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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溫柔漢(辣) 作者: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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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簡介]
對她這種不曾戀愛、也不想戀愛的人而言
這個男人真的堪稱為一個「傳奇」──
下半身特發達的傳奇!
而她就是看在他對女人的「功夫」一流的份上
才會想請他「幫個小忙」
助她擺脫那「薄薄的一層」、嘗到「巔峰造極」滋味……
沒想到性生活開放的花花公子這回卻成了冬烘先生
要她好好珍惜「處女」這個難得的頭銜?!
她費盡心力才說服他放「鞭」過來
沒想到他的「付出」卻讓她覺得遺憾——
咳咳,她可不是對他的表現感到遺憾
而是遺憾只有「拜託」他一晚……


第一章
  我馬嶽敢用我超乎常人的俊帥發誓!再也不要見到那一個惹人厭、惹人嫌的女人。

  瞧她一副什麼都懂的嘴臉,很不想承認,那女人的知性跟自信還真教人移不開視線,可是我還是決定討厭她、厭惡她、遠離她。

  還好我們只是偶然遇到的陌生人,而且,我確定,我們以後會一直保持陌生人的關係……

  喜孜孜的推開咖啡館潔淨明亮的玻璃窗,馬嶽露出一貫的招牌笑容,將咖啡館的女服務生迷得暈頭轉向。

  他馬嶽的魅力果然無遠弗屆。馬岳得意的想著。

  剛剛只是路過要到停車場取車,怎知從咖啡館一整片的落地窗意外看見了“昔日的好友”。

  所謂“昔日好友”的定義,便是過往跟他這花花公子有過一段情的女人,不過這一個女人有點特殊,他們之間並沒有男女之情,他只是幫她演了一場戲,而那一場戲讓她贏回了青梅竹馬鄰家大哥的心,現在的她可是一個新婚的幸福女人。

  她也看到他了,搖搖手要他進去,不過今天陪在她身邊的不是親愛的老公,而是一個留著俐落短髮的女人。

  從他的角度,他看不到那名短髮女子的面容,不過憑他對女人的直覺,似乎是個挺不賴的女人。

  馬嶽當下決定進去咖啡館展現一下他男人的魅力。

  “馬嶽,這裏!”莫德雅朝走進咖啡館的馬嶽揮了揮手。

  “喲!好久不見。”馬岳從容且姿態瀟灑的走近,他先是對莫德雅打了聲招呼,然後拉開椅子,在坐下來之前,以他最俊美的四十五度角看向那名短髮女子,然後微微的一點頭且只勾勒起一邊的嘴角──這是他勾引女人注意的最佳姿態,通常是沒有女人抗拒得了。

  “你好。”他的聲音略帶低沉,簡直性感到不得了。

  “你好。”短髮女子也微微一頷首。

  就在兩人短短三秒鐘的接觸中,馬嶽即刻在腦袋當中替短髮女子打了分數──

  外型六十分。俐落有型的短髮很適合她鵝蛋般的小臉,五官分明,沒有特別出色或是醜陋的地方,算是個中等美女,不過她吹彈可破的雷膚似乎可以為她加分不少。

  馬嶽為自己的觀察入微感到得意,就連這麼細小的地方他都特別注意到了。

  身材八十分。以他的經驗目測,她大概一百六十五公分左右,不胖也本瘦,依舊是中等評價,胸部……他起眼睛評估……嗯!是C罩杯,胸部跟腰部之間的弧度曲線算是合格。

  穿著打扮八十分。簡單不繁複的絲質短袖白襯衫,配上鐵灰色的及膝窄裙,沒有穿絲襪的美腿倒是頗吸引人的。

  至於她的氣質……他有點不甘願,但仍在心裏打了九十九分,剩下的那一分是有關於男人自信度的問題──在馬岳完美的自我心態裏,實在是沒有女人可以達到一百分的。

  但長得實在不算優質美女的她有著一股清麗絕俗的味道,混合著她對自己的自信所散發出的魅力。

  嗯!馬嶽不得不承認,她是他遊蕩整座女人花園裏所見過最獨特、最有味道的一個女人。

  若可以的話……若他這一陣子的檔期可以挪出些時間,他倒是不介意跟她來一場短暫的浪漫。

  馬岳在腦海中形成的想法立即影響到他的男性賀爾蒙,他隨時隨地準備對短髮女子放電。

  “有愛情滋潤的女人果然不一樣,看來你老公挺疼你的嘛!”馬嶽雖是對著莫德雅說話,眼角餘光卻始終注意在一旁的“她”。

  莫德雅笑得很開心,以一個新婚婦人而言,她笑容裏甜蜜的成分實在有點太過分了,看在馬岳這單身男人的眼裏,不得不懷疑她的老公孫頤琳是否有什麼“特殊功能”。

  “琳哥哥是很疼我啊!”莫德雅一臉幸福。“哦!對了,只記得跟你說話,都忘記幫你們介紹。”

  “俐蘅,這是馬嶽,我該怎麼形容他呢?嗯……就說他是全臺北市最帥也最花心的男人好了。”

  莫德雅的介紹沒有招來馬嶽的白眼,反而得到他一個讚賞的笑容。

  馬岳從來不介意別人說他花心,因為他本來就是,不必要刻意隱瞞。

  “馬嶽,這位是我跟琳哥哥共同的好朋友,她同時也是我們大學藝術史的客座副教授,余俐蘅!”

  馬岳紳士的伸出手跟對方握了握,他感覺自己渾身的魅力,在兩人難得的交握間,已經成功的送了出去。

  只見餘俐蘅笑得很含蓄,也很靦腆,眼畔間流露著專屬於女性的柔美羞澀。

  馬岳可得意的呢!因為對方這樣的笑容就表示他已經成功了一大半了。

  看來他又多了一個匍匐在他西裝褲下的崇拜者了。馬岳在心裏頭驕傲的這麼忖想著。

  唉!不是他愛自誇,通常只要他稍稍的散發自己的男性魅力,沒有幾個女人是可以逃過的。

  馬嶽挑一挑他好看的眉宇。

  他似乎不曾跟教授級的女xin交往過,看來餘俐蘅可以幫他開個先例,雖然她跟他交往過的女人相比容貌方面是差了點,但她與眾不同的氣質卻足以彌補。

  吃慣了山珍海味,偶爾來點不一樣的口味也是不錯的。

  馬嶽打定主意了,他覺得花個十分鐘來追求餘俐蘅,並且預計晚上就可以將她帶上床。以她看到他就雙眸綻放光芒的程度,十分鐘是綽綽有餘了!馬岳很有自信的以為。

  而且,老天爺也梃幫他忙的,本來想說莫德雅在此,他還不方便對她的朋友“下手”,但沒想到他才坐下來沒多久,莫德雅的手機就響了,是她心愛的老公打來的。

  結束通話後,莫德雅滿臉歉意。“對不起!我跟老公約好去產檢,我竟然忘記了。”

  新婚不久,莫德雅便發現自己懷了身孕,自此老公孫頤琳更是將她寵上了天,說她是他心中珍藏呵護的寶貝也不為過,甚至不忍心她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琳哥哥現在已經在門口等我了,不好意思,我得先離開。”莫德雅歉疚的拿起帳單,卻被馬嶽制止。

  “難得見面,就讓我盡點男人應盡的義務。快去吧!別讓你老公久等了。”

  莫德雅笑了笑。“好吧!那我就留個美女代替我陪你聊天囉!”她朝餘俐蘅眨一眨眼,知道將聰明且理性的餘俐蘅留給自命風流倜儻的馬岳是非常安全的。

  果然,餘俐蘅淺笑的揮揮手要她安心的離開。

  “那我走囉!”莫德雅對兩位說,道了再見便離開了。

  隔著落地窗,馬岳目送莫德雅坐進她老公的車子裏後,才將視線跟注意力轉回在他身邊的“目標”。

  他先是給了對方一抹電力百分百的笑容才開口,“其實挺有緣分的不是嗎?”

  馬岳太懂女人的心態了,說也幼稚,女人就是很相信“緣分”這檔子事,通常一開始的時候將兩人的關係歸類於“緣”字,女人都挺吃這一套的。

  一旦有“緣”,要進入狀況就好簡單了。

  馬岳等著餘俐蘅給他肯定的答案,在他的預料當中,她會是甜笑著跟他說:“是啊!我也覺得我們好有緣喔!”還是用女人慣用的撒嬌口吻。

  沒想到餘俐蘅的回答卻是,“是啊!真有緣分,‘孽’緣!”

  “你不覺得實在太奇妙了……”馬嶽忽地停口,“等等!你剛剛說什麼?”他似乎聽到了跟他預料當中不一樣的答案。

  “我說,跟你相識是孽緣一場,我相信大部分的女人都會認同的。”余俐蘅用她甜美溫和的聲音說著,嘴角的笑容可都一直掛著呢!

  馬岳,莫德雅曾經跟他短暫的交往過好試探孫頤琳,一個長得帥卻自命風流的花花公子。

  她或多或少從莫德雅口中聽過關于馬嶽的種種,他算是個“傳奇”人物嗎?算是吧!

  對她這種不曾戀愛過也不想戀愛的人來講,每天都需要談戀愛、每天都需要女人的馬岳的確是個傳奇──一個下半身發達的一傳奇”。

  餘俐蘅倏地沒形象的噗哧一笑。

  “下半身發達的傳奇”,果真是個貼切的形容詞,餘俐蘅不得不佩服起自己的形容能力。

  “你笑什麼?”馬嶽不悅的瞪她一眼。

  他開始覺得眼前這個女人一點都不可愛,怎麼可以說跟他認識交往的女人都是孽緣一場呢!

  他馬嶽可是個難得的好情人,出手大方,又溫柔體貼,不會束縛對方──只除了他對女人的熱情跟欲望來得快去得也快,還有,很容易對另外的女人動情罷了。

  “我笑你剛剛一見我的時候,腦袋裏一定閃過一個念頭:這個女人雖然不美,但泡來玩一下換換口味也不錯。對吧?”餘俐蘅一語直搗馬嶽的內心想法,就像一把利刃頓時將他的心給完全揭露。

  馬嶽的臉部表情有些僵住了,他在心裏咬牙切齒的想:他收回之前對她的看法!這女人實在太不可愛了……不!豈止不可愛,還很可惡可恨呢!一點都不懂得給男人留情面!

  “余副教授,您真是太愛說笑了,我豈敢高攀啊!”

  “呵呵!用‘您’字太嚴重,我又不是你的長輩,可見你現在一定對我極不滿,嘴巴說著不會,心裏可嘟嚷著呢!”

  餘俐蘅說得好輕鬆自在,一點都無視于馬嶽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對你而言,女人不過是生活上的調劑品,最大的功能是提供你床上的樂趣,我說的不對嗎?”話畢,她還詢問他的意見。

  這女人……她當是在問他要咖啡還是茶一樣的簡單嗎?馬嶽板起臉孔拒絕回答。

  “哇!生氣了呀!真小氣。”餘俐蘅繼續捋虎鬚,還笑得挺開心的呢!

  其實她鮮少如此無裏的對待別人,尤其是男人,她總是跟他們維持像朋樣的關係,只不過還是有所區別的,像馬嶽這種以玩弄全天下女人為“己任”的男人,她實在很難對他展現友善。

  馬嶽的俊臉一陣黑一陣白,簡直難看到了極點。

  礙於他一向自詡的紳士風度,他不能發飆,也不能生氣,他深深的深呼吸,告訴自己,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在他看來,餘俐蘅不僅是女人,還是個小人,虧她還是個副教授呢!馬嶽抿抿嘴,忍著。

  餘俐蘅難得俏皮的吐吐舌頭,她的小動作跟她的穿著形象可真不搭呢!

  “別生氣嘛!”她竟然伸手去拍拍馬嶽擱在桌上的手背,像個媽在安慰自己沒糖吃的小男孩一樣。“不過今晚的床伴沒了而己,相信憑你的魅力,一通電話就絕對有其他女人願意替你暖床的。”

  可惡!馬嶽的額頭爆出青筋。這個女人就非要將他說得好象下流的種豬種馬、只要發洩就行的男人嗎?

  他實在忍無可忍,再待下去,他恐怕會無法控制自己,在咖啡館跟她起爭執,他不允許自己做出這麼沒形象的事情。

  拽起桌上的帳單,他倏然起身。“我還有事,余副教授,再見……哦!不,我肯定以後我們不會再見!”說完,他便酷酷的轉身到櫃檯付帳然後走人。

  看著他怒氣衝衝的背影,余俐蒿簡直快笑翻了。

  嗯!這個午後很悠哉……也挺好玩的。

  再見囉!馬先生。她在心裏頭跟他道了別。

  他說得對,以後他們不會再有機會見面了。

  只是……他們說不見面就不見面嗎?

  那可不一定!命運的安排是非常巧妙的,所謂的緣分,就是在下一個轉角,即會相遇……

  哇!真是爽快的一天……

  馬嶽一手瀟儷的插在口袋裏,一手晃著車鑰匙,嘴裏哼著歌,感覺渾身陣舒暢。

  他當然覺得舒暢極了,因為他剛從女人的床上爬起,而且還是個身材火辣、容貌一流的少婦。

  趁著她年邁的老公列國外出差,他們兩個在Pub一拍即合,晚上便相偕回她家銷魂了。

  從晚上八點到現在……馬嶽看看手腕上的勞力士金表。都半夜一點了,他卻挺有精神的,可見剛剛在床上幾次的翻雲覆雨壓根兒無損他的體力。

  嗯!果然平常有“練習”有差,瞧瞧那少婦已經完全癱在床上了,連他要離去時,都沒有力氣開口挽留。

  今晚的夜色挺迷人的,難得臺北的夜空可以看到幾顆綻亮的星星,馬岳從少婦的家走出,他的跑車就停在前方巷子口的轉角處。

  “救命……”

  正愉悅哼著歌的馬嶽喜地停下步伐,他似乎聽到了一個細微的聲音在喊救命。

  在他目前所在地的右前方有一條闇黑的巷子,傳來的響聲,要是平常,他一定會認為是野貓、野狗在翻動垃圾,但他剛剛的確是聽到有人在呼救的聲音啊!

  在他狐疑之際,似乎是被悶住低吼的人聲更加確定的從小巷子傳出,他拉開步伐沖進漆黑的巷子裏。

  借著微亮的月光,他看到兩個人影正賣力將一人給拖進巷子的最深處,被挾持攻擊的似乎是個女人,這更加激起他的憤怒不平。

  路見不平伸出授手是理所當然,更何況被害人是個女人,這讓他的騎士精神更加激昂。

  “放開她!”他出聲暍止兩名想使壞的歹徒。

  兩個猥褻兇惡的流氓一見對方單槍匹馬,身材高是高了點,但跟他們比較卻瘦弱單簿了些。

  他們迅速判斷馬嶽只是個愛逞英雄的“俗仔”,大概幾秒鐘就可以解決的貨色。

  “少年仔,還是快離開當作沒看到,要不然……嘿嘿……”

  兩個流氓相視一笑,他們邊說還活動手腳,暗示馬嶽不是他們的對手。

  他們兩兄弟白天才剛假釋出獄,手邊無錢又找不到可下手的物件,好不容易晃到大半夜,有個不怕死的女人穿著短褲踩著脫鞋出門,她即刻成為他們下手的目標,卻沒想到她身上才帶了幾百塊而己,不過沒關係,她的身體可以彌補……但偏偏就在他們想將她拖進暗巷強暴時,不識相的殺出了個程咬金。

  馬嶽壞壞的一笑,絲毫不將對方的壯碩放在眼裏,他邊靠近還解開自己藍色襯衫的袖扣並卷起被子。可惜了這一件襯衫,這個牌子還是他挺滿意的,不過沒開系,改明見有空再去精品店多採買幾件。

  馬嶽談笑用兵,因為以他練了將近十年拳擊的身手,一人抵五人還綽綽有餘,更何況是兩個只會叫囂且輕敵的小流氓。

  “一起上吧!免得浪費我太多時間。”

  “你找死!”

  兩人掄起拳頭展開攻擊。

  馬岳先是輕鬆的左閃躲過一拳,但他的拳頭可是結結實實給了其中一位的腹部重擊,對方即刻應聲倒下,在倒下的同時,他又補了一腳。

  哈!真爽!看來一個禮拜上三天健身房練拳是有用的,至少他的手腳在真正派上用場時還挺靈活的。

  另外一人見到馬嶽的身手,緊張的從懷中掏出小刀刺向馬嶽。

  馬嶽一個帥氣的踢腿即踹掉他手上的小刀,漂亮的旋了個身,一個右勾拳便將對方撙倒。

  他輕鬆的拍拍手,順順自己淩亂的頭髮,彷佛剛剛是跳了一場曼妙的舞蹈,而不是跟兩個流氓打了一架。

  兩名流氓眼見不是馬岳的對手,連忙很“俗仔”的溜了。

  哼!馬嶽不屑的看他們從巷口逃走。狗熊別的不行,溜跟逃的技術可真是厲害。

  算了,現在是看看被害者的情況比較重要。

  馬嶽急忙走向躲在角落的被害者。“你還好吧?他們有沒有傷害你……是你!”

  借著月光,馬嶽看到了穿著短褲的被害者,他皺起眉頭,有點惱怒自己的雞婆。

  對方可是他發過誓、一點都不想再見到的人──餘俐蘅。   


第二章
  真是冤家路窄,本來以為不會再見面的,卻偏偏在大半夜救了她……看她絲毫不懂得感謝的眼神……真想罵髒話,罵自己幹嘛那麼雞婆救了她……

  “你是豬頭還是白癡啊?不!你是豬頭也是大白癡,竟然大半夜一個女人穿著短褲出門,你分明是要誘人犯罪……”他瞄了一眼余俐蘅修長雪白的美腿,不願承認自己還是偷偷的吞了口水。

  不過,只要一想到這女人惡劣且白大的個性,他對她的遐想就完全灰飛湮滅。

  此時此刻他們正在餘俐蘅租賃的公寓裏,她還是馬嶽背回家的,餘俐蘅雖然不想承認自己的懦弱跟害怕,但她的確腿軟也走不動了。

  而馬嶽在一路背她回家的過程當中,他就像歐巴柔一樣,碎碎念到讓人好想用膠帶貼住他的嘴。

  好不容易回到她的公寓,本想說可以請他離開,還她一個清靜的耳朵,卻沒想到他克要她找出藥箱。

  “你要幫我教藥?不必了,我自己來就可以了。”餘俐蘅婉拒,好歹他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她的口氣難得婉轉好多。“這麼晚了,你還是早點回家休息。”

  馬岳冷泠的瞪她一眼。“坐下!”

  他冷硬的口吻讓餘俐蘅不自覺的聽了話,她乖乖坐下來好讓他檢查身上的傷勢。

  還好她的臉蛋並沒有明顯的傷痕,倒是纖細的手臂有瘀青跟挫傷,但都在衣服下看不到的地方。

  “你覺得哪里痛?除了手之外。”

  “沒有!沒有了,沒有其他地方了。”余俐蘅連說了三次沒有,但眼神遊移閃躲。

  馬嶽一聽就覺得她有鬼,他出言恐嚇,“你再不說,我就扛你上醫院檢查!”

  餘俐蘅一聽不悅的鼓起雙頰,這跟她給馬嶽的知性自信形象差很多,他偷偷莞爾。

  “我覺得你是在報復!”她說。

  “哦?”馬嶽沒承認也沒否認。

  “報復那天在咖啡館被我揶揄,讓你很沒面子。”

  馬嶽一副要笑不笑的樣子。“我才不是那麼沒氣度的男人。”

  “你是,要不然你那天就不會氣呼呼的走掉了……啊!好痛!你輕點……”

  餘俐蘅齜牙咧嘴,狠狠地倒抽一口氣,只因為馬嶽幾乎將一整瓶消毒的雙氧水灑在她的傷回上。

  “你……你……”她痛到說不出話來。

  “我怎樣?”馬嶽挑起一邊的俊眉,眉宇之間寫著得意的色彩,還有報復的快感。

  “你真小人!”餘俐蘅咬牙切齒。

  馬嶽忍著笑意,其實心裏挺爽的,瞧餘俐蘅一副吃癟的模樣。

  “我若是小人的話,剛剛就不會沖進巷子救你了!”憑著是她“救命恩人”的身分,他總感覺自己終於高她一等,不會再被她的自信壓得喘不過氣來。

  想到這裏,他突然覺得救了她未必不是件好事。

  余俐蘅被馬嶽這一句話堵著啞口無言。

  也對,現在臺灣社會冷漠得根,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好一點的話打電話報警,差勁一點的話早就一溜煙走人不理會,以她當時緊迫的情形,若馬嶽只是報警的話,當員警趕到時,她早就被……

  想到那種下場,餘俐蘅不自覺的打了個恐懼的冷額。

  正在幫她上藥的馬嶽也敏感的感受到了,他放輕動作,口氣也放柔了,只是碎碎念的功力依舊沒減退。

  “你大半夜的不在家睡覺,跑出門做什麼?”還只穿一件短褲跟細肩帶小可愛,穿這樣簡直不符合她教授的身分,不過,話說回來,她的身材……尤其是胸脯,還頗有看頭的。

  馬嶽趕緊收回自己腦袋裏的遐想,他現在是在教訓她,不是在欣賞她。

  “我出門買牙刷!”餘俐蘅說得理直氣壯。“我準備要睡覺了,卻發現舊的牙刷一早被我丟掉了,所以只好出門打算去便利商店買。”

  馬嶽一聽,不可置信的拍拍額頭。“就為了刷牙,你大半夜跑出去?你……哦!我的天呀!你……”

  “可是我不刷牙會睡不著!”

  “睡不著跟被強暴,你說哪一個比較嚴重?”馬嶽的口氣不自禁大了起來,他有點粗魯的推推她的肩膀。

  原本只是想點醒她而輕輕的一推但她卻痛得齜牙咧嘴。

  馬岳直覺反應將餘俐蘅的肩膀扳過,她因為痛而倒抽了一口氣,他則是擰起眉頭。

  “我的天!你竟然為了面子忍到現在?!”

  穿著細肩帶的餘俐蘅,背跟後肩有著一大片的挫傷,傷口或許不深,但怵目驚心的血跡看起來卻很嚇人。

  是因為被攻擊時她一直抵抗,被他們在地上拖著走所造成的。

  “我才不是為了面子,我……”因為怕馬嶽繼續碎碎念,罵她白癡笨蛋之類的話,餘俐蘅極力為自己辯白。

  沒想到馬嶽不是罵她,而是──

  “媽的!早知道他們傷你如此,我不該輕易饒過他們的!”

  一向秉持著紳士風度的馬嶽竟然罵了髒話,可見他憤怒的程度。

  餘俐蘅一陣訝異因為馬嶽的反應。

  一股莫名的好感在心中產生,餘俐蘅搖搖頭努力想甩開,卻沒有辦法。唉!怎麼會突然覺得馬岳很帥呢?她的眼睛是否產生了盲點,竟然對這樣的花花公子有好感……

  而那好感還不受限制的急速擴張……不行、不行!餘俐蘅趕緊搖頭,想晃掉心中令人恐懼的感覺。

  豈料馬嶽這時又做了一個動作,他將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我帶你去看醫生!”

  “不……不用了,這傷不重,自己料理就可以了。”

  “不行!要是細菌感染怎麼辦?你必須上醫院打破傷風針,順便讓醫生敷藥!”馬嶽態度堅決,一副“你不去我就扛你去”的表情。

  沒辦法,餘俐蘅只好妥協。

  只是,她人妥協了,心似乎還妥協不了,還怦怦地為了馬嶽直跳著呢!

