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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個野丫頭(辣)【寵奴2】 作者:曼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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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哼,像他這樣的公子哥,她見多了
  有看上的女孩就調戲,厭倦了便踢到一旁,可惡至極!
  不過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將腦筋動到她這個丫鬟身上
  她都不計較他惡劣的使計騙取她的「初吻」了
  他居然還敢向主子要求,想把她當成「禮物」送給他!
  對付這種大色豬,最好的方法就是嚇嚇他
  而且她料定他只是想玩玩,根本不願負責
  於是她獅子大開口,要他抬轎子來,娶她當夫人——
  呃,沒想到他還真娶了她,只是身分由夫人變成了小妾
  雖然他日夜「寵愛」她,讓她備嘗「幸福」滋味
  可她實在不能忍受「共侍一夫」這種事情
  所以當她知道他打算大享齊人之福
  便瀟灑的丟下「休書」後,揮揮衣袖遠離…

  出 版 社:禾揚
  系   列:水叮噹T694
 

  序  曼妮

  這幾天天氣變化無常,一會兒下雨一會兒出太陽的,曼妮不小心就感冒了,不過還好,不怎麼嚴重,只是流點鼻水而已。

  這本《好個野丫頭》與上一本《少爺饒了我》是相關的系列,當初在寫《少爺饒了我》時,曼妮並沒有想把它變成系列。

  不過卻在寫完後,突然想到,或許可以寫一下跟「奴婢」有關的系列,於是就這樣定案了。這個系列目前打算出三本,下一本暫定名為《奴婢大過天》。

  婢女在古代其實是很可憐的一群,除了付出勞力外,有時還會被不良的主子騷擾,好一點的還會給你個名分,讓你變成妾室,但很多都是不了了之,就算告官,勝訴的機率也很小,因為奴婢是奴才,而奴才是屬於主人的。

  有些主人還會任意殺死婢女,更別說是把她們當禮物送人,雖然朝廷也會立法制止,但其實成效不彰。

  而有些婢女就算成了妾室,也使喚不動其他奴婢,地位甚至比她們還低。最可憐的是,有些夫人妒心很強,如果知道丈夫喜歡哪個奴婢,就會把她們淩虐致死。只要想到這些,曼妮就覺得她們實在很可憐。

  雖然如此,曼妮還是盡可能寫些不一樣的奴婢,不想每一本都可憐兮兮的,看起來全差不多,畢竟還是有不少奴婢是不同的,她們不認命,對主子很盡忠,被人稱為義奴的都有。

  這本《好個野丫頭》就是嘗試寫一個不願忍氣吞聲的婢女,希望跟上一本《少爺饒了我》有不同的感覺,也希望大家會喜歡。

  好個野丫頭l

    我開始會沒來由的歎氣
    或是愣愣的出神好一會兒
    腦中更時時掠過你的身影
    這……就是陷入愛河的徵兆嗎?

  第一章

  「晴茹,多謝你來幫忙。」月眉輕咳著。

  「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不用操心,有我在,一切都沒問題。」楊晴茹拍拍她的手。

  後天就是羅老夫人的七十大壽,為了這件事,月眉忙進忙出,最後因為勞累過度染上風寒,身子已不堪負荷,不得已只好請晴茹幫忙。

  「曹夫人沒生氣吧?」月眉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你放心,我家夫人沒生氣,她還挺高興的,要我來幫你的忙。」

  「那我就放心了。」月眉微笑地說。

  「那也是看在羅老夫人的面子上。」晴茹笑著說。

  羅家與曹家都是做生意起家,前幾年羅家的親戚買了一個官做,與朝廷的往來日益密切,曹夫人也是看在這一點,才答應晴茹來羅家幫忙,無非就是想與羅家打好關係、套套交情,也許哪天會有需要羅家幫忙的地方。

  而月眉會找上晴茹,是因為兩人自小就認識,年紀雖差三歲,感情卻很好,雖然在不同府邸工作,可偶爾還是會出來見見面、說說話。

  「你好好歇著吧!我去忙了。」晴茹說道。

  「麻煩你了。」月眉又咳了幾聲。

  「別再說這些客套話了,快休息吧!」晴茹笑著走出房。

  接下這個工作後,晴茹開始著手打理佈置宴客廳,幸好羅府的奴婢們還算聽話,沒給她惹麻煩。

  因為是壽宴,大紅布料當然不能少。晴茹拿著月眉給她的鑰匙到倉庫,去看看布料會不會太陳舊?若是太過陳舊,她打算由曹府借一些出來,她相信夫人不會有意見的,畢竟這樣又是個賣人情的好機會。

  到了倉庫後,晴茹才發現鎖頭是開的,她猜測大概是有人先進來了。月眉說過倉庫的鑰匙除了她之外,另外兩個年紀大的奴監也有。

  一進倉庫,她就聞到潮濕腐舊的氣息,她搖搖頭,實在受不了這氣味。看來羅府平時沒固定打開倉庫透氣,才會有黴味。

  這樣可不好,那些布料說不定也發黴了呢!她掃了四周一眼,發現布料擺在架子的最上頭。

  「怎麼放這麼高呢?」晴茹皺了下眉。她不喜歡爬高,說白點就是她懼高,「早知道剛剛就叫個奴婢陪我一塊兒來。」

  現在折回去叫人來又浪費時間……算了,她還是自己爬上去看一下好了。

  她拿起角落的竹梯,穩穩地靠在架子上,再三確認穩當後,她才一步步往上爬。

  可穿著襦裙爬高實在有些不方便,她四處張望了下,確定倉庫裏沒人後,她撩起裙擺,露出白皙美麗的小腿,小心地往上爬著。

  她沒注意到的是,倉庫上,靠近樑柱旁躺著一個人,那個人一手支著頭,嘴中還有著一小根稻草,正興味盎然地看著她美麗的小腿肚。

  愈往上爬,晴茹愈是害怕。

  「再一下就好了。」她忍耐著又爬了幾格後,總算能瞧見布料了。

  她小心地察看著,發現有一部分果然起了一點一點的黑斑,她蹙起眉心搖了搖頭。

  「這麼大一個宅子,怎麼就沒幾個用心的人?這些都是上好的布料,難道不知道要好好保存嗎?」她一邊嘀咕著一邊搖頭。

  忽然,她聽到「啪」地一聲,還來不及探究是什麼聲音,竹梯就晃動了起來,她立刻驚慌不已。

  「天啊!別晃,啊……」她愈慌,竹梯抖得愈厲害。

  眼看著她就要摔跌下去,她再也忍不住尖叫出聲。

  「小心!」

  就在她摔落的?那,她感覺到自己撞上了什麼東西,然後跟著翻轉了幾圈,這期間,她還能聽見東西陸陸續續掉落的聲音。

  等她驚嚇地回過神後,才發現自己壓在一個男人身上,她慌張地爬下他的身體,卻聽見他呻吟一聲。

  「痛啊……」對方齜牙咧嘴地說。

  「公子沒事吧?」她憂心地說。見他的穿著就知道他不是府裏的僕人,他生得滿好看,文質彬彬,頗為貴氣。

  「摔得真疼。」羅儒非故意裝出痛苦的樣子。

  完了,為了救她,他會不會傷到哪兒了?

  「我叫人去請大夫。」晴茹就要離開。

  「不用了,沒大礙。扶我起來。」

  「你確定嗎?還是請大夫來得好。」她怎麼會這麼粗心呢?要是對方有個萬一,她要怎麼跟羅家交代?

  「扶我起來。」他又說一次。

  「是。」這時也顧不得男女之嫌,她伸手到他背後,將他撐起。

  「你是誰?」他乘機問。「我沒見過你。」

  「奴婢是到府裏幫忙的。」扶起他的同時,她發現地上摔了不少東西。

  完了,要怎麼跟羅家交代呢?

  順著她的眼光望去,他微笑地說:「那些個玉啊、花瓶的,雖然不是頂級貨,可也值不少錢。」

  她的臉色凝重起來。

  「這下你可是做一輩子也還不起。」他仍微笑地說。

  晴茹的表情更難看了。怎麼辦呢?

  「你別擔心,我不說你不說沒人會知道。」

  聽他這樣說,晴茹頓時松了口氣,「謝公子。」

  「不過,有個條件。」他的笑意加深。

  晴茹立即有種不祥的預感,「什麼條件?」

  「讓我親一下怎麼樣?」他依舊笑笑的說。

  血色從晴茹的臉上褪去,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的笑臉。

  「公子別說笑了。」她勉強地說出這句話。

  「我可是認真的。」他拉近她,「怎麼樣?」

  晴茹頓時覺得一陣怒火上來,「公子不要太過分。」

  「我覺得一點都不過分。」他看著她橫眉豎眼的模樣,嘴角笑得更開。她生氣的樣子還挺有朝氣的,「想想,如果我硬要叫你賠償,那才過分。」

  「我就算做牛做馬……」

  「做牛做馬也賠不起。」他用力一拉,她立刻跌進他的懷中,「就一個吻,我只是想嘗嘗你的味道。」

  當他在上頭瞧見她的白嫩小腿時,這份渴望就在他的體內累積著。

  她張嘴還來不及說什麼,他的頭已經壓下。

  「唔……」她瞪大眼,看著他覆上她的嘴。

  她用力的掙扎,無奈就是抵不過他的力氣,雖然他看來不是很壯,但力量卻不小。

  當他的舌頭滑入她的口中時,她驚嚇得更加用力想掙脫。就在她氣憤地想咬斷他的舌頭之際,眼睛卻瞥見地上碎裂的玉器。

  那是她一輩子也賠不起的。

  她屈辱地閉上眼,無法否認他說的。她惹上麻煩就算了,不能害月眉還有兄長也一併受累。

  晴茹忽然睜開眼,死命地瞪著眼前的男子——這個噁心的登徒子、好色之徒。

  羅儒非也看著她,她殺人般的眼神讓他微笑,他喜歡這種有韌性的女人。

  他火熱地舔過她的丁香小舌,感覺她的身體震了下,他噙笑地繼續掠奪她柔軟的嘴。

  她的味道是淡淡的青草香,不是姑娘家常帶有的花香。

  他喜歡她的味道。

  他在她的唇上輾轉吸吮,她已快喘不過氣來,她不自覺地抓緊他肩上的衣裳。

  「好……好了。」她捶打他一下,身子有股陌生的火熱竄起。

  「還不夠。」他聲音沙啞地將她抱得更緊,舌頭吻得更深、更挑逗,他的手也慢慢在她玲瓏有致的曲線上撫著。

  她的身體更熱了,她掙扎著想說話,他的唇卻如影隨形地濕吻著她。

  兩人的呼吸愈來愈急促,他很有耐心地吻著她,想讓她屈服。

  她讓他吻得頭昏腦脹,脈搏愈跳愈快。

  他抱著她,將她壓在牆上,讓她的大腿夾住他的腰,手掌則忍不住伸進她的裙下愛撫她如絲滑般的小腿。

  天……感覺真好!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光滑柔嫩。

  晴茹再次慌了起來,她拼命掙扎著,他卻依舊將她壓得死緊,不讓她有掙脫的可能。

  她幾乎要哭了出來。難道她就要在這裏失去貞操了嗎?

  不,不行,她要冷靜,她必須先讓他鬆開她,這樣她才有逃脫的可能,可是怎樣才能讓他鬆開她呢?

  當他又開始撫摸她的小腿時,一陣戰慄滑過她的背脊,她輕聲喘息著,克制著不去掙扎,她得先讓他鬆懈才行。

  她揪住他的衣裳,開始回吻他,這舉動讓他發出沙啞的呻吟聲,她的身子也顫抖了下。

  當他撫上她柔嫩的大腿時,她差點尖叫出來,她可以感覺到他胯下的腫脹抵著她。當他輕輕地撞擊她的柔軟時,她忍不住逸出一聲呻吟,這陌生的情欲讓她無所適從。

  感覺到她的回應,他離開她的嘴,細細地吻著她的臉,然後一路向下……

  當他拉開她的衣裳時,她努力伸長手,想拿下架上的東西。

  當他開始解她的肚兜時,她幾乎快哭出聲了,他低頭吻著她的鎖骨,她喘著氣感覺到他的手碰了下她的胸脯。

  她心急地更加伸長手,正好撈起架上的木雕,就在他卸下她肚兜的瞬間,她朝她胸前的腦袋打了下……

  一時間,羅儒非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只覺得天地都震動起來,他抬起頭正好又挨了一記。

  晴茹在他倒下時,急忙拉好衣裳,然後慌張地撿起掉在地上的肚兜,順手將木雕丟到他的腦袋旁。

  她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就在她要離開的前一刻,他忽然睜開眼,嚇得她尖叫一聲,慌張地奔逃而去。

  羅儒非摸著頭坐起身,腦袋的脹痛讓他想發火,可他卻笑了出聲。

  這個女人……他搖搖頭,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哈……這個女人夠勁、夠大膽。

  他非得到她不可。

  ***  ***  ***  ***

  晴茹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指揮羅府的奴婢做事,不時擔心著會有人沖進來,直接將她抓進官府。

  她原本想直接逃回曹府,但轉念一想,只要有心,不難查出她是誰,與其讓人家將她從曹府抓出來,她寧可在這兒等待他。

  就算她要被抓進官府,她也不會讓他好過,絕對要一併將他告下。

  可她等了又等,一天過去了,還不見有人來抓她。

  或許那位公子自知理虧,所以也不跟她計較了,決定放過她。

  不過,他有這麼好心嗎?她打的那幾下力道可不輕。

  就這樣,她懷著一顆不安的心,在羅府度過了兩天。

  羅老夫人的壽宴辦得很成功,席間,她曾瞥見那位公子的身影,嚇得她差點打破盤子。

  慶倖的是因為她閃得快,所以他並沒瞧見她,後來問了人才知道他是羅府的三公子羅儒非。

  聽下人們說,羅三公子生性不羈,笑口常開,是個很和善的人。聽見這話,她差點把中午才吃進去的東西給吐出來。

  哪里和善了?根本是偽善,落井下石,乘機占她便宜。什麼笑口常開?根本就是笑裏藏刀,泯滅良知。

  「這幾天多虧你了。」月眉的氣色已經好了許多。

  「我也沒幫什麼忙。」晴茹微笑地示意她不用在意。

  「你別謙虛了。」月眉也笑,「聽說夫人還誇你能幹呢!」

  「她是客套話。」晴茹坐在一旁為她摺衣裳,「做主子的就是這樣,高興的時候賞你幾句,咱們捧在手裏像寶一樣,哪天他們生氣了,把咱們臭?一頓,咱們也只能摸摸鼻子,連氣都不敢吭一聲,就盼著主子別生氣,做牛做馬也甘願。」

  月眉苦笑一下,「你說話還是這樣不饒人。」

  「我說的是真心話。」晴茹笑了笑,「看你氣色漸好我也放心了,改天有空,咱們再好好聚聚。」

  「好。」

  「那我走了。」晴茹起身,「再不回去,我家夫人怕要不高興了。」

  月眉點點頭,瞧著她走出房。

  晴茹放鬆地捶捶肩膀。這兩天還真是累人,不過總算把羅老夫人的壽宴給搞定了,雖然中間遇上了令人不愉快的事,但幸好沒惹出大禍。

  那個可惡的羅三公子,最好一輩子都別再讓她遇上。

  想到他對她做的事,她的臉上頓時浮現羞惱的表情。她的貞節差點就毀在他手上了……

  她搖搖頭,將那些不好的記憶給逐出腦海,她希望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

  「在想什麼?」

  這個聲音……

  晴茹一回頭,就見到她這輩子再也不想見到的人。

  「嚇到你了?」羅儒非笑著點了下她的嘴。

  她立刻倒退好幾步,厲聲地問:「你又想做什麼?」

  「我想做什麼?當然是討回公道。我現在頭還疼著呢!」他笑著打開扇子搧涼。

  「請公子放尊重一點。」晴茹生氣地說。

  「我哪里不尊重你了?」他笑問。

  「你……」她漲紅臉,「公子知道我在說什麼。」

  「我是真的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晴茹瞪他一眼,「我與公子沒什麼好說的了。」她加快腳步往後門走。

  「等等,我的話還沒說完呢!」他走到她的前頭攔下她。

  「公子若敢亂來,我定會鬧得人盡皆知。」她豁出去了。

  他依舊笑著臉,「現在我倒不知道是誰對誰錯了,明明你打破我家的玉器,你有錯在先,怎麼現在倒成我錯了?」

  「你……」

  「後來你又拿木雕打我,差點將我的頭打破,我人心宅厚不與你計較,你卻反咬我一口。你這個奴婢實在大膽——」

  「公子輕薄我,差點毀了我的清白。」晴茹插嘴,「這件事公子倒是不提,只將錯往我身上攬,不是顛倒黑白嗎?」

  他笑看著她,「你這個丫頭嘴倒是很利。我哪里輕薄你了?那是交易不是嗎?」

  她的臉再次燒紅,「公子……公子只說……親一下,卻……卻……」

  見她尷尬地接不下話,他笑著介面,「是,這件事是我不對。」

  見他大方認錯,晴茹倒是愣了下。

  「是我太沒自製力了。」羅儒非說道。「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只怪你的滋味太過醉人了——」

  「請公子不要再提這件事。」她打斷他的話。

  她臉紅的模樣讓他忍不住又想一親芳澤,不過這次他忍了下來。

  「難道我有錯你就沒有嗎?你那幾下可打得不輕。」他說道。

  晴茹頓時有些不安,「是……那時我也只能想到這樣的辦法。」她朝他福身,「我在這裏給公子致歉。」

  「口頭道歉我可不接受。」他立刻道。

  「那公子想怎麼樣?」她皺眉頭,「我先說,我是不會再……再答應……」

  見她尷尬地接不下話,他好心地介面,「你放心,我已經反省過了,那件事我確實有錯,就算我再怎麼想親你,也不該拿這件事做交易,男女之間講究的是你情我願,我是太唐突了。」

  聽見他這樣說,晴茹還是有些懷疑。他是真心的嗎?還是又在想什麼鬼主意?

  「瞧你的眼神就知道你不信我。」他歎口氣。

  「我不是不信,而是公子說要討回公道,所以我……」

  「我說的討回公道,是要你陪我去看大夫。」他摸摸後腦,「這雞蛋大的腫包還沒消呢!」

  晴茹頓時覺得良心不安,「公子沒揉揉嗎?」

  「一揉就痛。」他歎氣,「我這個人最怕痛了。道義上,你該陪我去找個大夫瞧瞧吧!」

  晴茹躊躇了下,「我家夫人還在等我回去。」

  「那咱們先去跟你家夫人解釋一下……」

  「不用了。」晴茹連忙搖頭,「算了,遲一下應該沒關係,那我就陪公子去看大夫。」

  他露出大大的笑容,「那就有勞了。」

  雖然他的笑容在她看來有些刺眼,但她又能怎麼樣呢?若是不答應,她相信他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唉!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第二章

  「怎麼樣?大夫。」羅儒非問。

  「這腫包還真的不小,公子這兩天有沒覺得頭暈、嗯心想吐?」

  「有一點。」

  「嗯……」老大夫沉思地摸了下鬍子。

  晴茹在一旁也不由得緊張起來。萬一有後遺症怎麼辦?不會這麼嚴重吧?

  「我先開幾服藥讓公子喝下,這兩天還是在家的好,別到處跑,若是症狀減輕了,就沒什麼大礙,如果症狀加重,就請府上的人過來一趟,我會到府上為公子看診。」

  「是,有勞大夫了。」

  「怎麼會腫成這樣呢?」老大夫疑惑地問。

  羅儒非笑著瞄了不安的晴茹一眼,「給一個膽大妄為的奴婢砸的。」

  晴茹的臉立刻漲得通紅。

  「啊?」老大夫一臉詫異。

  「我說笑的,大夫不要介意。」羅儒非說道。

  「我這兒有化瘀的金創藥,塗上後再用熱布巾敷著,很快就消腫了。」

  老大夫走到櫃子邊,拿了瓶藥過來,又交代幾句該注意的事項後,羅儒非與晴茹才離開藥鋪。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羅儒非提著一袋藥草。

  晴茹點了下頭,心中卻有些不安。看來她還真的是砸得不輕。

  「不用愧疚,我說了,這件事我也有錯。」羅儒非瀟灑地說了一句,「反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公子別說這樣的話。」晴茹皺了下眉頭。

  「這樣吧!愧疚的話,就陪我遊個湖,花不了多少時間。」他指著前頭不遠處的各式船舫。

  晴茹訝異地問:「遊湖?」

  「我差點忘了你要回去跟你家夫人報到。算了,我自己去好了。頭疼得要死,遊個湖說不定精神會好些。」

  「公子應該回家躺著歇息。」她不贊同地說。

  「回府多無聊,在船上,我也能一邊欣賞風景一邊休息。」

  「可是……」

  「好了,你快回去吧!我自己去遊湖。」他往前走。

  晴茹瞧著他揉了下後腦勺,那腫包似乎疼得厲害……她歎息一聲,只得跟上去。

  現在只有他一個人,萬一他出了什麼事,她良心難安。

  瞧著她跟上來,羅儒非露出一抹極淡的笑。

  魚兒上?了。

  ******  ***

  船夫搖著櫓槳,在湖面上輕輕地滑行著,清風吹來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真舒服。」羅儒非微笑地享受清風拂面的感覺。

  相對於他的愜意,晴茹則是戰戰兢兢。她很少搭船,再加上不會泅水,所以很擔心萬一翻船怎麼辦?

