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提諾官方APP

下載連結 QR code 立即下載使用
首頁  >  小說  >  出版言情
上一主題 下一主題
返回列表
»

[失效區]

這次完蛋了(辣)【愛情一二三2】作者:襲玦

複製鏈接   關閉
line
avatar
16107 0 12
文案

原本人家是個不婚主義者,
還寫好「coco伴一生」的人生計畫,
誰知這個條件好到不行的男人,
卻跑出來破壞她原本規劃的一切!
當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
把「coco伴一生」丟到太平洋,
另外寫下「追夫A計畫」的時候,
卻發現他並不是單親爸爸,
他和他老婆的感情還好得很!
人家可是第一次一見鍾情耶,
怎麼會這麼悲慘,還沒開始就結……
還沒結束!?
上次那個和他有說有笑的是「前妻」!?
哇!那她的「追夫A計畫」不就……


楔子

  正午,熱鬧的校園裡,人來人往的,處處充滿朝氣。

  而在校園的某一隅,五名女孩坐在大榕樹下,躲避著炙陽,享用著今日的午餐。

  「再幾個月就要畢業了,不知道以後要做什麼。」一名長相清秀的長髮女孩咬著手上的麵包,臉上有著一抹煩惱。

  「天天妳喔,我看也只能嫁人吧。」坐在一旁的短髮女孩聽到她的低語,睨了她一眼,下了評語。

  「樂樂,你好過分。」季天天撅起小嘴,瞪著短髮女孩。「我也是能工作的好不好?」她挺起胸脯,想壯大氣勢。

  「妳!」夏樂樂非常藐視的瞄了她一眼,「算了吧,你也不想想你大學四年成績都低空飛過,想做的事也都沒有一件成功,我看你唯一的優點也只有廚藝吧。」她非常殘忍地道。

  「樂樂!」季天天被好友批評得紅了眼,小臉滿是委屈。

  「樂樂,別再欺負天天了啦!」一旁的唐盼兒好笑的看了樂樂一眼,「那你呢?畢業後想做什麼?」

  「我喔,當然是賺錢囉,我要賺好多好多的錢。」夏樂樂自信一笑,這世上錢最好啦!「盼兒你呢?」

  「我呀!」聽到樂樂問到自己,唐盼兒無奈的垮了雙肩,「在我姨婆開的婚友社工作囉。」沒辦法,誰叫她國中開始就在那裡幫忙,姨婆年紀也愈來愈大了,她不繼承也不行。

  「那不錯呀!畢業後就有工作。」長相艷麗的凌恩恩以嬌滴滴的聲音接話。

  「算了吧!」唐盼兒沒好氣的揮了揮手。「你們不知道,到婚友社的男人不是聳得像鄉巴佬,就是嚴肅得讓人倒盡胃口。」她邊喝豆漿邊搖頭,可為了生意,她還是得把那些滿是缺點的男人,誇成舉世無敵的大帥男。

  聽到她的評語,一旁的女孩全笑出聲。

  「還是小舞最好了啦,寫小說,稿費多,還不用到外面看人臉色。」夏樂樂撐著臉,看著倚著樹幹抱著筆記型計算機打字的好友。

  聽到自己被點名,方小舞抬起頭,沒好氣的瞪了夏樂樂一眼。「我也是付出腦力,才得到報酬的。」身為愛情小說作者也是很累的耶!

  「也是啦!」夏樂樂聳了聳肩。

  「那個,我有事要跟你們說。」凌恩恩微微笑著,一雙美眸帶著興奮。

  「什麼?」四名女孩齊看向她。

  「我考上空姐了。」凌恩恩深吸口氣,告訴好友這個大消息。

  「耶耶耶──」季天天立即開心的尖喊,「哇!恩恩,你好厲害、你好強喔!」她抱住凌恩恩,開心的跳著。

  「恩恩,幹得好。」另三人也開心的恭喜她。

  「嘿嘿。」凌恩恩得意笑著,「不知道飛來飛去會有什麼艷遇,能釣個金主最好了。」金主、帥哥,快來她的懷抱吧!

  「算了吧,靠男人不如靠自己。」夏樂樂哼了哼,這世上錢最重要,其它的都閃一邊去吧!

  「我看全天下的好男人都已經死會了。」唐盼兒不屑地哼了哼。

  「可是,我相信這世上一定會有好男人的,搞不好我就會遇到。」季天天小聲的插入四名女人的話題裡,兩手捧著頰,兩眼散發出夢幻的光芒。

  聽到她的話,四名女人忍不住皺眉看著她,方小舞率先開口。

  「季天天,你不要名字的筆劃簡單,就連頭腦也簡單好不好?」白馬王子?憑她那單「蠢」的腦子,別被小白臉騙就好了。

  「小舞,你怎麼這麼說?」季天天撅起嘴,澄澈的眸子泛起一層薄霧。

  「事實。」四名女孩齊點頭。

  「討厭討厭,你們好過分喔!」季天天瞪著她們,不依的撲向她們──

  「哇──」

  頓時,五名女孩嬉鬧起來。

  未來的事,誰知道呢?



第一章

  夕陽西下,將天空挑染成一片橘紅。

  歸巢的鳥兒在橘紅的染布上劃過一道道痕跡,飛掠過一所以米黃色為底的幼兒園。

  「老師,再見。」穿著制服的小孩和老師揮手,臉上的笑容純稚可愛。

  「拜拜。」夏樂樂和學生揮手道別。

  看著可愛的學生牽著母親的手,快樂地走出門口,她鬆了口氣。

  總算,忙碌的一天結束了。

  她轉轉微酸的脖子,伸手捶肩,好舒緩一整天累積的疲勞。

  小孩子可愛是可愛,可是一整群吵起來,卻也可以令人抓狂,叫人直想尖叫。

  她真是瘋了才會來暫代幼兒園老師的職,這簡直是自找罪受。夏樂樂第N次在心裡升起後悔的哀歎。

  她這個人生平無大志,就只愛錢,計畫賺好多好多錢,讓以後年老的自己,可以享受貴婦般的生活,逍遙過後半輩子。

  原本,這個計畫在大學畢業後,在一家小公司當個小小的會計,順利進行著。

  偏偏前陣子公司因景氣不好而倒閉,她因此成了無業遊民,一時之間找不到工作,前途茫然,計畫就此打住。

  開幼兒園的阿姨見她臨時沒工作,正好她的幼兒園也缺一個老師,就叫她暫時到她的幼兒園工作,當作找到工作前的過渡期。

  她也無可無不可的答應了,反正有工作總比沒工作好。

  可是,這個念頭在她第一天到幼兒園當老師時就後悔了。

  一個小孩很可愛,二個小孩還可以,三個以上……

  那絕對是地獄!

  而且有些小孩白目到讓人很想把他們拖到廁所狠扁一頓,可是她不能,她還是得忍著衝動,咬著牙施以愛的教育,而且拚命在心裡告訴自己不要和小孩計較。

  唉!她雖然很愛鈔票上的五個小孩,可卻不想天天和一群小惡魔在一起呀!

  「怎樣?還能適應嗎?」李玉清走到外甥女身旁,近五十歲的她保養得極好,看來像才三十多歲。

  「不就這樣囉!」夏樂樂無奈地睨了阿姨一眼,反正再怎麼痛苦,她還不是撐過半個月了。

  「呵。」看著外甥女無奈的表情,李玉清不禁感到好笑。「那乾脆別找工作了,繼續在我這兒當老師,好不好?」

  「我才不要!」夏樂樂瞪著阿姨,臉上的表情像看到鬼似的。「等我找到工作,就算爬也要爬離這裡!」她可受不了一輩子都和小孩子為伍。

  「你這孩子!」李玉清沒好氣地笑瞪著她。「我這兒有這麼恐怖嗎?看你嚇成這樣。」

  「一堆惡魔!平時是很可愛,吵起來就很可怕了。」夏樂樂敬謝不敏地搖頭,俏麗的馬尾隨著她的晃動,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度。

  「那你以後生孩子怎麼辦?」李玉清看著外甥女清麗的容貌,這個外甥女她從小看到大,個性大而化之的,明明有著一張漂亮臉蛋,舉止卻率性的像個男孩。

  「姨,你難道忘了我是不結婚的?」夏樂樂伸個懶腰,懶洋洋的回答李玉清的問題。

  她可是個不婚主義者,打算一輩子和錢生活。

  「說這什麼話?哪有女人不結婚的!」李玉清瞪著她,伸手捏住那粉嫩的臉頰。「少跟我說什麼不婚主義,新時代女性的,你姨我不信這套。」

  「欸欸欸,痛啊!」夏樂樂哀叫,趕忙後退一步,齜牙咧嘴地揉著被捏紅的臉頰。「你自己還不是沒結婚。」她小聲咕噥,沒膽子大聲反抗。

  耳尖的李玉清聽到她的嘀咕,美眸睨了她一記。「至少我有正常的男女交往。」

  她以眼示意外甥女看向門口旁那名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

  「耶!這個跟上次那個似乎長得不太像。」夏樂樂瞇起眼,姨啥時又換新歡了。

  「上次那個喔,早被我Fire了。」李玉清連哼二聲,「我去約會了,你門關好,晚點我帶消夜給你。」說著,她揮了揮手,走到門口,親暱地挽住男人的手臂,兩人甜蜜地消失在夏樂樂眼前。

  「嘖!年紀老大不小了,還到處勾引男人。」夏樂樂撇了撇嘴角。這些話她當然只敢在私下嘀咕,可沒種當著姨的面說出。

  聳了聳肩,正當她打算走回屋內,檢查教室的門窗有沒有關好時,眼角卻瞄見似乎有一小截東西躲在左前方的大樹下。

  夏樂樂楞了楞,原以為是自己眼花,誰知那一小截東西卻也正好探出頭,然後,她與一雙烏溜溜的大眼對上──

*****
  那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小美少年,年約五歲左右,略為髒污的衣服完全遮掩不了他的俊秀,尤其那雙烏亮狹眸,是標準的一雙桃花眼,十年後定是禍國殃民的帥哥一枚。

  只一眼,夏樂樂便極快的在心裡下了評語。

  不過,幼兒園有這男孩嗎?這麼漂亮的小孩她不可能會沒注意到。

  看那小男孩又縮回樹後,她不禁失笑。

  她慢慢走到樹旁,隔著樹幹對小男孩輕聲詢問:「小弟弟,你怎麼還沒回家?」

  聽見她的問話,小男孩又探出頭,沒料到會近距離看到她,嚇得他驚喘一聲,退了好幾步。

  「別怕,姊姊不是故意嚇你的。」見他驚著一張漂亮小臉,夏樂樂趕緊出聲安撫,唇瓣漾著一抹笑意。

  「你是這幼兒園的學生嗎?」她蹲下身子,二手撐著臉頰,欣賞眼前那張可愛小臉。

  哇!近看更漂亮,那睫毛又長又翹的,襯著那雙桃花眼,擺明是來禍世的嘛!是怎樣的優質父母啊?竟然生出這麼漂亮的小孩!

  小男孩盯著夏樂樂唇畔的微笑,眨著一雙大眼,好一會才緩緩搖頭。

  「不是啊!」夏樂樂側著臉,通常這附近的小孩都會在這個幼兒園就讀,這男孩她可從沒看過,難道……

  「你剛搬來這裡?」她猜測。

  小男孩輕輕點頭,黑眸好奇地看著她。

  夏樂樂微微一笑,二雙眼睛對視。「你叫什麼名字?」

  「瑋瑋,爹地都這麼叫我。」怯怯的,小男孩發出童稚的聲音。

  哇!連聲音都好可愛喔!

  夏樂樂眨著眼,在心裡讚歎,開始好奇小男孩的父母是怎樣的俊男美女。「瑋瑋,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這裡?不回家的話,家人會擔心喔。」

  「我……」瑋瑋咬著粉嫩的下唇,臉頰微微泛紅。「迷路了。」最後三個字,他說得特別小聲。

  夏樂樂忍住笑意,不想讓小男孩更困窘。

  她看著男孩微髒的衣服,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彎身幫他拍著身上的髒污。

  「衣服怎麼髒髒的?跌倒了?」邊拍衣服,她邊檢查他的身體,看有沒有受傷。「有哪裡痛嗎?」

  「沒有。」瑋瑋睜著大眼,看著大姊姊溫柔的表情,小小的唇瓣笑了。「瑋瑋跌倒,沒有哭喔。」他挺起胸,笑著炫耀。

  「喔?」夏樂樂蹲下身子,摸著瑋瑋的頭。「瑋瑋好勇敢喔,不過瑋瑋怎麼會迷路呢?」

  「爹地在整理家,瑋瑋在外面玩,有小喵喵,追上去,不小心跌倒,小喵喵不見了,爹地也不見了。」拉著夏樂樂的衣服,瑋瑋以童稚的聲音慢慢回答。

  「喔。」大致明瞭小男孩的意思,夏樂樂點頭。「那瑋瑋記得家附近有什麼東西嗎?」

  瑋瑋搖頭。

  「這樣啊……」這可麻煩了,沒有大概的指針,她怎麼送小男孩回去?

  沉思間,瑋瑋突然開心大叫。

  「爹地!」瑋瑋漾開燦爛的笑靨,跑向前方。

  夏樂樂站起身,轉身瞇眼看著抱起瑋瑋的男人。正對著夕陽,使她看不清男人的長相,只知道男人長得很高,身形頎長。

  「瑋瑋怎麼亂跑?讓爹地找了好久。」管劭予抱起兒子,低沉好聽的嗓音飄入夏樂樂耳中。

  夏樂樂眨著眼,發現男人有副好聽的聲音,低沉醇厚,像低音大提琴,讓人聽了很舒服。

  她開始好奇聲音的主人是何長相,可惜橘紅的光線卻阻礙她的視線,讓她只看得到大略輪廓。

  「瑋瑋迷路了,遇到大姊姊。」摟住父親頸子,瑋瑋伸出小指頭指向夏樂樂。

  管劭予順著兒子的手指看去,背著光的他,很清楚地看到兒子口中大姊姊的長相。

  小巧的鵝蛋臉上鑲著漂亮的五官,黑眸因正對著光芒而微瞇,臉兒輕揚,讓紅灩的菱唇看似撅起,發後繫著馬尾,襯著那輕便的穿著,看起來像名活潑有朝氣的女孩。

  「你好,不好意思,我兒子似乎麻煩到你了。」管劭予邁開腳步,走離光線,也讓夏樂樂看清他的模樣。

  「沒關係……」夏樂樂開口,卻在看到男人的長相後止住呼吸,也停住欲出口的話。

  她可以肯定瑋瑋的長相絕對是來自眼前這個男人,好看的五官帶著一股溫雅,同瑋瑋一般美麗的黑眸透著男性的成熟,V字領藍色針織衫搭著黑色牛仔褲的輕鬆穿著,將男人的身材襯得高瘦而修長。

  眼前的男人毫無疑問是俊美的,然而他吸引人的不是長相,而是那俊朗的風采,讓人移不開目光。

  而且,夏樂樂發現男人離她愈近,她就愈不能呼吸,一顆心跳得好快,視線完全離不開男人的臉。

  這、這是什麼情形呀!

  「小姐?」見女孩一臉驚愕地直盯著他,管劭予不禁挑起好看的俊眉。「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夏樂樂迅速低下頭,努力克制急促的心跳。

  天呀!這是怎麼回事?

  她又不是沒看過帥哥,至少唐盼兒那口子就是俊男一名,她看了也沒怎樣,怎麼一看到這陌生的男人就臉紅心跳的?

  直覺告訴她,眼前這男人很危險,是屬於恐怖的外星人,她這地球人一不小心就會被外星人給勾走魂,她絕對要遠離。

  「爹地,瑋瑋餓了。」拉著父親的衣服,瑋瑋出聲為飢餓的肚子發出抗議。

  聽到瑋瑋的要求,夏樂樂趁機開口:「呃,天色也晚了,我該回去了,拜。」低著頭,她一口氣說完話,就要繞過他們離開這裡。

  「姊姊!」誰知瑋瑋卻以嬌軟的童稚聲音叫住她。「爹地,瑋瑋要跟姊姊吃飯。」他喜歡這個姊姊,不想讓她離開。

  「瑋瑋。」管劭予看向兒子,柔聲安撫。「姊姊要回家吃飯,不能陪瑋瑋。」

  「呃。」夏樂樂也為難地看著瑋瑋。「瑋瑋,下次好不好?」現在的她完全沒有勇氣待在這,她要好好想想,自己突來的緊張是為了什麼。

  「不要不要!」瑋瑋嘟起嘴,掙扎的跳下父親的懷抱,邁著小胖腿,跑到樂樂面前,抱住她的腿。

  「姊姊,跟瑋瑋一起吃飯。」仰起頭,他以軟軟的聲音要求。

  看著瑋瑋,夏樂樂完全不知該怎麼辦,平時的她一定會答應,可是瑋瑋有個讓她的心莫名跳得很快的外星人爹地,她這個地球人怕怕啊!

  「瑋瑋!」見兒子講不聽,管劭予繃起俊顏,聲音也變得嚴厲。

  「嗚……」瑋瑋瑟縮了下,非常委屈地鬆開小手,純真的眸子也泛起一圈紅印。

  那可憐的模樣讓樂樂的遲疑全散了,她蹲下身,抱住瑋瑋。「好,姊姊跟瑋瑋一起吃飯,嗯?」

  「好!」瑋瑋破涕為笑,伸手小手抱住樂樂的頸子。

  「瑋瑋。」管劭予瞪著兒子,卻也只能無奈失笑。「小姐,真的不好意思。」他轉頭向樂樂道歉。

  「沒關係。」夏樂樂搖頭,一雙眼從頭至尾都不敢和他對上。

  發現這個情形,管劭予再度挑高眉,「不介意到我的住處用餐吧?」他盯著她低垂的頭顱,開始想自己有這麼恐怖嗎?讓人完全不敢和他對上眼。

  「好。」夏樂樂點頭,牽起瑋瑋的手,「麻煩你帶路。」她抬起頭,卻只是盯著他的下巴,完全不看向他。

  管劭予的眉挑得更高了,卻也沒多說什麼,率先邁開步伐。

  夏樂樂牽著瑋瑋的手,邊和瑋瑋說話,邊偷偷覷著前頭修長的背影,感覺自己的心跳速度完全沒有減緩,反而還有加快的趨勢。

  老天!她對這現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

  「不好意思,我剛搬來這,東西還沒整理好,有點亂。」打開大門,管劭予一臉抱歉地朝樂樂微笑。

  「沒關係。」夏樂樂搖頭,「不過沒想到你竟住在這棟剛建好的大廈。」她剛看到時還真嚇一跳。

  這棟大廈剛在市區蓋好沒多久,聽說一戶就要上千萬,愈高樓層價格愈高,所以住這裡的人非富即貴,而這人竟住在五十樓,可想而知那會有多天價了!

  唔,看他穿得那麼休閒,完全看不出來是有錢人。

  夏樂樂在心裡咕噥,一雙骨溜溜大眼也沒閒著,好奇地打量四周,想看看有錢人住的地方是高級到哪。

  不過……這屋子還真亂,寬廣的地板上還放著幾個未拆封的大箱子,米色的牆壁空蕩蕩的,沒有任何擺設,看得出來屋子還沒搬置好,這樣怎麼在這裡吃飯?

  「呃……你確定要在這裡吃飯?」她有點懷疑,連東西都還沒整理好,這種地方會有食物嗎?

  「當然,我有先到附近的超市買些東西,廚房也整理得差不多,煮些菜沒問題。」

  「你?」夏樂樂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瞪著他。「買菜?煮飯?」她有沒有聽錯?

  「你總算肯正眼看我了。」管劭予雙手環於胸前,饒富興味地看著她。「從方纔你就沒正眼看我的臉,害我都以為我自己長得很見不得人。」

  「呃。」夏樂樂紅了臉,眼神又到處亂瞄,就是不敢看他。

  「妳看,妳又不敢看我了。」管劭予揚起笑容,說出自己的疑惑。「我很可怕嗎?」

  「沒呀!」被他這麼一說,夏樂樂也不好再繼續迴避他的眼神,只得強迫自己正視他的眸光。

  「那你為啥不敢看我?」他挑眉,眼中淨是不解。

  「呃……」夏樂樂支吾,總不能說看著他會讓她更緊張,心跳更快吧?這種種不正常的現象讓她怕死了,當然更不敢正眼看他了。

  「嗯?」管劭予看著她,準備聽她的理由。

  「呃,呵呵。」夏樂樂乾笑,腦子直轉著,偏偏就是想不到可以搪塞的理由。

  正當她急到快哭的時候,正巧他的手機鈴聲響起。

  「抱歉。」管劭予朝她點頭,轉身接起手機。

  「雅雅,是妳。」他微微一笑,低沉的語氣溫柔,連眉間也泛著一股暖意。「嗯,大致搬好了。」

  那股溫柔讓夏樂樂凝住目光,才正猜測電話那頭是誰,管劭予接下來的話便立即為她解答。

  「瑋瑋,媽咪打電話來,快過來聽。」管劭予朝一旁的瑋瑋招手。

  「啊!」瑋瑋睜大眼,趕緊接過電話。「媽咪……」軟軟的嗓音呼喚著電話那頭的親人。

  夏樂樂看著這情景,心頭莫名酸澀,也才真正正視到這個事實──眼前的男人結婚了,屬於另一名女人,兩人還生了個可愛的小孩。

  這沒什麼,她早就知道了,可是她為什麼突然難過起來,心泛著一股疼,莫名地扯得她好難受?

  「你餓了嗎?我先去準備晚餐好了。」讓兒子抱著手機通話,管劭予抬頭看向樂樂。

  「沒關係,我還不怎麼餓。」夏樂樂扯出一抹笑容,「我想我還是回去吃飯好了,初次見面就讓你招待,這樣不好。」而且她也不想再繼續待在這裡,腦子直催促她快離開。

  「沒關係,你別這麼客氣,我還得謝謝你幫我照顧瑋瑋。」管劭予微微一笑。「對了,我還不知你如何稱呼?」

  「樂樂,夏樂樂。」他唇邊的笑讓她移不開眼,下意識回答他的問題。

  「管劭予。」他朝她伸出手。「很高興認識你。」

  夏樂樂低頭看著他的手,緩緩伸出手與他相握,他手心的溫熱傳進她的皮膚,觸碰她的心。

  抬頭看著那俊美笑容,夏樂樂明白──

  她完蛋了!



第二章

  「一見鍾情!?有婦之夫!?」

  驚訝的尖喊自「簡單」咖啡館響起,隨即引來裡頭客人的注目。

  「季天天,你可以再大聲一點。」夏樂樂沒好氣的瞪了季天天一眼,有股想扁人的衝動。

  今天是她和四個大學好友一個月眾會一次的日子,同樣約在季天天開的咖啡館見面,而悶悶不樂的她,也將前天發生的事告訴四位死黨。

  「唔,對不起。」季天天趕忙摀住嘴巴,歉然地朝客人點頭。

  「白目。」夏樂樂給她一記白眼。她心情已經夠差了,天天這死小白還來插一腳!

  「對不起嘛!」季天天低下頭。她又不是故意的,誰叫這個消息太驚人了,害她完全控制不住情緒。

  「樂樂,你瘋了呀,誰不喜歡,去喜歡一個有婦之夫?」唐盼兒擰起秀氣的眉尖,也被這個勁爆的消息嚇到了。

  「對丫!樂樂,你不是一向高談不婚主義嗎?一見鍾情就算了,偏偏對像還是個有老婆的人。」長相美艷的凌恩恩也皺起細眉,腦子全被有婦之夫這四個字佔滿了。

  「拜託!你們以為我願意喔。」夏樂樂歎口氣,她也是百般無奈呀!卻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害她這幾天煩死了。

  「我怎麼知道我會突然一見鍾情,對像還是有老婆的人,兩人還生了個超級小美少年,更不巧,那小美少年目前正在我丫姨的幼稚園就讀。」煩煩煩,誰來救救她呀!

  「耶?」眾人瞪大眼。「不會吧?」這麼巧?

  「沒錯!」夏樂樂極無奈地點頭。「而且,還正好是我的班級。」害她每天都會和管劭予打上照面,可是想迴避,偏又控制不了想看到他的念頭。

  吼吼!怎麼第一次一見鍾情就碰見這種情形啦!真是有夠OX的!

