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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女很難追(限)【六惑系列1】作者:倪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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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愛你呆呆 於 2009-3-14 14:26 編輯

內容介紹:
段夜,斯文俊美的天之驕子,政商世家後代的他,
舉手投足間盡是貴公子的優雅,女人,為他瘋狂,
溫和的表相下,包藏的是惡男的強悍性格,
女人,只是他生命中的過客,從不眷戀沉迷,
可,當他遇見染著青春氣息的羅湘湘,
纖細的她,勾起大男人的保護欲,
柔軟身軀,更是一再挑逗他強烈的雄性欲望,
所以,他稍使手段,將她困在自己床裡,
貪享她的甜美氣息,強擄不該屬於他的初夜,
他以為,一夜過後,自己能夠瀟灑轉身,
可轉身離去的人卻是她!她要自由是嗎?
很可惜,他不懂何謂自由,為了將她囚在身邊,
釋出的善意為得是引她上勾,一點一點,
在她以為一切都早結束時,追纏在後的段夜,
如同野獸般地狠狠撲上,這一次,她,似乎逃不了了。


前言


  段家,曾經是台灣最大勢力財閥,勢力遍及黑道、政界、商界及教育界,第一代創立人段文虎出生台灣南部名門,世代書香後代的他,廣交四海,為人豪爽豁達,在濁水溪以南自結勢力。

  而後第二代接班人段清威接任時期,果斷精明的他更將段家勢力橫越北部,黑白兩道聞其名都要敬其三分。

  誰知,段文虎過世時,人丁旺盛的段家在一場繼承人家族內斗中,段清威雖是取得家族領導者的地位,最後卻在不知名的原因下,連夜帶著身懷六甲的妻子及八歲的兒子遷往香港定居,自此所有段家產業,轉由兩位陪他一同打拼努力的朋友管理。

  從此,段家勢力南北分界,伍家掌管台灣北半天,於家成為台灣南霸天,兩方以濁水溪為分嶺,互不侵犯其勢力及商業利益。

  而段清威這一去香港即是二十個年頭,三年前兒子段夜往回台灣香港接手段家後,他與妻子依舊留在香港不層再踏上台灣這塊土地。

  北半天的伍家第二代伍天行,南霸天的於家第二代於恩,一男一女的兩大家族往來不密,交往冷淡,三年前因為段夜的歸來,於恩遠渡濁水溪北上迎接段夜,而伍天行則是無交集的情況下,由著於恩帶人進到自家勢力范圍。

  盡管段夜倉促離台,霸氣又粗獷的伍天行,冷然又美麗的於恩,都明白肯定出了重大意外,否則段夜不會丟下即將到來的段家宴會連夜趕回香港。


第一章


  香港

  段家大宅,燈火通明的屋子裡除了段夜的父母外,所有的家傭司機都被集合在大廳,個個面有懼色低頭不敢多言。

  "你們說,小姐何時不見的?"段父首先發難,已步入中年的他依舊保有年輕時的瀟灑,還多了份中年男人的成熟內斂,沉靜的他眸光掃向站在他面前的傭人,要他們誠實說來。

  只是,傭人們各各面面相覷,除了搖頭還是搖頭,他們根本沒注意到被段父關禁足的小姐是跑哪裡去了。

  而段母因為擔心小女兒段月牙的安危及去向,憂色的臉上滿是淚痕。

  "全都不知道嗎?"段父臉帶肅目的重斥,"一個好好的人就這麼不見了,你們竟然全都不知道小姐去哪裡了?"那火氣之大,教傭人們心驚膽跳,生怕老爺大發雷霆,到時他們這些下人就要吃不完兒著走了。

  見父親已是動怒,今天下午才趕回香港的段夜說著:"父親,我看,再多派些人手去其它地方再找看看,說不定她只是一時貪玩,跑出去罷了。"坐在母親身邊安慰著,段夜了解月牙的鬼靈精怪,這不能怪下人的無能,只能說她有心要走,誰又攔得了。

  "夜,如果找不到月牙,該怎麼辦?"

  段母想到不曾在外頭流浪的寶貝女兒都已經離家一天一夜,若是不小心碰上地痞流氓,嬌弱的她哪裡能應付呢?

  這都怪她丈夫,月牙天性愛好自由不愛受拘束,聰明靈巧的她雖不愛念書,卻是善良可人,在段父一次又一次的聲言中,女兒仗著自己的疼愛,故意反叛,沒想到丈夫只因為她大學落榜即發狠的說要把她嫁人,看她還敢不敢忤逆父命,所以月牙那丫頭才會連夜離家出走,這全都是丈夫的錯!

  結婚二十余年,兩人的婚姻一直都保持著平淡相敬的距離,丈夫愛她的心雖比誰都狂烈,但他強悍的態度也教她由初次見面的愛慕轉為懼意。

  對他的排斥與日俱增,在他為了得到她硬生生將她與青梅竹馬的初戀情人拆散後,她對他的感情裡還多了份埋怨。

  如果當初他肯放手,那麼失去家人的她起碼還有相愛的人。但他蠻橫的以金錢討好家貧的父母,逼得她不得不高攀嫁入段家,也讓她在日後的婚姻裡終日落落寡歡。

  兒子的出生,是她最初婚姻的慰藉,卻更拉開她與丈夫的關系,她將所有的時間全花在兒子身上,教大男人的他忍無可忍的帶著她遠離台灣,要她無所依歸的只能依附於他的臂膀內。

  他的用心及努力她不是看不出來,也知道他的付出及烈愛,她是感動的,卻在一次無意中發現,原來這個口口聲聲說會愛她一生一世的男人,與外頭尋歡的男人無異,因為得不到她的關心,所以他流連風月場所藉以消除內心的孤寂,殊不知,原本為他開啟的心房,在那時再度封閉,冷淡更甚,之後在丈夫盛怒之下,夜夜蠻橫的索求,小女兒月牙就這麼誕生。

  因為遠離家鄉,無親無故的她,除了一雙兒女外,再無其它親人,而如丈夫所言,他成了她唯一的依附,教她離不開他的視線及占有,只是她對他再也沒開啟過心扉了。

  如果兒子是她力量來源,那麼女兒就如同她的生命,沒有女兒,她幾乎不知該如何渡日,想到她的小月牙,段母的淚水滾滾落下。

  二十年了,歲月對她是仁慈的,在她已年近半百的外貌上,幾乎沒留下多少痕跡,她柔美得動人,是那種柔弱纖細的小女人,風韻猶存的她隨著年齡的增加,多得是女人成熟的嫵媚韻味,可以想象,少女的她曾經教風流不霸的段父有多瘋狂。

  見母親哭得傷心,段夜趕忙細聲再安慰:"媽,不會的,香港才多大,月牙就算再能跑,還是會被找到的。"

  在段夜一再保證一定會找到妹妹後,段母的情緒才稍稍平息,而見到妻子終於止住淚水,段父的怒火也減弱些,"你們先下去吧。"傭人們個個虛驚的連忙退下,深怕老爺又起了變故。

  "媽,妳一夜沒睡,先回房間休息,這幾天我會留在香港找月牙,若是有月牙的消息,我馬上跟妳說。"

  知道這三年都定居台灣的兒子這回會留在自己身邊,段母才稍稍安心,"月牙真的會沒事對吧?"

  "嗯,她會沒事的。"

  扶母親站起來,在他才打算陪母親上樓回房時,父親霸道的大掌攬過母親嬌弱的身子,"你也去休息,忙了一夜,應該也累了。"低沉的嗓音響起。

  "那媽......?"

  從他回來至今,母親即不肯與父親交談一句話,甚至連目光都不肯與父親相視,似乎是在怪他害月牙離家出走。

  而面對父母的冷戰,生為兒子的他只能沉默,"我會照顧她。"語畢,段父即不顧妻子的意願,摟著她步上樓去,還一並吩咐家傭幫妻子熬湯進補,女兒失蹤後她幾乎滴水不沾,段父生怕她累倒了。

  自小,段夜即知道父親對母親的疼愛,只是強權一身的父親卻不知該如何打開與母親之間的心結,這或許是父親目前為止最大的遺憾吧。


    ◎   ◎   ◎


  回房後,段母冷然地推著段父,"你出去。"

  "妳還打算跟我鬧多久脾氣?"想著這些年妻子對一雙子女的疼愛及對自己的冷漠,再加上這些天的冷戰,狂傲的他再也忍不下心中的怒火,直將她丟在床上,不顧她呼疼的冷聲道。

  "我不想跟你吵,你出去。"

  "不想跟我吵?"段父傾身上前,將倒在床上的妻子困在床與自己之間,不准她躲開。

  那與兒子如出一轍的眼眸深沉地盯著自己,這麼多年過去,段母對丈夫的強勢還是有些畏懼。

  "你要干什麼?"

  這些天,她因為氣丈夫,索性一個人搬到客戶住,丈夫因為擔心女兒的安危,沒有出聲制止,但這不表示他本人同意她的行為。

  段父看著自己愛了大半輩子的女人,為了她,自己連江山都可以奉手讓人,她究竟了不了解自己對她的在乎?

  為什麼她可以如此冷漠地看待自己對她的感情?見妻子目光移向一旁,氣怒的他隨即伸手,掐住她的下巴,逼她與自己相視。

  "今晚,我要妳陪我。"這話,一字一字道出,段父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可段母卻一再搖頭。

  "你去找外頭的女人,我要回我的房間了。"

  "妳的房間就在這裡,妳哪裡都別想去!"段父將妻子給壓在床上,那高大的身材教妻子被迫承受那重量,要她哪裡也走不了。

  "你......,我不要。"見丈夫眼眸裡閃耀的光亮,畢竟都當了近三十年的夫妻,她哪裡會看不出丈夫的意圖。

  "由不得妳不要。"床上的主導權,一向是在段父手上,而他的妻子,只有乖乖承受的份。

  "清威,我真的不要......。"都年過半百了,丈夫對性欲的索求依舊不減,看著丈夫大掌開始脫下身上的布料,還有她的,動作一點都不容她反抗。

  見妻子的推拒,段清威低頭吻住她的唇,直到兩人赤裸相擁,妻子細弱的嬌吟細喘聲教他滿意地開始這個夜的索求。

  "清威......。"

  "我好想妳。"這句粗喘的耳語落在妻子耳畔,教本是推拒的雙手僵了下,而後由著他強拉環上他粗壯的脖子,裸裎在丈夫眼前的白晰身軀教他情欲高漲,被頂開的白玉雙腿曲起圈住他保持著精壯的腰際。

  這一夜,主臥房裡,段母的輕吟和著段父的粗喘,激情的歡愛充斥整個房間,雖是帶著些許粗暴強蠻的歡愛,可早已習慣丈夫的求歡方式,被情火給惹得扭動身軀的段母,不住地勾上丈夫,想要他快快結束這場來得如此急促的激情。

  雖然心裡明知,不該響應這份熱情,可她卻總是學不會在床上說不,特別是在明白若是不順丈夫的意,那麼一夜的求歡,只怕是要她體力難以負荷......。


    ◎   ◎   ◎


  三天後,人在香港的段夜很快的接獲手下傳來的消息,告知妹妹月牙早已膽大的搭機私下離開香港到台灣去了。

  因為擔心母親,這件事他只跟父親提及,不想要母親的擔心更甚,而他也保證,自己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妹妹帶回香港。

  段夜心裡更明白,這回就算他再怎麼寵疼妹妹,但她莽撞的行為卻不能原諒,如果教他找著了,自己肯定要好好賞她屁股一頓,看她下回還敢不敢這麼惹人擔心。

  接著,在道別父母後,聯絡上台灣的手下後,段夜隨即搭機離開香港。


    ◎   ◎   ◎


  香港機場

  耳邊傳來機場客服人員廣播,飛往台北的班機再半個小時即將起飛,搭乘此班機的旅客請盡速前往通關處。

  段夜一身黑的輕便打扮,及肩側分的黑發束起,兩撮挑染的白發特別引人注目,透著幾許冷意的剛毅臉龐很是俊美,讓路人紛紛驚艷回眸,比模特兒還標准的衣架子,舉手投足間盡是優雅。

  站起身,墨鏡遮住大半五官,正當他才跨出一步,忽地眼前滾來了一件手提行李,差點砸到他的腳。

  "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手滑了一下,你有沒有怎麼樣?"

  說話的是位年輕女孩子,看上去才二十初頭的她,一頭短發露出她精致漂的五官,見她正慌忙的想將行李撿起來,修長的雙腿被包裹在貼身牛仔褲裡,勻稱的曲線勾去他的視線。

  她才彎腰,段夜眉頭不禁皺起,眼前的女孩襯衫領口過大,她的動作教段夜平白吃了一記冰淇淋,那胸部小雖小,不過渾圓有型,令他不覺多看一眼,而墨鏡正好也將他的目光給擋住,沒讓女孩發現他的輕薄。

  見她吃力的舉起手上的行李袋,段夜不覺好奇,機場規定每人手提行李不得超過七公斤,難道她連這七公斤都拿不動?

  見她背個俏麗的背包,肩上側背手提電腦,"需要我幫忙嗎?"

  其實他大可以走人,他的班機已在登機,他不想遲到,但見她費力的模樣,他還是開口了。

  "不用了,謝謝你。"見她小心翼翼的將手提行李掛在手臂。

  "我來。"見她提得沉重,段夜伸出手霸道的自行探手拿過她的手提袋,卻在她松手的那一瞬間,眉頭皺得更緊,他以為這手提袋裡是裝石頭?

  怎麼會重得連他都覺得有分量,再偏頭看看她發紅的手腕,細得幾乎是他一用力就能扭斷的手骨,竟然妄想提這麼重的東西。

  "先生,請你把行李還給我。"羅湘湘被他的舉動一驚,想搶回自己的行李。

  奈何段夜將手提袋提在手心,大步往前邁步,"妳的班機是在幾號登機門?"

  在他不肯退還行李後,本是沉默的羅湘湘只有順從的答道:"七號。"

  段夜轉頭一瞥,"妳要去台北?"竟然跟他同一個班機,看來老天爺是注定要他的舉手之勞了。

  "嗯。"

  這時兩人已經來到登機門,"哪個機艙?"

  "經濟艙。"見他隨自己走到經濟艙的登機門排隊。

  "先生,不用麻煩了,你把行李給我,我可以自己提過去。"但她都還沒說完,段夜已將行李放在經濟艙入口處,並且走到空姐身邊,見他不知跟空姐說了什麼,只見那位空姐面帶微笑的頻頻點頭。

  而後他由另一個通道口進入機艙時,羅湘湘本來還以為他會轉頭跟自己道再見,誰知是她多想了。

  跟著排隊人潮一步一步走到登機處,空姐好心幫她提著過重的手提袋,並且還問她何以認識段夜?由她眼中的崇拜及疑惑看來,那個叫段夜的人似乎來頭不小。

  但那又如何,她只輕描淡述的跟空姐表明自己與他並不熟悉,就這樣,她在空姐的微笑中步上飛機,准備要正式跟久違的台灣報到,盡管離開舅舅一家人後孤苦無依,但她相信,一切會順利的。


    ◎   ◎   ◎


  桃園中正機場

  一對長相出眾的男女各自踞首坐在長椅兩側,男的英挺粗獷,帥氣的臉龐寫著不耐,頻頻瞪視眼前的時鍾,像是度分如年般的難受,帥性的他蹺著兩郎腿,雙手抱胸,而手上不知燃過的第幾根香煙讓煩燥的他再猛吸一口。

  相較於伍天行的沈不住氣,美艷動人的於恩沉著氣定的坐著,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情緒,她像個精雕美人定在長椅上,素淨的臉上不染脂粉,天生麗質的白晰亮麗,因為少了微笑而帶些冷漠。

  兩個互不交談的人,因為濃濃煙味飄忽,痛恨煙味的她美目冷瞪了兩公尺遠的伍天行一眼,那一瞪眼正好落入伍天行偏過頭時的視線。

  兩人互看一眼後,一道冷冷的細聲由於恩口中傳來,"請不要在公眾場所抽煙。"她懷疑魯莽的伍天行是否眼花看不見等候室前請勿吸煙的牌子,要不是昨晚失眠,一大早又驅車北上,頭痛欲裂的她根本不想跟他多說一句話。

  粗人一個,她看了生厭。

  伍天行哼了哼的再大大的吸口煙,"怎麼?礙著妳了?"還有意的朝她方向吐出裊裊白煙,那嗆鼻的煙味教於恩臉色轉冷。

  這高傲的女人,她以為她是誰,要不是為了段夜,他才懶得跟她出現在同一場合。

  於恩的美目再送他一記冷光,隨即起身走到另一區,不想再跟他多說,怕只是對牛談琴罷了。

  這時,兩人都望向牆上時鍾,明明已經過了出境時間,為什麼段夜還不見蹤影?

  會是出境出了什麼事而擔誤了嗎?

  無從得知的兩人只有繼續等著,而這時,伍天行不經意的一瞥,竟發現那個於家冷艷美人正對著行動電話發笑。

  原來她也會笑......。

  教伍天行好奇的是,那行動電話裡是有什麼教她發自內心一笑,是男人?還是......

  該死!

  那女人要怎麼笑,笑什麼,關他什麼事,他只要順利接到段夜,啐了一口,伍天行將手上的香煙擰熄,閉目養神等人現身。


    ◎   ◎   ◎


  打從飛機一落地,坐在頭等艙的段夜即在空姐的微笑下緩步下了飛機,在通道口處,他竟又再次見到那女孩。

  看小步的拖著沉重手提袋,那模樣看來有些逗趣,瞄了眼手表,已過相約時間,他修長的雙腿卻在接近她時減緩速度,而後,他才發現,走在她前頭的幾名中年男子頻頻回頭,那目光裡的竊笑教他皺眉,不用猜都知道那幾個男的在看什麼。

  見此狀,他的手像是有自己的意識般,在他還沒反應過來前,早已拿過她放在地上拖行的手提袋。

  "你!"怎麼又是他?

  "不要彎腰!"

  他的墨鏡還戴著,修長身形的他挺拔十足,羅湘湘沒想到這麼快又會見到他,而且他還好心的再次主動幫她。

  但,為什麼他看起來有些不悅,還干涉她彎不彎腰的。

  "為什麼?"依段夜的角度,她那片春光正好再次落入眼底,而渾然不覺的她還一臉茫然。

  他白了她一眼後,偏頭向另一處,見他不理人,羅湘湘知趣的閉嘴。

  雖然她是台灣人,但六歲時父母雙亡的她即隨舅舅移居香港,對於這塊土地,她的認識並不多,這一次是舅舅舉家移民到加拿大,她才會決定重回台灣,重新開始一個人的生活。

  段夜將羅湘湘的手提袋放在推車上,"妳自己小心一點。"

  意思是他要走人了。

  "謝謝你。"

  段夜沒回頭的朝她擺擺手,那高大的背影在她眼前消失。

  正當她推著推車要去領取行李時,一位中年婦女來到她身邊,"小姐,妳別彎腰啊。"

  咦?"為什麼?"

  "妳剛都沒注意嗎?前面幾個中年男人一直回頭偷盯著妳看,因為妳的上衣領口太大,有點走光,而且妳長得這麼漂亮可愛,那些男的看得都出神了。"確實,才二十一歲的羅湘湘清新的氣質令人眼睛一亮。

  天啊,伸手抵在胸口,她竟沒注意襯衫扣子掉了。

  原來,他是在提醒她春光外洩了。


    ◎   ◎   ◎


  離開機場,一路上段夜閉目不語,墨鏡底下教人猜不出他的情緒,於恩不覺轉頭朝左側看了他一眼,車上除了伍天行的司機外,就只有他們三人。

  她不多話,段夜也是,除了先前伍天行大致閒聊幾句後,車裡的氣氛有些沉悶,"伍先生,要先回段宅嗎?"下了交流道,司機問著。

  伍天行轉頭看段夜,"你的司機還在我的住處,先去我家吧。"

  "嗯。"

  這時,伍天行有意的瞧了眼不動聲色的於恩,"妳不介意吧?"

  於恩冷冷的瞥了伍天行一眼,沉默代表接受。

  畢竟是了解她,伍天行雖與她的交集不多,但她的脾氣倒是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沿途,段夜不再出聲,而伍天行也盯著前方不廢話,除了那個看都不看伍天行一眼又因為他身上的煙味而不肯屈就坐他隔壁的於恩,不時拿起行動電話微笑外,車子裡的氣氛真的是悶到了極點。

  無聊的伍天行再瞥眼於恩,當她再次對著行動電話輕笑時,連段夜都不自覺的轉頭凝眉深思。

  兩個男人空中視線相對,一肚子納悶,何以這位小姐對兩人不理不睬,偏就對那行動電話熱線不斷,這是什麼情況。

  男朋友吧?

  最後兩人一致給了相同的答案,除了這個可能,兩人再也想不出其它。


第二章


  "什麼?"

  羅湘湘在取行李的轉盤上等了又等,只是,當轉盤上空空如也時,她五大箱的行李箱竟然不逸而飛。

  最後被機場航站大廈的航廈警察帶到檢驗室,入目的竟是她失蹤的行李箱,只見所有她的私人物品全被搜出丟在一旁的地上,因為他們懷疑她私帶毒品。

  "羅小姐,請把妳身上那兩件行李交出來。"

  還未遇過這種荒唐事的羅湘湘,傻眼的搞不清楚狀況,因為親戚負擔不起她的學費,好不容易拿著獎學金成為交換留學生,怎麼自己才一入境就成了毒品現行犯了。

  "我沒有帶毒品。"

  "請妳配合。"

  "可是我真的沒有!"早被嚇得驚慌失措的她跟其中一名要搶她行李的警察拉扯,一再強調自己的清白。

  "羅小姐,雖然妳說妳沒有帶毒品,但是我們在妳的行李箱裡發現了大麻跟海洛因。"

  "不是我!"她不碰毒品,更不知道毒品長得什麼樣,"一定是你們看錯了。"

  行李是她離家前自己整理的,裡頭放了什麼東西她比誰都清楚,怎麼可能會有毒品,況且她的行李箱都有上鎖,哪能夠輕易被打開,所以是警察看錯了。

  "那這些是妳的行李箱嗎?"