  老實說,餘俐蘅還滿喜歡“這地方”的調性的。

  “這地方”是間有別於一般pub跟搖頭舞廳的高級酒吧,就像法國巴黎名流經常流連忘返的私人頂級沙龍,只是這兒不采會員制,只要年滿十八歲就可進場。

  但“這地方”的消費可不是人人來得起的。想進來可以,入場門第是五千元,之後在酒吧內的一切吃暍玩樂都免費。

  “這地方”的酒吧名稱難免有些俗氣,據說是老闆隨興取的,以他的個性,他才不會在名稱上刻意營造。反而是酒吧的實質內容是否讓顧客有值回票價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酒吧裏共分為三廳六室,提供各式酒類的三廳分別是──“交誼廳”,在這個廳裏可以跟三五好友喝點小酒高談闊論,政治娛樂八卦等話題在這裏皆不受限制;“音樂廳”,顧名思義就是讓客人放鬆的地方,每晚都聘請優秀的樂手現場演奏,或是名歌手駐唱;“舞廳”則是喜歡律動的客人的最愛,有最知名的DJ輪流播放各式各樣的流行舞曲。

  六室則是──“雪茄室”,讓男性客人吞雲吐霧;“按摩室”,提供有名的泰式按摩,光臨者以疲累的上班族居多;“牌室”,宛如一個小型賭場,只是這兒沒有金錢交易,純粹娛樂;“卡拉OK室”,有十間VIP級的包廂,提供客人無限歡唱。比較特別的還有“咖啡室”跟“花茶室”,前者設在露天的中庭,讓客人一邊欣賞夜景,一邊品嘗從世界各咖啡生產國進口的特極咖啡;後者設于頂樓的玻璃花屋,讓你一邊聞著花香喝著花茶,多麼悠哉的情景感受啊!

  余俐蘅不得不佩服馬岳的生意頭腦,她坐在交誼廳裏,喝著吧台為她精心調製的低酒精濃度的甜酒。

  今晚不是週末夜,但“這地方”的生意簡直好到不行。

  根據莫德雅的說法,馬嶽旗下至少經營了十多家賺錢的KTV、酒吧、俱樂部及餐廳,雖然都是聲色場所,但沒有情色的附加價價,他的經營成績可讓同行嫉妒到眼紅。

  馬嶽這人的經營手腕跟他交女友的成績可真都挺傲人的,難怪他對自己這麼有自信,也難怪有那麼多女人前仆後繼的簇擁向他,任他挑選、任他玩弄。

  瞧她,現在不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沒錯,她的確是來這兒找馬嶽的,找他幫個“小忙”,不曉得他是否願意答應。

  至於為什麼是他呢?有這麼多男人可以幫她的忙,為什麼她會挑上馬嶽呢?這一切得歸咎於他救了她的那一晚,那莫名的悸動到現在她還清楚的記得。

  她思索了好多天,最後終於決定就是他了。既然她打算遲早要找一個男人,那麼馬嶽無疑是個最佳人選--

  他很花心。她不需要專情的男人,專情太過麻煩,而她也不相信專情這一回事,太過天方夜譚了。

  他長得還挺帥,身材又贊。雖然不太願意承認她也是“視覺系”的擁護者,但畢竟是“拿”來做“那檔子事”的,最好還是能入得了她的眼,不會在半夜看到嚇到。

  他對女人的歷練夠,可見“功夫”也是一流。

  她要馬嶽幫什麼忙呢?這時候答案應該呼之欲出了吧!

  沒錯,她需要一個幫她“突破那小小薄膜,讓她成為真正女人”的床上高手,而馬嶽雀屏中選了。

  為了更瞭解馬嶽,她還特地找了莫德雅“懇談”了一番。

  莫德雅當然對於她詢問馬嶽感到好奇萬分,而她也沒有隱瞞。

  還記得莫德雅一聽見她的目的,小嘴立刻像金魚般一張一合的,有夠癡呆──

  “不會吧?俐蘅,你確定你要……”

  “對。”餘俐蘅笑著點點頭,很肯定的回答。

  “可是……為什麼不找一個你愛的男人呢?”

  “小雅,我不相信愛情,也不需要男人跟婚姻,我只需要一個男人幫我解除我‘處女’的身分,讓我嘗嘗何謂‘魚水之歡’。”餘俐蘅說得很坦白,也很直接。

  這就是她,她向來執著於自己想要的,不在乎外界的眼光跟看法。

  “哇!俐蘅,你好酷!我支持你。”莫德雅好興奮。“女人本來就應該這樣嘛!對情愛有自己的自主權,不要去依賴男人最好!”

  “嘿!這一句從一個喜歡一個男人十幾年,還為他傷心遠赴國外的女人嘴裏說出來,可是一點說服力都沒有限!”余俐蘅取笑著莫德雅。

  “哎喲!人家就覺得當時那樣的自己很沒用,心思都在琳哥哥身上,若當時我能很瀟灑的一走了之,不被情感所牽絆,就不會如此的痛苦了,唉!”

  嗯!聽起來似乎是有人在抱怨,怎麼?跟頤琳吵架呀?”這是餘俐蘅所能想到最高的可能性。

  莫德雅因為心思被看穿,笑得很尷尬。“琳哥哥好專制喔!人家只是懷孕而已,他卻不准這也不准那的,感覺好沒自由喔!”

  “你這叫做甜蜜的負荷,就別抱怨了。”

  其實愛情、男人跟婚姻沒什麼不好,只是她太瞭解自己心頭的恐懼了,那恐懼在整個成長過程如影隨形的糾纏著她,而擺脫恐懼最好的方法,便是一輩子不要愛情,不被男人所牽掛,也遠離婚姻……

  余俐蘅將思緒拉回當下,她看看時間,她來這裏都超過兩個小時了,看來今天並不幸運,要堵到馬岳的機會不大。

  正待她要放棄之時,和交誼廳相連的回廊倏地出現頎長瀟灑的身影,他身旁還有個女伴,身材相當惹火、打扮也很入時的女伴。

  餘俐蘅的眼神如獵應殷直鎖著馬嶽不放,看他一進門就不停有女人簇擁上跟他噯昧眨眼打招呼,害他身旁的女伴一妒之下乾脆把自己黏在他身上宣示主權。

  她從遠方直觀察著馬嶽的一舉一動,她看著他拍拍女伴的小手,傾身在她耳畔低語安撫著,離開前還順便偷了一個吻。

  他調情的動作惹來女伴一陣嬌笑。

  餘俐蘅微微一歎。那個女人有想過她待在馬嶽身旁的時日有多久嗎?或是他們只是玩玩而己,陪伴過彼此的寂寞之後就分道揚鑣?

  不過,他們是什麼關係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自己跟馬岳未來的關係會是如何?嗯……她可以預期馬嶽一定會一口氣拒絕她,因為他對她的印象簡直差勁到底。

  差勁到底的另外一個含意,不就是對她印象深刻嗎?餘俐蘅對自己倒挺有自信的。

  拿起酒杯,餘俐蘅緩緩的走向馬嶽,她的目光依舊鎖定他,她看見他的女伴拉起裙在眾目睽睽之下就跨坐在他的大腿上,雙手環住他的頸項,兩人當場火辣的親熱起來。

  餘俐蘅並沒有因此停下她的步伐,她繼續往前走,直到來到他們兩人面前……   


第三章
  怎……怎麼會又是她?我是招誰惹誰啊?拜託老天爺!只是我一時眼花,當我閉上眼睛三秒鐘,一睜開,“她”的幻影即刻會消失……

  “嗨!”

  餘俐蘅一手慵懶的著腰,一手舉著酒杯,用她感性的聲音跟“忙碌”中的馬嶽打了聲招呼。

  正埋首在女人香中的馬嶽稍稍分神的睜開眼瞄了餘俐蘅一眼,但他隨即又合上眼睛,三杪鐘過後,他再度睜開的眼眸中寫著震驚與不可置信。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由於太過訝異的結果,馬嶽竟然失手將坐在大腿上的女伴給粗魯的推落一套。

  現在他眼中只有餘俐蘅,突然出現在他的酒吧裏的餘俐蘅,哪管得著女伴看見他對別的女人目不轉睛的樣子時正冒著火呢!

  “你別吵!”向來對女人溫和有禮的馬嶽竟然對自己新任的女友口出怒言,可見餘俐蘅的出現對他的影響有多大。

  餘俐蘅見狀失笑不己,看來她出現的時機不太對,但是她不打算離開。

  馬嶽的女伴被他這麼一罵,火氣更大了,當場發起飆來,她這一發飆讓馬嶽相當的不耐煩,他對女人總是呵護備至,但並不表示他得忍受一個潑婦。

  “我跟你分手了,你可以走了。”馬嶽簡簡單單兩句話讓女伴頓時不知所措,還當場哭了起來。

  可惜她的淚水並沒有打動馬嶽,他甚至連看她一眼都沒有。

  倒是餘俐蘅看戲看得好精采,好意猶未盡,所以當馬嶽起身要將她拉離時,她還有點捨不得呢!

  可是,她跟馬嶽的事情才是重點,她只好乖乖跟著他走。

  他們來到二樓最底端的一個小房間,小房間儼然是一間辦公室跟休息室的結合。

  昂貴的櫸木辦公桌,深具美感跟實用的筆記型電腦,純淨的白色沙發床配上紅色的冰冷瓷磚,極簡風格一覽無遺。

  馬嶽一甩上辦公室的門就趕緊放開她的手,彷佛她是瘟疫般。

  餘俐蘅無所謂的聳聳肩,他的舉動,很抱歉,實在傷不了她的心,她悠哉的在沙發上糝坐。

  反倒是馬嶽比較在乎她居多。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他的氣急敗壞很明顯。

  第一次見面,他栽在餘俐蘅手下;第二次的意外因為他救了她,而讓他占了上風;這一回是在他的店裏,卻是她比較自在。

  餘俐蘅不解的揚起美眉。“不是你帶我來的嗎?”要不然二樓可是來賓止步。

  “我不是問你這個,我的意思是,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店裏?我的面前?”他想都沒想到她會突然冒出來,還很悠哉的跟他打招呼。

  天曉得,當時他正忙著呢!卻被活生生澆了一盆冷水。

  “因為你。”

  餘俐蘅也挺開門見山的,一點都不拖泥帶水,她已經等了他兩個多小時,不能再浪費時間了,最好能馬上說服他,那麼今晚她大概就可以擺脫可笑的處女之身,像個真正的女人了。

  “我?”馬嶽比比自己。

  “是的,我想請你幫忙。”

  “我不認為我有可以幫上你的地方。”馬嶽二話不說就回絕了,畢竟他潛意識裏還是認定他跟餘俐蘅是兩個完全不合的個體,不可能揍在一塊兒的。

  “但是我評估過,你是最佳人選。”餘俐蘅不接受否定的答案,她充滿自信的迎向他的注視。

  “是不是最佳人選是你決定,但要不要幫忙是我的自由!”馬嶽的口吻很凶。

  但餘俐蘅才沒有被他的口氣嚇到,要她像樓下那個女人一樣流著眼淚乞求他,那是不可能的。

  她明白他只是一隻紙老虎,一隻很愛碎碎念的紙老虎,只不過有點固執,要說服他得花點時間。

  “所以我打算花些時間來說服你。”餘俐蘅起身,直視他,宣示自己的決心。

  “我不會被你說服的。”馬嶽也宣示自己的決心。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會,迸出激烈的火花,空氣當中彷佛有著一絲的煙硝味。

  不過,不到三秒鐘,餘俐蘅馬上放棄自己太過咄咄逼人的眼神,她是來“拜託”人家幫忙的,當然姿態要放低一點。

  “其實說‘說服’太嚴重,我是很鄭重的懇求你‘幫忙’。”餘俐蘅要自己盡可能裝出需要人家幫忙的可憐軟弱樣,雖然這對她來講有點困難。

  馬嶽是何等人物,他閱人無數,尤其是女人,他一看就知道餘俐蘅在演戲,他的聲音更冷了,“你裝可憐一點都不像!反正我不可能答應你,你可以走了。”

  馬嶽揮揮手,一副巴不得她趕快離開的模樣。既然他交往一個禮拜的女友剛剛己被他甩了,那麼今晚就用工作來麻痹自己的身體好了。

  餘俐蘅哪受得了他趕她如趕蒼蠅的樣子。

  不達目的勢不甘休!既然說服不成,乞求也不成,那就用……餘俐蘅腦中靈機一動,就用耍賴的好了。

  耍賴,另一個含意是就是威脅!

  “你不答應的話,我就每晚部來這報到,每晚都來說服你,來打擾你跟女友的約會!”

  她調查過,馬嶽雖然有十幾家店,但他只在其中三家設有辦公室,所以他幾乎晚上都會出現在有附設辦公室的店裏。

  馬嶽才不在乎。“我不會每晚都來這裏。”無所謂,她愛來就當他多賺一份門票錢。

  “我知道。”餘俐蘅自有因應方法。“沒遇到你也沒關係,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就到處在店裏說你的閒話跟八卦好了。”她聳聳肩,一副“你拿我莫可奈何”的模樣。“你應該見識過我的口才,你放心,我絕對會對你‘歌功頌德’一番……”

  “你這是在威脅我?”馬嶽咬牙切齒。

  “不是,是耍賴。”她拒絕承認自己在威脅。

  “耍賴?”馬嶽提高音量,他還沒遇到這麼不可愛的耍賴,他覺得自己的鼻子都快噴火了。“哼!你以為我會在乎嗎?”關於他馬嶽的流言何其多,他若在乎別人看法的話,就不用在這社會生存打混了。

  “嗯!我想也是,你壓根兒不會在乎。就算流言傳你因為玩太多女人而得了某方面不可告人的隱疾,還壞心的四處傳染給跟你上床的女人……”

  馬嶽不可置信的瞪著餘俐蘅。“沒有人會聽信你捏造的傳言的!”造女人!真是太狠了。

  “是嗎?沒有人會聽信嗎?”關於八卦傳言絕對會有它一定的影響力,所謂流言可畏,這一句話不無道理。

  “好吧!既然你對自己的人格這麼有信心,看來我的威脅起不了作用了。”餘俐蘅似乎打算放棄了,她走至門口。

  “等一下!”馬嶽是咬著牙留下餘俐蘅。這麼歹毒的流言一出現,他馬嶽還有立足的餘地嗎?恐伯連妞都別想泡了,因為沒有一個女人敢接近他。

  “若我改變主意,願意幫你的忙呢?”在遭受“威脅”的情況之下,他相信餘俐蘅這女人一定說到做到,所以不得不改口。

  “呵呵!那當然是最好的。”余俐蘅美麗的眸中閃過一絲慧黠跟得意。

  馬嶽真想動手掐死眼前笑得正得意的女人。哼!好男不跟女鬥,幫忙就幫忙,就當自己施個小惠吧!

  “看你好象很需要幫忙,我就幫你吧!先說好,我不需要你的感謝。”馬嶽拒絕承認自己是受了威脅而答應幫忙。

  “你幫這個忙我恐怕也無力回報你。”請對方破解處女之身,她能回級什麼呢?“若你不介意的話,我是可以請你吃頓飯。”

  請男人跟自己上床,然後請對方吃頓飯,這種感覺似乎怪怪的,餘俐蘅莞爾的忖想著。或許是史無前例的作法吧!

  “不必了!快說!要我幫你什麼忙?”馬嶽只想儘快將事情解決,然後從此跟餘俐蘅不再有任何瓜葛。

  “呃……這個嘛!其實只是個小忙,對你來講只是舉……之勞。”不能說是舉“手”之勞,因為要舉的不是手,是他的重要部位。

  “那就快說!”馬嶽不耐煩了。“最好是今晚之內可以解決的事情!”

  餘俐蘅眼睛一亮。“是今晚以內可以解決的。”只要他馬上跟她回家就可以了。

  馬嶽雙手環胸,等著餘俐蘅說明。

  “是這樣的,我需要你幫我‘破解’。”用“破解”這詞會不會太過“猥褻”啊?但是餘俐蘅自己倒覺得非常的貼切。

  “破解?”

  “破解處女之身。”

  “破解處女之身,好,沒問題!”馬嶽答得快的呢!

  咦?沒想到他這麼阿莎力,不虧是殺手級的花花公子,跟女人上床宛如家常便飯。

  “等等!你剛剛說什麼?”

  餘俐蘅才正要開口說謝謝,馬嶽卻踩了煞車,他不敢相信他剛剛所聽到的。

  “你說、你說……處女之身?你……在開玩笑嗎?”人生經歷豐富的馬嶽在這當頭竟然結巴了起來。

  “不是開玩笑。”這種事怎能開玩笑,她可是很認真的。

  “處女?你?然後你要跟我那個……”馬岳竟然冒冷汗了,他直盯著餘俐蘅,眼神中寫滿不可置信。

  “對,你答應要幫忙的,不許反悔。”

  “可是……這太荒謬了!”馬嶽的額頭彷佛冒出一堆黑線,還有烏鴉在腦袋瓜上空盤旋。

  “這一點都不荒謬!”餘俐蘅反駁。

  “你聽我說……”馬嶽將雙手用力措在餘俐蘅的纖肩上,用很誠懇的口吻說:“這種事還是交給自己所愛的男人比較好,我是個花花公子,像我這種人對處女是敬而遠之的。”

  “我沒有所愛的男人,不管過去、現在、未來,部不可能有的!”餘俐蘅極力解釋,“我不在乎處女這身分,所以你也毋需介意,我只想嘗嘗人家所謂‘翻雲震雨、嶺峰至極’的滋味,順便拋掉處女這個伽鎖而己。”

  馬岳不太相信餘俐蘅的話,雖然她看起來真的不像對他有意思的樣子,可是過去真的有過喜歡他女孩子用這樣的理由想綁住他,想留在他身邊。

  餘俐蘅有可能也是這樣嗎?馬嶽搖搖頭,打翻自己的忖想,他實在感覺不出餘俐蘅全身上下有哪粒細胞喜歡他了。

  她說的或許是事實,只是他實在好難答應,偏偏他卻己承諾在先。馬嶽在心裏拚命指責自己大話說得太快。

  “處女在這現代如此開放的社會可是稀有物品,你要好好珍惜才對,不要隨便找個男人就拋棄。”為了打消餘俐蘅的念頭,馬嶽當起了八股先生說起教來。

  “我沒有隨便找一個男人,你可是我精挑細選的結果。”

  這話聽起來很悅耳,也挺教人得意……不、不,現在不是該得意的時候……

  “為什麼是我?”馬嶽皺起眉頭。讓人無法消化的請求呀!唉!

  “答案剛剛你己經說了,因為你是個花花公子,跟女人上床純粹想得到rou體的歡愉,無關感情,這一點非常符合我的需求。”

  原來她精心挑選過的理由是這樣啊!之前他也太快得意洋洋了!馬嶽有點不悅的抿抿嘴。

  雖然他滿以自已的風流性情為榮,但因為這樣的理由而被挑選上,呃……實在不太令人愉悅。

  “這麼說來,你只是在確定跟男人上床,沒了處女身分之後,對方不會糾纏著你?”

  “嗯!這是理由之一。”馬嶽是個不需要真愛的男人,這是她挑上他的理由。

  馬嶽的心頭五味雜陳,先前他妄想,餘俐蘅是因為有一點點喜歡他才提出這樣請求,結果呢?原來他淨往自已臉上貼金,真是不要臉極了。

  “好!我答應你。”無法忍受這屈辱,馬嶽一改之前的反應,答應了。

  沒有任何女人會如此輕忽他,以他在女人堆裏百戰百勝的經歷,他對自已有信心──餘俐蘅在跟他上過床後,一定會喜歡上他。

  所以,他答應了。

  他要挑戰餘俐蘅這個很難搞定的女人!

  第二次來到餘俐蘅的單身公寓,馬嶽的情緒依舊很複雜,他佯裝自在──他可是一夜情的高手,千萬不能顯現自已其實現在還挺忐忑的。

  關於處女這一回事,打從他懂男女情欲以來,還不曾遇到過呢!今天卻意外送上門來,親自邀請他,這樣的榮幸……

  這算是榮幸嗎?馬岳厘不太清楚自己現在的感受。

  剛剛在路上,他在便利商店買了保險套,看得出來餘俐蘅對此有點不好意思,看來她的大方只是刻意表現的吧!

  餘俐蘅的單身公寓並不大,大概才二十坪左有,共一廳一房一廚一衛,客廳以溫暖的黃色為基調,沙發卻是綠色的,強烈的對比不突兀,反而很出色。

  客廳隔出一角為書房,電腦桌跟書桌相結合,巧妙的應用了空間。

  廚房在客廳的後方,被一扇歐式的拉門所區隔;至於她的閨房……待會兒應該就有榮幸可一窺究竟了。

  基本上,她的公寓設計就跟她的人一樣,簡單有自信,不累贅。

  “我先去洗澡,侍會換你。”從進門開始,餘俐蘅就感覺自己的顏面神經有些僵硬。真是太佩服那些搞一夜情的男女,他們的表現都很怡然自在嗎?就像身經百戰的馬嶽……

  馬嶽聳聳肩,意思是隨她安排。反正今晚他是她的“奴隸”──性奴隸。

  馬岳跟著餘俐蘅走進房裏……

  “等等!你進來做什麼?”餘俐蘅在臥房門口即時攔住了一直跟在她身後的馬嶽。

  馬嶽的表情彷佛餘俐蘅說她看到了飛碟般。

  “難道要我在客廳等?”

  “不是這樣嗎?”讓男人進入她的臥房,這還是頭一道。

  馬嶽拍拍額,一副乞求老天爺的無奈模樣。“你還記得你邀請我到你這的用意是什麼嗎?”

  她沒有說話。

  “在客廳等也是可以,待會我們就在客廳做吧!”馬嶽輕鬆的口吻彷佛在談論今天天氣的好壞。

  餘俐蘅一驚,趕緊將他拉進臥房內。

  “你還是在臥房內等好了!”說完,她急急忙忙的躲進浴室裏,馬嶽的笑聲如影隨形的跟著她。

  馬嶽悠哉的躺在餘俐蘅的白色大床上,他無聊的四處打量。

  她的閨房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浪漫。

  真想不到她這人身上還有浪漫的因數,就連初夜物件都是經過挑選才決定,而不是給自己所愛的男人,對她這種人而言,浪漫似乎是多餘的東西。

  她的閏房跟簡潔的客廳不一樣,白色是唯一的基調,蕾絲則是讓他感到很意外的點綴。

  白色蕾絲的床單、白色蕾絲的窗簾,就連單人沙發上的抱枕都是白色蕾絲的設計,但他就是無法想像餘俐蘅穿著白色蕾絲洋裝在他面前晃的模樣。

  據說可以從一個人的閨房看出她的內心世界,看來餘俐蘅是個表裏不一的女人,嘴巴說是不可能愛上任何男人,內心或許還是期待著愛情吧!