  「怎麼,不喜歡遊湖?」他低頭問了一句。

  「不是,是不習慣。」她扯了下嘴角。

  如果昨天有人告訴她,她會和羅三公子出來游湖,打死她她都不會相信,可最不可能的事竟然發生了。

  但她能怎麼辦?又不能丟下他一個人,他現在頭上有傷,萬一不小心暈眩了掉進湖裏,那可麻煩了。

  「公子,我們該回去了吧?」

  「才剛上船。」他提醒她。

  「可是——」

  「我還是坐下來的好。」他打斷她的話,「跟著這船擺來擺去的,頭還真的開始暈了。」

  晴茹一聽,緊張道:「那就快點坐下來。」這船還算大,坐下不至於會引起搖晃。

  「你也坐。」

  「好。」她在他身旁坐下。

  「釣過魚嗎?」

  她搖頭,「沒有。」

  「我喜歡釣魚。」他微笑地看著湖面,回頭問了句,「船夫,有魚竿嗎?」

  「嘿!有。」

  「公子想釣魚?」晴茹輕皺眉宇。

  「怎麼,不能釣魚嗎?」

  「不是。」她苦笑一下。釣魚不是很花時間嗎?「希望公子不會釣完魚後又說要烤魚,烤完魚後又吃魚,不小心給魚骨頭刺了,又得再去瞧大夫。」

  他頓了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個丫頭嘴倒挺利的。」沒想到與她說話會如此有趣。

  晴茹可笑不出來,「你……」

  「公子,魚竿。」船夫將兩支魚竿遞給羅儒非。

  羅儒非弄好魚餌後,將其中一支拿給她。

  「釣了魚後,公子會讓我回去吧?」晴茹不放心地問了句。

  「你要回去便回去,我沒攔你呀!」他一手拿著魚竿,優閑地往後躺,左手曲起枕在腦後。

  聽見他齜牙咧嘴的聲音,她問道:「怎麼了?」

  「碰著腦後的腫包了。」

  她擰著眉心,「大夫給公子的藥呢?我幫公子揉揉吧!」

  「不用了。」

  「公子,這麼疼呀?」

  他瞄她一眼,笑道:「是怕疼。」

  她忍不住嘀咕一句,「像小孩一樣。」

  「我聽到了。」

  她緋紅臉,又說一次,「我幫公子揉揉吧!」

  他坐起身,從腹袋中拿出老大夫給的金創藥。她伸手接過,打開瓶子後,示意他低頭。

  他聽話照做,鼻間距離她的胸前只有幾寸,聞到她淡淡的清香味。

  她將藥膏抹在手上溫熱後,才開始輕揉他腦後的腫包,聽見他倒吸口氣的聲音,她輕笑著。

  看來他還真怕疼呢!

  「輕點。」他說了聲。

  「不用點力,瘀血不會散。」她笑說。

  「你下手還真狠。」他忍不住低咒著。

  「我說了不用點力不會好。」

  「我不是說現在,我是說你砸我頭的時候。」

  「是你輕薄我——」

  他抬起頭打斷她未說完的話,「那是條件交換,你明明也喜歡。」

  「我沒有。」她又羞又怒。

  「你喜歡。」他微笑地說。

  晴茹怒道:「公子再胡說八道,我不奉陪了。」

  「又生氣了?」他笑著說。

  她生氣地揉搓他的腫包,他吃痛地叫一聲,「你要殺死我?」

  殺死你最好!

  晴茹憤恨不平地說:「沒想到公子好色成性。」

  他笑道:「你倒是告訴我,有哪個男子不好色的?」

  「難道公子看到每個姑娘都要調戲嗎?」她的口氣依舊很沖。

  「當然不是。」他笑著說。「我只對你這樣的悍姑娘有興趣。」

  她惱火地說:「我相信公子府上多的是比我凶的姑娘。」

  他搖頭,「我可不是只要凶的姑娘,還得我瞧了順眼的,你,我就瞧得很順眼。」

  「你……」她更氣了,「你這樣的公子哥我見多了,見了喜歡就調戲,厭倦了便踢到一旁,姑娘家怎麼辦?都讓你們糟蹋了。」

  他挑起眉毛,「我可沒糟蹋了哪家姑娘不認帳的。」

  「是,你不敢去糟蹋姑娘家,只對我們這種低三下四的丫鬟動手動腳。」愈說愈氣,晴茹猛地起身,「多少奴婢都讓你這樣的人給姦污了。」

  她起身得太快,船身不禁晃動了下,她驚嚇地揮著手。

  「好了,別激動,快坐下。」他伸手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坐好。

  他才碰上她,她更激動了,「不要碰……啊……」她用力甩開他的手時,重心一個不穩,船身前後搖擺了起來。

  船夫大叫著,「別晃!」

  船夫才說完話,晴茹已栽進水中,撲通一聲,濺起不小的水花,「啊……」

  羅儒非爽朗地笑著,他等了一會兒,準備好好糗糗她落水的狼狽樣,卻一直不見她浮上來,他皺了下眉頭。

  不會吧?難道她不會泅水?

  「公子,好像不大對勁,那位姑娘是不是不諳水性?」船夫望著平靜的水面。

  羅儒非立刻躍入水中,在水面下尋找著,但一直瞧不見她的身影,讓他全身不由得緊繃起來。

  丫頭,你可別出事啊……

  心頭才掛念著,就見到水草的一邊似乎有個東西,他急忙遊了過去,果然是她。

  他環住她的肩,將她往上拉,出了水面後,他用力吸了幾口氣,回頭打打她的臉。

  「丫頭、丫頭。」

  她動了下,輕咳幾聲。

  「公子,這兒。」船夫喊了聲。

  羅儒非費了點勁才將她托上船,他喘口氣後,緊跟著躍上船板。

  「醒醒。」他又打打她的臉。

  「大概是吃了水。」船夫說道。

  羅儒非壓壓她的肚子,讓她吐些水,她輕咳幾聲,將水吐了出來。

  「怎麼像石頭一樣撲通一聲就往下沉了?好歹也叫幾聲。我還以為你跟我開玩笑,故意躲起來了。」他摸摸她的臉。

  「我怕水。」她虛弱地說。「我也想浮上來,可愈掙扎就愈往下沉。」

  「再晚一步,你這條小命就沒了。」他扶起她,「船夫,回去吧!」

  「是,公子。」

  「為了救你,我這身衣裳也濕了,看你怎麼賠我?這可是上等的絲綢。」羅儒非笑著說。

  她立刻白了臉,但嘴裏仍倔著,「我沒要你救我。」

  「是我多管閒事?」他挑眉,「還真是好心沒好報。」

  她瞄他一眼,「不是有人說大恩不言謝嗎?」

  他一怔,然後哈哈笑了起來,「你這個丫頭還真是……」

  「你別叫我丫頭,我不是丫頭,我年紀不小了。」她抱緊身體,濕衣裳穿在身上實在不舒服。

  「你能有幾歲?」他好笑地搖頭,「竟敢說自己年紀不小了。」

  「我二十一歲了,不是十五、六歲的小丫頭。」

  「我可比你大上七歲,在我眼裏,你就是個丫頭。」

  晴茹瞪他一眼,「等你成了老頭的時候,再來叫我丫頭。」

  「哈……」這話再次引得羅儒非哈哈大笑。

  這個奴婢實在比他想像的有趣多了。

  「你都這樣跟主子說話的嗎?」他好奇地問。

  「你不是我的主子,我不須對你恭敬。」

  「不怕我跟曹大少爺告狀?」他笑問。

  她露出不安的神色,索性不說話了。

  他笑著說:「不用擔心,我不會在人背後捅刀子。」

  她悄悄鬆口氣。

  老實說,她實在不懂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一開始以為他是個好色的登徒子,但是與他相處後,她發現他還挺有度量的。

  如果他真要找她的麻煩,她現在早被打得半死不活了,她真的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哈啾。」晴茹打了個噴嚏。

  「小心著涼了。」他提醒一句,「這湖水可涼得很。」

  幸好很快靠了岸,她沒有拒絕他伸手拉她上岸,因為她已經抖得都說不出話來了。

  「來。」他拉著她走進一家布店,隨便買了兩件衣裳後,拉著她到店鋪後頭更衣。

  「我不換……」她抖著聲說。「我回府再換。」

  「只怕你還沒走到府就凍僵了,現在可是十一月天,不是燠夏,會凍出人命的。」他不暫同地說。

  「男女授受不親,我……」

  「你再囉哩巴唆的,我直接幫你換了。」他威脅地道。

  她大吃一驚,「你……」

  「我是為你好。現在我們在人家店鋪裏,我能做什麼?」他將衣服放到她手上,「快換,你再不聽話,我真的就要親自動手了。」

  說完話,他走到另一頭換衣裳,兩人中間只隔著深藍的布幔。

  「我換好衣裳就會過來瞧你,你若換得比我慢,那可會被我看光了。」

  晴茹一聽,慌張地趕緊脫衣裳,「我還沒喊好,你不能過來。」

  他輕笑,「那你動作最好快點。」

  她一邊抖著,一邊脫下衣裳,然後以最快的速度穿上乾淨的衣服。但可恨的是她的手不大聽話,所以當他的聲音響起時,她還在跟腰巾奮鬥。

  「我進來了。」

  「等一下……」

  她的話還沒講完,他已經掀開布幔。她驚喘一聲背對他。

  這個人怎麼這樣!

  他笑看她狼狽的樣子,「換得滿快的嘛!我還想著能幫你換衣裳,真是可惜了。」

  「哼!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她隨便在腰巾上打個結。

  「來。」

  「你又想做什麼?」她一臉戒備。

  「別這樣看著我,我沒要做什麼。你頭髮還在滴水,不擦幹,一樣會著涼的。」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我剛剛已經擦過了。」

  「我自己……啊……」她的話還沒講完,就被他拉了過去,「你……」

  「好了,別氣,這是為你好。」他拿著乾淨的布巾擦拭她的頭髮,「到時染了風寒別來怪我。」

  雖然氣他這個人太過霸道,但她的心裏又有些異樣的感受。

  他這個人……其實還挺不錯的,除了容忍她的脾氣外,也挺關心她的……

  唉!她在想什麼!

  晴茹在心裏斥責一聲。他怎麼樣都不關她的事,再怎麼說兩人身分不同,那條橫溝是永遠跨不了的。

  「夠了。」她煩躁地說了一句。

  「你還在抖。」

  「我沒事。」她推開他,不要他靠得太近。

  「又在氣什麼?」他笑問。「我又惹了你嗎?」

  「沒有。我該回去了。」

  「你身體還沒暖,這樣出去吹風會受涼的。」

  「我自己會照顧自己。」

  「你還真好強。」他笑著說。「這樣吧!我有個辦法讓你不會抖。」

  「什麼辦……」她瞪大眼,忽然沒了聲音。

  他……他又來了,又輕薄她了。

  羅儒非覆著她的嘴,溫柔地吻著她。她在他的唇下顫抖著,生氣地想掙開他,可身體因為寒冷而抖得沒力氣。

  她想推開他,但是他身上散發的溫暖卻又讓她忍不住想靠近……

  不,她不能這樣。

  她捶打著他,他卻抱得更緊。

  他的嘴像炭火一樣燒著她,讓她的身體慢慢暖和起來,而他的手掌則在她的背上來回撫著,漸漸將她的顫抖給撫平。

  她輕聲喘息,他的舌頭在她的口中挑逗著,她拍打他的肩膀,他卻吻得更重、更深。

  「嗯……」她忍不住呻吟一聲,身體開始發熱。

  他在她柔軟的唇上輾轉吸吮,舌頭撩撥她柔軟的內部,雙手不由自主地在她腰臀上來回愛撫。

  「客倌,衣服換好了嗎?我買了兩碗熱湯,給你們熱熱身子。」

  老闆的聲音將晴茹震回現實,她慌張地掙扎著,羅儒非也抬起頭,朝外說了一聲,「勞煩你了,我們這就出來。」

  晴茹急忙想推開他,他卻低頭在她的耳邊說道:「別慌,你這模樣讓老闆瞧見了,會真以為我們在裏頭做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

  晴茹生氣地瞪他一眼,「你又非禮我。」

  他輕聲笑道:「我忍不住。你的滋味真甜。」

  她的臉燒紅起來,「你……」

  「噓!該出去了,再不出去,老闆說不定會進來抓人了。」他笑著放開她,率先掀開布幔出去。

  晴茹做了幾個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能再這樣和他耗下去,一會兒喝完熱湯,不管他說什麼,她都不會再陪他去任何地方。

  他根本就是披著羊皮的狼,只要她稍稍松下心來,他就乘虛而入占她便宜,她絕不能再讓他得逞。

  他們兩人就像在街上偶然交錯而過的路人一般,只在錯身的那一?有交集,她不能再與他瞎纏下去。

  再說,他不過是逗著她玩,不是真心真意的,這樣的公子哥兒她看多了,她若當真才真的是傻。

  沒錯,就是這樣。

  下了決心後,晴茹拿起濕衣裳走了出去。



  第三章

  事後回想起來,晴茹倒是很訝異那天出了布店後,羅儒非竟然很爽快地送她回府去了。

  途中,她還一直懷疑他有什麼陰謀,結果什麼都沒有。送她到府後,他甚至還好心地向夫人解釋她遲歸的原因……

  她真的想不透他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接連兩天,她還擔心他會不會隨時蹦出來,又藉故要來輕薄她,結果回府快五天了,他沒再出現過,她才慢慢安下心來。

  他們的緣分果真是盡了,這樣也好,若是他一直來煩她,她才真要覺得苦惱。

  不過雖然這樣想,但心裏某個角落卻又升起一股小小的失落,連她自己都沒察覺。

  偶爾她會在獨自一人時沒來由的歎氣,或是出神好一會兒,腦中掠過羅儒非的模樣,然而她很快會將他逐出腦海。

  她沒道理想他,他可是個專門輕薄女人的登徒子,她才不會去想他呢!

  「怎麼了,歎什麼氣?」楊豐益看了妹妹一眼。

  晴茹回過神,說了聲,「沒有。」

  「這幾天你好像老是心不在焉的。」楊豐益拿著毛筆,飛快地登記著這幾日府上的支出明細。

  「哪有?」晴茹搖頭。

  楊豐益瞅她一眼,「有什麼事可以跟大哥說,別悶在心裏。」

  「我知道。」晴茹點點頭,「我都大了,別操心我。」

  他們爹娘早逝,幾乎都是哥哥在照顧她。

  一開始,他們在曹家當個打雜的下人,後來哥哥受到曹老爺的賞識擢拔為管家,她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管理曹家的奴婢們。

  「你是我妹子,我一輩子都會操心你。」楊豐益笑著說。「說到這兒,才想到有件事一直忘了跟你提。」

  「什麼事?」

  「你也二十一歲了,雖然大哥捨不得,可也該為你找個婆家了,要不然再過幾年……」

  「不嫁人也沒關係,大哥不是也還沒娶妻?」

  「我不一樣。」他笑著以毛筆敲了下她的頭,「我再拖個幾年也沒關係,但是你不一樣,女人年紀愈大,能選擇的愈少。」

  「那就不選擇,我又不是非嫁不可。」

  「胡鬧。」楊豐益對她搖頭,「絕對不行,這樣我怎麼跟爹娘交代?」

  晴茹笑道:「你快點娶個嫂子進門,為楊家生個胖娃娃,就算跟爹娘交代了,要延續香火的是你又不是我。」

  「你總不能一輩子當個老姑娘……」

  「大哥,別說這些了。」

  「不行。」楊豐益嚴肅地看著她,「一年拖過一年,我就是太疼你了,才這樣由著你,再過兩個月,你就要二十二歲了……」

  「不急嘛!再幾年我就嫁……」

  「你別想耍賴讓我心軟。」他立刻看穿她的詭計,「咱們絲綢店的萬寶不錯,人挺實在的,品行也可以。你覺得怎麼樣?」

  「萬寶?」她想了下,「絲綢店的夥計?」

  「是啊!」他點頭,「我私底下觀察過他,人很上進,大少爺也覺得他很牢靠。」

  「我跟他沒說過幾句話……」

  「那就去跟他說說話。」楊豐益立刻道。

  「我沒事去找他說話不是很怪嗎?」她受不了地歎口氣。

  楊豐益微笑,「這你就不用擔心,大少爺這個月不在,店裏頭的生意他交給孟皓打理,而我正好有樣東西要交給孟浩,你代我拿去。」

  晴茹一臉詫異,「大哥,這樣太刻意了。」

  「哪會刻意?你拿東西過去,正好跟萬寶說上幾句話,順道觀察他。」

  「又不是說一次話就知道——」

  「大哥曉得。」他打斷她的話,「你若覺得這個人還行,往後大哥會再製造一些機會。」

  晴茹聽了差點昏倒,「大哥,你……」

  「不管怎麼樣,先去看看。」他將一張紙交給她,「這是夫人那些個親朋好友想買的布料明細,你交給孟浩。快去吧!」

  這是第一次,她想狠狠地敲大哥的頭。

  ***  ***  ***  ***

  「在想什麼?」

  一個溫柔的女聲在羅儒非耳邊吹著氣。

  羅儒非回過神來,才發現海棠不知何時已靠得如此近。

  「沒什麼。」他立即扯出笑。

  海棠眼波流轉,識趣地沒再追問。

  「公子想聽什麼曲兒?海棠再彈一首。」她拿起琵琶。

  「都好,你彈的我都喜歡聽。」羅儒非笑道。

  海棠輕輕滑過絲弦,「是不是我讓公子無聊了?」

  「不,怎麼會?」

  「公子總是這麼客氣。」海棠輕歎一聲,靠向他,「要不,我們下個棋,或是做點別的事。」她柔軟地偎著他,吐氣如蘭。

  「海棠……」

  「公子厭倦我了嗎?」

  「怎麼會?你在說什麼?」他仍是笑著臉。

  「最近幾次來,你都心不在焉,也不碰我。」她魅惑地親吻他的嘴。

  「我只是這陣子比較累。」他沒抗拒也沒主動吻她。

  「身體不舒服嗎?」

  「大概吧!」他含糊地說。他如何能告訴她,他最近都在想著一個小奴婢,剽悍可又有趣的奴婢。

  或許他該找個藉口去曹府瞧瞧她。

  說真的,他也不曉得自己幹嘛老想著她,但是每次思及她發怒的模樣,他就想笑,忍不住想再逗逗她,瞧瞧她的反應。

  「那你要多保重。」海棠溫柔地說。

  「我知道。」

  撥動琴弦,又彈首曲子後,海棠忽然說道:「前幾天,王老官人說想幫我贖身。」

  羅儒非愣了下,一時間不知要說什麼,過了一會兒才道:「那很好。」

  海棠的美眸閃動著,「公子贊成?」

  「是啊!能有個好歸宿也不錯。」她總不能在煙花圈裏打轉一輩子。這行業現實得很,靠的就是美貌,再過幾年,她容貌漸老,到時更欷籲。

  海棠沉默一會兒,才說:「公子……公子沒想過……你也能幫妾身贖身嗎?」

  羅儒非再次一怔,明白她的意思了。

  「如果海棠姑娘想離開這兒,錢的事我能想辦法。可你以後打算怎麼過活呢?」

  聽見他的話,海棠掐緊了手。

  他總是這樣,誰也不得罪。她不相信他聽不出她想跟著他。

  他方才的話是基於朋友立場,他能幫她想辦法,但不能養她一輩子,更明白的說就是他不會娶她進門。

  難道他對她始終沒有情嗎?一切只是她自作多情?