  地上的行李箱上還綁著她的姓名電話跟住址,那確實是她寫的,可是,這其中一定有問題,絕對不是她放毒品進去的!

  "既然是由妳的行李箱裡找到毒品,那我們就不能相信妳的話。"

  "真的不是我......。"此時她身上的背包也被搶走,"你們不可以這樣......。"

  她的背包並沒有再找到另外的毒品,可是被找到的毒品卻是不容她反駁,所以警察決定帶她去拘留所看守。

  "不要!"

  "羅小姐,請跟我們配合。"

  "我只是回來台灣念書,我根本沒有帶毒品!"她再重申一次,但所有的警察都只是冷漠地對著她搖頭。

  "羅小姐,妳知道我們每次捉到留學生私藏毒品時,他們的供詞講得就跟妳一樣,但事實證明,毒品是他們帶進來的,我們並沒有冤枉人。"

  怎麼會這樣?

  她只想單純的念書,好好完成學業,然後在這裡找份好工作,為什麼一切都走樣了。

  "羅小姐,請跟我們走!"警察拿出手銬。

  羅湘湘委屈的看著手銬鎖上她雙手時,終於忍不住哽咽了,孤立無援一個人在台灣,她根本找不到人幫忙,怎麼辦?


    ◎   ◎   ◎


  在羅湘湘被人帶走後,幾名與她搭乘同一班機的陌生男子則是站在不遠處觀望,互看幾眼後,"東西好像被搜到了,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只有回去跟老大請罪了。"

  "若是老大怪罪下來,我看我們大家只有吃不完肚兜著走了。"一筆龐大的交易就這麼平白損失。

  其中一名較為年輕的男子尋著目光往前看去,"那個女孩怎麼辦?"

  "管她的,我們都自顧不及了,哪還有時間去管別人。"

  "本來還以為這一次肯定能闖關成功的。"幾個人走向出口,臉上的沮喪及抱怨不斷,"看來我們要在老大面前將功折罪的可能性又減少了。"


    ◎   ◎   ◎


  休息一夜,隔日清早段夜在伍家客廳品用早餐,而陪他一起用餐的還有伍天行及昨晚因為他的原故而留下來過夜的於恩。

  "段夜,你昨晚睡得還好嗎?"這個早晨,伍天行神清氣爽的,心情大好連食欲都好。

  "還好。"

  "不過我看有人倒是一夜難眠。"那話明指著坐在對面的於恩,她清早向來只喝咖啡。

  於恩知道伍天行的瞄頭指向她,懶得理伍天行,只是低頭繼續喝咖啡,她與伍天行的不良互動,段夜在香港早有耳聞。

  兩人的斗爭似乎在年少輕狂時期種下禍根,至今還沒有人知道其中的原因,而他們也都閉口不提過去。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他跟於恩都不懂,段夜為什麼會突然倉促回香港又連夜趕回來。

  "我妹前幾天在香港鬧離家出走。"

  一旁的兩人瞠目難以置信,難怪他會徹夜趕回香港,"那人找到了嗎?"段家捧在手心的段家小公主,自小沒離開過父母身邊,這回竟會鬧失蹤。

  "這就是我為什麼會連夜趕回來台灣的目的。"段夜搖頭。

  伍天行與於恩互看一眼,心裡共同有了答案,"難道月牙跑來台灣?"

  "有沒有她可能會去的地方或是投靠的朋友,我馬上派人去找?"

  "台灣她是第一次來,根本沒認識任何人,若是有也只有你們兩個人了。"

  "那該怎麼辦?"段家的宴會在即,他們怕中間會節外生枝,突生變故。

  段夜明白伍天行的憂慮,怕引來段家對手的注意,到時對失蹤不明的月牙的安危更不利,"這件事先私底下進行,不要張揚出去。"

  "我知道。"

  伍天行跟於恩點頭後,段夜才轉身走進客廳。

  剛坐下沙發,還沒煩完妹妹的事,茶幾上的頭版報紙引來他的注目,隨手拿過,他表情凝重的盯著上頭的照片及頭條新聞。

  是她!

  那個在機場相遇的女孩,她竟然成了私運毒品的罪犯,而且近日內還要被以現行犯的罪名起訴,她手上的手銬醒目的教他無法移開視線,腦海裡不由自主的回想她昨日在機場的模樣,怎麼才一轉眼,她即成了有罪的毒品犯。

  她吸毒?

  不,不可能,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直覺,那麼,應該就是有人陷害她。

  伍天行進了客廳才坐上沙發,即見段夜面色凝重,"怎麼了?"

  "幫我查這女孩。"

  "哪個女孩?"伍天行還沒見今天的報紙,當他讀到頭版新聞時,不覺啐了一口,"這麼漂亮的女孩運毒?"

  她看來不像會做這種壞事,但這也很難說,人不可貌相,為了利益及金錢也不足為奇,倒是他不解,為何段夜要他去查對方的身份?

  "你認識她?"

  "有過一面之緣。"照片中的她看來彷徨無助,泛著淚光更顯得楚楚可憐,而這樣的羅湘湘,同時也激起段夜心中的惻隱之心。

  "她是現行犯,我看這罪判起來,沒有十年也該有個二十年。"台灣毒品犯的罪行不輕,雖還不至於起訴死刑,但也夠教人心驚。

  "想辦法把她帶出來。"像是談論天氣般,段夜說。

  聞言,伍天行的嘴巴大張,表情滑稽好笑,這句話比他聽到段月牙失蹤更教他驚訝,"帶她出來?"這不是擺明跟公權力作對嗎?

  "三天後我要見到她安然無事出現在我面前。"

  "可是......。"

  "辦不到?"那冷眸一掃,伍天行馬上住口。

  雖不是不可能的任務,但也夠棘手了,終於他可以理解為什麼段夜能受到其余段家人的推崇,其它的血親沒人敢出面跟他爭奪大位,光他眼神散出來的氣勢、威嚴就足夠教人難以招架地臣服在他的命令之下。


    ◎   ◎   ◎


  他們要帶她去哪裡?

  不是已經要判她罪了嗎?為什麼又讓她離開?

  坐在豪華的黑色轎車裡,羅湘湘上眼睛閉著,連日來的審問折磨得瘦了一圈,才短短三天,圓潤的臉蛋尖了,疲累的她只想好好睡一覺,等醒來後,發覺這一切都是在作夢,夢醒了,她也可以忘掉拘留所裡的惡夢。

  伍天行見她縮著身子在後座曲成一團睡著,漂亮的臉蛋滿是驚嚇,看來這三天她過得不好。

  要不是段夜的命令,此時她早被判罪,一輩子都被烙了罪犯的罪名,在他花了三天的時間,為了找段月牙而奔走時,還要再加派另一匹人馬,沒日沒夜地想辦法找出她的下落。

  也才發現,暗地裡是某批黑道份子故意將毒品放進她的行李箱,准備到台灣時再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毒品拿走,沒想到行李箱才下了飛機,即被警逮到,這才連累羅湘湘,成了黑道犯罪的替死鬼。

  也算她命大教段夜肯救了她一命,但是,伍天行不能理解的是,段夜為什麼要平白無故救她?

  他大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全心找尋段月牙即可,畢竟這種事在世界各地天天都在發生,段夜才回台灣幾天,就得罪了某一族群的黑社會份子,仗著段家的勢力,那群人只有自認倒霉,但這畢竟對段夜沒有好處,他為什麼要出面?

  一個來自香港的孤女,沒有家世背景的她,難道是因為漂亮的臉蛋吸引住段夜的目光,所以他才不忍心?

  那天,他察覺到段夜在看著她的照片時,平靜無波的眼中有著一絲異樣,像是渴望、又像是掠奪,只有同為男人的他才明白,那代表著占有的意味。

  "伍先生,要回伍家嗎?"

  "不,直接去段宅。"


    ◎   ◎   ◎


  那晚直到半夜,羅湘湘還未醒來,她像是好幾天沒好好睡覺,躺在溫暖舒服的大床上,冷氣空調的適度空間裡,沉靜無聲的主臥房裡,只見段夜站在床邊看她。

  她還在沉睡,而這也讓段夜得以靜靜地詳端她,他不否認,自那天在機場與她相遇後,她的倩影連著幾次侵占他的思緒。

  透過淡黃的燈光,他能更清楚地注視她的五官,這是一張教他心悸的精致臉蛋,他知道方才她被伍天行帶進來,家裡的傭人初看到她時,臉上的驚艷他沒有忽略。

  俏麗的短發落在枕頭,雪白細膩的皮膚引人遐思,教他再次想起她在機場時不小心洩露的春光。

  美麗的女人他見多了,但她清純無邪的氣質卻教他忍不住多看一眼,在他身邊來去的女人,哪個不是巴著他的人、他的錢財、還有段家的勢力,在那些女人的眼中他清楚的看出她們的目的及貪婪,但羅湘湘那雙清澈如水的雙眼及她倔強的驕傲教他難忘。

  二十一歲的她引起他的渴望,所以他要伍天行將她帶回,他救她不是沒有理由,因為他要她留在自己身邊,既然是他救她,那麼她就該明白,自此她的命是他的,她的人,只能屬於他。

  而他,要她當他獨寵的女人。

    ◎   ◎   ◎

  望著床上的她,段夜體內傳來雄性渴望,他伸手來到她沐浴後換上的女性睡衣,輕輕的將扣子接開,將柔軟布料往下拉扯,露出細頸柔白的曲線,誘得他,喉頭一緊地低頭吻住那細頸,為那裡的纖細柔嫩流連不已地嗅著她身上的沁香。

  大掌沒有多作猶豫,將她的睡衣褪至胸前時,羅湘湘沒穿內衣的乳房整個呈現在眼前,小巧的乳尖誘得他將大手罩上,緩緩地揉捏著那團飽滿,另一邊的渾圓的乳房則教他以唇含住,細細的舔吻著,品嘗她帶來的甜美。

  因為這陌生的親膩接觸,使沉睡的羅湘湘不覺輕吟出聲,柔軟的身子像是有意識般地拱身挺向段夜,為他所帶來的快感而顫抖。

  看到羅湘湘嬌柔的反應,段夜黑眸轉沉,唇上的挑逗卻沒停下,舔完一邊,見那乳尖櫻紅轉為硬挺,隨即又換上另一邊,繼續剛才的吮咬。

  而手更是不停地將她的睡衣往下拉,直褪至腰際,任她上半身完全曝露在眼前,好半晌,他的目光往下移,在見她細腰的布料時,隨即將她其余的布料全部脫下,頓時教她身上只著底褲。

  看著她雖是細瘦,可柔美曲線令人銷魂,令他忍不住地以眼神巡禮地贊歎著,為她姣好的身材而瞇眼。

  而後他將身上的衣褲褪下,扯開床上涼被,要她赤裸地迎合自己後,段夜高大身軀隨即覆上嬌小的她,並將她的底褲扯下。

  不算溫柔的由上而下撫過她的曲線,熟稔地挑逗著依舊沉睡的羅湘湘,教她身子發熱,難受的扭動著,帶給他視覺另一種滿足及占有的征服欲。

  "唔......。"羅湘湘難受的在他身下扭著身子,想要躲開身上沉重的重量。

  奈何,不管她怎麼扭動,都掙不開那重量的使壓,更在她掙扎時,本是合攏的雙腿被不知名的重力給頂開,硬生生地被段夜以膝蓋給探入。

  "妳想逃去哪裡?"

  那粗重的鼻息在她耳畔響著,羅湘湘覺得不安,雙手試著推拒,想要將那灼熱的物體給推開,她以為自己在作夢,夢見一團火朝自己靠近,而她卻無力阻擋。

  "不要......。"

  半夢半醒,羅湘湘偏過臉,不想被那陌生的氣息給籠罩,只是她的頭才移向一邊,本是被頂開的雙腿更是被粗魯地拉開,一點都不溫柔的大掌撫上她大腿內側,撩撥那裡的敏感。

  "嗯......。"

  她不要這樣,想要逃開,想要縮到那灼熱碰不到的地方,只是,上方的重量卻壞心地加重力道,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不要什麼?"

  情場老手的段夜,見她生澀的反抗,大男人的征服欲頓時上升,修長手指順著她大腿內側的柔嫩肌膚,一點一點攀上她的女性花心,不給她喘息的空間,霸道地占住那裡的濕濡。

  被突來的侵入怔住,雖沒有弄疼她,可奇怪的火熱卻由那花心處,開始延伸,向她全身四肢散去,教她忍不住張口細喘。

  感受那裡柔軟的觸感,段夜將她的雙腿往外拉得更開,側身半壓躺在她身上,一邊吻著她飽滿乳房櫻紅,大掌也忙碌的又是揉捏一邊的乳房把玩著,另一手則是直在她花心處直探,撫上她敏感的凸起處,力道帶輕又重地來回撫著,直到那凸起處整個漲大,像是渴求他更多愛撫地顫抖著。

  而被這麼撩撥,不識性愛滋味的羅湘湘,早是呻吟不斷,因為體內直漲的熱火而扭著身子。

  見她如此嬌媚,段夜的唇在她乳房上輕咬了一口,教那白晰的飽滿印著一齒痕,那紅,教他體內的情欲更是高漲,為此,不再理會她是不是沉睡,或是自己此時的占有是不是太過了,段夜的手指很快地在她花心外撫了又撫後,隨即將一指刺入花心。

  "不要......。"那突來的疼痛感,教羅湘湘疼得曲起雙腿,直想要並攏大腿,不讓那異物再侵入。

  只是,被她甜美滋味給挑起欲望的段夜,怎麼可能由得她,長腿有力一勾,硬是將她雙腿給壓在床上,怎麼也移動不了,方便他手指的抽動進出。

  或許是因為這疼痛,讓羅湘湘睡意全無,盡管再是倦累,她還是睜開了眼睛,一眨一眨地,對於此時的情境有些手足無措,更不明白,那個橫在她乳房上直吮的黑色頭顱是從哪裡來的。

  下半身傳來的痛覺,要她伸手直推,想要那探入的異物離開,卻在她的手推著,哽咽聲輕起,那令她難受的疼痛感加劇,只因為段夜為她的反抗而不悅,再探一指進入她花心抽動。

  "好痛!"

  自由的雙手改而推著他的頭,要他走開,奈何,她的手才碰到那結實有力的胸膛,即被有力的手掌給拉進頭頂處釘住,怎麼也不給她機會再拒絕。

  "醒了?"見她睜開淚水迷蒙的眼睛,段夜抬頭勾起薄唇,粗啞著聲問。

  "你走開......。"

  這人,好過份,怎麼可以這樣欺負她,略帶喘氣及尖細的話卻教段夜給吞進口中,靈活的舌頭撬開她的貝齒滑入她口內與她的粉舌交纏。

  因為頭昏,尚不能阻止這樣的強索,羅湘湘只能發出一聲又一聲無助的呻吟,任由他強壯的身軀再次覆上自己身子,與自己緊密貼合,同時也感受他帶來的陌生重量。

  好不容易當他終於離開她被吻得紅腫的唇瓣時,細喘的羅湘湘已無法開口地紅著眼眶。

  或許是憐惜她的柔弱,本是打算占有的動作不再強硬,彷佛要逼她面對似的,段夜手上的抽動減緩速度,低聲問:"還痛嗎?"而一手則是在她的乳尖櫻紅來回地輕揉。

  好一會兒,羅湘湘只是哽咽著聲,不肯回答,段夜低下頭輕咬她的乳尖,那力道不算輕,疼得她輕吟以及伴隨而來的尖銳的抽氣聲自羅湘湘口中逸出。

  再一次試著扭身想要躲開,奈何,那在她花心處的大手則是繼續地在她雙腿間,撥弄那裡的敏感挑逗著,讓她委屈地睜大眼,眼淚更是無助地往下垂。

  "不要......。"那黑色的眼眸像是要吃人似的,教她不敢直視。

  本已癱軟無力的身子被他這麼一挑逗,羅湘湘只覺得腿間傳來一陣陣的熱火,灼燒得她只想拚命掙扎躲開。

  "求求你,不要......。"

  被放開的雙手推拒著他的臉,要他別再咬人,可那股痛卻開始轉強,伴隨著他粗重的鼻息一次又一次地刺痛她。

  "不准拒絕我。"

  段夜沒理會她的手,兀自繼續他的挑逗。

  她的反抗無法阻止他的侵略,"不要!"羅湘湘的手來到雙腿間,打算拉出他不斷抽動的手指,但他的力道哪是纖細的她所能阻擋的,雙手只能隨著他的手指進出而來回抽動,怎麼也止不住那力道。

  不知是要懲罰她的反抗或是她的不順從,段夜再加一指進入她體內,痛得她呻吟出聲,眼淚落得更凶。

  "我要妳。"

  羅湘湘被他的話給嚇住,急得搖頭,哽咽地道:"你走開......"被她的話給激怒的段夜,手指抽動速度加快,拇指更在她敏感的凸起處挑弄,要她因為那熱火而難受得直啜泣。

  良久,段夜體內的欲望幾乎快壓抑不住,急切的他拉著她的手心,要她摸弄自己早已亢奮的火熱,那悸動又火熱的硬挺教羅湘湘羞怯,羞得直想甩開手,卻又被他給拉住不放。

  "感覺我想要妳的欲望了?"

  "不、不要!"她的話使段夜瞇了眼,抿緊的薄唇顯示他的不悅,熱汗直流的身軀不再想壓抑欲火,隨即改定住她的俏臀,在羅湘湘還未有心理准備下,不給她反抗的余地,一個挺身進入她體內。

  見她咬下唇,忍住那難以壓下的呻吟,段夜俯身封住她的唇,也才發現,身下的她,原來還是個處女,一個不識男女歡愛的處女......。

  而緊閉雙眼的羅湘只覺得下半身脹痛,扭身想要擺脫卻教他探得更深。

  雙手死命地捶打,不讓他繼續,卻反而讓他擒住雙手制於頭頂,以重量壓制她的扭動,他身下快速又猛烈的沖刺一次比一次深入。

  "停下來......。"哽咽的聲音帶著些淒楚,羅湘湘哀求道。

  但已被欲望給惹得失去理智的段夜卻沒有停止抽動,反倒是溫柔的舔弄她小巧耳垂,惹得她一陣顫抖。

  "跟著我動。"粗啞的嗓音傳進羅湘湘耳裡,要她迎合他的欲望。

  可,她生澀的身子卻怎麼也無法跟上他過快的速度,為了讓她盡快適應,段夜的手指再次滑向兩人結合處,重新點燃熱火,想燃起她另一波對性愛的渴望。

  "不要......。"她承受不了這樣的挑情,卻又逃不開,只能任由他強占索討,直到一股陌生的快感悄悄襲上全身,教她不安地輕吟哽咽出聲。

  "不准反抗我!"喘著粗重鼻息的他氣息在她四周籠罩。

  這樣的情潮,在他占有她時,不知過多久,直到羅湘湘幾乎承受不了他愈來愈快的抽動,顫抖的身子只能緊緊挺向他。

  而段夜則是一再地加快挺動的速度,一次比一次還狂熱,最後他終於達到高潮,沉重的身軀硬是趴在她身上,過多的重量壓得她幾乎無法喘氣,由著歡愛的氣息緊緊地環繞住她。

  房間裡,滿是兩人的喘息聲,還有伴隨而來的歡愛氣味,羅湘湘以為這已經結束,以為他要放過自己了,沒想到段夜卻是翻身,將她抱在自己身上,兩人四目相對,她清楚看到他眼中竟還有一簇強烈的欲火,接著,在她還處於震驚的同時,他還停在她體內的亢奮再次硬挺,在她搖頭想要拒絕時,段夜的大掌置於她腰際,舉起她的身子,一下一下地包容吐出自己的火熱,讓她哭著求他停止,全身顫抖地趴在他身上,倦累地由著他由下往上抽動......。


第三章


  這裡是哪裡?

  隔日中午,羅湘湘睜開眼睛,刺眼的陽光由落地窗射進來,而後她才發現,這是一間陌生的房間,裡頭的擺設高雅,偌大的房間除了床外,還有一個衣櫃及沙發椅組。

  她緩緩坐起身,這才驚覺,原本穿在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時被人脫下,改而換上一件男用襯衫,是誰幫她換衣服的?

  她昨天不是還在拘留所嗎?印象中有個男子將她抱出來,但她沒看清楚對方,這是他的家嗎?

  羅湘湘掙扎地想下床,卻發現自己竟全身酸痛,雙腿間更是疼得難受,這才想起,昨晚那一場激情並不是夢......。

  接著,房門卻在這時被人打開,"醒來了?"低沉的嗓音響起。

  這聲音、這聲音好熟,好像昨晚一直在她耳邊低喃粗喘,而後她頭一抬見到那個在機場幫她提行李的人。

  是他!

  羅湘湘有些難堪的扯著領口,深怕一個不小心又露了春光。

  "我為什麼在這裡?"

  此時的她,整個人看來精神好多了,昨晚要了她兩次後,即在她倦累的睡去時,幫她穿上自己的襯衫。

  "肚子餓了?"

  "我為什麼在這裡?"