  不過,她是個怎樣的女人跟他無關,過了今晚之後,他跟她就不再有任何瓜葛。

  馬嶽在白色床鋪上翻來覆去,昏昏沉沉的快入睡,就是還不見餘俐蘅從浴室出來。

  “喂!你是在浴室睡著了嗎?”他索性翻下床粗魯的敲著浴室門。

  隔著浴室門板,餘俐蘅跟平時不一樣的聲音有些遲疑的傳出──

  “我忘記拿換洗衣服了……”

  “又沒關係,反正待會兒還不是要脫掉,現在乾脆不要穿。”馬嶽如此建議。

  浴室裏沒有贊同的聲音傳出,可見餘俐蘅不是很喜歡他的建議。

  “那我幫你拿好了。”

  “不行!”這餘俐蘅也有意見,她才不要馬嶽看到她的貼身衣物。

  馬嶽不滿的皺起眉。“看來你是打算在浴室待一整晚了!恕我不奉陪,我這就先走人……”

  “不!別走,我正在想辦法解決,你別走……”餘俐蘅急切的制止馬嶽走人。“這樣好了,我圍著大浴巾出去,麻煩你將臥房的燈關掉可以嗎?”

  馬嶽翻翻白眼。他能說不行嗎?

  按照指示,他將臥房的燈關滅。“你可以出來了!”話才說畢,就見浴室門“啪”地打開,一道人影從他身邊火速通過,鑽進被子裏。

  馬嶽且覺反應的想轉頭看黑影所飛奔的方向,卻被餘俐蘅緊張的制止,“你不要回頭!換你洗了,你快進去浴室!”

  他聳聳肩,嘴巴嘟嚷著。反正待會兒還不是會看到……

  他走進浴室裏,合上門。

  真是個彆扭的女人!

  原以為浪漫對我是多餘

  偏偏你魅力無窮

  教人難以忽略

  反而越來越貪求……   


第四章
  他交往過的女人在性方面總是熱情又大方的,有時候甚至不需要他的主動,對方即黏了上來……

  話說回來,餘俐蘅並不是他正交往中的女人,他只是來“幫”她的。

  她的彆扭其實很好笑荒謬……嗯!也滿可愛的啦!

  哇!剛剛他腦子當中閃過的字眼是什么?可愛?!天啊!他竟然會覺得地可愛?不可能的!他的腦袋在那一秒鐘絕對是壞掉了!

  對!肯定是壞掉了!

  比起餘俐蘅的彆扭跟不自在,馬嶽則是大方多了。

  簡單的沖過澡後,他只是隨意的擦幹身子便大大方方的走出浴室,反正臥房裏一片漆黑,啥都看不到,真可惜了他健頎姣好的身材。

  他跳上床鋪,撿起絲被蓋住自己的重要部位。

  “你準備好了嗎?”他問。

  “嗯!”在黑暗中,餘俐蘅悶悶的聲音傳來。

  “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馬嶽給了她反悔的機會。

  “不,我若會反悔的話就不會請你幫這個忙了,我絕對不會反悔的……你……開始做吧!”

  怎么這一句話有一種壯士斷腕的感覺?馬嶽不禁莞爾。

  “那就來吧!”馬嶽翻身壓覆在餘俐蘅身上,卻感受到一層阻礙。“你的浴巾還沒拿掉?”他的聲音充滿了不可置信。

  黑暗中,他看不到餘俐蘅的表情,但她現在肯定是火燒著一張小臉。

  “你……你先下去,轉過身,好讓我把浴巾拿掉……”餘俐蘅聲如蚊蚋。

  “不必了,這么麻煩……”經驗老道的馬岳稍稍挪移了一下身子,大手一抽,將裹在餘俐蘅身上的浴巾給抽離,隨手一丟便拋落床下。

  “啊!”餘俐菠驚呼一聲,她的唇在瞬間被馬嶽侵襲。

  馬嶽非常的會掌握時間,一秒不差,將餘俐蘅的驚呼給含進嘴裏,他的唇覆上她的,輾轉吸吮。

  嗯!她的紅唇嘗起來意外的甜美,柔柔軟軟的,像在初露中剛採擷下來的水蜜桃般,讓人愛不釋手……

  馬岳在一時之間讓自己沉迷了……

  餘俐蘅也是。

  或許她一開始被馬嶽的突擊給嚇著無法反應,但之後卻不禁佩服起他高超的吻枝。

  她跟幾個約會過的男性分享過熱吻,但從來沒有一個男人像馬岳讓她如此陶醉於其中……

  他的唇很溫柔,非常的溫柔,柔到幾乎快掐出水來了。很難想像他這么一個大男人會有這么溫柔的唇。

  她幾乎快舉雙手投降了……不行!才開始不到三分鐘,她就深深的迷戀上他的吻,這怎么行?

  他們之間該是純粹的rou體關係,她怎么可以迷戀於他呢?

  主動的,但也是害伯的,余俐蘅率先結束掉這個吻。

  馬嶽意猶未盡的盯著她的紅唇兩秒鐘,似乎在思索是否要繼續那該死美好的感覺。

  想了想後,他決定轉移陣地,他的吻從她的紅唇挪移至敏感的耳廓,他探出舌輕舔,惹來她莫名的一陣顫動。

  見到她的反應如此敏感,馬嶽笑了,一種純粹男性的自大笑容,看來她喜歡他的逗弄。

  他的舌順著她的耳骨舔吻而下,他的呼吸在她的耳洞深淺不一的吹著氣。

  “嗯……”餘俐蘅不自覺的發出幾乎不可察覺的申吟。

  看來耳朵是她的敏感地帶,馬嶽的大手輕柔覆在她的胸脯上。嗯!觸感很好……肌膚吹彈可破,摸起來的感覺棒極了……

  他迫不及待想親吻她的粉色蓓蕾,想攻陷她敏感的硬起地帶……吻從耳朵滑過雲頸,在鎖骨徘徊了一下,又在她胸前的雪白流連了一會兒……

  經歷重重的誘惑,他終於來到她美麗的隆起前,很霸氣的,他一口含住她的蓓蕾……

  “啊……”像遭受到電擊,餘俐蘅弓起了身子,濕潤的快感從胸部的峰頂傳達至四肢百骸。

  她看過許多探討情欲書刊或是雜誌形容男女纏綿時的景象跟感受,直到親身體會才知道,文字能敍述的感覺只有十分之一而已。

  馬嶽就像一個貪婪的小BABY般,匍匐在她胸前,她一邊的蓓蕾受到他溫熱唇舌的恩澤,另一邊則在他手指頭的逗弄之下凸硬了起來。

  “嗯!沒想到你的胸部造么誘人……”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在她正經的外表之下包裹的裸體竟是如此的讓人癡迷讚歎。

  馬岳的稱讚讓餘俐蘅羞紅了臉,他對她所做的動作更是。

  她不懂的是,為何他待她如此的溫柔,他們又不是戀人……

  看著馬嶽近乎膜拜著她的輕柔動作,她的心也跟著軟了,她的雙手覆止他的頭顱,情不自禁的撫弄著他的發。

  她的身體放軟了……他感覺到了,一開始因為過於緊張,她的身體硬邦邦的,活像根木頭。

  他緩慢的舔吻吸吮著她的粉色蓓蕾,感受她的身體與他更加的親密。

  這樣的夜晚、這樣的感受其實挺不賴的……馬嶽情不自禁的放慢自己的步驟,他想要讓餘俐蘅感受到美好的第一次。

  之前,他承認,自己有壞心眼的想要草草的結束,隨便應付了事就好了。

  但他做不到,因為他是個紳士,一個在床上總是溫柔無比卻又熱情狂野的紳士。

  女人在床上因為他而如癡如醉是他一生該盡的義務,儘管餘俐蘅屬於“特殊案例”,但他也不能因她而破例。

  只是當他抱著她時,舒服的感受超乎他的想像之外,反倒他得提醒自己,不要太沉淪。

  他的吻從她的雪白胸脯延續而下,他的手指在她平坦的小腹處逗弄起舞,似乎在考慮他的唇要從何處“下口”。

  不過,不管從何處下口,好似都非常可口。

  最後,他選擇在她的肚臍處……

  “啊……不要……”

  很意外的,她的肚臍是她很敏感的地帶,她阻止他的動作。

  偏偏馬嶽很愛挑戰,她越不讓他碰的地方,他越有興趣。

  他拿開她的小手,將自己熱唇貼上她的肚臍……

  “啊……”餘俐蘅發出抗議,她不曉得馬嶽竟然如此霸道。

  她的小手拚命的想推開他,卻被他緊緊的抓牢,他頑皮的舌竟探進她的肚臍裏,害她敏感的好不知所措,好似自己全身都被看光舔盡的感覺……她的腹部在痙攣,因為他的吻……

  “這么敏感啊……”他從她的小腹抬頭看她己然沉迷的美麗模樣,一股興奮感燃起,而且無法控制。

  她的幽x一定滿布甜汁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他胯間的腫脹急速充血,迫切的需要……

  他的手想下探到她的幽x間,但遭受到她雙腿的阻撓。

  “把腿打開……”他輕聲安撫著。

  第一次難免會緊張,他輕啄她的紅唇、耳骨、頸窩,安撫她緊蹦的神經。

  漸慚的,她緊繃的身體逐漸舒緩,夾緊的雙腿也鬆懈了下來。

  他的手成功的攻掠她神秘的三角地帶,觸摸到她的索地……

  她的神經依舊緊蹦,但馬嶽在她耳邊的喃喃低語,成功的化解了她的緊張,她逐漸在他面前放開自己。

  他的手指探索到她的花蕊,柔柔的撫弄著……

  “嗯……啊……”她情不自禁的申吟出聲。

  餘俐蘅訝異自己竟然會發出這樣的聲音……她想抑制自己卻抑制不了……

  更過分的是,馬嶽的手指還不肯善罷廿休,直往下探去……

  “不!不要……”他的手指頭甚至要進入……

  她討厭自己急促的呼吸聲,那表示自己受馬嶽的影響好大,已經完全失去自我了。

  因為她的恐懼,馬嶽稍稍住了手,沒有更往前一步的探索。

  他的手指頭溫柔的撫著她蜜x的入口……

  “我可以吻嗎?”他在她耳畔吹著氣,很體貼的問道。

  餘俐蘅處於意識迷離的狀態,什么也沒有多想就點點頭,她不曉得她到底答應了什么。

  得到同意的馬嶽即刻展開了行動,他來到她的雙腿問,雙手鎖住她的腳踝,將她完全敞開。

  “啊!不……”餘俐蘅驚慌了起來。

  這樣的她完全的呈現坦露在他面前。

  “你同意過的。”馬嶽笑得壞壞的,她的幽x有著美麗粉色,宛如春天的粉櫻般的誘人。

  他胯間的堅硬因為眼睛所見畫面的刺激而更加硬直,傾下身,他匍匐往她的雙腿間,雙唇含住她的粉穴,探出舌……

  “啊、啊……”

  如遭電擊般的快感火速的貫穿全身,她只能無助的申吟,卻又不希望他結束這近平折磨的舒服快感。

  他品嘗著她的美好,吸吮她的蜜汁……他的堅挺因為刺激已快承受不了了,他需要進入,需要更緊密的包裹……

  跪立在她的雙腿之間,她己夠濕潤讓他得以進入,只是他必須小心翼翼並且溫柔點……

  “我想要進入你了,試著放鬆點……”他的堅硬抵在她緊窒的入口處,輕聲的安撫著。

  她很明顯的在抗拒著他。

  “深呼吸……”這樣子的經驗他也是第一次,額頭冒出了汗珠,那是一種折磨,他的堅硬直呐喊著要解放,偏偏又急不得。

  餘俐蘅聽從他的指示,她很想讓自己放輕鬆,無奈身體卻不聽話。

  他的堅硬稍稍插進了她的花徑,他停了停,給予她喘息的空間。

  “聽話,合上眼……”他吻吻她的眼皮,輕聲的安撫指示著。

  遲疑了一下,餘俐蘅聽話的閉上了眼,在那一秒鐘,馬岳強行闖關,進入了她的深處。

  “啊──”她疼痛的發出細小尖叫。

  馬嶽在她的深處靜止不動,他溫柔的愛撫著她,也吻遍她全身。

  “痛……”她喃喃訴說著痛楚,情不自禁的對著他撒嬌。

  “乖,我知道……”他也正痛著,他的額冒著汗,花著極大的忍耐力不動。

  馬嶽將全副的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儘量不去想自身的痛苦,直到好幾分鐘過去。

  他感覺自己的堅硬被她的蜜ye完全的包裹住,他試著動了動……在他身下她倒抽了好幾口氣,卻不見她再喊痛。

  不再忍耐,馬嶽在她的深處激烈的抽動起來……

  “嗯……啊……”非常陌生的感覺在身體擴散延伸,余俐蘅連自己發出的申吟都感到好陌生。

  馬嶽在她的體內掀起了一陣狂風暴雨,沒有給她喘息的空間,她只能任自己的感覺隨他起舞飛騰……

  很靜的夜,只有淺淺的呼吸聲。

  餘俐蘅不曉得自己睡了多久,抑或是壓根兒不曾入睡過,她很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聱,尤其當腦袋回想先前那一段翻雲覆雨,她的心就會跳得特別厲害。

  那個帶她到極致世界的男人,現在就睡在她的身邊,他的呼吸頻率平緩且規律,表示他睡得很沉。

  床頭櫃的冷光電子時鐘閃著兩點零三分,夜正深沉著呢!

  她沒了睡意,就這么盯著熟睡中的馬嶽看著。

  無庸置疑,馬嶽是個俊朗的美形男,除此之外,擁有成功的事業,穿著品味又卓然出眾,也難怪巴著他想上他床、登上他女朋友寶座的女人比比皆是。

  餘俐蘅頑皮的輕碰馬嶽直挺的鼻樑。真的好不公平,瞧他一個大男人,鼻樑直挺得宛如雕刻作品,睫毛又濃又長,唇形雖薄卻極有個性。

  她記得他是單眼皮,狹長的眼再配單眼皮,襯托出他與眾不同的男人味。

  他的身材更是沒話說,餘俐蘅臉紅的想起他一絲不掛光裸時的身材,是正常女人的話應該都會迷戀上他吧!而他的床上技巧……因為她無從比較,所以無法正確的評定,但是,以她得到的快樂跟滿足判斷,他的床上功夫應該是很了得的。

  餘俐蘅暗歎一聲。他真是個害人不淺的男人,女人在他面前根本沒有勝算。還好她是個愛情免疫體,要不然她恐怕也難逃他魅惑女人的手段。

  “歎什么氣啊?怨我一直睡覺不理你?”

  餘俐蘅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沒發覺馬嶽已經睜開眼,大手圈住她的柳腰,將她攬近。

  現在的氣氛很好,正適合戀人們竊竊愛語……

  他們不是戀人,但馬嶽卻情不自禁被當下的氛圍影響,尤其他的手一碰觸到她觸感極佳的雪肌,先前美好的感覺又回到他的身體裏。

  “你……還好吧?”他輕聲的問。

  餘俐蘅愣了一下,隨即臉一紅。原來他是在問她的身體狀況。

  “嗯!你……你可以放開我了嗎?”她實在不習慣跟他這樣……光裸的貼在一塊兒。

  馬嶽直接忽略她的話,大手依舊緊緊的攬著她的柳腰不放,她越掙扎,他就鉗得越緊。

  驀地,餘俐蘅瞪大了眼,倒抽了一口氣,因為她感覺到了,有個硬物在她的腰腹間抵著。

  “不會吧……”她沒想到他對她的欲望如此的高張。

  馬嶽自己也沒想到,但他決定順從心底的渴望,再擁有她一次。

  翻上她的身子,他的堅硬在她的花x外徘徊,她還沒有準備好,他不能貿然進入……

  只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他的堅硬不過抵著她的花x滑動了幾下而己,便沾染了她分泌的蜜汁……

  “你濕了……”他好訝異。

  餘俐蘅對自己的反應感到非常不好意思,她腿間的濕潤證明了她對馬嶽的需求。

  馬嶽狂野的進入了她……

  “啊……”反抱住他,餘俐蘅再度放縱自己沒入激情的奔流裏……

  馬嶽幾乎快奪走她的呼吸,他激烈的進出,瞬間帶領她再度奔向情欲殿堂之巔……

  陽光透過蕾絲窗簾溫暖的灑在馬嶽俊朗的臉龐上,他悠然蘇醒過來,嘴角有著明顯的滿足痕跡。

  好久不曾睡得這么好了,身體之前有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馬嶽從陌生的床上爬起,有幾秒鐘有點搞不清楚自己是在第幾號女友的床上,隨後他才忽地想起,這裏不是哪個女人的家,他是在餘俐蘅的床上。

  想到餘俐蘅,他往身旁床位一看,已經空了。

  一股怪異的感覺湧上心頭……向來只有他離開女人的份,怎么這回卻讓餘俐蘅給搶先了。

  該死!他肯定是太累了才會這樣。

  說到累,他拒絕承認是昨晚太銷魂的緣故,一定是因為這一陣子他有點忙過頭……沒錯!一定是這樣的!

  馬岳刻意忽略心頭在意的感受,他下了床,想極快離開這個地方。

  看看時間,才早上八點而已。

  他猜想餘俐蘅現在一定是在廚房準備他的早餐,經過昨晚之後,她對他的感覺應該徹底改觀了吧!

  呵!他對自己的床上功夫可是很有自信的。

  馬岳邊穿衣服邊想著待會兒要如何瀟灑的回絕餘俐蘅的邀請,該是換他拿喬的時候了。

  才正得意的時候,馬嶽的眼角瞄到床頭有一張被鬧鐘壓著的紙條,他拿起一看──

  早。

  我一早有課,所以出門了。

  謝謝你昨晚的幫忙。

  你請自便,門順手帶上即可。

  餘俐蘅

  馬嶽看了第三遍才接受這無法置信的事實。

  那女人在說什么啊?她應該從此迷戀上他,然後跟其他女人一樣巴望著他的愛才對,怎么……

  他先前的美好幻想在瞬間很諷刺的去回自已的臉上。

  她竟然說謝謝他昨晚的幫忙,還要他順手幫她帶上門……

  馬嶽大手一握,將紙條揉爛。可惡!他憤憤不平的穿戴好衣物,離開前像洩恨似的將門狠狠地甩上。

  餘俐蘅這個可惡的女人!這已經不曉得是馬嶽第幾次詛咒餘俐蘅了。   


第五章
  一個禮拜了,已經一個禮拜過去了,這一個禮拜他就像腳受了傷的久熊,每天悶得直跺腳,那股怨氣一直無處宣洩,都是因為餘俐蘅。

  那張字條的內容到現在他都還記得!

  可恨啊!從來沒本女人如此對待過他,只有他甩女人的份,只本女人對他念念不忘的份,他從來沒有、也不可能對一個女人如此!

  只是,他再怎樣努力也無法忘懷這一個禮拜以來,那種第一次被甩掉的窩囊感受……

  外頭是三十八度的高溫,辦公室裏冷氣聲嗡嗡作響,嚴重擾亂馬嶽辦公的情緒,他一通內線電話撥給店長,劈頭就是一陣怒駡,說辦公室的冷氣怎麼壞掉這麼久都還沒請人來修理,辦事效率真是差。

  店長莫名挨了一頓罵,趕緊道歉,雖然覺得最近這一個禮拜老闆很不對勁,但也不敢多說什麼。

  掛掉電話,馬獄懊惱的爬爬一頭已經很亂的亂髮,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搞的,但肯定自己不穩定的情緒已經一個禮拜之久了。

  馬嶽煩躁的從椅子上起身,在辦公桌前走來踱去。

  沒錯,他是對餘俐蘅說過,幫過她的忙之後從此兩人就是陌生人,互不往來,再也沒有一點瓜葛。

  而她也真遵守這約定,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在那一晚結束之後,她用一張字條簡單的幾個字畫上了句號。

  他卻很難忍受她這樣的作法!

  她甩掉他!她竟然像丟棄一雙破鞋般的甩掉了他!他難以忍受啊!

  可是,這樣的結果不是一開始就是他期望的嗎?不、不……馬嶽快將地板給踱出一條痕跡來了。

  是他的期望沒有錯,但是……但是……

  沒有但是,他就是不爽、不悅、不開心這樣被餘俐蘅對待!

  不爽──他踱地的力氣又加重了!

  不悅──他的員工就跟著他的脾氣“吃香喝辣”的,慘兮兮!

  不開心──他的心頭就好比極著一塊大石頭,連呼吸都不順暢!

  不行!他不允許這樣的情況繼續下去,再任由這樣的情緒控制下去絕對會抓狂!

  憑著一股衝動,馬嶽抓起辦公桌上的車鑰匙沖了出去。

  他必須跟余俐蘅談清楚,好宣洩心頭的那一股“鳥氣”。

  被甩的鳥氣!

  在按門鈴前,馬嶽下意識的理了理淩亂的頭髮,也整了整衣服。

  這是什麼動作啊?!馬嶽有點嫌棄自己,他對自己的外貌應該很有自信才對。

  他深呼吸一口氣,然後裝出一個惡狠的表情來,他決定餘俐蘅一來開門就要給她一個壞臉色瞧,好紓解這一個禮拜來心頭的不甘。

  按了門鈴……一分鐘過去了,他又按……兩分鐘過去了,他臉上的兇狠有些垮了。她應該在家啊!因為門縫裏透著光;他繼續努力……等了五分鐘後,終於有人來開門了。

  餘俐蘅穿著簡單的T恤、短褲,還圍了一條桃紅色的小熊圍裙,感覺很滑稽,卻也意外的溫馨。

  “抱歉!在廚房煮晚餐來慢了……啊!是你啊!”她乍見到馬嶽,雙眸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掩飾了下來。“進來吧!吃晚飯了嗎?我正在煮,要一起吃嗎?”

  馬嶽俊臉上剩餘的兇狠在這一秒鐘徹底瓦解,他本來是來嗆聲的,沒想到卻被邀請。

  而且,她的邀請有著不可思議的暖意,他被她話裏的暖意給牽動,竟傻傻的點點頭,跟著走進公寓,一那間,他似乎忘記他來這裏的目的。

  有多久了,他不曾見過女人穿著圍裙煮飯的模樣,從小,他的母親就不是個傳統的家庭主婦,她待在麻將桌上的時間恐怕比待在廚房還要久。

  而跟他交往的女人,是那種得帶到高級餐館或俱樂部用餐的女人,要她們穿圍裙洗手做羹湯了,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晚餐吃奶油海鮮義大利面,還有番茄蔬菜濃湯好嗎?我在國外長大,中國菜不太拿手。”余俐蘅邊在廚房忙著,邊提高音量跟馬嶽說話。

  馬嶽沒有回答,他坐在沙發上,擰著眉。

  他來這裏的目的,不是來跟她一起吃晚餐,雖然他肚子也真的餓了。

  她招呼他進門的樣子,好象他是她的朋友,很自然,非常自然……是自然過了頭了。

  他討厭她的自然,為什麼她不會像其他女人一樣對他懷有期待跟愛戀呢?她見到他出現在家門口,雙眸應該寫滿夢幻的星星才對,而不是用很普通的口吻邀他一起用餐。

  話說回來,他特地來找她,她卻只是邀他一起吃晚餐?這感覺頗怪異,卻又有一絲絲溫暖的感受……

  正當馬岳的腦袋思緒打結時,餘俐蘅端來了讓人食指大動的義大利面跟濃湯。

  他看看食物,又看看餘俐蘅,她的手藝似乎不賴,食物的香氣很誘人。

  余俐蘅解下圍裙,跟著在馬嶽身旁坐下,她在沙發上盤腿而坐,端著她的面滿沒形象的吃著,眼睛則是盯著電視的談話性節目。

  她很自在,因為是在自己的公寓裏,可是他就在她身邊,難道她不能有一點點的矜持跟介意嗎?

  算了,他肚子也賊了,先吃飽再說吧!