  夏樂樂惱著一張俏顏,恨恨的磨著牙,覺得自己真的倒楣透了。

  「天丫!」看到樂樂滿是懊惱的樣子,眾人也跟著歎氣了。

  「樂樂,離那男的遠一點。」一直沒開口的方小舞也跟著出聲了。「你也知道當第三者對你沒好處。」

  「我知道。」夏樂樂無力地趴在桌上,滿身的氣憤化為苦惱。「只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每天都在期待他來接瑋瑋的時刻,就算只是看到一眼,我也會開心一晚上。」

  「完了,這症狀難治了。」看到樂樂唇畔的苦澀,唐盼兒搖頭。她看得出來樂樂這下陷得深了。

  「樂樂,你得學會控制,否則這樣長久下來,你心裡的渴望會愈來愈深,單單的見面就再也不能滿足你了。」方小舞在心裡歎氣,卻也不得不勸。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夏樂樂點頭,沉默的將小臉埋進手臂,也將好友的關心放進心裡。

  只是,她真能控制住自己的心嗎?

*****

  星空下,街燈照亮道路,也將一抹嬌小的影子拉得細長。

  夏樂樂踩著煩悶的步伐,邊發著呆邊走回自己住所。

  今天的眾會她不復以往的聒噪,反常地沉默一天,好友也明白她的心情,體貼地轉移話題,不再討論她的「一見鍾情」,改說著其他趣事,想逗她開心,她雖然捧場地回以笑容,可心裡的沉悶卻怎麼也解不開。

  小舞的勸告她不是不明白,可是真要辦到卻好難!

  她也不是沒想過離開幼稚園,只是一想到離開後就再也見不到管劭予,她就開始猶豫了,而猶豫的結果,就是繼續待在幼稚園,承受見到他的甜蜜和苦澀。

  吼!煩死了……

  夏樂樂煩躁地吐口長氣,黑眸輕揚,就見到一抹頎長的身影,正彎身從販賣機下方的取物處,拿出一包菸。

  她停住腳步,以為自己看錯了。

  那身影挺起身子,狹長的眸子不意往她的方向瞄去,兩人對上目光。

  「夏老師?」管劭予挑起俊眉,沒想到會在這裡碰上她。

  「管先生!」天呀!真的是管劭予!夏樂樂眨了眨眼,有點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時的管劭予穿著藍色襯衫,下身則是已褪色的牛仔褲,包裹著修長的腿肌。高挺的鼻樑架著無框眼鏡,向來服貼整齊的黑髮此時卻凌亂帥氣,不同於平時的溫文儒雅,反而帶著一股瀟灑不羈。

  「真巧。」管劭予微微一笑。「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

  「是呀。」夏樂樂扯出笑容,發現他這副瀟灑模樣,讓她的心跳得比平時見到他還快。「已經十點多了,你在這裡,那瑋瑋呢?」

  「他已經睡了,我在書房工作,正巧沒有菸,就跑來這了。」管劭予搖搖手上的菸。「你呢?這麼晚還在外面,不怕危險?」

  「我又不是小孩子,哪會有什麼危險?」將頰邊的髮絲撥到耳後,他關心的話語讓她的心好溫暖,唇畔的笑帶著甜。

  「就因為不是小孩子才危險。」他看著她,覺得她似乎與前幾次他所看到的感覺不太一樣,是哪裡不同呢……

  啊!是穿著。管劭予仔細地打量,總算發現不同之處。

  前幾次看到的她總是綁著馬尾,寬大的T恤配著牛仔褲的休閒穿著,而今日的她卻將長髮放下,披洩於肩背。

  合身的粉色襯衫將姣好的曲線完全襯托出來,及膝的長裙下是一雙勻稱的小腿,足蹬白色涼鞋,街燈照出修剪整齊的腳趾頭,白玉般的指甲上著粉色油彩。

  「呃……」發現他的目光,夏樂樂有點侷促地撥著耳畔髮絲,「因為我褲子全拿去洗了,只有裙子可以穿,早上又急匆匆的,也就忘了綁頭髮……」等等!她幹嘛跟他說這個?

  發現不對,夏樂樂趕緊住嘴,拾眼卻見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害她趕緊垂下眸,困窘的紅暈染上粉頰。「抱、抱歉。」嗚,好丟臉!怎麼一碰上他,她就會開始胡言亂語?

  「呵。」管劭予忍不住笑了。「我很可怕嗎?」怎麼她每次一看到他,就一副緊張的模樣?

  「怎麼會?」夏樂樂趕緊搖頭。「我只是……不太習慣。」咬著唇,她隨便找個理由。

  「怎麼說?」管劭予打開菸盒。「不介意我抽菸吧?」他抽出一根菸,揚眉詢問。

  「呃,沒關係。」夏樂樂搖頭,「我不知道你會抽菸。」看他平時斯文的模樣,她還以為他菸酒不沾。

  「有瑋瑋在,我很少碰菸。」他舉止優雅的點燃菸,輕吐出迷濛煙霧。「只有在工作碰到瓶頸時,才需要藉助尼古丁的幫助。」他聳肩一笑,帶著她從未見過的慵懶。

  「不知你的工作是?」夏樂樂側著頭,覺得自己似乎碰觸到不同以往的他,這讓她感到一股喜悅。

  啊──去他的喜悅!夏樂樂,你在想什麼?別忘了他是有老婆的人,要離他遠點,別亂想些有的沒的。

  「建築設計師。」咬著菸,他懶懶的倚著販賣機,黑亮的眸子直盯著她。「你還沒回答剛剛的問題。」

  「啊?什麼?」正面臨心神交戰的她,一時反應不過來。

  「習慣。」他淡淡提示。

  「喔。」夏樂樂想起來了,她看著他,突然詞窮。她只是亂說個理由,怎麼他還記得……

  「嗯?」他揚眉,等她開口解釋。

  「呃,就、就你現在的樣子,跟我之前看到的樣子差好多,害我一時愣住。」她呵呵乾笑,窮急的腦子總算找到一個可以敷衍的理由。

  「喔?」管劭予低頭看著自己的穿著,不覺得有什麼不同。

  「之前看到的你總是斯文有禮的樣子,現在的你,唔……怎麼說呢?」她側著頭,尋找合適的詞彙。

  想了會,夏樂樂總算找到形容的句子。「現在的你,看起來很輕鬆,給人的感覺也不同,有一種狂放的感覺。而且我也是第一次看你戴眼鏡。」也才知道原來他有近視。

  「我也是第一次看你穿裙子。」她的形容讓管劭予揚起笑容。「看來你今天和男友約會,才打扮得這麼漂亮,不過你男友怎麼沒送你回家?」

  「我沒有男友!」夏樂樂趕忙解釋,「我是和朋友聚會,卻睡過頭,臨時又沒有褲子……」她又把剛剛的話重說一次,語氣淨是緊張,就怕他誤會了?

  可解釋到一半,夏樂樂又覺得不對,她幹嘛對一個死會,她又該遠離的男人解釋這個?

  倏地住口,她覷了他一眼,見他有趣地揚起眉,她又再度困窘地低下頭。「反正,就是這樣,我要回家了,再見。」說完,她快步走過他身旁。

  「等等。」管劭予拉住她。「我送你回去,快十一點了,你一個女孩子回家不安全。」

  「不用了。」夏樂樂搖頭拒絕。

  「我堅持。」可他的語氣卻表明不容反駁。

  強硬的語氣讓樂樂微訝的抬起頭,「看不出來你是這麼強硬的人。」她嘟囔,發現他平時的溫文模樣是假象。

  管劭予聳肩回應,沒有反駁她的評語。

  「你要喝什麼?我請客。」他從口袋拿出硬幣,低頭看向她,這才發現她很矮,身高僅到他胸前。

  「綠茶。」夏樂樂努著嘴,這次不再客氣,直接點出她要的飲料,可一抬頭,卻又與他的眼神對上。

  「干、幹嘛這麼看我?」被他的眼神弄得心悸,夏樂樂不禁結巴起來。

  「原來你身高不高。」依他目測,恐怕不足一五五。

  這可踩到夏樂樂的痛處了,一五四的身高一向是她心中的痛!

  「你怎麼不說自己太高了?」夏樂樂瞪了他一眼,「綠茶啦!」

  看來,他似乎踩到她的痛處了。

  管劭予深覺有趣,對她的態度並不以為意,她的個性不僅多變,就連表情也靈活生動。

  「綠茶。」他將她指示的綠茶遞給她,再為自己投罐咖啡。

  拿起咖啡,「走吧。」池示意她帶路。

  咬著吸管,吸著冰涼的綠茶,夏樂樂默默走著。管劭予也不再開口,喝著咖啡,靜靜跟在她身旁。

  沒一會,夏樂樂就受不了這種尷尬的沉默。「款,你在生氣喔?」她以為他是在為她剛剛的態度不悅。

  「嗯?」管劭予看向她,俊眉輕佻。「生氣的人不是你嗎?」

  「哪有!」夏樂樂噘嘴反駁。「你沒生氣幹嘛不說話?」害她覺得好怪、好悶。

  「你不說話,我以為你不想跟我聊。」喝口咖啡,俊眸睇視她,語氣淨是無辜。

  「耶?」說到最後,是她的錯就是了?夏樂樂擰起眉,瞪著他。

  兩人互看好一會後,皆忍不住笑了。

  「我發現你根本不像外表看起來那麼老實。」她皺皺俏鼻,發現自己被拐了,可卻也發現自己對他的心動更擴大了。

  「我也發現不緊張的你蠻伶牙俐齒的。」管劭予輕笑,輕鬆地回擊她的評語。

  「管先生,你似乎不懂禮讓淑女的道理。」夏樂樂瞪他一眼,卻忍不住在心裡輕歎──為什麼他已經死會了呢?

  「我現在不就在送淑女回家嗎?」管劭予朝她眨眼,表示自己絕對有禮讓淑女的紳士風度。

  「呃……」夏樂樂啞口,最後只能朝他皺鼻輕哼。

  「認輸了?」他笑看著她,不掩語氣裡的促狹。

  「哼,是懶得跟你辯!」夏樂樂輕哼。「你老婆一定每天都被你欺負得很慘。」可是……她好羨慕喔!嗚……

  管劭予微微一笑,「我沒有老婆。」他的語氣平淡,卻在夏樂樂心裡丟下一顆炸彈。

  「啊!?」夏樂樂看向他,眸子睜得大大的。他在說什麼外星語?她怎麼聽不懂?「可是那天……」他不是親熱的喚「雅雅」,瑋瑋也甜甜的喊「媽咪」嗎?

  「那是前妻。」管劭予斂下眸,將剩餘的咖啡一口喝完,再投到一旁的垃圾桶中。

  「耶!?」這次她跟著張大嘴,腦子完全轉不過來。

  「我和雅雅在兩年前就離婚了。」她驚愕的表情讓他失笑。「嘴張這麼大,不怕蚊子跑進去。」

  「唔……」夏樂樂摀住嘴,眸子卻透著疑問,那天他溫柔的口吻、那平和的模樣,實在不像離婚的夫妻。

  看出她眸裡的疑問,管劭予淡然一笑。「我和雅雅是在理性的考慮後決定離婚的,離婚後彼此還是朋友,而且她也很疼瑋瑋,即使在法國工作,還是常打電話回台灣。」

  「喔。」夏樂樂明瞭地點頭,心裡的興奮讓粉頰泛著緋紅。「為什麼會離……」她趕緊住口,這似乎不是她這外人該詢問的。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她垂下眸,帶著歉意。

  「沒關係。」管劭予無所謂地聳肩。「大概是個性不合吧!我工作起來就沒日沒夜的,而雅雅是個需要安全感的女人,我給不了她所需要的,所以她便主動提出離婚。」

  「喔。」夏樂樂看著他,唇瓣微抿。「那時的你一定受到很大的打擊吧?」她看得出他是個自尊蠻強的人。

  「說沒有受到打擊是騙人的。」他低頭,為自己點根菸,再輕輕吐出煙霧。「不過我也明白繼續維持下去,對我和雅雅都沒好處,離婚是唯一的方法。」

  「唔。」夏樂樂側著頭,透過煙霧看著他難解的表情。「瑋瑋是個很開朗的小孩,你放心,離婚並沒有影響到他。」她揚起笑容,安慰他。

  「這是我和雅雅最欣慰的一點。」管劭予也笑了。「瑋瑋平時麻煩你了。」

  「不會,瑋瑋很乖,我很喜歡他。」夏樂樂低下頭,咬著吸管,心花朵朵開著。雖然這樣想不太好,可是知道他離婚,心情真的很爽。

  「我家到了,謝謝你送我回來。」站在公寓門口,她朝他道謝。

  「原來我們住得滿近的。」只隔兩條街而已。

  「對丫!你快回去吧,留瑋瑋一人在家不好!」睇著他,她輕聲催促。

  「嗯,拜。」管劭予點頭微笑,轉身離去。

  「拜。」夏樂樂揮手,直到看不見他的身影時,才開心的轉身跑進屋裡。

  耶耶!她的一見鍾情有望了!

*****

  轉圈圈,灑花瓣。

  夏樂樂抱著雜誌,開心的在房裡跳著。

  一大早,她一睜開眼就趕緊跑到超商,記得他說他的工作是建築設計師,她便到超商的書架上翻著有關建築的雜誌,心想搞不好裡頭會有關於他的報導。

  這一翻閱,她可真的嚇到了!她沒想到管劭予的名氣比她想像的還大,一翻開雜誌,一堆篇幅全是有關他的報導。

  什麼天才設計師,年收入上億,只要是他所設計的房子,便會有許多豪門爭相搶訂。

  縱使他的設計圖索價很高,可是仍然有許多企業願意出高價購買,更有人想付天價聘請他,可惜他卻總是婉拒。

  所以,雖然他已經離婚,而且還有一名兒子,然而長相俊美又多金的優秀條件,依然讓他成為許多社交名媛趨之若騖的黃金單身漢……

  單身漢那三個宇,讓夏樂樂的眼睛冒出好多興奮的火花。

  他真的單身!不再是死會的男人!她夏樂樂可以死會活標,放膽去追了!喔耶──

  一想到這,夏樂樂不禁跳上床,開心的滾著。

  看著雜誌上拍到的那張俊顏,指尖輕輕描繪。一顆心隨著指尖的移動而怦然心動,粉色唇瓣忍不住揚著一抹甜美。

  「管劭予……」她低喃他的名字,心口一陣火熱。

  「我一定要追到你,讓你也為我心動。」看著照片,她低聲立誓,在照片上重重印下一吻。

  嘿嘿,她夏樂樂的追男計畫開始!



第三章

  追男計畫第一步──扮柔弱,引發男人的保護欲。

  嘿……這點有點難,她夏樂樂從小就身體健康,生病的次數屈指可數,尤其還拿有柔道黑帶的段數,四年的大學生活,天天在運動社團活躍,勇猛得沒有一個男生敢追她。

  不過……哈哈,老天有眼,最近天氣多變化,讓八百年從未生過病的她,終於中標了!

  但是……機車哩!這個標會不會中得太大了!?發燒到三十九度,她連站部站不穩,阿姨見她病成這樣,乾脆也讓她放假,在家好好休養。

  嗚,她不要休養啦!

  不去幼稚園,她怎麼跟管劭予碰面呀!而且,她家完全沒有存糧,她好餓喔!

  「嗚,我會死。」夏樂樂痛苦的靠著電線桿,腦子昏沉沉的,腳也發軟,要不是靠著電線桿,她根本沒力氣繼續站著。

  若不是肚子餓到受不了,她根本不會出家門。

  可是她怎麼突然覺得離她家不算遠的超市,一時之間竟變得好遠?她都走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到……

  「好累。」頭也好重。

  夏樂樂閉上眼,將全身的重量都靠在電線桿上,小嘴微啟,呼出的全是熱氣,肚子咕嚕叫著,飢餓感讓她整個人更加無力,索性順著電線桿,滑坐於地。

  她低著頭,腦於嗡嗡作響,眼皮沉重,就連耳朵也出現幻聽。

  「奇怪,我好像聽見管劭予的聲音。」她低喃,懷疑自己是不是病到在作夢。

  「夏老師!夏老師!」管劭予蹲下身體,俊顏擔憂的看著夏樂樂發紅的臉色,一對濃眉微蹙。

  他正要去附近的超市,卻在路途中看到夏樂樂坐在這,他叫了好久她就是沒有回應,還有那臉上的潮紅……

  他眉一擰,伸手覆上她的額,如他所料,一片火燙覆上掌心。「夏老師,你醒醒!」他輕拍她的頰,想讓她睜開眼。

  「唔。」夏樂樂極緩慢地撐開眼皮,一張模糊的俊顏映入眼簾,然後漸漸變得清晰。「管、管劭予?」真的是他,不是幻覺?

  「你還好嗎?」連臉頰都燙到不行,看來她燒得很嚴重。「走,我帶你去看病。」說著,他一把橫抱起她。

  「啊!不、不用了。」他突來的舉動讓夏樂樂低呼出聲,下意識伸出手環住他頸項。

  鼻間嗅到屬於他的男人氣息,她的頭更暈了,本來火燙的俏臉也更紅了  。

  然後,她發現自己的邋遢。機車啦!她披頭散髮的,身上穿著皺巴巴的運動服,又病成這樣,臉色一定很難看。

  「完了。」她閉上眼,追男計畫第一步就失敗了,她沒讓管劭予看到嬌弱的柔美人,反而看到破病的歐巴桑。

  「天呀!」她的頭更暈了,乾脆讓她直接昏了吧!

  「很難受嗎?你忍忍,我記得前面就有一家診所,馬上就到。」誤以為她的反應是病得難受,管劭予急往前面的診所走去。

  「不、不用了,不好麻煩你。」嗚,她此刻只想躲回家哭,機車機車,老天我恨你!

  「沒關係,就在前面而已,你的臉色很難看,怎麼燒成這樣也沒去看醫生,還睡在外面?」管劭予不贊同地看著她,第一次看到有人這麼不照顧自己。

  「本來有退燒了,我又肚子餓,想到外面找吃的,誰知又突然燒起來。」夏樂樂吐著熱氣,低低的聲音不復以往的活力。

  「你家沒人照顧你?」聽到她的話,管劭予的眉皺得更緊了。

  「嗯,我自己一人住。」而且,要是知道會碰到他,她寧願餓死也不願踏出家門一步,嗚,她竟然還在電線桿旁睡著,丟臉丟大了啦!

  夏樂樂好懊惱,卻沒料到讓她更丟臉的在後頭。

*****

  「不要!我死也不要打針!」診所裡,夏樂樂拚命掙扎,一雙大眼直瞪著那粗大的針筒,彷彿那是毒蟲。

  「夏老師?」管劭予訝異地看著夏樂樂驚恐的模樣,繼而失笑,他沒想到平時看來那麼勇敢的她,竟也像小孩子一樣怕打針。

  「我只要吃藥就好,才不要打針。」夏樂樂將整個身子縮到牆上,圓眸直瞪著護士,就怕她突然撲過來。

  「小姐,你燒成這樣,不打退燒針下行。」護土好笑地看著樂樂,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成年人有像小孩一樣的反應。

  「才沒有,我很好,沒有發燒了。」夏樂樂搖頭,拚命找著理由。「而且不是也有退燒藥,不一定要打針。」總而言之,她就是不想打針。

  「小姐,你都燒到三十九度,吃藥太慢了,要打針才有效。」護士勸著,慢慢朝夏樂樂走去。

  「你別過來!我不要打針!」發現護士的舉動,夏樂樂嚇得往另一邊跑去,卻忘了自己早已燒得無力,雙腿頓時一陣虛軟,整個人往地上倒去。

  「小心!」一旁的管劭予趁她跌倒前迅速抱住她,屬於她身上的熱氣透過衣服傳到他手上,讓他下意識蹙起俊眉。

  「先生,快趁現在抓住她。」護士見機不可失,趕緊命令。

  「不要!」夏樂樂奮力抵抗,「放開我!」她尖喊,整個腦子因激動而更顯昏沉。

  「夏老師,聽話,打針只是痛一下而已。」管劭予制住她,向護士使個眼色。

  護士看到他的眼神,趕緊拿著針筒接近。

  「不要!」夏樂樂瞪著針筒,掙扎得更用力,一時難受的熱氣翻湧,衝上了喉間──

  「惡──」

  激動的場面瞬間靜止。

  管劭予瞪著身上的嘔吐物,腥臭撲上鼻。

  「呃。」吐完東西,夏樂樂感覺清醒了些,卻也傻眼地瞪著管劭予,「對、對不起。」怎、怎麼辦?她竟吐了他一身……

  「因為發燒的關係,熱氣在腹裡盤旋,所以才會產生嘔吐。」護士解釋,「小姐,你不打退燒針不行,燒到四十度就不好了。」

  「對不起……」夏樂樂低頭道歉,有種想哭的衝動。嗚,她竟然吐了他一身,這下真的完了。

  「算了。」看她快哭的表情,管劭予就算有氣也發不出來,更何況他本來就沒生氣。「看你吐了我一身,肯乖乖打針了吧?」他揚起笑意,想安撫她的情緒。

  「你不生氣?」夏樂樂抬頭偷偷覷著他。

  「你只要打針,我就不生氣。」管劭予輕笑,帶著一抹無奈,他還是第一次被人吐在身上。

  「喔。」夏樂樂點頭,乖乖的坐下,將手放到桌上,「護士小姐,麻煩你速戰速決。」她閉上眼,帶著必死的決心。

  見她肯合作,護士也鬆口氣。「先生,盥洗室在後面,你直走就能看到了。」她朝管劭予說道。

  「謝謝。」管劭予頷首道謝,看了夏樂樂一眼,又看著滿身穢物的自己,忍不住笑著搖頭,轉身朝盥洗室走去。

  夏樂樂睜眼看了他的背影一眼,眼角卻瞄到護士走近,她嚇得趕緊閉上眼。不久,她感覺手臂一陣冰涼,接著便是一股刺痛。還好,沒想像中的痛。

  「好了。」護士抽出針,朝她微笑。「你身上也有沾到一些穢物,到盥洗室清洗一下吧,待會叫到你的名字,你再到櫃檯拿藥。」

  「嗯,謝謝。」夏樂樂朝護士道謝,轉身慢慢朝盥洗室走去。

  嗚,怎麼辦?她竟然讓他看到最糟的一面──歐巴桑的邁遢模樣、睡在電線桿旁邊,還有怕打針的幼稚舉動,最最重要的是,她還吐在他身上……

  站在盥洗室前,夏樂樂頹然垂卜頭,有股想死的衝動,看到她這些模樣,他會喜歡上她才有鬼。

  「嗚,失敗了。」追男計畫第一步,就慘遭滑鐵盧。

  「什麼失敗了?」管劭予一打開盥洗室的門就聽見她的低語,側首打量她的表情,好看的薄唇微揚。

  「啊!」夏樂樂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沒、沒有事。」她趕忙搖頭,勉強扯出笑容回應。

  她的反應惹來他的笑意,「你別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

  「你的衣服……對不起。」她彎身道歉。「你的衣服我會帶回家洗,弄乾淨再還給你。」

  他微笑,「沒關係,你又不是故意吐在我身上的。」看到她的衣服也沾著髒污。「你的衣服也沾到了,來。」他將她拉進盥洗室,掬起水將她衣上的髒污沖掉。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不敢麻煩他,夏樂樂伸手要自己來。

  「沒關係,我都沾手了,而且你還發著燒。」他拿著沾濕的手帕彎身擦著她的衣服。

  夏樂樂低頭看著他專注的表情,心口因他的溫柔而發熱,唇瓣忍不住泛出一朵笑花。

  她發現,他的溫柔讓她對他的心動多更多了,追男計畫第一步失敗沒關係,她還有第二步、第三步……她一定要追到他!