  段夜沒回話,在他的示意下,傭人將餐盤拿進來,"先吃點東西。"

  段夜要傭人放好餐盤,待傭人離開,他則是坐在圓桌前的椅子,此時穿著休閒服的他俊雅帥氣,可,這個男人卻在昨晚奪去自己的清白。

  "過來。"沒理會她的問話,段夜開口。

  她幾天沒正常吃飯,再加上昨晚的一場性愛,肯定花去她不少體力,現在應該是餓了。

  所以,他特地要傭人准備飯菜,就是怕她醒來餓了。

  環視了房間,羅湘湘想找自己的衣服跟行李。

  "過來。"聽見她提離開,段夜本是平靜的臉色緩地一沉。

  沒問昨晚,更沒指責自己的強占,她竟然可以這麼平靜地說要離去!

  羅湘湘小心翼翼地跪坐在床上,而後在他沒有異議前,才又緩緩地步下床,過長的襯衫蓋過膝蓋,兩旁開叉的高度若隱若現的露出她修長白嫩的大腿,領口處的頸間,幾處被吮咬的紅印清晰可見,纖細的鎖骨連著潔白細長的頸項,教他看得眼眸細瞇。

  "坐下。"見她遲疑的站在一旁,段夜盯著她命令,或許是天生的氣勢,也或許是從小生長環境使然,在沒有墨鏡的遮蓋下,好看的臉龐寫著不怒而威的沉靜,教她不敢多看一眼地低下眼簾,心裡更是多了份生懼。

  原來墨鏡底下的這雙眼睛是如此的銳利深邃,懾人的幾乎要將人心看透,一股霸氣由眼眸直向她射來,教她心驚,不顧酸疼的雙腿走近他,低頭坐在他對面的圓桌前。

  "快吃。"

  因為段夜的逼視,羅湘湘只得安靜地坐下,小口小口地吃著碗裡的白飯,心裡還有更多的疑問,卻又不知該如何問起,她更想問他,為什麼要跟她上床?可頭才一抬,卻見他蹙起細長的眉毛,雙眼微瞇,"不要只吃白飯。"

  被他這麼一說,羅湘湘才又挾了塊肉放在碗裡,低頭靜靜地吃著。

  在他的瞪視下,直到那碗飯一粒米都不剩,她才小心地將碗放下,"喝湯。"那瓷器盛著湯,下端還熱著小火,白煙直直往上升。

  她想告訴他,自己吃飽了,卻見他神情一凝,連忙又動手盛湯,雙手急著將碗端起,就口就要喝下,卻不知瓷器會這麼燙,手裡的碗才端起,雙手已被燙得受不了,這一慌,來不及將碗端回桌上放好,碗裡的湯已經先行灑了出來,燙了她胸前一片。

  這一灑,燙得她驚叫,痛得她眼淚都要掉出來了,"好痛!"

  "有沒有怎麼樣?"

  段夜迅速到她面前,抱起她忙跑進房裡的浴室,打開蓮蓬頭讓冷水冷卻熱湯的灼度。

  "不要,好痛。"

  "不要躲!"

  段夜見她蹲下身子,不肯讓他沖水,既而用力一扯,將她身上的襯衫扣子給扯開,不顧她已是半裸的身子,他眼裡只有她早已被灼得發紅的白嫩皮膚,"不沖水會更嚴重。"

  羅湘湘沒料到他會有此舉動,嚇得她再也不敢亂動,雙手拼命捉緊僅剩的衣料,想要遮掩曝露的身子及昨晚留下的紅印。

  "我不准妳身上留下任何疤痕。"

  冷水沖了近五分鍾,當羅湘湘終於感到那灼度不再刺痛皮膚後,段夜這才關掉水龍頭,此時兩人身上全都濕透了。

  當他彎腰再抱她時,羅湘湘還沒反應過來他剛才的那一句話,她不懂,自己身上有疤痕跟他有什麼關系?

  "我、我可以自己走。"不習慣與人如此親近,她試著拒絕他的好意。

  沒理會她的拒絕,段夜將她抱出浴室,沒多管自己被水打濕的衣服,大掌開始為她脫下身上的襯衫。

  當身上的濕衣服在她反抗下還是被脫下後,纖細的白皙曲線盡露段夜眼中,卻也教羅湘湘羞怯的直曲著身子,雙手護在胸前不讓他將自己身上的衣服給脫下。

  這人,很霸道,完全沒給她說不的機會,她以為,第一次見面,他給她的印象雖不算好親近,但起碼是個斯文人。

  可現在她卻覺得自己想錯了,這人,一點都不講理,比流氓還蠻橫。

  "你衣服給我,我可以自己換。"她縮著身子,在他的手觸及她裸背時,全身僵得連動都不敢動一下,聲音甚至還在發抖。

  見她都冷得發抖還不肯妥協了,段夜嘴角輕輕揚起,似乎很滿意她表現出來的脾氣,接著他的目光再睇向她白晰無暇的美背一眼,大掌這才輕地收回,並且走向衣櫃,拿出另一件干淨襯衫丟在床上,"換上衣服後,我找醫生過來看妳的燙傷。"

  "不要,我已經沒事了。"不想要他如此大費周章,更不想被人看自己裸露的身子,羅湘湘急忙說著。

  以前在舅舅的中華料理店打工,這樣的燙傷常常發生,她早已司空見慣了。

  可惜,段夜黑眸沉了下,拿出手機要人找家庭醫生過來。

  自己的黑襯衫將她完美的曲線藏住,可若隱若現更增添加女性的柔美。他嘴邊揚著笑,"我喜歡妳現在的模樣。"

  被他一說,羅湘湘不解的低頭時,只聞她驚叫地將襯衫領口揪緊,而段夜則朗朗大笑離去,似乎很滿意她後知後覺的慌張。

  那小巧飽滿的乳房印著自己留下的咬痕,還有那雙修長的白玉長腿散著吻痕,教他體內的雄性感官蠢蠢欲動,這教他更確定,他要這小女人!

  不管她是不是處女,不管她是誰,他都要她成為自己的!


    ◎   ◎   ◎


  外頭下過雨嗎?還是段夜就這麼穿著衣服在外頭的游泳池裡玩水?

  不然,他怎麼會全身濕成這樣。

  伍天行正打算來告知段夜,找段月牙的事已稍有眉目,段夜才走出房間下了樓,正悄被伍天行給撞見,"你來了。"沒忽略伍天行挑眼中的詢問,他知道伍天行心裡的疑惑。

  "段少爺,你怎麼一身濕?"傭人見狀,趕緊拿了條干淨的毛巾給他。

  "先去大門口等醫生。"

  "是。"

  傭人才走,伍天行這才出聲,"有人生病了?"

  沒跟伍天行談話的段夜才要步上樓梯,被這話給問得搖了下頭,回過身看向伍天行,"她被熱湯燙傷了。"

  呃?又是那女孩!

  怎麼她災難不斷似的,一件未平一件又起,連喝個湯都會受傷。

  不用多問,伍天行照常理推斷,段夜一身濕肯定又跟那女孩有關,"我一會兒馬上下樓。"

  見段夜高大身影上樓,伍天行不禁咋舌的回想,認識段夜這麼多年,可曾見過他為哪個女人如此費心?

  如果他記得沒錯,段父前陣子已幫段夜在台灣找了某位門當戶對的名媛淑女,也決定在段家宴會的那天公布訂婚消息,可這下子突然跑來一個羅湘湘,而且還是段夜自己去招惹的。

  如果只是逢場作戲,那段夜救她一命也算是不為過了,男歡女愛,憑段夜的身價及家世,與女人玩玩的本錢他還有,只是如果不小心真了動情,那可是會違反段家繼承人的規定。

  段夜是長子,又是家族的繼承人,所以他的婚姻大事必須由父母作主,這是身為繼承人首要服從的命令。

  他想,段夜這麼聰明的人,應該不會不明白這件事才是。

  思即此,伍天行再次抬頭往樓上瞧,算了,人家不急,他又急什麼?

  段夜應該知道如何拿捏與女人的分寸,不可能會為了兒女私情而斷了自己的大好未來,況且當務之急是找到段月牙才是最重要的。

第四章

醫生來了又走,胸前的那抹燙傷雖不嚴重,但醫生也不敢向段夜保證不會留下任何疤痕。

就因為這樣,直到醫生走後,段夜臉上的表情一直都沉沉的,嚴肅的有點嚇人。

"把衣服脫掉。"拿過醫生留下的藥膏,段夜站在床邊等著幫她抹藥。

"我想自己抹藥。"

盡管胸前的皮膚有處巴掌大的地方已經破皮,稍稍滲出血水,疼得她抽氣,她卻不肯讓一個不算熟悉的男人碰觸自己。

剛才,他為什麼可以那麼霸道的盯著她的身子看,明明醫生都要他回避了,他卻連目光都沒移開的直盯著她,教躺在床上的她,心頭是又疼又羞的不知如何是好。

"你看得到傷口嗎?"段夜冷著臉,隨即不顧她驚慌的表情,高大身軀就這麼往床上一坐。

"我可以去浴室照鏡子......"她邊縮著身子,想要拉開與他的距離,只是才移動一下下,腳踝被他的大掌給握住,那力道弄疼了她。

"躺下!"不管她輕呼的疼意,段夜沒有憐惜的力道並沒有放松。

"你不可以這樣。"她試著踢動小腿,卻怎麼也沒能使力半分。

她的抗議還來不及開始,即被段夜將她嬌小纖細的身子推回床上,在她扭著雙腿,想要掙開他的掌控時,段夜卻強行解開她襯衫的鈕扣。

望見她一雙細長雙腿在自己眼前掙動,那纖細的女性骨架及柔軟曲線,在在勾引,挑逗他的視覺感官。

要不是因為她現在有傷,或許,那被自己壓仰下的渴望,怕是止不了了。

"我可以。"那話說得篤定又霸氣,那張俊雅的臉上寫著陌生的獨占欲。"把手移開。"見她雙手揪在自己胸前領口處,怎麼也不肯移開。

"我......"

"把手移開!"再一次的命令,不耐寫在他臉上。

怕了那道銳利灼人的目光,羅湘湘只有乖乖的將雙手垂在兩側,曲起雙腿,此時的她,解下扣子後,上半身的春光盡露他人眼裡。

雖是不安,又帶著怯意,不敢直視他,羅湘湘緊閉上雙眼,只感覺在他輕柔指腹塗上清涼的藥膏後,確實是消退了不少灼熱感。

"傷口不能碰水,還要天天換藥膏,直到結痂。"邊擦藥,段夜邊跟她告誡。

羅湘湘輕咬下唇點頭,殊不知,自己這可人模樣,有多誘人。

段夜抹了藥,見她依舊緊張的閉著眼睛不敢睜開,像是故意作弄人,他將上半身給傾向前,雙臂撐在她臉頰兩邊,低下頭,氣息與她相混。

因為這突來的陌生氣息,教羅湘湘有些驚訝地顫動睫毛,卻怎麼也不敢睜開眼睛。

見她這副模樣,段夜薄唇上勾:"為什麼不敢睜開眼睛?"

羅湘湘不敢回話,只是咬住下唇,為了避開他的氣息,輕地將臉給移向一側,卻也因為這舉動,教段夜瞇了眼。

"你怕我?"他還記得前不久在機場見面時,她臉上揚著甜美笑容,與現下的驚慌狀全然不同。

"為什麼不說話?"

羅湘湘只是繼續輕搖著頭,本是垂在兩側的雙手,不覺得輕抬,抵在逼近的高大身軀前。

"不要!你走開......"當那熟悉又帶著教她心驚的唇輕沾上自己的額頭時,羅湘湘嚇得連忙睜大眼睛。

因為害怕而大力揮動的雙手直搥向他胸膛,也才發現,兩人的距離有多近,眼前的男人,那壓迫的氣勢教她不住地想往後退縮,想要退到他碰不到的角落。

只是,力氣不大的她,身子都還沒動,雙手已經釘在頭頂,段夜另一手掌則是輕撫過她的臉頰,黑亮的眼眸教她看不出他的意圖。

"你、你要干什麼?"這人,雖然救了自己,可他的態度卻讓她覺得自己的處境更危險,直想要逃離他。

段夜直盯著她蒼白的小臉,故意將臉湊近,帶著耳語的噪音輕道:"我想吻你。"

"不要!"被他的話給愣住,羅湘湘直扭動身子,想要掙開被他擒住的雙手,"你不可以......"

這人,怎麼可以這麼霸道......只是她的反抗還沒起作用,那高大的身軀已經先行壓下。

"不可以嗎?"段夜故意抵在她唇邊,以著吐氣的方式低語說道。

"不要......"羅湘湘被嚇得不在掙扎,奈何,她的舉動根本撼動不了身上強壯身軀分毫,只是讓兩人貼得更近,在她還未來得及將拒絕說完,那帶著強悍態度的薄唇,早已欺上她的唇瓣。

這吻,不溫柔,屬於男性氣息的味道,直竄入她鼻息,教她驚得直想扭開臉,躲開這吻。

只是她的動作永遠不及段夜的快速,那薄唇在她閃躲之際,本是輕舔慢繪的舌,蠻橫地撬開她緊閉的雙唇,狠狠地探入她口中,嘗著她的甜美。

對於生澀的羅湘湘而言,這突如其來的索吻,教她不知所措,只能哽著聲地拚命搖頭。

"唔......"

這吻,很深,段夜熱練的舌,在她口中不斷吸吮嬉弄,全然不理會她的抵抗及抗議的呻吟。

避開她的傷口,早已裸露的身子被段夜給強壓住,柔軟的乳房被他的大掌給罩住,不溫柔的揉弄著上方的櫻紅。

倏地,段夜瞪著她,舌尖傳來的痛覺告訴自己,身下的她看似溫馴可事實上是只刁蠻的小貓。

她竟不懂得回吻男人的熱情,而是咬上他的舌,這代表她的抗議嗎?

咬著被吻疼的唇瓣,羅湘湘全身怕得直發抖,眼眶溢著淚水,很是委屈地咬住被他吻得紅腫的唇瓣。

被她一咬,心頭猛地燃起熱火凝聚,眼眸灼熱地瞪著身下的她,卻因為她像是要哭的哽咽輕泣,教他低頭,想要索吻的念頭淡去。

輕啄了下她的唇瓣,感覺到她的不安,段夜決定不要太強求,為此,他直起身坐定,動手為她包上白色紗布,動作熱練的貼上透氣繃帶。

直到他完成包扎動作,羅湘湘早已羞得想起身扣上襯衫扣子,怕再給他多見自己的春光,盡管早被他看光身子,可她就是不習慣。

"我來。"段夜不讓她起身,細長眼眸一瞪,羅湘湘連忙收回手,不安的躺回床上,像是要哭了似的咬緊下唇。

修長手指緩緩地為她一顆一顆扣上扣子,動作緩慢地欣賞著她緋紅的肌膚,他勾了抹笑,"要不要睡一下?你昨晚並沒有睡很多。"他的話,帶著暗喻。

聞言,馬上臉紅,這才抬眸對上他深邃幽遠的眼睛,"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她還要去學校報到,若是遲了,注冊沒趕上,到時她連書都得念。

"你打算去哪裡?"段夜雙手抱胸坐在床邊看她。

"過幾天大學就要開學,我要回學校注冊。"

"你不怕警察再找你?"

"那些毒品不是我的!"羅湘湘連著搖頭,怕他誤會自己。

"那又如何?毒品確實在你的行李箱裡找到的。"

"如果是我拿的,為什麼他們又要放我出來?"那證明她根本是被冤枉的。

段夜冷哼,"你以為是警察相信你無辜所以放你出來的?"

羅湘湘瞥見他嘴唇的冷笑,輕咬下唇,似乎多少明白,自己能從警局出來,與他肯定脫不了關系。

"是你救了我的?"

"沒錯。"

"謝謝你。"

在聽聞她細弱的謝謝,段夜的食指卻抬起她尖細的下巴,"不用謝我,因為我救你的回報昨晚已經開始索計了。"那話,他說得溫柔,就像他手上的動作,又輕又柔,可態度卻如此狂傲。

回報?羅湘湘一時沒聽懂的發愣,原來昨晚是他索求的回報,那既然都占有過她的身子了,這男人是不是可以放過她......"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清澈的目光迎上他的,看不出一絲委屈,也沒有吵鬧,這樣的反應,教段夜挑眉。

"如果我要你留下來,像昨晚那樣滿足我呢?"

滿足他?在他深邃的黑眸裡,洩露了一絲意圖,教她心慌的猛搖頭,似乎有些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他要她留下來,是為了要她當他的女人!像昨晚那樣,由著他強占索求她的身子?

"不,我不能留下來。"

她的拒絕教他不悅,對女人,他從不給耐性,女人只怕他不要,沒有他留不住的,只是,她為什麼拒絕?

在羅湘湘說完這話,段夜俊美的五官隨即不斷放大,而後他的唇再次印上自己的,薄唇帶來的狂妄教她驚得縮了下,卻在他探入舌頭時,那灼熱氣息又教她手足無措,那像是一團火,他吻得深沉,吻得霸道,完全沒讓她退縮的機會。

如此熱練的吻教她再次心跳加速,事實上,她並不討厭他的吻,雖然夾著淡淡的煙味,卻多了股男人的氣息,將她緊緊包圍。

"我的身子,你已經要過了。"撫著嘴唇,羅湘湘驚得瞪大眼,唇瓣還殘留他的氣息,輕地指控他昨晚的蠻橫。

"那是我救你回報的開始。"而他,還會要求更多......

"請你讓我走好嗎?我真的不能留在這裡。"抬起眼眸,羅湘湘輕輕地懇求著。

"我沒說你可以走。"

聞言,羅湘湘眼眶又是一片濕潤,她知道段夜肯定很有權勢,否則他哪能從警方手中救她出來,但不可以因為他救她就要她強留下來啊。

見她無助哭泣的坐在大床,段夜有些惱怒道:"該死,難道留下來真讓你這麼委屈?"想要留在他身邊的女人何其多,她卻一再拒絕他。

"我不能留在這裡,我還要念書也需要打工賺錢。"

"你想打工賺錢?"

她點頭,卻沒想到段夜會接而嘲笑出聲,笑她的單純天真,"你以為還有誰敢雇用你嗎?"

什麼意思?她不偷不搶,只是單純靠自己的勞力賺錢,為什麼沒有人要用她?

"在台灣我相信沒有人肯用一個來路不明又可能是毒犯的員工,除非你想出賣靈肉,那又別當別論。"

"我不是毒犯!"她大聲說,帶著哽咽的哭腔,少了股氣勢。

不與她多說,段夜真接喊傭人,將那日的報紙送到她面前。

幾分鍾後,羅湘湘親眼看到自己的照片被登在頭版時,血色倏地在她臉上消失,不置信的拼命搖頭,喃喃自語道:"我是無辜的......"

"是不是你做的那不重要,因為現在不管你走到哪裡,你就像被貼上黑色標簽的罪犯,隨時都會有人認出曾經因為運毒被起訴,這樣你還想走嗎?"

事實擺得很明,只要她留在這裡,沒有人會傷害刀子,因為他會是她最大的靠山,但如果她離開這裡,恐怕只是未來災難的開始。

一般人不會不知道輕重,特別是女人,都巴不得能留在他身邊,都知道怎麼做對自己才是最有利的,所以段夜篤定她肯定會留下來。

只是明明見她臉上布滿淚水,羅湘湘卻說出他意料之外的話,"請你讓我走。"

她的倔強引出段夜內心的怒火,捏住她尖細的下顎,"再說一次。"

"我可以靠自己生活!"

十多年寄人籬下的日子她過怕了,好不容易才重新開始,她不想再依賴任何人,而且這人,還是個想要奪去她身子的男人,她怕他眼中的熱火,也怕像剛才那樣的狂吻,還有昨晚的強求,她真的怕......

見她逞強,段夜心裡明白該讓她走的不是嗎?他應該馬上要傭人轟她出門,再也不必見她心煩。

但,他沒有,從未允許女人在他面前耍性子,他的女人向來都是服從徒有乖巧的,沒有誰敢忤逆他的話,她卻是第一個,也是他目前為止最想擁有得到的一個女人。

"請把我的衣服還我。"羅湘湘輕聲重復道:"我要走了。"

二話不說,像是發狂般,段夜粗暴的摟住她的下巴,低頭再強索強吻,那吻粗暴,直吻得她痛苦呻吟,以為自己幾乎快要窒息時,這吻才被結束。

而後,段夜隨即狠狠的將她推倒在床,看都不看她一眼的低咆:"要走就馬上走,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被吻疼的嘴唇紅腫,羅湘湘驚慌的見他轉身離去,門在他身後甩上,那巨響教她嚇得瑟縮,而後她輕撫發疼紅腫的唇瓣,雖要自己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但不爭氣的淚水卻像是斷了線的珍珠,豆大的滑落在襯衫下擺。

當段夜再次火爆的沖下樓時,身上的濕衣服已經換下,伍天行先是一愣,卻聰明的沒多問,只是將牛皮紙袋遞給一臉陰沉的他。

"我查過消息,月牙來台灣後在飯店住了一晚後就沒再回去,飯店的服務人員表示,她的行李目前留在飯店。"

"那就是說月牙離開飯店已經七天了?"坐在客廳沙發,段夜打開牛皮紙袋,拿出裡頭的資料仔細看著。

"沒錯。"

那丫頭,究竟跑哪裡去了?

台灣就這麼點大,段夜不相信找不出妹妹的下落,"再派人去查。"因為剛才的余怒,段夜的語氣不免加重,卻讓伍天行以為他心急妹妹的安危。

"要不要聯絡其他人,說不定月牙會去投靠他們?"