  有十幾分鐘的時間,兩個人之間只有從電視機裏傳出來的聲音,他們兩個都很努力的填皰肚子。

  餘俐蘅的手藝出乎馬嶽意料之外的好,或許他該把餘俐蘅挖去他的俱樂部當廚師。

  兩個人一前一後解決了盤子裏的義大利面跟番茄蔬菜濃場,馬岳滿足的呼了一口氣,心裏頭的不悅竟然因為餘俐蘅的好手藝而短暫的忘卻。

  “來一杯咖啡吧!”餘俐蘅倏地開口,然後再度走進廚房裏,沒多久,兩杯彌漫濃郁香氣的藍山咖啡被端了出來。

  馬嶽輕啜了一口咖啡,享受口舌被咖啡香氣滋潤的美好感覺,吃飽販後來杯咖啡是最棒的事了。

  真是太棒了……馬嶽合上眼讓自己陶醉了一下,只是,美好的感覺還持續不到一秒鐘,他倏地睜開眼回到現實。

  不對、不對!他不是來這邊吃飯暍咖啡的,他是來找餘俐蘅……發飆的,沒錯,他很惱餘俐蘅留下字條“甩掉”他的動作,所以他今晚是來找她理論算帳的。

  “對了,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呢?”餘俐蘅彷佛會讀心一般,她開口問道。“不可能是專門來找我吃飯的吧!”

  餘俐蘅的話似乎在告訴馬嶽,他說過在“那一夜”之後,兩人就不相干了,怎麼今天他卻又突然來到她這兒。

  說真的,她非常的意外馬嶽的出現。

  不過,既然是他打破自己的規定,她也不好說什麼,畢竟她還得感謝他肯“委身”幫了她。

  就讓兩人的關係像朋友一樣。這是餘俐蘅打定的主意,所以她開口邀請馬嶽一道晚餐,也試著找話題跟他聊天。

  在幾次跟馬嶽的接觸後,餘俐蘅發現他並不如她一開始以為的,是個沒內涵、沒真心,只懂吃喝玩樂的花花公子。

  在他刻意偽裝的外表之下,他似乎有著一顆不易讓人察覺的赤子之心。

  以她的初夜而言,他的表現出乎意外的溫柔,在碰觸結合間滿是柔情跟呵護,也就是因為他的“表現”是如此的“出色”,害她這一個禮拜以來,坦白講,想起他的次數有點超出控制。

  不過,她並不認為這就是愛情,或是她喜歡上了馬嶽了,在心理學來講,那只是一種移情心態,女人對於拿走她第一次的男人都會有的正常心態。

  這種移情心態會隨著時間而淡化,她不是很在意。

  所以,她現在面對馬嶽,心態很自在,把他當成朋友,不是因為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而是在他救了她的那一晚,她對他的看法就完全改觀了。

  餘俐蘅是抱著“和平共存”的態度,但馬嶽可不。

  既然餘俐蘅問了他來這裏的目的,他就不客氣的說了。

  “我來是因為你留下的那張‘字條’讓我極端的不悅!”而且是整整氣了一個禮拜。

  “字條?什麼字條啊?”

  余俐蘅完全在狀況外,這讓馬嶽更氣了,原來他在意一個禮拜之久的字條,她竟然忘了。

  她竟然忘了!

  “就是在‘那一夜’之後,我一早起床就收到的字條,說你有課必須先離開,還說謝謝我的幫忙,最後……還要我帶上門……”馬嶽越說越氣,只差拿那張字條出來射飛鏢。

  余俐蘅瞧馬嶽氣呼呼的樣子,想笑卻又不敢笑,因為她這麼一笑,他恐怕會當場抓狂。

  “哦!然後呢?”惹他生氣的絕對不是那張字條,而是字條內容帶給他的感覺。

  “然後……”馬嶽深呼吸一口氣。“沒有然後了……”他怎麼可能開口說,他感覺自己像是被甩掉的落魄男人呢!

  他馬嶽該是瀟灑的,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是他花花公子的最佳寫照,怎麼這回卻流連了,還跑到這兒向人興師問罪。光是想就覺得丟他花花公子招牌的臉。

  “算了!我的話己經說完了,我要走了。”馬岳放下喝丁一半的咖啡,也丟下只說了一半的話,起身打算走人。

  “等等、等等!”餘俐蘅出手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又將他拉回沙發上。

  “你話說完了,但我還沒說完……”

  莫是個彆扭的男人,要是她不將“字條事件”解釋清楚,他肯定會記恨她一輩子。

  她大概知道他在介意什麼了……

  “我絕對無意讓你有被我甩掉的感覺,若你真的有,那我感到抱歉,事實上你那晚的表現非常的好。好到讓我感到很遺憾……”

  “你感到遺憾?遺憾什麼……”

  餘俐蘅很大方的對馬嶽一笑,誠實的對他說出自己的感受,“很遺憾為什麼只有拜託你一個晚上而己。”

  馬嶽先是一愣,隨即才懂了餘俐蘅所要表達的意思。

  在下一秒鐘,馬岳男性自大本性即刻回到他的身體裏。

  原來餘俐蘅就跟其他女人一樣,對他是念念不忘的,只是她的女性尊嚴不允許她對他開口罷了。

  呵呵!馬嶽一掃一個禮拜以來的心情陰霾,花花公子打情罵俏的本事即刻展現無遣。

  這會兒他不會再急著走了,他反手一攬,將餘俐蘅給納入懷裏。

  “那麼我今晚留下來陪你,就當是你請我吃飯的報酬。”

  這樣的結果才是令人滿意的,馬嶽的嘴角終於揚起了笑容,看來他在床上的表現征服了餘俐蘅。他真是太得意了!

  若說馬嶽笑了,那麼餘俐蘅笑得比他更開心,她的打算可不僅如此。

  “現代女性對性的自主意識高張,我想你應該不會介意我把你當性伴侶吧?那種不牽扯任何感情的性伴侶,你願意嗎?”餘俐蘅眨眨她的杏眸,很意外的竟然有幾分煽情意味。

  “不牽扯任何感情的性伴侶?當然好,感情是種很麻煩的束西,我壓根兒不想招惹。”馬岳滿口答應,這麼好的交易,誰不要。

  偏偏跟他上過床的女人總會想用感情來囚禁住他,就連一開始說只是玩玩的女人也是。

  該怎麼說呢?要怪就怪他馬嶽的魅力太無遠弗屆了。

  “不過,先說好,若你當真了,我隨時有結束這關係的權利。”難聽的話還是先說在前頭,這是身為花花公子的責任。

  “當然。”餘俐蘅馬上答應。

  “這麼乾脆啊?不怕將來後悔……”他馬嶽的魅力可是一稍加不小心就很容易淪陷的喔!

  “絕對不會後悔的。”

  “好!”馬岳將于餘俐蘅壓倒在沙發上,他的唇在距離她的只有兩公分的距離說著,“那我宣佈,我們的‘性’關係從這一刻開始!”說完,他的吻落下奪走她的呼吸……

  激情的戲碼從客廳的沙發開始燃燒,在燃盡一回之後,散落一地的衣物格外的煽情。

  精壯的馬嶽抱起已經癱軟在沙發上的餘俐蘅。

  “啊!你想做什麼?”餘俐蘅一驚,反手抱住馬嶽的頸項。

  馬嶽嘴角噙著滿足的笑意,他朝她的頸窩處嗅了嗅。“雖然你聞起來很香,但還是先沖個澡比較舒服。”

  他抱著她進入臥房裏的浴室,扭開蓮蓬頭,溫柔的幫她沖洗著身子,沐浴球上沾了玫瑰精油配方的沐浴乳,他頑皮的用沐浴球製造出泡沫塗抹在她身上。

  餘俐蘅還是頭一次讓一個男人幫她洗澡,臉紅著卻是無力阻止,因為先前的那場歡愛已經耗益了她大部分的體力,現在她可能只剩下呼吸的氣力了。

  馬嶽的大手很溫柔,帶著泡沫的大手在她柔軟的胸脯逗留了一會兒,顯然有些留戀。

  她的胸部很美,不誇張的大,形狀近乎完美,柔軟的觸感讓人愛不釋手。

  花了好大的自致力,馬嶽終於將手從胸脯上挪開,往下移去。

  可更糟的是,當他的手帶著泡沫來到她腿間的三角地帶時,他的堅挺在瞬間又蘇醒了過來。

  他喃喃的暗咒一聲,看來餘俐蘅對他的吸引力出乎他的意料。

  不過,既然欲望再度被喚醒了,他也不忍讓它強忍著不解放。

  於是乎,他的手勁加入了挑逗意味,在她的腿間撩撥著不肯離去。

  餘俐蘅感受到了,在她的腰間有個硬物直抵撞著她,她瞅了馬嶽一眼,他賴皮的一笑。

  她發出申吟,“你又想要了……”

  “嗯!”他寵溺的吻了一下她弧度美麗的肩頭。“沒想到你的身體對我的誘惑這麼大……”

  他的手指在她敏感的花蕊逗弄著,他清楚這是她的性感帶,而且幾乎是承受不起挑弄的。

  果然,他這麼一撩撥,她即刻腿軟快要站不住身子。

  她的手扶著牆壁,柳腰被他一手鉗扶著,要不然她大概會直接軟腿癱到地面上去。

  馬嶽因為她的窘狀而低沉的笑開了。

  餘俐蘅斜睨她一眼,很惱。

  但她的表情更是讓馬嶽看了覺得非常有趣,沒想到一個知性的副教授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他咬著她的耳珠,笑得可開心的呢!

  對於他的挑逗她完全無招架之力,尤其當他加強手勁時,她只能呢喃嬌吟,無法再言語了。

  他的硬起益發蓬勃,身體裏的血液全往胯下沖,他快要忍耐不了了,他動作迅速的沖盡兩人身上的泡沫再拿大浴巾將兩人的身體擦幹,然後他再度將光裸的她打橫把起,大步跨向他渴望至極的床鋪。

  情欲在短短數秒間燃燒在兩人之間,餘俐蘅很意外自己竟然這麼快就被挑逗起情欲,她感覺到雙腿之間的濕潤,還有自己泛紅發熱的雙頰。

  兩人雙雙趺落大床之上,馬岳翻身將餘俐蘅壓制在自己健碩的身體之下,他即刻一口含住她的豐滿,眷戀的吸吮著。

  “嗯!真是太甜了……”

  他像個小孩子般甜蜜的吸吮著她的粉色蓓蕾,偶爾帶點霸氣跟粗魯,但這都無傷他帶給她的快感。

  她撫摸著他的背,感覺男人跟女人大大不同的地方,他的臂膀、他的肩背總是如此的結實剛硬,跟女人的柔軟是完全不一樣的。

  馬嶽似乎發現了她的不專心,他竟然輕咬了一下她左邊的蓓蕾。

  “啊!”餘俐蘅驚呼,用力捶了下他的肩膀。

  馬嶽不以為意,他捉起她不乖的小手往下,覆在他胯間的硬挺上。

  “我想它又想要你了……”

  “問題是它剛剛才滿足過。”餘俐蘅故意這麼說,她的小手還使壞的捏了捏它。

  馬嶽故意叫得怪裏怪氣,“你敢欺負它?!”

  “為何不敢?”拜託!就算它比一般男人堅硬粗大,並不表示她就欺負不了它。

  “哼!你剛剛不是才剛領教它的厲害?!”

  餘俐蘅臉一紅。“你還真不害躁,這種話你也敢說!”

  馬岳得意的揚一揚眉,他不再說話了,而是用行動來表示,他跪在她的雙腿之間,將自己堅硬的熱矛送了進去。

  在情欲火焰燃燒的屋內,女性嬌媚的申吟跟男人的粗喘化成一體,狂野的夜晚還沒有止境……   


第六章
  沒有女人可以逃過他的手掌心……

  他這張花花公子的招牌真是閃亮亮啊!瞧一開始不將他放在眼裏的餘俐蘅也讓他給拐上手了,教他不得意都不行……

  喧鬧的PUB,狂歡的LADYSDAY,偌大的舞他裏的男男女女火辣忘我的熱舞著。

  這是馬嶽經管的另一家PUB,很通俗符合大眾口味的PUB,即是餘俐蘅最不喜歡的。

  尤其今晚是週末五夜晚,幾乎全臺北市愛跳舞的人都湧進這裏了吧!

  要不是因為跟馬嶽約好了,她還真不喜歡待在這種過分吵鬧的地方,尤其她身邊又跟著一個孕婦──莫德雅。

  “你千萬別跟你老公說,我趁他出國開會的時間帶你來這裏,他會殺了我的!”餘俐蘅先將“警告”講在前頭,別看孫頤琳一副斯斯文文的樣子,事關他寶貝的老婆跟未出世的小孩,他可會翻臉的。

  還好有叫馬嶽特別叮嚀店長,給她跟莫德雅一個位於角落的小包廂,這兒香煙味沒那麼重,音樂也沒那麼吵。

  說是包廂也不是全密閉,只用一簾水晶串珠阻隔外界的視線,從她們這地方還是可以看到外頭的情況。

  “琳哥哥管我管得好嚴喔!難得他出國讓我有自由呼吸的空間,我當然要巴著你,要你帶我出來。”

  莫德雅穿著一襲淺粉紅的孕婦裝,將長髮微微綰起,懷了小baby的她增添了即將當媽媽的柔美感覺,讓原本就美麗動人的她更是教人看了目不轉睛。

  “要帶你出來玩不是問題,問題是為何你要跟我到這地方來呢?到我們平常喝下午荼的咖啡館不就好了。”

  “因為人家不要你因為我而取消跟馬嶽的約會啊!”

  餘俐蘅笑駡,“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啊!你根本是嫌咖啡館太安靜,安撫不了你活潑過了頭的靈魂,所以硬要跟我來這。”還不許她取消跟馬嶽的約會!

  說她跟馬岳……其實也不是約會,自從他們的“新關係”開始以來,每逢週末,他會打電話給她,要她到他經營的店裏等他。

  由於他的“事業版圖”頗大,幾乎每一晚所指定的地方都不同,今晚正好是這家吵死人的PUB,莫德雅沒來過,她當然好奇的要跟來,難得老公不在家說。

  不過,說好奇的話,莫德雅應該更好奇的是她跟馬嶽之間目前為止的關係!

  “啊!馬嶽來了!”莫德雅的眼睛可尖的呢!“啊!可是他帶著一個辣妹呢……”

  莫德雅就像記者在PUB聯機,她將馬嶽的一舉一動詳細報告給餘俐蘅聽。

  餘俐蘅只是笑笑,悠哉的喝箸她的漂浮冰咖啡。

  莫德雅回過頭看到餘俐蘅一臉間適。“你難道一點都不好奇馬嶽跟什麼樣的女人在一起嗎?”

  餘俐蘅聳聳肩。“有什麼好好奇的,他帶的女人絕對都是美女。”說實在,她更好奇莫德雅如何能在多如牛毛的人群當中發現馬嶽的存在。

  “嗯!是個美女沒錯。”而且是穿得很少的辣妹。

  莫德雅不再注意馬嶽的一舉一動,反而將注意力轉移到餘俐蘅身上。

  餘俐蘅被她奇怪的視線盯得有點不自在,她看看自己身上乾淨俐落的黑色褲裝搭配上白色的翻領襯衫。

  “我有何不妥嗎?”她問。

  莫德雅歎了口氣,搖搖頭。“你這樣不行啦!活像個充滿自信的女強人,男人對這種女人最倒胃口了,這樣怎麼跟馬岳的其他女人相比。”

  餘俐蘅聽了大笑,笑到眼淚都飆出來了,彷佛莫德雅說了什麼大笑話,不過也真的是笑話啦!

  “小雅,我就是我,毋需跟馬嶽在一起就迎合他的喜好,更何況我跟他只是性伴侶而己,可不想爭取他女友的寶座。”那可會擠破頭,還會傷了心,肯定會得不償失的。

  “哦──”莫德雅拉了長音,還擠眉弄眼的逼近餘俐蘅。“你確定你對馬嶽都沒有一絲絲喜歡?一點都不想爭取女友這寶座?”

  餘俐蘅氣定神閑,一點都不受莫德雅煽動的影響。“說喜歡的話,應該有吧!要不然不會決定讓他當我的第一個男人。”更何況現在兩人的關係又是性伴侶。

  “既然喜歡的話,把他搶過來啊!”瞧瞧外頭馬嶽帶的那個女人,漂亮歸漂亮,身材也頗辣,但論氣質的話,壓根兒比不上餘俐蘅。

  “哈哈哈……”這回餘俐蘅乾脆很不給面子的大笑。“我幹嘛搶他啊?我又不要。”

  “你真的對馬岳沒有一丁點的心動?”莫德雅不太相信。

  “怎麼心動?我壓根兒不需要愛情,也不想要愛情,我心動做什麼?”余俐蘅笑莫德雅想太多。

  “是嗎?”莫德雅本想為兩人搭起友誼的橋樑,看來是不太可能了。也罷,馬嶽這麼花心,或許餘俐蘅對他所採取的心態才是正確的。

  反正現代女人性自主意識高張,有固定的性伴侶,享受男女之間的情欲歡愛是挺正常的。

  “你喔!因為婚姻幸福所以想當紅娘了啊?”餘俐蘅笑笑,不怪她。

  “馬岳跟孫頤琳不同,馬岳習慣傷女人的心,習慣流連於花叢裏,要他只安分于一個女人好象不太可能吧!”

  “我也是這樣覺得。好吧!我正式打消這個念頭,至於那個花心大蘿葡馬嶽,就留給那一票辣妹去搶好了。”莫德雅笑著說。

  “你們在說誰是花心大蘿葡?”

  一個不小心,莫德雅跟餘俐蘅討論的太忘我,沒注意到馬嶽出現在包廂裏。

  他一開口說話,莫德雅跟餘俐蘅紛紛詫異的瞪大眼看向他,兩張臉同時寫著“你想嚇死人啊”的神色。

  聰明的馬嶽馬上猜到她們口中的花心大蘿葡是誰,不過他並不在意,還開心的當成是恭維呢!

  “想當花心大蘿葡也是要有挺優的條件才行。”他自豪的說。

  從一進入這包廂,馬嶽熾熱的目光就一直鎖在餘俐蘅身上不放,眼尖的莫德雅當然沒忽略,倒是當事人余俐蘅仍舊一派自在的暍著她的咖啡。

  看來余俐蘅對馬嶽的吸引力比外頭那些辣妹還要大。

  “是、是、是!你的條件的確夠優,但臉皮也比別人厚。”餘俐蘅向來不忘掌握任何給她的“性伴侶”“鼓勵”的機會。

  馬嶽一聽,仰頭大笑。

  或許是因為餘俐蘅已經是他的“囊中物”,他反倒越來越能接受她另類的說話方式。

  所謂“另類”,就是跟他周遭的女人不一樣,她們是吹捧稱讚他的多,餘俐蘅則是損他的時候多。

  餘俐蘅瞪了逕自笑個沒停的馬嶽,就知道他的男性自大正在擴張當中,她實在不想理他,也甚惱他似乎喜歡起她如此的說話方式。

  “小雅,我送你回去吧!”餘俐蘅起身,打算留下馬嶽自己在這裏笑個夠。

  “送女士回家的事情由我來就行了!”馬岳紳士的搶著要做這件事。

  “不必了,小雅是個孕婦,還是由我來送比較安全。”

  余俐蘅連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馬嶽那兩跑車拉風歸拉風,但油門輕輕一踩就會嚇死人,既然莫德雅是跟她出來的,她就得安全的將她送回家,至少她那輛馬自達的休旅車保險多了。

  莫德雅笑著看兩人你來我往,她誰送都無所謂,但看他們兩個精采的唇槍舌戰,害她真有點不想回家了。

  不過不回去不行,晚點她那在國外開會的老公會打電話回家,所以她得回去等電話,免得讓老公發現她帶著“球”不乖的“趴趴走”。

  最後是餘俐蘅爭嬴了,不是她成功的說服了馬嶽,而是跟馬岳一同進到PUB的妹妹過來找他了。

  馬岳叫辣妹先回桌等他,他待會兒就到。

  餘俐蘅聳聳肩。“你就多陪陪你的新歡吧!小雅我送就行了,至於今晚的‘約會’……”他們約好今晚共度春宵,但看來今晚他大概會很忙。

  “不!約會沒有取消。”馬嶽拿了把鑰匙給餘俐落。“你送小雅回去後就到我的公寓去。”

  瞪著馬嶽手中的鑰匙,餘俐蘅有一下下的遲疑,她不是沒有在馬嶽的公寓過夜過,但通常是他帶她回去的。

  擁有他公寓的鑰匙……總感覺這樣的行為讓兩人的關係從“性伴侶”微微變了質。

  罷了,是她自己想太多吧!或許馬嶽很習慣將鑰匙給任何女人也說不一定。

  餘俐蘅接過鑰匙。

  “開車小心點,還有,別吃醋,我很快就能把她打發了。”馬嶽離去之前多吩咐了這麼一句。

  餘俐蘅對他的話只是冷哼一聲,倒是莫德雅聽了笑得樂不可支,她拍拍馬嶽結實的肩膀說道:“你放心,俐蘅一點醋都不會吃,就算你被眾多女人包圍到快缺氧而亡,我敢保證她的心頭還是連一點酸的滋味都沒有。”

  餘俐蘅笑著認同了莫德雅的話。

  “我們走吧!”余俐蒿跟莫德雅一同起身打算離開,但她還是不忘叮嚀馬嶽,“著你臨時想取消約會的話,打手機給我就行了,我無所謂。”

  丟下一句“我無所謂”,餘俐蘅跟莫德雅離開了吵鬧的PUB。

  馬岳瞪著餘俐椅纖細的背影,瞪到眼睛卻快凸出來了。

  她說什麼?她無所謂……

  這一句話讓他好端端的在意了起來,而且是非常的在意。

  余俐蘅送莫德雅安然的回到家中,再到馬岳位於信義區的高級公寓,由於夜己深,路上的車流量不多,她到達公寓時前後才花了一個多小時左右。

  她心想,馬嶽應該不會這麼快就打發了在PUB裏那個像八爪章魚一樣、幾乎快黏到他身上的辣妹。

  但她預料錯誤,她用他給她的鑰匙打開門時,他已經坐在客廳的黑色純牛皮沙發上一邊暍著酒、一邊看最新一期的財經雜誌。

  他身上穿著白色浴袍,看來他己洗過澡了。

  她進門時,他只分神的看了她一眼,視線馬上又回到雜誌上。

  他正不開心著,她知道,但她不知道他為何不開心,是因為她嗎?但她不記得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我先去洗澡。”餘俐蘅交代一聲便走進客房,她在他這兒時都是使用客房的浴室,除非他一時興起要兩人共沉鴛鴦浴時。

  馬嶽的公寓很大,是將兩間六十坪的公寓打通後的結果,還是挑高樓中樓的設計,他的私人領域就在迥梯之上,完全開放式的空間。

  他的公寓沒有多餘的色彩,黑灰白三色是主要色調,裝潢手法跟所有的傢俱都非常具有時尚感,但她就是不喜歡,一點人性的溫暖都沒有。

  她其實很好奇,像馬嶽一個這麼熱情的人為何會喜歡這樣的設計風格,抑或是在熱情外表的掩飾之下,他是個絕情的男人?