  咕嚕……

  就在夏樂樂在心裡立誓時,她的肚皮卻非常不給面子的發出咕嚕聲,讓她尷尬得直想哭。

  「我……」夏樂樂欲哭無淚地看著管劭予,她已經不想說什麼了,反正她今天已經丟夠臉了,不差這一項了。

  「肚子餓。」管劭予幫她說出口,笑意染上俊眸,沒錯過她懊惱的表情,想必她是覺得她今天在他面前丟太多臉了。

  「嗯。」夏樂樂點頭。「我今天整天都還沒吃到東西。」她幫咕嚕叫的肚子解釋。

  「整天都沒吃?」管劭予瞪大眼,「現在都三點多了,你就這樣餓了半天?」

  「嗯。」夏樂樂乾笑著。「因為很累,我就一直睡,是最後餓到受不了,連睡覺都沒辦法解饑,我才出門覓食。」

  「天呀!」管劭予搖頭,不知該說什麼。「你要不要到我家,我弄稀飯給你吃,你生病,吃清淡點比較好。」

  「可以嗎?不會太打擾你嗎?」夏樂樂眨著眼,勉強壓住興奮,裝出不好意思的模樣。

  「沒關係,不然我看你這樣恐怕病永遠也好不了。」他輕笑,伸手覆住她的額。「打針蠻有效的,你的額頭似乎沒那麼燙了。」

  「呃,嗯。」他突來的舉動讓夏樂樂一愣,笑容帶著羞怯。

  「抱歉。」發現自己的窬矩,管劭予趕忙道歉。「照顧瑋瑋習慣了,你看起來又像小孩子,有點控制不住習慣。」

  「小孩子?」夏樂樂指著自己,「我?」她哪裡像小孩子了?

  管劭予輕咳幾聲,含蓄地看著兩人的身高差距一眼。

  夏樂樂頓時會意過來。「管劭予!」她瞪著他,有點氣餒,可惡,他擺明不把她當女人看!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管劭予忍住笑意,趕忙安撫她。

  「哼。」夏樂樂別過頭,正要開口時,卻感覺頭一陣暈,讓她有點站不穩。

  「夏老師!」管劭予扶住她,「你站太久了,我扶你到那邊坐,拿完藥再到我家,我弄東西給你吃,吃完你好吃藥。」

  「嗯,謝謝。」夏樂樂點頭,藉著這次的機會享受他的溫柔,她低下頭,藏住唇邊笑意。

  她這樣,算不算因禍得福?

  嘻!

*****

  「唔。」夏樂樂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瞳的卻是全然陌生的天花板,她一愣,突然反應不過來。

  瞪著天花板好一會,漫著睡意的眼神漸漸轉為清晰。她記得她到管劭予家,坐在客廳的沙發等他弄東西給她吃,等著等著,她……睡著了!

  夏樂樂立即瞪大眼,坐起身子環視四周,昏黃的燈光讓她看清房裡幽雅的裝潢,也告知她這裡絕對不是她睡著的客廳。

  她記得自己是在客廳的沙發睡著的,怎麼一醒來卻躺在床上?是管劭予抱她上床的嗎?

  「天呀!我又在他面前丟臉一次了……」夏樂樂皺著臉,已經不知該說什麼了,她在他面前大概沒有形象了吧。

  想到這點,她不禁沮喪,原想展現自己最完美的一面給他看,結果她連展現部來不及,就已經全被自己破壞了。

  自作孽,不可活啊!

  輕歎口氣,她瞄了手錶一眼,已經十二點多了,她睡好久,嗚,管劭予會不會認為她是豬,那麼會睡。

  夏樂樂哭喪著臉,再次歎息,而此時她的肚子又發出咕嚕咕嚕抗議聲,她才想起自己已經一整天都沒進食了。

  她低頭瞪著肚皮,「一睡醒就肚子餓,真的離豬不遠了。」她咕噥,無奈的翻著白眼。

  「不過,真的好餓,口也好渴。」夏樂樂抿著唇,猶豫了一會,才掀起被子,走下床鋪。

  冰涼的磁磚讓赤著腳的她微瑟縮一下,踮著腳尖,她輕輕打開房門。

  淡黃的燈光映照著寬大的客廳,也讓夏樂樂清楚看到廚房所在,她放輕腳步,慢慢朝廚房走去。

  「你醒了。」驀然,一抹低沉突然自夏樂樂後方傳來。

  「哇!」夏樂樂猝不及防被嚇到,忍不住發出尖喊。

  「別怕,是我。」管劭予趕緊向前摀住她的嘴,低聲在她耳邊道。「抱歉,我不是故意嚇到你的。」

  「唔。」炙熱的氣息拂上耳際,還有他的胸膛幾乎與她的背脊相貼,淡淡的男性麝香讓夏樂樂忍不住瞼紅心跳,卻又得克制住自己的緊張,不敢讓他發現。

  見她冷靜下來,管劭予才放開覆在她唇上的手。「你還好嗎?」走到她面前,他低頭審視她臉上神情。

  「嗯。」夏樂樂點頭,趕忙退離他氣息範圍,才敢吐出一直屏住的氣息。「你怎麼還沒睡?」

  「我在書房工作,正要出來煮咖啡,就看到你了。」管劭予耙著發,下巴冒出淡淡的鬍渣,卻不掩其俊朗。

  「睡得好嗎?」他走向廚房,從櫃子裡拿出咖啡豆。

  「嗯,不好意思,我竟然在客廳就睡著了。」夏樂樂跟在他身後,「呃,是你抱我進房睡的嗎?」

  「嗯,我看你睡得很熟,不好叫醒你,乾脆抱你進房睡。」管劭予淡淡一笑,動作俐落地煮著咖啡,不一會,屬於咖啡的香味流洩。

  「呃。」夏樂樂咬著唇,想到自己的重量。

  「怎麼了?」見她沒出聲,管劭予轉頭看她,俊眉輕揚。「放心,我沒佔你便宜。」他輕笑,眸裡帶著促狹。

  「不是的。」夏樂樂搖頭,「我不是擔心這個。」她還想,如果他真佔她便宜,她還可以趁機賴上他哩。

  「不然?」管劭予轉身,雙手盤胸,等著她的答案。

  「我是怕我太重。」最後幾個字她說的特別小聲,可在寂靜的空間裡,管劭予卻清楚聽到了,也怔住了。

  「天啊!你不擔心我佔你便宜,卻擔心這個?」他忍不住笑了,「你放心,你那點重量不算什麼。」

  「可是我看你瘦瘦的,真的怕你承受不住我的重量。」她不是看不起他,只是他看來就像個文弱的學士,搞不好她的力氣還比他大。

  她藐視的眼神讓管劭予瞇起俊眸,「你別忘了,下午也是我抱你到診所的。」這女人竟敢看不起他。

  夏樂樂眨眼,突然想起來了。「對喔,我都忘了。」她搔著頭,乾笑。「看你瘦瘦弱弱的,沒想到也是有力氣的。」

  「男女力氣本來就有差異,別以外表來判斷,否則以後你會吃虧。」他輕聲叮嚀,轉身將煮好的咖啡倒進馬克懷。

  「好香喔。」夏樂樂深吸口氣,將咖啡的香味吸進肺裡。「我才不怕呢!你不知道,我大學時認識的男人全是弱雞,禁不起我一拳。」她伸出拳頭,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生病,只能喝水。」他倒一杯溫開水給她,「聽你的話,你大學生活過得滿輝煌的嘛!」

  「當然。」夏樂樂接過開水,低頭喝了口。「告訴你,我大學時可是柔道社的社長,打遍天下無敵手!」她驕傲地看著他,小臉滿是得意。

  「喔?」管劭予啜口咖啡,眉尖挑起。「你不說還真看不出來。」她嬌嬌小小的,看不出來那麼勇猛。

  「嘿嘿。」夏樂樂得意地笑丫,再喝口茶,正當她要將嘴裡的水吞下去時,突然察覺自己剛剛似乎說錯什麼。「噗!」她瞠眼,忍不住將嘴裡的水噴出。

  Shit,她怎麼自爆!?

  「我可以請問發生什麼事了嗎?」管劭予無奈地閉上眼,水珠順著臉部線條滑落。

  他撥著發,撫去發上水珠,眸子極無力地睜開。

  「啊!」夏樂樂低呼,「對不起、對不起……」她趕忙將手上的杯子放到桌上,伸手拿起桌上的抹布,慌忙的往他身上擦去。

  「等等!」管劭予根本來不及阻止她的動作,只得讓抹布擦上他的臉。

  他再度閉上眼,感覺太陽穴在抽痛。

  「呃,這個是……」在他臉上擦了好一會,夏樂樂覺得手上的布似乎有點不太對。

  「抹布。」忍住歎息的衝動,管劭予睜開眼,非常無奈的看著她。

  「呃。」夏樂樂瞪著手上的抹布,再看向他無奈的表情,只能尷尬地扯開笑顏。「對、對不起。」嗚,有沒有洞可以讓她鑽?今天她怎麼一直在他面前丟臉啦!

  「我想,一切讓我自己來,你只要坐著就好。」管劭予推她坐在椅子上,語氣極為無力。

  「喔。」夏樂樂低下頭,扯著手上的抹布,覷著他的眸子小心翼翼的,讓管劭予不禁感到好笑。

  「放心,我沒生氣。」他忍不住伸手揉著她的頭。「而且還蠻好笑的,我可是生平第一次被人噴水,還被用抹布擦臉。」

  「我平常不是這樣的,今天有點失常。」她咬著唇瓣,看著他滿身狼狽,真的很歉疚。

  「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我也只能原諒你了。」他輕歎,俊顏無奈。

  「噗。」他的表情逗笑了她。「看你委屈的。」

  「是很委屈。」他瞪著她,再看著狼狽的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你呀,是沒事半夜起來找我麻煩的嗎?」

  「不,我是肚子餓又口渴才起來的。」夏樂樂正經回答,卻忍不住笑出聲。

  「我都忘了你整天沒吃,我有留一些稀飯給你。」他轉身從電鍋拿出一碗稀飯。

  「啊!」夏樂樂睜大眼,沒想到他竟然還為她留食物,「謝謝。」

  她看著桌上的稀飯,飯香味四溢,讓她忍不住吞著口水,肚子也適時發出咕嚕聲。

  「吃吧,我進去換件衣服,順便找看看有沒有適合你的衣服,你不能再繼續穿著這件運動服。」他看著她身上皺巴巴的運動眼,上頭還留有下午她吐過的痕跡。

  夏樂樂咬著湯匙,低頭看著皺巴巴的運動服,「呵呵。」她乾笑,挖口稀飯吃。「唔,好好吃喔,你手藝真好。」她頻頻點頭,他一個大男人竟然這麼會煮東西,這麼個好男人,她不把起來怎行。

  「慢慢吃,小心別噎著。」叮嚀完,他舉步往房間走去,打算進浴室把滿身狼狽沖洗掉。

  「嗯。」夏樂樂點頭,含著湯匙,看著他的背影,唇瓣輕揚。

  一整天的相處,似乎讓她更瞭解管劭予的優點,新好男人耶!她絕對要好好把握。

  追男計畫一定要成功!



第四章

  清晨,陽光透過淡藍色窗簾,一點一點地將光亮灑進屋宇,在淡藍床鋪上流洩一片金芒。

  夏樂樂徐緩睜開眼,舒服地伸了個懶腰,充足的睡眠讓她虛軟的身子恢復了活力。

  她摸摸額頭,燒退了。

  步下床,她深吸口氣,早晨的清爽氣息讓她唇角忍不住揚起一抹甜美弧度,正巧,房門也在此時悄悄推開一角。

  「老師,你醒啦!」瑋瑋探出可愛的小腦袋,眨著一雙明亮大眼,看到夏樂樂已起床,便邁開小腿,咚咚咚的跑到她面前,親暱的抱住她的腿,仰頭綻出可愛的笑容。

  好、好可愛!夏樂樂吞了吞口水,忍不住彎身抱起瑋瑋,在他粉嫩的小臉頰親了好幾下。

  「今天是假日,瑋瑋怎麼這麼早起?」她看了下時間,現在還不到八點耶!

  「爹地和瑋瑋說好,要去海邊玩。」小小的手臂圈住樂樂的頸項,瑋瑋眨著眼,以軟軟的聲音問著:「爹地說老師病病,老師還痛不痛?」

  「老師已經恢復了。」童稚的關心讓樂樂笑開臉,她忍不住以臉摩蹭那粉嫩的臉頰,蹭得瑋瑋咯咯笑了。

  「癢,嘻嘻。」瑋瑋閃躲著,卻也忍不住以臉回蹭,一大一小就這麼玩了起來。

  「瑋瑋,老師還在生病,別吵醒……」管劭予推開房門,一入眼便看到這情形。

  「瑋瑋,是不是你吵醒老師的?」他看向兒子,目光嚴厲。

  「不是的,瑋瑋進來之前我就醒了,你別凶他。」見瑋瑋縮了身子,圈在她頸項的手摟得更緊,夏樂樂立即開口解釋,順道瞪了他一眼。「你嚇到他了。」

  接著,她拍著瑋瑋的背,開口安撫:「瑋瑋別伯,老師已經解釋了,爹地不會打你的。」

  她的話讓管劭予挑高眉尖。「我從不打小孩。」怎麼才一下子他就成了惡人了?

  「真的嗎?」夏樂樂懷疑地瞄了他一眼,再以眼神向懷裡的瑋瑋求證。

  瑋瑋極有義氣的為爹地說話:「嗯,爹地從不打瑋瑋,可是會對瑋瑋凶。」他好委屈、好委屈地嘟起小嘴,將小臉埋進夏樂樂脖子旁,輕輕蹭著。

  「管少瑋!」管劭予好氣又好笑,只能對兒子乾瞪眼。

  「嗚,老師你看,爹地又凶瑋瑋了。」瑋瑋可憐地眨著大眼,以軟軟的聲音向樂樂撒嬌。

  那可憐的模樣把樂樂的心全收服了,一雙明眸也毫不客氣地瞪著管劭予。「管先生,瑋瑋又沒說錯什麼,你幹嘛對他凶?」

  「我……」管劭予想開口解釋,卻又對這情形感到好笑,「瑋瑋,你再不去整理你的東西,海邊就別去了。」未了,他只能轉移話題。

  「不要不要,瑋瑋要去海邊。」一聽到不去海邊玩,瑋瑋立即掙扎著跳下樂樂的懷抱,邁著小腳步跑出房門,也把自己惹下的禍全數丟下。

  看著瑋瑋跑出去,夏樂樂忍不住揚起微笑。「瑋瑋好可愛,那軟軟的嗓音,都把人的心給叫軟了,讓人想不疼愛都難。」

  「是呀,鬼靈精一個。」管劭予搖頭輕歎。「不過看來他很喜歡你,每次放學回到家,開口閉口都是夏老師,方才也是,一聽到你在房裡,就迫不及待衝過來了。」

  「敵情管先生你是在吃醋?」覷著管劭予臉上的無奈,她臉上的笑容更大了,澄眸泛著揶揄。

  「怎麼?有這麼明顯嗎?」管劭予狀似懊惱地挑起眉,「我還以為我隱藏得很好。」

  「我都聞到酸味了。」夏樂樂皺皺俏鼻,「你沒聞到嗎?整間房間都是。」她故意做出嫌惡的表情。

  「有嗎?」管劭予訝異的嗅嗅四周,再聞著自己身上的衣服。「我還以為我已經把昨天突然被人吐得滿身的酸味給洗掉了,沒想到還在。」他擰起俊眉,意有所指地睨了夏樂樂一眼。

  夏樂樂紅了臉,當然也明白他是暗指她昨天在診所發生的窘事。

  「呃,我剛剛就聽瑋瑋說要去海邊,你們今天要去玩呀!」她眨著眼,迅速轉移話題。

  「嗯,你要一起去嗎?」管劭予非常配合她,不繼續在方纔的話題上打轉,可卻掩不住唇角的笑意。  

  她真的很有趣,所有心思都表現在臉上,一遇到窘事就臉紅,那雙明眸總是閃亮亮的,泛著活力。

  「可以嗎?」夏樂樂睜大眼,眸裡閃著興奮的光芒。

  「當然可以。」跟她說話,看著她豐富的表情就是一種享受。「不過,你確定你的身體可以嗎?」他沒忘記她昨天還發著高燒。

  「放心,睡了一整天,也吃了藥,我燒已經退了,去海邊絕對沒問題。」而且最重要的是,可以跟他在一起,就算真的發燒,也阻擋不了她。

  「你無時無刻都這麼有朝氣嗎?」她臉上的燦爛讓管劭予微瞇起眸子,好奇她那源源不斷的活力是從何而來。

  「有嗎?」夏樂樂側著首,思索他的話。

  「每次見到你,你臉上總是揚著笑容,彷彿任何煩惱都侵擾不到你。」就連昨兒個她發燒,雖然虛弱卻仍有活力,那雙眸子仍然水亮,似乎就連病痛也不能讓那眸子黯淡。

  這樣的她其實很耀眼,明亮的笑容讓人不由自主想親近,也難怪一向怕生的瑋瑋會那麼喜歡她,而向來待人淡然疏離的他對她也排斥不了。

  「套句我丫姨的話,有活力是我唯一的優點。」她不以為然地皺皺俏鼻。「這句話真是看不起人,好像我除了有精力外,其餘的都不值一提。」

  「呵,你一向都這麼老實嗎?」管劭予忍不住輕笑出聲,幾次見面的經驗,讓他發現通常不用詢問太多,她自己就會解釋一堆,把自己的事全部說出來。

  「才不是,只有對你才例外。」夏樂樂不假思索地說出這句,話一出口,她立即摀住嘴,有股想咬斷自己舌頭的衝動。

  啊啊!她這不等於是間接表白嗎?

  「嗯?」管劭予揚眉,看著她臉上泛起的紅暈,還有那閃爍的眼神,隱約明白了。

  這種眼神他在很多女人身上看過。在商場多年,他亦明白自己的身價,也知道自己的外表給女人的吸引力,只是經歷過一段婚姻的他,並不想再多談戀情,對目前的他而言,只要有瑋瑋就夠了,所以對旁人的示好他總是冷淡拒絕,卻沒想到連她也對他抱著這種心情。

  是他太忽略了,認為她只是瑋瑋的老師,又只是個小女孩,不會對他這種老男人有興趣,沒想到……

  看著管劭予臉上的笑容微斂,俊龐轉為疏離,夏樂樂知道他已猜到她的心情了。

  她深吸口氣,這次沒有逃避,反而堅定地看著他。

  「我喜歡你。」放在身側的手緊捏成拳,夏樂樂鼓起勇氣,對他表白。反正都已經被他猜到了,她也不想再隱瞞,倒不如讓他知道她的心意,這樣她才可以放手去追。

  「抱歉,日前的我並不想談感情。」管劭予斂起俊龐,擺出疏離的態度,不復方纔的親和。

  「沒關係,只要讓我追你就好了。」早猜到他會拒絕了,所以夏樂樂並不氣餒,「我相信,我一定會讓你愛上我的。」她挺直身子,自信昂然。

  管劭予對她的自信揚起俊眉。「你很有自信,不過,抱歉,我拒絕,你的追求會讓我感到負擔。」

  「你有拒絕的權利,不過我也有追求的權利,你阻止不了我。」抿緊唇,她絲毫不放棄。

  管劭予擰起眉。「夏老師……」

  「叫我樂樂就好了。」夏樂樂打斷他的話,不讓他把話說完。「我喜歡你,在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完了,我對你一見鍾情。」

  一見鍾情?管劭予被這四個字弄得一愣,一時無法反應。

  「那時我還不知道你離婚,以為自己瘋了,誰不喜歡,去喜歡一個有婦之夫。」她皺著臉,想到那時的沮喪。「原本還想放棄的,誰知你竟然說你離婚了,讓我知道我還有希望。」

  管劭予揚起眉。敢情是他錯了,不該把自己離婚的事告訴她。

  夏樂樂將胸口的緊張吐出,目光堅定地看著他。

  「我列了一大堆追男計畫,想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現在你面前,讓你喜歡我,不過顯然都失敗了。」她聳肩,眉間帶著無奈。

  「不過沒關係,我不會放棄,即使你現在拒絕我,我也不會退縮。」她綻出甜笑,對他發出宣告:「管劭予,我夏樂樂一定要追到你。」

  「看來,我似乎沒有拒絕的餘地。」她的宣告讓他笑了,臉上的疏離散去,轉為興味。

  「沒錯。」夏樂樂堅定地點頭。

  他將手盤於胸前,看著她堅定的表情。她那雙漂亮的眼瞳定定地與他相視,讓他看清她眸底的固執,也讓他明白他的拒絕對她產生不了作用。

  「一個月。」斂下眸子,管劭予低聲說出這句。

  「什麼?」夏樂樂一愣,不懂他的意思。

  「如果一個月之內,你仍不能讓我愛上你,你就得放棄。」揚起眸,他開出條件。

  「耶?」夏樂樂睜大眼。

  「如果你接受,我也會接受你的追求,如何?」勾起笑容,他輕鬆丟出是非題,讓她選擇是與否。

  夏樂樂咬著唇,思考他的話。

  不一會,她立即接受這個挑戰。「好,就一個月。不過,這一個月裡你不能躲我,我要來你家找你,你也不能趕我走。」規則要先說清楚,免得他耍賴。

  「可以。」管劭予也很乾脆的答應。「那就從今天開始算。」說真的,他已經開始期待她的追求過程了。

  「好。」夏樂樂揚起自信的笑容。這一個月裡,她一定要把他追到手。

  「爹地,瑋瑋整理好了。」就在兩人達成協議時,瑋瑋也剛好背著小背包,咚咚咚地跑進房間,親熱地來到夏樂樂面前,抱住她的腿。

  「老師,一起去海邊。」仰起頭,他以軟軟的聲音要求。「好不好?」

  「好。」夏樂樂蹲下身子,在瑋瑋的嫩臉上親了親,澄眸極得意地看了管劭予一眼。

  嘿!連瑋瑋都在幫她忙了。

  管劭予瞇起眼,瞪著瑋瑋,看來他這個兒子的心已經被徹底收服了。

*****

  艷陽下,金色光芒映照著藍色海水。

  夏樂樂深吸口氣,聞著微帶鹹味的空氣,唇瓣不由得揚起一抹笑,她已經好久好久沒來海邊了,自從進入社會後,她整天忙著賺錢,都沒有好好玩一玩了。

  「老師!」瑋瑋抱著泳圈,穿著藍色泳褲,興奮地來到夏樂樂面前。「走走,一起去玩水。」他牽著樂樂的手,一直要往海邊走去。

  「好好。」夏樂樂笑著,一雙眸子不忘尋找另一道身影。「爹地呢?」他們兩個不是一起去換衣服嗎?怎麼只有瑋瑋一個人回來?

  「爹地去買飲料,在那邊。」瑋瑋也跟著探頭尋找,然後伸出小指頭指向右前方。「爹地!」他揮手,蹦跳大叫。

  夏樂樂往右前方看去,在看到尋找的身影時,不由得屏住呼吸。他穿著黑色四角泳褲,露出精壯的體魄。

  哇哇!沒想到他外表斯文,身材竟然那麼好,雖不是猛男型的,可是每一塊肌理卻十分均勻,穩健的腳步優雅如豹,俊朗瀟灑的風采散發出絕對的吸引力,莫怪乎附近的人皆忍不住將目光投注至他身上。

  「口水流下來了。」管劭予來到他們面前,目光似笑非笑地盯著她。她將長髮綁成馬尾,露出誘人的粉頸,嫩綠色泳衣將她的膚色襯得更為雪白,且自然透著紅暈。

  「啊!」夏樂樂回神,趕緊摀住嘴。沒有口水呀!她眨著眼,眸裡透著疑問。

  「噗。」她的表情清楚說出她的想法,管劭予忍不住輕笑出聲。

  「你拐我!」笑聲讓夏樂樂明白自己被耍了,鼓起雙頰,她沒好氣地瞪著他。

  「有人說你的心思很好猜嗎?」管劭予將手上的飲料遞給她,再打開另一瓶,拿給瑋瑋喝了幾口。

  「因為我對你沒有防心,所以你才會覺得我的心思好猜。」吸著飲料,夏樂樂毫不避諱地說出口。

  「我們才認識沒多久,你就對我沒有防心?」管劭予揚起眉,對她的話感到有趣。

  「因為我喜歡你,所以不需要有防心。」夏樂樂甜甜一笑。

  「在喜歡的人面前還要防備,那不是很怪嗎?」她皺著臉,表情逗趣。

  她的話讓管劭予一時無法回答,而她臉上的笑則讓他凝住目光,頓時移不開眼。

  「老師,玩水水!」見兩個大人只顧著說話,都不理他,瑋瑋皺起眉,出聲抗議了。

  「好,玩水水。」夏樂樂輕笑,拿過瑋瑋手裡的飲料,連同自己手上的一併交給管劭予,再抱起瑋瑋,兩人快樂地衝向大海。

  拿著飲料,管劭予略微失神地看著在海邊玩水的一大一小,他們玩得不亦樂乎,笑聲飛揚,可最吸引住他目光的,卻是她臉上的笑容。

  她說對他沒有防心,卻不知,她的笑容也能讓人失去防心,就連待人一向冷淡有禮的他,也不能避免,這樣的情形是好的嗎?