可段夜卻搖頭拒絕,"依月牙那好勝的個性,她不會去找自家人投靠。"如果真有可能,她最有可能找的人只有情同姐妹的於恩。

伍天行似乎也認同這說法,那鬼靈精怪的月牙,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怕她大哥,連她威嚴的父親都因為有母親當靠山而不當一回事。

"想辦法再去查她住飯店時,曾經見過什麼人,去過什麼地方。"那些蛛絲馬跡他全都不放過。

正當段夜與伍天行談話時,管家上前,"段少爺,那位小姐是要她自己走,還是要派司機送她離開。"

段夜冷道:"讓她自己走,既然是她想走,那就不要奢望別人的幫忙。"

管家才走,伍天行問:"我以為你沒打算讓她離開。"畢竟他眼裡的占有欲過於強烈。

段夜斜了伍天行一眼,教他聰明一點,"好,你的感情事,我不過問,總行了吧?"

"月牙的事等有消息再跟我聯絡。"說罷,段夜臭著一張臉上樓,不顧伍天行是不是有聽到他剛才的話。

大廳的伍天行想,段夜肯定不曉得那位小姐帶了多少行李,憑她怎麼有辦法離開這半山腰,就算要坐車也要步行一個小時才有站牌,她那嬌小瘦弱的身子有那麼大能耐提那些行李走遠路嗎?

原本對羅湘湘不抱好感的伍天行在她拒絕段夜的收留後,對她倒是起了欣賞之意,難得有女人會拒絕段夜,她這丫頭竟然做到了。

不過他心裡不懂的是,段夜竟然會這麼容易就讓她走,如果這樣,那當初又何必大費周章的把人救出來呢?

離開段宅後,幸運的羅湘湘在過路好心人的幫忙下,在車站前等了一個多小時,終於順利搭上公車,拖著沉重行李箱,車上乘客還好心的幫她將行李扛上公車。

好不容易回到大學順利注冊,校工熱心的幫她將所有行李拖到女生宿捨。

或許早有心理准備,當室友帶著鄙夷的目光不肯與她同寢時,她只是默默不語,最後捨監在沒有人願意與她同住時,只能要她一個人住四人上下鋪的寢室。

"很抱歉,我們小店不適合你。"年過半百的老板娘正忙著給客人煎蛋餅,"你再去別的地方找吧。"

羅湘湘在老板娘說完後,不死心的繼續說:"老板娘,我真的很需要工作,能不能請你先試用我看看?"這是她最後一個工作機會,從早上到中午,她問了不下幾十間附近的店家,連便利商店的工讀生她都問過了,卻沒有人願意雇用她。

"小姐,不是我們不用你,是你真的不適合。"

羅湘湘這才發現,幾個正等早餐的客人眼睛打量的盯著她竊竊私語,"老板娘我......"

"我都跟你說了,我們早餐店不用你,麻煩你不要在這裡妨礙我們做生意!"老板娘怕她嚇跑客人,口氣很沖的說:"你不要以為你現在被判無罪就可以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誰知道哪天你毒癮發作,會不會發毒瘋。"

"我沒有!"原來是這麼回事,大家的異樣眼光及工作的碰壁,全是因為之前的毒品事件。
"小姐,請你快走,我很忙,沒空跟你在這邊聞聊。"

被老板娘趕,又見客人的指指點點,羅湘湘只得低頭轉身離去,委屈的眼淚在眼眶裡滾著。

兩個星期後,無意間發現學校不遠處的小巷子裡,有家日式析青哥彈珠店正在徽人。

她在香港也見過這種店面,那是不良少年及黑道份子進出的場所,但如今她需要錢,如果這家店願意雇傭她,那麼她也沒有其他選擇了。

那天上完最後一堂課,下午三點多,她背著背包走進那間日式柏青哥彈珠店......

段宅

坐在書房,伍天行昨天又送來段月牙失蹤前進出的場所及見過的人,連著這些日子,他與伍天行沒日沒夜的忙得焦頭爛額,又要打點安排段家宴會,還要撥出心力找尋月牙,因此沒能好好睡上一覺的段夜,壓抑的情緒幾乎就要爆發。

"你說月牙最後一次出現是進飯店附近的使得商店?"

"店員說當時她並不是一個人,店外頭好像還有人在等她。"

伍天行累得雙腿癱在茶幾上,吁了口氣後道:"還沒有出來。"但伍天行十分肯定,段月牙肯定沒有生命之虞,"不過對方似乎不像壞人,聽店員的形容,她還跟那人有說有笑的離開。"

"男的女的?"

伍天行也猜出段夜會問這問題,閉上眼睛答道:"男的。"

"該死!"

  "我在猜會不會是段家哪一個人藏了月牙?"

  否則沒有道理,憑他們的能耐,竟然會找不出人來,這點教他很是匪夷所思,好端端的人怎麼會跟空氣一樣就這麼消失了。

  沒有出國,沒有下南部,只在北部行動的她卻不見蹤影,唯一可以解釋的是,有人藏了段月牙,而尋了人肯定也是相當的勢力,否則早在他大肆派人搜時,就被揪出來了。

  只是那個人又是誰?

  他父親已經來電催了幾回,要他盡快處理月牙的問題,否則再這麼下去,她在外頭逍遙,他父母可能都要鬧離婚了。

  二十多年來不吵不鬧的冷淡妻子,為了女兒失蹤而開始會跟丈夫鬧脾氣,這算是好現象還是不好?連段夜也分不清了。

  "段夜,我看如今唯一的辦法是跟段家的人公開月牙失蹤的事,"如此一來,那個私藏月牙的人,也不得不交出人來。

  "不行!"他怕一旦公開,月牙一沖動,又跑個無影無蹤,屆時才真費事。

  "難道你還有更好的方法?"

  "讓我再想想。"

  "這丫頭,真是會教人傷腦筋,如果找到了,看我不打得她幾天不能坐椅子才怪。"

  "不用你動手,我已經等著要賞她屁股幾大板了。"兩個大男人互看一眼,全是沒好氣的為月牙的任性而疲於奔命,若是段月牙此時人在這裡,鬼靈精怪的她見到兩個向來只會管她的大男人被搞得人仰馬翻的肯定更樂。

  "對了,宴會邀請的名單過些天會過來,我這邊的也已經整理好了,就等你過目。"

  "我知道。"段夜揉著發澀的雙眼,低頭傾身點煙。

  伍天行見段夜疲累的臉龐,有些憔悴,"想不想喝一杯?"看得出來,這些天段夜比往常更心煩,不止煙抽得凶就連脾氣都嚇人,家裡傭人個個一聲不敢多言,就怕被少爺給莫名刮了一頓。

  段夜出聲拒絕,才抽完煙又馬上燃了一根,"不了,一會兒於恩要過來。"

  "她?"那女人來這裡干什麼?

  本是像死水癱在沙發上的伍天行在聽見於恩的名字後,連忙站起身,"既然沒事,那我先走了。"
  "你不留下?"

  伍天行冷哼,"我跟那女的八字犯沖,能不見就盡量不見面。"見多了他怕自己忍不住火爆牛脾氣對女人動粗。

  這一點,連他都無法解釋自己的粗暴,但於恩就是有本事惹得他咬牙切齒,教他好不容易武裝的紳士風度蕩然無存,相對於此,於恩冷然的美麗,教他真恨不得有哪一天將那美麗的面具給剝開,讓她再也冷不起來!

第五章

  半個鍾頭後,伍天行前腳才走,於恩還在路上,段夜的司機卻急忙忙的敲門進書房,那慌張的模樣真像後頭有鬼在追他。

"怎麼了?"他派司機去盯著羅湘湘,怎麼他會突然跑回來,而且還是一臉不知所措。

"羅小姐她,她......"

"她怎麼了?"段夜將手上的資料全丟在桌上,沉聲問。

那天羅湘湘離開時,段夜派了司機到她學校附近,收買所有店家要他們不得雇用羅湘湘,為得是要她回頭求他。

誰知,這麼多天過去了,不管受了多少委屈都不見她低頭屈服,教他高傲的情緒更惱。

"昨天羅小姐又去應徽工作了。"

段夜霸道的眉頭皺緊,俊美的臉一沉,"不是要你買通所有店家了嗎?"她能應徵的就那些打工機會,工讀生的她除了打零工,根本無法找到一般上班族的工作。

"那些店家很配合,沒人敢雇用羅小姐。"司機緊張地回。

"那還有什麼問題?"她再怎麼應徵工作都只會被拒,段夜再次拿起桌上的文件繼續審閱。

"可是......"司機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不知該怎麼說不出口。

"可是什麼?"

段夜頭都沒抬,眉頭微蹙的看著父親的傳真,上頭寫著要他近日盡可能與對方碰面商討訂婚事宜,那教他煩悶的心情更添一筆。

拿起置於一旁燃了一半的煙,白煙裊裊地在四周漫開。

"羅小姐她昨天進去應徵的店是學校附近的小巷子。"

"然後?"段夜回憶司機的描述,她的大學在大馬路邊,鄰近的馬路交通便利,小巷子並不多,除了......

段夜冷眼瞪著司機,沉聲怒罵:"她去那條小巷子干什麼?"那小巷子是大學附近出了名的風月場所,她沒事跑去那裡應徵什麼工作?

陪酒?

酒店服務生?

還是......?

該死!

如果他沒記錯,那間柏青哥只雇用年輕女服務生,個個衣著清涼!

司機見段夜拿了西裝外套,"少爺?"

段夜沒回話,只是快步走出書房,而司機再白目也看得出來從這一刻起他最好是少說話,只要以最快的速度將少爺送去那家日式柏青哥店門口就沒他的事了。

老實說,跟了少爺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他為了女人變臉,少爺沉著的個性深不可測,處事冷靜從容,但那位羅小姐,卻如此輕易教少爺洩露失控情緒,而且還不是只有一次。

大學附近的小巷子裡,還未入夜,整條街除了撞球店及日式柏青哥店,大部份的店家都還沒有做生意。

今天是羅湘湘上班第一天,昨天她只是抱著一絲希望面試,沒想到男店長卻是親切又客氣的對著她笑,知道她急需工作之余,二話不說的馬上同意她上班,而且上班時間還十分有彈性,只要她一個星期做滿四十個小時即可。

這麼好的打工機會,男店長開出的薪水條件又高,她本以為自己是在作夢,還以為又會被拒絕,事實卻是相反。

雖然她不喜歡這種工作場合,煙味及粗話隨即在耳,教她聽得很不習慣,但為了賺錢,她願意忍耐。

只是當她准時來上班時,她才發現自己竟沒有勇氣穿著清涼制服,白色迷你短裙幾乎只要彎腰即教底褲曝光,而上半身的鍍金小可愛教曲線畢露,她不懂,只是幫客人端茶的工作,為什麼非要穿得像是酒店公主。

就在她遲疑該不該穿上制服時,另一位女服務生已經換好裝,"湘湘,你不快點換衣服嗎?"那女服務生熟練的上妝,綁著馬尾的她看來清新可愛,但制服教她看來更為性感誘人。

羅湘湘只是繼續盯著輕薄的制服不出聲,而那位叫美芳的女服務生在上完妝後,似乎看出她的猶豫,走近她身邊安慰說:"覺得制服太暴露不敢穿?"

羅湘湘點頭,她看了眼美芳,"不過你穿這樣身材很美,也很漂亮。"這點她必須承認。

美芳無奈的苦笑,"如果不是為了賺錢,我才不會打扮成這樣。"

聽見美芳的苦衷,羅湘湘才想起,自己也是為了錢才來這裡打工的,"我也是。"

"那不就得了,只要心裡想著這地方不過是暫時的工作場所,等下班後你還是你自己,總比去酒店陪酒當公主好。"美芳看得很開,笑容在她臉上輕揚,"我是原住民,家裡沒錢供我念書,我男朋友家境也不好,所以為了要把大學念完,我才會來這裡當服務生。"說完,美芳輕吐舌頭,有些俏皮樣,"不過這工作當然是瞞著我男朋友,否則他要是看到我在其他男人面前穿得這麼性感清涼,肯定跟我鬧分手。"

在美芳說完後,羅湘湘也同意她的說法,這只是暫時的工作,她只要順利大學念畢業,就能找份適合的工作,那她為什麼不能先暫時委屈一下,只要她能賺錢又不出賣身體,那麼就不算對不起自己了。

"如果你怕被人認出來,那就跟我一樣,濃妝艷抹後包准沒人認得出你來。"

也是,美芳素顏的清雅在上妝後,根本看不出來她本來的面貌。

"快點去換,我等你,今天你就跟著我,由我帶你熟悉工作。

雖然,柏青哥是個不良場所,但美芳的親切教她感動,被周遭人冷落忽視了這麼久,還不曾有人如此熱絡跟她說話,她幾乎都要忘了有朋友的感覺了。

"謝謝你。"

"不用客氣,反正大家都為了過日子。"

五分鍾後,當她換上制服後,美芳的眼睛頓時為之一亮,幾乎無法移開的定在她身上,"湘湘,你好美。"雖然她的身材好,但原住民的黝黑肌膚是不爭的事實,相較於自己,羅湘湘白晰水嫩的皮膚是台灣男人的最近,她嬌小卻玲瓏有致的身材曲線完美,只是她胸前一片傷口破壞了原本美感。

羅湘湘低頭不敢看鏡子裡的自己,她撫著胸前被燙傷的傷口,因為這陣子忙著找工作又忙著學校功課,也為了省錢,她根本沒去藥局買藥擦,才會這麼久傷口未痊愈,甚至化膿紅腫。

"你的傷嚴重嗎?"美芳關心的問。

"只是燙傷,再過一陣子就好了。"

"你要好好照顧傷口,千萬不要留疤,女生最怕身上有疤了。"更何況她的皮膚那麼白晰,一旦有疤就不好看了。

羅湘湘輕地點頭,"我可以跟你借化妝包嗎?"從未化妝的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上妝,也沒有任何的化妝包,那對她而言是奢侈品。

"你沒有?"美芳眼睛瞪大,當她是怪物般。

她搖頭,"我沒化過妝。"

"難怪你皮膚這麼好。"美芳也爽快的將收起的化妝包拿出來,放在鏡子前的台上。

"要不要我幫你?"

"好。"

她想將自己變得讓人認不出來,這樣她才敢走出去面對客人,盡管她需要錢,但她就是無法像美芳那麼樂觀。

當段夜出現在小巷子的柏青哥店裡時,英挺的外貌教女服務生爭先恐後的為他端茶。

"少爺,羅小姐好像在哪裡。"

司機陪在段夜後頭,眼尖的看到一個酷似羅湘湘背影的女孩,那頭短發他看了這麼多天,應該不會看錯。

坐在游戲機前,段夜看都不看眼前的女服務生,目光隨著司機的方向看去。

入目的是個身形纖細的女服務生,光是那背影,段夜已經可以確定那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她竟敢真在這裡打工!

暴露的清涼打扮教她美好的身材教人一覽無遺,一名客人不知跟她說了什麼,教她踉蹌的退了一步,誰知那男的竟然大膽的將手爬上她的細腰撫著,倏地,段夜眼眸露出凶光,表情繃緊。

"叫店長來。"那聲音冷得嚇人。"馬上去!"

"是。"

司機緊張地小跑步離去,深怕一個遲了,少爺在這裡砸了人家的店,剛才他瞧少爺見那男的手爬上羅小姐的腰側時,幾乎要殺人的眸光連他都看得心驚。

五分鍾後,店長畢恭畢敬的來到段夜面前,"段先生,不知道你來這裡有什麼事?"店長年紀雖不大,但他耳聞段家已久,剛才司機告知段夜來時,他還不敢相信,直到見了他本人,連忙小心問候。

眼前的男人可不是他們這種一般店長可以得罪的大人物,段家的勢力遍及整個南北台灣,只怕他老大一個不高興,明天他這家店就要關門大吉了。

"我要她。"段夜朝羅湘湘的方向移去,這時的她已經躲開那名客人的騷擾,端了茶水在另一區服務。

"湘湘?她是今天剛上班的女服務生,還不太熟練店裡的工作,你要不要換另一個女服務生?"

"你可以選擇,讓她過來還是今天關門大吉。"這句話才說完,店長緊張到臉色轉白,以為自己聽錯了。

"段先生,你別生氣,我馬上叫湘湘過來。"店長幾乎冒冷汗的拔腿離開。

不知店長跟羅湘湘說了什麼,只見她低頭不語,而段夜則是耐著性子等人,直到她轉頭看向他的方向時,段夜幾乎要口出粗語的拳頭握緊!

那道本該痊愈的燙傷竟然還上著紗布,而像是妓女的大濃妝又是怎麼回事!

是他!

他怎麼會來這裡?

她與他早就沒有關連,雖然他曾經救過她一命,但那時他都以她的身子當回報了......

"湘湘?你快些過去。"店長很怕段夜沒耐性,到時一聲令下,他努力經營多年的店面就要化為烏有,連忙再三催促。

"店長,我的工作還不是很熟練,可不可以讓其他人?"她不想再跟那個占有她初夜的男人有任何牽連。

"段先生都指名要你去了,我能怎麼樣?"店長沒好氣的說。

"我......"

"湘湘,你就不要為難我了,今天是你頭一天上班,雖然還有些生澀,不過我相信段先生會理解的。"店長想起段夜剛才冷酷的表情,心裡還犯著余悸。

"可是我......?"

"別可是,再可是你連打工的工作都沒了。"店長帶些威脅的說著,畢竟他得罪不起段夜,如果真沒辦法,頂多就是再找別一位女服務生罷了。

羅湘湘到嘴邊的話沒吐出,知道自己不能沒有工作,為此她再怎麼不願意都沒有第二個選擇,只有接受了。

從她走近,段夜一句話都不說的瞪著她良久,抽煙的他看來像是生氣,抿緊的薄唇教羅湘湘只有安靜地站著。

"把頭抬起來。"店長故意安排他們在角落位置,那裡沒什麼自客人,而店裡的機器聲大,別人也聽不清楚他們的談話,為了以防萬一,店長還要人放些輕快音樂。

羅湘湘沒順從他的話,而是將杯子放在他面前的桌上,"請喝茶。"這是她的工作,如果叫她來只為了要她服務,那她會克盡本份的。

司機見兩人氣氛凝重,他在一旁緊張的頻頻拭汗,深怕一個不小心,段先生會再次情緒失控。

"在這裡一個月薪水很多?"見她倒茶,段夜再開口。

"還好。"剛好可以支付她的生活費及學費,她覺得很滿足。

段夜睨她一眼,捻掉香煙,雙手改而抱胸,"那麼如果我讓這家店倒了,你覺得如何?"

聞言,羅湘湘慌忙抬頭,她知道段夜不是開玩笑的,他臉上嚴肅又不悅的表情教她生畏,"為什麼?"是他趕她走的,也說不想再見她一面,她甚至都沒想過還會跟他再相遇。

回來台灣,她只想過單純的生活,順利把書念完,那麼簡單的心願難道也不能完成嗎?

為什麼他偏偏要跟她作對,故意要她難堪,只為了當初她沒順著他的意思留在段家,所以要這麼刁難她嗎?

"跟我走,否則這家店我今天 就要它關門。"

"你不可以這樣!"他怎麼可以如此霸道不講理,就算他有錢有勢,也沒權力這麼戲弄別人。

"可不可以就看你的決定!"

瞪著她臉上的濃妝,段夜忍下想要擦去的沖動,那些化學品將她一臉的靈氣脫俗全都掩蓋住了,教他怎麼看都不順眼。

"請你不要這樣,我真的需要一份工作。"她已經夠節省生活,但存款裡的錢卻一天少過一天,她心裡的恐懼及不安全感教她不能再失去這份工作了。

"我可以給你一份工作!"

"我不要!"她不需要他的任何施捨。

"由不得你不要。"

段夜朝司機示意,只見他才要走向店長,羅湘湘驚慌的搖頭,"算我求求你,請你放過我。"

店長是無辜的,裡頭的女服務也很無辜,大家都只是為了生活而努力工作,憑什麼他可以如此踐踏別人。

熟料,她才說完,段夜優美的嘴唇上揚,俊美的臉龐寫著冷漠,"辦不到!"

那三個字敲得她一陣手足無措,"還不快去?"段夜冷聲叫囂。

"是。"司機連忙要走,卻被羅湘湘拉住衣袖。

"羅小姐,請你別為難我。"

他也只是聽命行事,段先生是老板,跟他三年,待他不薄,雖然他也覺得不該這麼輕易結束別人的心血,但老板有令,他也只能心裡同情這家店的店長,誰叫他什麼人不雇用,偏要雇用段先生看上的女人。

"我走,我跟你走!"見司機正要走向表情不安的店長時,羅湘湘沖動地低叫。

想起待她親切的美芳,她說只要再忍耐半年,大學一畢業後,就能擺脫現在的生活,如果因為自己而毀了她的人生計劃,她怕自己一輩子都會不安。

似乎從一開始就認定她她絕對會跟自己走,段夜在得到她的答案後臉上並無起伏,看不出他此時的情緒波動,不過嘴唇上揚的樣子應該是滿意她的回答。

"但是你要答應我,不可以對他們怎麼樣。"

段夜冷哼,"我沒那麼多時間浪費。"聽她要走,段夜隨即起身,本是穿在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披在她的肩上,霸道的他不准再有人目睹她的美麗。

"去跟店長說人我帶走了。"

段夜走向大門,而羅湘湘則是低頭小步的跟在他後頭,至於司機則是緊張的跑向店長跟他解釋這一切。

身上披的西裝外套還有段夜溫熱的體溫跟他的氣息,坐在轎車後座,羅湘湘沒問要開去哪裡,沉默的她低著頭,小心的讓自己一雙勻稱修長的雙腿藏在西裝下擺。

"擦掉!"不知何時,她前方遞來一條男用手帕。

她一時錯愕,最後才理解他是要她擦掉臉上的妝。

"我有面紙。"剛才司機連同她的衣服及背包一並取回來,她才伸手要從背包裡拿出面紙,卻被他一把將背包給丟到前座。

見她臉上的妝,他看得心煩,羅湘湘聽出他心情不好,沒再反抗的接過他大掌遞來的手帕,小心的擦去臉上的濃妝。

隨即司機上車,馬上感受到車裡明顯的低氣壓,少爺一臉嚴肅,教他沒多廢話發動車子,從後視鏡偷瞄了一眼羅小姐,她正拿著手帕擦掉臉上的妝,再看看她肩上披著少爺的西裝外套,他再不懂,也看得出來少爺對她的特別。

"少爺,我們現在要去哪裡?"