  她一直很想問他這個問題,或許有機會她會開口問。

  餘俐蘅淋浴的動作很快,不到十分鐘,她穿著浴袍再度回到客廳,馬嶽依舊理首於他的財經雜誌裏。

  今晚的馬嶽真的頗怪異,餘俐蘅在他身旁落坐,也不見他有任何反應,連吭一聲都沒有。

  要是以往,他早就將她納入懷抱中,開始亂來了……

  只是她能開口問他怎麼了嗎?畢竟性伴侶的許可權範圍並不包括探人隱私,她可是很遵守本分的。

  於是,她只能安靜的坐在他身邊,也隨手拿了本雜誌翻開。

  這樣的沉悶氛圍大概過了十分鐘之久,餘俐蘅放下手中的雜誌。

  她對於名人的八卦實在一點興趣都沒有,若馬嶽打算用沉默來度過他們今晚的“約會”,那她寧可回家煮杯好咖啡、讀一本好書來度過週末夜晚。

  “既然你在忙的話,那我不便打擾,先走一步了。”餘俐蘅說得含蓄,還微微一欠身,打算回客房換回衣服。

  怎知她才這麼一反應而己,馬嶽即丟下手中的雜誌,反手一拉,將她拉進自己的懷抱中。

  他的吻有點粗魯的落在她的鎖骨上,雙手緊緊的鉗住她纖細的手腕。

  餘俐蘅先是有點抗拒,畢竟他的動作也太莫名其妙了。

  不過,她隨即折服于他高超的挑逗技巧裏,儘管他比平常粗魯,但在他的指尖之間,她依舊感受到他慣有的溫柔。

  她拉開他浴袍的系帶,褪下他的浴袍,不意外他裏頭什麼都沒穿,只有令人歎息的結實裸體而己,而他胯間的堅硬此刻已經毫不客氣的昂揚著。

  當他輾轉吸吮親吻她的紅唇時,他彷佛在發洩怒氣般,她皺起了眉頭,推開他,氣喘吁吁、不甘示弱的瞪著他。

  馬嶽挑釁的揚一揚眉,似乎在詢問她──你敢嗎?

  餘俐蘅當然看得懂他眉宇間的暗示跟挑釁,她也一揚眉的回瞪──有何不敢的!

  接著,兩人之間的情欲就好似倏地點燃的烈火般,餘俐蘅拉下馬嶽的頭火熱的印上他的唇,他也根配合,狂野的回吻著,兩人似乎巴不得

  將對方給撕裂吞進心裏面去。

  他激烈的褪下她的浴袍,大掌罩住她胸前的隆起,手勁帶著霸道。

  餘俐蘅也不廿示弱,她的指甲探入他的手臂,彷佛為回應他的對待。

  而當他的唇齒在齧咬著她硬起的蓓蕾時,她的柔荑也掌握了他胯間的硬起,不廿示弱的回應他的挑逗。

  “呵!沒想到你能這麼的狂野……”馬嶽倒抽一口氣,他吸吮著她的蓓蕾,堅硬在她的小手逗弄下,都泛出了濕意。

  他就著她的小手,帶著她挪動,在自己的堅硬上。

  “嗯……”他的粗喘帶著極度舒服的快感。

  他另外一隻大手扶揉著她柔軟細微的臀部。“真棒的觸感……”他在她耳邊喃喃道著一些充滿情色的話語。“你的手也很棒,弄得我好舒服……”

  餘俐蘅嬌瞪他一眼,不可置信連這種話他也敢說,但她的身體因為他的話語燃起一片火焰是不爭的事實。

  “寶貝,我受不了了……”他的手指探入她的花x,她的蜜汁即刻濕潤了他的手指。

  她早就準備好迎接他的進入了……

  他架高她的柳腰,迅速且狂野的插入了她……

  “啊……啊啊……”他的巨大結實充滿了她,摩擦的怏感刺激著她的內部每一處。

  他沒有給她任何喘息的空間,他近乎野蠻的進出,但他撫著她雪白隆起的大手卻是溫柔的。

  “嗯……啊……”她攀附著他的頸項,無法自己的呐喊出聲。

  她濕潤了他的堅硬,如絲般的內壁緊緊的包裹著他,那其中的快感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

  他無法滿足只用同樣的方法愛她,他抱住她橫躺在長沙發上,她就坐在他的上頭,他鉗緊她的柳腰,用眼神鼓勵著她……

  餘俐蘅在這一刻才相信自己在性愛方面的潛力是無窮的,尤其她有馬獄這麼一個好的老師。

  如此曖昧的姿勢讓他更能深入她,而她也因此掌握了更大的主導權。

  他就在她的裏頭,但他的快感都由她掌控……

  嗯!她喜歡這樣的感覺……

  她動了動腰臀,聽到他的呻,得意的揚起嘴角……她又加快了挪動的速度,果不其然,他的申吟更大聲了。

  不過,她才不會讓他這麼“好過”,她刻意停止了動作,不動了。

  “哦!你這折磨人的妖精……”馬嶽發出歎息。

  不過他以為她這樣他就拿她沒轍了嗎?那未兔太小看他了吧!

  她使壞不動可以,那他來動總可以了吧!

  他的堅硬還在她的深處,他往上抵動著臀,雙手再架著她的柳腰往下壓……

  “啊……”餘俐蘅睜大杏眸,快感因為他的動作在體內迅速擴散。“不……不要……”這樣太舒服了,舒服到她快要克制不了自己的感覺了。

  “放開……寶貝,放開自己……”馬嶽感覺到她在壓抑,同樣的,他也是。

  一整晚的煩悶在這一場激烈的情態中逐漸得到紆解,他狂野的放縱自己,也同樣要帶著她一起瘋狂……

  他就是要向來冷靜的她跟他一樣,他不允許她的心情總是平靜無波,至少在認識他之後,不許。

  馬嶽加快抵動的速度,霸道的抵達到她的最深處……

  “啊……”她渾身發顫,內壁將他裹得死緊,她先到達高湖,隨即也將深深插入她深處的他一同帶到巔峰……

  昏沉的夜,月亮躲在雲層之後。

  拉開臥房的落地窗簾,沒有走私的月光灑入,室內仍是一片漆黑。

  他住在頂樓,而這一棟大樓在這一區又特別的高聳,以至於庸俗的霓虹燈是無法窺探這兒的。

  馬嶽點了根煙,先是仰望夜空,再將視線挪往之前兩人交歡的大床上。

  普魯士藍的大床上是她纖細的身形,露出的美背特別的引人遐思。

  他們從客廳的歡愛一路延燒到臥房,看來她是累壞了,反倒是他,有著倦意卻睡不著。

  他想起今晚在PUB裏她那一句“我無所謂”。

  她真的是無所謂嗎?就算他跟其他女人打情罵俏,她似乎也一點反應都沒有,還暗示說,就算約會取消也無所謂。

  老實說,他很在意她那一句“我無所謂”。

  shit!馬嶽扯扯自己的亂髮。

  余俐蘅不在意是正常的啊!他們的關係是不牽扯感情的性伴侶,余俐蘅做得很好,大概是他歷屆以來做得最好的女伴,他卻因此而不滿了起來。

  馬嶽,你肯定中邪了,才會去CARE這種事。馬嶽喃喃自語著。

  他的記憶忽地回到餘俐蘅拜託他幫忙當她第一個男人的夜晚,當時他奉勸她女人的第一次是珍貴的,應該獻給自己深愛的男人,她卻回答她沒有所愛的男人,不管過去、現在、未來,都不可能有的。

  她說得如此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感到疑惑,餘俐蘅感覺起來似乎打算一輩子不戀愛、不動情……她真有如此的把握,就連遇到真心喜歡的男子也能夠維持這樣的原則嗎?為什麼呢?

  驀地,他想問個明白,非常的好奇……

  馬岳陷入自己的思緒當中,沒住意到餘俐蘅蘇醒了過來,下了床裹著絲被赤著腳走到他身後。

  也許是睡意還在的關係,她竟然從背後抱住馬嶽,用她剛醒來卻還頗具睡意的沙啞聲音撒嬌著,“你在房裏抽煙,好臭。”她皺皺鼻,俏鼻摩擦著他的裸背。

  馬嶽的身子一顫,為自己心頭一閃而過的溫柔感到恐慌。

  “我突然有個問題想問你……”他不經思索的開口。

  “嗯!你問。”餘俐蘅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又快睡著了。

  “我記得你說過,不管過去、現在或未來,都不可能會有你愛的男人出現?這句話我不懂,為什麼呢?”

  餘俐蘅沉默了好久、好久,因為他的問題。

  “怎麼不說話了?”馬嶽久等不到她的答案。

  餘俐蘅終於有了動作,她走到馬嶽的面前,直視他的黑眸好一會兒,但他無法從她的表情跟眼神中看出她此刻的思緒。

  接著,她踮高腳尖拉下他的頭,充滿渴望的送上自己的紅唇……

  她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所以只能用這樣的方法來轉移馬嶽的注意力。

  而她,做到了……

  夜,繼續燃燒,讓人忘了一切……

  人果然是貪心的

  現在的日子對我來說很幸福

  但若能聽見你大聲說愛我

  我想我會更幸福甜蜜……   


第七章
  說到性伴侶……那些想當他床伴的女人是多到不可數,論以往的經驗,通常他跟一個女人的關係(不論是性關係或是戀愛關係)都不會維持太久。

  不維持長久關係的原因之一,是怕對方淪陷太深,到時候不好分子;原因之一呢--當然是因為他總是很快就厭倦了。

  只不過最近有一個女人即將打破他的紀錄……這到底是好的現象呢?還是不好的?

  答案,無解。

  悠哉的午後,在家裏的辦公室處理聯絡了一整個上午的事宜,馬嶽步行出外覓食。

  只是出門吃個東西而已,馬嶽僅穿著一件剪裁簡單的白色襯衫搭配名牌的手工西裝褲,襯衫的第一、二顆鈕扣沒扣,微微露出他精壯的胸膛,也因此頻頻惹來路過女子愛慕的目光。

  馬嶽倒是挺享受這樣的目光的,全天下大概只有餘俐蘅那個女人不把他當寶貝看。

  瞧!哪個女人的目光不是饑渴的想將他身上唯一的白襯衫給扒除,偏偏餘俐蘅那個女人卻很不知好歹,一個鐘頭前他心血來潮想約她一塊兒午餐。沒想到她卻連考慮也不考慮就拒絕他了。

  馬嶽的嘴角因為想起一個鐘頭前跟餘俐蘅的對話而微微不悅的抿起。

  “我有約了。”餘俐蘅簡單的一句話就算是回答了。

  “可以推掉。”馬岳很大男人的以為。難得週末他想約她享受一個悠哉的午後時光,沒想到卻碰了一個大釘子,他拒絕接受。

  “不可能!”餘俐蘅冷冷的回答,還附帶聲明,“馬先生,能否請你不要干涉我的社交生活,現在不是週末夜晚,我記得我們是沒有約會的。”

  馬嶽因為她的話而惱火了。“不是週末夜晚就不能約你嗎?”

  她竟然還稱呼他為“馬先生”!他們兩個在床上翻雲覆雨不知多少回了,她竟然閑“馬先生”來稱呼他!

  “我們的習慣一向如此,不是嗎?”餘俐蘅似乎堅持他們只有週末夜晚才得以見面。

  “習慣是習慣!但我待會兒想見你,想跟你一道用午餐,不行嗎?”馬獄在不知不覺當中,脫口而出自己的想望,但他跟餘俐蘅都沒有發覺哪兒不對勁。

  “不行!我有約了。”

  余俐蘅一再的重申不可能,讓馬嶽火大的掛掉電話。

  不行就不行!誰希罕啊!反正有一大票女人排隊等著跟他吃飯呢!馬嶽賭氣的想著。

  但想歸想,一個小時之後,他依舊是自己一個人出外覓食,沒有約他花名錄上的任何一個女人。

  他步行到位於他公寓附近的一家義大利餐館,這家門面很樸實的義大利餐館他非常喜歡的一家餐廳,廚師是個道地的義大利人,負責招呼的則是他的老婆跟女兒。

  馬嶽推門而入。他們才二十歲左右的女兒即刻臉紅的迎了上來,他是這裏的常客,而他們的女兒也是他的愛慕者之一。

  “嗨!珍妮佛,週末好啊!”

  “馬……馬大哥,你……好!”珍妮佛結巴的回應,臉紅的程度足以燙熟蝦子了。

  馬嶽看看手錶,已經中午兩點多了。“你們的供餐時間已經結束了嗎?”

  “是的……哦!不是的,馬大哥想吃什么?我可以叫爸爸額外幫你準備。”

  馬嶽點點頭,他接受這樣的特權,因為他和老闆廚師是朋友,也是他女兒愛慕的物件,所以他理所當然享受這樣的特權。

  只有餘俐蘅那女人最不識好歹!馬嶽再度不滿的忖想著。

  “珍妮佛,我給我一份招牌義式臘腸披薩,當然,還有你最拿手的卡布奇諾!”馬嶽說完,還對迷戀他的珍妮佛放電的眨眨眼,他這動作害珍妮佛差點尖叫,捂著羞紅的小臉趕緊跑進廚房。

  馬岳發出愉悅的爽朗笑聲,女人對他的愛慕跟迷戀都會讓他的男性自尊頗感到驕傲呢!

  選了一個可以享受午後溫暖陽光的角落,馬嶽坐下後籲了一口氣,最近工作上的瑣事似乎特別多,多到他許久不曾跟他的紅粉知己們約會了,他的社交生活似乎只剩下餘俐蘅。

  馬嶽皺起俊眉。沒錯,他一直不曾費心去注意,而當他發現時,他的約會物件現在竟然只剩餘俐蘅而已,在每一個週末夜的夜晚。

  而他今天竟然還想約她一塊兒午餐,卻被拒絕了。

  馬嶽頗惱怒自己。為什么會造成這樣的局面呢?不行!他不能如此的局限自己。

  餘俐蘅對他而言,就跟他以往其他的女人一樣,很輕易的可以從他的生活中抹去……

  很輕易的……馬嶽刻意去忽略心頭因為這個想法而泛起的莫名感受,他微微皺起英挺的眉宇,覺得自己肯定是餓過頭了。

  是的,他肯定是餓過頭,才會覺得心臟處似乎鬱悶怪怪的……不,不是心臟,應該是他的胃,因為餓過頭而不舒服,肯定是這樣的。

  馬岳淩亂的思緒持續到珍妮佛親自將他的午餐送上桌為止,他決定拋開一切愉悅的用餐。

  而他也真的做到了,他大口的啖完美味的義式臘腸披薩,當他正輕啜享受卡布奇諾時,他的視線在不經意間掃向餐館的門口。

  很意外的,他看到了拒絕跟他一起用午餐的餘俐蘅,她正跟一個瘦高的斯文男子有說有笑的走進餐館裏,而且他們還朝他的方向而來……

  馬嶽趕緊低下頭,佯裝對手中的咖啡極有興趣。希望她不會認出他來……

  余俐蘅根本沒有分心去注意餐館裏其他的人,她跟身旁的男子選擇距離馬嶽最近的一張桌子坐下,但她是背對著馬嶽,所以絲毫不知道她正跟馬嶽--她拒絕跟他一起午餐的人--待在同一間餐館裏。

  馬嶽小心翼翼的用眼角餘光觀察過現場情景之後,他才安心的抬起頭,然後專心的偷聽。

  午後的義大利餐館裏客人並不多,讓他的偷聽可以很順利的進行--但馬嶽才不覺得他的行為是可恥的。

  基本上,是這兒並不嘈雜,而餘俐蘅跟她的男伴的聲音又太清楚了些。

  他們先各自點了一份下午茶,然後愉悅的聊天。

  過了十分鐘左右,馬嶽俊臉上的不悅越來越明顯,他手中香醇的卡布奇諾也逐漸冷卻,他甚至沒再喝過一口。

  餘俐蘅--如果眼前的她還是他所認識的那一個餘俐蘅的話,那么他真的無法不佩服她前後判若兩人的偽裝能力。

  在他面前她總是冷語居多,除了兩人翻雲覆雨的時間外。她對他的花心頗有微詞,說起話來總免不了冷嘲熟諷一番,但她似乎忘了是他才能帶給她在床上的歡愉。

  而此時此刻,她跟斯文男子說話的聲調卻是教他出乎意外的溫柔……馬嶽不滿的情緒逐漸揚起。

  什么跟什么啊!跟他說話總是一副冷冷的樣子,跟別的男人卻是溫柔到幾乎快滴出水來……瞧瞧那男人一臉陶醉的模樣,還將身體越來越倚近她。

  shit!馬嶽緊握雙拳,阻止自己將心裏的詛咒罵出聲。

  他下意識的開始比較起那個男人跟自己的差異。天曉得他為什么會有如此可笑的行為。

  那個斯文男子很顯然沒有一個地方可以比得上他的。

  論年紀,對方大概四十歲左右,而他是一個三十一歲的青壯男子。論體型,對方瘦高還戴著一副眼鏡,看得出來是不太運動的弱雞一隻;哪像他,健碩結實的體格不曉得迷倒了多少個女人。論容貌……嘿嘿!那可是他最有自信的地方,那男的小鼻子小眼睛的,微垮的眼角跟嘴角老實說一點可看之處都沒有;他可就不同了,他的五官容貌比起電視上那些偶像明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該帥的地方統統都有,該有型的地方也深具魅力。

  不是他愛吹噓自己,更不是往自己臉上貼金,總而言之一句話,那男的恐怕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馬嶽極端不悅的以為著。

  只是餘俐蘅卻是拒絕他的約會,而跟一個條件差他很多的男人在這兒、在他眼前快樂的喝著下午茶且愉快的聊天!

  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贏遇他先前跟對方的比較。

  shit!shit!shit!

  這會兒的咒駡是連著的,他明明介意的要死,卻得一直說服自己說他一點都不在乎,只是、只是……

  他只是很不滿意被拒絕罷了,對!他只是不滿意午餐約會被婉拒罷了……哦!但這樣的理由他的心一點都不想接受。

  不滿、不悅、不爽……他的心裏頭充滿一大堆複雜的負面情緒,尤其當他又聽到餘俐蘅帶著甜美的笑靨回答男子的問題。

  “小蘅,你回到臺灣也有一段時間了,有結識心儀的男子嗎?還是正被猛烈的追求著呢?”

  “才沒有呢!”餘俐蘅嬌嗔著說。“你該知道的,我對任何男人都沒意思,也不可能放任自己墜入愛河裏,對我來說那簡直愚蠢極了。”

  馬岳簡直不敢相信他所聽到的。愚蠢極了……她竟然說這一切愚蠢極了……

  雖然說她跟他的關係無關於一場戀愛,但他總覺得她那一句一愚蠢極了一的話嚴重傷害到了他們兩人目前維持的關係。

  馬嶽再也聽不下去了。

  他惱了!惱這所有發生的事,包括他的心從一開始看到餘俐蘅跟其他男人走進餐館就有的莫名奇怪感受。

  還有,餘俐蘅對他之外的男人流露出的媚態跟嬌柔,以及她隱瞞他的存在的話語,這所有的一切都教他厭惡惱怒極了。

  不假思索的,馬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幾個大步,他來到餘俐蘅的身邊,然後他做了一件壓根兒不符合他紳士風範的行為--

  餘俐蘅跟身旁的斯文男子同時發現到馬嶽的出現,她一臉訝異,小嘴微張,眼神寫滿意外,但那絕對不是個驚喜。

  斯文男子並不知道馬嶽是誰,但他也沒有機會問,因為馬嶽霸道的拽起餘俐蘅纖細的手腕,將她拉起身,帶離餐館!

  余俐蘅敵不過馬嶽的氣力,只能任由他拉著她往前走,她的腳步踉蹌不穩,只能靠嘴巴來制止他野蠻的行為。

  “你做什么?放開我……”

  “我有話要跟你說!”儘管馬嶽已經放輕力道了,但他堅決將餘俐蘅帶走的立場依舊沒變。

  “你……”餘俐蘅看見馬嶽發青的臉色,在頓時間她改變了主意。“好吧!我跟你走,但請你放開我,在公眾場合這樣拉扯太難看,我不想成為眾人注目的焦點。”她壓低聲音說道,並且用眼神暗示馬嶽看看餐館裏其他客人,他們三人儼然成為大家注目的所在目標。

  馬岳看來認同了餘俐蘅的話,他鬆開了她的手;餘俐蘅旋過身跟緊張不已、從椅子上跳起來打算跟馬嶽搶人的男伴說:“STEVE,你先回飯店吧!”看著男伴不同意的表情,她試著安撫,“沒關係的,他是我朋友,他有話要私底下跟我談談……呃……只是他表達的方式比較誇張罷了,你別擔心。”

  餘俐蘅又輕聲在喚做STEVE的男人耳邊安撫了幾句,終於讓他點頭,同意讓她跟馬嶽離開。

  “晚上打電話給我,我必須確定你的安全。”STEVE說完,用警告的眼神瞄了馬嶽一眼。

  馬嶽也不甘示弱的回贈他一眼。

  餘俐蘅看到了,她無奈的翻翻白眼。男人這種生物喔……

  兩人一起回到馬嶽的公寓,畢竟這裏是唯一最靠近餐館且可以私下談事情的地方。

  “你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餐館裏?”餘俐蘅率先問出疑惑。難道他跟蹤她?只因為她拒絕了他的午餐邀請?

  馬嶽即刻猜出她的腦袋瓜在想什么,他抿抿嘴。“我沒有突然出現,我就在裏頭,吃完了我的午餐你們才出現的!”

  “哦!”余俐蘅應了一聲。

  這種巧合也未免太令人意外了,畢竟臺北市說小不小,他們竟然會選擇同一家義大利的餐館。

  “我沒有看到你。”

  “你跟‘你的’STEVE聊得那么開心,哪會注意到其他人的存在!”馬岳臭著一張臉,強調著“你的”這字眼。

  餘俐蘅當然有聽到馬嶽刻意強調的字眼,她並沒有替自己辯駁,只是微聳聳肩就這么帶過。

  “你有什么話要對我說呢?”

  馬岳對於餘俐蘅輕描淡寫的問法感到很火大。她面對那名叫做STEVE的男人說起話來是那么的輕柔,對他呢?卻連一點溫柔都吝嗇給予!

  好歹他也是陪她上床、帶給她性愛歡愉的男人啊!想到這,馬嶽倏地靈機一動。莫非那個男人是她的……

  馬嶽起俊眸來。“‘你的’STEVE床上功夫比我還行?”

  餘俐蘅的嘴角非常不開心的抿了抿。“如果你要問的是這樣子的問題,那恕我不奉陪!”說完她欲走人。

  “不許走!”馬嶽鉗住她的手臂。“你這樣的態度只會令我更懷疑!他是你的新歡對不對?你是在明確的暗示我,我該下臺一鞠躬,從你的床上離開了嗎?”

  “馬嶽,放開我,我實在沒必要在這裏聽你胡言亂語!”餘俐蘅只覺得眼前的馬嶽非常的無理取鬧。

  “我沒有胡言亂語!”馬嶽惱怒到索性將心裏所想的統統說出,“你跟STEVE說話就輕言細語,跟我則是冷嘲熱諷;你拒絕我的午餐約會也是因為他;一頓飯下來你對他微笑的次數大概多過於我們這幾個月的相處……”

  馬岳一古腦兒的全說了,而他甚至不太清楚自己在說些什么,只是一占腦兒的亂吼。

  餘俐蘅聽了只是輕揚揚眉,沒有對他說話的內容表示任何意見。

  兩人之間靜默了數秒鐘,最後還是餘俐蘅開口先打破沉默,“我實在不懂你說的這些跟你有何關係。”她的聲音跟表情異常的淡漠。“我們是不牽扯任何感情的性伴侶,不是嗎?”所以管她要跟哪個男人吃飯、要對誰輕聲細語、溫柔體貼似乎都不關他的事吧!