  見她神色不對,羅儒非不動聲色地說道:「再彈首曲子吧!」

  海棠抬起眼,扯出笑,「好。」

  ***  ***  ***  ***

  「咦?怎麼是你送過來?」孟皓見到晴茹時,愣了下。

  「正好有事出來,所以就順道過來這兒。」晴茹笑笑地說著,可心裏卻不知已把大哥罵了幾次。

  「原來如此。」

  「我還得幫夫人買些東西,我先走了。」晴茹朝孟皓福身。孟爺是大少爺最倚重的幫手,今年已快五十歲。

  他年輕時就跟著曹老爺一塊兒經商,曹老爺去世後,他就輔佐大少爺經商,讓曹家絲綢很快在全國開展。

  經過前頭店鋪時,晴茹瞧著萬寶認真地在點貨,看來就像大哥說的,是個行事認真的人,可她真不知道要跟他說什麼?

  走出店鋪後,她繞到另一條街去幫夫人買些胭脂水粉,還有三少爺愛吃的一些小點心。

  就在這時,她忽然瞧見一抹熟悉的身影,是羅儒非!他在大街另一端正走過來,她直覺地就要閃躲,便低下頭快步離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躲,但當下的反應就是將自己藏起來。

  她閃進一個巷子後,才停下腳步,不停喘息著。

  「怎麼了,在躲誰啊?」

  晴茹驚嚇地回過頭,就見到羅儒非大大的笑臉杵在她的眼前,不禁倒抽一口氣。

  「你……」

  「好久不見了。」他笑著說。正想去找她,沒想到就讓他遇上了。

  她後退一步,不想與他靠得這麼近,「公子。」

  「怎麼方才見到我也不打招呼,急匆匆地就跑掉了?」他問。

  原來他剛剛也瞧見她了,這個人真可惡,竟這樣偷偷摸摸地跟在她身後,故意嚇她。

  「我沒瞧見公子。」她才不會承認自己在躲他,「我只是急著去買東西。」

  「是嗎?」他笑笑地說。

  「我還得去幫夫人買東西,告辭了。」

  「等等。」他擋住她的去路,「說上幾句話也不成?就這麼不想見到我?」

  「我沒這個意思。」她扯著嘴角。

  「我這兩天正打算去瞧你,沒想到就遇上你了。」

  「瞧我?」她吃驚地看著他。

  「是啊!」他依舊笑笑的,「這幾天偶爾會想到你,所以才打算去看你。」

  晴茹嫣紅雙頰,「請公子別再說這樣的話,太輕浮了。」

  他哈哈笑道:「我說的是實話,你卻說我太輕浮。」

  「公子調戲我一個奴婢做什麼?」她才不信他的話,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是啊!我調戲你一個奴婢做什麼?」他笑笑地靠近她,「當然是因為喜歡。」

  她讓他逼得往後退,直到背部碰上牆才停下,「公子別再過來。」她紅著臉警告。

  「唉!那可難了,你這樣又氣又羞的,我偏喜歡得緊。」他笑著觸碰她的臉。

  「你再這樣,我不客氣了。」她生氣地要打他巴掌,卻讓他握住手腕。

  「你這脾氣,我就是喜歡。」他更加靠近她,「這樣好了,我跟曹大少爺討個人情,要他把你賞給我。」

  晴茹震驚地看著他,「你……」

  「不對,曹大少爺好像去蘇州了。」他皺了下眉,「那得找你家夫人了。」

  「你不能這麼做。」晴茹慌道。

  「為什麼?」他聳聳肩,不覺有什麼不對,「你家大少爺最近寵的一個奴婢不也是跟人討來的嗎?」

  在現今社會,奴婢、樂妓被拿來當成禮物饋贈並不稀奇。

  他愈說,晴茹心愈慌,「你不能這樣。」

  「我會對你好的。」他撫摸她的臉,「你跟了我吧!」

  這幾天他老想起她生氣時的表情,愈想心愈浮動。

  「我不要。」她猛烈地搖頭。

  「為什麼?」他皺緊眉頭。

  「我知道你只是圖新鮮,等新鮮感一過,你就厭倦我了。」她試著跟他說理,「我不要這樣。」

  他凝視著她,腦中想著她說的話。他並不否認她說的有某部分是事實,他從未遇過像她這樣脾氣的女人,他是覺得新鮮沒錯。

  「你放過我吧!」

  她想抽回手,他卻不放。

  「可我就是想得到你。」他低下頭,雙唇親著她。

  「你不能這樣……」

  他覆上她的嘴,品嘗她的味道。她顫抖著推著他,卻無法撼動他分毫。

  「公子,不能這樣……」她再次嘗試說服他,「我……我還想清清白白的嫁人。」

  聞言,他僵了下。

  她繼續說道:「公子貪得一時歡愉,我卻要付出一生的代價。請公子高抬貴手。」

  他抬起臉,盯著她慌張的表情。

  「比我漂亮的姑娘多的是,公子何必硬要我呢?」她再接再厲,動之以情。

  「我就是想要你。」他現在就是對其他女人不感興趣,連海棠那樣美豔的女人也不行。

  「公子……」

  「如果你真的想嫁人,以後我會為你安排的。」他說道。

  她震驚地看著他,沖口而出,「你怎麼這麼無賴!」

  他一愣,隨即大笑。

  她火道:「什麼叫你會為我安排?你以為這就是對我的賞賜嗎?」

  「那你想要什麼?」他笑問。「娶你做妾嗎?」

  「妾算什麼?你要我,就娶我做夫人。」她撂下狠話。

  這下他該知難而退了吧!

  羅儒非一怔,難以置信地挑起眉,「你還真是獅子大開口。」

  怕了吧!晴茹在心裏冷笑一聲。

  「我只要跟曹大少爺說一句……」

  「如果大少爺真把我賞給你,我也沒辦法,不過……」她抬起下巴,「我也不會讓你得到我,我會立刻上吊自盡。」

  他又是一怔,隨即不可思議地搖頭,「你這個奴婢真是膽大妄為。」

  「我求你、跟你說道理你都不聽,我也只能這樣。」她無奈地說。

  他看著她沒說話,似乎在想著該拿她怎麼辦?

  晴茹無畏地回視他。她絕不能在這時認輸,她相信他不會強人所難到要逼死她。

  他雖然是個混蛋,卻不是壞人,她看過他好心的一面,她相信他不會為難她的。

  羅儒非一開始在聽見她的話時,實在難以置信,這個小丫頭竟敢提出如此大膽又厚顏無恥的提議。

  她真以為他會讓她這樣為所欲為嗎?

  看來她跟一些青樓女子一樣,以為他對她們展現出一點興趣,就可以將他化為繞指柔,不斷想說服他將她們娶進羅家大門,就連海棠也有這樣的企圖,只是她是個聰明女人,所以從不明說,但這不表示他不懂。

  當晴茹說完的瞬間,他的確有種失望的感覺,以為她也不過是那些女人之一,但當他瞧見她眼中的桀騖不馴與挑釁時,他在?那間領悟她不是真的想做羅家的媳婦。

  她提出這樣大膽的要求不過是因為她知道他不會答應,她就是想聽他拒絕。

  當他想通她的狡猾後,他緩緩勾起一抹笑,而他的笑讓她頓時打了個冷顫。

  她還是趕緊溜之大吉的好。

  「公子回去考慮考慮吧!」說完,她轉身要走。

  「不用考慮了。」他一字一句地說:「雖然你的條件是不合理,我也沒把握做得到,不過我願意試試。」

  她驚訝地回頭,「什麼?」

  「我說……」他故意頓了下。「我可以娶你進門。現在我們兩人一起回去告訴……」

  「你瘋了!」她忍不住大叫一聲,「你瘋了是不是?」她激動地又說一次。

  見她這樣,他笑在心裏。果然讓他料中了,她根本不想進羅家門,她只是想讓他知難而退。

  好啊!這個丫頭,竟然想玩他!非得給她苦頭吃不可。

  「走吧!」他抑住她的手,「跟我回去稟告我爹娘。」

  「不要。公子別說笑了,他們不會答應的。」她死命掙扎。

  「那也難說,我排行老三,他們對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他笑笑地說。

  「公子,等等。」她釘在原地不想動。

  「怎麼,這個條件可是你提出來的。」他將她逼得壓在牆上,「我都點頭了,你卻退縮。」

  「公子別說笑了。」她力持鎮定,「你不可能是認真的。」

  「為什麼?」他挑眉。

  「你明知道我是個下人,你爹娘不可能答應的,所謂門當戶對……」

  「凡事都有例外。」他笑笑地親了下她的嘴,「你不是說這是得到你的唯一辦法嗎?」

  她大聲喘息,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她還是不相信他說的是真的,這是不可能的。

  她試圖從他的眼中看出他是否在說笑,卻一無所獲。

  「公子……」

  「別說了,就這樣決定。」他吻著她的嘴。

  「公子……」

  「我真喜歡你的味道,還有你摸起來的感覺。」他將她抱進懷裏,雙掌親密地撫摸她的豐臀。

  「請你別這樣。」她激烈地掙扎,「這裏是大街。」

  「這條巷子很少人過來的。」他笑笑地說。

  「有人走過來了。」她激動地說。

  他依舊抱著她,「你害羞的話,就把臉藏起來。」

  經過的路人訝異地瞧著兩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摟摟抱抱,隨即搖了搖頭,「世風日下啊……」

  晴茹尷尬地不敢抬頭,只能將臉埋在他的懷裏。

  「好了,那個人走了。」他低頭親吻她的耳朵。

  「別這樣。」她生氣地捶打他,「你走開,別來煩我。」

  「那可不行。」他無賴地笑著,「我們還得回去告訴我的雙親……」

  「別再說這種話。」她瞪他,「這件事根本不可能會成。」

  「你沒聽過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他微笑地拉著她往前走。

  「你要拉我去哪?放開我,喂……」

  晴茹在他身後直嚷嚷,他卻不為所動,只是拉著她不停往前行。

  她不敢相信這樣荒謬的事竟會發生在她身上。

  他該不會真的要帶她去見他爹娘吧?



  好個野丫頭2

  從來不知道男女之間的情欲

  是這樣的撼動、無法保留

  讓人聽不見周遭的聲音

  只剩體內一陣陣的快感……



  第四章

  「我爹現在在外頭,不過我娘跟我奶奶都在,你想見哪一個?」

  晴茹敵不過羅儒非的氣力,硬是讓他拉進了羅府,「你放開我,我誰都不想見。」

  他真的瘋了!

  晴茹拼命地想甩開他,卻力不從心。

  「那怎麼行?我們剛剛不是說好了?」他壞壞地笑著。

  「誰跟你說好了?是你硬逼著我來的。」

  「你開出條件,我不過是順勢答應,怎麼現在又變成我逼你了?」他好笑地反問。

  她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後悔著不該講出那些話,現在她被自己的話給困住了,這可怎麼辦?

  「就當我信口開河,你放我回去吧!」她真的不要見他的母親。

  他將她拉進書房,「所以你是尋我開心?」他假裝生氣地瞪著她,「我好不容易下定決心,現在你卻要我當作沒這回事,不是擺明瞭耍弄我嗎?」

  「不是,我……」她歎口氣,「你明知道我們是不可能的,我們的身分不配,去見你娘不過是討罵罷了,你就別為難我了。」

  「可我想要你。」他低頭親吻她的嘴。

  「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她捶打他,「分明就是無賴。」

  他輕笑,「我是無賴,你是虛張聲勢的膽小鬼。」

  「你……」她漲紅臉。他竟然這樣看不起她。

  不給她辯駁的機會,他低頭又覆上她的嘴。

  她掙扎著。

  這個人怎麼又來了?老是想吻她、輕薄她。

  他不顧她的反抗,將她整個人抱起,放在長桌上,雙手探入她裙下,撫摸她滑嫩性感的小腿肚。

  「嗯……」她哆嗦了下,拼命想推開他。他的手每愛撫一次,就引起她的戰慄。

  當他滑到她細嫩的膝蓋後方愛撫時,她仿佛受到電殛一般,整個人顫動起來。

  他立刻知道這兒是她敏感的地帶,不由得興奮起來。他繞著她的膝蓋撫摸著,聽見她軟綿的呻吟聲。

  「不要這樣……求求你……啊……」

  他的舌頭探入她的口中舔吮著,封住她的聲音。當他的手滑過她的膝蓋內側時,她再次感覺到一股戰慄。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只感覺到身子愈來愈熱,甚至沒察覺他已經拉下她的腰巾。

  他的手愈往上移,她抖得更厲害。

  他在她的大腿上來回愛撫著,然後慢慢接近她熱源的中心,他可以感覺到她散發的熱力,這讓他的男性欲望興奮地顫抖了下。

  但他壓抑著自己,不急,他要慢慢來。

  他在她的小嘴內不斷掠奪進攻,左手滑進她敞開的衣襟內撫摸她如脂般的纖腰。

  「嗯……」她抓緊他的外袍,感覺到全身又竄過一陣興奮的哆嗦。

  他的左手順著她光滑的背往上移,輕輕解開她的肚兜,當他覆上她高聳的豐乳時,她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啞的呻吟,再次掙扎起來。

  他愛撫她挺立的乳尖,啞聲地低語,「我知道你喜歡的,別怕。」

  「公子,不……噢……」她在他輕揉她的乳尖時,無法壓抑地又吐出一聲呻吟。

  他喘息著吸吮她的嘴,但其實他最想做的是親吻她胸前誘人的果實,可他不想因為分神又讓她砸了腦袋,所以他靠著意志力壓下這股衝動。

  這次他絕對要得到她。

  他一邊吻她,一邊愛撫她柔軟的身子,他可以察覺到她慢慢軟化下來,他的右手依舊在她大腿與膝蓋之間來回愛撫。

  當他感覺到時機成熟時,他的手緩緩接近她柔軟的私處,當他輕觸她的陰戶時,發現她的褻褲已經濕了。

  他幾乎當下失去自製,恨不得立即將自己埋入她的體內。

  「你濕了。」他呻吟著。

  她沒聽清楚他在說什麼,腦袋根本無法想任何事,他的手像兩團火球,讓她的身子一直發熱,想推開他卻沒有力氣。

  當他抱起她,俐落地脫下她的褻褲時,她開始驚慌。

  「不要,公子……別……」

  「不會有事的,我會照顧你。」他安撫的親著她的嘴,一手拉開褲頭,釋放自己的欲望。

  「不行。」她想闔起雙腿,可他的大腿擋在中間,讓她無法併攏。

  「別擔心。」他試探地觸摸她柔軟的私處。

  她驚跳起來,「不可以……」

  他執意地在她濕潤的花瓣上揉撫著,她倒吸口氣,差點暈過去。

  不行,他不可以這樣,她要阻止他……

  「啊……」她抓緊他的肩膀,拼命想抵抗那股升起的驚人快感。

  一陣陣酥麻的戰慄由私處竄上來,直達她體內深處,她大聲喘息,想推開他又想拉近他,這種混亂的感覺讓她泫然欲泣……

  「你會喜歡的。」他沙啞的說著,手指在她的密林中尋找到她敏感的花核,當他揉捏著核心時,聽見她喊出聲來。

  「天啊……」

  他看著她第一次經驗到這種快感,更加深他的喜悅與興奮,他一邊吻她,一邊注視著她在他的逗弄下攀著他扭動著水蛇般的纖腰。

  他一面挑逗著她,一面試探地將手指伸入她緊窄的花穴。

  「啊……不行……不……」她扭擺著腰臀想抗拒,可快感一波波的沖向她,她終於忍受不住地哭叫出聲,達到高潮。

  他再也無法承受這樣的刺激,粗魯地架開她的腿後便沖入她的體內,她緊窄的嫩穴立即夾緊他,帶給他極大的快感。

  「老天……」他嘶喊一聲。

  當他衝破她的童貞時,她哭出聲,一來是因為疼痛,二來則是因為哀傷自己失去的。

  他將她壓在桌面,抬高她白皙的腿,啞聲道:「別哭,一會兒就不痛了,我會好好疼你的。」

  她哭泣地捶打他,他安撫地親吻她的嘴,任她捶打著。

  感覺到她的身子慢慢放鬆後,他沉腰進得更深。

  她止住哭泣,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他身體的一部分在她的體內,火熱飽滿,堅硬碩大,疼痛的感覺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她無法理解的渴望。

  當他後退又沖入時,她驚訝地喘息著。他望著她的眼,粗重的氣息與她應和著。

  「來,跟著我。」他聲音瘖?的說,雙手抬起她的臀,「夾緊我。」

  她在他第二次沖入時,本能地抬高臀,大腿夾緊他的腰,強烈的快感由私處蔓延。她嬌喘著,抓緊他的背。

  「就是這樣,野丫頭。」他聲音沙啞地再次律動起來,「跟我一起。」

  她張大嘴,銷魂蝕骨的感覺讓她全身戰慄,「啊……啊……」

  隨著他急迫的進出,她的呻吟聲愈來愈急、愈來愈快。

  他揉著她豐滿的雙乳,用力而粗野地在她的小穴中抽送。

  「天……」他喊出男性的亢奮。

  比方才更大的快感整個沖向她,她已經感覺不到其他,只能攀著他,隨著他的衝刺而翻騰扭擺。

  她從來不知道男女之間的情欲是這樣撼動,無法保留的。

  她聽不見周遭的聲音,只感覺到他猛烈的撞擊與火熱的男根在她的體內引起一陣陣的快感。

  然後她被猛烈的高潮攫獲,她哭泣出聲,雙臂緊緊地抱著他,內部的肌肉急促地收縮。

  他跟著嘶吼出聲,在她火熱的體內迷失自己,在銷魂的高潮中棄械投降,心滿意足地癱在她的身上。

  ******  ***

  當羅儒非感覺到自己又有力氣時,已過了一刻鐘,他溫柔地親吻晴茹的嘴,她一動也沒動,只是急促地喘息著。

  他微笑地向下移,舔過她的頸項,來到她豐滿的胸前,滿足地將她粉紅的蓓蕾含在口中。

  他呻吟著,滋味真好。

  「嗯……」她動了下,緩緩睜開雙眼,一時間還有點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等她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事後,她驚慌地就要起身。

  感覺到她的動作,他不舍地從她的胸前抬起頭來。

  「別慌。」他安撫地親親她的嘴,「現在你是我的了,我會照顧你。」

  「你、你……」她氣憤地打他。

  「別亂動。」他阻止地說。「你會讓我又興奮的。」

  聽見這話,她喘息一聲就要逃離他,他卻不肯,反而更加抱緊她,一手壓著她的背,一手按著她的臀。

  「你放開我。」她慌亂地說。「你怎麼可以這樣……」

  「我會負責的。」他抬起她的下巴。

  「負責?」

  「對,或許沒辦法讓你當上正室,但妾室絕對沒問題。」他保證地說。

  雖然一開始他並沒有想過要娶她進門,但現在想想,這也不是個多壞的主意,畢竟他年紀也不小了,娶個女人回來也沒什麼不可以的。

  她驚愕地看著他。

  「我知道你想當夫人,不過這有點困難。」他皺了下眉。

  她仍在震驚中未恢復,等她終於弄懂他的意思後,她惱怒地說:「我什麼都不要,你走開。」

  「聽我說……」

  「不要。」她捶打他,「走開。」

  他歎口氣,「你冷靜點,你這樣亂叫,會把其他人引過來的。」

  這句話有效地讓她閉嘴。她不想把其他人引過來,萬一他們這樣讓人發現就完了。

  見她神情紛亂,他想,他應該給她一點時間冷靜下來。他抽身離開她的身體,感覺到她在他移動時瑟縮了下。

  「很痛嗎?」他關心地問。

  她漲紅臉,拉攏衣物,「不要你假好心。」

  「我是真的關心。」

  「你轉過去。」

  她的臉蛋嫣紅,嘴唇腫脹,裸露的肩頭雪白滑嫩,她不知道自己的模樣看來有多誘人。羅儒非感覺到身體再度升起一股欲望,但他想,這次她不會那麼容易讓他得逞。

  「轉過去。」她生氣地說。

  他長歎一聲,聽見她穿衣的寒串聲,他也著手整理自己的衣物。過了一會兒,他才說道:「你家裏還有什麼人?我叫人去提親。」

  她愣了下,快速系好腰巾,「不用了。」

  「不用?」他轉過身。

  她跳下桌子,卻當場腳軟,若不是他及時扶住她,她就癱在地上了。

  「不要你扶。」她倔強地說。

  他微笑地說:「你還真是個倔騾子。」

  她不理睬他的話。「我要回去了。」

  「我跟你一塊兒回曹府。」

  她驚道:「不用。你跟我回去做什麼?」她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他。

  「婚事總得先跟你家夫人稟告一聲。」

  「我說了不嫁你。」

  他皺著眉頭,「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當然知道,我就算做一輩子老姑娘也不嫁你。」她認真地道。

  「這是為什麼?」他不高興了。嫁給他有這麼不好嗎?