"去大學。"

"是。"

在司機移回目光時,他沒有忽略羅小姐臉上閃過的訝異。

第六章

那天,段夜帶她回段宅時,於恩已經在客廳久候多時,一見到羅湘湘,她表面上雖沒多問,心裡的詫異卻不小。

怎麼羅湘湘又回來了,而且還是與段夜一同進屋,學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被錯過的內情。

再見到羅湘湘身上披著段夜的外套,於恩似乎有些明白這些天段夜的火爆從何而來,也終於明白,他並沒有如伍天所言,早將羅湘湘給丟在腦後。

段夜一回家,看都沒有看羅湘湘坐上沙發,並且要管家馬上過來。

"少爺?"

段夜回頭睨了一旁站著的羅湘湘,"從明天開始,她是家裡新來的幫傭,由你安排她的工作。"

管家聽完表情訝異不已,"可是有些粗重的工作,我怕羅小姐做不來。"

段夜還沒有回答,羅湘湘已經搶先說了,"我可以。"既然是工作,那跟她打工的情形一樣,她不想受到特殊待遇。

因為她的話,教段夜本是要管家別給她太多繁重的工作的話收回,眼眸對著她燃起輕薄怒火,"她都說可以,還有什麼問題嗎?"

管家見少爺臉色一沉,連忙拉著羅湘湘離開,深怕她再惹少爺不高興。

原本以為這位羅小姐會是少爺回台灣後新寵的女人,誰知道她竟成了家裡的幫傭,那麼在這個家裡,她就必須謹記自己的本分不得越矩。

"少爺,我先帶她去熟悉環境。"

兩人才走,向來不多話的於恩開口了:"段夜,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想談。"想起她穿著清涼制服在其他男人面前走動,任由那些人欣賞她的美麗曲線,心裡的妒火及怒火到現在還沒有消去。

"那宴會那天......"

"你剛沒聽到我說的話嗎?她只是我請回家的幫傭。"
好吧,既然少爺如此堅持,於恩也不打算多說,畢竟人家的感情事,她這個第三者不該多話,"我看她胸前還貼著紗布,是不是受傷了?"

該死!他怎麼會忘了,她早該好的燙傷至今還貼著紗巾,那只說明一件事,她根本沒好好照顧傷口!

不出於思所料,段夜起身上樓,不用猜都知道他要去哪裡?

只是於思懷疑,那位羅小姐到底知不知道段夜對她惹上的是個什麼樣的男人?

羅湘湘的房間在屋子最角落的轉角處,學樣整理的行李已經被司機放在房間的一處,管家生硬刻板的語氣開始交代,"等一下你把行李收好後,就到廚房找我,我有工作讓你做。"

"好。"

見她順從的態度,管家又說:"還有一件事,在這裡,你的身份是段家的傭人,要記住自己的身份,別做出什麼越矩的事來,也不要以為你是少爺留下來的人,就以為有少爺可以給你當靠山,懂嗎?"

"我知道。"她點頭。

"司機說你白天還要上課是嗎?"

羅湘湘點頭,"一個禮拜有三天課。"

"那你一個月休息二天,其他時間你就跟大家一樣工作。"

"好。"

管家見她依舊是低頭,看她不像外頭那些想攀上少爺的隨便女孩,不過既然是自己的責任,她還是再次申明,"你跟少爺最好保持距離,別妄想高攀少爺。"

因為管家的話,教羅湘湘輕地望了管家一眼,知道管家可能誤會她待下來的目的,但她又不知該如何解釋,只有咬唇,安靜不語的再點頭。

老實說,她對幫傭的生活並不陌生,在舅舅收養她後,她即是個免費的傭人,除了要打掃家晨,還要在店幫忙,所以這樣的日子她早過慣了。

而她也不會想著去高攀少爺,一直以後,她都很守本分,對於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她一直不敢去奢望,更何況是高高在上的段夜。

誰知,在管家還打算再訓話,段夜竟然連門都沒敲地闖進來,讓房裡的兩人一時錯愕地愣住。、

"少爺......"管家從驚愕中回過神,連忙低頭喊著。

"你先出去。"

"是......"

等管家出去,段夜一步一步逼近一臉驚慌的羅湘湘,嚇得她直往後躲,他這表情看來像是生氣了,可她都乖乖跟他回家了,他為什麼還生氣?

"傷口還沒好?"盯著紗布,段夜問著。

"呃......快好了......"伸手輕撫上紗布,羅湘湘想到這些日子為了找工作,忙得忘了去看醫生,只去藥房買了瓶燙傷藥抹在傷口。

想到那還不見好轉的傷口,她怕被發現他轉過臉,不敢多望段夜直視的目光。

"是嗎?那我是不是該親眼證實一下?"語畢,段夜高大的身軀直逼向她,害得她心慌地直退,沒想到一個不小心,竟絆到床角,就這麼硬生生給跌上床去。

"你不要過來!"被他的話給嚇壞,羅湘湘急得想爬起身,奈何,她才剛撐起手肘,段夜的速度更快,高大身軀已經傾身坐在床緣,雙手撐在她臉頰兩側,細長的眼眸直瞪人,還有那平穩的氣息,夾著淡淡煙味,直吹向她。

"我要檢查看看。"之前就要她小心,不准在身上留下任何疤痕,她竟全不當一回事。

"不要!"這人,怎麼會如此霸道?

可惜,段夜根本沒理會她的抗議,輕易將她的手給扳到頭頂上,對她的掙扎扭動根本不在意。

"怕我看?"她一身嫩白的肌膚,他比誰都清楚,雖是瘦了些,但女性曲線卻恰到好處,飽滿的乳房及細瘦的腰肢,都在吸引他的目光。

"你不可以這樣。"

但,段夜根本不再多話,他的手直接探向她胸前,還有意地撫過她的胸部,挑逗那裡的敏感,也教羅湘湘羞紅臉地瞪大眼。

"我記得醫生那時說十來天傷口就會痊愈......"邊說,他的手邊解開她領口的扣子,粉色襯衫下的肌膚頓時起了淡淡的緋紅。

當扣子一顆一顆被解開,羅湘湘似乎也明白自己阻止不了他的意圖,最後只有放棄反抗,雙手垂在兩側。

見狀,段夜目光只是盯著她胸前春光,看著被內衣給包覆的柔軟飽滿,黑眸不覺轉沉,幾秒後,在他拿下紗布時,本是安靜的房裡,卻多了段夜突來的詛咒聲,"該死!"

她竟敢說傷口快好了,那他現在眼睛看到化膿的傷口又是該死的怎麼回事?

"它並沒有很嚴重......"見他一臉怒容,羅湘湘不安的吶道:"真的快好了。"

"這就叫快好了?"那化膿嚴重的傷口,教段夜看得眼色更為鐵青,雙手握緊瞪人。"我不是要你別沾水嗎?不是你別在傷口上留疤?"看來這女人壓根沒聽進去!

被他這麼一吼,羅湘湘不覺委屈的紅了眼眶,不語地咬了咬下唇。

她不是故意不去看醫生,而是連自己的生活費都有了問題了,哪還有多余的時間去想看醫生的事。

她本來以後傷口不嚴重,怎麼知道,才幾天而已,就化膿了......

見她一臉快哭了,段夜沒好氣地哆嗦:"該死!"語皆,段夜轉身離去,而躺在床上的羅湘湘則是紅著眼眶,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雙手捂住臉頰,難過的哭了起來。

委屈頓時由心裡湧上,想到這些日子,從她踏進台灣手,做什麼都不順,一會兒被押進警察局,一會兒又被人歧視,還落得沒人跟自己當朋友,這一切跟她當初想像的完全不同......可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也希望傷口快點好,可是它就是不是好,怎麼會不沾到水?洗澡時,不管她再怎麼小心,水還是會弄濕紗布......他為什麼要這麼凶?這是她的身體雙不是他的,留下疤痕也是她的事,憑什麼他要大聲罵人?

想到這裡,羅湘湘更是難掩委屈的哭著,不知哭了多久,當她聽見那熟悉的男音又響起時,吃驚的僵了身子。

"起來。"他怎麼又回來了?不是走掉了嗎?還回來干什麼?故意看她哭嗎?

然後,羅湘湘這才想起,襯衫的扣子還開著,連忙伸手想去遮住被看透的春光。

"現在才想遮不嫌太慢了嗎?"

那被他推開的內衣,根本掩不住飽滿上的紅櫻,因為空氣教那乳尖敏感的硬挺著。

見她哭紅了眼,臉上甚至還有未擦干的淚水,眼睛帶著控訴的目光看著他,教段夜不覺歎了口氣,走上前去再次坐在床緣,"把手拿開。"上次醫生開的藥她沒帶走,被他收在房裡,剛才他離開不過是為了去拿藥,順便叫一位現成的醫生過來看看。

見她不動,段夜只得動手將她的手拉開,卻被她給躲開,"該死!我只是要幫你上藥。"

"我自己擦。"羅湘湘不想再讓他看自己的身子,怎麼都不依。

"還是你要我請醫生過來?"照她化膿的情形看來,非得要讓醫生再看一次不可。

"不要......"

"段夜,還是我來吧。"不知何時,隨同段夜進到房裡的於思這時開口。

而她的一出聲,更是愣住了羅湘湘,想到自己幾乎半裸的身子,她驚得尖叫。

"別叫,於恩是醫生,我讓她幫你看傷口。"

於恩見段夜難得氣悶的吼著,不覺吁了口氣地搖頭,"段夜,你先出去,她的傷口不能只是擦藥,還要先消毒才可以。"

段夜聞言,卻沒打算轉身出去。

"麻煩你去拿我的醫藥箱。"不用趕人,於思用另一種方法要段夜離開,化解羅湘湘的尷尬。

在於恩這位留美女大醫生面前,段夜多少了解她那冷傲的脾氣,在醫生面前,不管男女老少,最好都不要挑戰她的專業權威。

"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半個鍾頭後,於思將紗布重新包好,看著躺在床上疼得臉色發白的羅湘湘,她又重復了一次剛才的話:"傷口不能沾水。"

"好......"

"還有。"於恩頓了下語氣,邊收拾醫藥用品,接著意有所喻的說:"最好不要動作太激烈去拉扯傷口。"整片發炎的傷處,若不好好處理,恐怕日後會留下難看的疤痕。

這話,說得明白,不只羅湘湘臉紅,就連身後扳著臉的段夜都氣悶的瞪人,可面對於恩的專業,他只有摸摸鼻子,將話給吞進肚子裡。

"這裡有三天份的消炎藥,記得要定時服用。"於恩見羅湘湘害羞的伸手想扣上扣子,她好心地動手幫忙。

"你自己換藥可以嗎?"邊扣扣子,於恩邊問,或許是羅湘湘看起來年輕,於思猶如對待妹妹般耐心問著。

"可以。"

"那好,我把藥留下來,你先自己擦,如果有問題,再打電話給我。"她將自己的名片留給羅湘湘。

"好。"面對於恩的溫柔,羅湘湘手裡緊握名片,感激的抬頭給了她一記微笑,"謝謝你。"

"那我先走了。"

被晾在一旁好一下子的段夜,一聽見於恩要走,馬上出聲,"我讓天行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對那個人的開車技術敬謝不敏。"那人開車像是不要命,飛車的速度教她懷疑伍天行跟她是不是真犯沖,非得見她失聲尖叫才甘心。
"我先走了,宴會的名單我會交給管家。"

直到於恩走後,房裡安靜得連根針掉落都聽得見,段侂不語地立在她面前,兩手抱胸,看來並沒有打算離開。

而他不走,羅湘湘也不知該說什麼,只有低頭,手指絞著襯衫。

"還痛嗎?"看著她剛哭的小臉,鼻子還泛紅,連眼睛都腫了,想到剛才她忍痛的模樣,段夜心頭不覺一陣心疼湧上。

羅湘湘輕輕地搖頭。

"我會幫你跟學校請幾天假,工作的事,等傷口好了再開始。"

"不用了,我沒事。"

"你又打算跟我唱反調?"面對她再一次的逞強,這回段夜沒打算讓步,"這幾天你要是敢走出房間一步,後果自行負責。"

"我不想要在這裡白吃白住。"

"不想白吃白住?"喃著這句放,段夜上前抬起她的下顎,"那你覺得該怎麼回報呢?吻我如何?"段夜的薄唇移近,教她嗅著他身上的氣息,不安的扭動身子。

"不可以......"

"為什麼不可以?還是你打算付出更多?"有意地,段夜看向她粉紅的唇瓣,大掌有意地往下探,直落在她飽滿的乳房上,隔著衣服輕輕地揉著。

"你的手拿開......"羅湘湘被他的輕薄給怔住,伸手想要推他。

"吻我,我就放手。"他的手指有意地在說完時,來到她櫻紅的乳尖,故意揉捏著。"嗯?"

她怎麼會忘了,這男人是那麼高傲,從救回她後開始,他就一直找機會欺負她,就連現在,也是一樣。

"不吻嗎?"那薄唇離得近,鼻息全吐在她臉上,教她不習慣地偏過臉。

見她躲開,段夜的手掌隨即用力捏上她柔軟的乳房上,那力道疼得她驚叫:"好痛!"

"吻我。"他繼續要求,一點都不接受她的拒絕。

似乎,也意識到段夜的蠻橫,明明他在其他人面前,總是一副斯文模樣,為什麼面對她時,卻是如此霸道不講理?

"你的手拿開......"

"那你吻不吻?"故意將她的細腰給摟進,要她半跪在床上,更貼近他的身軀,柔軟的曲線教他大掌迷戀地在她腰上游移。

"吻完後,你就會放開手?"剛才於恩小姐說了,不能太用力扯動傷口,而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段夜但笑不語,只是將薄唇壓得更近,幾乎就要貼近她的。

而後,羅湘湘在無計可施下,只有在那冷硬的薄唇上,烙上一個輕淡的吻。

誰知,在她才想移開唇瓣,被吻的人成了索吻的主角,那薄唇頓時轉為凶猛的野獸,對她的紅唇又嚙又咬的,吮得她唇瓣發疼,只能呻吟地抗議,想要移開頭躲開這粗暴的吻,卻怎麼也移不開地只能由著他。

避開她的傷口,段夜的手探入她衣服下擺,直接推開內衣,罩上她小巧飽滿的乳房,不斷把玩著,而貪婪的唇,則是探出舌頭,直撬往她口中,不顧她嗚咽抗議,一再地索討攫取她口中的甜美芳汁。

因為這深吻來得突然,又過於粗暴,教羅湘湘被吻得幾乎要窒息,連連拍了幾下他的胸膛,要他停止這難耐的吻。

"呼吸。"好不容易,在她幾乎要斷氣時,段夜終於結束這懾人的吻,並且命令著。

粗喘吁吁的羅湘湘被吻得全身無力,只能癱在他胸前,努力呼吸新鮮空氣。

"這才是我要的吻。"邊說,還不忘在她唇上又啄了下,看著她被吻得紅腫的唇瓣,段夜是很滿意地揚著嘴角。

而被強吻的羅湘湘,則是推著他的大掌,不要他再繼續欺負可能被揉捏得淤青的乳房。

"你都吻了,你不可以騙我。"見他的手還不肯移開,羅湘湘叫著。

"如果我不呢?"該死的,她嘗起來的味道如此美妙,教他捨不得松開手。

被他這麼一挑釁,本是逆來順受的羅湘湘也不滿了,"放開我!不要碰我那裡!"他的手怎麼會那麼壞,一直那麼用力揉她的乳房,捏得她好痛。

"那裡不能碰,那如果用吻的呢?"

"不要!"

當段夜將她推倒,在她錯愕一時反應不過來之際,他竟然再次解開她的襯衫扣子,拉掉她的內衣,霸道的吻上她白皙飽滿的乳房,不時地又吮又咬的,故意在那裡留下紅痕......

她好笨,怎麼會相信他的話,這人,根本不只是要一個吻,他要的是像那夜的占在,而她卻傻得看不出來,男人的性欲早已蠢蠢欲動......

第七章

因為段夜的恐嚇,羅湘湘一連休息了七天,才回學校上課,並且開始成為段家幫傭。

她的工作量不多,管家一開始給的工作只有屋裡的清潔打掃,在得知她燒得一手好手藝手,管家樂得再多給些廚房打雜的工作讓她做。

因為大學不是天天都有課,大部分的時間她都待在段家,而對段家偌大的環境她也大致了解,不再如起先那樣陌生。

至於當初恐嚇她的段夜,早在隔天即跟伍天行現下不在家,以過幾天相處後,管家說了些段家的往事給她聽,也告訴她少爺不常待在台灣。

原來,他的家在香港,這時不過是偶爾才會回來的住的地方。

知道這消息後,想不到用天天郵到那霸道的人,羅湘湘以為自己該感到開心,可心底不但沒有高興,反而還多了抹莫名的失落。

從那天見過他後,就不曾再碰面了,雖然他曾經一再輕薄她,可她也看得出來,段夜並非真的很壞,由他關心自己的傷口看來,他算是個好人,除了他偶爾的脫軌行為,只是那些脫軌的輕薄,早在她身上的紅痕消失而結束,雖然唇瓣上還記得他索吻時的溫熱感,但那些都過去了。

可是,他不在不是更好嗎?她最需要的是單純的求學生活,如果在這裡幫傭可以賺錢,又有地方住,大學的功課也可以順利跟上進度,那麼她不該強求的。

這日周末,閒來無事的她用過午餐後,在管家准許的情況下開心的使用廚房。

她忙得專心,又是揉面團、又是預熱烤箱,完全沒有發覺廚房裡早多個高大人影倚在牆邊看她。

當她仔細的將完全的面團倒進圓型容器,准備將做好的餅干放進烤箱,卻被後面傳來的聲音給嚇一跳。

"你在做什麼?"段夜邁步走近她,幫她將烤門拉上。

聽見他的問話,羅湘湘先是吃驚,因為他的出現太突然,害她一時緊張地睜大眼,畢竟這還是她住進段宅後第一次再見面,"我、我在烤餅干。"她喜歡動手做點小點心,肚子餓的時候可以拿來當零嘴吃。

"我聽管家說你會做菜?"

"嗯。"她的手指在圍裙上絞著,有些不安。

"那以後我的三餐全由你負責。"

羅湘湘驚得抬頭,而這動作教段夜瞧見她臉上沾上的面粉,嘴唇不覺笑了。

"有問題嗎?"

他笑了?她以為眼前的男人,只會生氣......也才發現,他笑艷情來竟然是好看的......

她搖頭,"可是我白天還要上課。"

"那就准備早餐跟晚餐。"

"好。"既然是少爺吩咐了,她怎麼能說不要?管家說過了,在這屋裡,少爺的話比什麼都有權威。

只是,少爺不是不住家裡嗎?每次出門都要好些天才會回來,這樣,她還需要准備嗎?

這些話她只敢放在心裡,不敢當面問他。

聽見她的回答,段夜又道:"過來。"

"呃?"為什麼要過去?羅湘湘怔怔地看著少爺。

見她不動,段夜索性走上前,在與她不到一步遠的距離時停下腳步,"你......"

他要干什麼?為什麼這樣一直看她?

因為兩人如此近的距離,教羅湘湘不覺想起不久前被他強吻的那一夜,緊張的移動著腳想要往後退開。

"你的臉沾到面粉了。"見她想要躲開,段夜道。

聞言,羅湘湘羞得連忙伸手想要擦去臉上的面粉,誰知,卻被段夜給扯住手腕。"我來。"

沒給她拒絕,在羅湘湘想避開他的觸撫時,段夜則是直接定住她的後腦,大掌直接在她細嫩的臉頰上擦了擦。

因為兩人的靠近,屬於段夜的男性氣息,一點一點地撲鼻而來,教羅湘湘更顯不安地咬著下唇。

"你在勾引我嗎?"見她眼睛移向別處,下唇被咬得泛白,段夜低問。

"我沒有!"

她才沒有勾引他,為此,羅湘湘開始掙扎,想要他放開自己。

奈何,她的力氣實在無法比得過段夜,不到一會兒功夫,整個人都被他給困在牆邊跟他的身前,哪裡也逃不了。

"少爺,你要干什麼?"雙手抵在他健壯的胸前,隔著襯衫想要阻止他再接受自己。

"你叫我什麼?"段夜沉下表情,似乎被她的少爺兩個字給惹怒了。

"既然我是這裡的傭人,當然是要喊你少爺。"努力想要推開他,奈何他像座山,怎麼也推不動。

聽見她的解釋,段夜挑了下眉頭,"看來你很習慣幫傭的生活。"當初要她當傭人,不過是一時的氣話,氣她為了逃離自己而選擇在男人面前展露身體賺錢,卻沒想到,她這些日子來,不但將本份工作做好,現在還以少爺的身份來劃分兩人的關系。

"少爺,請你不要這樣。"這裡是廚房,怕被其他傭人看到誤會,羅湘湘拼命地想攤開他。

"不要怎麼樣?"