  馬嶽的俊臉一陣慘白,餘俐蘅的話像一把利刃直直插入他發疼的心,這下子更痛了。

  對,她說的有道理,他們是不牽扯任何感情的性伴侶,除了床上的歡愉之外,私底下他們對誰都無法干預。

  但這樣的關係對他而言已經不再是了,因為他在乎了……

  馬嶽鈍塞的腦袋在這一刻完全蘇醒。原來他這么的在意餘俐蘅對其他男人的一舉一動,甚至會感到氣悶怒意,是因為在不知不覺中他對她產生了男女之間的情愫,不再是單純的性關係。

  “不,不再是了……”發現自己從來沒有過的感覺,馬嶽的臉色實在也好看不到哪兒去。“我們不再是性伴侶了。”他淡淡的說道,瞅向她,嘴角很無奈的微微上揚,那笑意似乎在嘲諷著自己。他用右手的食指比比自己的心。“它動了,對你。”

  餘俐蘅有那么一時片刻愣了也傻了,她不懂他的意思……不,是刻意想裝不懂。

  他的手比著心說它動了……心動了……

  因為心動了,所以在乎她跟誰共度午餐約會;因為心動了,所以在乎她對誰說話輕聲細語;因為心動了所以會如此的生氣,那股氣悶的感覺叫做嫉妒……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餘俐蘅喃喃著,拒絕相信。“你只是在開玩笑吧?”

  開玩笑!他馬嶽可是在充滿美色誘惑的花園裏不知進出幾百回合的高手,怎么可能栽在她這個不需要情愛的生手手上呢!

  “我沒有開玩笑,是真的,天曉得我比你更不想承認這個事實。”他以為自己會是一輩子的花花公子,直到老死前依舊周旋在眾多美女問左擁右抱。

  他從沒想過自己從沒認真過的心會動了,而且還是栽在一個不算是美女的中等美女手中。

  唉!這算是上天的故意捉弄嗎?

  “這一點都不好笑。”

  馬嶽無奈的聳聳肩。“的確不好笑。”栽在一個女人手上已經夠窩囊了,現在還要在她面前承認,這的的確確讓人一點都笑不出來。

  一聽馬嶽如此大方的承認,餘俐蘅不得不相信他話裏的準確度。

  她蹙起眉,把這一件事當成研究學術般的嚴肅。

  馬嶽也蹙起眉,別的女人一旦聽到他對她動了心,大概會開心到飛上天去,但餘俐蘅卻是皺眉思索。

  “有沒有可能只是一種假像……你以為你對我心動了,但其實沒有……”餘俐蘅想盡任何可能來阻擋馬嶽的“心動說”。

  馬嶽不悅的抿抿嘴,心想:就是因為自己不曾對任何女人動心過,才會很清楚明白這一回心頭莫名的感覺不是假像。

  “若我肯定我的感覺不是假的,你打算怎么做?怎么處理我們兩人之間的關係?”

  餘俐蘅無語了好一會兒,才道:“很抱歉,我無法回應你的感覺,我說過,我對情愛一點興趣都沒有。”說起這,她冷漠到近乎絕情。

  馬嶽實在不懂她排斥愛情的心態。女人不是最渴望有個男人深愛著自己嗎?但她偏偏不這么以為,還極力的想將他排除在外。

  為什么呢?他想知道,只是……馬嶽覷了一眼臉色有點凝重的餘俐蘅。他知道她肯定不會據實以告。

  他該用什么方法才能突破她的心防,讓她開口說出原因,讓她接受他的心動呢?

  馬岳一時之間也無計可施,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讓她離開他的身邊。於是他決定撒謊--為達成目的的謊言。

  宛如變魔術般的奇妙,馬嶽的嘴在下一秒鐘很吊兒郎當的咧開笑著,一副不是很正經的樣子揮揮手。

  “我想你說的或許是對的,我剛剛又想了想……喜歡你的感覺或許只是一時假像罷了,我不曉得自己是怎么了,大概是我最近太無聊的緣故吧!哈哈!明晚到pub去泡幾個辣妹應該就沒事了。”他見風轉舵的速度真是快得驚人。

  “是嗎?”餘俐蘅用很懷疑的眼神看著他。

  “當然是!”

  一旦承認他的喜歡,餘俐蘅肯定逃之天天,他怎么可能讓好不容易喜歡上的女人溜了呢!

  馬岳跟餘俐蘅拍胸脯打包票,“我可能是一時之間不太能平衡你跟別的男人說話很溫柔的樣子,你對我總沒有好臉色過,我好歹也是你床上的男人好嗎?也給我點面子嘛!”

  原來是面子問題啊……餘俐蘅的防備心終於卸下,她信了馬嶽的話了,因為她知道他這個男人有多愛面子。

  呼……還好!餘俐蘅明顯的松了一口氣。要不然他剛剛突如其來的告白還真讓她一顆心提到了喉嚨口,差點呼吸困難。

  “好吧!這我會注意。”男人的面子對女人來講可能很可笑,但男人可是會為了它而拚命的。

  餘俐蘅松了一口氣的模樣讓馬嶽很不是滋味,不過他什么都不能表現出來。

  “我一定是一時鬼迷了心竅,竟然以為自己對你動了心,哈哈!現在想想,還真是可怕呢!”為了證明自己剛剛是著實駭著了,馬嶽還打了一個哆嗦。

  “你跟誰吃飯又關我何事呢?我自己還不是常常有不同的紅粉知己陪著,說起來我也該學習你的大方才對。”

  “這跟我的大方沒有關係,我不是你。請不要拿我跟你做比較。還有,跟我吃飯的是我哥哥,他特地從英國來臺灣看我,所以我才拒絕你的午餐邀請。”餘俐蘅想都沒想的就說出斯文男子的身分。

  “哦--”馬嶽拉了一個恍然大悟的長音。原來是哥哥啊……他盡可能不讓自己的喜悅表現在臉上。“不過他跟你長得不像,年紀似乎也大你許多。”

  一碰到私事,餘俐蘅馬上三緘其口,她賞他一記白眼。“這又幹你何事呢!”

  碰了釘子,馬嶽只好摸摸鼻子,不再多問。反正總有一天他會把一切都搞清楚的。

  “那么我們依舊維持原來的關係囉?”這是目前得確定的,確定餘俐蘅不會離開。

  餘俐蘅點了點頭。

  馬嶽松了一口氣。他得小心維持這個“謊言”直到確定她也跟他有了同樣喜歡的感覺。

  要讓對情愛一點意思都沒有的她心動?似乎有點難……看來他得下點功夫好扭轉乾坤……   


第八章
  怎么可能心動呢?

  這個問題馬嶽問了自己不下五百遍。

  結論:無解。

  唉!很無奈的……他就是對餘俐蘅(那個很有氣質卻很難搞的女人)心動了。

  理由呢?絕對不可能是因為她美若天仙或擁有魔鬼般的身材,在他交往過的女人中,容貌比她美的、身材比她火辣的隨便抓就有一把。

  有沒有可能是她在床上的表現特別突出?也沒有啊!她是個好床伴沒錯,但在床上比她更熱情的女人他也遇到過不少個,也不見他喜歡她們啊!

  唉……最有可能的原因是,她總是一副不在乎他的冷冷模樣,在不知不覺中吸引了他的注意眼目光。

  這么說來,他有被虐的傾向囉!別人對他好他不甩,偏偏挑了個總是對他冷言冷語的女人……

  想起這個可能性,他不免更哀聲歎氣了起來。

  罷了,那股因為心動而害怕的震撼期也過了,他的心情也平復了,也能接受自己終究要栽在一個女人的手上……說實在話,能夠栽在餘俐蘅的手裏也算是一種幸福啦(完蛋了,他已經像一個戀愛中的笨蛋了)!

  更幸福的是,若她也能跟他有同樣的心情不知有多好,看來他得加緊努力讓她喜歡上他……

  激情的夜晚。

  藍色的大床上兩個交纏的人影,嬌吟粗喘充斥整間房間,這一場歡愛顯然賓主盡歡,男人盡情的討好在他身下的女人,女人無助的抬起雙腿鉗住男人的腰,在他身下狂野的申吟……

  他猛烈的進入她的深處,她緊窒的內壁將他的堅硬完全的包裹住,在插入的同時,他狂烈卻也柔情的吻住她的紅唇,將她的申吟吞入……

  她的手緊緊抓著他結實的手臂,感覺當他埋首於衝刺的當下,肌肉的起伏賁張。

  掌心的觸感帶著激情,兩人光裸身子緊密結合的部分暗藏著快感,頻頻刺激著兩人的官能。

  她全身上下所有的細胞都尖叫呐喊著……

  偏偏他在這個時候從幽x中抽出了自己,她失望的睜大眼睛,頓時空虛不已。

  他取笑著她,親昵的吻著她的粉頰、眼瞼、耳骨……他的吻來到她的雪頸以下,突然變得異常饑渴,好似有千年未曾碰觸過她細緻甜美的裸體般……

  胸前的粉色蓓蕾是他眷戀不已的地方,無奈她的另一個敏感處正迫不及待渴求他去碰觸舔吻呢!

  來到她修長美麗的腿間,他宛如膜拜女神般的分開她,她嬌豔欲滴的花x對他綻放著她的美麗。

  用食指汲起她的花汁送入口中,她看到如此煽情的畫面,臉蛋都緋紅了起來。

  最近他的舉止動作總是那么的挑逗,非得將她剩餘的理智給燒完殆盡才甘願。

  彷佛貪婪的心還得不到滿足似的,他乾脆傾下身舔吻上她的花x……

  “嗯……啊……”她嚿咬著自己的手指,好似這么做才不會令自己發出臉紅曖昧的申吟聲。

  他的舌尖輕輕的撩撥過她的花蕊,引來她一陣輕顫。

  因為先前已經被他愛過的緣故,她的花x呈現異常敏感的狀態,只要他的舌尖稍稍的一挑弄,就令她不可遏抑的弓起身來發顫。

  她想要他,又想要他了……

  他聽到了她無聲的乞求,可又故意拖長挑逗的步驟跟時間直到她出聲苦苦哀求……

  “想要我了嗎?”在她的耳邊,他低沉的聲音像用指尖輕柔的撫弄過她的敏感地帶。

  她只能無助點頭--除了點頭,她實在無力再多做什么反應,她的腦袋已經一片空白了……

  他低沉的笑開來了,像個壞蛋,卻又是個溫柔無比的壞蛋。他覺得她咬著下唇無助的模樣非常的賞心悅目,所以決定多逗她一會兒。

  “不……”她快要承受不了他舌尖的撫弄。“求你……”她開口懇求。

  既然她都開口乞求了,他當然如她所願。

  他輕啄了一下她的紅唇,抬起她癱軟的身子要她背對著他--他從背後進入了她……

  “啊……”再度被充滿的快感迅速的流竄全身血液,這會兒她無法再壓抑自己了。

  他太清楚她敏感的地帶,每每他進入她時,她全身的官能都敏感的張揚起來。

  快感在他猛烈的抽送間迅速的向她襲來……

  她發出充滿情欲的尖叫,也連帶將在她深處的他一併帶上歡愛殿堂的巔峰……

  激情過後。

  空氣中還彌漫著久久尚未散去的歡愛氣息,在大床正前方的落地窗,藍色窗簾忘記被拉上,月光灑在地板上,有著寂寞的痕跡。

  寂寞……

  才剛從情欲巔峰回來的馬嶽有著這樣的感受……

  通常歡愛過後的男女總會膩在一塊兒,或是親密的交談,或是甜蜜的輕吻……他是很想對餘俐蘅這么做啦!怎知她在淋完浴後就逕自翻過身睡覺,害他空望著天花板發呆……

  唉!他覺得自己好遜,不過是追求一個自己喜歡的女人罷了,他卻亂了手腳,這些時日以來一點進展都沒有。

  原來……打情罵俏的功力只限用於不喜歡的女人身上,而一遇到餘俐蘅,他一身在花叢裏練就出來的好功夫就無用武之地了。

  真是替自己感到悲哀啊!馬岳盯著餘俐蘅背對著他的纖細背影,有幾次衝動的想將手臂橫越過去將她攬抱住,卻又遲疑了下來。

  他又不是沒抱過她,兩人的關係剛開始的時候,他最愛挑弄她了,常常動不動就故意撩撥她,看她明明害羞卻又裝酷的可笑模樣。

  而現在他的心境大不同了,因為在乎,所以會怕他過於輕佻的舉動會惹來她的厭惡跟不滿。

  他在她心裏已經夠沒地位了,他可不想讓她更討厭他,這樣的話他恐怕連一丁點擄獲芳心的機會都沒了。

  唉!他果然有被虐的傾向--怎么偏偏喜歡上這樣的女人呢?

  “你最近是怎么了?”

  以為已經入睡的餘俐蘅突然開口說話,馬嶽愣了一會兒才有反應。

  余俐蘅本來不想理會在她背後像一條毛毛蟲翻來蠕去的馬嶽,她有察覺他最近不太對勁的行徑,但心想他們說好不千涉彼此的私生活,所以也就忍住不多問。

  直到她耳尖的聽到他近乎歎息的一聲輕歎,她終於還是忍不住的開口問了,就當是關心一個朋友般的開口。

  “你……是在跟我說話嗎?”馬嶽受寵若驚的口吻。

  餘俐蘅忍住想咒駡的衝動,但口氣明顯有著不悅。“難道我是在跟鬼說話嗎?”

  “哦!我以為你在說夢話。”馬嶽仍舊盯著她的背影,他告訴自己別把一切搞砸了。“你這樣背對著我,我當然會誤會。”

  餘俐蘅怔愣了三秒鐘,然後才不太甘願的將身子轉過來面對著他。

  馬嶽咧嘴一笑,讓他俊帥的臉龐更加耀人,剛淋浴過後的他有幾根半幹的發絲不聽話的落在額前,更增添他幾分的魅力。

  餘俐蘅突然有點後悔旋過身面對他的這個舉動。

  “嗯!這樣好多了。”

  “你最近……真的怪怪的。”但她也說不出他怪在哪里,感覺像平常一樣,但某些慣性做了改變。

  餘俐蘅微微蹙攏了眉又鬆開。

  “哦!哪兒怪了?”他其實是有點高興她有注意到他的改變。

  餘俐蘅思索了幾秒鐘,想起了上週末夜晚她在pub等他時聽到兩名員工的對話--

  “老闆最近身旁都沒有辣妹陪伴了,我們眼睛的福利也相對減少了。”甲員工失望的口吻非常明顯。

  “別說帶辣妹了,就連pub裏有女客人跟他搭訕,他都一副懶得理人的模樣,跟以往差真多呢!”乙員工顯然也觀察入微……

  當時她還不引以為意,只是這一些時日的觀察下來,沒錯,馬嶽身旁的鶯鶯燕燕的確減少了……不,是根本完全消失了。

  “你的紅粉知己都不見了。”餘俐蘅終於開口,是肯定句。

  “你注意到了啊?”馬嶽沒有否認。

  “為什么呢?”這個男人在她印象當中是跟女人分不開的。

  “也不是全部沒了,還有一個。”

  “哦……”餘俐蘅直覺反應想問是誰,但又想說這似乎是他的私事,她不便過問,所以她將問號吞回肚子裏。

  “你不問我是誰嗎?”馬岳似乎很樂意將他的私事分享。“就是你。”他公佈答案。

  餘俐蘅很訝異。“為什么?”她又問。

  “呃……”馬嶽頓了頓,修飾即將說出口的話。

  總不好說他現在對其他的鶯鶯燕燕一點興趣都沒有了,他只對她有意思,想將她納為所有,獨佔--若他這么說的話,她肯定馬上跳下床穿上衣眼走人。

  “只是膩了,想休息。”

  膩了?想休息?難不成這男人把女人當成玩具嗎?餘俐蘅沒有把心裏頭的想法說出口。

  “為什么只留我一個?若你膩了的話,你可以開口,當初說好我們兩個人誰都有權利結束這一段關係的。”

  馬嶽有點閃躲的眨了眨眼,不曉得他這個小動作有沒有逃過她的注視觀察。“不,這樣我豈不是過著和尚的生活了,我想過,留下理性的你總好過留下其他女人。”

  留下自己喜愛的那個女人,這是再正常不過的,只不過他喜愛的女人何時會開竅啊!馬嶽無奈的忖想著。

  “哦!”難怪他最近約她出去的機會變多了,偶爾還會開車到學校接她一起午餐,原來是因為他的紅粉知己都沒了。

  她是不排斥跟他約會的感覺,基本上,他還算是個滿好的伴侶,撇開他玩弄感情的態度。

  反正兩個人就像朋友一樣吃飯、喝咖啡,偶爾看場電影、逛逛展覽或百貨公司,除了床上關係之外,他們之間的互動的確變多了……

  他們就像……男女朋友一樣?餘俐蘅皺起眉,隨即否決自己這可怕的想法。他們跟男女朋友一點都構不上關係,一點都不……

  餘俐蘅的反應非常的直接,她看都不再看馬嶽一眼,翻過身。“我要睡了。”

  “啊?”馬嶽莫名其妙被潑了一桶冷水,再度面對餘俐蘅的背影,他啞口無言。

  本來以為餘俐蘅總算注意到他的改變是件好事,兩人的關係在今晚會有所突破的,沒想到……無奈啊……

  俗語說的好:愛到卡慘死!

  他今晚終於體會到“慘死”的滋味如何……這算是老天爺給他的懲罰嗎?

  唉……

  當發覺到自己身體不對勁的時候,即使尚未去醫院檢查,餘俐蘅也感覺到狀況似乎不太妙了。

  這個月的生理期還未報到,嗜睡、飲食習慣改變等等狀況,這分明就是在警告她--

  她懷孕了!

  沒有多費事去藥房買驗孕棒,她直接跟學校請假上婦產科檢查。

  果然……

  從醫院走出來,餘俐蘅看著手上醫生開立的證明,心頭五味雜陳,她的柔荑微微顫抖著,雙腿也無力再多走幾步路,她得先好好坐下來想一想。

  餘俐蘅穿過醫院大門前的馬路,來到對面的小公園,她選了最近的一張長椅坐了下來。

  她的腦袋還正在消化這個消息,但很顯然有點消化不了。

  餘俐蘅的小手情不自禁的輕撫上她的小腹。這兒正孕育著她的小孩呢!她的神情不自覺的放柔了。

  說也奇怪,她確定每次跟馬嶽歡愛,都有用保護措施,就連安全期也不例外,為什么會……

  罷了,就算是保護措施也不能確定百分百的避孕,這孩子是上天送給她的禮物,出乎她意料之外的禮物,也是帶給她驚喜的禮物。

  她會好好珍惜這一個禮物的……不過前提是--

  餘俐蘅倏地想起,她不能讓馬岳知道這孩子的存在。

  她無法預知馬嶽知道這消息後會有什么樣的反應,但是任何反應的假設她都無法承擔,她不能拿她肚子裏的寶貝當賭注。

  雖然她的決定對馬嶽不公平,不過她怎么知道馬嶽或許會強迫她拿掉小孩,或是在小孩子出生後跟她爭奪撫養權。

  她必須防範于未然……

  餘俐蘅下了決心之後,即刻從背包裏拿出手機撥給了馬嶽。

  “喂!我是餘俐蘅。”在電話接通之後,馬嶽爽朗感性的聲音並不能左右她的決定,她乾淨俐落的直說:“我要分手!從今天開始我們不需要再見面了。”說完,她甚至連再見都沒說,就結束了通話。

  看著手機,餘俐蘅發著愣,心頭倏地有著一股淡淡的哀傷。不再跟馬嶽見面,她竟然會有這種連自己都覺得莫名的情緒……

  一手緊握著手機,一手溫柔的撫著小腹,她仰頭看著藍天、看著隨風而動的白雲、看著大白天也出現的白色月亮……

  此刻的心境是很複雜的……但她不允許自己有任何反悔的念頭,只是……她對馬嶽還是有著一點點的歉意存在吧!

  在醫院外的小公園發愣了將近一個小時,大部分的時間餘俐蘅總是輕柔的撫著肚子傻笑。

  在用過午餐後她才回學校上課,一整個下午滿滿的四堂課讓她有些疲累,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後,原本只想稍微休息一下,卻趴在桌上睡著了,等醒來時已經晚上八點了。

  在回家的路上,她先到百貨公司選買了兩雙舒適的平底鞋,再繞到生鮮賣場採買食物。

  因為肚子裏有小寶寶的關係,她不能再隨便吃外頭的食物了,若時間允許的話,她會每天下廚親自料理。

  而當她心情愉悅的回到租賃的公寓時,她的大門外站著一名不速之客,而且顯然等了她很久了。

  馬嶽看起來不似平常的帥氣瀟灑,身上銀灰色的名牌襯衫都皺成一團,地上還有被丟棄的煙頭。

  她知道馬嶽會抽煙,但他不常抽,他說過只有在心煩意亂時才有抽煙的欲望。

  餘俐蘅想開口問他來這的目的,卻不知如何開口。

  “我可以進去嗎?”馬岳連聲音都失去了平常的意氣風發。

  餘俐蘅沒有回答,她只是拿鑰匙開了門,馬嶽跟在她身後走進公寓。

  “你今天回來的好晚,學校的課不是五點就結束了嗎?你的手機都撥不通,到學校找你又不方便,只好在你這等你。”

  馬岳知道自己這樣行為很蠢,但他在接到餘俐蘅分手的電話之後,心情一直處在很惡劣的狀態,若不做點什么的話,他恐怕會拿一票無辜的手下店員開刀出氣。

  餘俐蘅放下手上的大包小包,小心翼翼的看著馬岳,原本清透的心情又被複雜的顏色給彌漫。

  她以為他應該很能適應這樣的結果,只是她又怎么知道他的等候跟狼狽是因為她呢?

  “你……等多久?”

  “從下午三點到現在。”他又渴又餓,但心靈的折磨遠超過生理的需求。

  他很氣很惱,好不容易真心喜歡上一個女人,卻偏偏被像廢棄物一樣丟了出來,他馬嶽是何許人也,竟然被她如此糟蹋。

  但更氣更惱的是,他無法離開她、放不下她,從接到電話的那一刻起,他的一顆心就飽受折磨,不上不下的感覺比死還要痛苦。

  “從下午三點等到現在?”她看看時鐘,晚上十點半,小臉寫滿不可置信及……心疼。“有吃飯嗎?”她覺得自己問的是廢話。

  馬嶽搖搖頭。

  餘俐蘅無奈的一歎。

  “你等等,我做給你吃。”是因為懷孕的關係嗎?怎么她對馬嶽多了一份平常不可能有的關心跟疼惜呢!