  「你羅家的門太尊貴了,我進不了,也不想進。」她瞪著他,「一切都是你的錯,你誘惑我,你……」說著說著,她哽咽一聲。不想在他面前示弱,她只好深吸口氣平復心情。

  「是我的錯,也是我誘惑你。」他承認,「我可以補償……」

  「我不要補償。」她生氣地朝他喊,「你這個可惡的人、混蛋。」她用力地捶打他。

  「丫頭……」

  「你壞透了,你混蛋、王八蛋……」她邊打邊罵。

  就在他準備抓住她的手時,她忽然哭了起來,她不停地捶打他,眼淚也跟著落下。

  他的心揪了下,「丫頭。」

  她背過身去抹淚,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怯懦的一面,「我再也不要見到你。」

  她就當遇上了一頭餓狼,讓狼咬下了一塊肉,雖然痛,也流了血,可過一陣子傷口就會癒合了。

  她轉身從他身旁走開,他攔住她。

  「丫頭……」

  「不要叫我丫頭。」她怒聲道。「我有名字的。」

  他明明知道她的名字,卻老愛叫她丫頭。

  「好吧!晴茹。」他叫她的名字,「我想要你,你也要我——」

  「我沒有。」她打斷他的話,「我一直叫你停,你就不是不停。」這股委屈又讓她掉下淚來。

  「好吧!是我卑鄙,我誘惑你。」他的確是以情欲的技巧將她迷惑。

  他抹去她的淚,她不領情地推開他的手。

  「我……」

  「我不想聽。」她捂住耳朵,「你讓我走吧!以後也別來惹我。」

  「晴茹……」

  「你不要再說了。」她喊道。「你還想怎麼樣?」她激動地又落下淚,「就因為我是個婢女,你就強行佔有我,你太惡劣了,如果我是個小姐,你就不敢對我這樣了。」

  她愈說愈難過,聲音再度哽咽。

  見她如此,他也開始覺得自己實在很卑劣。

  他正想說些什麼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在門外說道:「儒非,你在和誰說話?怎麼這麼吵?」

  他還來不及回答,門扉已被推開。

  晴茹訝異地看著一個中年婦人走進屋內,她穿著磚紅的絲綢,體態豐盈,面容和善。

  是羅夫人!

  晴茹慌張地抹去臉上的淚,急忙福個身。之前為羅老夫人打點壽宴時,她曾與羅夫人見過一次面。

  羅夫人先是疑惑地看著她,然後才想起她是誰。

  「娘,你怎麼來了?」

  羅夫人的視線在羅儒非與晴茹之間來回地看了一會兒,才說道:「我想找你商量些事,所以就過來了。你們剛剛在吵什麼?」

  「沒有。」羅儒非搖頭。

  羅夫人轉向晴茹,「怎麼來了?來看月眉嗎?」

  晴茹慌張地點個頭,「是。」

  「我剛剛好像聽到你們在爭執。」羅夫人說。

  晴茹的心飛快地跳著,不安地望向羅儒非。

  羅儒非說道:「沒什麼,上回孩兒與晴茹有過一面之緣,方才在花園裏見她一個人在那兒走著,就故意鬧她一下,沒什麼大不了的事。」

  「是這樣嗎?」羅夫人眼底仍是不信。

  「公子說得沒錯,沒什麼事。奴婢該回府了。」晴茹不想在這兒再待下去。

  見她要走,羅儒非莫名地慌了下,他忽然有種感覺,如果在這時讓她離開,他以後可能再難見到她了。

  「等等。」他喚住她,「先等一下。」

  晴茹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又想怎麼樣!

  「娘在這兒正好,孩兒有事要說。」

  「什麼事?」羅夫人問道。

  晴茹驚慌地看向羅儒非,聽見他吐出幾個字,「孩兒喜歡晴茹,想娶她。」

  轟地一聲,恍若五雷轟頂,晴茹晃了下。接下來發生什麼事,她完全不知道,因為她昏倒了。

  ******  ***

  三天后

  接下來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晴如的預測,即使事情經過了三天,她仍然有不真實的感覺。

  那天昏倒後,一醒來就見到羅儒非坐在床邊,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就說道:「娘已經答應了,明天就會派人去提親。」

  聽到這兒,她差點又昏厥過去。她喘著氣,啞聲道:「你為什麼這樣?我不要嫁你,你為什麼這樣?你為什麼……」

  「你別激動。」他壓著她,「你說得沒錯,因為你是奴婢,我就失了敬重,這點是我不對。」

  聽到他這樣說,她一愣。

  「我因為想要你,就憑著本能去做,這點是欠考慮,所以這是我做的補償。」

  「我不要你補償,你為什麼聽不進我的話呢?我不要嫁你。」她真的想大聲尖叫。

  他沒說話,只是盯著她。

  正當她想拿椅子丟他時,羅夫人走了進來,這件事就再沒她說話的份了。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呢?

  所有人都替她高興,只有兄長一人擔心她嫁過去後難以適應。

  但這件婚事兄長也無從反對,一來是因為她已失了貞節,二來是夫人贊成,所以他也只能應允。

  「再過幾天,你就要嫁過去了,哥哥有些話想跟你說。」

  晴茹點點頭,目光低垂著。

  「如果嫁去後,過得不好……」楊豐益歎口氣,「記得哥哥永遠都在這兒,就算你沒法再進曹府當奴婢,哥哥也能在外頭安頓好你,所以若是受了委屈別忍著,知道嗎?」

  晴茹鼻頭一酸,「大哥。」她投入他的懷抱,像小時候受了委屈後總找哥哥哭訴一般。

  「別哭,嫁人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又不是從此不見面了。」楊豐益微笑地抹去妹妹的眼淚。

  晴茹點點頭,試著振作自己。她不能再讓哥哥操心了,「我沒事,只是要跟大哥分開,心裏難過。」

  他笑著摸摸她的頭髮,「大哥跟你說的這些話要記住,知道嗎?到大戶人家做妾也不是輕鬆的事,雖然他現在沒娶正室,可難保以後不會,若娶個好的,還能跟你姊妹相稱,真心待你,若娶個妒心重的,你在那兒可要苦了,所以你若是受不了就回來,知道嗎?大哥能養你。」

  她吸吸鼻子,再次點點頭,「我根本不想嫁他。」

  他笑道:「他還想負責,表示他是個能為人設想的人。你嫁過去,要與他好好相處。大哥都打聽過了,他外表看起來雖有些散漫、不正經,但其實人品還不錯。」

  如果對方真的是個糟糕的人,他絕不會答應這門婚事。

  「以你的能力,在那兒應該不致有太大的問題。記住,凡事不要強出頭,能忍則忍,若不能再忍,就放下離去。」他再三叮嚀。

  晴茹再次頷首,「我知道。」

  知道哥哥始終會在她背後支持她,讓她的心安了下來。

  是啊!最壞的情況也不過是休離,她何需懼怕呢?

  再怎麼糟,她還有哥哥照顧……想到這兒,這幾天煩躁的心情慢慢散去,心也終於踏實了。



  第五章

  娶妻由正門進,而娶妾只能由側門抬入。

  雖然知道這項規矩由來已久,平時也不覺得有什麼,可真發生在自己身上,才覺得有些心酸。

  至於喜宴,自然也不能大張旗鼓,只是意思意思地辦了幾桌,請些親朋好友罷了。

  這些禮俗晴茹都是知曉的,也不想去在意,但如今坐在新房內,卻沒來由地覺得想哭。

  為什麼會讓她遇上這樣的事呢?

  一向堅強的她,想到這件事眼眶仍是泛了紅。

  說來說去都怪羅儒非,都是他害的,她恨不得一輩子都不要再見到他。然而事與願違,如今他已成了她的丈夫。

  想到命運的擺弄,晴茹歎了口氣。遇到他的第一天起,她就沒來由地慌,現在想來,大抵是心裏已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又歎口氣,面前的紅巾輕飄動著,然後她聽見門開的聲音。

  「三少爺。」一旁的奴婢喚了聲。

  「下去吧!」

  聽見羅儒非的聲音,晴茹的心跳忽地加速起來,卻不知是緊張還是害羞。他在她的旁邊坐下,輕輕轉過她的身子。

  「來,讓我瞧瞧新娘子。」

  她聽見他話語中的笑意,接著面前的紅巾被掀了開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他帶著笑意的嘴角,然後是挺直的鼻樑與深邃的黑眸,無庸置疑的,他是個好看的男人,而且是她的丈夫……

  想到這兒,她的心情甚是複雜,她還不曉得怎麼處理與他的新關係。

  羅儒非盯著她抹了胭脂的臉蛋,比她平時美豔許多,雖然她沒有沉魚落雁之容,但也是個明眸皓齒、巧笑倩兮的小美人。

  雖然一開始他沒想過要娶她,不過發展到現在,也沒什麼可不滿的,至少他喜歡與她說話,也喜歡她帶給他的肉體歡愉。

  對他來講,這已經達到做為一個妻子的標準了。

  「你做什麼一直瞧著我?」她讓他瞧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笑道:「你裝扮起來還真美。」他低頭吻上她的嘴。

  她輕喘一聲,感覺到他熟悉的探索,聽見他的笑聲。

  「你笑什麼?」

  「我笑是因為高興。」他開始解她的衣裳,「現在你不能再推開我了。」

  她被他壓倒在床鋪上,「你娶我就為了這個目的?」她皺眉。

  雖然她也清楚大概就是為了這個原因,但由他口中獲得證實還是讓她不高興。

  他笑,「也不全是。」

  他快速卸下自己與她的衣物。她好幾次都想拍開他的手,但她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不管她喜不喜歡,他現在已經是她的夫婿了,她就是他的人,她答應過兄長要好好與他做夫妻,自然不能在這時鬧彆扭。

  雖然他們已有過肌膚之親,但她並沒有看過他的裸體,所以當他精壯的身體暴露在她的眼前時,她的臉蛋紅豔似火,害羞地轉開頭去,不敢亂瞟。

  她的反應逗樂他,他笑著褪下最後遮蔽她身體的肚兜與褻褲,赤裸地呈現在他的面前時,他的黑眸燃著旺盛的情欲之火。

  晴茹害羞地想遮住自己,他卻不肯,他將她的雙手拉開,興奮地撫摸她白嫩高聳的雙乳。

  「我喜歡你的身體,豐潤又有彈性,可口得像豆腐一樣。」他低下頭,舔過她粉紅的乳尖。

  她輕喘一聲,花蕾因快感而挺立起來,他一次又一次地舔吮她的蓓蕾,引得她扭動了下身子。

  她喘息道:「你先別這樣,我有話想跟你說。」

  「等會兒再說。」由她的小嘴開始,他一寸一寸吻過她凝脂般的肌膚,捨不得放過任何一處。

  晴茹在他有技巧的逗弄下,開始渴望的扭動著,當他一路向下來到她隱藏著秘密的私處時,她喘息一聲。

  「等等……」他在做什麼?

  她驚羞地想併攏雙腿,他卻執意探索她的秘密。當他舔過她的花瓣時,她尖叫一聲。

  「啊……」她的臀反射地拱起,「等等,不可以……啊……」

  他一遍遍舔過她,潤濕她慢慢綻放的花瓣,她的味道讓他的男性欲望悸動起來。

  她很快的泛出濕潤的愛液,他幾乎要忍受不住,但還不夠,他想再多品嘗她。他深深地吻上她的花穴,聽見她激情的叫喊。

  她的體內開始抽緊收縮,臀部隨著他親密的吻而擺動著。

  他的血液像岩漿般開始沸騰起來,他不能再忍了,他粗魯又快速地架開她的腿,堅硬的粗矛磨蹭著她,她喘息著感受他勃發顫動的欲望。

  「啊……」她抓緊床單,背部整個拱起,在火光中顫抖的雙乳像成熟的果實一樣等著他的擷取。

  他揉捏她誘人的雙峰,一口氣沖入她,兩人同時因為這股強烈的快感而喊叫出聲。

  「啊……」她搖擺著頭,感覺到身體快四分五裂了。

  「喜歡嗎?」他開始抽動起來。

  她說不出話來,只能反射地夾緊他的腰。

  得到她的鼓勵,他進出得更加快速。

  床鋪在他激烈的動作中嘎吱作響,她什麼都不能想,只能拱身相迎。

  這股狂喜很快的就超出兩人所能承受的範圍,她在他的身下扭腰擺臀,然後快感像決堤的浪潮般將兩人沖倒。

  她尖叫一聲,花徑密密地夾著他,恍惚中,她聽見他高潮的嘶吼,在她體內噴出溫熱體液。

  她抱緊他,讓他帶著她飛到了九霄雲外。

  ***  ***  ***  ***

  良久,羅儒非才回過神來,他撐起自己,低頭凝視晴茹泛著紅潮的臉。

  他微笑地刷過她的雙唇,舌頭滑入她的口中親吻她。她本能地回應著,吸吮他熱燙的舌頭。

  兩人熱烈的交纏著,他的雙手在她凹凸有致的胴體上來回撫摸。

  「嗯……」她輕吟一聲。

  他抱著她翻身側躺,拉起她的大腿橫跨過他的腰,手掌在她敏感的膝蓋後側來回愛撫。

  「相……相公……」她低吟一聲。

  他停了下,勾起嘴角,「我喜歡聽你這樣叫我,感覺還不錯。」

  她紅著臉說:「等一下……人家受不了……」她顫抖著推了下他的手。

  她的話讓他微笑,「你沒聽過春宵一刻值千金嗎?當然要好好享受。」

  她受不了地瞪他一眼,「你剛剛說娶我不全是為了跟我親熱,還有其他的原因嗎?」

  她很在意這句話,她想知道他的想法。

  「還有……」他故意吊她胃口,拇指輕揉著她挺立的乳尖。

  「你說啊!」她拍開他擾亂的手。

  他輕笑,「還有就是你哭了。」

  「我哭了?」

  「對,看到你哭,我覺得不舒服。」他撫摸她光滑的背。

  這個理由讓她更不高興了,「我才不要你可憐。」

  見她生氣,他歎口氣,「你還真難伺候,是你要我說的。好吧!那你告訴我,你想聽什麼?」

  「我……」她才剛起了頭,卻不知怎麼接下去?

  「好了,別生氣。」他吮了下她噘起的嘴,「反正不管什麼理由,現在我們已經是夫妻了,就好好相處吧!」

  她依舊生著悶氣,可也不曉得自己在氣什麼?

  當他挑逗地愛撫她的膝後時,她的體內升起一抹熟悉的興奮,她輕聲喘息著,手指在床單上抓搔著。

  他拉起她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摸摸我。」他沙啞地說。

  她害羞地在他溫燙的皮膚上移動,感覺到他的肌肉在她的掌心下起伏著,新奇地感受與她截然不同的剛硬。

  他低頭吻著她的嘴,鼓勵她撫摸他的身體。她張嘴與他的唇舌糾纏,嘗著屬於他的氣味。

  兩人的吮吻聲在閨房內曖昧的迴響,她能感覺到他的欲望在她的體內慢慢硬了起來,她顫抖地呻吟出聲。

  他翻到她的身上,黑眸在燭光的映照下燃著火焰,他抬起她滑嫩白皙的玉足,由小腿肚往上親。

  「嗯……」細碎的快感由足尖竄上,讓晴茹嬌喘連連。

  他將她的雙腿架到肩上,臀部用力地刺入她的深處。她反射地尖叫一聲,體內痙攣了下。

  「天……」他粗嗄地呻吟,「真舒服,你把我咬得真緊。來,看著我們。」

  她瞧著他抬高她的臀部,他粗大生猛的男根不停進出,她受不了地尖叫。

  「我不行了,相公……」

  在他強力的衝撞下,她整個身體都隨著抖動,花徑急促的收縮。

  「天啊……」羅儒非捧著她的俏臀盡情衝刺。

  她在他的懷中吟叫,感受他強壯粗大的欲望衝擊著她,「相公……啊……不行了,噢……」

  他撞得更猛,快速勇猛的抽動讓她的小穴從裏到外都在痙攣。

  「啊……」她因快感而哭喊。

  「好棒……天啊!你把我夾得真緊。」他每說一句就用力地衝刺。

  她哭叫著,花穴痙攣著夾緊他的熱鐵。

  他因快感而嘶吼,熱硬的粗矛幾乎要融化在她熱燙的小穴,「好棒……」

  除了他飽滿熱燙的男根外,她什麼也不能想,她不知道自己叫喊了什麼,只是不斷乞求著他。

  酥麻的銷魂快戚讓她飛上雲霄,除了極致的快樂,什麼也感受不到。她在九重天外遊蕩,意識迷離,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到他強而有力的噴出,她的背反射地拱起。

  他癱在她的身上,大聲喘息。她把他累壞了,不過是一種滿足的累。他微笑地勾起嘴角,心滿意足地閉上眼,慵懶地打個呵欠。

  其實有個妻子也不錯,每天晚上都能如此活色生香的,尤其是在這樣的冷天還能有人暖床。

  他又打了個呵欠,愉快地進入夢鄉。

  ***  ***  ***  ***

  在羅府的日子比晴茹想像中的要自在許多,或許因為她是以妾室的身分嫁進羅家,所以大家對她的要求不高。

  再者,她上頭還有兩位妯娌——大嫂與二嫂。聽說大嫂樓蒲玉是個精明幹練之人,治家很有一套,深得羅夫人與羅老夫人的喜愛。

  二嫂芙蓉則是個名門閨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喜歡在家畫畫,府裏的事不大管,只專研在自己的興趣裏,就連丈夫經常出外經商,她好像也不甚在意。

  晴茹無意中曾聽見一名奴婢捉過他們夫妻好像陌生人一般,各過各的生活。

  嫁進來後,她見過兩位嫂子幾次面,但幾乎都有公婆在旁,所以也沒能說上幾句話,於是前兩天,她特意去跟她們聊上幾句。

  雖然她們兩位妯娌不致給她臉色看,但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她自己識相,坐不到一會兒就先走了。

  起初她覺得有些難過,雖然在曹府她只是個奴婢,但好歹也是管理眾奴婢的奴監,雖然要打理的事很多,但過得還挺充實的。

  可一到了這兒,她卻像廢物一樣,什麼事也插不上手,整天就只能在家繡花看幾本閒書,日子久了,還真是有些無聊。

  唯一感到比較高興的是她與月眉能經常說上話,無聊的時候就到月眉那兒打轉。

  這天她閑來無事,在亭子裏喝茶賞花後,原本想回房打個盹,但接著念頭一轉,便往月眉那兒走去。

  因為下午時刻,羅府的人幾乎都在午寐,所以這個時候是下人們得以休憩片刻的時候,可到了月眉房裏卻沒瞧見她的身影,晴茹有些失望。

  「一會兒月眉姊回來,奴婢再告訴她您來過。」

  「不用了。」晴茹對冬兒搖頭,「沒什麼要緊的事,她也忙,就不用提了。」

  再怎麼說月眉在羅府也有許多事要做,不像她現在是個閒人,總不好讓月眉老跑她那兒聊天,會引人閒話的。

  晴茹無聊地在後花園走著,心想,乾脆出府去溜達一下算了,嫁來這兒一個月,只出府過一次,她都要悶瘋了。

  嫁人真是好無趣啊!