女人,總愛玩弄把戲,而他看多了、也看膩了,但面對眼前的羅湘湘,見她一再想逃開自己,段夜知道,那不是女人慣用的把戲,就因為如此,段夜心裡的不悅更是直升。

故意傾身,擒住她想躲開的臉,要她直視自己,不管會不會被人看到,段夜就是不滿她對自己的防備。

這個女人,教他無時無刻不去想起,要不是為了妹妹的事,非得回香港處理不可,他知道,自己肯定是直接丟她上床......

想到這裡,心頭的怒火更盛,從沒有哪個女人能讓他如此思念,況且學只是一個不懂得取悅討好他的女人!

這幾天,獨自入睡的他,總會想起那晚她在自己身下扭動的白皙身軀,還有那教他百聽不厭的呻吟,因為這些,當確定妹妹的行蹤後,他即搭機回台灣,為得是想早些見到她。

而他更以為,讓她當傭人後,再見面,她肯定會改變心意,沒想到,她卻出口喊他少爺。

該死!那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你放開我!"

"如果我不放呢?"

段夜的臉再湊近,帶笑的俊容故意與她只離幾寸,見她慌得不知如何是好,臉紅地咬緊下唇。

見他態度強硬,羅湘湘怕了像上回被強吻的舉動以發生,只有安靜不再亂動。

誰知,少爺卻突然說出一句教她難以置信的話,嚇得她連忙抬頭,"當我的女人。"

呃?少爺一定是在開玩笑的,她都說了,在第一次失去清白時,她就拒絕了,為什麼少爺現在還要再提一次?

"我不......"

"我的接受‘不'這個字。"

"你明明說我可以幫傭工的。"因為他強硬的態度,羅湘湘開始反駁。

段夜黑眸閃著不可測的深沉,"我以為你可以,不過我改變心意了。"

"我不要!"

"我說了,你非接受不可。"外頭多得是想成為他的女人,可她卻一再拒絕自己,這教段夜心生不悅。

"我......唔......"還來不及說出口的話,因為段夜的強吻而打住。

將她壓在牆邊,不讓她有逃開的機會,段夜狠狠地吻著她,當舌頭往內探入她口中時,在她張口想要反咬他一口時,段夜先行咬了她下唇一口,那一咬,很疼,疼得她忘了本是要咬他的想法。

他的吻,從來都不溫柔,除了粗爆外,還多了些強悍,像是征服什麼似的,非要她順從地由著他吻,由著他吮吸才罷休。

然後,在他吻夠了之後,他才放人。

良久,羅湘湘累喘地癱在他胸前,被吻得全身無力,要不是段夜的大掌撐在刀腰際,她想自己可能早就跌坐在地上了。

段夜見她被自己狂吻後,雙眼迷蒙晶亮,整個人看上去滿是女人嬌媚風情,激起他強烈的雄性欲望,一時忍不住又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粗喘的鼻息停在她細頸,嘗著她肌膚帶來的甜美。

"從今天開始,我會讓管家將你的東西搬到我房間。"

"不......"他不可以這樣,不可以的,羅湘湘急得快要哭了,"我不要......"

"可是我要。"語畢,段夜故意在她細頸上咬上一口,而後在她驚喘時,大掌往下滑動貼上她的俏臀,在她扭動腰肢想要躲開時,重重地將她給壓上自己的下半身,要她明白他本內那股渴求的火熱欲望有多強烈。

"感覺到欲望了嗎?"粗啞的話在她耳畔響起,大掌故意在她臀部又揉又捏的,還有意地滑至前方,透過連身裙的輕薄,來回撫觸她的私密處。

"你、你放開我......"因這害怕,想要大叫的她卻又擔心被人瞧見,只能低喊地制止。

當她捶著段夜的胸膛,想要拉開他的大掌時,那修長使壞的手指卻滑向她的女性花心勞日拙,教她駭怕地直扭腰際,"不要......不要!"

"當我的女人。"不是詢問,而是命令,段夜完全不給她拒絕的余地。

羅湘湘拼命地搖頭,他不可以這樣強迫她的,只是當她的不還沒說出口,修長手指早已過分地探入她花心是城,疼得她哽咽哭了起來......

原來,他真的很壞,帶她回家幫傭,只是為了再欺負她。

幫傭的日子,羅湘湘只維持了七天,而後,她成了段夜床上的女人,還有負責他生活起居的貼身女傭。

只是,段夜雖要她陪睡,卻只是摟著她睡覺,沒有真的占有她的身子,她知道,那是因為她的燙傷還沒好。

於恩說過,那傷不能有太大拉扯,避免日後留下疤痕,而段夜絕對不能容忍她身上有瑕疵。

羅湘湘望著落地窗撒入的陽光,有些刺眼的眨了眨眼睛,因為倦累,想要轉身再繼續睡的身子,卻像是被什麼給捆住,動彈不得。

不解的她,試著伸直雙腿,可她的下半身像是被什麼給困住,而腰上的重力教她怔住,似乎明白是怎麼回事。

不用回頭,只消看了眼被子底下不知如何被脫下的睡衣及內衣褲,再看看橫在自己乳房前,大掌霸道地罩住一邊乳房,如鐵般的手臂硬是將她給圈在懷中,被子底下,她的下半身被他橫跨的長腿給重重壓著,難怪不能動彈。

可是,他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她記得因為連著幾天熬夜看書,昨晚她為了今天的期中考試,十二點即上床睡覺,那時,他根本還沒回家。

是在她睡著後回來的嗎?可以想象,昨晚的她有多倦累,才會連段夜在自己身上烙上吻痕跟咬痕時,她都沒疼得醒來。

那似乎是他的習慣,每次在床上,總是要在她身上留下他的痕跡,非得要她認清,她是他的女人不可!

雖然於恩連著幾天幫她檢查傷口時,也發現了乳房上方的咬痕,可她什麼都沒有說。

羅湘湘知道,於恩也聽了她與段夜同房的事。

但是於恩從沒開口過問,每次來看她,總是那麼親切。

昨晚,於恩確定她的傷口已經痊愈後,臨走前還告訴她,段夜可能不回家過夜,誰知,她不知睡了多久,夜歸的人卻回來了。

而且還脫去她全身衣褲,赤裸地與他相擁。

她,好像也開始習慣段夜身上的味道,還著淡淡煙味,偶爾還有些酒氣,但她並不排斥。

因為今天還有考試,不想賴床的她,又掙扎了下,想要起床。

那橫在她胸前的大掌卻突然收緊,揉住她乳房,教她吃疼的輕吟一聲。

"好痛。"她伸手想拉開那大掌,嘴邊不住地抱怨著。

"睡覺。"帶著睏意,段夜將她摟得更緊,低喃道。

"我想起床了。"

"再陪我睡一下。"他昨晚幾乎天亮才回家,進到房間看她睡相甜美地蜷著身子,身上穿得是於恩陪她去逛街買的可愛睡衣,本是因倦累而繃緊的臉部線條轉向而軟化。

看她睡得熟,怕吵了她,他直接進浴室沖洗,濕著頭發圍著浴巾走回房間。

昏黃燈光下,只見她表情柔美,教他得看入迷,坐上床沿,撫過她的臉頰,連心都跟著昏黃燈光而柔軟。

管家說,連著幾天她天天熬夜看書,而他則是為了找妹妹,天天夜歸。從自己強留她成為他女人後,他承認自己對她的在意,連自己都訝異,忍不住低頭吻上她的額頭、吻著她的眉、吻著她的唇瓣,一路往下吻,在她細白柔嫩的頸間烙下一個一個紅印,大掌則是將她睡衣扣子解開,在他強硬要求下,睡覺的她,不在床上穿內衣。

將睡衣給攤開,露出裡頭潔白春光,渾圓的乳房引誘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吻上乳尖上的櫻紅,貪戀那上頭的甜美,無聲的氣息隨著被誘起的欲火而急喘,熱氣吐在她肌膚上,染上一抹紅。

高大的身軀壓上她嬌小纖細的曲線,因為這突來的重量,教她有些不適地呻吟地扭了下身子,卻在他的細吻安撫下,嘴角露了甜笑,又閉上眼睡去了。

段夜望著身下人兒,安靜地看著她,長腿曲起抵進她雙腿間,熟練地為她褪去七分睡褲,直至全身赤裸地落入他眼裡,任他又吻又咬地索求著,盡管欲火直升,可見她熟睡,不忍吵醒她,只有起床進浴室沖冷水澡,熄了那股熊熊欲火。

這,是唯一一次,也是第一次他為女人禁欲,為女人忍下渴求的欲火。

只是,他的忍耐在此時,本是熄火的欲望再次因為她的扭動而蘇醒,一點一點地梗挺的亢奮抵在她雙腿之間。

"我今天要考試......"感受那火熱的硬挺,羅湘湘心慌地說著,雙手更是反射地直想推開他的臂膀。

"幾點?"早晨的他,聲音有些低沉,在她耳畔引來一陣騷癢。

"十點。"
段夜睜眼看了下時鍾,而後一個翻身,將懷裡的人兒給壓在身上。

"不要......"

"不要什麼?"似乎感覺得出他的意圖,羅湘湘緊張地推著他的胸膛,卻阻止不了他膝蓋用力地頂開自己的雙腿,強硬地大掌就這麼直接撫上她的私密處,一下又一下地撩拔著。

"考試會來不及。"當他的薄唇落在她乳房上貪吻著,羅湘湘繼續反抗,扭動的腰肢引來他的低吼,隨即捧住她俏臀,直貼上自己的欲望處,惹得她驚呼地搖頭。

"我要你。"隔了這麼久,他體內的欲火早就忍不住了,更何況她還敢這麼天真的挑逗自己,那她就該想辦法去滅火。

"我會來不及......"

段夜的手在她出聲時,一指探入她花心裡,感受那裡的濕濡及緊窒,粗喘地吻上她甜美的雙唇,探入舌頭,強悍地奪取屬於自己的美味。

"唔......"他的手指壞心的在她凸起點撫弄,惹來她的輕吟,熱吻教她全身發燙地不知所措地握住腰肢,想要躲開那難受的熱火襲身。

"要我嗎?"段夜忍著欲望,再加一指地抽動著,移開她唇瓣的薄唇輕問,帶著強勢語氣地要她臣服自己。

"不要......"

"不准不要,懂嗎?"她是他的女人,床上的取悅是她該做的本分,下了床,她依舊要照料他的生活起居。

低沉的嗓音邊說,手指的抽動卻相反地粗暴加快,那抽動的速度快到讓羅湘湘無法承受,逐漸加深的快感教她幾乎要發瘋,全身熱得像要灼人地貼著他的胸膛扭著,想要散去直升的欲火。

"嗯......"

因為過多的欲火,教她難忍地輕泣,埋在他胸前直任高潮來臨,整個人尖叫後,全身癱軟地躺在床上,細喘聲配合著他的粗喘,雙手本是抵帶在他胸前,最後也無力地垂在兩側。

以為這樣的歡愛已是結束,誰知,探入花心的手指離開後,那火熱的亢奮即抵上花心口,在她還在快感的余波裡,還來不及防備之際,那火熱即狠狠地推進花心,教她驚叫地輕泣,不適那挺入的硬挺粗脹,羅湘湘拱起下半身,想要減緩那脹痛,卻被他的火熱更為挺入,疼得她全身發顫,雙手直捶那過份的人,還有強占的身子。

"習慣我。"不准她拒絕,段夜的抽動一下接一下,帶著節奏感地進出她的花心。

"求你,慢一點......"

當那節奏加快,生澀不諳性愛的羅湘湘被他的強悍給折磨著,跟不上他的抽動,只得任由他捧住她的俏臀,全然主動地強索。

還算陌生的快感,教她細喘不已,雙手更是緊環上他的脖子,被分開的雙腿則是環上他的腰際,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卻感覺有股渴望在身體裡竄動,怎麼也擺脫不了。

"不行。"看著她一點一點地沉溺在自己築起的性欲中,嫵媚嬌紅的臉頰勾得他更為興奮,粗暴的吮咬她的乳房,直到犯紅。

"求求你......"因為太多的快感,教她無法再承受,只有開始扭動掙扎,想要躲開,卻被他高大的身軀給強壓在床上,垂下的雙腿則被他給擒住,由著他為所欲為,索得更多......

直到發地第一波快感來臨,段夜積壓已久的欲望,在最後一刻爆發之際,低吼的他傾向她耳畔,那模糊不清的低語,教她分不清話語裡的意思,卻明顯感受他的占有欲。

當那波欲火結束,羅湘湘才想轉身背向他時,還埋在自己體內的火熱,卻又再次硬挺,驚得她連連搖頭,"不要......"

奈何,欲火正盛的段夜,哪裡肯由她,強勢地展開第二波的激情,看著身下的她,紅著眼眶求他,癱軟的身子掙不開,只有由著他再次貪享她的滋味......

第八章

那天,早上九點五十分,段夜親自開車送她到大學門口,一路上,羅湘湘臉紅不語地絞著雙手,而在她長袖襯衫下,滿是被疼愛過的痕跡,又紅又深的吻痕,教她羞得不敢抬頭。

沒有出聲,她安靜地打開車門,拿著背包正要下車時,段夜卻突然開口,"幾點下課?"

怔了下,羅湘湘咬了咬下唇道:"三點。"

"我來接你。"好像沒這麼輕松,這個清晨,教他壓抑多日的欲火得以宣洩,因為心情好,連同臉部表情都放松,難得露出笑意,連說出來的話都教人不敢置信。

"下車吧。"

欲言又止的羅湘湘這才下車,低頭走進校門口,而後,坐在後車座的伍天行這才終於打破沉默,"段夜,下午三點,你應該沒空才對。"

"那又怎麼樣?"車子調頭,段夜聳肩道。

"那你還說要來接人?"

"我是會來。"

"那......。"這下子連伍天行都啞口,不知該如何接話。

"下午的行程,你幫我出席吧。"

這就是他最後的結論,而他打算接羅湘湘回家,好好品嘗她的手藝,享受兩人時光。

聞言,伍天行幾乎要狂叫,什麼叫他要去接人,可是見段夜的表情,一點都不像在開玩笑,伍天行知道,那是因為春天來了......。

因為段夜的反常,伍天行以為事情嚴重了!

段家一年一度宴會的日子逐漸逼近,這次是段夜在台灣首度公開露面的大日子,伍天行及於恩十分謹慎安排事前准備。

只是有個問題教他們心裡很是為難,不知該如何是好,"無論如何,羅湘湘都不能公開出席宴會。"

坐在伍天行流線優美的蓮花跑車,於恩聽著伍天行的結論,為了這件事,她還專程北上,若非必要,她一點都不想坐這個男人的車子。

她不反對伍天行的話,但問題是段夜的意思呢?

幾次與羅湘湘相處,看得出來,段夜很疼她,甚至寵她,這是以前從沒有過的,而她更清楚地在段夜眼中看到一抹柔情在增加,她以為,那是段夜心裡還未說出口的愛意。

只是透過段父傳來的消息,知道已選好屬於段夜未來的另一半,而那女的也即將在當天出席,若是與羅湘湘碰見,只怕對方不會輕易罷休,到底肯定來另一場風波。

為了段夜,他們必須將羅湘湘送走,這是唯一可行的方法,也是最適合段夜的作法。

"那就由你送她離開。"

"那你呢?"

於恩終於轉頭看向伍天行,那冷冷的眸光輕輕飄過來,讓本是心煩想點煙的伍天任知趣的收於煙盒,他知道這女人痛恨煙味,而他卻又是個大煙槍,沒煙的日子他生不如死。

但這女人不好惹,知道她一旦發怒,那囂張的氣勢十個男人都擋不住,因為承受過,所以伍天行決定選擇順著她一點,"我還要去接那位未來的女主人,你說我有空嗎?"對於那位被段父看中的女孩,於恩還未見過,不過聽說是位難得的美女,家世背景更不用多言。

"那要送去哪裡?"

"送去南部。"

伍天行的下巴差點掉落,"送去南部?"他曾經誓死不踏進於家勢力,這女人是故意找他碴的嗎?

"有問題嗎?"

"我想送去我的住處更好。"

於恩冷冷的再瞧他一眼,"我怕湘湘會被你那一群女伴帶壞。"於恩不是用一個,而是用一群,那意味著伍天行的風流,也說明他的女人何其多。

"你又看過那些女人了?"

"不用看,光用猜的就知道你這男人不檢點的私生活,這年頭無風不起浪,人言可畏。"

伍天行才想出聲反駁,又教他忍住,"好,那就送去南部。"

"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了。"這裡於恩的行動電話傳來簡訊,伍天行見她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那笑很刺眼。

"我走了。"

他不想問的,也不該問,但他就是不能不問,"誰找你?"那口氣像是男朋友捉到女朋友跟其他男人交往,一點都沒有他平時的放蕩不羈。

"不關你的事。"

於恩伸手要打開車門,伍天行卻趁她一個不注意,動手搶下她手上的行動電話,在於轉奪回前,他仔細詳端那封簡訊,而後臉色大變的沉下。

"你的男人?"那聲音像是來自遠方的惱怒。

於恩沒料到他會有如此粗魯舉動,忿而奪回行動電話,要不是不想跟他槓上,她幾乎要甩他一巴掌,"那不關你的事!"

走出車子,氣得用力甩上車門,而目送她修長背影離去的伍天行則是坐在車內氣得重重捶著方向盤出氣。

"我好想你!"那封簡訊裡,傳來的是某人對她的急切思念,是誰?

該死!

高中那件事後,他都發誓,不再過問她的私人感情,怎麼老毛病又犯了?

車子發動,像火箭般快速的直駛而去,此時他需要的是將心裡的煩燥解放,同時要自己忘了於恩這個高傲的女人!

跟往常一樣,學校放學,羅湘湘今天只有一堂課,課才結束,她開始收拾書本打算離開座位時,一位坐在她隔壁的男生卻突然開口。

"你要走了嗎?"

羅湘湘自上次挽留所事件,被澄清清白後,學校生活對她雖然沒有多大影響,不過她與同學的互動及對人的信任卻在那時減低了。

除非必要,她很少跟同學聊天,也除非是有其他安排,否則她一下課肯定就回段家,因為這樣,導致她與系上的同學並沒有多大交集。

獨來獨往的校園生活她早已習慣,卻沒想到早就有人注意她,還悄悄的在她隔壁坐了好幾天,她轉頭看了那名男同學一眼,"嗯。"

漂亮的女生總是容易受到多方青睞,特別是羅湘湘這種清雅的美女,如洋娃娃般精致的五官加上她白晰的皮膚,關於她的話題在校園裡早被大多數的男生談論著。

"我叫徐維剛。"那男的有著陽光般的笑容,是個教人一看就覺得舒服的帥氣男生。

"有事嗎?"她看過他幾回,卻從沒談過話。

"剛才教授上課時我有幾個地方看不懂,原文書上的解釋我不是很清楚,不知道可不可以跟你討論一下?"羅湘湘因為是交換留學生,她的英文好得連教授都誇獎。

"那我把我的筆記借你,等你看完了再還我。"她大方的將自己的筆記本遞出,"所有的重點都記在裡頭了。"

徐維剛沒想到她會如此親切,本來還以為漂亮的女生總是多少會有些小脾氣,不然態度上也會有些刁蠻,但羅湘湘沒有,不只沒有,她還客氣的教他心喜。

"你有空嗎?我可不可以邊看邊問你?"因為知道她的好,教他更情不自禁的想要親近,"如果你不趕時間的話,我請你喝咖啡,然後一起討論功課。"這一般都是男生為了接近女生,或是對喜歡的女生展開追求的第一步,但單純的羅湘湘根本不懂,她以為徐維剛的出發點是單純的,只是為了功課。

今天早上要出門時,傭人提了,段夜今天下南部,要比平時再晚些時候回家,那如果她晚點回家,應該沒事才對。

"好。"畢竟幫助同學並不是壞事,相信段夜也不會反對才是,天真的她這麼想著。

所以她點頭了。

徐維剛難掩心裡的興奮,忙不迭地幫她拿過手上的書本及筆記本,"我幫你拿吧,學校附近有家不錯的咖啡店,我們去那裡。"

對這裡的環境陌生的羅湘湘沒有意見,上課二個多月,但她並沒有花太多的時間在附近閒逛,下課後又直接回段家,根本沒機會多認識校園附近的生活。

就這樣,兩人一同走出教室,一整路徐維剛不停的講笑話逗她開心,讓她笑得合不攏嘴,輕鈴般的聲音歇了又起的離開校園。

那晚,因為聊天過了頭,她比平時還晚回家。

回家時,段夜也確實還沒回來。

她從沒過問段夜的工作,但她知道段夜雄厚的家世,更看出段夜在其他人前的崇高的地位,他們尊敬他,有的人怕他,而段夜若是不笑,臉上的嚴肅有時教她不敢開口。

二十八歲的他,對才二十一歲的自己而言,是個成熟的男人,而他的心思更不是她能猜測的。

這些天她天天與徐維剛一起研究功課,沒想到今天在離去前徐維剛遞了一封信給她,他說那是情書,他寫了好久,卻遲遲不敢拿給她。

洗好澡,坐在床上的她手裡拿著那封情書,她不知該不該拆開來看,因為她當時被徐維剛直接的又坦白的行為給愣住了。

猶豫再猶豫,最後她終於動手拆了那信封,將裡頭的信紙拿出來,一個字又一個字的讀著屬於徐維剛對她的情意。

原來他喜歡她,而且還想跟她交往,因為沒料到他對自己的感情,羅湘湘訝異的中間咬著下唇將那幫文情並茂的情書看完。

徐維剛喜歡她?