  “不了,我吃不下。”馬嶽心頭好悶。她絲毫不受分手的影響,整個人看起來還挺神清氣爽的。

  相形之下,他卻憔悴得宛如三天三夜沒睡好覺。嘔死了!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吃得下才怪。

  “我只想問你分手的理由。”那種很孬的感覺又在他的肚子裏打轉了,在她出現前的幾個小時當中,他一直告訴自己要瀟灑一點,不要開口問理由,轉身離開就好了,甚至連一句再見都不必了--但他還是等到她回來,還是開口問了理由,自己真是沒用啊。

  餘俐蘅怔了怔,回避馬嶽的目光。

  “當初不是說好……”

  “我知道雙方都有結束的權利,就算我不夠瀟灑想跟你要個理由可以吧?”馬嶽帶著生氣的口吻說道,他這氣是對自己發的,無關餘俐蘅。

  餘俐蘅的小手下意識的握緊皮包,她的檢驗報告就放在裏頭。

  “沒有理由……”她停頓了一下。“若硬要說個理由的話……就當是我厭倦了跟你的關係,所以我開口結束。”

  馬嶽的心頭閃過一陣痛。

  原來被拒絕是這樣的感受啊!原來這就是心痛啊……

  儘管餘俐蘅是他三十一歲的生命裏頭第一個喜歡上、甚至愛上的女人,但是對方都如此坦白的拒絕了……他一整個下午持續到晚上的忐忑,在這一刻也終於被斬斷的清清楚楚,不再不上不下了,只是忐忑的痛成了完全沉入穀底的痛……

  他殘留的男性驕傲不允許他多說一句挽留的話語……沒想到在女人當中相當有自信的他會輸的這么慘呀!

  “好吧!”他咧嘴笑的樣子有點淒慘難看。“既然你都說厭倦了,我再留下來似乎有點自討沒趣。”

  因為長時間餓肚子沒喝水的關係再加上心情惡劣,馬岳走起路來有點搖晃,他打算要離開了。

  餘俐蘅看著這樣的馬嶽,不忍的感覺在心頭逐漸擴大,她突然有一股衝動想開口留下他,但是一想到她肚子裏的baby,她硬是將挽留的話給吞回肚子裏。

  她沉默著且稍稍退離身子讓出路讓他離開……

  怎知打算離開的馬嶽,倏地腦袋一昏,身子一個不穩不小心碰撞到了餘俐蘅,她手上的皮包被他這么一撞掉落在沙發上,而她之前因為掏鑰匙開門而忘了將包包的拉煉給拉上,裏頭的對象都散落了,包括她的檢驗報告。

  不過她並沒有發現到,她緊張的伸出手想攙扶住馬嶽……

  也許是上天刻意安排的玩笑,馬嶽傾倒的身子跟視線正好落在沙發上,他看到了掉出皮包外的檢驗報告。

  原先他是不怎么注意的。但後來他發現了某某醫院婦產科的字眼,他全身上下的細胞在頓時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抓起檢驗報告,腦袋不再暈眩,他迅速的閱讀內容……

  閱畢,他的俊臉霎時刷白,餘俐蘅也是,她刻意想隱瞞的事曝光了。

  “你懷孕了?”他已經搞不懂自己的情緒是什么樣了,恐怕比複雜還複雜吧!

  一整天下來,先是接到餘俐蘅提分手的電話,再來是折磨人的漫長等待,而前一分鐘他已經徹底放棄,但這一刻他卻又重燃起希望。只是這希望很複雜啊!

  “你懷孕了。”看到她極力想掩飾的慌張,馬嶽再次開口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子。“因為這理由,所以你要結束跟我的關係……為什么?”他不懂。

  餘俐蘅一把搶過他手中的檢驗報告,胡亂慌張的將它塞進皮包裏,然後她找了一個很荒謬連自己都覺得很可笑的藉口。

  “我肚子裏的小孩不是你的。”

  “不可能!”馬嶽斬釘截鐵的說。

  尤其那小孩受孕的時間正好是他發現自己喜歡上餘俐蘅之後,在那段時間裏他幾乎占去了她工作以外的時間,他不認為她還有氣力去找別的男人上床,更何況以他對她的瞭解,她有某種程度上的精神潔癖,她不可能還有他以外的性伴侶。

  只是這一個意外來得太突然了,在感到欣喜之前,她的態度也讓他非常挫折。

  “就算是你的又怎樣,你不過是提供精子而已,他會在我的肚子裏孕育成長,他是我的小孩,不是你的,你休想跟我搶奪他,也休想叫我拿掉!”餘俐蘅雙手護著自己肚子裏的小孩,她犀利的言詞彷佛要告訴馬嶽,她會為她的小孩戰鬥,即使犧牲了她的生命也無所謂。

  餘俐蘅紅了眼眶,她必須保護她肚子裏的小孩。

  馬嶽見狀,終於松了口氣的歎息。原來她是認為他不會要這個小孩,甚至有可能剝奪小孩的生命而執意跟他斷絕關係。

  “你放心,我不會的。”

  余俐蘅抬眼看向他,似乎不相信他的話。

  馬嶽黯然一歎。他的人格就這么不值得她相信嗎?他手一伸,倏地將她給拉進自己的懷抱。

  餘俐蘅掙扎著,但他卻加重手臂的力氣,不讓她離開。

  “我說不會就是不會,你放心,我不會跟你搶孩子,更不可能叫你把小孩拿到。”他疼愛她都來不及了,怎么可能要她去做這種傷害身體的事情。

  餘俐蘅從他的懷裏抬起頭瞅著他,眼神充滿懷疑。

  馬嶽做了一個無語問蒼天的無奈表情。事到如今,他得坦白他的心,要不然再拖下去,他的小孩恐怕會成為“父不詳”。

  “我們結婚吧!俐蘅。”他說。

  不過他的告白方法似乎太直接了,餘俐蘅驚慌的推開他--這一回她成功了,趁馬嶽不慎防的時候。

  “你……你……你說什么?”她的小嘴驚訝到攏合不上。“結婚?”她竟然還伸手去觸碰馬嶽的額頭。“你昏頭了啊?我們我們沒有必要為了小孩而勉強在一起啊?”她的臉一垮,神情轉為憤怒。“還是你以為我想用肚子裏的小孩來威脅你?你聽著,我對你一點意思都沒有,更不可能跟你結婚……”

  馬嶽非常、非常無奈的搖頭歎氣。“我知道你對我一點意思都沒有,是我對你有意思……唉……”

  “你對我有意思?”餘俐蘅像鸚鵡一樣重複他的話,她怎么覺得他的話好難懂。

  馬嶽頷首。“記得嗎?我曾經告白過一次,但你說我肯定瘋了,還撂下狠話說我若真的對你動了心,你會一走了之,永遠不跟我見面……”他哀然一歎。“這樣我還敢承認嗎?當然是馬上見風轉舵,只求多點時間將你留在我身邊,好讓你也喜歡上我。”

  馬嶽乾脆一口氣說完,只是他是說完了,餘俐蘅依舊一臉傻愣愣,彷佛他說的是外星語。

  等了許久,不見被告白的人有所回應,馬嶽只好再問,“那現在你已經喜歡上我了嗎?”

  余俐蘅眼神迷蒙的搖搖頭,馬嶽一顆心沉甸甸的又往下掉了。看來他的努力還不夠,唉……

  “我不知道。”怎料餘俐蘅的答案不是“沒有”,而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包含太多的含意了,其中有可能是她尚未察覺自己的心意。但對他其實有了不一樣的感覺了。

  馬岳開心且感激的想手舞足蹈。

  向來聰穎的餘俐蘅竟然一臉迷茫的說著,她不知道這就表示了他還是有希望的。

  但馬嶽的喜悅並沒有維持太久。

  只見餘俐蘅只花了一分鐘的時間便厘清了她糊成一團的思緒,理智又回到了她的腦袋裏。

  “不、不……我不需要愛情,更不需要婚姻,男人對我來講更是多餘的,我有能力撫養這個小孩,不需要跟你結婚。”

  “你還不懂嗎?還是刻意忽略扭曲我說的話?”馬嶽覺得後者的可能性居大。“我不是懷疑你不能單獨撫養小孩,跟你求婚是因為喜歡你,想跟你共度一輩子,無關於小孩。”

  餘俐蘅又因為他的話皺起眉頭了。

  馬嶽頓時感覺挫折感好重,生平第一次跟女人開口求婚,卻是得到這樣的下場,跟上一次的真情告白一樣,狀況淒慘。

  看來老天爺是打定主意要懲罰他遊戲人間的作風,找了個這么冷、這么酷壓根兒不需要愛情的女人來整治他。

  偏偏他又死腦筋,三十一年的生命裏不曾動心,一動心就欲罷不能,還無力切斷情愫,任自己跌入無可救藥的深淵。

  既然抽離不了,他也就誓死捍衛,這一回她說什么都不能改變他的決定。

  “不可能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亂了!一切都亂了,余俐蘅完全厘不清腦袋裏的一片糊塗。

  意外的懷孕已經夠擾亂她的心思了,提供精子的男人又來參一腳,說什么結婚,說什么喜歡……那是她最不信任的玩意兒。

  她揉揉發疼的太陽穴,明白馬嶽一臉堅決的意思,她歎了歎,決定據實以告。

  “你還是放棄吧!我跟一般的女人不同……我來自一個破碎的家庭,我母親在我六歲那年將我丟棄在育幼院的門口,無論我如何苦苦哀求哭泣求她不要走,但她卻是連頭也不回,狠狠的甩開我的小手,對我一點留戀也沒有……”

  敍述這一段永遠鮮明的傷痛記憶,餘俐蘅的眼神是空洞的,馬嶽對其充滿了不舍,卻又不敢將之納入胸懷中。

  她笑了,嘴角卻是滿滿的苦澀。“我媽是個嚮往愛情的美麗女子,她在遇到我爸之後以為他就是她今生的最愛,怎知他不過是個滿嘴甜言蜜語的騙子,在他用光我媽所有的積蓄後,他拋下已經懷了我的她,從此不見蹤影……”這就是美麗的愛情之後,多么醜陋的現實啊!

  “我媽她是不喜歡我的,儘管我是她唯一的骨肉,但她勉強撫養了我六年,到最後終於還是狠心的拋下我……”

  馬嶽伸出手拭去她在無意識間滑下臉龐的無聲淚水。

  “你不用同情我,我只在育幼院過了四年,在我十歲那年一對旅居英國華裔的夫妻收養了我,你之前遇到的那個男人便是我養父母的唯一小孩,也是我名義上的哥哥,他們一家人都對我非常好,努力讓我過幸福的生活、受完整的教育……

  “我非常感謝他們,只是在我的內心深處,對於愛情對於婚姻,我的親生父母給我了太大的陰影,所以我才會告訴你,愛情這種東西不管過去、現在或未來我都不會去碰觸的。”

  說完了以後,餘俐蘅的視線一直鎖在地板上,她不曾對家人以外的人坦露這一件事,馬嶽是第一個。

  她等著他死心然後離去,在聽了她的故事之後,他應該知道不該再對她抱有任何的希望……

  不過馬嶽並沒有因此而離去,他溫柔的用手抬高她的下顎,要她面對他。

  “我不會放棄的。”他深具信心的宣告。“就是因為如此,我更不可能離你而去,若你還沒喜歡上我沒有關係,無論如何我都會在你身邊……”

  餘俐蘅急了,她連忙說道:“你還不懂嗎?不管你努力多久都沒有用的!沒有用的……”

  馬嶽雙手緊緊的鉗住她激動的肩膀,他傾下身,溫柔的覆上她的紅唇,只有這個方式可以安撫她的情緒,還有傳達他堅決的意念……   


第九章
  他要當爸爸了!

  天啊!他要當爸爸了……心情好到都快要飛起來了……

  不過還真忙啊!人家不是說,要在當爸爸之後才學習如何當爸爸嗎?但他的小孩還要幾個月後才會出生,他就已經忙著學習如何當一個爸爸了,真忙啊……

  馬嶽昨晚處理各pub、餐廳、俱樂部所發生的瑣事直到淩晨四點才入睡,但早上還不到十點他便起床了。

  他精神抖擻的盥洗穿戴--名牌白色polo衫,搭配卡其色的休閒寬褲及同色系的休閒鞋。

  今天他不適合西裝筆挺,因為他今天會是一個忙碌的“工人”。

  開著他新買的休旅車出門--跑車似乎不太適合用來載孕婦,他只好讓它在車庫休息一段時間,另買了一輛穩重寬敞的休旅車。

  在街頭的轉角他稍作停留在便利商店買了杯咖啡當作早餐,邊開車邊喝著,今天他的行程“客滿”,沒辦法好好坐下來吃頓早餐。

  他趕在十一點百貨公司一開門便進入了賣場,他先是買了幾雙兼具美感的平底便鞋,然後依照餘俐蘅現在的尺寸再大一號的也買了幾雙。

  聽人家說孕婦會水腫,腳的尺寸會比平常脹大,所以他得以備不時之需。

  買了鞋子之後,他又到樓上的孕婦裝專櫃逗留了將近兩個小時,在銷售員的巧嘴之下,什么都不懂的他頓時覺得似乎所有的東西餘俐蘅都需要,所以他大手筆的刷卡採購,百貨公司還特地派了一位工讀生幫他提拿採購的衣物。

  在行經嬰兒用品賣場時,他的腳步不自覺的慢了下來……

  好可愛的衣服、可愛的嬰兒床、好可愛的娃娃鞋……馬嶽停下了步伐,拐了個彎進入嬰兒用品賣場,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他又買了“一”東西,不過這一回是要麻煩百貨公司的送貨員幫他將購買的物品送到他所指定的地點。

  因為下午兩點還跟人有約,馬嶽匆匆的離開百貨公司,在途中隨便買了一個三明治當午餐,至於他下午的行程是……

  馬岳的車在約定的街角停了下來,一名妙齡女子上了車,兩人在車上有說有笑,他將車停在一棟公寓大廈前,跟隨著妙齡女子下了車走進公寓裏。

  他下午的行程是跟已婚女子偷情嗎?當然不是。

  妙齡女子是他旗下餐廳的領班,她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三個孩子的媽了,而她的婆婆呢!有了三次替媳婦坐月子的經驗,儼然是個進補的老手。

  今天他便是來到她的家中請教她的婆婆如何烹調補品,好幫餘俐蘅進補。

  下午六點,他再度神色匆忙的自妙齡女子家中出來,他的手上提拿了一堆進補用品還有一鍋稚湯,跟對方懇切的道別後,上了車,他趕緊撥手機給餘俐蘅!因為耽擱了些時間,他會慢一點到學校,要她等他一下。

  自從知道她懷孕以後,他便禁止她自己開車,一開始她是非常反對這種大男人的命令,後來她也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不太能適應懷孕初期的種種症狀--她非常嗜睡,但夜晚常因為腳丫子水腫而輾轉難眠,所以隔天一早她總是昏昏沉沉的,為了肚子裏的寶寶著想,她只好放棄開車的念頭,早上乖乖的搭捷運去學校,下班則由馬嶽負責接送。

  晚上七點,餘俐蘅上了馬岳的車,看到車子後座一大堆的物品,她瞪大杏眸。“你今天又買了什么東西?”

  餘俐蘅已經見怪不怪了,反正自從知道她懷孕後,怎么趕也趕不走的他就這么強勢的介入她的生活,每天總會買一些有的沒有的拚命想塞爆她的公寓。

  馬嶽先是體貼幫她系好安全帶,他發動車子之前對她咧嘴傻笑。“沒買什么,自從你上次教訓過我之後,我收斂多了。”

  餘俐蘅很不以為意的揚揚眉,瞅了滿滿的後座一眼。心想:這叫做收斂多了?看來他們兩個對收斂的定義大不相同。

  也罷,說了幾次他也沒聽進耳裏,就任他所為吧!自從知道她懷了他的小孩之後,他常嚷嚷著說無法為小baby做些什么,只好從她身上下手。

  原來她以為自己是“母憑子貴”,漸漸的卻又感覺他似乎以她肚子裏的小孩為藉口借機來疼愛她。

  老實說,他的所作所為讓她糊塗了。她不想要他對她這么好,因為她真的無法回饋他要的感情,可是她卻又享受著他對她的疼惜跟寵愛,自己這樣子似乎太自私了。

  “在想些什么?怎么不說話?”馬嶽扭開CD,貓王低沉的嗓音為沉悶的車內氣氛增添了幾分柔美與感性。

  “我在想,榮你‘寵倖’過的女人雖沒有三千,但為數應該不少,難道她們當中只有我懷孕了嗎?”

  馬嶽眼神複雜的覷了她一眼,她老是喜歡問些奇怪、讓他答不出來卻又非答不可的問題。

  “我是‘安全性行為’的最高奉行者。”也就是說,他保證全程使用保險套。

  “是啊!可是我卻也意外懷孕了啊!”她也是他實行安全性行為的物件,但她卻懷孕了。

  馬嶽聽了,他傻笑著搔搔頭。“可能是老天爺的幫忙,呵呵!”也因此他才能留在所愛的女人身旁啊!儘管她的心還不曾為他悸動過。

  餘俐蘅翻翻白眼。她身旁的這個男人真的是她剛開始認識時、那個在女人堆當中流連忘返的花花公子嗎?怎么現在儼然是好爸爸、好情人的形象,看丁還真不習慣,唉!

  不僅僅是不習慣,她還發現這樣的他讓她的心……有著莫名的感動,這樣的感動不曉得是好還是壞,唉!

  又是一聲歎息……馬嶽寵溺的摸摸她的發。“歎什么氣?這樣對小baby不好喔!”

  餘俐蘅不領情的嬌瞪他一眼。“我歎氣是因為你太浪費了,就算有錢也不能這樣花啊……”接著又是一陣的叨念。

  “是、是……”馬嶽虛心受教,被碎碎念的人心情卻好到嘴角都揚起來了。

  他的好心情餘俐蘅都看在眼底。怎么情況越發展下去,他的心情是一天比一天好,她的情緒是一天比一天複雜呢!唉……

  回到公寓後,馬嶽先將努力一下午的成果--香菇紅棗雞湯,拿出來溫熟後讓餘俐蘅當晚餐,之後才隻身到樓下將車子裏他努力SHOPPING的“成果”給搬上來。

  他足足來回了三趟才將東西給搬完,餘俐蘅頓時傻了眼。

  “天啊!你是將整間百貨公司給搬回來了啊?”這男人難道是個購物狂嗎?

  “呵呵!”馬嶽只能傻笑,他其實也不想買這么多的,但一看到適合的,他就按捺不住非買不可。

  他從百貨公司的購物袋中一一掏出各種樣式的孕婦裝,還有十幾雙平底鞋,另外孕婦吃的維他命就有兩大袋,高鐵高鈣的奶粉他買了五大罐,更誇張的是,他還買了數套剛出生嬰兒的娃娃裝,同款式粉藍、粉紅他各買一件,嬰兒的鞋子、襪子、帽子也一樣,粉藍、粉紅同款各一。

  餘俐蘅都傻眼了,雞肉咬在嘴裏都忘了咀嚼。她知道他算是個會賺錢也賺很多錢的男人,但也沒必要如此浪費吧!

  “都還不知道寶寶的性別,你幹嘛買衣服?”

  “所以我藍色跟粉紅各買一件,這樣就不會有錯了。”

  餘俐蘅猛翻白眼,似乎對就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很沒轍的樣子。

  馬嶽才不覺得他哪里有錯,他欣喜的端詳寶寶的衣服、鞋子等物,想著他的孩子穿著它們的叮愛模樣……呵!到時候一定要用數字相機拍下來當作紀念。

  沒救了、沒救了……這男人肯定沒救了!余俐蘅邊喝著雞湯邊無奈的搖搖頭,可她不知道的是,更無可救藥的事情還在後頭。

  在她解決了半鍋的香菇紅棗雞湯之後--沒辦法,懷孕讓她的食量變大好多,再加上馬嶽不知是打哪兒弄來的,味道好得不得了,不知不覺中她就解決了大半鍋。

  對講機響了,馬嶽接了起來,說了兩句話便掛斷,然後將大門打開來。

  “這么晚了是誰呢?”餘俐蘅好奇的問。

  “哦!只是送東西來而已。”

  余俐蘅一頭霧水,這么晚了還有誰會送東西來。

  結果,答案揭曉,身上穿著某某百貨公司制服的兩名送貨員陸續搬進來了娃娃床、嬰兒推車及搖床。

  餘俐蘅看著幾乎快占去整個客廳空間的東西,她決定該好好的跟馬岳談一談了。

  這太誇張了!

  馬嶽簽收了單據送走了送貨員後,喜孜孜的繞著娃娃床打轉,嘴巴念念有詞,“好可愛!真的好可愛……”

  是啊!就因為好可愛,所以他可以一買再買,越買越多……

  餘俐蘅揉揉發疼的太陽穴。“你有沒有想過再這樣下去我的公寓就沒有行走的空間了?”

  馬嶽點點頭,雙眸發亮。“關於這問題我想過了,你就搬到我那兒住好嗎?我那裏離你的學校又近也更方便……”

  餘俐蘅警告的起眼。這男人從一知道她懷孕就沒打消這念頭過。

  馬嶽一見她快發怒的眼神,趕緊住了口,他連忙走向廚房,將今天採購的食物補品一一放進冰箱裏。

  餘俐蘅也不死心的跟到廚房裏。“不准再買任何東西了!你聽到我的警告了嗎?這是最後一次,你再買東西的話,就休想進到我這裏來!”

  馬嶽不曉得是有聽到還是沒聽到,他笑著且迅速的轉移了話題,“今天的香菇紅棗雞湯好喝嗎?”

  他轉移話題的速度讓餘俐蘅怔愣了好一下下。“嗯!好喝。”在她還來不及反應之前,她已經回答了他的問題。待她清醒,她馬上又接續上一個話題,“你聽到了沒有?”

  誰知馬岳又重施故技。“你知道嗎?那是我做的。”

  “哦!是嗎?”餘俐蘅懊惱的發現自己又被他牽著走了。“馬嶽……”她提高音量,表示她即將發怒了。

  馬嶽識實務的趕緊答應她,“不會了!我下次不敢了。”嗯……看樣子他得等久一點才可以有下一回了。

  “對了,下禮拜三不是你產檢的日子嗎?”他從來沒陪她去產檢過,不是他不去,而是她不許他跟去。“我可以去嗎?”他祈求的雙眸閃亮亮的宛如一隻期待主人恩寵的小狗。

  餘俐蘅倏地心一軟,破天荒的點了點頭。

  她這一點頭讓馬岳開心的跳起來歡呼。

  瞧他興奮的模樣,餘俐蘅的嘴角也不自覺的揚起一抹笑,只不過她的笑靨很快的便僵在嘴邊。

  因為她發現,自己的心似乎越來越被馬嶽牽動了……這可不太好……她的頭皮發麻……

  “來來……看看這裏是……哦!這裏是小baby的頭……小手手在這邊……有沒有看到……啊!小baby翻身子……讓我看看這小傢伙是男是女啊……嗯!看來是個女孩,沒有小雞雞……”

  餘俐蘅躺在診療臺上,表情有點無奈跟無助,不是因為超音波的照射讓她害怕,而是在她身旁的兩個男人--婦產科醫生跟馬岳--兩人一搭一唱,一個負責實況轉播肚子裏寶寶的狀況,一個則是懷著戒慎恐懼卻又緊張驚喜的心情跟著醫生此起彼落的發出歎息跟驚呼。

  “天啊!那是我女兒的小手……她正握著拳頭,好可愛喔!”

  餘俐蘅翻翻白眼,卻又忍不住被馬嶽大驚小怪的口吻給惹笑了。

  早知道不該帶他來的,簡直破壞形象嘛!瞧他一進門就將婦產科裏所有的女護士迷得暈頭轉向,大夥兒紛紛將欽羨的目光移至她。

  剛剛還有護士偷偷跟她說:“你老公不僅長得帥,還好疼你喔!真是羡慕!”