  斂下眸子,管劭予在心裡深深思索,他向來習慣以溫文有禮的外表來包裝自己,除了瑋瑋外,他一向不讓人靠近自己的心,就連他的前妻雅雅在離婚時也曾對他說過,她會提出離婚的最大原因,是因為她感受不到他的心。

  他和雅雅的婚姻雖然平和,可也僅止於此,和雅雅結婚只是他人生中必經的一個過程。

  他的人生向來順遂,從國外留學歸國,從事建築設計,幾張設計圖卻讓他輕易得到建築天才的頭銜,也讓他一躍而為商場上競相邀約的建築設計師。

  而事業有成,結婚也只是接下來必經的過程,一切的一切都按照他的人生規畫進行。

  唯一的出錯,是雅雅的離婚要求。他雖然錯愕,甚至對他而言是一種打擊,卻還是平靜接受。所幸雅雅並沒有帶走瑋瑋,而他的生活有了瑋瑋,也有了一種生活的依靠,對於雅雅的這個決定,他很感激。

  離婚後,他又恢復單身身份,當然也收到許多追求暗示,但他總是以優雅笑容有禮回拒,因為對目前的他而言,生活有瑋瑋就已足夠了。

  可對於夏樂樂,不知為何,他卻拒絕不了。

  揚起眸子,他看向夏樂樂,此時的她正笑著,伸手擋住瑋瑋潑來的水花,銀鈐笑聲不斷,隨風飄進他耳際,不自覺的,他唇角也跟著勾起一抹俊美弧度。

  跟她在一起,他總是不自覺放鬆心情、總是擺不出疏離的態度,她的笑容也讓他自然而然回以微笑,而對於她的追求,他該嚴厲拒絕的,不該提出一個月的期限,可不自覺的,話已背叛他的理智說出。

  當話出口時,他也是一陣愕然,可卻已收不回,更甚的,心裡反而升起一股期待,好奇她會如何追求他……

  她到底有何魔力?竟能讓他如此失常。看著夏樂樂,他在心頭問著,可是卻得不到答案。無奈的,管劭予在心裡輕歎,他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形,竟連自己的心情也摸不清楚。

  苦笑間,細碎的調笑從左方傳來,管劭予循聲望去,只見幾名少年正包圍著一名女孩,那女孩神色慌張,眼眶明顯泛紅。

  俊眉一擰,管劭予正要上前時,一抹嫩綠身影卻比他快一步,清脆的嗓音也清晰響起──

  「喂!你們幾個,是沒聽到她說不要是不是?」

  不用懷疑,那女人正是夏樂樂小姐是也!

*****

  夏樂樂兩手擦腰,毫不遲疑地把女孩拉出被包圍的圈圈,圓眸瞪丫那幾名少年後,低頭軟聲問著:「小妹妹,你還好吧?」

  女孩搖頭,關切的話語讓她淚珠子霎時滾滾落下。

  「款,別哭別哭。」她向來最見不得女人哭了。「別怕喔,有我在,他們不敢對你怎樣的。」夏樂樂拍著胸脯保證。

  「喂,難道這位姊姊也想跟我們一起玩嗎?」其中一名少年的眼神,猥褻地在夏樂樂姣好的身材上溜了溜,忍不住出言挑逗。

  「是丫!姊姊就跟我們一起玩玩嘛!」另三名少年也跟著附和。

  夏樂樂毫不吝惜地綻出一抹甜笑,眸子卻陰冷地瞪看這幾個死小孩。

  「好丫!姊姊就陪你們玩玩。」她邁開腳步走向他們。

  一走近其中一名少年,她纖手一揚,抓住對方,立即給予一個漂亮的過肩摔,哀號立時自少年口裡發出。

  「死小孩,年紀小小就敢吃我豆腐,膽子不小嘛!」她一腳狠狠踩著少年胸膛,重重轉著。

  「啊!」少年痛得哀叫,另幾名同伴看到,立即朝夏樂樂揮拳。

  「哼!」夏樂樂冷聲一哼,靈活地閃過拳頭,曲起手肘朝攻來的人擊去,腿再俐落的給予另一擊,沒幾下子,幾名少年全躺在地上哀叫。

  夏樂樂拍了拍手,不屑地看了他們一眼。「這種身手也敢跟姑奶奶我斗?」

  哼!連當她熱身的對象都不配。

  「看來,根本不用我幫忙。」管劭予來到她身後,看著地上呻吟的少年,對她俐落的身手留下深刻的印象。

  「哇哇!老師好厲害!」瑋瑋拍著手,興奮地跳著。

  「管、管劭予!」夏樂樂瞪著他,再看著地上的手下的敗將,乾笑著。「你、你全看到了?」啊啊!她怎麼忘了他在這附近呀!

  「嗯,全看得一清二楚。」管劭予揚起淺笑,「身手真好。」尤其是那漂亮的過肩摔,讓人看了想鼓掌。

  「呵、呵呵。」嗚,讓他看到她粗魯的形象了。「其、其實我不是那種會隨便跟人打架的人,只是看不過去。」她解釋,試圖亡羊補牢。

  「嗯。」她著急解釋的模樣惹他發笑,也讓他的心泛起一股柔情,他可以感受到她對他的重視,想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現於他,偏偏失敗使她著急,那慌張的可愛模樣令他柔了目光。

  「你別緊張,方纔的情形我都看到了,我瞭解你的意思。」一看到她出聲,他便靜靜站在附近,想看她會如何解決,沒想到她解決的方式這麼直接,以暴制暴。

  「呃,對、對不起。」一直站在一旁的女孩不好意思插入話題。「謝謝你。」她彎身朝夏樂樂道謝。

  「不會不會。」夏樂樂趕忙搖手。「你沒事就好。」她笑著,水眸耀眼,澄亮得讓管劭予瞇起眼。

  女孩再次道謝,才轉身離開。

  看到女孩離開,夏樂樂才鬆口氣,她向來不習慣接受別人的道謝。

  「為什麼你總能笑得那麼亮眼……」看著她,管劭予輕喃。

  「什麼?」她沒聽清他的話。

  「沒什麼。」管劭予搖首,他彎下身子,揉著瑋瑋的頭。「瑋瑋,走,玩水去。」

  「嗯。」瑋瑋點頭,一手牽住爹地的手,另一手再牽住樂樂。「走走,玩水水。」他嚷著,可愛的模樣讓兩名大人揚起笑容。

  而樂樂沒發現,今天一整天,管劭予的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隨著她燦爛笑顏,他的唇角也跟著揚起笑容,可是注視她的眼神,卻有著探索及一絲迷惑。

  他向來平靜的心房,已被那無瑕的笑顏吸引,而不自覺……



第五章

  「嗨!我沒打擾到你吧?」夏樂樂輕敲房門,探出螓首,悄聲問道。

  「沒有。」管劭予拿下眼鏡,轉頭看向她。「瑋瑋睡著了?」

  從海邊回來後,瑋瑋就一直纏著她,怎麼也不讓她回家,甚至連睡覺也要她哄他。

  「思,哄了好久,總算睡了。」夏樂樂走進書房,「你在工作?沒吵到你吧?」

  來到他身後,她探頭看向桌上的設計圖,那複雜的一堆線條、數字,看得她暗暗皺眉。

  「沒關係,倒是麻煩你了,瑋瑋太纏人了。」他搖首淡笑,第一次看到瑋瑋纏人纏成這樣。「看來瑋瑋真的很喜歡你。」

  「我也很喜歡瑋瑋。」夏樂樂側頭看著他,再附上一句:「也很喜歡你。」揚著笑,她絲毫不害臊地說著。

  管劭予眉微挑,看著她臉上的笑容,不禁將放了一整天的疑問問出:「你為什麼總能笑得這麼開心?」無時無刻,她的笑容總是明亮、耀眼。

  眨著眼,夏樂樂擰眉思索他的話。「有嗎?」她怎麼沒感覺?

  「我只是好奇,你的快樂從何而來。」認識她以來,他從沒看過她沮喪的模樣,就連表白遭他拒絕,仍堅持要追他,絲毫不氣餒。

  「你的問題蠻奇怪的。你不會是羨慕我吧?」她開著玩笑。

  「也許吧。」管劭予淡淡一笑。是羨慕她臉上的快樂吧,所以今天他才移不開目光,眼神總是不由自主的移到她身上。

  他的承認反而讓夏樂樂微怔,不太敢相信地瞪著他。「你羨慕我?不會吧?」

  她不覺得自己有任何可以讓他羨慕的地方呀!

  「有必要這麼吃驚嗎?」她驚訝的模樣讓管劭予失笑,他發現,看著她生動靈活的表情,也是一種趣味。

  「當然。」夏樂樂重重點頭。「你長相好看,人又有才華,事業又有成,還有個可愛的兒子,等於什麼都有了。而我……」她看了看自己,無奈地聳著肩。

  「目前失業中,被我丫姨收留在幼稚園,家境平凡,長相也還可以,這樣的我,有什麼值得你羨慕的?」她皺著俏鼻,不懂他的想法。

  「或許就是什麼都有了,才羨慕吧。」斂下眸子,他低頭為自己點一根菸,輕吐出迷濛煙霧。

  透過煙霧,夏樂樂疑惑地看著他難解的神情,總覺得面前的這人不似平常的管劭予。平時的他溫文儒雅,像個好相處的好好先生,可現在的他卻帶著一種距離,儒雅的氣質退去,轉為一種難解的深沉。

  有沒有可能那溫文有禮的模樣只是層保護色,實際上的他並不如表面所看到的那樣呢?

  夏樂樂在心頭想著,突然覺得自己一點也不瞭解他,這樣她哪有資格說喜歡他,要追他?

  抿著唇,夏樂樂在心裡斥責自己的粗心。

  「你在想什麼?」見她一下皺眉一下抿唇的,似乎被什麼事困擾。

  「我覺得自己好膚淺。」皺著眉,夏樂樂低頭說出這句。「一直說喜歡你,卻從不曾瞭解過你。」

  「嗯?」管劭予對她的話挑起眉尖。

  「溫和有禮的你並不是真正的你,那只是你的外殼,你看似和每個人相處得很好,可那只是表面,其實,你總是劃出距離,沒有人可以瞭解真實的你。」看著他,夏樂樂幽幽說著。

  而他的眸子卻隨著她的話語,漸漸轉深,俊龐也刻劃出一抹陰澀。向來的包裝被人直接說出,讓他心裡漸揚起一股怒意。

  「夠了。少自以為是的評論我。」他將手上的菸捻熄,嘴角撇出一抹冷意。「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說些自以為是的話?還是你以為我答應讓你追求就得意忘形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夏樂樂急忙搖頭,在心裡暗斥自己,她不該一時嘴快就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而且還顯然踩到他的地雷。

  「無所謂什麼意思,只是請你認清自己的身份,我跟你之間沒熟到可以剖心交談的地步。」被侵犯地盤的怒氣,讓管劭予毫不留情的說出惡語。

  夏樂樂咬著唇,澄眸迅速掠過一抹受傷,卻也快速隱去,她深吸口氣,不畏懼地揚首看他。

  「如果我說錯話了,我道歉,可是我不認為我方纔的話有說錯。」她知道她在捋虎鬚,可是這也是一個瞭解他的機會,她不想放棄,反正他們有一個月的約定,就算再怎麼惹火他,他也不能趕走她。

  管劭予瞪著她,他清楚看到她眸底的受傷,誰知她卻絲毫不退縮,反而還堅持自己是對的,這女人真的是……

  管劭予閉上眼,忍不住笑了。

  夏樂樂微怔地眨著眼,不懂他怎麼突然笑了,剛剛不是還冷著一張俊臉嗎?

  「你在笑什麼?」她將心頭的疑問說出。

  管劭予睜開眼,起身走向她,薄唇勾著笑,帶著一絲痞味。

  微擰起眉,隨著他的走近,夏樂樂緩緩往後退,直到背抵到牆。「呃,你、你想幹嘛?」他該不會氣到昏頭,想動手打她吧?「我勸你最好別想動手,不然我會控制不了自己……」把你扁倒,

  管劭予對她的話挑起俊眉,以身體將她圍在牆與他之間,兩人的身體緊貼著,感受到彼此溫熱的體溫。

  突來的親密讓夏樂樂覺得一陣虛軟,鼻間淨是屬於他的男人氣味,他的體溫透過襯衫熨著她,讓她的心跳漸漸失速,這下別說扁倒他了,不用他出手她也會昏了。

  「我不打女人。」  

  低沉的聲音自她頭上傳來,撥動她的情緒。

  「喔。」她輕應一聲,心沒因他的話而放鬆,反而跳得更快。

  「你能不能離遠一點?這樣有點擠。」也讓她緊張得快不能呼吸。

  勾起笑容,管劭予看著她泛紅的俏顏,緊閉的心房浮起一股溫熱。這是怎樣的一個小女人?看似粗心,實則細膩,她看出他一直以來的完美包裝,從未有人看到真實的他,就連他的前妻也辦不到,可她卻做到了。

  他因此惱怒,甚至說出刻薄話,明明看到她被他的話弄傷了,他以為她會落淚、會離開他的家、會從此討厭他,不再喜歡他,也不會想再看到他。

  誰知她卻將心裡的受傷隱藏,無畏地與他對峙,那出乎意料的奇特反應讓他卸了怒氣,更讓笑意自心頭湧出。

  「款,你有沒有聽到?」見他一直沒有回應,夏樂樂忍不住抬起頭。

  趁她抬頭詢問時,管劭予趁機低下頭,噙住那片水嫩櫻唇,舌尖靈巧探入芳香,拂過貝齒,纏住下香,攫取屬於她的甜蜜。

  夏樂樂瞠大眼,反應不過他突來的吻,呆傻的任他浸入。

  隨著愈深愈濃的吻,他明白向來平靜的心浮動了,也許,早在一開始認識時,不察間,他便已被她所吸引。

  那生動的表情、明亮的笑容、燦亮的水眸,一一令他的目光停留,讓他不由自主的接近她,毫無防備的對她說出自己的事。

  即使後來知道她對自己的愛慕,他也反常的沒有拒絕,反而開出一個月的條件,這種種失常的舉動不就是心動的證明嗎?

  只是他卻遲鈍得沒有發覺,也許是不認為自己會對這麼個小女孩心動吧,直到她看出真實的他、直到那抹受傷被笑意所隱藏、直到他吻了她……

  他離開她的唇,微喘的調整氣息,墨眸盯著她呆愣的表情,笑了。「呆了?」曲起二指,他輕彈她粉額。

  「喔。」額上的痛楚打醒她,眨著眼,她想到方纔的吻。「你、你……」吻、吻了她!?

  「嗯哼。」管劭予笑著肯定她的疑問。

  「為、為……」他剛剛不是還氣著一張臉嗎?然後突然發笑,又突然貼近她,她還以為他要動手,誰知……他卻吻了她!?

  「因為,我似乎被你的笑容吸引了。」指尖輕撫著粉頰,富有磁性的嗓音說著讓人心動的話。

  夏樂樂睜大眼,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你、你是說……」她、她追到他了?

  真、真的假的?距她宣告追他開始,才過一個下午耶!

  「嗯哼。」她驚訝的表情惹來他的笑意,其實不只她驚訝,連他自己也很訝異,才這麼短的時間,他竟然就淪陷了。

  他的承認讓她心裡的喜悅爆炸,化為燦爛笑顏。「哇哇!我追到了!?追到你了!?」她抱住他,開心跳著。

  「我還以為要追好久,你都不知道你好難追,我好怕白己追不到你,畢竟我只有一個月的時間,可是、可是……」說著說著,她忍不住流下淚。才一個下午,她就追到了!

  「傻瓜,這有什麼好哭的。」曲起手指,他笑著拭去她頰上的淚水,初次看到她的淚,讓他的心溢滿疼惜。

  「我開心嘛!」她笑著,伴著淚顏,倍加惹人憐。

  「傻瓜。」管劭予忍不住低下頭,一一吻去她頰上的淚,最後來到唇瓣,溫柔的吮著、吻著。

  夏樂樂抓住他的衣服,害羞的回應他的吻,一顆心隨著他的吻而發熱,突來的幸福讓她有著不確定感,畢竟她對他還不全然瞭解。

  可是,眼前這男人,她絕對不會放棄。

  她踮高腳尖,雙手環住他的頸,放膽的將舌尖纏住他的,讓兩人的吻變得火熱,而她則在心裡偷偷說著──

  就以這個吻立誓。

*****

  「不會吧!還真的被你追到了?」唐盼兒搖著頭,覺得不可思諉。

  一個月過去,又到了五名女人每個月相聚的日子。一走進「簡單」咖啡館,夏樂樂就興奮地向姊妹淘報告好消息。

  「嗯嗯。」夏樂樂重重點頭,眉眼淨是甜甜笑意。「而且才花個一下午而已喔!」她好得意。

  「才一個下午?」凌恩恩瞪大一雙媚眸,「樂樂,你快把過程招來,我好奇死了。」

  「嘿嘿。」夏樂樂得意地笑著,把追求的過程一一說出。

  「哇!好浪漫喔!」季天天眨著大眼,發出羨慕的歎息。

  「天丫!樂樂,你還真是走屎運耶!」凌恩恩搖著螓首。好好喔!兩個好友都把到俊美又多金的男友,怎麼她這個美艷空姐至今還乏人問津?

  「沒禮貌,什麼走屎運!?」夏樂樂白了凌恩恩一眼。「這叫緣分,我和劭予之間有緣!」

  「劭予?」唐盼兒撇著嘴角。「叫得還真甜蜜。」瞧她那副幸福模樣,跟一個月前簡直差了十萬八千裡。

  「啦啦啦!唐盼兒!你羨慕就說。」她對盼兒仿個鬼臉。

  「哇!有什麼好羨慕的?」唐盼兒瞥了她一眼。「本小姐又不是沒男人。」她家袁玄翼可不比管劭予差。

  「喂!唐盼兒!你是在諷刺我喔?」這句話可刺到凌恩恩心底了,「對啦!我就是沒男人啦!」這兩個死女人,看了就礙眼。

  「我也沒男人。」季天天好可憐地低下頭,又白目的說了一句:「小舞也沒男人。」她沒忘記旁邊還有另一個伴。

  「呃。」夏樂樂三人頓時噤聲,目光皆凶狠的瞪著季天天。這死白目誰不提提到小舞,擺明找死。

  方小舞懶洋洋地揚起眸子,看也不看季天天一眼。「樂樂,恭喜你了。」她微微一笑,向好友恭賀。

  「謝了。」夏樂樂回以一笑,卻忍不住疑惑。「小舞,你怎麼沒生氣?」這女人啥時脾氣變這麼好了?

  方小舞笑得極為優雅。「何必跟隻豬計較?畢竟智商低是事實,生氣就顯得自己庸俗了。」嗓音懶懶的,話語卻毒得令人發寒。

  「小舞,你好過分!」季天天瞪著眼,不高興地跺腳抗議。

  「噗!」其餘三人皆忍不住大笑。帥!不愧是毒舌派掌門人。

  「討厭啦!你們都是壞人。」季天天看其他三人也不幫她,更是連連嬌嗔。

  「天天乖喔!」凌恩恩安撫地拍拍天天的頭。

  「對對,乖!」唐盼兒也跟著安慰天天。「對了,我前幾天看到一個電視節目教一個什麼天使蛋糕,感覺滿不錯的,天天,你的廚房借我。」

  「蛋糕!」聽到食物,季天天的眼全亮了,心思也全被移轉了。「好丫好丫!我順便看你做。」她點頭,牽著盼兒的手,快速跑進廚房。

  「我也要。」蛋糕是凌恩恩的最愛,她當然也跟在後頭,一起進了廚房。

  方小舞撐著頰,睨了進了廚房的三人一眼,再轉頭看向坐在對面的夏樂樂。「樂樂,你有心事?」她沒有忽略那燦爛的笑容裡隱藏的灰澀。

  夏樂樂眨著眼,忍不住泛出一抹苦笑。「小舞,好像什麼事都瞞不過你。」她還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

  「怎麼了?你不是追到他了?為什麼不快樂?」看著好友,方小舞提出疑惑。

  「也不是不快樂,他對我很好,很疼我,從他的眼神裡,我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喜歡我。」趴在桌上,夏樂樂低低說著。

  「那很好,不是嗎?」她聽不出來有何不妥的地方。

  「是很好。」她的語氣有點悶。「只是人的心總是不滿足吧,跟他交往半個月,我卻還是不瞭解他,他不喜歡提到自己的事,可是對於他所有的事我都想知道,包括他和他前妻的事。」

  「嗯?」方小舞挑起眉。

  「我不是想追究,我只是想瞭解他,可是他總是不說,關於他的事,我只能從報章媒體上得知。從報章上我才知道,原來他的工作室就是他家,他沒有與任何人合夥,自己就是老闆,也沒有員工,難怪我從不曾看他穿西裝出門工作過。而位於天母那棟耗資上億的歐式建築原來是出自他手,還未建成就已銷售一空,廠商還特別留下其中一棟房子給他……還有好多好多事,說也說不清。」掩下眸,清亮的聲音變得好沮喪。

  「你沒有把這些話跟他說嗎?」看著她,方小舞輕聲問。

  「他最近很忙,我不想拿這些事煩他。」所以只能悶在心裡。「小舞,我好喜歡、好喜歡他,好多好多個喜歡,成了愛。可是我會想,會不會他對我只是喜歡,沒有愛呢?」

  「怎麼說?」方小舞不解地側著頭。

  「他說,吸引他的是我的笑容,他說我的笑很甜、很亮,可以照亮他,所以他喜歡我的笑容。」她的聲音低低的,煩惱的愁容全然擠不出一絲笑。

  「所以,在他面前,你一直笑著?」而把煩惱全悶在心頭?

  「嗯。」夏樂樂點頭。「有時候我會想,也許他根本就下愛我,只是喜歡而已,就像對個妹妹一樣的喜歡。」

  「他有吻過你嗎?」方小舞淡淡詢問。

  夏樂樂遲疑一會,才紅著臉,輕輕點頭。

  「我想沒有哪個男人會吻個自己當妹妹看待的女人吧?」難道戀愛都會讓人昏頭,看不清盲點嗎?

  「是沒錯啦!」夏樂樂輕咬著唇。「反正,我就是覺得悶嘛!是不是太快被接受,所以心裡都會有不安全感?」

  「那你想放棄嗎?」方小舞提出重點。

  「當然不要!」夏樂樂抬起頭,拚命搖頭。「我好不容易才追到他,才不要輕易放棄!」

  「那不就得了?」靠在椅背上,方小舞悠閒地將手盤於胸前。「反正他目前的女友是你,不管他對你是愛還是喜歡,只要你先讓他的心全都是你,容不下具他女人,那你就是贏家了。至於瞭解的部分,我想找個時間你們好好談談吧,你也知道,事情繼續悶著,是不會解決的。」

  「嗯。」夏樂樂點頭。

  「還有,男人是需要教育的。」方小舞冷冷一笑。「你以為好男人會憑空出現嗎?錯!好男人是要女人自己親手打造的,打造成功,就是自己的,然後,別的女人想搶……」

  「讓、她、死!」夏樂樂瞇起眼,馬上接話。

  「沒、錯!」方小舞重重點頭。「然後,男的敢偷吃……」她冷笑兩聲。

  「閹!」夏樂樂臉上的表情絕對不比方小舞溫和多少。

  「就是這樣!」方小舞再度點頭,兩人互看一眼,噗哧一聲,笑了。

  「小舞,謝謝你!」夏樂樂笑著,跟小舞談過後,她的心情好多了。

  「別謝,你只要告訴我,你被吃了沒有就行了!」她頑皮地朝夏樂樂眨眼。

  轟一聲,夏樂樂的臉全紅了。「小舞!」她羞窘地瞪著她。

  看這表情……「還沒被吃啊……」方小舞明瞭地點頭。

  「小舞!你夠了喔!」夏樂樂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哈!」方小舞開心地笑了,卻也不禁輕歎。

  愛情這玩意,談論起來簡單,真的纏捲其中,可是重重困難的。

*****

  「臭小舞,只會取笑我!」

  聚會結束,眾人各自離開,回家的路上,想到被方小舞取笑的過程,夏樂樂就忍不住嘀咕。

  「哼!你最好別戀愛,不然就換我取笑你。」想到那情形,夏樂樂自個兒得意地笑了。

  對了!瑋瑋快下課了,她剛好可以去接他,然後再到劭予家,不知他工作忙完了沒?