那他就不是無故找她談功課的,是為了要跟她更親近才會找她。

她真傻,竟然沒有在一開始時發現,跟他在咖啡店裡聊了那麼久,還給他錯誤的訊息,這下子該怎麼辦?

她該跟徐維剛說實話嗎?

但又要如何開口,她與段夜的關系連她自己都有些摸不清頭緒,在他口中她是他的女人,對她也很好,可是這就算是男女朋友嗎?

心好復雜,手裡的信紙教她放回床頭,倦累的她想了又想,直到睡意來襲,都還沒能想出該怎麼跟徐維剛解釋她與段夜的關系。

從未喜歡過人的她,對愛情還屬於懵懵懂懂的階段,望著窗外的夜色,弦月高掛天空,突然她想此時段夜能在身邊,讓她可以投入他厚實的懷抱入睡。

因為這突來的念頭,羅湘湘不覺羞紅臉的用被子蓋住臉,卻還是止不住對段夜的想念。

只是,她怎麼會想他呢?

她該討厭他的,在他那麼強勢的囚住她後,可從沒有被人疼愛過的自己,在他的懷抱裡,享受到的卻是另一種疼惜,那,她可以喜歡段夜嗎?

喜歡他可以嗎?

這晚,一室漆黑是段夜回家時的情景,作息正常的羅湘湘總是准時就寢,想起她甜美的睡容,段夜臉上就忍不住勾起笑意。

這段時間,除了上課,她大部份的時間都乖乖待在家裡,因為對環境的陌生,她並不太敢一個人外出。

曾經他說過,等他有空會帶她出去走走,但那個有空似乎只是空說,這一個月來,他的行程緊湊的到連自己都快喘不過氣。

看了看時間,都已經是半夜了,這時候的她應該已經入睡了才是。

脫去西裝後,他走上樓去,倦累的他現在最需要的是洗澡然後上床睡覺,明天一大早還要南下一趟,在段家宴會日子來到之前,他要忙的事還有更多。

房間裡溫和的黃燈令人備感溫馨,看著睡在床上嬌小的身軀,平穩的呼吸告訴他,她早已熟睡,輕步走上前,在床沿前停下,低頭仔細地將她的睡容一次又一次的看個夠,已經有好幾天不曾好好看她了,一方面是他忙,另一方面是兩人的作息有所差別。

傾身輕觸她柔細的發,見她原是尖細的小臉而今已圓滿些,這都歸功家裡傭人幫她補身,勉強她多吃的功效,俊美的臉上寫著笑意。

當他低頭吻她,床頭的信紙引起他的注意,伸手拿過信紙。

上頭龍飛鳳舞的字跡教平靜的俊臉頓時緊繃,眉頭也緊緊皺起,裡頭字裡行間盡是對她的傾慕及愛戀,那是封情書,是另一個男人寫給她的情書,因為這個發現,教段夜表情更顯鐵青。

他是誰?

又是什麼時候將情書給她的?

為什麼他全然不知情?

因為不悅,段夜取走情書,他要問個清楚,是誰寫的,他的目的是要搶走她嗎?

她是他的女人,他以為她懂這個道理,看來單純的她似乎不明白他的女人的意思 ,那表示她不再能隨意跟其他男人接近及交往,她只能屬於他一個人。

因為忙,所以他從不過問她的校園生活,更沒去多問她平時是如何打發時間,但對於這個意外,直到沖澡後,情緒依舊無法平息,一再翻看那張情書,心裡的妒火強烈得像是要爆開來,教他幾乎想搖醒床上的人兒問個清楚。

徐維剛?

是她的同學嗎?

穿著睡袍,段夜拿著酒杯坐在客廳,一連飲著烈酒,一邊思索著究竟該怎麼做?

煩燥的他再想起父親先前打電話時,明白表示已幫他覓得合適的另一半,要他在宴會當天與她聯袂出席,這無疑是公開他與那女子的婚事,同時也讓所有的段家人都知道那女子的存在。

今天下午從於恩手中拿過對方的照片時,他不得不承認,那女的確實很美,若是以前,他肯定二話不說接愛父親的安排,畢竟他早有心裡准備接任段家,女人對他不過是生活的一部份,但今天,當他手裡拿著對方的照片,心裡想的卻是羅湘湘,她甜美的笑容在他腦海一次又一次的閃過。

翌日清早,羅湘湘下樓用餐時,看到段夜也在時,心喜的走近他,卻發現他表情緊繃,令她腳步不覺緩下,最後在與他幾步遠的距離,隔著茶幾對看。

發生什麼事了嗎?

他看起來怎麼像是在生氣,還是因為工作不順心?

"你要出去?"

知道她的課表,今天她沒課,卻見她拿著背包准備出門。

"我今天跟朋友約好看書。"她的書被徐維剛借走,今天要去跟他拿,盡管她心裡對他的友誼隨著他昨天的情書有所改變,但決不能避而不見吧。

"哪位朋友?"

"是系上的同學,昨天跟我借書。"沒多想的羅湘湘坦白的將事情道出,"你吃過早餐了嗎?"

"誰是徐維剛?"

正轉身要走向餐桌准備早餐的羅湘湘因為他的問話而打住雙腳,輕回過頭,不懂為何段夜會知道徐維剛。

"他就是你要去見的人?"

段夜將手上的情書攤在桌上,龍飛鳳舞的字跡教羅湘湘一眼認出是徐維剛寫給她的情書。

他是不是誤會了?不知該如何回答,索性低頭,沒發現段夜已經來到她身後。

"一起吃早餐吧。"今天他特意早起,為得是要問,徐維剛究竟是誰。

羅湘湘無語,隨著段夜坐在餐桌前,管家已將早餐准備好。

她低頭吃早餐,良久,她聽到段夜的聲音響起:"你跟他認識多久了?"

"呃,上個禮拜我們才認識,他是班上的同學。"

"他喜歡你?"文字間不難看出對方對她流露出的愛慕及渴求之情,那是男人對女人的追求。

情書裡的內容,一行一字早在段夜腦海裡印著,也同時激起他心頭的不悅。

這問話,教她無語,因為她根本不知該要如何回話。

"你喜歡他?"這句話段夜是咬著牙問出的,細長的眼眸微瞇,緊緊地瞅著她。

"沒有、我沒有!"早知道昨晚就不要收下那封情書,就不會造成他的誤會,"我只當他是朋友。"

朋友?段夜目光一沉,冷冷的射出寒光。

她是不是太單純了,沒有哪個男人會如此用心對只是朋友的女生,他的用意難道她看不出來嗎?

自從她住進他的住處,她就屬於他,她也接受不是嗎?所以他不能接受在她生活中再出現另一個男的與她親近。

就算是朋友也不行!

"我今天會跟他說清楚,然後再把那封情書還他。"像是做錯事的小女孩,羅湘湘低語。

"不准再跟他單獨見面!"段夜厲聲說著,在學校念書,碰面在所難免,但他不想再發現她與徐維剛私下見面。

那吼聲叫她驚嚇的瞥了他一眼,當觸及他憤怒的目光時,趕緊別開臉。

"那情書......。"

段夜一火,走到客廳,將情書拿到餐桌前,點著打火機,當著羅湘湘的面將那封情書給燒了。

直到那白紙化為灰燼,羅湘湘還在錯愕中無法回神,她一句話說不出來,"段夜......。"

"吃早餐!"

就這樣,早餐在凝重的氣氛下結束,她才要離開座位出門時,段夜卻說,"今天跟我出門。"

跟他出門?

他不是有很多要事等著他處理嗎?帶著她只會礙事。

況且她都跟徐維剛約好,如果不去不是要他白等了嗎?

但,段夜沒給她多想的時間,吃完早餐後,拉著她走出客廳。

第九章

當兩人坐進車子,原本以為是司機開車,誰知段夜卻打算自行駕駛,而她理所當然是坐在他身邊。

車子發動後,段夜不知怎地一把將她扯住,讓她的身子不自然地傾向他,直到她倒進他懷裡嗅著他身上的氣息時,才慌張的想要掙開。

"段夜?"

不懂他突來的舉動,羅湘湘靜靜地由著他摟著,而後他出其不意的將臉埋進她頸間,將她整個人給抱到他腿上,肆意的手抬起她的下巴與他相對,要她與自己正視。

因為這舉動,拉近兩人的距離,讓他的氣息吹吐在臉上,她才開口想要問他怎麼了,段夜卻早她一步,俯首深深地吻在她的唇,夾著淡淡的慍怒,他的唇粗暴而狂亂的在她唇上廝磨,強探入的舌進出她口中纏繞不止。

被他如此狂肆索吻的羅湘湘無助的由著他狂吻,臉上的無助及顫抖不止的身子讓他停下這份掠奪。

緊盯著她,見她小巧的嘴唇紅腫,那似乎是在引誘他再次品嘗她的甜美。

"今天陪我南下,你不是想見於恩?"那女人只要可能,她絕不想北上踏上屬於伍天行的地盤。

而這些天他又都在南部活動,改而伍天行走進她的勢力范圍,對自己客氣的於恩,倒是給了伍天行一次又一次的臉色,害得伍天行差點發飆丟下公事北上。

那兩個人,連他都無法理解,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要跟對方過不去,伍天行倒是還好,他對於恩還算包容,但於恩似乎當他跟垃圾同等級,不只看都不看,連回話都懶得回他一句,是聖人都會捉狂。

但冷漠的於恩對湘湘倒是特別親切,所以他打算帶她去南部,同時也要避開她與那男的碰面。

昨天失約後,今天課堂上沒見到徐維剛,對他她心裡其實有點愧疚,但為了不想再引起段夜生氣,她決定避開徐維剛。

下午的課結束後,她才步出教室,卻碰上翹課的徐維剛,"羅湘湘!"

他怎麼在這裡?

因為答應過段夜要與他保持距離,她沒多說的想越過他離開,沒想到卻教徐維剛扯住手臂,"我有話跟你說。"徐維剛熱烈的目光,教她有些慌張的連忙別開臉。

"你放開我。"她掙著手臂。

"我想還你書。"

她怎麼會忘了,她的書還在他那邊,停下掙扎說:"你可以現在給我。"

"我今天沒帶。"

沒帶?那他何時才要還她?

"那等你帶了再給我。"她轉頭要走,徐維剛再次拉住她。

"你看了我寫給你的信了?"

想到那封信,羅湘湘心頭一沉,"我不會喜歡你。"

"為什麼?"

"因為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徐維剛像是洩氣似的沮喪著臉,"所以你昨天才沒來學校?"

"......嗯。"

"他是你的男朋友?"

男朋友?羅湘湘因為徐維剛所用的字眼而怔了下,段夜算是她的男朋友嗎?

"不是嗎?"

"我要走了。"段夜只說她是他的女人,卻從未給過她任何承諾。

"羅湘湘!"她掙開徐維剛往校門口的方向跑去。

她拚命往前跑,直到快抵達校門口時,後頭的徐維剛追上,再次拉住她,"我喜歡你。"

"請你不要這樣!"因為他的糾纏,羅湘湘也動怒了,"我跟你說了,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那個人也喜歡你嗎?"

"那是我的事,我不需要跟你說。"她扭著手腕,要他松開自己被他握疼的手。

徐維剛卻在她好不容易掙開時堅定的說:"我不會放棄的。"

"徐維剛,請你不要再糾纏我了。"說完,她轉身往校門口跑去。

"羅湘湘,明天上課見!"

見到羅湘湘跑向對面馬路的車子,打開車門坐了進去,雖看不清楚裡頭的人,但在車子揚長而去時,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的望去。

那人是她的男朋友嗎?

段夜的表情在她坐進車子後,繃得鐵青,一句話都沒問剛才在校門口發生的插曲,沉默的將車子行進車潮中。

事實上她有點吃驚他會來學校接她,排除掉方才與徐維剛不愉快的談話,她心裡其實是開心的。

他那麼忙,有時忙到都沒時間睡覺,卻肯撥空開車來接她。

當車子行進了好一會兒,段夜才打破僵局,"為什麼跟他見面?"

"我的書還在他那裡。"

"他不還?"段夜挑眉。

"嗯。"

"明天還要跟他見面?"

"那是上課。"她唯一能做的是拉開與他的座位,但課不能不去上。

"離他遠一點!"

想到剛才見他拉扯她的手腕,段夜一時妒火難忍,急轉彎時,羅湘湘被突來的速度給嚇白臉色,接著她發現車子駛進某棟大樓的地下停車場。

直到車子熄火,她的心依舊狂跳,伸手撫著胸口,小心翼翼的轉頭看著段夜。

這是哪裡?

段夜沒說話,直接步出車,然後幫她打開車門,"下車。"

"段夜,這是哪裡?"

段夜拿過她的背包後隨即關上車門,將她的小手握住,不發一語的朝電梯處走去。

"段夜?"

她還是不知道這是哪裡,他又要帶她去哪裡?

"這是段家的北部總公司。"

頭不回的解答她的疑惑,羅湘湘怔了下,不懂他為什麼帶她來這裡,"你在忙嗎?"

他是抽空去學校接她,公司所有人都還在等他回來。

當電梯門關上,段夜冷不防的將她摟進懷裡,低頭吻她。

因為被他突來的親密舉動嚇住的羅湘湘,有些不自然地僵著身子,感覺他高大身軀直壓向她,而段夜則是制住她的後腦,不讓她躲開的強吻上她輕啟的唇瓣。

當他又切又急的吻住她時,那綿密的感情似乎都吐露在吻上,雖是帶著不悅。

這吻持續了好久,久到她以為自己要不能呼吸窒息時,段夜才移開嘴唇。

羅湘湘急喘的靠在段夜的胸前,這時,段夜卻抬起她的臉,看她因剛才的激吻而泛紅的臉色,他愛極了她此時的嬌媚,那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那份對他的獨占欲,在一日又一日的蘇醒中像是脫了韁的野馬,再也收不回。

一進他辦公室,段夜放下她的背包坐上沙發,懷裡的羅湘湘被拉至他大腿上,生澀的她有些不習慣,僵直身子不敢靠向他。

"怎麼了?"

她搖頭,對於這樣坐在他大腿上,教她羞得直想站起身,卻又怕惹來段夜的不悅。

"不習慣?"

羅湘湘點頭,卻惹來他的大笑。

"湘湘,看著我。"

羅湘湘聽話的抬頭,雙眼不安的看他,手卻是抵在他胸口,如此羞怯嬌人的模樣教他心動。

禁不住那份悸動,段夜低頭吻住她的唇,同樣的索吻不比剛才溫柔幾分,只是他對她的生澀及退縮感到不滿,"回吻我。"

他要她的回吻,讓他感覺她對他的情意,而不是只由得他單方的攫取。

只是羅湘湘根本不懂得如何回吻她,所以在床上她一直都是被動的那一方。

"不會?"見她為難的咬唇,段夜的唇再掃過她柔軟的唇瓣。

"嗯。"

"下次我吻你時,只要跟著我,我怎麼吻你,你就怎麼回吻我,懂嗎?"

見她臉更紅了,段夜原本的怒意在這時消卻,緊繃的臉色稍有笑意地更緊地擁著她。

段夜公然帶女人帶到公司,讓幾名跟他頗有交情的主管在進到他辦公室時感到吃驚,其中伍天行總像是睡不飽的瞇眼在這日瞪得老大,不過他們都沒說什麼。

而他們也清楚一件事,羅湘湘在段夜心中的地位,似乎還高過那份遠在南部的未來老婆,至今段夜還未曾與她見過面,對這場婚姻他也從沒出聲回應,看似他聽從父親的命令,卻又多了份不在意的放縱。

"段夜,你剛才是去找羅小姐?"為了要討論兩天後段家宴會的事,所有人丟下工作全聚在總公司,可,段夜卻丟下所有的人跟事,就只為了羅湘湘,孰輕孰重的分別,只怕在段夜心中早已分不清了。

從剛才就坐在沙發看書的羅湘湘詫異的看了段夜兩眼,她沒想到他是專程去接她的,而被幾位主管取笑後,她的頭更低。

"怎麼不叫司機去接就好,宴會的事南部那邊急得等結果。"另一位段家主管抱怨,而其中最可憐的莫過於伍天行,他已接了不下十通於恩的電話,那頭的氣焰不小,難得見她大小姐發火,可見真是急了。

而在段家自有火爆浪子的伍天行,竟是一句氣話都沒有,還不時陪笑小心應付,那兩人之間的詭異,只怕不是當事人,所有人都一頭霧水。

段夜在所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調侃中只是沉默以對,他的低調教那些人最後也失了興致。

"既然要談公事,閒雜人是不是該出去?"一位中年主管對來路不明的羅湘湘充滿敵意,矛頭全指向羅湘湘。

伍天行才要出聲,段夜已早一步,"這裡沒有閒雜人。"

"但是她不屬於這裡!"

這是段家的規定,內部作業不能對外人公開,羅湘湘算不上段家人,她憑什麼坐在這裡聽著他們討論內部事宜。

這話說得羅湘湘尷尬,她怕再繼續待下去會引來內哄,求助的看著段夜。

"她是我的女人,我想這個理由比什麼都足夠。"段夜的重話說得幾位主管噤聲,寒著一張臉,利眼掃視在場所有人,"誰還有問題?"

羅湘湘雖不知道所謂的宴會是什麼,但看得出對這些人十分重要。

全部的人沉默以對,不再發表意見,倒是伍天行,他的電話再響起時,所有人的目光投注在他身上,光看他今天已出現了不下十次的表情,就知道是誰撥電話來了。

段夜冷眸看著伍天行,等著他解釋為什麼在開會中接電話干擾會議,"我們於恩大小姐警告不准關機。"

聽到於恩的名字,段夜冷硬的表情稍作緩和,"跟她說今晚我會將所有的宴會細節傳給她。"

電話鈴聲這時停止,伍天行的臉倏地瞪眼,"我完了!"那女人肯定又要跟他大小聲了,"我先出去跟她解釋,你們會議繼續。"

沒等段夜點頭,伍天行已經待跑出會議室,而所有人更是瞪目結舌,全都不敢相信接掌台灣北半天桀驁不馴的伍天行,會如此懼怕南霸天的於恩,這事,似乎有些匪夷所思。

在不受干擾的情況下,會議持續進行,在所有人有了初步共識時,伍天行癱在辦公椅上,單手撐著沉重無比的頭,打個大呵欠後,一個眼神示意,段夜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原來是早先在沙發上看書的湘湘睡著了。

"我覺得那天的宴會......。"一位段家主管才要發表結論,段夜卻出其不意起身。

"等一下。"打斷那人的話,來到羅湘湘的面前,俊美的臉上盡是溫柔一片。

"要不要先暫停?"伍天行先提議,其他人卻不贊同的搖頭。

"不用。"

段夜取過他的西裝外套,輕柔的將她抱在沙發上,讓她睡得更舒適,西裝外套也為她蓋上,再盯著她甜美的睡臉瞧了好一會兒,心裡的想法是想帶她回家,將她柔軟嬌小的身子擁在懷裡。

不過理智很快的將那想法踢出腦海,他的職責及義務,讓他不得如此妄為。

目睹他對羅湘湘的柔情,伍天行知道,段夜陷進去了,心裡有些話不知該不該跟段夜提,卻又怕惹怒香港的段父。

但,他也擔心,若是段夜得知他父親的計劃,不知又會有何反應,是默然接受,還是違抗父命,這點,在他內斂的臉上看不出來。

感情這一環,段夜比他人更不願多談,只是他不談,並不代表一切都會過去,羅湘湘的存在確實是個問題。

這晚,在她洗好澡後,走出浴室時,驚見段夜竟出現在房間,她訝異得瞪著坐在床沿的段夜,他好整以暇的端著酒杯喝酒,銳利又火熱的目光看得她心慌。

"你怎麼會在這裡?"

夏季天氣涼爽,夜晚雖有微風吹過,但她還是習慣穿著單薄的睡衣,貼身的布料將她女性的曲線勾勒出來,教段夜的目光如火如炙的難以移開視線。

昏黃的燈光映不清他此時的臉部神情,"過來。"低沉輕柔的說著。

見她沒動靜,段夜再開口:"湘湘,過來。"

段夜耐著性子再說了聲,杯中的酒教他仰頭一飲而盡,隨即將高腳杯至於貴妃椅扶手,睡袍下結實的胸膛半露,半濕的頭發垂落在臉側,與他平時沉穩的氣質不同,多了份邪魅,也多了份她陌生的危險感。

緩緩的,帶些生澀,她一步一步地走近他。

在與段夜只離一步遠的距離時,段夜霸氣的將她拉進懷裡,讓她跌坐在他大腿。

因為如此近的接觸,敏感的她發覺他不穩的氣息裡吐露的是一抹她不懂的熾熱,像是要將她融化般的深邃眼眸望進她眼底,只能由得他狂野的探索。

大掌撫向她細腰,隔著睡衣撩撥她青澀的情欲,"明天拿回書後,不准再與徐維剛見面,懂嗎?"