  本來她是想回護士說馬岳不是她老公,隨即想想,罷了,他想當她老公就讓他在當下當個過癮吧!不要戳破他的美夢。

  原來外人是這樣看他們的,一對恩愛的夫妻……

  看著馬嶽認真的詢問醫生,孕婦該注意哪些事情?可以吃什么食物補充鈣質體質?水腫得很厲害時該如何是好?諸如此類與她相關的問題::餘俐蘅的心頭滑過一道暖流。

  臨離開前,沒想到連醫生也笑著對她說她有一個好老公。

  她只能頷首微笑,任憑馬嶽牽著她的手離開門診室。

  現在她已經不會質疑馬嶽是因為肚子裏的寶寶才會對她如此殷勤了,他對她的好,大家有目共睹。

  而她也逐漸適應了他對她的疼愛跟寵溺,也覺得日子有他的陪伴真好,再這樣下去……她會覺得跟他結婚會是件美滿幸福的事……

  習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余俐蘅走在馬嶽的身旁,他掌心的暖意透過相觸的肌膚傳給了她。她試想著,只是試想著,若這一個男人現在離開她的話……

  她的心因為這一個念頭而往下沉了一下。

  恐慌啊!她的心正在沉淪當中……該如何是好呢?

  餘俐蘅一直沉浸在自己煩悶的思緒裏,直到馬嶽的手在她眼前直揮啊揮才恢復正常。

  “我們怎么會在這裏?”他們兩個正站在醫院對面的小公園入口,也就是她得知懷孕消息那天逗留的地方。

  “我剛剛看你鎖著眉頭,就問你說要不要散散步好紓解一下壓力……”馬嶽很無辜的說,人家說孕婦的情緒多變,果然是真的。“你回答我說好的。”

  “我……”她說了什么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罷了!“既然來了就走一走吧!”反正醫生也說孕婦要多走路當成運動。

  “嗯!”馬嶽小心翼翼的牽著她的柔荑,放慢步伐跟她一起散步,他貼心的讓她走在樹蔭底下,好避過些許陽光。

  “我真的好感動,今天看到女兒的模樣,眼淚差點飆出來,我不知道原來我是個那么脆弱的男人啊!”馬嶽言語之間充滿敬畏跟感動。

  餘俐蘅暗歎。她也不知道原來他是一個心裏充滿柔情的男人,跟她對他的第一印象差真多。

  他抬高她的柔荑,溫柔的拍拍她的手背。“我想,我得謝謝你。”

  從她的角度往上看,正好可以看到他眼角閃爍著淚光。

  她發現自己的心,因為他的柔情,又更往下沉了……

  “為什么要謝我?”

  “好多,要謝謝你的原因有好多。”包括謝謝她讓他體會了愛情這一回事,要不是她對他的淡漠,恐怕他還沉淪於女香當中,一輩子不識情滋味;他也要謝謝她懷了他的小孩,雖然這算是個意外,但也是個驚喜,一個徹底改變他人生觀的驚喜。

  “我出生于一個富豪家庭,‘馬氏環球集團’,不曉得你是否有印象?”他問她,見她輕頷首,他才繼續說:“我老爸總有四個老婆,有九個小孩,我媽是第二個老婆,她只生了兩個,很幸運的,我是個男生。九個小孩分別由四個女人所出,可想而知,爭奪權力地位財產的鬥爭從我有記憶開始不曾停過,孩子還沒長大前,是四個老婆爭,孩子長大了以後呢!就由孩子取代母親的地位爭個你死我活。”

  餘俐蘅帶著同情的目光瞅視著他。原來他出生於豪門,只是他的家世背景似乎是他痛苦的來源。

  “可笑的是我那總裁老爸對此情況不但不加以制止,反而是放縱,只要誰有辦法扳倒誰,誰就可以得到最多的權力跟財富……”他苦澀的笑著,看著她說:“從小在這種環境當中長大,你說,我對親情還會有任何期待嗎?”

  餘俐蘅用小手回握了握他的,給他無聲的鼓勵。

  “我姊姊被迫嫁給了一個大她二十歲的馬來西亞集團總裁,當對方的三姨太,在她含著淚水出嫁那天我離家出走了,因為再繼續待在那種變態的家庭裏,我肯定會跟他們一樣喪心病狂。”

  他一直是遊戲人間的,或許那只是他掩飾本質的最佳方法。

  “有雜誌寫我是馬家最不羈的放浪子;也有人說我是馬家最扶不起的阿斗;我爸鄙視我是個膽小鬼,不敢跟兄長們爭權;親生母親怨我不能達成她的期望……這些我都無所謂了,對我來講,親情大概是我這一輩子最奢侈的東西吧!

  “不過今天我親眼看到了在你肚子孕育的小生命,還有這些日子以來忍受著懷孕身體不適的你,我突然覺得我好幸福,突然覺得親情尚未離我而去,或許我還是可以擁有……我可以嗎?”

  聽完他的話,餘俐蘅沉默了好一會兒,驀地,她停下步伐,他也跟著她停下佇立。

  她旋過身面對他,對他展開自己的雙手。

  馬嶽想都沒想就將她納入懷抱裏,他深深的深深的抱緊著她,用盡自己全身的氣力。

  很不爭氣的,餘俐蘅感覺自己的眼角竟帶著濕氣。

  在他對她敞開心胸的今天,她竟然覺得其實愛上他也是不錯的……她的心正以著她無法控制的速度急速的沉淪中……   


第十章
  人果然定貪心不足的,現在的日子對我很幸福……但是若她能說愛我的話,我想,我會更幸福的……

  余俐蘅懷孕滿二十八周,大腹便便的模樣已經隱瞞不了,只好對學校方面宣稱已在英國結婚,目前是個幸福的已婚懷孕婦女。

  朋友當中只有莫德雅夫妻知道事情的真相,包括她已經搬進馬嶽的高級公寓一事。

  她從來都沒有打算要跟馬嶽同居,要不是他買了太多的東西,害她的公寓擺不下,她也不用“逃難”到他這兒來。

  瞧他因為她搬入欣喜到快飛上天的模樣,她還真懷疑他是有“計謀性”的用東西塞爆她的公寓,好讓她“走投無路”,只得搬進他這兒來。

  不過她可不承認是他那番“你肚子越來越大了,你又不讓我在你這過夜,每天晚上我光是擔心你就快要掉光頭髮”的話打動了她的心,讓她點頭答應搬進他這兒來。

  她知道自己的心在莫名的悸動著,但她還是不願意對自己承認。

  若她說在刻意考驗馬嶽的話,的確是有的,畢竟她對他多姿多采的過去還是有些的不信任。

  他是真的跟過去的紅粉知己都斷了聯絡了?

  這幾個月來顯然是這樣的,除了管理他旗下的店面事業外,他幾乎將所有的時間跟精力放在她跟寶寶的身上。

  難道他這樣的表現還不夠嗎?還不足以讓她放下心信任他嗎?甚至是愛上他嗎?

  她現在才知道自己是一個膽小鬼,不敢對自己承認,只能自私的享受馬嶽的付出……

  一場午覺醒來,餘俐蘅裹著絲被坐在床頭發呆,直到饑腸轆轆,她才驚覺她這一覺睡到下午六點。

  她吐吐舌,儘管已經懷孕二十八周了,但她嗜睡的毛病還是存在,還好她的身材並沒有因為這樣變形的太厲害。

  她離開臥房,意外屋內是一片靜謐。

  他不在?

  不可能的啊!說好今晚要帶她去他經營的俱樂部享受美食的,他甚至連她要穿哪一套孕婦裝、哪一雙鞋子都幫她選好了。

  他說過,因為她為了孕育寶寶而讓身材變形了,所以他有責任讓她成為最漂亮的孕婦,她的孕婦裝幾乎是他負責選購,甚至還貼心的搭配鞋子跟各式各樣的包包。

  餘俐蘅的嘴角因為他的體貼而不自覺的笑開了,現在她產檢的那家醫院,護士都戲譫她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孕婦呢!

  只是現在這個幸福的孕婦肚子餓了……餘俐蘅找過屋內所有的隔間,就是不見馬嶽的身影。

  奇怪……她撥了他的手機,卻發現手機的鈴響聲是從書房裏傳出來,他顯然是出門了,還匆忙到忘記帶手機。

  會不會是臨時發生了什么事,他出門去處理了呢?餘俐蘅忖想著,有這個可能性。

  她摸摸她隆起的肚皮,寶寶已經在抗議了,她得出門覓食……

  啊!她記得馬嶽這兒附近有一家菜色頗精緻美味的義大利餐館,她曾跟大哥在那兒跟馬嶽偶遇過。

  餘俐蘅當下便決定自己一個人到那兒享用晚餐,不理會馬嶽了,誰教他一點訊息也不留……

  她其實是有些賭氣成分的,畢竟馬嶽這幾個月來總是守在她身旁,除了她在學校的時間外,才一會兒沒瞧見他的身影而已,她竟然覺得自己好孤單。

  她溫柔的撫撫肚子,沒關係,有寶寶陪她,她才不希罕馬嶽呢!

  就這樣,餘俐蘅套上小外套,拿起鑰匙跟錢包出門覓食去了。

  來到義大利餐館後,餘俐蘅先是被陣陣的食物香氣給吸引到精神大振,她隨著服務生走至用餐的桌子,拿起菜單點了超乎一個人的食用分量,她刻意忽略服務生詫異的眼神,反正她是個孕婦嘛!多吃的部分是寶寶的份。

  在等待餐點的時候,餘俐蘅無聊的環顧餐廳四周探視,此時正逢晚餐時刻,用餐的人潮越來越多。

  她的視線在掃過靠窗的餐桌後,又回到某一點上,她沒有看錯,再度確認的結果她真的沒有看錯。

  是馬嶽……

  他跟一名美麗卻哭得很傷心的女子對坐,桌面上兩人的手還緊緊的交握在一起……

  看到如此的畫面,餘俐蘅的心好似被幾千噸重的重物給狠狠撞擊了一下。

  女子不知義說了什么傷心事,淚水滑下臉龐,馬嶽伸出手溫柔的幫她拭去……

  她的心也跟著裂成一塊塊,掉落,她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而在許久之後,她才察覺自己的心……在痛……

  像一圈圈的漣漪般,痛正逐漸的在她身體內處蔓延……

  痛……好痛……她捂著心訝異那種怪異的感受,她從來沒有這樣過,那是什么……

  肚子裏的寶寶似乎能感受到她的傷心,在此時踢了她一下。

  當她看見馬嶽將右手置在女子的臉頰上輕柔的愛撫著,他嘴裏喃喃的似乎在安撫著她些什么,他俊臉上的神情溫柔到幾乎快滴出水來了……

  原來那種感覺叫做嫉妒……她在嫉妒,但同時心也正撕裂似的痛著。

  原來她早就愛上馬嶽了,只是她一直不願意對自己承認,直到親眼所見他又對別的女人如此的親密……

  為什么老天爺要這么殘忍?讓她不識情滋味也罷,偏偏卻在她懂得心痛的一刻,讓她明白愛情為何物……

  餘俐蘅的雙手緊緊的捏著皮包的背帶,在久久無法平復的傷心之後,一股惱怒跟氣憤打心而起。

  他怎么可以口口聲聲說愛她之後,卻又背著她對別的女人如此親密溫柔呢?

  衝動的,她憤然起身,顧不得服務生送來的餐點,她拿起桌上的水杯走向馬嶽……

  她知道餐廳裏有許多好奇的目光跟隨著她……她走到馬嶽身旁,他還在跟別人卿卿我我,根本沒有注意到她。

  她開口輕喚了他……

  馬嶽抬頭一見她。“俐蘅?你怎會來……”

  餘俐蘅壓根兒不想聽他說些什么,她將手中的水杯從他的頭淋下!

  “啊!”

  坐在馬嶽對面的女伴發出驚呼,餐廳裏頭也有人發出好奇的呼喊跟竊竊私語。

  被從頭澆淋冰水的感受,馬岳來不及體會,他在意的是餘俐蘅委屈發紅的眼眶。

  他知道她誤會了,他趕緊握緊她的小手想解釋,“俐蘅,你誤會了……”

  餘俐蘅發狠的甩掉他的手,轉身跑出餐廳。

  天啊!馬嶽一顆心提到了喉嚨口,餘俐蘅轉身就跑的狠勁讓他快要心臟病發。

  她可是一個孕婦啊!

  他趕緊追了出去……

  老天爺啊!千萬不要讓她有任何閃失啊!要不然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馬嶽的心思複雜又痛苦,他懊惱臨出門前沒能先跟她說清楚,害她誤會了……

  他終於在人潮當中發現她的身影,她邊跑邊哭,脆弱傷心的模樣讓他巴不得殺了讓她如此難過的自己。

  然後,他來不及譴責自己了,因為他看到她沖到了街道口,連看都不看的就這么街上車潮洶湧的馬路……

  “不--”馬嶽淒慘的大叫。

  尖銳恐怖的煞車聲劃破天際……

  馬嶽的靈魂在看到餘俐蘅倒下的那一刻徹底死去,他只能憑最後一口氣沖到她身逞!

  “快叫救護車--”

  他撕裂般的吼聲就連上帝也會動容……

  時間靜靜的往前走,靜謐的病房裏除了牆上時鐘的滴答聲外,還隱約夾帶著一個低沉忍隱的嗚咽聲。

  餘俐蘅便是被這種怪異的聲音給從夢境中帶醒了過來。

  她一張開眼便看見牆上的時鐘指著十一點半,而一旁的窗戶可看見室外早是漆黑一片了。

  這么說,現在是將近半夜時分了。

  她皺起眉,她感覺她的手被緊握著,好痛……她轉過頭,看見馬嶽正雙手緊緊握著她的柔荑不放。

  他垂著頭,將額靠在他的雙手上。

  “馬嶽……”她開口喚他,這才發現自己口乾舌燥。

  馬嶽的身子微微一顫,抬起頭,眼眸寫滿歉意跟自責。

  “你終於醒了……”他的力量只能提供到看到她終於醒過來的一刻,接著,他眼眶一紅,就這么當著她的面,釋懷的流下淚來……

  他低沉的嗚咽著,那是一種悲切的痛。

  生平第一次看到一個男人在面前哭成這樣,餘俐蘅頓時也不知所措了起來。

  “答應我……下次不可以再這樣對我……當我看到你倒下的那一刻,我的生命也隨著你而去……要是你跟寶寶怎么了,我……我……”說到激動處,他又哽咽了。

  還好……真的只是還好……駕駛眼明手快,在快撞上的一刻緊急煞車,沒能造成一屍兩命的慘劇。

  而餘俐蘅只是因為驚嚇過度而當場昏迷,再加上她正懷孕,直到醫生宣佈她安然前的一刻,馬嶽的一顆心是怎么也放不下。

  “寶寶……”她碰觸自己還是隆著的肚子,松了一口氣。

  馬嶽的視線從她的小臉移到她的肚子上。“寶寶沒事,但因為母體受到了驚嚇,所以得待在醫院安胎個三天。”

  “嗯!”餘俐蘅愛憐的撫摸著自己的肚皮。“寶寶,媽媽對不起你。”

  接著,她又望向了馬嶽,他像個孩子般哭泣的臉龐惹人心憐,在這一刻,她的心完全明白了,也決定不再躲藏。

  她愛上他了!

  儘管他背著她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她還是無可救藥的愛上他了,尤其當他因為她的安危而落淚時,她什么都原諒了他。

  她的愛,已經無可救藥了……

  只是原諒歸原諒,她還是無法跟他在一起,她決定心平氣和跟他說分手的事。

  “我一直以為我對情愛是無所求的,所以我總是在安全的範圍以內安然的過著我的生活,我享受著你對我的好,對我的疼愛,以為就算你離開了,我依舊無所謂……”她歎息著。“但我錯了,當我看到你安慰寵溺著我以外的女人,我嫉妒到快發狂了,我甚至想甩那個女人……還有你一巴掌……我……天啊!為什么我會變成這樣呢?”

  好可怕!原來愛情會讓一個理智的人失控到這種地步。

  餘俐蘅將臉埋在雙手裏,她不敢看馬嶽。“對不起……我對你做了那樣的事……”雖然沒有甩他一巴掌,但她也淋了他一頭的冰水。“我想我愛上你了,但我卻無法原諒你出軌的行為,我……”想要說出分手兩字,無奈開了口又合上,話梗在喉嚨就是說不出來。

  為什么之前可以輕而易舉說出口的話,現在卻是那么的困難呢?

  餘俐蘅支吾了好久,就是開不了口。

  馬嶽倒也沒注意到她的異狀,因為他全副的心力都擺在……

  “你說什么?你……你剛剛說了什么?愛……”馬嶽的下巴都合不起來了,雙眸閃閃發亮。

  他等了那么久,終於讓他等到這一刻了。

  哇!他又想哭了……怎么在認識了餘俐蘅之後,他才察覺自己是一個心思如此敏感脆弱的男人啊!

  “俐蘅,你真的愛上了我了嗎?”他不確定的再問了一遍,心情充滿了急切跟忐忑。

  “我是愛上你了,可是……”

  餘俐蘅分手的話語還沒說出口,馬岳便開心的站起將坐在病床上的她抱個滿懷。

  天啊!他好開心……

  “終於……終於讓我等到這一天了……”

  餘俐蘅想推開他。“不……你聽我說完……”

  “我也愛你!”馬嶽大方的回鎮,說出自己的心情,他傾下身想吻她,但他的嘴卻被捂住了。

  在靠近她不到十公分的地方,他被她告知,“我愛你,但是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為什么?”他拉開她的小手激動的問著。

  餘俐蘅惱怒的捶他。“你還問我為什么?你自己幹的好事你自己知道!”

  她一直以為他會為她改掉他的花心,沒想到是她太往自己瞼上貼金了,她肚子裏的寶寶都還沒出世,他便迫不及待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這她絕對忍受不了,而他竟然還問她為什么。

  “你跟那個女人……”

  “哪個女人?啊……”因為太開心她的告白,一時忘記他該跟她解釋的誤會。“你誤會了,她不是我在外面的女人,她是我的異母妹妹,最小的一個,除了我姊姊之外,家裏的小孩就屬她跟我最親近。今天中午她打電話給我,因為我爸要她嫁給跟公司有合作關係的企業總經理,對方離過兩次婚,還大她將近三十歲,她不知道該怎么辦,才會找我商量。

  “我不曉得你看到什么樣的景象,但她哭得很傷心,我只好安慰她……”馬嶽說得好無辜。“我怎么可能背著你亂來……那種毛病在喜歡上你以後就戒掉了……”

  餘俐蘅聽了一臉茫然。

  “你不相信我?那我現在馬上打電話要她來跟你解釋……”馬嶽慌忙的掏出手機。

  餘俐蘅伸出手制止了他。她笑了,苦笑。“我相信你,我只是覺得自己好笨喔……”她敲敲自己的頭。“因為一個莫名的誤會,話也不問清楚,就這樣傷害自己……還有寶寶以及你……我真的好笨喔……”

  “不,你一點都不笨。”馬嶽再度將她納入懷中,深深的抱了抱她。“你只是愛上我而已……”他附在她耳畔說:“愛情這玩意兒就是這樣……”

  他終於如願以償覆上她的唇輾轉舔吻著。“歡迎你……加入這會讓你成為傻瓜的世界,呵……”

  誤會冰解,靜謐的病房裏染上一片旖旎氛圍。

  愛情這玩意兒啊!真是讓人變傻也甘願……

  時光往後拉了六年。

  在馬嶽的高級公寓,週末夜晚,兩對夫妻,六個小孩的例行聚會。

  大人們喝著茶開心的聊著天,六個小朋友則在主人家的長女,也就是馬岳跟餘俐蘅的長女--馬之嫻帶領之下展開“探險”。

  “爸爸!”

  倏地,六個小蘿蔔頭從臥房衙出來,來到沙發處分成兩排,四個爭先恐後擠進馬嶽的身邊,其餘兩個則是跳進孫頤琳跟莫德雅的懷抱裏。

  “爸爸,我問你!”馬之嫻,六歲,她代表發言,她的手上拿著一本大相簿,那是馬岳跟餘俐蘅的婚紗照。

  “哦!好,爸爸讓你問。”馬嶽很公平的撫撫四個小孩的頭,他們個個都是他跟餘俐蘅愛的結晶,他可疼他們的呢!

  “為什么你跟媽媽的結婚照片裏頭會有一個小baby呢?她是誰?”馬之嫻比比孫頤琳夫妻的長子孫徹良。“小良說,他爸爸跟媽媽的結婚照片裏都沒有小baby。”

  小朋友因為這一點的不同而感到疑惑。

  一旁的孫頤琳跟莫德雅夫妻卻因為馬之嫻的問話快笑翻天了。

  “爸爸跟媽媽抱著這個小baby就是小嫻你啊!那時候你才一個月大。”馬岳跟餘俐蘅是在女兒小嫻出生之後才補辦婚禮的,疼愛女兒的他們理所當然帶著女兒拍婚紗照。

  “哦!但是為什么孫叔叔跟莫阿姨的結婚照片裏沒有小時候的小良呢?”六歲的馬之嫻最愛問為什么了。

  “小嫻,那是因為你爸爸跟媽媽是‘無上車後補票’啊!”莫德雅笑著補充說明。

  小朋友聽不懂什么叫“先上車後補票”,馬之嫻只是有更多的疑惑,“既然照片裏有我,那之薇、之禮、之廉在哪里呢?”

  馬之薇,馬岳的次女,四歲。馬之禮、馬之廉是馬岳的長子跟次子,是一對雙胞胎,三歲。

  “呃……之薇、之禮跟之廉是在爸媽結婚後才生的,所以他們來不及跟穿結婚禮服的爸媽一起拍照。”

  “哦!”

  老實說,馬之薇、馬之禮跟馬之廉有點失望,也有點嫉妒大姊可以跟很像王子跟公主一樣的爸媽拍照。

  孫徹良跟孫允柔兩兄妹也是。

  孫頤琳看見了五個小孩失望的眼神,他忽地靈機一動。

  “這樣好了,明天是週末,我們乾脆兩個家庭再去拍一次全家福的沙龍照好了,這么一來大家都可以一起入鏡囉!誰都不必失望了。”

  他的提議得到在場大人小孩一致歡呼通過,此時客廳的氣氛熱絡了起來,大夥兒開始討論明天要穿什么樣的衣服跟造形好拍出美美的全家福。

  這時突然有人提出疑惑,馬之嫻用她可愛的小指頭指著母親余俐蘅的肚皮說:“可是還在媽媽肚子裏的小妹怎么辦?她拍不到啦!”

  馬之嫻替未出世的小妹打抱不平。

  馬嶽聽了哈哈大笑,他抱了抱又懷孕四個多月的親親老婆說:“沒關係,等小妹出生後,我們全家再去拍一次,以後你們再多了個弟弟或是妹妹,我們就再拍,呵呵……”

  “我的天啊!你們還要生啊!”莫德雅驚呼,她原以為餘俐蘅會反對,沒想到餘俐蘅倒是笑著沒有說話,看樣子是有打算繼續生下去。

  “哈哈!誰教我們夫妻這么恩愛呢!”馬嶽很不要臉的說,他靠過去親了親老婆,他四個小孩也有樣學樣,在媽眯的臉頰上亂吻一通。

  “怎樣?別太羡慕,你們也是可以的!”馬嶽建議。

  只見孫頤琳別有含意的瞅了老婆一眼,莫德雅即刻羞紅了臉。其實再幫徹良跟允柔添個弟弟或是妹妹也是可以的。

  嗯!論起恩愛,誰都不輸誰喔!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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