  「現在想這些有什麼用呢?」晴茹好笑地搖頭,「算了,還是回房去睡個覺好了。」

  經過假山時,她隱隱約約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她疑惑地靠近,想聽清楚是誰躲在那兒。

  「你別走。」

  「大少爺,你放手。」

  「我不放。」

  「若是讓人瞧見了……」

  「這裏不會有人的。」

  晴茹睜大眼。這聲音……是月眉與大哥。

  「你別再纏著我了,你放過我吧!」月眉咬著下唇。

  「我放不了。」羅少澤抓緊她的手,「我也想放,可是我就是沒辦法啊!」

  「我們已經說好了……」

  「我知道、我知道。」

  「大少爺,不要這樣,夫人會發現的。」

  「讓她發現也沒關係,我已經決定娶你做小。」

  「真……真的嗎?可是夫人……夫人不會答應的。」

  晴茹已經驚訝得不知該有何反應。

  原來月眉……月眉與大哥,天啊……

  「三弟都能娶妾了,我為什麼不行?」羅少澤說。

  「可是……」

  「你放心,這件事不會有問題的。」

  「大少爺……」

  晴茹聽見月眉喜極而泣的聲音,緊接著便是兩人接吻的聲響與呻吟。晴茹尷尬地紅了臉,不敢再聽下去,匆匆離去。

  回房後,她簡直是坐立難安。沒想到竟然會讓她聽到這件事,月眉……唉……怎麼會這樣呢?

  這樣真的好嗎?大哥真的要娶月眉嗎?大嫂會答應嗎?

  想到蒲玉精明幹練的樣子,她實在很不安。月眉真要當小嗎?

  雖然她自己也是做小,可情況不同,羅儒非沒有娶正妻,所以她上頭沒人管她。但是月眉不同,只要一點頭,她就得一輩子屈就在蒲玉下頭。

  如果蒲玉是個像婆婆那般和善的人也就算了,偏偏她不是,晴茹實在很難想像乖巧善良的月眉在她下頭怎麼過活?

  不,不行,這件事她得叫月眉慎思。可是她要怎麼開口提呢?



  第六章

  就在晴茹煩心時,羅儒非正好走進房。

  一見到他回來,她頓時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相公。」她急切地迎上去。

  羅儒非笑道:「這麼想我啊?」

  她瞪他一眼,「現在不是說笑的時候,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

  「什麼事?」他走到桌前坐下。

  晴茹立刻為他倒杯茶,「是月眉的事。」

  「她怎麼了?」他嗑口瓜子。

  「她……唉……這件事你不能告訴其他人。」

  「怎麼,有這麼嚴重嗎?」他挑起眉頭。

  她嚴肅地點頭,然後將在假山後發現的事說給他聽。?述完後,見他沒什麼表情,她不解地問道:「你不吃驚嗎?」

  他聳聳肩,「這件事我心底有底。」

  「你早就知道了?」她更驚訝了。

  他點個頭,「跟你一樣,無意中發現的,說不定府上不只我們兩人曉得。這世上本來就沒有永遠的秘密,再怎麼小心都會讓人發現的。」

  晴茹皺了下眉頭,「你覺得大嫂知道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

  「大嫂會贊成大哥娶月眉嗎?」她又問。

  他放下瓜子,喝口茶,「有點難。」

  她歎口氣,「我也這麼想。」

  「那是他們夫妻的事,我們最好別管。」

  「如果大哥喜歡的是別人我才不管,問題是他喜歡的是月眉。」她再次歎息,「月眉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望向他,「我總覺得這件事還是別讓大嫂知道的好,你去跟大哥說一聲,要他別這時候提。」

  羅儒非好笑道:「這種事我怎麼提?跟他講你偷聽到的嗎?」

  「別說我,說你聽到的。」

  他笑道:「你對我還真好,壞人全讓我做了。」

  他調侃的話語讓她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要為難你,只是若讓大哥知道是我偷聽到的,他會尷尬吧?可你不同,你們是兄弟……」

  「就是兄弟才難開口,如果現在我是大哥,他是小弟,我還能以兄長的身分給他一頓訓誡,問題是他為兄我為弟,他不會聽我的。」

  「你分析利害給他聽。」她建議,「大哥這個人沒什麼主見,你好好跟他說,他會聽的。」

  「大哥喜歡月眉很久了,他要死心早死心了。」羅儒非拉起她,將她抱進懷中,「感情的事咱們插不上手,最好也別插手。」

  「可是月眉……」

  「我知道她是你的好友,你若真的擔心她,不如跟她談談。」

  她煩躁地歎口氣,「我覺得很不安,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他取笑道:「你這是杞人憂天。」

  「才不是。」她瞪他一眼,「反正你們男人都一個樣,就不能好好守著一個女人嗎?做什麼去招惹別人?」

  他好笑道:「你這是幹嘛?把怨氣出到我頭上。」

  「難道不是嗎?哪一天你又看上哪個俏奴婢,說不定就跟著她跑了,或是黏著人家不放。」

  她酸溜溜的語氣讓他發笑,「我只招惹過你這個俏奴婢,也只有你才敢以下犯上,又打人又罵人的。」

  「那如果有一天也有個奴婢對你又罵又打的,你就跟著她去了嗎?」她追問。

  他翻個白眼,「你們女人家怎麼老愛沒事找事,自尋煩惱?」

  「你回答我的問題。」她不高興地看著他。

  他歎口氣,「不會。」

  「是嗎?」她還是沒有被說服。

  他搖搖頭,「這就是我為什麼不娶妻的原因,像你這樣整天疑神疑鬼的,不是存心找麻煩嗎?」

  「我沒疑神疑鬼。」她辯駁,「算了,以後不問你就是了,講話酸溜溜的。」

  他笑道:「是誰酸溜溜的?」

  她朝他扮個鬼臉,逗得他哈哈笑,她也跟著笑。

  雖然嫁進羅家後很無聊,不過她與羅儒非倒處得愉快。他這個人儘管有些不正經、吊兒郎當的,但其實還挺好相處的。

  認識他到現在,還不曾見他發過脾氣,即使當初她拿木雕砸他的頭,他也沒記過恨。

  她想,會造成他這樣的個性與排行有關。雖然家中經商,但因為他上頭還有兩個哥哥,所以他在家中的職責只是輔佐兩位哥哥,家人對他也比較寬鬆,像公公對大哥就嚴厲許多,可對他通常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鋪子不忙嗎?」她問。

  羅家的本業是米行,後來到了老太爺那一代開始轉營當鋪,因此掙了不少錢。前兩年羅家的一個親戚買了一個官位,跟朝廷的關係開始密切,對羅家的當鋪生意也有不少幫助。

  「今天還好,不是很忙,所以我就先回來了。」他笑著說。

  她撫了下他衣服上的皺摺,「相公,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鋪子?在家好無聊。」

  他笑道:「你跟我去做什麼?會被人笑的。」

  「以前在曹府,我每天都有事忙,大概是忙習慣了,現在閑下來真的不知道要做什麼?」

  「你在那兒大家會不自在的。男人家做生意,你杵在那裏多奇怪?」

  「怎麼會?現在我家大少爺出門做生意都帶著織菱姑娘……不對,該說大少夫人了,聽我哥說,下個月大少爺就要娶織菱姑娘了。」

  「這件事我聽說了。」他有耳聞曹穎訣現在談生意,身邊都會跟著一個姑娘,「曹府裏就他最大,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可在這個家裏不是,是我爹最大,他可不會答應讓你出去?頭露面。」

  晴茹歎口氣,「我知道。」

  見她一臉失望,羅儒非低下頭親親她的嘴,「過一陣子再說吧!」

  「嗯!」也只能這樣了。

  嫁進這種大戶人家還真是麻煩,規矩特別多,幸好羅儒非好相處,對她也很好,否則待不了三天,她就要逃走了。

  晴茹苦笑一聲。看來她在這兒先要學會的是排遣無聊。

  ******  ***

  坐在杭州城裏最有名的妓院慶歡樓裏,羅儒非非但沒有興奮感,反而有些意興闌珊。

  倒不是身邊的女人不漂亮,也不是他忽然成了坐懷不亂的柳下惠,而是宴無好宴,請他到這兒喝花酒的是馮家的小少爺馮信添。

  這個馮信添是個不學無術之徒,只會吃喝嫖賭,作威作福,他在外頭能吃得開,也是因為他伯父在朝廷當官。

  「喝酒啊!」馮信添笑著舉杯。

  除了羅儒非外,在場的還有他大哥羅少澤與兩位同袍,四人意思意思地喝了一點酒。

  「儒非兄,新婚的滋味怎麼樣啊?」馮信添取笑著說。

  「都一個月了,也不算新婚了。」羅儒非隨口應了一句。

  「一個月怎麼不是新婚……噢!我知道了,該不會是已經生厭了吧?」說完,他自個兒就哈哈笑了起來。

  「這一個月,奴家可想你了。」坐在羅儒非身旁的豔紅靠在他身上調笑著。

  羅儒非扯了下嘴角,沒說什麼。反正青樓裏的姑娘就是一張嘴甜,聽久了、習慣了,也沒感覺了。

  「聽說你娶了個婢女?」豔紅的手在羅儒非身上撫著。

  「是個婢女沒錯。」馮信添又喝口酒,「儒非兄跟別人不同,他沒娶妻就先娶妾了,要是我啊!那不可能,不過是個婢女嘛!玩玩就行,何必還給她個名分?說到底,這是儒非兄厚道。」

  這話在羅儒非耳中聽來有些刺耳,不過他還沒說話,一旁的大哥已經先開了口。

  「話不能這樣說。」羅少澤皺眉,「雖然她們是奴才,但也是人,不能這樣欺侮姑娘。」

  馮信添尷尬地笑了笑,「我說你們羅家兄弟都宅心仁厚成了吧!」

  他的話讓其他人都笑了起來,豔紅笑著對羅儒非說:「你要真宅心仁厚,怎麼不娶海棠?人家可也是對你有情有義。」

  「哈……也是,這話說得對。」馮信添拍掌說道。「聽說海棠姑娘對儒非兄也是情有獨鐘。」

  「沒這回事。」羅儒非笑著說。「海棠姑娘是慶歡樓的花魁,美貌出眾,才藝兼具,我這個凡夫俗子可不敢妄想。」

  「你這話不老實。」豔紅糗他,「明明就是負心漢,卻說得這樣好聽。」

  她的話讓大夥兒都笑了起來。

  「負心漢這個名我可擔不起。」羅儒非苦笑著搖頭。

  眾人說說笑笑的,時間很快就打發過去。約莫一個時辰後,羅儒非找了藉口離席,才出房,就在二樓的走廊上遇上迎面而來的海棠。

  他怔了下,但立刻微笑地點個頭,「海棠姑娘。」

  「羅三公子。」海棠也回以笑。她有著迷人的杏眼菱唇,膚如凝脂,一襲百鳥裙將她襯托得超凡脫俗。

  「哎呀!好久不見了,羅三公子。」老鴇也在一旁陪笑著。

  羅儒非笑了笑,沒說話。

  「你要多來啊!我心裏可惦記著你。」老鴇繼續道。

  「是。」羅儒非敷衍地說了句。

  「海棠這會兒還得見客,晚點你——」

  「不,我有事得先走了。」他打斷老鴇的話。

  海棠的眼神黯了下,不過沒說什麼,長長的睫毛低垂著。

  老鴇機伶地說道:「那你改天再來,我們海棠等著你。」

  羅儒非笑道:「一定。」

  轉身離開後,他的笑收了起來,海棠則是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輕擰眉心。

  「海棠,別看了。」老鴇說了句。她怎麼會不曉得她牽掛著羅儒非,「羅三公子是個笑臉人,對什麼人都客氣、都隨和,表面上看似好商量,什麼人都不得罪,但這樣的人最難捉摸。」

  海棠沒說話,往前走去。

  「想幫你贖身的大爺多的是,也不用系在他一人身上。前陣子他娶了個妾……」

  「別說了。」海棠輕語一句。

  「好、好,不說。走吧!」老鴇也識趣地止住了話題。

  走出慶歡樓後,羅儒非才自在了些。以後還是少來這兒的好,免得又與海棠碰上面。

  才走沒幾步,他就聽見大哥在身後喊了句,「三弟。」

  羅儒非轉頭,笑道:「大哥,你也逃出來了?」

  羅少澤苦笑一聲,「是逃出來沒錯。」他聞了下衣裳,「衣裳都沾上那兒的氣味了,一會兒回去,你嫂子又要不高興了。」

  蒲玉不喜歡他到這種地方。

  羅儒非含笑道:「那就先別回去。」

  「我正打算回鋪子,一起過去。」

  羅儒非遲疑了下,不過還是點了頭,「也好。」

  走了一段路後,羅少澤說道:「你瞧馮信添今天找咱們出來是純粹喝花酒嗎?」

  羅儒非搖頭,「應該是想找咱們投資。我聽說他想開間賭場,不過資金不夠,所以想找暗樁,在背後撐著他。」

  「是嗎?」羅少澤皺著眉,「這件事我倒沒聽說。」

  「大哥還是留點心,改天他要是提了,你找個理由拒絕便是。他與咱們本就沒什麼來往,當然不好意思一見面就提起這件事。我猜他過不久還會再邀你一塊兒喝酒,那時就會探你的口風了。」羅儒非分析道。

  羅少澤點點頭,「我會留心的。」

  羅儒非忽然想起晴茹偷聽到的事,正考慮著是否要探問這件事時,卻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咦?那不是弟妹嗎?」羅少澤也瞧見了。

  羅儒非眯起雙眼,晴茹正跟一個男人講話,而且看來還挺親密的。

  「大哥,你先回店鋪,我一會兒再過去。」羅儒非的臉上沒了笑容。

  羅少澤識趣地點頭,也沒多問,「我走了。」

  他可以感覺得出三弟不太高興,雖然三弟平時笑臉迎人,但這不表示他沒脾氣,真要把他惹火了,可不是好應付的。

  ******  ***

  「我說的事你考慮考慮。」晴茹熱切地看著萬寶。

  「可是……」萬寶偏了下頭,「我現在還沒討媳婦的打算。」

  「你腦筋別這麼死,早晚都要娶的……」

  「有了媳婦就多一口人吃飯,我現在還不行。」萬寶搖頭,「你的好意我記在心上了。我得去忙了。」

  見他要走,晴茹急道:「等等。」她扯住他的袖子,「我的話還沒說完。你的腦袋怎麼這麼硬?機會錯過就沒了,你懂不懂?」

  「什麼機會?」

  「就是討個媳……」晴茹忽然沒了聲音。奇怪,這個聲音……不是萬寶。

  她一轉頭,就瞧見羅儒非站在她身後,她驚喘一聲,嚇了一大跳,「你怎麼在這兒?」

  「我還要問你呢!」他的目光冷冷地掃過她抓著別的男人的手。

  晴茹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急忙放開萬寶的手。

  萬寶也沒多問羅儒非的身分,待晴茹一放開他,他就走進鋪子裏工作去了。

  「他是誰?」羅儒非瞪著妻子。

  「他啊……他是曹府的夥計。」她心虛地扯開笑,「沒什麼事,我無聊,所以出來逛逛。」

  「我看你們談得滿熱烈的。」

  「沒有……」

  「你找他幹什麼?」他不高興地追問。

  她遲疑了下,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告訴他。

  「別想瞞我。」他沉下臉。

  「我沒要瞞你。」她將他拉到一旁,小聲地道:「我本來是想成功了再告訴你,不過現在……算了,其實我是想把他介紹給月眉。」

  羅儒非訝異地看著她,「把他介紹給……你瘋了,你明明知道月眉跟大哥……」他止住話,不曉得她到底在想什麼?

  「我知道。」她皺了下眉頭,「你先聽我說,早上大嫂來找我了。」

  「找你?」

  「對啊!很奇怪吧?大嫂怎麼會無緣無故來找我說話?一開始我也不清楚她到底想說什麼,後來我才終於弄懂她在講月眉的事。」

  「會不會你多心了?」他挑眉。

  「我才沒有。」她瞪他一眼,「大嫂起先問我在這兒過得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不周到的地方?聊了一陣後,大嫂突然問我跟月眉以前是不是鄰居?她是聽下人講的,我一聽到這兒就覺得不對勁,是不是大嫂發現了什麼……你別露出不信的表情,我還沒講完。」

  她橫眉豎眼地瞧他,「我當然是小心應對。後來大嫂竟然說月眉大我三歲,都二十四歲了,想想,也該為她找個婆家了。你說,這是不是很奇怪?」

  羅儒非皺了下眉頭。

  「她怎麼會突然關心起月眉的終身大事?」晴茹又補充道:「一定是大哥說了,不然就是大嫂自己先發現不對勁,決定先下手為強。」

  他好笑地道:「你別把大嫂說得像妖魔鬼怪。」

  「大嫂當然不是妖魔鬼怪,唉……你們男人不會懂的。」她緊擰眉心,「你們只顧著在外頭打拼,一點都不曉得家裏的女人在幹什麼?之前我家夫人為了鞏固大少爺跟她外甥女茉香姑娘的婚事,趁著大少爺不在,私底下把織菱姑娘趕出府。」

  羅儒非驚訝地挑起眉頭。

  「還有更可怕的,茉香姑娘因為擔心大少爺知道後,會再去把織菱姑娘找回來,她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找了人要殺織菱姑娘。」她歎口氣,「我從來都沒想過茉香姑娘會做出這樣的事,她平時雖然驕縱了些,但不是個心狠手辣的人,卻因為妒心而想痛下殺手。」

  羅儒非沒說話,只是攏了下眉心。

  「這是曹府的私事,我本來不該說給你聽的,但我告訴你就是想讓你知道,女人家狠起心來也是很可怕的。」

  他勾起笑,「我知道,古有明訓:最毒婦人心。」

  她瞪著他,「你們男人也不遑多讓,無毒不丈夫。」

  他哈哈大笑。他的丫頭就是有辦法讓他笑。

  「現在不是笑的時候,我真的很擔心,如果大嫂容不下月眉,那……那麼到時會發生什麼事,我真的不敢想像。」

  「你別想太多,大嫂雖然妒心重,但我相信她不是會痛下殺手的人,頂多就是隨便把月眉給嫁了。」

  「我也擔心會這樣,所以才想與其讓大嫂隨便找人,不如我自個兒幫月眉尋個好歸宿。」

  「你覺得剛剛那個人可以給月眉幸福?」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個我不知道,不過大哥說他不錯,之前他還希望我能嫁給萬寶。」

  聽見這話,羅儒非不悅地眯起眼,「你大哥希望你嫁給萬寶?」

  「對啊!」晴茹沒察覺到他的怒氣,自顧自地說:「萬寶是個踏實的人,也很努力工作,雖然可能無趣了點,不過也算不錯了。」

  「是嗎?」他不喜歡聽見這種話,「所以你現在覺得後悔?」

  她怔了下,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樣說?「也沒什麼後不後悔的,都嫁了,也不能怎麼樣。」