以為繁忙的他早忘了這件事,沒想到她錯了,段夜著實想徐維剛的出現放在心底。

她安靜的點頭,思緒因為他的挑逗而紊亂不已,抵著他的肩,羅湘湘微微的抗拒這不陌生的挑情。

高大的身軀將她推躺在貴妃椅上,當他想解開睡衣帶子時,她輕叫:"段夜......。"今晚是她的危險期,若是不小心,她怕......懷孕。

食指橫在她唇瓣,示意她噤聲,羅湘湘想要掙扎又怕惹他不悅,只有乖乖的僵著微顫的身子,感覺段夜全身緊繃,徘徊在她頸間的唇齒弄疼了她,她卻不敢出聲的忍著他的粗暴,不敢呼痛。

大男人的強勢索討,教她有些難以招架,"看著我。"

段夜專橫的抬起她的下巴,要她正視自己,此時的羅湘湘清楚的在他眼中看到強烈的性欲,"吻我。"

聽話的在他唇上蜻蜓點水了下,令段夜不滿意的瞇眼。

他粗熱的氣息指上她臉頰,雙手捧住她尖細的小臉直瞪。

"你不要這樣......。"

段夜沒等她說完吻上她的唇,狂亂的急切使她有些手足無措,雙手抵在他肩頭,試著拉開他侵占的距離,只是距離沒拉開,蠻橫的舌早已糾纏上。

"我要你。"

在她還沒回應前,段夜抱著她走向大床,想挑起她更多的情欲,讓這場令他渴求的激情持續下去。

"段夜......。"羅湘湘嘗試阻止他的手探向自己私密處。

"你不要嗎?"那低沉帶著沙啞的嗓音,教她有些迷惑。

"會懷孕......。"一直以來,段夜從不用保險套,也不要她吃避孕藥,唯一的避孕措施是,他比她更清楚她的安全期,若是真想要時,他會不在她體內射精。

只是......她還是怕。

段夜聞言,盯著她看了良久,而後封住她的紅唇,低喃:"那就懷孕吧。"此時的他,根本不在意那些。

"段夜......。"他怎麼說那就懷孕吧?不可以的,她不能懷孕,她不可以!

為此,羅湘湘開始掙扎,怕他真打算讓自己受孕,雙腿本是環上他的腰際,掙扎地垂在床上,而雙手則是推著高大身軀。

"你不要我的孩子?"瞪著她,段夜的手將她雙腿扛在自己肩上,在她尖叫拒絕時,猛地挺入她體內,教她疼得倒抽一口氣,卻怎麼也逃不了。

"唔......。"

"不要嗎?"那抽動的力道一次加重一次,教她難受的扭著腰。

咬著唇,低吟卻還是溢出口中,羅湘湘看出他的怒火,故意弄疼她,委屈的她紅了眼眶,雙手不住的捶打他的胸膛跟肩膀。

"湘湘!"那過於深入的占有,教她拱起身想躲開,身子卻被他給壓制,只有承受的份,因為雙腿被扛在他肩 ,無法施力的她,在一陣反抗後,虛弱的身子只有任他抽動進出,狂猛的不顧她的感受,直到那快感襲上,羅湘湘急得想要推開他,卻被段夜高大身軀給壓在床上,猛烈進出,當最後那道火花爆發時,她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要她害怕......

隔天清晨醒來時,段夜早不在房間,而全身疲軟無力的她,先是在床上賴了一下子,最後起床時,才在化妝台發現他的字條。

他說臨時有急事南下,今晚會回來陪她吃晚餐,並且要她離徐維剛遠一點

真是小氣的男人,都跟他說她跟徐維剛沒事,他還不相信!

只是不同於昨晚霸道及蠻橫,此時他字行間吐露著更多以往他不曾表現過的溫柔,教羅湘湘的心泛起一陣甜蜜。

第十章

這日,早上九點的課,她故意與徐維剛調開距離,也不去注意他投來的目光。

原本打算跟他要回自己的書,最後她改變主意,為了免去不必要的誤會,那本書她不要了。

台上教授才講完課,等不及下課,她已經開始收拾書本及筆,等下課時即飛奔出教室。

只是她的速度再快,徐維剛畢竟腿長於她,最後她又被他給追上。

"你在躲我?"徐維剛扯住她的手腕。

"請你放手。"

"你的書不要了?"

"那本書你留著。"

"你....."她似乎早已打定主意,不再給他任何追求的機會。

"我說了,我有喜歡的人,請你不要再糾纏我。"

"是昨天那個男的嗎?"

"那不關你的事。"

"慢著!"她的手才掙開,馬上又被他捉住。

"請你放手!"羅湘湘沒有掙扎,只是淡淡地說著,那冷漠卻教徐維剛火熱的心揪緊。

"那個人是你男朋友是不是?"

羅湘湘不想回他話,才要再掙扎,她身後卻多了道聲音:"湘湘,這男的在糾纏你嗎?"

那慵懶又漫不經心的調調,不用看都知道是誰:"天行哥。"

他怎麼會在這裡?

"有人要我來接你下課,怕你被人給拐走了。"

沒想到段夜的猜測還真准,他才進校門,就見眼前這個不識相的男同學正拉扯羅湘湘。

伍天行犀利的眸光掃向徐維剛,帶些威脅意味的要徐維剛放手:"你是誰?"

徐維剛不只沒放手,還想將羅湘湘拉離開,這一舉動震怒了伍天行,一出手即制得徐維剛不得不放手,還教他痛得倒抽口氣。

"你...."

"她不是你能碰的女人!"

段家老大看上的女人,豈是他這等角色可以動手的,只怕他連怎麼去見閣羅王的都不曉得。

伍天行伸手將羅湘湘拉在身邊,在徐維剛才要有其他動作前,伍天行眼中泛出的寒光教他怯步:"把她忘了。"

這是他對徐維剛唯一的忠告,否則一旦惹火了段夜,後果如何,誰都不敢保證。

坐在伍天行車裡,專心駕車的他幾度欲言又止,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卻又開不了口,教心細的羅湘湘發現:"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跟我說?"

伍天行想了想,重重的歎了一口氣,看了看羅湘湘,再看了看前面:"我現在要送你去找於恩。"

那不是要去南部嗎?段夜也在那裡嗎?

"段夜要我去的嗎?"

再一次像是遇上難題似的,伍天行張口又閉上,內心幾翻掙扎後,他決定全盤說出:"你必須離開段夜。"

羅湘湘本是沉浸在段夜今早給的幸福裡,因為伍天行的話而僵了身子,轉頭看向伍天行:"離開?"

要她離開段夜?為什麼?

"湘湘,你跟段夜不能在一起,你不懂嗎?"伍天行不想令她傷心,可不將話挑明又怕她不明白事實的殘酷,騎虎難下的他只有硬著頭皮,漠視她紅了的眼眶:"段夜已經有未婚妻了。"

"你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你覺得我會為了看你難過拿你尋開心嗎?"那是事實,段夜此時正與那女的約會,於恩傳來的訊息中告知兩人正在回台北的路上,所以他最好馬上帶她南下。

因為明天的宴會,她絕不能出現。

"他在哪?"

"跟他未婚妻在一起。"

不想讓伍天行見到自己的眼淚,可豆大的淚珠還是忍不住落下,滴在她的手背上。

"是他要我走的嗎?"

伍天行不想騙她,卻又不得不騙她,因為如果不撒謊,羅湘湘心裡的眷戀怎麼都不會死心的:"嗯。"冷著聲。

伍天行很恨自己,他甚至沒有勇氣轉頭看羅湘湘,怕自己心軟,可這是段父的命令,他不能不遵守。

這一切都是為了段夜好,為他接下段家鋪路,另一方面,也為羅湘湘好,要她早些清醒,免得她陷得太深,最後無法自拔。

知道自己太殘忍,但他無能為力。

曾經親眼目睹段夜對她的疼愛,那份真切的感情他都看進眼裡,可也就是因為段夜的認真,才會教段父出此下策。

而他更不敢去多想,段夜要是知道事情的始末,是會黯然接受,還是斷然拒絕,這次連他都無法確實判斷了。

只是段夜有他的責任,他會知道自己的分寸的。

"那為什麼送我去南部?"

"宴會要在北部舉行。"這是為了以防萬一的戒備。

"即然他都不要我了,我在哪裡不都一樣嗎?"哽著聲,羅湘湘輕聲說。

昨晚就像夢,兩人耳鬢廝磨的畫面還在她腦海裡,怎麼才一眨眼的功夫,他竟然不要她了。

"離開他吧,否則你心裡會更難受。"

伍天行伸手撫著她這半年來長長的頭發,聽著她淡淡的啜泣聲,連他都不知該如何出聲安慰。

只希望同是女人的於恩能夠安慰她,畢竟她才二十一歲,還會有另一個男人走進她的生命,她與段夜之間,結束了!

家裡傭人說她還沒回家,都已經過了下課時間好幾個鍾頭了,她究竟去哪裡了?

段夜掛上行動電話,望著行進中窗外的景色,他不發一語的皺眉。

也因為這小小的舉動,教坐在他身邊的嚴夢佳也受到影響。

正如段父先前所言,她的氣質外貌出眾,漂亮成熟的她剛由國外完成學業,二十五歲的她是嚴父的特助。

"你有心事嗎?"嚴夢佳溫柔的問著,善解人意的她在初見段夜時,芳心早已暗許,因此對他的一舉一動更是注意。

從剛才段夜即頻拔行動電話,她以為他是要聯絡重要事宜,所以她沒有多問,但見他已有些煩燥的心情看來,他似乎有心事。

聞言,段夜轉頭看嚴夢佳,他知道父親盡力為他選了最合適的另一半,嚴夢佳美好的無可挑剔,是每個男人心目中的理想妻子。

但,他對她的感覺平淡,激不起內心的欲望及熱情,也沒有娶她的欲望。

"沒事。"

嚴夢佳見他再次將頭轉向窗外,心裡多少有些受挫。

自小到大,一直都是父母捧在手心的女兒,所有人總是努力討她開心,為什麼他不是呢?

"段夜?"

"什麼事?"

"你打算在宴會公開我們即將訂婚的消息嗎?"

"可能。"現在他心裡擔心的是,為什麼湘湘不在家?

她去哪裡了?突地,一抹想法閃進他的腦海,難道她又去見徐維剛了?

今天要伍天行去學校接她下課,會不會她待在伍天行的住處了?

連忙地,他又拔了行動電話:"她人呢?"伍天行的聲音由耳邊傳來,段夜劈頭就問。

"我今天去學校接她時,她有事留在學校要我先走。"

"我不是要你去接她?"

伍天行知道自己正在隱瞞事實,但他不得不這麼做,這全是為了段夜好,也是因為段父的命令,他不得不遵從。

事實上,羅湘湘已經由他的人護送搭機南下,走之前,善良的她給了他一個溫暖的擁抱,雖然心裡難過,她卻堅強的壓抑那份傷心。

"我現在馬上派人去學校一趟。"伍天行安撫說著。

"不用了。"

"段夜....."

"我自己去找她。"

伍天行心頭一驚:"你要去找她?"

"有問題嗎?"她是他的女人,不見了他比誰都著急,找她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嚴小姐呢?"

段夜頓了下,看著坐在他身邊被冷落的嚴夢佳,冷淡道:"我會派人安排。"

誰知,本是預定好接人的行程,因為段母而出軌了。

本該與段父搭機北上的段母,這會兒卻還在於家。

段母看著被於恩帶回家的羅湘湘,親切地坐在客廳對她笑。

"段夫人,你怎麼還在這時裡?"所有大人都北上了連她明天一早也要趕去台北,怎麼段母沒去?

段母美麗依舊的臉蛋露著苦笑:"沒事。"為了兒子的婚事,段母與丈夫吵了幾次。

"段夫人,要不要我馬上聯絡段先生?"

"不用了,他知道我不會去的。"

這一次,她的抗議,教丈夫也發怒了,甩頭搭機北上,沒有一句安慰的話,獨留下她一個人待在於家。

"可是明天是....."到嘴的話因為羅湘湘在場而打斷。

"我知道,我想我兒子會諒解我的。"一直以來,她就希望兒子能擁有自主婚姻的權利,可丈夫的強權,教兒子只能平白接受他安排的新娘,為此她才會鬧性子。

於恩歎了口氣,知道人家家務事,自己還是少插手為妙。

"對了,這位小姐是你的朋友嗎?"

於恩看了看羅湘湘:"算是吧,不過她跟段夜的關系更親密。"反正她也不滿意段父強迫段夜接受嚴夢佳那女人,剛好段母也不滿意那位兒媳婦,她也不打算隱瞞。

"真的?"

於恩看著哭紅眼的羅湘湘,再想起段夜對她的好:"她是段夜的女人。"

"什麼?你是說....她..."

沒等段母說完,於恩即點頭:"是的,她是段夜的女人,而且還住在一起。"

"那,她為什麼在這裡?"

"段夜都要結婚了,她不走難不成要等人家新娘子趕人?"於恩話說得直接,惹得羅湘湘眼眶再次泛紅。

"天啊,我兒子怎麼會傻成這樣?"看著漂亮的羅湘湘,段母越看越中意,忍不住上前安慰哭成淚人兒的她:"小恩,幫我加訂兩張機票。"

"段夫人?"

"既然會跟我兒子同居,那表示你愛我兒子不是嗎?"段夫人溫柔的問。

羅湘湘咬著唇瓣,不知該如何回答,想起伍天行的話,她知道段夜不要她了。

"我、我已經不愛他了。"

已經不愛?段母見她一臉傷心樣,過來的她,搖了搖頭:"真的不愛?"

羅湘湘點頭。"那你為什麼要哭?即然不愛了,就陪我去一趟台北,看看我兒子的訂婚宴,你說好不好?"

羅湘湘聞言,驚訝地說不出話來,就連於恩都覺得自己似乎多嘴了。

第十章


這下子事情一發不可收拾了,於恩跟天借膽一路護送段母回北部,而故意與段父反調的她,還選在宴會這日晚宴出席。

可以想知,段母的出現,卻多少驚訝,特別是段父。

當三人一走進宴會大廳,在場賓客全都被段夫人的美麗雍容給折服,隨後的於恩則是一襲火紅低胸的禮服,緊身剪裁將她完美身段展露無疑。

相對與於恩的大膽,羅湘湘一身純白如精靈般甜美裝扮,更教人看得目不轉睛,只是這位美麗的精靈,雖遮了前面,卻大方的展露美背,一路開叉裸露到臀股溝些,那柔美的曲線,幾乎教人無法轉移目光。

身後跟了兩位美女,一進場即引來騷動,自然也驚動了段父以及今完的 總招待伍天行。

三個女人不顧他人的目光,跟服務生要了香擯後,既走向美食區,畢竟打扮一整天,肚子確實是餓了。

"你怎麼來了?"那話,是出自段父口中,而跟在段父身後的是一臉氣煞的伍天行。

兩個男人目睹這三個女人裸露的穿著,春光無限地教人白吃冰淇淋,首先發難的是段父,"誰讓你穿成這樣的?"一直知道妻子的美,貪心的他一再地將她獨藏,偏偏今晚的妻子卻故意跟她唱反調,教他怎麼能不氣!

"今天不是兒子的訂婚宴嗎?我當然是來給兒子祝福的。"

"那也不給穿成這樣。"二話不說,段父馬上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為妻子披上,那有力的臂膀定在老婆細腰,不讓她掙脫。

"你快放開我。"羞於丈夫的大膽,段母有些害臊地推他。"夜呢?怎麼沒看到人?"

"他正在休息室陪嚴小姐。"

聽到嚴小姐,段母沒好氣地瞪著丈夫,"你還是執意要夜跟那位嚴小姐訂婚?"

"這事已經成定局了。"段父不肯妥協。

白了段父一眼,段母努了努下巴,"那這女孩怎麼辦?我喜歡她,"

"她是誰?"

一邊的於恩先行退了一步,怕自己被掃進家族風暴,今晚陪段夫人出席,已經讓她少了十年壽命,她怕段父一旦怪罪下來,下一個被押進禮堂的人就是她!

誰知,她才剛要退開,身後既被人給擋住,那熟悉的氣息飄來,不用回頭都知道那人是誰。

"你是故意要看我生氣的是嗎?"這是一句低喃,帶著威脅語氣,直入於恩心底,害她心跳不覺加快,直想掙開困在她腰上的大掌。

"你干什麼?"眾目睽睽之下,他竟然如此妄為?

"跟我走!"不給於恩開口的機會,伍天行一臉鐵青,拉著她往大廳一旁的休息室走去。


"她有夜的骨肉了。"

"你說什麼?"段母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在場的賓客聽到,眾人全是一陣抽氣,難以置信的打量著羅湘湘。

"怎麼?你不相信?"

忽然,段父似乎猜到眼前年輕女孩是誰,才轉頭想要罵人,誰知於恩及伍天行已經跑得不知去向。一時氣結的他,氣得直瞪著妻子,"你為什麼帶她來這裡?"

"為什麼不行,她都不愛夜了,而且她連肚子裡的孩子也要拿掉,人家女孩心腸好,為了夜著想,他今天只是想來送祝福的,希望他跟嚴小姐訂婚愉快順利。"

當了三十年的夫妻,段父若真相信自己妻子的話,那才有鬼,只是一向安靜少言的妻子,竟會為了眼前的女孩變得如此不同,著實教段父有些吃驚,他從不知道自己妻子的口才這麼好。

"我馬上要人送她走。"

"不行!"段母揮開段父的手,拉著羅湘湘,怎麼看怎麼愛。

"人家湘湘連孩子都要拿掉了,你還計較什麼?"

段母的話才說完,身後既傳來一道氣吼:"誰說她要拿掉孩子了?"剛才伍天行打了電話給他,告知他宴會的騷動後,不顧嚴夢佳的阻止,他快跑過來,只見自己擔心了一晚的人,此時正在眼前。

她哭過嗎?怎麼雙眼紅腫?是誰欺負她了?

拿掉孩子?段夜再將眸光盯向她的肚子,似乎有些領悟地鎖了眉頭,"過來!"

"你這孩子,這麼凶會嚇壞湘湘的,她還有孕在身。"段母罵著兒子,卻還故意將羅湘湘推向兒子。

"好了,既然你都說孩子不能拿,那你就跟湘湘好好談一談,該怎麼處理?可是你要是敢嚇壞我未出世的孫子,我可不會放過你。"段母給了羅湘湘力量,隨後要他們馬上離開。

"不准走!"段父喊人。

"清威,由他去吧。"段母牽過丈夫的大掌,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牽手。

"你......!"

"孫子都有了,你真想要她把孩子拿掉?"帶著風情,段母微笑地望向丈夫剛毅的臉。

"你是故意的?"

"我只是希望兒子快樂,不要像我......"

沒讓段母把話說完,段父的手心握緊,"別說了。"

"為什麼不讓我說完?難道你不想聽我說心裡愛的人......"

"我叫你別說了。"承擔不起妻子的內心話,段父低吼,惹來賓客的竊竊私語。

可他不關,顧不了兒子,也顧不了賓客,段父直接摟著妻子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連我想說我愛你都不行嗎?"被摟在他懷中,段母故意在他耳畔挑情的說。

那話,引得段父瞪大眼,激動的幾乎無法言語,"你說什麼?"

"我說我愛你,一直都愛你,從第一次見到你,就愛上了你。"那時年輕,因為他的霸道而不肯開口說愛,後來太多的誤會,教她沉默。

"你不是真心的。"

"不是嗎?"不顧大廳廣眾,段母給了丈夫一個熱吻,而看著丈夫眼中的激動及欲火,段母明白,自己成功的勾去丈夫的注意力了。

被強迫離開宴會大廳,羅湘湘此時坐在段夜的車裡,只見他沉默的瞪人,表情好不難看。

"我不是故意來這裡的。"有些委屈,教她先開口。

"為什麼讓我找不到你?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因為著急,段夜重重的捶了下方向盤,那過響的喇叭聲教羅湘湘嚇地縮了身子。

"我......。"

"以後不准再一聲不響失蹤,懂嗎?"

還有以後嗎?他不是要訂婚了?"那是我的事,你不能干涉我的自由。"

"你說我不能?"那陰沉的嗓音很是嚇人,目光如火如冰。

"對,以後我不會再回段家,也不會陪你睡,我......"她負氣嚷著。

"不准!我不准!"

"你都要跟別人訂婚了,你憑什麼不准!"生氣又委屈,羅湘湘紅著眼眶,淚水垂下,哭著指控著。

"沒有訂婚,我沒有要跟嚴夢佳訂婚!"

"你騙人......。"

"我愛的是你,我只想娶你,你還看不出來嗎?"

被這話給驚住,羅湘湘只是無助地搖頭,淚水撥了又流,怎麼也擦不完,"我剛才已經跟嚴夢佳說清楚了,我不會娶她。"

羅湘湘嗚咽地哭著搖頭,不敢相信。

"如果你不失蹤,你就會發現,我請管家送了禮服給你,打算要你陪我參加今晚的宴會,而我也會將你介紹給所有賓客。"

"你騙人......。"

"傻瓜。"輕罵了幾,心疼地將她摟進懷裡,段夜捧住她的臉細細的吻著,"我愛你。"這句話,教羅湘湘哭得更傷心,忍不住抱住段夜,"我以為你不要我了。"一直都被人遺棄的她,以為這一次又要再嘗一次孤單的滋味了。

"我才捨不得。"安慰著她,直到她哭聲稍止,段夜才想到,"你真打算哪掉我們的孩子?"想到剛才母親的話,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認真。

羅湘湘咬了咬唇,安靜地搖頭。

"告訴我,有沒有!"

"沒有。"其實她根本沒懷孕,那不過是段母的謊言,可她承諾段母,不可以說出事實,"只要你還愛我,我才捨不得拿掉我們的孩子。"

帶著深情,她吻住他的唇,雖然騙人不好,可是,段母說了,這個謊言,不可以被發現,所以她必須要努力讓自己懷孕。

小手帶著挑逗,解開他的襯衫扣子,"湘湘!"訝異與她的大膽,段夜卻沒阻止她。

"你不要嗎?"她輕語著,嬌媚地看他,小手更是大膽地探響他褲頭,"那我要停了哦。"

"你敢!"低吼著聲,段夜急切的將她抱坐在腿上,打算在這小小的空間裡,好好的疼愛她一番。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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