  就像小舞說的,她必須把心頭的煩惱跟他談談,否則一直悶在心裡,只會讓兩人停在原點,一點進步也沒有,她可不想這樣。

  微微一笑,夏樂樂加快腳步,朝幼稚園走去。正要過馬路時,卻看到管劭予正在對面的街道。

  夏樂樂眼兒一亮,正要揮手大叫時,不意卻發現,管劭予身旁還有個穿水藍套裝的美麗女子,兩人有說有笑的,好不親暱。

  瞇起眼,夏樂樂想證實自己有沒有看錯──

  那張俊美的臉龐、溫文的笑容、頤長的身材,還有那無與倫比的俊朗氣質,很好,的確是她家男人。

  那那個穿著水藍套裝的女人是誰?

  雙手盤胸,夏樂樂嚴苛地打量那女人──

  美麗的臉孔、嬌美的笑容、玲瓏有致的身材……她夏樂樂憑著女人的直覺,絕對,百分之百肯定──這女人想吃她家男人!

  夏樂樂勾起冷笑,哼!她的男人是隨便就能吃的嗎?有她在,誰也別跟她搶!

  而且,她都還沒吃到哩,哪有別的女人的份?何況就像小舞說的,管劭予的現任女友是她,所以她有絕對的維護權!

  瞇了瞇眼,夏樂樂臉上的笑容非常香甜,看著燈號由紅轉綠,她快步走過馬路,像個女戰士,準備好好固守她的地盤。

  任何女人,絕對別想碰她家男人一根寒毛!



第六章

  「管先生,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順便把剩下的事討論完。」羅亞玲特意揚起最美的笑容,對管劭予提出邀請。

  她是羅氏建築的千金,在公司裡擔任總經理職位,雄厚的家世背景及本身的完好條件,讓她向來眼高於頂,追求者也源源不斷,可那些男人她全看不上眼,唯獨管劭予,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傾心於他,也認為只有這男人才配得上她。

  「抱歉,我還得到幼稚園接小孩,關於剩下來的事,由於不是什麼大重點,我想用電子郵件聯絡應該就可以了。」俊美的臉孔習慣性地揚著溫文笑容,管劭予有禮地婉拒她的邀請。

  這次羅氏建築想在台北某一黃金地段,打造屬於單身貴族的高級公寓,而他便是羅氏建築屬意的建築師,這幾天他便是在忙這件案子。而羅亞玲即是羅氏的洽談人,早在兩人第一次見面時,她那一閃而逝的征服目光,就讓他明瞭她的目的了。

  這不是她第一次被女人追求,不過除了樂樂外,他皆有禮的拒絕那些女人的邀約,大多數女人皆懂他的暗示,也極有風度的放下企圖,可是少部分女人──如羅亞玲,就不是那麼好擺脫的了,他都已拒絕她那麼多次邀約,她卻仍不放棄,看來除非把設計圖完成,否則跟她恐怕斷不了接觸的機會。

  「管先生,邀你那麼多次,就不能答應一次嗎?」被拒絕讓羅亞玲的笑容有點僵硬,但她不放棄,還眨著媚眸,故意嗔著聲音:「而且,關於公寓的構圖還有一些小問題,這恐怕不是用電子郵件就能明瞭的。」

  「那麼就約明天早上吧,我答應小孩和他吃飯,不能爽約。」管劭予微微一笑,繼續拿瑋瑋當擋箭牌。

  「沒關係,我陪你去接小孩,再一起去吃飯。」早在合作之時,她便把管劭予的事打聽得一清二楚,反正小孩不是問題,等她和管劭予在一起,小孩看得順眼便留著,討厭就送到國外,簡單極了。

  管劭予暗暗挑眉,看著羅亞玲勢在必行的樣子,他有點頭痛,這女人可真難纏。

  「劭予,你怎會在這裡?」

  正當他在思索怎麼拒絕時,一道嬌俏的熟悉聲音自身後傳來,唇邊的笑忍不住加深,他轉身看向來人。「樂,聚會結束了嗎?」

  「嗯。」夏樂樂親暱抱住他的手,仰頭漾出一抹甜笑。「我正要去幼稚園接瑋瑋,路上就看到你。」她故意忽略羅亞玲的存在。

  「正好,我也要去接瑋瑋,一起去吧。」那抹亮麗甜笑暖了管劭予的心,唇角的笑容益加溫柔,

  「好丫。」夏樂樂笑著點頭,這才佯裝發現──「耶!我第一次看你穿西裝耶!」

  考究的手工西裝將他襯托得更加英挺,儒雅的翩翩風采引人注目。

  她暗暗瞇起眼,他在她面前可沒穿得這麼正式過,敢情真的是背著她偷吃?

  「我在談公事。」看出她眸裡的凌厲目光,管劭予忍不住失笑,為了避免小醋罈子爆發,他趕緊解釋。

  「公事?」夏樂樂眨著眼,「那談完了嗎?」他最好不要跟她說還沒。

  「談完了。」管劭予忍住笑意,轉頭朝羅亞玲道:「羅總,我晚上還有事,謝謝你的邀請,有任何事再聯絡。」他有禮地點頭微笑,摟著樂樂,就要舉步離開。

  「等、等等!」羅亞玲趕忙出聲阻止,勉強揚起笑容,審視的目光直看向樂樂。「管先生不先介紹我認識這位小姐嗎?」她暗地咬牙,嫉妒地瞪著兩人親密的模樣。

  夏樂樂瞄了她一眼,很快就看出她的男人沒偷吃,是眼前這女人在「肖想」她的男人。

  「你好,我叫夏樂樂,是劭予的女友。」她笑得很甜地朝羅亞玲宣示主權。

  這男人是她的,你別妄想了!

  「女友?」羅亞玲揚起眉尖,打量著樂樂一身牛仔褲、白襯衫的窮酸穿著,笑容中帶著輕蔑,「管先生的眼光還真特別。」那臉蛋是長得還可以,不過看那穿著品味,就知身份不高。

  管劭予微擰眉,聽出羅亞玲話裡的嘲諷,心裡起了不悅,可他卻沒出聲,明瞭這場女人戰爭沒他介入的餘地,而且他也很好奇樂樂會怎麼反擊。

  夏樂樂故作天真地眨著大眼,臉上的笑容更甜了。「對丫!所以才會看上特別的我嘛!至於那些妄想巴上他大腿的粗俗女人,也只能以羨慕又嫉妒的眼光瞪我,再說些酸溜溜的話,好可憐喔。」她的眸光溢滿同情,直瞅著羅亞昤瞧。

  羅亞玲鐵青著臉,當然聽出夏樂樂話裡的反嘲,這下說是不對,說不是也不對,害她只能乾瞪著眼。

  管劭予隱忍住笑意,瞄了羅亞玲一眼,為了不讓尷尬的氣氛延續,他只得清清喉嚨:「那我們先離開了,有任何事再聯絡。」微微點頭,他牽著夏樂樂的手,快步離開這裡。

*****

  「哼!」一走離羅亞玲,夏樂樂立即放開挽著管劭予的手,朝他冷哼一聲,不悅地別過頭。

  「怎麼了?」管劭予被哼得莫名其妙。方才不是還笑著一張俏臉嗎?怎麼才一下就變天了?

  「有任何事再聯絡。」夏樂樂重複他方纔的話,澄眸睨了他一眼,「看來你被追得很爽嘛!」

  管劭予揚起俊眉,立即為自己申冤抗辯。「我哪有?」他也被纏得很無奈啊!

  「不然還再聯絡?」夏樂樂哼聲,擺明不信他的話。

  管劭予笑了,伸手摟住她,「樂,我和她會有工作上的接觸,當然需要繼續聯絡。」

  夏樂樂沒有掙扎,當然也明白自己在無理取鬧。不過,事情還沒結束,她繼續追究:「那剛剛她諷刺我,你為啥沒有幫忙?」

  管劭予極無辜地看著她。「需要我幫忙嗎?」她回的話早把羅亞玲氣得半死了,根本沒有他發揮的餘地。

  夏樂樂瞪著他,想著羅亞玲面色鐵青的模樣,忍不住噗哧一笑。「哈,你有沒有看到她的表情?一下青一下白的,好笑死了!」哼!敢挑釁她,擺明找死。

  「你喔!」管劭予點著她的鼻,也忍不住跟著笑了。「我都不知道你諷刺人的功夫這麼高明。」

  「這不算什麼。」夏樂樂皺著鼻。「你沒見識過小舞的毒嘴,我連她的萬分之一都不到。」她頂多算是毒舌派掌門人身旁的小嘍囉。

  「小舞?你的死黨之一?」看著她豐富的表情,俊龐上的笑容不斷,那不同於平時的疏離微笑,是發自內心的笑容。

  「嗯。」夏樂樂點頭。「改天有機會介紹你認識她們。」她也想讓好友看看她親手選的男人。

  「嗯。」管劭予微笑,喜愛她開朗的笑容。「你的心情好多了。」撫著她的臉,他低聲道。

  「嗯?」不解他突然冒出的語意,夏樂樂眨著眼,看著墨眸,頓時會意。「你、你知道?」她驚訝地張大嘴。

  管劭予淡淡一笑,「你的心思很好猜。」交往沒多久,他便發現她的笑容不復以往明亮,他雖然疑惑,卻沒有詢問,只是等著她告訴他,誰知等了好久,她卻遲遲沒有說出。

  「那、那你知道我在煩惱什麼嗎?」咬著唇,澄眸瞅著他。

  管劭予搖頭。「我在等你開口,誰知你悶好久,一直藏在心裡。」

  直到今天,他才又看到她笑裡的開朗,明瞭她的鬱悶已獲得了解決,是和朋友聚會的關係嗎?那些話只能對朋友說,而不能告訴他嗎?

  想到這點,心裡不禁有著不舒服,他……那麼不值得她信任嗎?身為她男友,他該是她最親密的人,可是他卻不是她第一個傾吐的對象。

  「我不值得你信任嗎?」他將心頭的疑問說出。

  夏樂樂瞪大眼,急忙搖頭。「當然不是。」她那麼喜歡他、愛他,怎會不信任他?

  「那為什麼不把煩惱跟我說?」而選擇悶在心裡。

  「我看你最近很忙,不想煩你。」夏樂樂低下頭,小手把玩著他西裝上的扣子。「而且我的煩惱源自於你。」說著,她揚起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落。

  「嗯?」管劭予挑高俊眉,等她繼續往下說。

  「唔。」夏樂樂咬著唇,有點開不了口,可是想到小舞的話,她也明白什麼都不說,事情根本不會解決。

  瞄了他一眼,她深吸口氣,決定說了。

  「我覺得搞不好你對我的感覺只是像妹妹,而不是情人。」噘著嘴,她咕噥。

  管劭予擰眉。「你覺得我是那種會對自己妹妹動手動腳的人嗎?」這妮子在想些什麼?

  「可是,你從沒說過喜歡我,頂多就說喜歡我的笑容,那我的人呢?如果我沒有笑容,你是不是就不喜歡我了?」她鑽牛角尖。

  看著她,管劭予覺得啼笑皆非。

  「而且,你都不說你自己的事,在一起也都是我呱啦呱啦地說我的事,你都好安靜,什麼都不提,我覺得那些報章雜誌部比我瞭解你。」嘟著嘴,她的表情好不委屈。

  「我不覺得我的事有什麼好說的,你想知道的話,可以問我呀!」而且他喜歡聽她說話、喜歡聽她的笑聲、喜歡看她生動的表情,所以兩人聊天時他大多沉默,因為他喜歡看她。

  就像此刻,就連她鑽牛角尖的表情都好可愛,和她相處愈久,對她的喜歡也就愈多,這種經驗是他以前從未有過的,可是他卻不排斥,甚至可以說是喜歡。

  「可是我怕問太多你會覺得煩啊!」夏樂樂瞟著他。「而且如果我的問題不小心踩到地雷怎麼辦?到時你又會生氣。」他都不知道他冷下臉的時候多可怕。

  敢情她是在暗示他是個小家子氣的人?

  管劭予哭笑不得地看著她。「我保證,我絕對不會生氣。」這樣她可滿意了?

  夏樂樂狐疑地看著他。「真的?問什麼問題都不會生氣?」

  「嗯。」管劭予點頭,看著她的眸光帶著寵溺。

  夏樂樂審視他臉上的表情,「那你喜歡我嗎?」

  「不喜歡的話就不會答應跟你交往了。」管劭予笑瞪她一眼。

  「不是對妹妹的喜歡?」她再問。

  「當然不是。」管劭予白了她一眼。

  「那麼,你對我的喜歡有多少?」他的答案讓夏樂樂好開心,笑得眼兒都瞇了。

  「樂樂小姐,剩下的問題可以晚點再問嗎?再在這耗下去,都不用接瑋瑋了。」他輕敲她的額頭一記。

  「會痛啦!」皺著眉,夏樂樂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就是這些動作啦!不是揉她的頭髮,就是敲她的額頭,擺明就是把她當小孩子,叫她怎麼不認為他是把她當成妹妹?

  管劭予笑著,牽著她的手,慢步往幼稚園的方向走去。

  夏樂樂再瞪他一眼,卻也乖順的與他的大手相握,唇瓣勾著笑。

  第一次,他對她說喜歡她,而下一次,她會讓他說--愛她。

*****

  「壞皇后怕白雪公主比她漂亮,所以找個獵人把白雪公主帶到森林,要他把白雪公主殺掉。」坐在床邊,夏樂樂說著床邊故事。

  「然後呢?」躺在床上的瑋瑋眨著漂亮大眼,「白雪公主有死嗎?」

  「當然沒有羅。」夏樂樂甜甜一笑。「白雪公主早看出壞皇后的詭計了,她趁獵人把她帶到森林,準備一槍殺掉她時,趕緊拿出暗藏在身上的手槍,砰一聲,先把獵人給解決了。」

  「哇!」瑋瑋睜著大眼。「白雪公主好厲害喔!那壞皇后不就很生氣?」

  「對丫!皇后氣到直發抖,就派自己的心腹,七個小矮人接近白雪公主。」夏樂樂點頭,繼續說著改編的故事。

  「然後呢?」

  「白雪公主不知道這七個小矮人是壞人,很開心的接受他們,並且和他們過著一段幸福的日子。然後有一天,其中一個小矮人拿出一顆有毒的蘋果給白雪公主吃。」

  將臉趴在床上,樂樂看著還很有精神的瑋瑋,不禁暗歎口氣。

  「然後呢?然後呢?」瑋瑋緊張地追問。

  「然後,瑋瑋你還不睡喔?」都快十一點了,這小傢伙怎麼還這麼有精神?

  「不要,瑋瑋要把故事聽完。」瑋瑋搖頭,清亮的眼神直瞅著夏樂樂瞧。「老師,快繼續說嘛!」

  「然後,白雪公主就把蘋果吃了,中了毒,死了。七個小矮人看到計畫成功,非常開心,誰知就在這時王子出現了,他看到美麗的白雪公主,一時驚為天人。」

  「老師,什麼是驚為天人?」好學的瑋瑋提出疑問。

  「喔,就是美麗得讓人吃驚的意思。」夏樂樂解釋,繼續道:「顧不得白雪公主已經死了,好色的王子提出想親吻公主的要求,小矮人也答應了。當王子抱起公主時,卡在公主喉裡的蘋果掉出,死掉的公主復活。」

  「哇!好棒喔!」璋璋興奮地拍手。

  而管劭予也悄悄的來到房門前,好笑地聽著她自編的故事。方纔他經過時還以為他聽錯了,怎麼一個好好的白雪公主,被她改成這樣。

  「公主對王子一見鍾情,王子也許諾要娶她,而且要替公主報仇,殺掉壞皇后,誰知,好色王子一看到壞皇后,卻是天雷勾動地火。」

  「老師,什麼是天雷勾動地火?」好學的瑋瑋再次提出疑問。

  「就是兩人都喜歡上對方。」夏樂樂解釋。

  「就像瑋瑋喜歡老師一樣嗎?」瑋瑋眨著眼。「可是王子不是先喜歡公主嗎?」

  「對,所以王子是壞人,見一個喜歡一個,瑋瑋不能成為這種壞人,知道嗎?」她趁機教育。

  管劭予揉著太陽穴,有點無力。

  「知道。」天真的瑋瑋重重點頭。「那白雪公主不就很難過?」

  「非常難過,也非常生氣,所以她決定復仇。有一天,她找到了機會,然後把壞皇后趕出王國,把好色王子闈了,自己變成統治王國的女王。」有點掰不下去了,她趕緊草草結柬。

  「那七個小矮人呢?」瑋瑋追問。

  「七個小矮人見皇后被趕出去,也就沒有幫皇后做事,繼續待在森林,過著安穩的生活。」夏樂樂隨便說著。「好了,故事說完了,閉上眼睛,快睡覺。」

  「好,老師晚安,」他親了樂樂的臉頰。

  「晚安。」夏樂樂也在瑋瑋嫩嫩的小臉回吻,微笑地看著他乖乖閉上眼。

  見他睡著了,她才站起身,伸個懶腰。

  「總算睡著了。」她吁口氣,眼角卻瞄到管劭予,伸懶腰的動作頓時僵硬。「呃……你啥時站在那的?」哇哩,他不會把她編的故事全聽光了吧?

  「從好色王子想親吻公主那裡。」管劭予好笑地看著她,不吝惜為她解答。

  「呃。」那不等於全聽到了?「呵呵。」她乾笑。

  「改編得很精采。」相信瑋瑋繼續被她教下去,會成為絕對的女權維護者。

  「呵呵。」夏樂樂乾笑,「你工作忙完了喔?」她想轉移話題。

  「剛好出來泡咖啡。」他晃晃手上已空的馬克杯。

  「我幫你泡。」夏樂樂拿過他手上的馬克杯,藉機躲到廚房,把這個話題給賴掉。

  管劭予關上房門,恰然跟在她後頭,「你說的白雪公主,該不會是指你吧?」

  可惜,他不許這個話題就此結束。

  「哪有!」不承認。

  「好吧。」那他換個方式問。「如果,我偷吃的話你會怎樣?」

  「闈掉你那做惡的爛東西。」夏樂樂毫不考慮,直接回答,可話一出口,她立即想咬掉自己舌頭。「不,我的意思是說……」腦筋轉動著,她急忙想解釋。

  「我明白你的意思。」管劭予揚起笑容,「那麼下午你像個女戰士衝來,就是抱著這個念頭羅?」

  「哪有!」夏樂樂紅著臉,死也不承認。

  「呵。」閃爍的眼神等於承認,管劭予忍不住愈來愈大的笑容。

  「喂!你笑什麼啦!」夏樂樂紅著俏臉,討厭地瞪了他一眼。

  「你很可愛。」管劭予笑著抱住她,低頭在她唇上輕吻,然後漸漸加深唇與唇之間的接觸,舌尖互相交纏,漫著彼此氣息。

  「別,我在煮咖啡。」含糊著聲音,她的拒絕顯得無力,雙手自動環住他的頸,回應他的親吻。

  好一會,兩人才氣息不穩地分開雙唇。

  夏樂樂喘著氣,紅著俏容,這才發現不知何時他已坐在一旁的椅上,而她則親暱地跨坐在他腿上,這不雅的姿勢讓她更紅了臉,想跳下他的腿。

  看出她的意圖,管劭予箝住她,不讓她離開。「我喜歡抱著你。」

  他將臉埋進她的粉頸,汲取她身上的淡淡清香。

  感受他呼在她頸上的炙熱氣息,夏樂樂感覺整個人幾乎要融化了,看著這個她好愛的男人,她低聲開口:「當初,你為什麼會娶瑋瑋的媽媽?」她想知道他第一個愛上的女人是什麼樣的。

  管劭予的身子一僵。

  發覺他身體的僵硬,夏樂樂趕緊解釋:「我不是想追究什麼,只是想知道你口中的雅雅是怎樣的女人,讓你願意娶她。」事情已過去,追究沒有什麼意思,她只是單純想知道。

  管劭予抬起頭,深深看了她一眼,好一會才緩聲道:「我的人生向來順遂,且一切都按照我的規畫走,什麼都有後,結婚似乎是必經的過程,正好也和雅雅交往幾年,就順理成章地結婚了。」

  「就這樣?」夏樂樂眨著眼,沒想到故事出乎她想像的平淡。

  「不然呢?」管劭予淡淡一笑。

  「我還以為你們是苦戀多年,終於可以相守,誰知婚後你只顧著工作忘了嬌妻,忍受不住這種生活的妻子只能提出離婚,傷心赴國外。」夏樂樂說著她想像中的故事。

  管劭予失笑。「你啊!腦袋瓜子是在想什麼?」他輕彈她的額。

  「會痛啦!」夏樂樂搗著額頭,瞪了他一眼。

  管劭予笑著搖頭,伸手幫她揉著微紅的粉額,低沉的嗓音繼續道:「其實雅雅會提出離婚也是看出這一點吧!我與她結婚不是因為愛,只是應該結婚了,兩人就在一起了。」

  明白他是在跟她剖心,所以她很安靜地聆聽。

  「我沒有你想像中的好,和雅雅的四年婚姻裡,雖然乎和,可也僅止於此,與其說是夫妻,倒不如說是住在一起的人。離婚時,雅雅說了一句,她感覺不到我的愛、我的心,早在交往之初就是這樣了,她原以為那是我內斂的個性造成,婚後她才知道,其實我根本不信任任何人,包括身為妻子的她。」當時的他沒有反駁,許是心頭也默認了吧。

  夏樂樂擰起眉,「可是在我心裡,你是最好最好的人,真的。」她捧住他的臉,「我可以感受到你的溫柔、你的體貼,你雖然不說,可是你的行動卻已證明了。」

  管劭予握住她的手,在她手上輕輕一吻。「那時的雅雅很傷心,我卻安慰不了她,同時也明瞭兩人再在一起也只是增加她的痛苦,於是我同意離婚,我們成了朋友,卻相處的比是夫妻時還好。」

  說到這裡,他揚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她不喜歡他的笑容,仰起頭在他唇上重重一吻。「這樣才好,要不然我怎麼追你,對於有婦之夫我可下不了手。」

  接著,她笑得很得意。「搞不好你離婚就是為了未來遇上我,所以離得好。」她說著她自己的一套理論。

  管劭予看著她,聽著她似是而非的話,笑了。「是是,你說的都對。」

  「當然。」夏樂樂驕傲地挺胸,兩手愛嬌的摟住他頸項。「予,我好愛好愛你,在我心裡,沒人比得上你。」甜甜的聲音說著膩人愛語,仰頭,她吻著他的唇。

  舌尖學著他吻她的方式,輕繪著完美的薄唇,或啃或吮,染上她的氣味,宣示所屬,再緩緩探入他口中,輕輕的,柔柔的吻著。

  在她的舌尖碰到他的時,他才收回主導權,用力的回吻她。激情的吻加熱兩人體溫,他的手探索她的身體,她也不甘示弱地扯著他的衣服。

  漸漸的,兩人的激情將空氣化為濃濃瞹昧……



第七章

  夏樂樂閉上眼,熱情的回應他的吻,小手在拉扯間,竄進襯衫,接觸到他發熱的肌膚,指尖劃過他胸前的突起,引來他的粗喘。

  發現他的氣息突然變得濃重,她睜開眼,離開他的唇,好奇的瞅著他。

  柔嫩掌心覆著他的心口,傳來他疾速的心跳,她驚呼一聲:「你的心跳得好快!」

  管劭予沒有回話,只是以墨般深濃的眸子看著她,等著她接下來的舉動。

  眨眨水眸,見他沒有動靜,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想,她故意以指尖撫過那如米粒大小的突起,果然如方纔她所感受到的,在指尖劃過時,他的身體微顫。

  確定了這點,夏樂樂忍不住勾起一抹笑,那笑容帶著一絲得意,一點魅惑。

  她緩緩瞄了管劭予一眼,在他的注視下,抬頭細啃他的頸子,以舌尖舔著、吮著,劃下一道道濕痕。小小的舌尖感受他的顫抖,她的身體也跟著開始發熱,心頭有股優越感,眼前這個一向內斂的男人,正因為她的挑逗在發顫、興奮。

  管劭予握著拳,緊繃著身子,看著面前這不同於平時的女人,以一種嫵媚風情挑逗他的慾望,壓抑的青筋漸漸浮起,呼息漸漸急促,本就深邃的眸子更濃、更墨,隱隱泛著火熱情慾。

  柔軟的舌尖緩緩往下游栘,來到他陶前突起,她以貝齒輕輕一咬,惹來他明顯顫動,忍不住,笑聲自唇瓣逸出。

  挑逗美眸得意地睨了他一眼,吮咬的動作卻未停止,反而更大膽的以舌輕舔,以突起為中心,繞著圈圈,再張口含住,以濕熱的丁香吮弄。

  而她的手也頑皮的在他身上游栘,撫過他堅實的小腹,來到他的褲頭,小手摸索,卻遲遲不解開褲子鈕扣,讓那早已鼓脹的慾望得到解放。

  他瞪著她的手,看著那雙小手在他褲頭移動,卻拿捏著距離,全然沒碰到他那早已腫脹的慾望,這樣的挑逗更惹動他的情慾,他緩緩瞇起眼,熱汗浸濕他全身,他的手開始蠢蠢欲動。

  見他依然沒有動作,小嘴退離他胸前突起,看著那粒硬實沾著屬於她的透明唾液,粉舌舔著牙齒,她得意地笑了,挑逗卻不因此停止。

  她起身,打開他的大腿,跪坐在他面前,眨眨美眸,對他綻出一抹甜膩笑容,才低下頭以舌尖由他胸口緩緩往下輕吻,粉舌吮過乎實腹部,劃過那條理分明的肌理,然後停在褲頭。

  管劭予挑眉,想看她能大膽到何種程度。

  可她卻沒有繼續往下吻去,僅在他的火熱上方挑逗,舔啃著他毫無贅肉的腹部,留下濕熱痕跡。

  「不繼續往下嗎?」咬著牙,他發出粗嘎聲音。

  夏樂樂抬起頭,小臉一片火紅,她張著小嘴,急促地喘著氣,汪亮水眸凝著他。

  兩人相視好一會,她澄眸忽地一瞇,接受他的挑戰。小手解開他的褲頭,那腫脹的慾望在沒有束縛後,隔著另一層薄薄布料,清楚呈現在她眼前。

  第一次這麼近地看到男人的火熱,夏樂樂不禁驚喘出聲,她瞪著那奇特的東西,發現在她的注視下,那東西愈來愈大。

  「呃……今天先到這裡好了。」她非常沒種地打退堂鼓,那麼大的東西,她不可能承受得了的。

  聽到她的話,管劭予瞇起火熱俊眸。他都已被她挑逗成這樣了,她竟然臨陣退縮,想就這麼結束?