  這不是他想聽的答案,好像很無奈似的。

  「我要說的是,我相信月眉嫁給萬寶應該不錯。」她愈想愈覺得這是個好辦法,「我再去跟萬寶說說。」

  見她興匆匆地就要進鋪子,羅儒非扣住她的手。

  「你做什麼拉我?」晴茹一臉不解,「我現在得去跟萬寶說……」

  「你什麼也不用說。」他拉著她往回家的方向走。

  「你幹什麼?放開我。」

  「你回家待著,別管閒事。」

  「這不是閒事,月眉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

  「她還比你大上三歲,她自己的事她自有想法,不用你來告訴她。」

  「你怎麼回事?」晴茹氣道:「別拉著我。」

  羅儒非不顧她的掙扎,硬是將她拖回府裏。

  一路上晴茹不停與他抗爭,但始終敵不過他的氣力,如果不是顧忌著行人的目光與耳語,她早就狠踢他幾腳了……不,幾腳還不夠,她還要把他的肉咬下來。

  他別以為力氣大就能為所欲為,回府後,她絕對要讓他好看。



  好個野丫頭3

  我的愛情,容不下一粒沙子

  如果你變心,左擁右抱

  我會選擇遠遠逃開

  眼不見為淨……



  第七章

  「哎喲!」一進房,晴茹就被羅儒非丟在床上,「你幹什麼?」

  「以後別再去見那個什麼萬寶的。」

  「為什麼?」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他沉著臉。

  她看著他落下門閂,「你做什麼?我還有正事要處理。」

  「你的正事就是我,只有我,你的相公。」他開始脫衣服。

  她驚訝地看著他,「你不會是想……」

  「我就是想。」他迅速地脫下外衣。

  她張大嘴,「你……你幹嘛突然……」她漲紅臉。

  「我要好好教訓你。」

  「什麼?」

  「你背著我去見別的男人就是不對。」

  「你瘋了?我是為了月眉……」

  「不管為了誰都一樣。」他走到床邊,脫下她的繡花鞋。

  「等一下。」她閃躲著,「你怎麼這麼不講道理!」

  「我不講道理?」他眯起眼,「你連婢女也沒帶就在街上溜達,更別說私底下去見別的男人,你知不知道若是傳出去,話會有多難聽?」

  「什麼?」她生起氣來,「你的意思是我不守婦道囉?我哪里錯了?我跟萬寶又不是偷偷摸摸地見面,那是大街,都是人……」

  「所以更惹人非議。」他瞪著她,「你還抓他的手。」一想到這兒,他就升起一股怒火。

  「那是因為……」

  「好了。」他開始解她的衣裳。

  「等一下。」她打他的手,「你太無理了。」

  他將她整個人壓在床上,掀起她的裙子,快速地褪下她的褻褲。

  「等一下,你怎麼這樣……」她抬腳踢他,正好踢中他的胸口。

  他悶哼一聲,將她兩手壓在頭頂上方,「你這個小潑婦。」他抽起她的腰巾,捆住她的手腕,繞過床柱綁起來。

  她慌張地掙扎著,「你做什麼?你太可惡了,放開我。」

  他露出笑,將她的夾裳扯開,卸下她的肚兜,露出豐滿有彈性的雙乳。

  「放開我。」她扯著手,抬腳踢他。

  他抓住她的腳,撫摸她白皙的腿肚,低頭親著她的膝蓋內側。

  她大聲喘息,感覺到他的舌頭滑過她敏感的肌膚,「等一下……放開我。」

  「這樣很好。」他欣賞著她無助的模樣,嘴唇親著她白嫩的大腿內側,「你的腿真漂亮。」

  「嗯……」她顫抖著,情不自禁地扭動一下。

  他一路親上她散發著幽香的蜜穀,當他分開她柔軟的花叢,尋找到她粉紅的花瓣時,她低喘出聲。

  「啊……相公……」她忍不住拱起臀。

  當他舔上她的花瓣時,她驚喘一聲,感覺到自己很快的濕了。

  「相公,啊……噢……」她細聲尖叫著。

  「你好濕。」他興奮地吻著她不斷泌出的春水。

  一陣激烈的快感從私處升起,她不由自主的呻吟一聲。

  他一面吻她,一面愛撫她白皙滑嫩的腿側,低聲讚美她的腿。

  「啊……」她在他有技巧的愛撫下,全身軟綿發熱。

  「你濕透了。」他在她粉嫩的花瓣間穿梭舔吮。

  「我不行了,啊……」她顫抖著。

  當他的舌頭舔入她的花徑時,她緊縮的肌肉忍不住地痙攣。

  他感覺到體內欲望的野獸快要賓士而出,他拉下褲頭,釋放出腫脹的欲龍,將悸動的粗矛擠入她濕透的小穴。

  她呻吟著扭動身體,「快點,相公……」

  「天……」他沖入她,將自己深入她緊窄的花徑。

  「噢……」她拱起臀,感覺到他的碩大與堅硬。

  他稍稍後退,然後再次進入她,將她的臀高高頂起,她再次尖叫。

  他狂野的抽送起來,在她火熱的身體裏燃燒。

  「你好棒……天啊……」他沙啞的叫嚷,雙手罩住她跳動的乳房,盡情愛撫。

  她被綁著的無助模樣加深他的興奮,他一次又一次的深入她,聽著她無法自已的尖叫。

  木床在他激烈的動作中,發出嘎吱的聲音,像是要將他的骨血完全融入她的身體中一般,他激昂的以雙手鎖住她的腰,堅硬的陽剛在她柔軟的花穴中衝撞。

  「我不行……相公,啊……」她尖叫著。

  她不知道自己哭叫出來,只感覺到身體仿佛要裂開了,所有的思維只剩下他快速而猛烈的撞擊。

  火花在她眼前爆開,她拱起身,攀到欲望的頂端時,全身的肌肉都緊鎖著他。

  她像熱燙的岩漿將他燃燒殆盡,他在她的身體裏徹底釋放,而纏繞他的煩躁也一併被宣洩出來。

  半晌,他才恢復氣力翻下她的身體。

  「放開我。」她喘氣。

  他輕笑地撫摸她的乳房,「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你覺得好?那我綁你。」她急促地呼吸著。

  他低頭吻她的嘴,微笑地扯開綁著的結。

  一掙脫束縛,她立刻捶打他,「你這個可惡的人。」

  他笑著吻她,「這樣很有樂趣。」

  她拿著腰巾也要綁他的手,他笑著丟開腰巾,再次吻上她的嘴。

  「你不是說很有趣嗎?」她瞪他。

  「綁你當然有趣,綁我就不有趣了。」他笑著褪下兩人身上殘餘的衣物。

  「無賴。」她生氣地又捶他一下。

  「誰要你惹我生氣。」

  「我哪有?是你莫名其妙。」

  「好了,別說了。」他撫摸她汗濕的背,「這個話題就到這兒。」

  「什麼話題到這兒?我都還沒……」

  他封住她的嘴,不讓她說話。

  她生氣地捶打他,感覺到他的欲望有復蘇的跡象,她氣憤地握住他的堅硬,聽見他的呻吟。

  她故意挑逗他一下後,又放開。

  他不滿意地扣住她的手,將她軟綿的小手放回他堅挺的男性象徵上。

  她在他碩大的男根上來回撫摸著,原本只是想逗逗他就要溜下床不理他,可當她聽見他興奮的粗嗄聲時,她的身體也回應的顫抖了下。

  在床笫上他一直是個熱情的人,除了滿足自身的需要外,他也會顧慮到她的,所以他們在床上一直很契合。

  她知道不是所有的夫妻都是這樣,未出嫁前,她聽過一些丈夫只顧著滿足自己要的,妻子只是被動地忍耐著。但她與羅儒非卻不是如此,他在這方面很寵溺她,總是會先滿足她。

  她以他教過的技巧不斷撫摸他的男性,直到他受不了地拉開她的手。

  他大聲喘息著翻過她的身子,濕潤的吻遍及她滑嫩的背,當他一路向下親吻她腰臀間的凹處時,她敏感地吟叫著。

  他抬高她的俏臀,手指向下撥弄她濕潤的花瓣,有些粗魯地逗弄她。她輕輕喊叫,全身顫抖不止。當他的手指深入她的花穴時,她忍不住啜泣出聲。

  「噢……天……」她叫喊著,本能地抬高臀部。

  她性感的叫聲讓他銷魂,血液有如滾燙的岩漿流過他的身體。

  「你又濕又緊。」他聲音瘖?地說道,感覺到她緊實的肌肉縮緊他的手指,像是永遠不想他離開一樣。

  「相公……」她忍不住哭叫,在他又深入一指時,花徑整個抽搐起來,十指緊抓著床單。

  「你濕透了。」他粗野的動作引泄出更多的愛液,那幽香的氣味讓他的欲望悸動。

  「啊……」

  他在她即將攀上高峰的時候放慢速度,逗弄著她,她嗚咽出聲,「快點、快點……」

  他感到一絲滿足,只有他能讓她如此熱情狂野。

  「相公……」她開始哭泣,「求求你,快點……」

  「還不夠。」他親吻她白嫩的臀瓣。

  「快點。」她吟叫著擺動臀部。

  「你要什麼?說出來。」他看著她美麗的花瓣盛開充血,讓他幾乎快把持不住。

  「你……你,我要你,快點。」她叫道。

  「你只要我對嗎?」他的手指更加深入她,可動作卻放得輕柔。

  「對,快點。」她喊叫。

  「就來,我的野丫頭。」他將她的臀部拾得更高,硬挺的欲望先在她的私處摩娑著,來來回回地逗弄她。

  「嗚……」她扭動臀部,「別逗我,快點。」

  他想取笑她的急切,但強烈的欲望讓他笑不出來。

  「來了。」他抽出手指,勇猛地沖入她的花穴。

  她尖叫出聲,喜歡他充滿她的感覺,飽滿沉甸,堅硬粗壯,體內的空虛只有他能填滿。

  強烈的快感讓她哭出聲,他低頭親吻她滑嫩的背,下體有力的推移。

  「喜歡嗎?」他沙啞的問。

  「喜歡……噢……」她在他一個野蠻的撞擊時,尖叫一聲。

  他握緊她的腰,看著自己在她的體內進出,讓他的快感加劇。

  「天啊……」他嘶吼著撞擊她柔嫩的花心,看著她紅嫩的小穴緊緊地咬著他粗壯的欲望,「好緊。」

  「啊……」她因激烈的衝撞而尖叫。

  他的雙手向前揉著她晃動的乳房,銷魂的滋味讓他瘋狂。他激烈地抽送著,兩人在情欲中糾纏,分不開彼此。

  當歡愉愈來愈高時,他的動作也愈來愈粗魯,火花在兩人間爆發開來,她尖叫出聲,白熱化的快感讓她全身顫抖不已,軟癱在床上。

  他低吼一聲,最後一次深入她,在她體內釋放出來,他猛烈的動作將她高高頂起,噴出的種子讓她達到第二次狂喜。

  她輕吟地啜泣著,幾乎要暈厥過去,而他也耗盡了所有力量,癱在她的背上。

  許久,他才有氣力抱著她翻身側躺,將她的背壓在他胸前緊緊擁著。她把他累垮了,不過他的臉上卻帶著笑。他喜歡她的熱情,更喜歡她在歡愛時的無拘無束與開放。

  他忍不住愛撫她尖挺的胸部,滿足地在她誘人的頸背上印下一吻,嘴角掛著滿足的笑。

  ***  ***  ***  ***

  每次只要想到羅儒非用性來讓自己忘掉一切,晴茹就忍不住又惱又羞,更別說他事後一點也沒有反省的意思。

  因為他這個色鬼,害她耽誤了不少事,不過也因為他一句話讓她躊躇再三。他說她想替月眉做媒,立意雖好,但是有沒有想過月眉贊不贊成?

  「月眉會答應嗎?」

  就因為他這句話,讓她思考了一下午,最後她還是決定找月眉來問問。

  一開始,她真的不知怎麼啟口,只是東繞西繞,不停地找話題,反倒是是月眉自己開口問了。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跟我說?」

  晴茹尷尬地笑了兩聲,但決定把握這個機會,再拖下去只會更難開口。

  「我是想說你年紀也不小了,總不能一輩子待在羅府。我記得再半年你的約就滿了,便能離開這兒。我想為你找個歸宿,你覺得怎麼樣?」

  月眉吃驚地看著她,「為我找個歸宿?」

  「對啊!是曹府的夥計,叫萬寶——」

  「等等。」月眉打斷她的話,「你……我是說不用了。」

  「怎麼會不用?再這樣下去,你就二十五歲了——」

  月眉的笑聲打斷她的話,「我記得你以前不是說過做一輩子的老姑娘也沒關係?怎麼現在卻換你說這樣八股的話,還催別人成親。」

  晴茹不好意思地笑著,「唉!那時是我不懂事,此一時彼一時。其實成親也沒什麼不好。」

  「那是因為你嫁了個好夫婿。」月眉笑著說。

  晴茹紅了臉,「別說我,現在是說你。你覺得怎麼樣?明兒個我先帶你去見見萬寶,如果你喜歡……」

  「不用了。」月眉搖頭,「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真的不用了。」

  「月眉……」

  「別說了。」

  「難道你真的打算一輩子跟大少爺偷偷摸摸的?」晴茹忍不住沖口而出。

  月眉驚訝地看著她。

  晴茹頓時尷尬不已,「對不起,我無意中聽見你跟大少爺說話,我好擔心你。」

  月眉望著她,然後吐出一口長氣,「原來如此,難怪你突然想幫我做媒。」

  「我知道我多管閒事,但我很擔心你。」

  「我明白。」月眉露出溫柔的笑,「我沒怪你的意思。」

  「你真的要這樣繼續下去嗎?」

  月眉搖頭,「大少爺說了,他會跟大少奶奶說——」

  「說不定大少奶奶早知道了。」晴茹搶白道。

  月眉苦笑一下,「我也曾這樣想過,畢竟她是那樣精明的人。」

  「就是因為精明,她才不出招,只是這樣耗著,大概是想半年後你就出府了,所以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知道。」月眉歎氣。

  「如果大少爺提了,那就表示你們逼她做決定,這樣不好啊!」

  月眉沒說話,只是歎息。

  「你有想過你在她底下會有好日子嗎?」

  「你說的我都知道,但是我沒辦法。」月眉搖搖頭,「我……」她摸摸肚子,「我已經有大少爺的孩子了。」

  晴茹睜大眼,嘴也張得老大。

  「我已經是他的人了,我不能嫁給萬寶。」月眉幽幽地又歎口氣,「這件事我沒告訴別人,連大少爺都瞞著。」

  「肚子是瞞不住的。」晴茹叫道。

  「我知道。」月眉又摸了下肚子,「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說著說著,她掉下淚來。

  「月眉。」晴茹抓住她的手,「別這樣。」

  「昨天大少爺說他已經跟大少奶奶提了,大少奶奶什麼話也沒說,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裏……聽到這裏,我好怕,大少爺說不要怕,不會有事的,但我還是好怕。」月眉顫抖著手。

  晴茹正想安慰她,門外卻傳來奴婢的聲音。

  「老夫人說身體不舒服,叫月眉姊過去幫她捶捶背。」

  月眉抹去臉上的淚,回道:「我這就過去。」

  「晚點你回來,我再去找你。會有辦法的,你別擔心。」晴茹握緊她的手。

  「嗯!」月眉扯出笑,「有個人商量,我也不會這樣六神無主的。」

  晴茹點點頭,看著她走出房,自己則煩躁的在房裏踱步。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該怎麼辦才好呢?

  ***  ***  ***  ***

  兩天后

  月眉望著竹梯,心中忐忑不安。

  「我……有些怕高,還是叫其他人……」

  「你不想幫我這個老婆子拿東西就說一聲,何必找藉口。」

  「不是,我……」

  「哼!還說怕高,你什麼時候怕高了?前幾個月我才瞧著你爬上爬下的拿東西。」

  月眉看著一臉尖酸的旺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旺婆是大少奶奶由娘家帶來的人,年歲已有四、五十,聽說是大少奶奶最信任的人。

  「算了,你不拿我也拿你沒轍。這個府裏的奴婢,沒人將我看在眼裏……」

  「沒這回事,不是這樣的。」月眉急忙道。「好,我上去拿。」她小心地拿著竹梯靠在櫃子上。

  「可得看仔細了,放在最裏面,別弄壞了,那可是大少奶奶由娘家帶來最貴的瓷碗。」

  「我知道。」她小心地往上爬。

  「快點,大少奶奶還等著要用。」

  「是。」月眉爬到最上頭,瞧見一個用碎花布包著的瓷具就放在最裏頭。

  「瞧見了嗎?」

  「看到了。」月眉伸手將前頭的雜物拿開,彎身去拿裏頭的瓷具。

  就在這時,底下的旺婆忽然尖叫起來。

  「哎呀!老鼠。」

  「什麼?」月眉往下看,見到旺婆跳來跳去,撞上竹梯。

  「哎呀!我最怕老鼠了。」

  竹梯因為她的碰撞而搖擺起來,月眉慌道:「旺婆……」她揮著手,想保持平衡。

  「老鼠啊……」

  「啊……」

  旺婆的尖叫聲中,忽然插入另一道尖叫聲,月眉由竹梯上墜下,跌落在地。

  一陣尖銳的刺痛由小腹升起,旺婆還在旁邊跳著喳呼著,月眉想說話卻說不出來,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第八章

  「是你對不對?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晴茹從沒想過自己會這樣對著蒲玉吼叫,事後回想,她真覺得自己當時失去了理智。

  「你在說什麼?」蒲玉由算盤中抬起頭,眉心皺了下。

  晴茹氣得發抖,「是你叫旺婆指使月眉去爬高,然後再讓她摔下來流了孩子對不對?」

  「你說什麼!」旺婆上前瞪著晴茹,「你不要血口噴人,誰曉得那個小賤人有了身孕?真是不要臉,一個未出嫁的姑娘不知跟哪個野男人……」

  「那個野男人就是大哥。」晴茹怒聲道。「你們明明知道,竟然……」

  蒲玉冷冷瞥晴茹一眼,「飯可以亂吃,但話不要亂說,別忘了你的身分,你憑什麼來這裏大呼小叫?」

  「我是月眉的好友。」

  「你不過是三叔娶進門的一個小妾,別忘了規矩。」蒲玉冷冷地提醒。

  「沒錯。」旺婆在一旁搭腔,「想想你在這個家的地位,敢來這裏大呼小叫,想鬧什麼?」

  晴茹握緊拳頭,「你們不要欺人太甚。」

  「是你別欺人太甚。」蒲玉回了一句。「走吧!今天這件事我不跟你計較。」

  「你不跟我計較,我卻要討回公道。」晴茹怒聲道。「月眉她——」

  「蒲玉!」

  外頭一聲叫喊打斷了晴茹的話,只見羅少澤急匆匆地走進來,令她訝異的是羅儒非也跟在後頭。

  羅儒非一見到晴茹,立刻說道:「回房。」

  「可是……」

  「回去。」羅儒非上前抓住晴茹的手,「大哥、大嫂,我們回房了。」

  「嗯!」蒲玉沒多說什麼,只是應了一聲。

  「等……」

  羅儒非沒讓晴茹將話說完,就拖著她往外走。

  出了房,晴茹聽見裏頭傳來羅少澤質問的聲音,「到底是怎麼回事?月眉怎麼會跌下來?」

  「走。」羅儒非沉著臉,拉著晴茹往前走。

  晴茹掙扎著,「別拉我,我自己會走。」

  羅儒非斜睨她一眼,「你到底在做什麼?居然這樣闖進去質問大嫂。」

  「她太可惡了……」

  「沒有證據不要說這種話。」羅儒非沉聲道。

  「事實就擺在眼前,月眉她……孩子沒了。」說到這兒,她一時語塞,差點要掉下淚來。

  見她這樣,羅儒非歎口氣。

  「隨便找個奴婢都成,卻偏要指使月眉去爬高,這不是居心叵測嗎?」她吸吸鼻子,「月眉哭得眼睛都腫了,她什麼話也不說,就是哭,我好擔心、好擔心……」

  「別哭。」見她哭,他不由得煩躁起來,心疼地將她抱在懷中。

  「我也不想來找大嫂,可是我真的氣不過。」

  「我知道。」他歎口氣,「至少人沒事,別想太多。」

  晴茹哭著抱緊他,「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他不知道,也沒辦法回答她,只隱約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想到方才離開前大哥的怒吼。他不禁又歎了口氣。

  大哥對大嫂一向是懼怕居多,沒想到現在卻為了月眉而怒目相向,大嫂又會怎麼想呢?看來這件事不會那麼快結束。

  ******  ***

  窗外的鳥叫聲讓晴茹懶懶地動了下,緩緩睜開雙眼打個呵欠,而羅儒非俊逸的臉就在距離她不到三寸的地方。

  她揉了下眼睛,覺得有些乾澀酸疼。昨晚為了月眉的事,她掉的眼淚沒一缸也有半缸了。

  羅儒非一直很有耐性地安慰她,就算她最後無理取鬧地說都是他大哥害的,他也沒跟她爭論,只是把她丟到床上跟她巫山雲雨,直到她忘了哭泣、忘了罵人,只曉得要回應他。

  雖然一開始嫁給他不是那麼心甘情願,可經過這些日子以來的相處,她發現自己好像有那麼一點在意他、喜歡他。

  她抬手撫摸他的臉,不自覺地歎口氣,知道自己開始在乎他讓她有股莫名的恐懼。

  她不想喜歡上他的。

  不喜歡他,她就不會患得患失,不會想著他,也不會在意他,就算他以後要娶個正妻回來,也不關她的事,只要那個正妻不來煩她就好了。

  但現在不同了,發現自己開始有那麼一點在乎他後,她很怕想到這件事,也不願去想。

  她多想他一輩子只有她一人,不要再娶妻。但可能嗎?她苦笑一聲,哪有人只有妾而沒有妻的。

  再說這種事做主的也不是他,如果哪天婆婆突然看上了哪家名門閨秀,他說不定就得把那個女人娶進門。

  一想到這裏,她的心就煩躁起來。

  不,她不要想這些,現在她只想好好跟他過日子,其他的……再想也只是自尋煩惱罷了。

  她歎息一聲,忍不住親上他的嘴。

  他在睡夢中動了下,然後睜開眼,隨即微笑地回應她,雙手也開始撫摸她玲瓏有致的曲線,她甜美的呻吟聲立刻響起。

  她的身體像是一具樂器,只要他輕輕彈奏,就會發出美妙的、令人心醉的樂聲。

  她柔軟的手在他的胸前撫摸著,他粗嗄的呻吟著,當她感覺到他堅硬的欲望時,小手忍不住滑下握住他的火熱。

  他倒抽口氣,心跳如擂鼓。

  「好硬。」她呢喃著。

  他喘氣,欲望一下子竄上來,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雙手俐落地架開她的大腿,勇猛地挺入。