  撇起一抹笑,他以指尖挑起她的粉顎,低下頭一字一字,非常堅定的對她說:「樂,相信我,今天絕對不會就這麼結束。」

  夏樂樂睜大眼,腦子還沒接收完他的話,就被他一把抱住,他讓她再度跨坐在他腿上,大手拙住她的下巴,低下頭,薄唇覆上她的。

  「唔。」夏樂樂睜大眸子,根本來不及反應,唇瓣就被他入侵,他的舌纏住她的,激情吮著,兩人的氣味交融,她的呼吸漸喘,不由自主地發出呻吟。

  她的喘息刺激他的感官,淡淡清香迷惑他的嗅覺,他在她背脊上撫摸的大手,無法控制的往下滑落,來到她挺俏的臀部。

  大手在臀部上重重一壓,他的火熱隔著布料撞擊她的柔軟,惹來她的低吟。迷濛著一雙水瞳,她的手不自主地環住他的頸子,熱吻不斷,舌與舌之間的交纏愈發激情,直到她快不能呼吸了,他才放開她的唇。

  半掩著眸子,她的呼吸急促,貪婪的汲取空氣,俏瞼泛著一層漂亮緋紅,被吻得紅睡的唇瓣全是屬於他的氣味。

  管劭予滿意的看著被他吻得意亂情迷的粉顏,心裡揚起一抹純男性的滿足感,他低下頭,在那緋色臉頰輕輕一咬,柔軟的觸感讓他深深喜愛。

  「痛。」輕微的刺痛讓她微微抗議,水亮的眸子嬌柔地睇了他一記。

  她嬌瞠的可愛模樣,讓他忍不住逸出低笑,疼借的在被他輕咬的地方柔柔一吻,舌尖輕繪,愛戀那柔嫩臉頰。

  輕舔的舌尖帶著一股酥癢,讓夏樂樂不禁咯咯輕笑。「不要啦,會癢。」她推開他的臉,眸子抗議地睨了他一眼。

  那柔媚的一眼讓他忍不住低下頭,再度封緘她的唇,舌尖在她唇瓣微張時掠入,找到丁香小舌,再度糾纏。

  而他的手也不安分的自她衣服背後探進,愛憐地輕撫那片柔軟雪膚,手指碰到背後的內衣扣子,靈巧的手指將那扣子解開,柔軟的渾圓立即掙脫束縛。

  他半拉下已被鬆開的內衣,肩帶垂掛在她手肘處,漂亮的渾圓在白色襯衫下若隱若現,攫住他的目光。

  可他不急,薄唇緩緩離開唇瓣,移到那小巧的耳垂啃吮,並發現在他的輕啃下,她的身子一顫。

  眸光一閃,他邪佞地笑了。「原來這是你的敏感點。」他更故意地挑逗她小巧的耳垂,或吮或啃,並在漂亮的耳廓輕繪著。接著他緩緩往下吮吻,流連在雪白玉頸好一會,才移至精緻的鎖骨,吮下深刻愛痕。

  在他的挑逗下,她不由白主地顫著身子。她感覺他的大手來到她胸前,攫住一隻綿乳,或深或淺的揉捏,拇指磨著蓓蕾,讓它在他指下漸漸轉硬。

  他揚起眸子,看著她迷亂的神情,大手一抱,將她放倒在一旁的餐桌上,墨昨看著透過襯衫清楚呈現的綿乳,忍不住低下頭,隔著薄衫吻住其中一隻。

  他含住乳上蓓蕾,緊緊吮著,感覺綿乳上的花苞在他口中綻放成花,大手則探進襯衫,握住另一隻綿乳,溫柔地揉捏著。

  夏樂樂閉上眼,小嘴隨著他的逗弄不佇逸出媚人呻吟,那魅人至極的低吟挑逗他的感宮,熱汗自他身上滴落,濕了她的身子。

  隔著襯衫的吮吻已不能滿足他,大手粗魯一扯,將她的衣服粗暴扯開,扣子飛裂。

  「我的衣服……」她喘息,瞪著那被他撕開一半的襯衫,微微皺眉。

  「你好粗魯。」她低聲抗議,卻又覺得好笑,還是第一次看到向來冷靜的他這麼猴急。

  管劭予微微一笑,笑容帶著感人邪氣。「待會還有更粗魯的。」他故意在她耳邊低語,輕吐著熱氣。

  「你!」她紅了臉,又羞又窘地瞪著他,不敢相信他會說出這麼露骨的話。「果然,你那斯文的樣子是騙人的。」她噘嘴咕噥。

  「應該說,我這樣子只在你面前展現。」他覆住她的唇,柔柔吮著那片柔軟。

  在她面前,他很自然的展現真實的自己,她就是有一股魔力,讓他無法抗拒,讓他對她的眷戀愈來愈深,一點也不像以往的自己。

  眨著眼,他的話讓她漾開甜人笑容,承接他的吻,小手撫著他汗濕胸膛。「你流好多汗。」她低語。

  「待會,你會流更多汗。」他輕笑,惹來她的輕捶。

  管劭予笑得更大,低頭吻住她,大手則覆上她一隻綿乳,輕輕捏著,直至蓓蕾綻放。接著,他的唇往下移,這次不再隔著衣服,真實含住那綻放花蕾。

  「唔。」夏樂樂輕哼一聲,在他的挑逗下輕扭著身子。

  他的唇仍不放過蓓蕾,大手卻已不安分的往下游移,探進裙擺,輕觸那層薄薄底褲,指尖並感覺到微微濕潤。

  他眉一揚,得意地笑了。

  夏樂樂紅著臉,小手握住他的手,水眸不敢看向他。

  「我喜歡你的熱情。」他低語,安撫地吮著她的唇,直到她漸漸放鬆身子,握著他的手也緩緩鬆開,他才探出一指,挑開底褲細縫,輕觸那片柔軟。

  指尖輕柔逗弄,在柔軟外徘徊,搔弄她的情慾,而他的唇也往下移動,來到平坦小腹,留下濕痕。

  被挑惹的情慾讓樂樂不舒服的扭著身體,一股火熱在體內蔓延,她半睜著氤氳水陣,懇求地望著他,求饒的低吟不住自誘人唇瓣逸出。

  忍著胯下的慾望,管劭予咬著牙,強迫匆視她的懇求,指尖順著些微蜜液輕探進穴內,卻不深入,僅在穴外徘徊,或深或淺的挑勾。

  夏樂樂咬著唇,得不到紆解的火熱折磨著她,眉尖不由自主地擰起,雪白的肌膚泛著誘人粉暈,透明汗水覆上粉色嬌軀,現在的她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管劭予感覺到蜜液不住自她幽谷溢出,沾滿他的手指,再看她難耐的表情,他滿意一笑,決定順著她的慾望。沾著晶液的手指緩緩推入,立即被緊窒的內壁包裹,讓他忍不住逸出一陣粗喘。

  「痛!」從未被人入侵的幽谷突來侵入,讓她不適的皺起眉,身子一凜,更加緊窒地包裏住他的手指。

  「放鬆。」他緊繃著身子,安撫地吻著她的臉。在感覺她漸漸放鬆身體後,他手指掹地一個刺入。

  「啊!」夏樂樂弓起身子,渾圓顫動,眩惑他的目光,誘得他低下頭,含住一隻嬌軟,而在她體內的手指也緩緩退入,再順著溢出的晶液搗入,如此的動作不斷重複。

  從未感受過的快感讓她不住發出膩人呻吟,那聲聲媚人的酥吟更挑動他的情慾。

  他伸手解開裙扣,讓裙子滑落,頓時雪白的嬌軀只剩半脫的內衣及底褲,他渴望的看著那已被染濕的底褲,大手一扯,那美麗的幽穴立即映入墨眸。

  深吸口氣,他壓抑自己想一舉進入的渴望,低下頭,以唇覆上那片誘人的私密禁地。

  「別!」夏樂樂低呼,想伸手阻止,呵他卻早看清她的意圖,大手抓住她手,將兩手高舉過頭,讓她不得抗拒的弓起身子,讓他更親近那片柔軟。

  她閉上眼,羞得不敢看他的動作,誰知眼睛一閉上,感官卻更加清楚,她能感覺到他的舌尖輕舔著她的私密,這個感覺讓她忍不住輕顫,而後他的舌尖輕輕探入穴內,學著他的手指,不停的進入、撤出。

  蜜液在他的進出下不住流洩,而他更加像只採蜜的蜂,不停將那些溢出的花蜜飲入,絲毫不饜足。

  她忍不住動著身子,陌生的情潮撞擊她的心,讓她無法控制那團火熱,只能發出難受的哀求。

  見她已準備好了,他才甘心退離那片柔軟,一把抱起她,走入臥室。

  突來的空虛讓她難受的睜開眼,逸出抗議。

  「別急。」走入臥室,他以腳跟踢上房門,將她放在大床上,在她難耐的扭動嬌軀時,迅速脫下身上衣物,再度覆上她。

  低頭吻住她的唇,他扳開柔膩大腿,趁她被他吻得迷亂時,扶住自己早已火熱的慾望,一舉衝入那從未有人入侵的甜蜜禁地。

  「唔!」突來的痛楚讓她僵住身子,小手推拒他的侵入,嗚咽聲被他吻住,只能抗議落淚。

  他沒有停住動作,明瞭此刻的她絕對能承受他的攻擊,微一退出,他再深深進入。

  她睜大眼,痛楚仍然未消,可這之中卻又伴著一股酥軟感。漸漸地,那奇持的感覺讓她鬆開緊皺的眉,也讓她僵硬的身子緩緩放鬆。

  見她開始接受他,他的律動由緩至快,呻吟聲自相吻的唇流洩,濃重喘息在房裡迴盪。

  她閉上眼,抱住他的身子,隨著他的衝刺擺動身子,指尖在他背後劃下指痕,留下屬於她的印記。

  不一會,他的身子一僵,再一個深深進入,灼熱種子灑入她體內,激烈的情慾才漸漸消止……

*****

  明亮的晨光自窗外灑人,刺眼的照在緊閉的眼瞼上。

  管劭予一擰眉,自然地睜開眼,一張沉睡的俏顏立即映入眼簾,微一眨眼,薄唇立即勾起一抹笑容。

  看來昨晚累壞她了。

  指尖輕撫著她微略疲憊的容顏,他不由自主地想到昨夜的激情,她迷人的嬌軀誘得他顧不得她是第一次,要了她一次又一次,直到她再也提不起氣力回應,他才勉強抑住慾火,讓她好好安眠。

  他一向不是重欲的人,即使和雅雅在一起,他也不曾如此放任過自己的慾望,可是面對她的眼神,看到她那誘人的粉色嬌軀,他頭一次控制不住慾望,像隻野獸,在她身上尋找一次又一次的滿足。

  這代表什麼呢?

  看著這張純真睡顏,他第一次深思起自己的心情。

  他是喜歡她的,她的一舉一動皆吸引他的目光,和她相處愈久,對她的喜歡也就愈多,可他以為僅止於此,但是,為何這股喜歡卻漸漸失控,變成連他也不懂的東西?這種捉摸不定的感覺,是他頭一次擁有的。

  蹙起俊眉,他思考這種心情,複雜的眼神直凝視眼前的小女人,指尖依然在她臉上流連輕撫,愛極這股柔膩的觸感……

  咦?愛!?

  管劭予一怔,被這個字眼震住了。

  他愛上她了嗎!?

  他瞪著她,驚愕的收回手指,不太能接受這個答案,他知道他愛瑋瑋,那是因為瑋瑋是他的兒子,這種愛對他來說是理所當然的。

  可是愛情……卻是他首次觸碰的。

  他不是沒與別的女人交往過,可那也只是別的女人來追求,單身的他無可無不可的答應了,直到遇到雅雅,她的條件與他相當,也是他交往的所有女友中最合得來的,所以他和雅雅在一起最久,結婚是順理成章的事。

  他喜歡雅雅,她是個好女人,沒有人會不喜歡她,可是他清楚明白,他對雅雅還不到愛的地步,事實上,他也不懂所謂的愛是什麼,對他來說那是不切實際的東西,根本不值得一提。

  所以和雅雅離婚對他而言雖然是種打擊,可也只是自尊上的傷害,他並沒有太大的傷心感。

  可是……若是和樂樂分開呢?

  想到這點,他立即緊皺起俊眉,非常不能接受這點。這股心情讓他訝異,天!他是著了什麼魔了?

  「唔。」

  突來的輕哼讓管劭予拉回思緒,看著懷裡的小女人在他胸膛蹭了蹭,像貓似的發出可愛的呼嚕聲,讓他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可不一會,發現到這點的他,笑容立即僵硬在俊臉上,他閉上眼,有點不太能接受自己愛上女人的事實。

  這有點像是平靜的心靈突然被炸彈轟炸的感覺,不過自從認識她後,他好像也沒平靜過,天天都被炸彈炮轟。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低笑。

  他想,他還需要時間適應這種感覺,也還需要時間確認自己對她的感覺,到底是愛,還是只是單純的喜歡。

  「唉,你這妮子,還真會為人帶來煩惱。」他忍不住輕歎,低頭在她微啟的唇瓣深深一吻。

  可這一吻,卻如同罌粟般令他著迷,舌尖忍不住探入檀口,留戀她唇中芳香,大手也在她身上游栘,挑逗她的感官。

  完了!他有種自己真的完了的感覺。

  管劭予在心裡哀歎,可卻控制不了自己的舉動,大手攫住一隻綿乳,他覆上她誘人嬌軀,在她的悶哼聲中,進入她體內。

  突然的充實感讓她忍不住逸出一聲低吟,她微睜開眼,迷糊間看到一張俊顏,還來不及思考,他的律動便已亂她的思緒,讓她只能隨著他的律動起舞。

  兩人的喘息開始呼應,律動漸漸加快,正當兩人在慾望迷亂時,一聲童稚的喊聲卻打破迷障。

  「爹地!」瑋瑋悄悄打開門,手上抱著一堆衣服。「壞壞,衣服亂丟。」

  他一醒來就看到地上丟著一堆衣服,立即抱著這堆衣服跑進爹地房間。

  他只要亂丟衣服,爹地就會罵他,現在爹地也亂丟衣服了,換他罵爹地了  。

  沉陷在激情的兩人立即僵住身子,還在睡意朦朧的樂樂也立即驚醒,下意識用力推開身上的男人,趕緊用棉被包住自己。

  「呃……瑋瑋,你醒了喔。」夏樂樂紅著臉,尷尬地看著瑋瑋。嗚,怎麼辦?這下丟臉丟大了。

  「老師?」沒料到老師也在爹地房裡,瑋瑋微愣地眨著眼。轉頭又看到親親爹地沒穿衣服。「爹地沒穿衣衣。」

  「瑋瑋,你怎麼沒敲門?」管劭予抹著臉,慾望沒有得到滿足,讓他的臉色很差。

  「有……瑋瑋有敲。」被爹地的壞臉色嚇到,瑋瑋忍不住紅了眼眶。

  「管劭予,你別凶小孩。」看到瑋瑋可憐的模樣,樂樂的母性本能全發揮了。「瑋瑋來,老師抱。」

  瑋瑋紅著眼,丟下乎上的衣服,咚咚咚的跳上床,鑽進棉被,卻發現──

  「老師也沒穿衣衣。」

  他皺起小小眉頭,看著也沒穿衣服的爹地,好疑惑。

  「呃……」樂樂看著瑋瑋,完全不知該怎麼解釋,只能以眼神向管劭予求救。

  管劭予好笑地瞄她一眼。「瑋瑋,你能不能幫爹地塗片吐司?爹地餓了。」他出聲以另一件事轉移兒子的注意力。

  「好!」瑋瑋輕易被轉了注意力,也忘了自己剛剛的問題,立即跳下床,又咚咚咚的跑出房門。

  而管劭予也趁機將房門鎖上,再快速回到床上。

  「喂!你還想幹嘛!」看出他的意圖,夏樂樂好氣又好笑地瞪著他。

  「放心,這次門鎖上了,我可還沒滿足,相信你也是。」他頑皮地朝她眨眼,說完,立即覆住她的唇,絲毫不給她抗議的空間。

  不一會,房裡的激情再現。



第八章

  中午休息時間,喜樂幼稚園裡,一群小惡魔化為短暫的小天使,乖乖沉浸在美好夢鄉中,享受一小時半的午睡時間。

  趁著一小時半的空檔,幼稚園裡的老師乾脆一起相約到附近的冰店吃冰。

  「樂樂,你不一起去吃冰嗎?」小象班的老師看向夏樂樂,也邀她一起去冰店。

  「不了,幼稚園也不好一個老師都沒有,你們吃完再包一碗冰帶回來給我就好了。」夏樂樂笑著拒絕。

  「也好,那麻煩你羅。」小牛班的老師點頭,和其餘老師朝樂樂揮揮手,然後就有說有笑的往門口走去。

  看著園裡老師漸漸走遠,樂樂才緩緩收起笑容,小臉上的開朗化為一聲輕歎。

  照理說,追到自己喜歡的男人,兩人間的相處也很快樂,每晚的熱情更讓她每每想起便臉紅心跳,可是偶爾心頭卻還是有著不滿足。

  兩人在一起到現在,他從未對她說過愛……

  夏樂樂低下頭,默默咬著唇瓣。人家不是說,在做愛做的事時,男人都會說些甜言蜜語嗎?

  那根本是騙人的,每次在激情時刻,迷亂的說著愛的人總是她,而他只是笑著接受,不然就是給她一個熱情的吻,然後讓兩人之間的結合更火辣。

  夏樂樂再度逸出一聲輕歎,心裡滿是苦惱。管劭予雖然說喜歡她,可也僅那麼一次而已,而且還是她追問之下,他才說的。

  一想到這點,她就更悶了。

  雖說行動比口頭上的蜜語還實在,可是她也是女人呀!雖然他對她很好,兩人的交往也很順利,可是她的心還是覺得空空的,好想好想聽他親口說喜歡、說愛……

  她這樣是不是太不滿足了?追到所愛的男人,幸福的在一起,這樣不是很好嗎?

  可是……在一起愈久,她所渴望的也就愈多,她想擁有全部的他,也願被他所擁有,這種心情是她初次有的,也只對他產生。

  而他呢?是不是也跟她一樣呢?

  「好煩!煩死了!」想到兩個月前,她還無憂無慮的,就只為錢煩惱,還立誓不談戀愛、不嫁人,怎麼才短短兩個月就變天了?她不再想著錢,不再追著錢跑,滿腦子只有他……

  「煩什麼?」一直站在一旁打量外甥女表情的李玉清抑止不住好奇,開口詢問:「看你一下歎氣一下皺眉的,在煩什麼?」

  「哇!丫姨,你啥時站在那的?」嚇死人了!

  「站很久了,誰知你在發啥呆。」李玉清揚起瞹昧笑容。「你在想啥?是不是跟管先生有關?」

  夏樂樂立即紅了臉,「什、什麼管先生?我聽不懂你在說啥。」撇開臉,她裝傻。

  「少來了!」臉部紅了還嘴硬。「你姨我眼睛利得很,全都看在眼裡。怎樣?戀愛的滋味不錯吧?」

  夏樂樂看了她一眼,努努嘴,笑了。「是不錯,不過也蠻煩的。」她皺著臉,小臉悶悶的。

  看到向來開朗的外甥女第一次失去笑容,李玉清明白這個向來高談不婚的外甥女是真的陷入了。

  「怎麼煩法?因為對方有小孩而煩?」早在知道外甥女和個男的走得近,她便偷偷打聽,這才知道那男的姓管,是個有名的建築設計師,還離過婚,有個小孩,那小孩還在她開的幼稚園就讀,是幼稚園裡風靡各年齡女人的小美男子。

  「才不是!」夏樂樂白了丫姨一眼。「我很喜歡瑋瑋。」她疼他都來不及了,哪會嫌?

  「那不然哩?」

  「我和他交往兩個月了,卻從沒聽到他說愛我,說的人總是我。」咬著唇瓣,她的語氣落寞。

  「一開始喜歡上他的人是我,追求的人也是我,說愛的人也是我,全部都是由我主動,我會想,是不是他並沒有很愛我。」像個鬧彆扭的小孩,她鑽著牛角尖。

  「他對你好不好?」那為愛所困的表情,讓李玉清忍不住揚起一抹淺笑。

  「很好。」夏樂樂點頭。「他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在我心裡他沒有任何缺點,而兒他還會煮好吃的菜,所以跟他在一起,下廚的人都是他,不是我。」

  說著,她忍不住笑了,想到前幾天她嘗試下廚,結果卻差點把他家廚房給毀了,嚇得他直說以後絕不會讓她下廚,她只要負責吃就好了。

  「聽起來不錯呀!樂樂,口中說說的愛不一定是真的,行動上的表示才是事實。」她看過太多膚淺不實的男人,只會說,不會做。

  「這我當然知道。只是我……」

  「想要口頭證明。」李玉清幫外甥女說出答案。

  夏樂樂輕輕點頭。

  「傻孩子。」李玉清搖頭失笑。「你不是一向很實際嗎?怎麼也信甜言蜜語了?」

  「好啦好啦,我幼稚啦,行了唄!」夏樂樂瞪了她一眼,她也不想這樣呀!誰叫、誰叫……

  誰叫她沒事跑去談戀愛呢?唉!

*****

  真的是她在鑽牛角尖,自尋煩惱嗎?

  大賣場裡,夏樂樂邊把架上的泡麵放進手推車裡,邊思考這個問題。

  她把自己的煩惱跟丫姨說,丫姨卻認為是她在鑽牛角尖,愛想些有的沒的,還說什麼那麼個好男人肯看上她,是她的福氣。

  什麼話嘛!丫姨好過分,這麼看不起她!

  抿著唇,小臉揚起不悅。「我也是有優點的好不好?」她咕噥,再把一包泡麵放進推車裡。

  「你一個人在嘀咕什麼?」突然,一抹炙熱氣息拂上她耳畔。

  「哇!」夏樂樂嚇得差點跳起來。「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她瞪著管劭予,沒想到會在賣場裡遇見他。

  「買東西。」管劭予以下巴點著手推車裡滿滿的食物。「倒是你,這時候不是應該在幼稚園嗎?」

  「喔,丫姨放我半天假,剛好家裡沒存糧了,就跑來市場了。」李玉清見她心情還是一樣悶,乾脆放她半天假,讓她散個心。

  「存糧?」管劭予挑眉看著她所選的一堆泡麵,俊臉淨是不贊同。「你平時就吃這個?」

  「嗯哼。」他又不是不知她的廚藝有多爛。

  管劭予瞪著她,也想到前幾天自家的廚房差點被她燒掉的事,知道眼前這小女人的廚藝有多差。

  「你可以每天到我那吃飯。」他一點也不介意煮飯給她吃,而且她最近幾乎都住他那,很少回去。

  「也不好每天叨擾你呀!」夏樂樂轉頭選著泡麵,看也不看他一眼。

  「怎麼了?」語氣那麼悶。「心情不好?」

  「沒丫!」選好泡麵,她推著車,慢慢逛著,不理會身後的他。

  她這樣說心情好,誰會柏信?

  管劭予又好氣又好笑,也推著車,跟在她身後。「誰讓你心情不好?我嗎?」他大膽打擾。

  夏樂樂微微一頓,又繼續推著車。

  可那細微的停頓卻沒錯過管劭予的眼,看來問題果然在他身上,「我可以知道自己哪裡惹你不開心了嗎?」走到她旁邊,他笑著低下頭。

  夏樂樂瞄了他一眼,別過臉。討厭,她也不想像個小孩鬧脾氣,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都嘛是他啦!不然她也不會這麼煩。

  「樂。」見她一直不理他,管劭予乾脆一把將她拉進懷裡。

  「別這樣,有人會看到。」沒料到他會這麼做,夏樂樂紅了臉,邊掙扎邊看附近有沒有人。

  車好,還不是下班時間,所以大賣場人不多,他們又在最角落的日常用品區,因此除了他們兩人外,並無其他人。

  「說!你在生什麼氣?」箝住她的掙扎,他低下頭,不容她逃避,定要問出個答案。

  夏樂樂瞪著他,明白他向來好說話,可當他的態度轉為強硬,就表示他不問出個答案,就絕不會罷休。他表面看來好商量,像個溫和的紳士,其實根本不是,他是個固執的大男人。

  「嗯?」見她直瞪著他卻不出聲,管劭予挑起眉,向她表示他的耐心不多。

  夏樂樂嘟起小嘴,小臉漾著不滿。「幹嘛那麼凶!」她抗議,明知她心情不好,也不溫柔點,討厭。

  「樂,到底怎麼了?」看她鼓起小臉,可愛的不滿模樣讓他緊繃的線條化為柔和,溫柔的將她抱在懷裡,他緩下口氣,在她耳邊柔聲輕問。

  他的溫柔讓她沒轍,在心裡歎了口氣,將小臉埋進他溫暖的懷裡,小手愛戀的環住他的腰。「沒事啦!只是有點悶,才把氣出在你身邊。」

  不想告訴他真正的原因,也覺得自己好幼稚,這全是自己的不安在作祟,又不是他的錯。

  「不是在生我的氣?」抬起埋在懷裡的小臉,他低頭看她,想從她的表情看出端倪。

  「不是。」夏樂樂搖頭。「對不起,把氣出在你身上。」再將臉埋進他懷裡,撒嬌地輕輕摩挲。

  看著懷裡撒嬌的小女人,墨眸覆上一抹深思。她的心思向來好猜,所以他看得出她在說謊,確實是他讓她不開心,但,是什麼呢?而向來直性子的她,卻初次選擇對他隱瞞,這又是為什麼?

  心頭有著疑惑,可他不打算揭穿她,依然順著她的話往下問:「那是什麼事讓你這麼悶?」

  「沒,一些小事,沒啥大不了的。」她避重就輕。

  管劭予擰起眉,「是嗎?」心裡有著不舒服,他不喜歡被隱瞞的感覺,尤其對象是她:「嗯。」有點心虛,她不習慣說謊,才把臉埋進他懷裡,不想面對他。

  「沒事了,買東西吧。」離開他懷裡,她笑了笑,卻避開他的視線。

  討厭!他幹嘛那麼看她?好像會看穿她似的,害她覺得好不自在,只得轉話題,想栘開他的視線。

  「嗯。」深沉黑眸看了她一會,也沒再追究。他沒有追問的習慣,就看她什麼時候想坦白,只是這種感覺……真他X的令人生氣。

  「你還要買什麼?」她看著他車裡滿滿的食物,再轉頭看自己車裡滿滿的泡麵,細眉不禁微擰。

  「醬油和蔥、蒜。」到底她在瞞他什麼?他想不在意,卻很難辦到,心頭疑惑不停迴繞。

  「喔。」夏樂樂點頭,推著車就要往他所需的區域走去。

  「等等。」管劭予拉住她。「先把你車子裡的泡麵拿回去放。」他瞪著那些泡麵,彷彿它們是毒藥。

  「為什麼?」

  「吃泡麵對身體不好。」她已經夠瘦了,再吃這些沒營養的東西哪行。

  「我又不常吃。」而且泡麵是美食耶!那麵條、湯汁,各種口味,都讓她喜愛得不得了。

  「那你平常除了泡麵都吃什麼?」雙手盤胸,他洗耳恭聽。

  「去外面吃、叫披薩,不然也可以買微波食品呀!」她一一說著,每說一樣,管劭予的臉色就黑一層。

  「夠了!拿去放!」揉著太陽穴,他懷疑面前這女人真的是女人嗎?廚藝不行,家務也不行,能活到現在也算了不起了。

  「為……」她張嘴想抗議。

  「樂!」管劭予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堅持。」擺明沒有抗議的空間。

  夏樂樂瞪著他,身為新時代女性,絕不能被男人牽著走,況且吃泡麵的人是她,她都沒唉了,他在堅持什麼?奇怪耶!

  她繃著臉,心裡淨是不滿,並且決定將心裡的不滿抗議出來。

  挺起胸脯,她堅定地看著管劭予,氣勢磅礡地開口──

  「好嘛!拿去放就拿去放嘛!」嗚!她沒種,她沒種啦!

  像只戰敗的「母」雞,她垂下頭,推著手推車,默默往食品區走去。反正她就是沒種嘛!新時代女生又怎樣?還不是敗在喜歡的男人手上?嗚嗚。

  管劭予好笑地看著她落敗的背影,也跟著推著車,跟上去。「今晚來我家,我煮飯給你吃。」他討好,再附加一句:「有你喜歡的糖醋排骨喔!」

  「真的?」聽到糖醋排骨,她的眼兒全亮了,還有他精湛的手藝,煮出來的東西好吃得讓她連舌頭部想吞下去。

  「嗯。」發亮的臉龐讓墨眸裡的笑意漾得更深。「你喜歡,可以天天來我那,我每天煮給你吃。」他喜歡看她吃他煮的東西,那滿足的神情看得他也感到滿足。

  「你不會覺得煩喔!」心裡溢著甜蜜,可她卻不表現出來。

  其實,他很喜歡她吧?雖然他沒說,可她想,他一定也跟她喜歡他一樣喜歡著她,或許,還有一點點愛,只是他為何總不說呢?她好想聽到他親口說愛她……

  「覺得煩,為什麼?」揚起俊眉。

  「天天看到我呀!不會膩喔?」她嬌媚地睨了他一眼。

  那抹嬌媚打動他,顧不得這裡是賣場,他低下頭,迅速封住她的唇,給她一個熱辣的深吻。

  「我更喜歡你天天躺在我的床上。」離開她的唇,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情慾。

  「討厭!」夏樂樂紅了臉,一雙眸兒環顧四周,見沒人才鬆了口氣。「你不怕被人看到喔?」這人,有時候簡直妄為到極點,一點也不怕羞。

  「需要證明嗎?」他不介意再給她一個深吻。

  夏樂樂趕忙搗住嘴,急忙搖頭,「不用了。」

  她緊張的模樣讓他忍不住輕笑出來。低頭,他在她耳際低語,牙齒輕咬她小巧的耳垂。「放心!剩下的部分晚上再補回來。」

  「管劭予!」她紅著臉,羞窘地搗著耳朵,卻只能瞪著他。

  「呵!」他得意地笑了。

  「不理你了!」夏樂樂朝他輕哼,不再看他一眼,逕自推著車往食品區走去。

  看著她的背影,管劭予臉上的笑容微斂,心頭仍想著她方纔的隱瞞。

  沒關係,晚上再來套話,他有自信一定能從她口中得到解答。

*****

  「嘿!真的不用我幫忙嗎?」夏樂樂探出頭,看著在廚房裡忙碌的他,「我雖然不會煮東西,可是洗菜什麼的,我還是會的。」

  「不用了。」管劭予一點也不相信她,上次看她拿刀切菜,卻差點切到手指,他就知道在廚藝上對她不用抱有任何冀望。

  「真的不用?」不死心,再問一次。

  「沒錯,真的不用。」管劭予回頭,俊顏滿足堅定。

  「喔!」哼!擺明看不起她。夏樂樂收回頭,不滿地鼓起雙頰。

  悶了好一會,她又探出頭。「可是,什麼事都不做,我很無聊耶!」

  管劭予停下切菜的手,極無奈地轉頭。「你可以看電視,不然找瑋瑋玩。」他提出建議。

  「瑋瑋正在看卡通,沒空理我。」所以無聊的她才會來煩他咩。

  「你可以找雜誌看。」他的語氣還是無奈。

  「不要!」她拒絕。

  管劭予無力地閉上眼,覺得這女人簡直是來找他麻煩的。

  「讓我幫忙嘛!」她央求。「我保證,絕對不會打擾到你煮飯。」她舉手發誓。

  可他不相信她。管劭予在心裡想著,卻聰明的沒有說出門,知道這句話一出,眼前這小女人定會像恐龍一樣暴走兼狂吼。

  「好嘛好嘛!」夏樂樂撤著嬌。

  管劭予閉了閉眼,沒轍的想要點頭說好,可正當他要點頭時,瑋瑋卻邁著小胖腿,咚咚咚的跑到夏樂樂面前,抱住她的大腿。

  「老師,一起洗香香。」抬起小瞼,瑋瑋甜甜要求。

  兒子!幹得好!管劭予在心裡對兒子豎起大拇指,順勢開門:「樂,你就陪瑋瑋好了。」總算,麻煩解決了。

  「喔,」夏樂樂抱起瑋瑋。「皮卡丘演完啦?」

  「嗯!」瑋瑋點頭。「洗香香、洗香香。」抱著樂樂的頸子,童稚的聲旨直喊著。

  「原來是皮卡丘演完了,瑋瑋才有空理老師喔!」她以額輕撞瑋瑋的小額頭,惹得瑋瑋開心得直笑。

  「好!洗香香。」抱著瑋瑋,她往浴室走去。

  「老師也一起洗。」瑋瑋說著,伸手就要幫樂樂解開衣服扣子。

  管劭予揚起眉,瞪著兒子的賊手,俊眸微瞇。

  「好!一起洗。」夏樂樂不以為意地笑著,和瑋瑋兩人一同進了浴室,並關上門。

  管劭予瞪著門,這時就有點嫉妒兒子了,為啥他這老子得辛苦在廚房煮飯,而他那兒子卻開心地和他的女人洗香香?

  真是……

  管劭予皺著眉,卻也為自己吃兒子的醋感到好笑,搖著頭,他回頭繼續切著菜,可不一會,門鈴聲卻響起。

  這時候,會是誰?

  揚起眉,管劭予朝門口走去,一打開門,看到的卻是意想不到的身影。

  「劭予,你能不能幫我拿瑋瑋的衣服進來?」夏樂樂打門浴室的門,探出頭輕喚,卻沒想到會有訪客,令她頓時一愣。

  而瑋瑋卻在這時開心大叫──

  「媽咪!」



第九章

  原來這就是管劭予之前所選擇的女人……

  夏樂樂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坐在前面的女人,細細在心裡評量著。

  年約三十出頭,不過卻保養得極好,漂亮的臉蛋帶著成熟女人的知性魅力,姣好的身段全然看不出已生過一名小孩,那股天生的優稚氣質更是引人注目,無疑問的,管劭予的前妻絕對是名能攫住男人視線的美麗女人。

  在樂樂打量她時,莊薇雅亦暗暗評估樂樂,她臨時回到台灣,直奔前夫家,卻怎麼也沒料到會在前夫家看到一名女孩,而且看樣子,關係似乎還不淺。

  看她年約二十五左右,清麗的臉龐朝氣十足,大眼閃爍著靈活光芒,微勾的菱角嘴,輕輕一揚便是甜甜笑容,瞧了就讓人喜愛。

  「雅雅,你怎會突然回國?」管劭予從廚房走出,打破客廳裡的寧靜。「你的咖啡,不加糖。」他將餐盤上的咖啡放到莊薇雅面前。

  「剛好公司給我幾天假期,就回國來看你們了。」她端起咖啡,唇瓣勾著笑弧,「那麼久沒見,沒想到你還記得我喝咖啡的習慣。」不加糖,純黑咖啡。

  管劭予淡笑不語,再將果汁放到樂樂面前。

  「媽咪,瑋瑋好想你。」瑋瑋坐在莊薇雅腿上,親暱地撒著嬌。

  「媽咪也好想瑋瑋喔。」莊薇雅低頭在兒子臉上親了好幾下,「好久不見,瑋瑋長高了喔,有沒有頑皮,惹爹地生氣?」

  「才沒有,瑋瑋很乖。」瑋瑋搖頭。

  「真的嗎?」莊薇雅懷疑地向管劭予求證。

  「你說呢?」管劭予似笑非笑地揚著俊眉,不以為然地看著兒子。

  「呵。」見他那副無奈模樣,莊薇雅忍不住笑了。

  夏樂樂咬著吸管,默默注視這幅和樂融融的全家福,有種自己是外人的感覺,完全插不進那三人世界,一股落寞、酸澀自心頭湧起。

  她看向管劭予,那抹溫柔笑容目前為另一名女人展現,說出的話題是屬於他們兩人所擁有的,此刻的他,眼中沒有她,更遑論心了。

  明亮的眸光想到這不禁暗澀下來,她微微苦笑,看向開心滿足的瑋瑋,連向來纏她的瑋瑋現在也只顧黏著媽咪,不再需要她了。

  那麼,她還待在這幹嘛?像個外人似的,這種滋味真是糟透了。

  夏樂樂撇撇嘴,灰澀的眸子不意與莊薇雅對上,清楚的看到對方眸裡的笑意和一絲……得意。

  心一陣緊縮,小手緊握著杯子,她瞇起眼,頓時明白了。

  眼前這女人是故意的,她想幹嘛?給她下馬威嗎?告訴她管劭予和瑋瑋是屬於她的,沒有她夏樂樂的份嗎?

  冷下眸子,怒意使她輕顫著身子,夏樂樂在這一刻決定──她討厭這女人!

  「樂,你怎麼了?」管劭予坐在她身旁,大手握住她的,「你在發抖?是冷氣太強了嗎?」

  夏樂樂回過神,回以一抹笑容。「沒,我只是不太舒服。」對!她全身上下都感到不痛快。

  「不舒服?」管劭予擰起眉,大手覆上她額頭。「又感冒了嗎?」

  「老師不舒服?」瑋瑋眨著眼,跳下莊薇雅腿上,也緊張的跑到樂樂身旁。「哪裡痛痛?」

  「沒事,只是頭有點疼而已。」夏樂樂笑了笑,大手輕揉瑋瑋的頭,眸子不著痕跡的,得意地睨了莊薇雅一眼。

  哼!敢跟她示威,以為她夏樂樂不敢接招嗎?

  莊薇雅挑了挑眉,當然也接受到那抹得意光芒,她感到有趣地笑了。「對了,劭予,回國這段期間,可以住你這吧?」

  「當然可以,隨你愛住多久就住多久。」管劭予不以為意地一笑,轉頭繼續看向樂樂。「頭很疼嗎?要吃止痛藥嗎?」

  「不用!」夏樂樂沒好氣地撥開他的手,抱起瑋瑋。「瑋瑋,爹地是壞人,不要理他。」

  「樂樂?」管劭予不明所以地看著她,不懂她怎麼突然冒出這句話。

  「為什麼?」瑋瑋也不明白地看著她。

  「瑋瑋還記得白雪公主的故事嗎?」夏樂樂臉上的笑容很甜。

  「記得。」瑋瑋點頭。

  「你爹地呀!就是白雪公主裡的王子,所以,你說爹地是好人還是壞人?」她慢慢誘導。

  「是壞人!」瑋瑋想也不想的就說出她想要的答案。

  「瑋瑋真乖。」夏樂樂讚賞地揉著瑋瑋的頭,澄眸冷冷地睨了管劭予一眼。

  管劭予瞪著兒子,再看向樂樂,一股哭笑不得的感覺自心頭升起,就算他一開始不懂她在氣什麼,現在也全明白了。

  俊眸看向莊薇雅,看來樂樂是在吃雅雅的醋,可是他也不能因為這樣就當作和雅雅不認識,趕她去住旅館吧。

  在心裡輕歎口氣,管劭予這下可為難了。

  「什麼白雪公主、王子的?」不懂他們在說什麼,莊薇雅滿臉疑惑。

  「沒,只是童話故事。」管劭予草草帶過,俊眸無奈地看了樂樂一眼,為她的醋意感到好笑。「你的行李呢?我幫你拿進客房。」不過他還是決定讓雅雅住下來,至於樂樂的醋意,就晚點再跟她解釋好了。

  聽到他的話,夏樂樂迅速轉頭瞪他。這個臭男人!明知她在生氣,竟然不理她!

  可惡!

  夏樂樂鼓起雙頰,以凌厲的視線射殺他的背。

  「在門口,待會再整理就好了,我肚子好餓,你在煮飯?」莊薇雅走向廚房。

  「嗯,你要再等等,我馬上煮好。」故意無視背後的凌厲視線,管劭予也跟著走進廚房。

  「哇!有我喜歡的糖醋排骨耶!劭予,你是不是預先知道我要回來,先準備好呀!」壯薇雅開心極了,仰頭就在管劭予頰上親了一記。

  完了!

  根本來不及閃避的管劭予微微一怔,然後立即轉頭看向客廳──沙發椅上只剩瑋瑋,而大門也隨即傳來大力的關門聲。

  管劭予閉上眼,聲音無力。「雅雅!」這女人絕對是故意的。

  「噗,她生氣了耶!」莊薇雅調皮地眨著眼,美顏佈滿笑意。

  「你別故意挑釁她。」管劭予白了她一眼,這女人愛捉弄人的個性一點都沒變。

  「好玩嘛!」聳著肩,她一點也不覺得要反省。「不過沒想到你竟會跟個小女孩交往,我剛看到真的愣住了。」

  尤其是他眸裡的溫柔,深得就連身為他前妻的她也沒機會享受到,害她嫉妒死了,才忍不住想捉弄她。

  「不只你愣住,我也一樣。」管劭予搖頭輕笑,「你也知道,和你離婚後,我就沒打算再和任何女人交往了。」

  「無法抗拒?」莊薇雅揚起眉。

  「很難抗拒。」薄唇凝著笑意,他想著那小女人的一切。「她很耀眼,像陽光,讓人無法忽視,不由自主地,就陷入了。」

  莊薇雅審視他臉上表情,瞬時明白了。「你愛上那女孩了?」連她也辦不到的事,那女孩竟辦到了。

  管劭予一怔,腦海不自主的想著和夏樂樂相處的點點滴滴……靈活的眸子,生動的表情,兩人在一起總是她在說話,銀鈐般的聲音常常在他耳畔響著,初時覺得吵,可當消失了,他卻也感到失落。

  久而久之,他習慣她的一切,習慣家裡有她的身影,習慣抱著她一起入睡,習慣床上有著屬於她的淡雅清香,習慣她以充滿愛意的眸子注視他,以甜甜的聲音呼喚他的名字。

  一開始的無法抗拒是對那抹陽光的嚮往、好奇,所以他答應和她交往,卻沒料到在後來的相處裡,他漸漸地把一顆心賠上,悄悄的、偷偷的,在他不經意之間,就如此失落了。

  一切,讓他全然抗拒不了。

  「嗯,我是愛上她了。」揚起笑容,他毫不避諱的承認自己的心情,心頭頓時豁然開朗。

  「是嗎?」莊薇雅輕輕一歎。「我真嫉妒她,可以得到你的愛,而和你在一起那麼久的我,卻辦不到。」說不失落是騙人的,畢竟她曾愛過眼前這男人,就連現在……

  「雅雅……」

  「其實,我還愛著你。」看著他,莊薇雅微微一笑。

  「雅雅。」管劭予擰起眉。

  「你太出色了,和你離婚後我和許多男人交往過,可是心裡卻總覺得他們比不上你。」說到這,她以責怪的眼神瞪管劭予一眼。

  管劭予只能回以無奈笑容。

  「尤其,你身邊又沒有女人,也沒聽你說愛上哪個人,更讓我心裡有著希望,覺得我們兩個一定還會有在一起的一天。不過現在我知道,這一天永遠不會來到了。」所以,真嫉妒那女孩,早知道剛剛就該玩更凶一點。

  「對不起。」他知道他曾把她傷得極深。

  「哇,有什麼好對不起的。」莊薇雅白了他一眼。「愛情本來就沒什麼道理,所以別說抱歉,這簡直是在污辱我。」新時代女性,該放下的時候就該放下。

  「你一定能找到一個好男人的。」他希望雅雅也能幸福。

  「這是當然。」她再給他一記白眼。「其實,有個男人正在跟我求婚,我本來還在猶豫,不過現在的我,已經有決定了。」是該往前定了。

  「喔?」管劭予揚起眉。「是誰?說來聽聽。」

  「嘿嘿。」莊薇雅害羞地搔著頭。「就是……」

  她滔滔不絕地說著,管劭予則微笑聆聽,他知道他和雅雅都已經定出這段失敗的婚姻,而那名正在吃醋的小女人,則是他未來的幸福。

  不過,一想到要怎麼安撫那女人的怒氣,可令管劭予開始感到頭疼了。

  唉!

*****

  「然後呢?」方小舞抱著枕頭,愛困地打個呵欠,懶懶的詢問。

  「然後,我就氣得走出他家大門了。」夏樂樂鼓著兩頰,氣憤的將臉埋進陵裡的抱枕。

  她氣死了!管劭予竟然讓那女人吻他的瞼,可惡可惡!那是她的專利耶!他竟然讓別的女人碰。

  她氣炸了,好幾天都沒去找他,誰知他竟也沒來找她,一想到這點她更氣!

  可惡!他根本就不在乎她!

  她又氣又委屈的,一下班就直奔方小舞住處,呱啦呱啦的,把滿肚子的氣憤、委屈全部呱出。

  方小舞撐著極重的眼皮,極無力地瞄了夏樂樂一眼。她是倒了什麼楣,為啥要當人家的愛情顧問?

  平時也就算了,可她最近為了趕稿,已經二天沒好好合眼了,好不容易趕完,才睡一下子,就被人吵醒,而且還只為了聽這雞毛蒜皮的小事!?