  晴茹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入侵而倒抽口氣,她的身體擴展著適應他,「啊……相公……」

  當他開始移動時,她啜泣著抱緊他,花徑猛烈地收縮。

  「好舒服……」他馳騁著,下體有力地抽動,曖昧的撞擊聲增添兩人的情欲,他大聲喘息著愛撫她跳動的雙乳。

  她在他每次沖入時抬高臀部,夾緊他火熱的男性。與他歡愛這麼多次後,她與他配合得愈來愈好。

  快感很快累積到令人無法承受的地步,她的身體在狂喜中痙攣,雙手握成拳頭,臀部高高拱起,她在他無情猛烈地撞入時,忍受不住地咬住他的肩膀,大哭出聲。

  他也在同時大喊,身體尋求著解放,他深深地進入她,在她的花徑裏噴出,癱倒在她的身上。

  晴茹抱緊他,幾乎要將他揉進體內,他汗濕的身體讓她微笑,想著他方才毫不設防的表情,他看起來非常投入而且陶醉。

  知道自己能滿足他,讓她升起一股驕傲的感覺。

  她溫柔地撫摸他汗濕的背,「相公。」

  「嗯?」他懶懶地不想移動。

  「我好怕。」

  他疑惑地抬起頭,「怕什麼?」

  「很多事。」她歎氣,「我總覺得好像要出什麼大事。」

  他撫摸她的臉。雖然他也有這種不祥的預感,不過還是說道:「別胡思亂想。」

  她勾起嘴角,「也是。」

  這時奴婢來叫門,該起床梳洗去問安了。晴茹立刻起身為羅儒非著裝。每天早上他們都得去跟公婆還有老夫人請安。

  這天,一如以往請安完後,公婆說有事要跟羅儒非商量,於是她先告退去看月眉。

  羅儒非站在一旁,等著父母開口。

  「晴茹嫁進來後,你的性子似乎比較定了。」羅夫人微笑地說。從小到大,儒非的個性就很隨性,做事常只有一刻鐘熱度。

  「有嗎?兒子沒什麼感覺。」羅儒非說道。

  「當然有,看起來沉穩不少。所以成親還是能讓人成熟一點的。」羅夫人喜形於色。

  「沒錯。」羅致民點點頭,「以前你對當鋪的事漠不關心,現在聽你大哥說你每天都會固定去看看。」

  「也沒什麼,只是無聊去走走。」

  又閒話家常幾句後,羅夫人才切入重點,「那個……我跟你爹商量過,也差不多該給你娶妻了。」

  羅儒非訝異地道:「孩兒上個月才成親。」

  「傻瓜,那哪叫成親,只是娶妾而已。」羅夫人笑著說。

  「都一樣,太快了。」羅儒非搖頭。

  「本來是想再過一段日子,不過現下就有一門好親事,如果沒好好把握,機會就要溜走了。」羅致民正色地道。

  「沒錯。」羅夫人點點頭,「是你爹朋友的朋友,書香世家,姓黃,那位黃姑娘生得漂亮,又有氣質,你會喜歡的。」

  羅儒非搖首,「孩兒還是覺得太快了。」

  羅夫人望向丈夫,羅致民介面道:「你也不小了,不能再任性了。」

  「孩兒希望婚事能由自己做主。」

  「妾都由得你先娶了,不就是讓你做主嗎?」羅致民不高興地皺眉。

  「婚姻大事孩兒希望能全權由自己做主——」

  「你這是什麼話!」羅致民不悅地打斷他的話。「婚姻大事當然是父母之命、煤妁之言,你兩位兄長是這樣,你當然也是這樣。」

  「好了,好好說,別發火。」羅夫人打圓場,「就讓他先想想。」

  「都是你把他寵壞了。」羅致民氣道。

  「別說這些了。儒非,你回去好好想想,娶妾的事,娘已經順你一次了,這次就換你聽娘的。」

  羅儒非沒說話,只是行禮後離開。一出大廳,他的臉就沉了下來,仿佛罩著一層寒霜。

  看來是他要做出決定的時候到了。

  ******  ***

  還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的晴茹,此刻正坐在月眉的床邊,她面露憂心之色,見月眉一直呆呆地看著窗外,與她說話她也不回應。

  「你別這樣嚇我。」晴茹抓著月眉的手,「跟我說話,別犯傻。」

  月眉還是不發一語。

  「你餓不餓?吃點東西好不好?你從昨天起就沒吃東西。」晴茹拿起粥。

  月眉還是沉默。

  見狀,晴茹生氣地搖晃她的肩膀,「你振作起來,孩子沒了沒關係,你還年輕,再懷就有了,別這樣作踐自己的身體。」

  月眉沒講話,眼淚卻掉了下來。

  「你別這樣,你這樣我也想哭了。」晴茹鼻酸地說。

  忽然間,門外傳來羅少澤的聲音,「月眉。」

  晴茹轉頭,瞧著他走了進來。

  「晴茹,你請大少爺出去,我不想見他。」月眉開了口。

  羅少澤一臉驚訝,「月眉……」

  「大哥,還是請你先出去吧!月眉現在心情不穩定。」

  「月眉。」羅少澤推開晴茹,在月眉的床邊坐下,緊緊握著她的手,「你打我罵我都沒關係,別這樣對我。」

  月眉沒說話,但眼淚掉得更凶。

  晴茹長歎一聲,悄悄地走了出去。

  大哥的聲音隱約傳到外頭來,可她無心去聽,反正說來說去不就是那些——安慰月眉,給她保證,只要再忍一陣子就能娶她做小了。

  雖然大哥昨天曾為了月眉的事跟大嫂吵,但聽說沒多久他就一聲不吭的離開,想來是講不過大嫂,只好悻悻然離去。

  這件事雖然傳到婆婆耳中,然而婆婆卻一字未提,似乎也不打算處理。一開始她覺得婆婆是很和善的人,如今她卻不知該怎麼想了。

  只要婆婆站出來說要給月眉一個交代,大嫂就算反對也沒用,但婆婆就是不吭聲。她猜,這也是月眉覺得心灰意冷的地方吧!以前還一直心存希望,盼著夫人知道後就能做主,如今卻是希望破滅了。

  ?然間,她覺得心情好糟。她現在的幸福能有多久呢?會不會只是曇花一現?

  只要羅儒非娶了妻,她的幸福大概就幻滅了吧!想到這兒,她也想掉淚了。

  當初還是不該嫁進來的吧?

  她在園子裏的石上坐下,難過地抹去眼淚。

  如果自己像月眉這樣被對待,她大概會去拼命吧!或者就離開羅府了。

  她長長地歎口氣,頓時覺得前途茫茫,心也茫茫。

  如果羅儒非哪一天決定娶妻了,她該何去何從呢?

  ******  ***

  接連幾天,羅府的氣氛一直很凝重,就連羅儒非也變得陰陽怪氣起來。他每天早出晚歸,不曉得在忙什麼,每次問他,只說在忙生意上的事,然後就什麼也不肯再講了。

  而經過幾天的休養,月眉總算振作起精神,不過臉色還是很蒼白,人也瘦了一圈,晴茹看了很心疼,卻不知該怎麼安慰她?

  這天下午難得出了太陽,晴茹走到園子裏去賞花散步。前兩天她聽說曹爺與織菱姑娘已經由蘇州回來,曹爺難得發了慈悲心將織菱姑娘的母親也接過來一塊兒住,接著便要籌備婚事了。

  雖然夫人反對,不過曹爺一向為所欲為,夫人也拿他莫可奈何。

  說到底,曹府對她與兄長有恩,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想親自為曹爺與織菱姑娘辦婚事,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她不想成天悶在羅府裏。

  但這件事要怎麼開口,怎麼跟婆婆提呢?唉……真是兩難。

  就在她苦惱的自言自語時,蒲玉忽然出現在她的視線內,當下她就想走人,不想與蒲玉打照面。

  但她不能,在這兒凡事都得講規矩,雖然不甘願,她還是先行禮。

  「大嫂。」

  蒲玉瞄她一眼,將身邊的奴婢遣退。

  「你還挺有閒情的,在這兒賞花。」

  晴茹微扯嘴角,「是啊!晴茹不像大嫂有本事,能把羅府打理得井井有條,所以只能在這兒聞花香。」

  蒲玉聽出她的諷意,「你脾氣倒挺沖的。」

  「大嫂言重了,晴茹只是實話實說。」她不是個不會看人臉色的人,畢竟以前她在曹府也得打點不少事,見過的世面不會少,進退她都有分寸,可她就是不想在蒲玉面前裝樣子。

  「既然你喜歡實話實說,我也不拐彎抹角。雖然還有半年月眉的合約才滿,不過如果她想早點走,我也不會說什麼。」

  「大嫂希望她早點走吧!」晴茹一口氣憋著,實在想發作。

  蒲玉沒回答她的話,只道:「有件事我也應當跟你說說,讓你心裏有個底。」

  晴茹不知她要說什麼,不過眼神中多了一絲戒備。

  蒲玉瞄她一眼,「聽婆婆的意思,似乎要給三叔娶房媳婦……我是說,要讓他娶個正室。」

  晴茹倏地白了臉。不可能,不可能這麼快的。

  「看你的樣子,三叔沒告訴你吧?」蒲玉冷冷一笑,「三叔可是知情的,瞞著你大概是擔心你鬧脾氣吧!」

  晴茹握著拳頭沒說話,感覺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相公真的要娶妻嗎?

  如果現在只有她一人獨處,只怕已經淚濕衣襟,但她現在與蒲玉在一起,她不想在她的面前示弱,所以拼了命的忍住眼淚。

  「現在你可以想想,跟另一個女人分享丈夫是什麼滋味?」說完,蒲玉冷笑地轉身離開。

  晴茹真恨不得沖上去打掉她的冷笑,但她不能,她抬高下巴,堅強地看著她離去。

  她一走,晴茹的眼淚就掉了下來,她生氣地抹去。

  「哭什麼?有什麼可哭的?」她吸著鼻子,背脊挺直。

  她日夜害怕的事果然發生了,雖然比她想像中快了許多,不過說不定這樣才是最好的。

  若是一年半載後相公才說要娶妻,那時她怕會痛不欲生吧?畢竟與相公在一起愈久,投入的感情便愈多。

  跟另一個女人分享丈夫嗎?

  她想著蒲玉離開前說的話,不禁苦笑一聲,淚水再次滑落。

  可惡,她才不會哭。她再次拭去淚水。

  現在是她選擇的時候到了,她才不要哭哭啼啼的,她要抬頭挺胸面對這一切。

  她才不是月眉,如果蒲玉想看她梨花帶雨的模樣,那她要失望了,就算成了棄婦,她也不要搖尾乞憐,讓人看笑話。

  ******  ***

  下午時,晴茹因為無法在房中安坐,所以決定出府一趟。一開始她想回曹府看看大哥,跟他訴苦,但最後還是阻止了自己。她已經嫁做人婦了,不能這樣一點小事也存著依靠大哥的心。

  雖然心中這樣想,可是心中卻仍覺得難過。

  大嫂說的是真的嗎?

  一整個下午,她不停思考這個問題。

  會不會是騙她的呢?但反過來想,大嫂何必騙她呢?

  其實要查證這件事很容易,她可以去問婆婆的,但不知怎地,她卻不想。或許是因為婆婆對月眉不理不睬的態度讓她失望吧!她寧可去問羅儒非,也不想與婆婆說話。

  晴茹不知不覺地走到羅府當鋪,進門詢問後才發現羅儒非這幾天都沒來,當下才發現原來自己被騙了。

  這幾日羅儒非早出晚歸都說鋪子裏忙,沒想到他根本就沒來。

  他居然騙她!晴茹又氣又傷心。

  這個殺千刀的,竟敢騙她,枉她這麼信任他!

  「可惡、可惡。」她愈想愈氣。等他回來後,非給他好看不可。

  晴茹在街上晃蕩著,因為不想回羅府,所以她走過一條又一條的街道,沒特別的目的,只是想讓自己煩躁的心冷靜下來。

  逛得累了,打算找個攤子坐下來喝點東西時,一個不認識的小姑娘忽然找上她。

  「夫人、夫人。」

  晴茹轉過身,發現一個十二、三歲,長相秀麗的丫頭正喊著她。

  「什麼事?」她不解地看著她。

  「夫人是羅儒非公子的妾室嗎?」

  晴茹大吃一驚,「你怎麼會知道?」

  「我家小姐想跟你說說話,成嗎?」小丫頭笑著說,露出可愛的虎牙。

  「你家小姐?」晴茹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發現一個豔麗的女子在前方的曲橋上喂魚。

  那女子她不認識。晴茹疑惑地問:「你家小姐是何人?」

  「夫人過去便知道了。」小丫頭領著她往石橋上走。

  上橋後,女子朝她微笑。

  晴茹立刻問:「小姐是……」

  「我是慶歡樓的花魁,海棠。」



  第九章

  晴茹瞠目結舌。慶歡樓?

  「羅三公子沒同你提起過我嗎?」

  晴茹搖頭。

  海棠仍是噙著笑,「看來是我唐突了,請夫人見諒。」

  「你……」

  「我沒有惡意,只是想看看能讓羅三公子點頭迎娶的女子是何模樣。」

  晴茹沒說話,卻蹙起眉心。

  「是小紅認出你來的。」海棠望向帶領晴茹過來的小丫頭。

  「姑娘只是想看看我?」晴茹問。

  「是。」海棠點頭,「羅三公子常上我那兒去,對我也挺好的,我原本還想著他會娶我做小。」

  聽到這兒,晴茹的臉色已經愈來愈難看。

  「不過這只是我的癡想。」海棠幽然地歎氣,「說來好笑,我這樣的女人竟也會作如此不切實際的夢,你一定很看不起我。」

  晴茹僵硬地說:「我不知道該怎麼想。」

  「你別誤會。」海棠立即說。「我只是一時有感而發,並非要挑撥你二人的感情,夫人能得羅三公子青睞必有過人之處,再怎麼說也比我這個殘花敗柳好。」說到這兒,她又長歎口氣。

  「姑娘不需這麼說,以姑娘的美貌,要脫離煙花之地並非難事。」晴茹鎮定地說。

  雖然她內心翻騰,苦澀感湧上喉頭,但她仍故作冷靜,不想在海棠面前出糗。

  「夫人說的是。」海棠眨著美眸,眼眶帶著幾許濕潤,看來益發惹人憐愛,「是我心中妄想,盼個有情郎能領我出這苦海。」

  晴茹不知要說什麼,只得緊閉嘴巴。

  「如果能跟著羅三公子,就算是屈居小妾,我也心甘情願。」

  聽到這兒,晴茹的脾氣就要衝上來,「姑娘是什麼意思?」

  海棠垂下眼,「如果你不介意,我希望能喚你一聲姊姊。」

  她的話讓晴茹心中的怒火一把燒到頭上,「我很介意,而且非常介意。」

  「姊姊……」

  「誰是你姊姊?莫名其妙。」晴茹火道。「你喜歡我家相公是不是?好,你去巴著他、黏著他,我楊晴茹不在乎,順便去跟他說一聲,他要幾個娶幾個,最好把杭州城的女人都娶回家,讓你們姊姊妹妹的叫,全成了一家人,不過別把我算進去,我楊晴茹再不濟,也不會這樣委曲求全。」

  吼完後,也不管海棠的下巴是不是快掉下來,晴茹氣匆匆地走下橋,整個人像著了火一樣,都要冒煙了。

  海棠回過神後,忍不住笑起來。沒想到羅三公子的小妾脾氣這樣火爆。

  「海棠姊,那位夫人好凶啊!你真的想嫁給羅三公子嗎?」小紅憂心地皺著眉。

  海棠勾起嘴角,「我早死了心了。」

  「那為什麼……」

  海棠轉身下橋,「我只是不甘心,想出出氣,他們兩人若是為此吵翻了天,我才要高興,不過沒想到那女的脾氣還真大,這樣更好,羅三公子若因為這樣吃了苦頭,我這一口氣才算出了。」

  ***  ***  ***  ***

  羅儒非疲累的回到府中。這幾天為了安排一些事,讓他從早忙到晚,不過辛苦總算有了代價,過幾天他就能輕鬆了。

  一會兒回房後得叫晴茹幫他捶捶肩、揉揉背不可,接著再慢慢地與她享受魚水之歡……想到這兒,他立刻精神抖擻起來。

  他帶著愉快的心情回到房中,卻奇怪地發現屋裏沒點燈。

  怎麼回事?

  他點上燭火,屋內空無一人,他皺了下眉頭。

  晴茹上哪兒去了?

  這種狀況還是頭一次發生,每回他回來她總會在。

  正當他納悶之際,忽然瞧見床上好像有什麼東西,他走近一看,枕頭上放著一個信封,信封上寫著五個大字——負心漢敬啟。

  羅儒非挑起眉宇。負心漢?什麼東西?

  基於好奇心,他打開信封,抽出裏頭的紙,一打開,就讓幾個大字震得目瞪口呆——

  休夫書。

  「休夫?」他脫口而出。

  他飛快地看著內容——

  今寫休書一封,欲休離羅儒非這個厚顏無恥的色豬,色欲薰心的王八蛋。薄情寡意,撒謊成性,得了賢妻還不知足,竟還想左擁右抱,享盡齊人之福,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楊睛茹與羅儒非情義盡斷,往後嫁娶各不相干。

  這……羅儒非難以置信地瞪著紙張。什麼跟什麼?