  真他X的機車哩!

  方小舞在心裡狂詛咒,卻還是勉強捺住性子,緩緩開口:「人家是前妻,離婚前做的事,更親密的都有了,現在只是親個臉,有啥好計較的?」

  「那不同呀!現在他們離婚了耶!她怎麼可以親他?」夏樂樂不滿地抬起頭。

  「大姊!只是親個臉,你就當作國際禮儀不就成了?」有啥好計較的?哇!

  夏樂樂瞪著她。「那如果有個男人不小心和你發生關係,然後再告訴你,他上錯人了,你會怎樣?」火大火大,她氣得止不住出口的話。

  方小舞瞪著她。靠!這女人是來找她吵架的是不是?

  「怎樣呀?」夏樂樂挑釁地揚起眉。

  「夏樂樂,請看清楚你在誰的地盤上。」死女人,在她家還敢這麼凶。

  「哼!」夏樂樂怒火沖沖地別過臉。

  方小舞抹了抹臉,告訴自己不要和暴走的恐龍計較。「不然你現在是在氣哪樣?是那女人親他?還是他沒有反抗的被親?」

  「都有!」這兩項都讓她氣。

  「然後,你氣得沒去找他,他竟也沒來找你道歉,安撫你的情緒,所以你更火大了。」方小舞一一分析。

  「沒錯!」死男人!罪加三等。

  「夏樂樂。」方小舞淡淡地看她一眼。

  「幹嘛?」她沒好氣的。

  「你真幼稚。」她下了評語。

  「什麼!?」她怒瞪著方小舞。「方小舞你給我說清楚,沒解釋得讓我滿意,我就要跟你決鬥。」敢說她幼稚,找死!

  方小舞撇著嘴,把她的話當作瘋狗在亂吠,聽聽就算了。「首先,人家是前妻,就算離婚了,一樣也有情誼在,搞不好人家親臉頰是友誼的表現,就像你開心會抱著我們亂親是一樣的道理,你這麼小題大作,難道不幼稚嗎?」

  夏樂樂抿著嘴,再怎麼不滿,也勉強接受這個答案。「可、可是他要讓她住他那耶!」孤男寡女的,很危險耶!

  「大姊!」方小舞歎氣歎得很無力。「就如我方才說的,雖然離婚了,仍然有情誼在,人家久久回國一次,借住一下會怎樣?難道你要小氣的趕人家去住旅館嗎?」

  「唔。」夏樂樂咬著唇瓣,回不了話。

  「樂,吃醋要吃得有理,你這樣胡亂生氣,偶爾一次就算了,如果常常,是會讓男人覺得煩、覺得膩的。」她懶懶地看著夏樂樂,眸子微合。

  「這我知道,就是……」

  「控制不了自己。」方小舞好笑地接話。

  「嗯。」將下巴埋進抱枕,她幽幽說著:「小舞,我愛他,好愛好愛,我第一次這麼愛一個人,還是我向來就討厭的男人。」她皺眉,和小舞相視一笑。

  「是不是愛上一個人就會有很多不安?我希望他屬於我一人,好怕別人把他搶定,討厭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即使那人是他的前妻。」抿著唇瓣,她苦笑。「即使之前說的那麼好聽,不會追究他以前的婚姻,可是當他以前的妻子出現時,我根本辦不到。」

  「噗,這樣才叫作愛情咩。」會有這種心情是很正常的。「不過只要你確定他愛的人是你就好啦!管她是不是前妻還是什麼的,有啥好怕的?」

  「重點就是,我不確定他是否愛我。」她唇畔的笑容更顯苦澀。「在一起兩個多月,說愛的人總是我,他從沒說過,」方小舞眨著眼。「你沒問他是否愛你?」

  「不想問。」夏樂樂抿著唇。「因為問而回答的愛,我不要。」她要的是他主動說出來。

  「唔。」方小舞看著她。「那你打算怎樣?放棄嗎?」

  「我才不放棄!」她好不容易才追到他,怎可輕言放棄?「我不管他前妻是不是對他還有意思,不過目前他是我的,想搶就來搶,不過我絕不會輕易讓給她。」

  「那如果,他再次選擇他前妻呢?」方小舞提出假設。

  夏樂樂僵住身子,這個可能性她不是沒想過,只是她強迫自己不去想,拚命告訴自己他會選擇她。

  「你會怎樣?成全他們抑或讓三人痛苦?」看著好友蒼白的面孔,方小舞卻不放棄,直逼問。

  「我……」夏樂樂張口,卻無言。

  「嗯?」方小舞不放過她,定要個答案。

  「如果到時真的是這樣……你們會讓我哭嗎?」不由自主地,眼眶開始泛著淚。  

  她知道她會選擇成全,即使痛苦,她還是會作這個決定,這個決定不只為他好,更是為自己好,太過執著的愛,不只會傷害他人,更是傷害自己。

  「當然,讓你哭一輩子都行。」方小舞輕笑。

  「呵。」夏樂樂也跟著笑了,淚水順著笑容滾落。

  「拜託,只是假設問題,有什麼好哭的!」方小舞沒好氣的把面紙盒放到她面前。「不過認識你這麼久,第一次看你哭,看來你真的完蛋了。」她搖頭。

  夏樂樂從盒裡抽出一張面紙。「是呀!真的完了。」她輕笑,無奈卻不後悔。

  早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知道,她完蛋了。

*****

  深夜,伴著街燈,夏樂樂默默走在回家路上。

  她在想,想她和管劭予的一切,一點一滴的回憶勾起唇瓣笑意,心頭也瀰漫濃濃甜意。

  第一次喜歡上男人,第一次對男人展開追求,她追得義無反顧,沒想過失敗的下場,因為自信的她,從不認為自己會失敗。

  不過,在莊薇雅出現後,她的自信開始動搖了,那麼完美的女人都抓不住管劭予的心,她這平凡小女人會有那本事嗎?

  更何況,她看得出來莊薇雅對管劭予還沒死心,前幾天的示威不就是證明?

  有過好幾年感情,還曾是夫妻的關係,才和管劭予在一起兩個月的她,真的贏得了她嗎?

  這種種煩惱擾著她的心,揪扯她的情緒,她好悶好煩,戀愛的苦澀折磨她的心,尤其,他還從未說過愛她……

  這份感情她總是在追逐,追著追著,心頭漸漸開始疲憊,尤其這幾天管劭予也沒來找她,更讓她覺得好累。

  她不想放棄,因為她愛他,好愛好愛,可是卻抑止不住疲累感升起,他的不表態讓她覺得好累……

  輕歎口氣,揚首看向即將走到的家門,卻看到一抹人影站在門前的街燈下,燈光照出地上菸蒂。

  她眨著眼,慢慢走近,心愈跳愈快,唇角忍不住漸揚的笑意。

  「你跑到哪去了?」看到她,管劭予挺起身子,捻熄手上的菸,俊龐漫著不悅。「這麼晚了,見你不在家,我很擔心。」

  他在她家門外站好幾個小時,愈等心愈焦急,偏偏她的手機沒開,讓他更擔心她是否出事了。

  夏樂樂眨著眼,甜甜笑了。

  呵!真的是他,他來找她了……



第十章

  「先聲明喔,我家很亂。」

  夏樂樂打開家門,按了在牆壁的燈管開關,暗黑的房間立即一片光明,將小房間的擺設照的一清二楚。

  約十坪大的小套房,牆紙是淡雅的米白色,一組小小的米色沙發,上頭散亂的放了一堆書,米色的大床凌亂,有睡過的痕跡,地板上也丟著好幾件衣服及一些雜誌和……吃過的泡麵碗。

  管劭予挑起好看的俊眉,不贊同地看了她一眼。

  夏樂樂聳肩,彎身撿起地上的髒衣服往浴室一丟,再將吃過的泡麵碗放進廚房水槽。

  「你在外面等很久嗎?」大略整理好了,她才開口說話。「怎麼不打手機給我,就在外頭乾等?」

  「你手機沒開。」他說出原因。

  「耶?」夏樂樂訝異地眨眼,趕忙拿出放在包包裡頭的手機一看。「啊!沒電了。」她都沒發現,難怪他會打不通。

  「你去哪了?」管劭予抱住她,貪戀的汲取屬於她的清香氣息。「超過十二點都還沒看到你回來,我擔心死了。」

  夏樂樂不滿地噘起粉唇。「真的擔心嗎?那怎麼多天都沒來找我?」

  微噘起的誘人唇瓣,讓他忍不住低下頭輕吻一記。

  「你不也沒來找我?」咬著粉色櫻唇,他的聲音低啞。

  「哼!」夏樂樂推開他的臉,不讓他吻她。「我沒找你,你就不會主動來找喔!」臭男人!沒誠意!

  她鬧彆扭的可愛模樣惹得他忍不住低低笑了。「所以,我這不就來找你了?」他低下頭,讓兩人的額頭相抵。

  「哼!這麼久才來,沒誠意。」小臉滿是不屑,她輕哼。「我才不希罕呢!」不管,說什麼也要拿喬,讓他好好哄她。

  「是嗎?」俊眸微微一眨。「既然不希罕,那我走好了。」說完,還真的放開她就往門口走去。

  夏樂樂瞪著眼,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說走就要走,氣、氣死她了!

  「管、劭、予!」她跺腳低吼。「你、你就不會哄一下喔!」討厭討厭,每次都是她討好他,他的心裡根本就沒有她。

  她好委屈的低下頭,「要滾就滾,我才不希罕!」看到他來的開心全沒了,討厭討厭。

  「開玩笑的,別生氣。」走近,將委屈的小女人攬人懷裡,管劭予輕輕一歎。「你不希罕我,我可希罕你,希罕極了。」

  夏樂樂抿著唇,不要他的安撫。「走開啦!回去陪你前妻,不用浪費時間在我身上。」推開他,她背過身子。

  「反正追你的人是我,說愛的人也是我,每天跑去找你的人也是我,你根本不像我愛你一樣愛我,那為什麼要答應跟我交往,為什麼要給我希望……」難受的情緒佈滿心胸,她一古腦說出藏在心頭的話。

  「樂……」他從不知道她心裡藏有這麼多不安,雖然知道她有心事,他也一直沒機會問出,可卻從沒想過困擾她心的事卻是這麼多,而且還全是他造成的。

  「我看到你前妻,她很完美,跟她一比我像只醜小鴨,一點也比不……」

  「可是,目前我的心卻全纏在那只醜小鴨身上。」管劭予微微笑著,低沉的聲音柔得醉人。

  夏樂樂一怔,驚愕的回頭,緊張的猜著他話裡意思。他、他說什麼?是、是她所想的那個意思嗎?

  管劭予走上前,曲起手指輕撫著她的臉。「一點也不完美的醜小鴨,不懂廚藝、家事一團糟、脾氣也很差,可是卻有個好美好美的笑容,深深吸引我的目光,一凝視,便再也轉移不了視線。」

  她眨著眼,一顆心因他的話而怦怦狂跳,淚水迅速盈眶,卻捨不得落下。「你這王子,不愛公主嗎?」她忍不住泛起笑容。

  「嗯。」他低下頭,抵著粉額,呼出的氣息拂上她的臉龐。「我連皇後也不愛,只愛那醜小鴨。」吻上她的臉,細碎的吻緩緩往下移落。

  「三心二意的好色王子。」她皺皺俏鼻,淚水順著笑容滾落,「我最討厭這種男人了。」又哭又笑的,淚水終於忍不住串串滾落,但她仍咬著唇,強忍住哭聲。

  聽到他說愛她,一直以來盤旋在心頭的結總算打開了,緊繃的心緒一放鬆,令她好開心,又好想哭。

  「我保證,從今以後只有醜小鴨,再也沒有別人了。」他輕輕吻去小臉上的淚珠,大手溫柔的抱住她。「噓,別哭,別哭。」

  初次看到她的淚水,心裡泛起一股心疼,她該一直擁有笑容的,淚顏不適合她,他愛看她的笑,不想她哭泣落淚,可是讓她傷心的人卻是他。

  「小傻瓜,不要哭了。」他抱起她,走到床邊坐下,並讓她坐在自己腿上。「還有,誰說你是醜小鴨的,在我心裡你是誰也比不上的公主。」輕吻她的唇,他說著醉人蜜語。

  「騙人!」她輕笑,駁斥他的話,卻止不住甜意瀰漫心田。

  「你總算笑了。」她的笑容讓他緩丫心,「別哭了,我喜歡你的笑容,看你哭,我會心疼。」溫柔拭去小臉上的淚痕,心疼的吻輕輕落在她頰上。

  「那如果有一天,我不再笑了,你是不是就不再喜歡我了?」如果她沒有笑容了,他還會再愛她嗎?

  「我會每天逗你笑,讓你的笑容展現,所以不會有那天到來。」吻上柔軟唇瓣,他低低說著,「你的笑容是我的動力,不過最近你臉上的笑卻不如以往明亮,我很擔心,你卻不說,為什麼呢?」

  「我不想讓你覺得我很煩。」瞅著他,她的語氣落寞。「而且看你最近很忙,我也不想讓自己的心情煩到你,也伯你會覺得我幼稚,愛聽無聊的情話。」

  握住她的手,他輕輕握玩。「那我不也很幼稚?聽到你說愛我時,就好激動,心裡有著無法言喻的快樂。」她不是第一個對他說愛的女人,卻是第一個讓他聽到愛語,心頭就充滿狂喜的女人。

  「真的?」夏樂樂眨著眼,小臉有著懷疑。

  「當然。」他曖昧的低下頭。「難道你沒發現到每當你說愛我,還停在你體內的我便會脹得更大、衝刺得更激烈嗎?」

  「管劭予!」她紅了臉,「你、你這人說話都不懂得修飾喔!?」雙面人!任她說出去,也沒人會相信這個外表斯文的男人,會說出這種挑逗曖昧的話。

  「哈!」她害羞的模樣讓管劭予忍不住大笑出聲。「我喜歡你臉紅的樣子。」粉色的小臉像蘋果,讓人不禁想咬一口。

  心裡想著,他也立即有了動作,在粉嫩小瞼上輕輕一啃。

  「啊!」夏樂樂低呼,小手推開他的臉。「會疼啦!」討厭!他好愛咬她,兩人歡好完,她身上總是佈滿他的咬痕。

  「故意讓你疼的。」他調整她的坐姿,讓她跨坐在他腿上,及膝長裙立即往上縮,露出雪白大腿。

  「說!這麼晚你去哪了?」他逼問,大手也不安分的撫著柔膩大腿,緩緩往裙內探入。

  「我去小舞那。」夏樂樂紅著臉,氣息因他的撫觸而開始急促,敏感的肌膚清楚地感覺到他的手正在底褲旁徘徊,指尖在穴外挑逗,摩蹭內側肌膚。

  「喔?」管劭予低下頭,輕吮著雪白頸項,另只手也覆上一隻綿乳,用力揉捏,拇指和食指隔著衣服夾住乳尖花蕾,輕輕摩轉。

  「說我的壞話?」俊眸似笑非笑地睨她一記,薄唇一張,隔著衣服含住一隻渾圓,而在裙內的手指也探人底褲,不意外的沾到濕蜜,順著那點蜜津,在幽穴外輕轉挑逗,引出更多蜜液。

  「誰、誰叫你壞。」夏樂樂低喘,唇瓣微咬,抑住快出口的呻吟,高聳的陶晡隨著急促的氣息不住起伏,甚是誘人。

  「待會還有更壞的。」他低笑,轉身將她壓在床上。「別忍,我喜歡聽你的聲音。」咬住她的唇,不讓她將好聽的呻吟忍在嘴裡。

  「唔……」張開唇,聲聲媚人的低吟不住逸出,迷濛著眼,雪白肌膚因情慾而泛上誘人緋紅。

  「以後有什麼事別悶在心裡,跟我說沒關係。」吮著香軟的唇瓣,他柔聲說著。「我不喜歡你有事瞞著我。」

  密實吻住她的唇,大手解開她的衣服,撥開白色內衣,切實揉住一隻柔軟綿乳。

  夏樂樂閉上眼,熱情的回應他的吻,小手也在他身上游移,將衣服從褲子泣出,小手探入衣服,撫摸隱藏在內的肌膚。

  「還有。」他的氣息不穩,卻還是忍住快爆發的慾望,勉強離開她誘人的唇瓣。

  「嗯?」樂樂微微睜開眼,嬌媚的眸子讓管劭予差點忍不住,又想狠狠吻住她。

  他深呼吸,控制慾望。「我和雅雅已經是過去,未來只有你,所以別再胡思亂想,知道嗎?」不說清楚,就怕這小女人又亂想,獨自煩惱。

  眨了眨眼,夏樂樂忍不住漾出一抹甜蜜誘人的笑容,美得讓管劭予忍不住屏住氣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低頭激烈的吻住她。

  不一會,情慾的氣息瀰漫,濃重的喘息和羞人的呻吟再度響起,在小套房裡迴繞,久久不散……

*****

  一大早,夏樂樂便接到莊薇雅的電話,約她到附近的麥當勞見面。

  一走進麥當勞,一抹小小身影立即撲進她懷裡。

  「老師!」瑋瑋開心地抱住她。

  「瑋瑋!」夏樂樂一把抱起他。「你怎麼會在這裡?」

  「媽咪帶瑋瑋來的。」瑋瑋伸出小手指,指向莊頹雅。「老師好忙,都不來家裡。」抱住樂樂,他不滿地抗議。

  「瑋瑋不是每天都在幼稚園看到老師嗎?」樂樂抱著瑋瑋走向莊薇雅,一邊笑著和瑋瑋說話。

  「不一樣!」瑋瑋搖頭。「老師沒在家裡,瑋瑋想你,爹地也想你。」他嘟起小嘴。

  「真的?」那誘人的小唇瓣近在眼前,讓樂樂忍不住低頭親了好幾下。

  「嗯!」瑋瑋點頭,也嘟起小嘴直往樂樂的唇親下去。「老師今天來家裡,一起洗香香、說故事。」

  「好、洗香香、說故事。」夏樂樂呵呵笑著,「不過瑋瑋先去找其他小朋友玩,老師和媽咪坐在這聊天,好不好?」

  「好!」瑋瑋乖巧地點頭,再嘟著小嘴往樂樂唇上親了好幾下,才甘心跳下樂樂懷裡,跑到遊樂區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

  看著瑋瑋開心的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夏樂樂才放心的收回視線,看向莊薇雅。

  「你找我有什麼事?」她坐在莊薇雅對面的椅子上,直接問出對方目的。

  「瑋瑋很喜歡你。」莊薇雅微微一笑。「看你那麼疼瑋瑋,我也放心了。」

  「什麼意思?」夏樂樂揚起眉。

  「我不會道歉的。」莊薇雅直直看著她。「我嫉妒你,一直以來我都抓不住劭予的心,你卻辦到了,所以前幾天我才故意挑釁你,一方面是為了好玩,一方面則是嫉妒。」

  夏樂樂看著她,確定對方不是來找麻煩,也跟著揚起笑容。「你還愛著劭予?」

  「很難不愛。」喝口咖啡,莊薇雅露出一抹苦笑。

  「那為什麼要離婚?」她不懂,既然愛,為何她還率先開口說要離婚?「我聽劭予說過,你們的婚姻很幸福不是嗎?」

  「是很幸福,可是不夠。」莊薇雅輕輕一歎。「婚後,劭予他一直忙著工作,沒有時間陪我,我很寂寞,而且婚後一久,我也看出來他對我沒有愛,有的只是責任吧!」

  樂樂微擰起眉,心裡隱約明白了。

  「他的責任感是可以維持幸福的婚姻,可是對我而言是不夠的,我要的不是責任,是愛,而這卻是劭予不能給我的。」把頭髮撥至耳後,她看向樂樂。「所以,我提出離婚,因為沒有愛的婚姻我不要,即使我再怎麼愛他,亦然。」

  夏樂樂看著她,心裡有著佩服。「你真了不起,不過我感謝你。」

  「嗯?」

  「要是你沒有提出離婚,恐怕我和劭予就不能在一起了,所以我感謝你這個決定。」夏樂樂微笑,自信風采昂揚。

  「呵!」莊薇雅忍不住笑出聲。「我想我能明白劭予為什麼會愛上你了。」那股明亮的自信、甜美燦亮的笑靨,若她是男人定也會心動。

  「而且這幾天晚上,你們一定也過得非常幸福吧。」莊薇雅曖昧的對樂樂眨眼。

  夏樂樂微紅了臉頰。

  看到她臉紅,莊薇雅笑得更開心了。

  「其實,我也要結婚了。」停住笑聲,她緩緩說著。

  「耶?」這句話倒讓樂樂吃了一驚。

  「有個男人向我求婚,我也很喜歡他,只是劭予的存在讓我猶豫,不過如今我知道我和劭予是再也不可能了,所以我決定答應那男人的求婚。」她揚起美麗笑靨,自信地看著樂樂。

  「這次,我絕對會幸福。」她發出宣告。

  「我相信。」夏樂樂深吸口氣,清亮的眸子直視她。「祝你幸福,結婚時記得通知,我和劭予還有瑋瑋絕對會參加婚禮。」

  「這是當然。」莊薇雅朝她眨眼。「其實我明天就要回法國了,親自答應那男人的求婚。」

  「這麼快就要走了?」夏樂樂微訝地睜大眼。

  「當然,電燈泡當久了,可是會顧人怨的。」莊薇雅意有所指地睨了她一眼。

  「喂!」夏樂樂紅著臉,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

  兩名女人互視,噗哧一聲,均笑了。

  新的友誼,在笑聲中,滋生。

*****

  機場裡,飛往法國的直達班機劃過藍色天際,往遙遠的另一邊飛去。

  夏樂樂抬頭看向遠去的飛機,淡淡開口:「她是個好女人。」值得一個好男人疼惜。

  「嗯。」管劭予點頭。

  「你為什麼沒愛上她?」夏樂樂看向他,提出疑問。

  「不知道。」管劭予淡淡一笑。「愛情這種事難說,也許是注定,我得愛上你。」

  「唔。」夏樂樂側著頭,笑了。「我喜歡你這個答案。」或許自私,不過愛情本來就是自私的,情人眼裡容不下一粒沙。

  「我相信向雅雅求婚的那個男人,一定能帶給她幸福。」他相信他不能給雅雅的愛,她定能在另一個愛她的男人身上尋到。

  「到那時,再去參加她的婚禮。」夏樂樂朝他眨眼。

  「當然。」管劭予笑了。

  「瑋瑋,媽咪去法國了,你會不會寂寞?」夏樂樂蹲下身子,看著瑋瑋。

  「不會。」瑋瑋搖頭。「媽咪說,老師會嫁給爹地,成為瑋瑋的媽咪,再為瑋瑋生個小妹妹。」他抱住樂樂的頸子。「老師,你什麼時候為瑋瑋生妹妹?」

  「呃……」這個問題讓夏樂樂說不出口。

  「瑋瑋,只要爹地和老師待在房裡,瑋瑋乖乖的不要進來吵,不久就會有妹妹了。」管劭予彎下身子,對兒子說著,他可不想再辦事到一半,又被這隻小惡魔吵到,然後被人推下床。

  「管劭予!」夏樂樂紅著臉,窘怒地瞪著他。「你別教壞小孩子!」

  「不!」管劭予義正辭嚴地反駁。「我只是為我未來的『性』福著想。」他對她眨著眼。

  「你!」夏樂樂瞪著他。「叫你別說你還故意!」她氣到掄起拳就要打他。

  「哈!」管劭予笑著閃過。

  「可惡!你別跑!」握著拳,她奮力在後頭追著。

  兩個人當場就在天台追逐起來。

  瑋瑋眨著眼,也覺得有趣的追在後面。

  笑聲不斷,幸福──永遠。


【全書完】

加入屬於你的卡提諾

line

卡提諾官方APP

下載連結 QR code 立即下載使用
卡提諾論壇
加入好友
長篇小說
加入好友
言情&BL
加入好友
您需要登入後才可以回帖 登入 | 註冊會員

本版積分規則

文章推薦

一篇5苦勞值,上限50苦勞值 (請先登入)

問你喔

你覺得網站好用嗎?
邀請您填寫網站易用性調查 快速填寫>>

返回列表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