  他又氣又想笑,竟然說他是色豬王八蛋,這個野丫頭愈來愈無法無天了,竟然這樣辱?自己的丈夫。

  不過看到齊人之福四字,他猜測她已經知道娘親要他娶妻的事了。他收好信紙,走出房間。

  等他找到她後,非把她按到腿上狠打一頓不可,竟然寫休夫書,這個丫頭……非讓她知道這個家是誰做主才行。

  ***  ***  ***  ***

  「怎麼了?發什麼呆?」

  晴茹回過神,對哥哥扯出一抹笑,「沒有。」

  「還說沒有?」楊豐益瞄她一眼,「都叫你好幾聲了。」

  「我只是在想大少爺的婚宴要上些什麼菜,該怎麼佈置場地。」晴茹隨便找個藉口。

  「是這樣嗎?」

  「對啊!」

  楊豐益審思地看著妹妹,「羅府真的同意讓你回來幫忙?」

  「對。」晴茹立刻道。

  「是嗎?」楊豐益的語調帶著懷疑。

  「大哥不相信我?」

  「是不相信。」楊豐益點頭,「你跟妹夫還好吧?」

  晴茹假裝忙碌地翻著桌上的紙張,「很好,大哥別再懷疑東懷疑西了。」

  她想,過一段時間再跟兄長說她休棄羅儒非了。

  「晴茹……」

  「大哥,你已經問我一個下午了,問得人家頭都痛了,讓我休息一下行不行?」晴茹求饒地說。再問下去,她真的怕自己會哭出來。

  楊豐益深思地瞧了妹妹一眼後,才道:「好吧!大哥就不問了,那你好好歇息,別累著了。」

  「我知道。」大哥關心的語氣讓她差點落淚。

  楊豐益摸了下妹妹的頭頂,「我還有事忙……」

  「大哥去忙吧!不用理我。」她立刻道。

  「嗯!」楊豐益又瞥了妹妹一眼後,才走出房。

  哥哥一走,晴茹就忍不住揉了揉眼,眼淚就這樣讓她揉了出來,滴在賓客名單上。

  小小的淚滴像雨一樣答答地往下,很快地就由毛毛雨變成了大雨滂沱,她愈想控制自己就哭得愈凶。

  「有……有什麼好哭的?」她抽噎地說。「那頭色豬……離他愈遠愈好。」

  說著說著,眼淚又往下滑。想到婚姻中的點點滴滴,她的眼淚就像決堤的水一般。

  雖然只有短短一個多月,但他一直都對她很好。

  她還記得剛進羅府時,她很擔心自己適應不了他家的規炬,跟他們一家子吃飯時緊張到碰碎酒杯,那時她又慌又害怕,是他替她解的圍,他笑笑地說一時沒注意,不小心把酒杯掃到地上了。

  他甚至提議過要把月眉調到她身邊服侍她,讓她們兩人互相照應,後來是她擔心惹人閒話,說她一進門就要求一堆,這才作罷。

  他甚至還帶她划船,承諾她天氣一暖就要教她泅水……想到這兒,她又開始抹淚。

  她知道他喜歡吃李子,可不喜歡吃皮,所以她得把皮削了他才要吃。下午時,他喜歡躺在她的腿上,要她給他掏耳朵,他會把臉埋在她的肚腹上輕輕磨蹭著。

  「嗚……」她愈哭愈凶,哭得連有人進了門都沒察覺。

  「可惡的人……」她邊哭邊罵,「我對你不好嗎?這麼快就要娶別人,真是欺人太甚。急色鬼、好色鬼,還往青樓去。不要臉的臭男人,噁心的下三濫……」

  「你還真是恨得咬牙切齒。」

  這個聲音讓她愣住,然後從椅上彈跳起來,看著身後的人,她的嘴張得老大,難以置信地瞪著對方。

  「你……」晴茹驚訝得結巴,一句完整的話說不出來。

  「竟然敢在背後這樣辱?丈夫,看來我是太寵你了。」羅儒非一把扛起她,將她倒掛在肩上。

  「你做什麼!」她大聲叫著,不停捶打他的背,「誰叫你來的?你走,我休了你了。」

  她不講還好,一講他也冒火了,他將她扛到床邊坐下。

  晴茹氣憤地捶打他,他將她抓到大腿上趴著,毫不客氣地往她的臀上打了幾下。

  她難以置信地大叫,「你做什麼?你打我,你敢打我。」她咬住他的大腿。

  「噢!」他咒?一聲,將她丟到床上。

  她激烈地反抗著,不停捶打他,「你這個殺千刀的,下三濫……」

  「夠了。」他抓住她的手,「你這個瘋丫頭。」他壓到她的身上,用身體的重量壓住她。

  她氣呼呼地瞪著他,「你走開,我休了你了。」

  「還胡說。」他也瞪著她,「真要我打你一頓是不是?」

  「你敢打我,我就去告官。」她怒目而視。

  她的話讓他哈哈大笑,「你真是讓我又氣又愛。」

  他的話讓她愣了下。愛?他剛剛說愛嗎?

  羅儒非低頭吻上她的唇,一時間,她有些迷惘,本能地回應著他,當他火熱的舌頭滑進她的嘴時,熟悉的氣味讓她呻吟。

  他撫摸她柔軟的身子,輕輕揉捏她的雙乳,感覺到她顫抖一下。他的手鑽進她的裙下,撫摸她細緻的小腿。

  晴茹陶醉在他的愛撫下,可這時腦中卻閃過海棠美豔的臉,她開始掙扎起來。

  「不要碰我,不准你的髒手碰我。」她轉開臉,不讓他吻。

  她的話讓他眯起眼,怒道:「你在說什麼?」

  「你心裏清楚。」她生氣地喊。「你走開,去找你的海棠,別來惹我。」

  他愣住。她怎麼知道海棠?

  「別碰我。」她推開他的手。

  「你怎麼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晴茹!」他嚴厲地瞪她一眼。

  她也回瞪他,「是她告訴我的。」

  「她找你?」羅儒非難以置信地說。

  「她說她喜歡你,說你是她的常客。」晴茹愈說愈氣,「你滾開,別壓著我。」

  羅儒非咬了下牙。沒想到海棠竟會……真是太可惡了。

  「別亂動。」他斥喝。「我跟她是以前的事,成親後,我根本沒去找過她。」

  這回換她愣住,「騙人。」

  再好的脾氣都要讓她激起,他怒斥,「你信她不信我?」

  她心虛了下,但立刻又壯起膽子,「是你先騙我,我才不信你。」

  「我騙你什麼?」

  「你說你在忙生意的事,可是這幾天你根本沒去店鋪。」她理直氣壯地說:「我今天去找你,你根本就不在。」

  他閉眼歎了口氣。

  「沒錯吧?」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你根本就在騙我,說去談生意,其實是在青樓跟女人……跟女人……」她生氣地推他,「不要臉,你走開。」

  「我真的在談生意。」

  「你別再騙我了。」

  「我騙你做什麼?」他瞪她,「如果不是為了你,這幾天我需要這麼累嗎?結果竟讓人當成了驢肝肺、負心漢、老色鬼。」他鬆開她,翻身下床,「算了,你太傷我的心了。」

  他的話讓她心生疑惑,「為了我?什麼意思?」

  他沒講話,就要離開。

  晴茹拉住他的手,「你說清楚。」

  「你讓我太傷心了,我不想說了。」他搖頭,故意裝出哀傷的表情。

  「你說清楚。」他難過的模樣讓她心有不安,她用力扯著他的手,將他拉回床上,「你說啊!」她搖晃他。

  他歎氣。

  「你說啊!」她捶他的肩。

  「我本來想帶著你離開杭州,到外頭闖闖,結果……算了。」

  見他要起身,她心急地將他壓倒。

  「什麼?你說清楚,你要離開杭州?」她一臉吃驚。

  他故意又歎口氣,「我累了,不想說了。」

  「羅儒非,你說啊!」她搖著他的頭。

  他還是沉默不語。

  「相公、相公,你說啊!」

  「你不是休了我嗎?我已經不是你的相公了。」

  「那不作數的,我隨便寫的。」她馬上說。

  他瞄她一眼,「隨便寫的?」

  她點頭,「我太生氣了嘛!先是去當鋪找不到你,又遇上海棠,她還說希望能叫我姊姊……我好氣,真的好氣。」

  「氣也不能這樣,就不能等我回來嗎?」

  「如果只是這樣,我會等你回來問清楚,可是今天大嫂跟我說,你過不久就要娶個正室進門,我的心都亂了,真的好氣。」

  他驚訝地挑起眉。原來還有這件事。他長歎一聲。難怪她要哭,今天也夠她受得了。

  想到剛才進房時,她哭得傷心,他的心軟了下來。現在她的雙眼還腫腫的……他壓下她的頭,心疼地親吻她的眼,無心再捉弄她了。

  她閉著眼感覺他溫柔的吻,當他覆上她的嘴時,她輕吟著回吻他。

  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熱情地吻她,迫不及待地撩起她的裙子,撫摸她柔嫩的大腿。

  她也心急地拉開他的衣襟,撫上他結實的胸膛。當他褪下她的褻褲時,她主動為他張開雙腿。

  他愛撫她柔軟的私處,感覺到她的濕潤。

  「我沒辦法等了。」他扯下褲頭。

  「快點。」她催促著。難過了一整天,她需要他的安慰。

  他架開她的大腿,俐落地進入她。她拱起臀,吟聲輕喘。

  他扯開她的衣裳,豐滿白嫩的雙乳立刻彈出,他向下吸吮她高聳的胸部。

  她拱起身呻吟,任他品嘗。

  他慢條斯理地吸吮她的椒乳,舌頭誘惑地刷過她的乳尖,一次、兩次、三次……

  她尖叫著,陰道隨著他的節奏收縮。

  他大聲喘息,下體用力地沖入她的深處,感受她火熱的緊窒。

  「天啊……」他粗嗄的呻吟,雙手揉著她美麗的乳房。

  她的雙腿大張,看著他緩慢地抽送,碩大的男根不停進出她的身體,這幅景象讓她的快感遽增,她嬌吟著,拾起臀誘惑他。

  他將她的雙腿拉得更開,拇指挑逗地愛撫她濕潤的核心,「你濕透了。」

  「啊……」她一陣痙攣。

  他架高她的腿,讓她的私處呈現在他的眼前。

  「你好漂亮。」他喜歡看著自己進出她濕潤粉紅的小穴,「又濕又熱。」

  「啊……」她擺頭呻吟,盯著他撞擊著她。

  他的手愛撫她濕透的私處,拇指揉撫她充血的花瓣,「把我夾得好緊。」他喜歡她的花瓣緊緊夾著他的男根。

  「快點。」她拱起臀。

  「我想慢慢地折磨你。」他沙啞地說,滾燙的粗矛在幾乎脫離她的身體時忽然又用力沖入,她尖叫一聲,不自主地開始收縮。

  「好棒……」他呻吟著。

  她抬起臀,誘惑地旋轉。

  他立刻大叫,「好棒……天啊……」

  她也開始叫喊,「相公、相公……」

  他發燙的男性在她的體內不停抽送,她的春水氾濫,一直扭腰擺臀,兩人急促的呼吸在室內此起彼落。

  他忍受不住地愈沖愈快,她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住,整個人在激烈的狂潮中痙攣,他隨後也跟著她達到巔峰。



  第十章

  許久後,晴茹懶洋洋地打著呵欠,小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羅儒非的胸膛。

  「你剛剛是說真的嗎?」

  「什麼?」他愛撫著她赤裸的臀部。

  「你說要離開杭州。」她提醒他。

  「對。」

  她一聽,高興地趴在他的身上,往下瞧著他深邃溫柔的黑眸,「去哪?」

  「先到蘇州去。」他笑著輕撫她的臉,「那兒有我認識的朋友,我指的談生意就是跟他。五年前,我出資讓他去做生意,沒想到短短幾年,他就闖出名號,現在他人手不夠,問我要不要幫他的忙?」

  晴茹睜大眼。

  羅儒非可以瞧見她眼底的喜悅,他笑問:「要跟我一起去嗎?」

  「要。」她毫不考慮地說。「你去哪我都跟著你。」

  她激動地吻上他的嘴,他也熱情地回應她。

  「相公……」她歡喜得都要哭了。

  正當兩人吻得難分難舍時,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等……等一下……爹娘那裏……」

  「我來說。」他喘息地親她一下。

  「他們會贊成嗎?」

  「就說去玩,到了那兒,安定下來後再跟他們說。」

  「他們會很生氣吧?」晴茹憂心地說。

  「氣歸氣,過一陣子就好了。」他笑著說。

  「那親事……」

  「你別擔心,沒有什麼親事,我只要你這個妾。」

  「真的?」

  「當然,我不娶妻,一輩子就只要你一個。」

  他才說完,她的眼淚就不爭氣地滑落,「真的嗎?你別騙我。」

  「傻丫頭,哭什麼?」

  「我不要跟別的女人共有你,我真的不要。」她哭著說。「你不可以騙我。」

  他疼惜地抱著她,「傻瓜,我不是答應你了嗎?」

  「月眉的事,我好氣大嫂,可是大嫂今天說的話,也讓我想了一些事。如果我是她,也會沒辦法接受的。大哥喜歡月眉,大嫂心裏也很痛吧!」她吸吸鼻子,「今天我的心也很痛。」

  他憐惜地抹去她的淚,「我知道,我答應你就不會反悔的。」

  她哭著點頭,「你只能有我一個。」

  「我知道。」他笑著親她的嘴,「再多也應付不來,我體力有限。」

  她破涕為笑,「不正經。」

  他拿著棉被擦她的淚。

  「我們也帶月眉一起走吧!到了蘇州,她的心情也許會好一點。」

  「如果她肯,我沒意見,就怕大哥不肯。」

  「他有什麼資格絆著月眉?連個名分都不能給她。」晴茹不平地說。

  「大哥在婚前就喜歡月眉了,兩人那時就在一起了,可大哥不敢提,他畢竟是長子,爹娘對他比對我嚴厲多了,如果今天我是長子,娘不會答應讓我娶你做妾的。」

  聽見他的話,晴茹不知該說什麼,只能歎氣。

  「大哥、二哥的婚事都是爹娘安排的,他們兩人都有喜歡的人,但娶的都不是自己喜歡的,婚後二哥就常不在家。三兄弟裏,我跟二哥的感情最好,他曾經感慨地跟我說,如果能重來,婚事他不會聽爹娘的,他希望我以大哥跟他為借鏡,若遇上喜歡的姑娘,千萬別傻傻地因為爹娘的話就退讓。」

  晴茹還是只能歎氣,不過他的話卻讓她很高興。

  「你……你是說,你娶我是因為喜歡我?」她的臉泛著粉暈。

  他笑道:「一半一半,一開始是想嚇嚇你,後來轉念一想,也不覺得這樣不好,我想,那時我就喜歡你了吧!」

  聽見他的話,她笑得好開心。

  他繼續道:「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從竹梯上摔下來的事嗎?」

  「記得。」

  「你知道竹梯為什麼會不穩嗎?」

  她搖頭,「我只聽到一個奇怪的聲音,然後竹梯就晃了。」

  他勾起邪邪的笑,「我拿石頭丟的。」

  她瞪大眼,「你!原來是你……」她打他,「還要我賠償,明明你是罪魁禍首。」

  他大笑著抓住她的手,「你進來的時候我已經在裏頭了,看到你白嫩的小腿,我心癢難耐,所以……」

  「你這個色鬼。」她叫嚷著,又羞又惱。

  他仍是笑著,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有錯,「你也打了我的頭,算是扯平了。」

  「色鬼、色鬼。」她忍不住又念了他兩句。

  他微笑地吻她一下,「最後我還是對你負責了。」

  成親後,他發現自己很享受與她的生活,而且從沒後悔娶她進門,那時他才確定自己是真的喜歡她。

  他摸摸她的臉,「爹娘叫我娶個正妻回來的時候,我一點意願都沒有,所以我就在想,絕不能聽從他們的安排。」

  當時他也有想到,以晴茹的性子,是不可能跟另一個女人共處的。

  「你為什麼不先跟我說呢?這樣我今天就不會那麼難過了。」她忍不住又抱怨著。

  他輕笑一聲,「我本來打算給你一個驚喜,結果最後弄成這樣,還收到休書。」

  她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唉!你別再糗我了。」

  他哈哈大笑。

  她捶他一下,也跟著笑了。

  「之前你不是覺得無聊嗎?到了蘇州後跟著我一起做生意,你就不無聊了。」

  她興奮地點頭,「我在曹府也學了不少,一定能幫你的。對了,是做什麼生意?」

  「文房四寶,唐雲專挑一些特別的造型賣,在文人圈裏頗受好評,他希望我能幫他弄些上好的紙,做些特別的箋紙,只要弄得風雅,就有人會買。」

  晴茹贊許地點頭,「這個點子很不錯。」

  「一開始可能沒法讓你過像在羅府般優渥的生活,大概會苦一點——」

  「我才不在意這個。」她打斷他的話,「就算苦的只剩一碗粥,我們也一起吃。」

  她的話讓他的心裏一陣感動,「你放心,不會這麼苦的。」

  她笑道:「我知道,我相信你,我只是要跟你說我不怕吃苦,你忘了我可是奴婢出身的,不是那些嬌滴滴的大小姐。」

  她的話讓他一怔,然後再次爽朗大笑。

  「對,都忘了你是個野丫頭。」他笑著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情不自禁地吻著她的雙唇。

  她熱烈地回應他,覺得好幸福。

  現在她什麼都不怕,只要有他,去哪兒她都不在乎。說真的,與其待在羅府,她寧可跟他出去闖蕩。

  雖然在羅府只有一個多月,與公婆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她不是笨蛋,她可以感覺得出他們對她的出身是看不起的。

  雖然嫁進去前就有這樣的領悟,但真實地感受到他們的目光後,她才發現那比她想像的難受多了。

  這些她從來沒跟羅儒非提過,只是一個人默默承受著。說了又能怎麼樣呢?他無法改變父母對她的看法,只是徒增他的困擾罷了。

  現在她再也不用忍受這些了,她的心就像飛出籠的小鳥一樣自由自在、滿心歡喜。

  她相信他們在蘇州會過得很幸福的。

  當羅儒非熱情地進入她的體內時,她立即熱烈拱身相迎,雙臂緊緊抱著他,嘴角帶著笑。

  與他相遇之初,她從沒想過會跟這個人過一輩子,那時她真的很討厭他,但現在卻很慶倖自己遇上了他。

  就算這輩子永遠只有小妾這個名分又如何?她根本不在乎,只要他專情她一人就夠了。

  她抱緊他,熱情地回應著。

  夜晚,才正要開始呢……

  ******  ***

  「一兩九文錢,這個……三兩三,再加這個二兩七……」

  「先喝點桂圓蓮子湯再忙吧!」月眉端著甜品進來。

  晴茹頭也沒抬地說:「好,我先把這筆帳記下來。」寫好後,她才放下筆,捶了捶肩。

  「怎麼,肩膀酸嗎?我幫你按按。」月眉立刻說。

  「沒事。」晴茹笑著搖頭,「不酸。」

  看著月眉紅潤的氣色,晴茹很高興自己當初做了正確的決定。

  來蘇州半年了,月眉已經慢慢從哀傷中走出。說來諷刺,當初帶她出來還是大嫂幫的忙。

  這件事他們並沒有告訴大哥,因為擔心他會阻撓,所以先瞞著他把月眉送出府,騙他說月眉傷心過度,嫁人去了。大哥起初不信,還跟大嫂吵了一架,但後來也只能接受這件事。

  接著羅儒非藉口想到蘇州遊歷,當然公婆一開始不贊成,不過最後還是讓羅儒非給說服了。

  來到蘇州後,羅儒非因為生意的事比在杭州時忙碌,她能做的也只是幫他記記帳、整理店鋪,雖然勞累了點,不過她卻甘之如飴。

  「對了,我昨天好像聽到吳亮說想找你一塊兒去看戲。」晴茹突然說。

  月眉搖頭,「我不想去。」

  「為什麼?」

  月眉歎氣,「你知道的,我不想再談感情,再說,我也沒資格,我已經不是黃花大閨女了。」

  「你胡扯什麼!」晴茹瞪她一眼,「那寡婦怎麼辦?都不用再嫁了嗎?」

  月眉扯了下嘴角,「我又不是寡婦。」

  「你就當自己是,況且,吳亮也是個鰥夫,說不定他不在意……」

  「別說了,你別逼我。」月眉皺著眉。

  「好,我不逼你,我只是擔心你鑽牛角尖。」晴茹歎氣。

  「我喜歡現在這樣,心靜靜的。」月眉淡淡地說。

  「你……唉!算了。」或許她是操之過急了,再等半年好了。

  「我去忙了。」月眉微笑地走出去。

  晴茹吃口桂圓,左手反射地摸摸隆起的肚皮,嘴角揚起笑。

  「笑什麼?」

  晴茹瞧見丈夫定進來,笑容立刻變得更加燦爛,「今天小夥子很乖,比較不會亂踢了。」

  羅儒非笑著走近,彎身貼著她圓滾的肚子,「可別搗亂。」

  突然,羅儒非感覺到肚子震了下。

  「哎喲!」晴茹笑著摸摸肚子,「才說完就搗亂。」

  羅儒非也笑了,「出來以後,我再好好教訓他。」他起身親了下她的嘴,「累嗎?去休息吧!」

  「不累。」晴茹搖頭。

  他笑著又吻她一下,「你啊!就愛逞強。」他摸摸她因為懷孕而圓潤的臉,「爹娘來信了。」

  「他們怎麼說?」她緊張地問。

  知道他們不回杭州後,公婆好生氣,還曾親自到蘇州想把他們兩人帶回去。要不是羅儒非很堅定,他們現在恐怕不可能待在這兒。

  「從信上來看,氣好像消了一點。你臨盆的時候娘會過來。」

  晴茹緊張地摸摸肚子。

  他笑著說:「別怕,娘只是想看看孫子。」

  「我知道,只是覺得自己很不孝。」

  「傻丫頭。」他摸摸她的頭,「不孝的是我。孕婦專心懷孕就好,別胡思亂想。」

  她被他逗笑了。

  「要不要到外頭走走?大夫說要多走動。」

  「好。」她讓他扶起身。

  他牽著她的手往外頭走。

  她靠著他,幸福地說:「我愛你,相公。」

  他露出笑,「我知道。」

  兩人相視一笑,在園子裏愜意地走著,身後的影子拉長,偶爾交疊在一起。成群的蝴蝶飛舞著,花兒迎風擺動,兩人的身影愈走愈遠,卻還能聽見那甜蜜的愛語與笑聲……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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