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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小妾(辣)【禦龍令4亢龍有悔 】作者:千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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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難千金不如婢,還敢端起架子要他娶她
  好!他娶,娶來當妾暖床用……
  她居然點頭稱好,讓他這狐狸覺得自個兒娶到一根大木頭
  哪知道她眼波一轉、床鋪一暖,就讓他對她上了癮
  但這小妾也太路癡了,連在自家花園都會迷路
  還當著他的面說太陽會從北方出來
  更愛用一雙媚眼勾搭外人
  氣得他不顧她的病體,執意天天留她在床上「欺負到底」……
  向他強求來的姻緣,即使為妾她也心滿意足
  儘管一成親便為他擔罪,遭公公家法伺候
  又讓她成親不到三天,險些拎著小命去見閻王
  但這些都敵不過他有新歡且誣指她私通來得傷人
  可她這次只是回娘家又沒爬牆,他幹嘛追上來……

  楔子

  「元亨」曾是一個統一天下的大帝國,元亨的統治者姓軒轅,統治這個國家長達五百年之久。

  但是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因為天下太平已久,軒轅皇朝開始腐敗墮落,天子失德、奸臣當道,以致風俗敗壞,貪官污吏滿天下;錦繡江山就像被白蟻蛀空的房屋一樣,一瞬間梁倒屋塌,轟然一聲便沒落了。

  元亨亡國之後,諸侯割據,戰亂持續了五十年,最後形成了四個小國家。四個國家分別是:東方的高辛國、南方的伏羲國、西方的夏後國、北方的高陽國。

  這四個國家力量均衡,誰也統一不了誰,多年的征戰勞民傷財,令四國君主無力繼續統一的霸業,於是局勢就這樣漸漸安定下來。

  五十年征戰,五十年休養生息,在元亨亡國一百年後的今天,這四個國家都漸漸繁榮興盛起來,幼有所依、老有所養,百姓安居樂業,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但是各國的君主能力不一,地理條件有所差異,所以各國的發展也並非完全相同;其中最發達的乃伏義國,最貧窮的乃高陽國。

  但是貧富不均是歷朝歷代都存在的問題,所以大家表面上也沒有太在意,老百姓絕不會注意到歌舞昇平下的暗潮洶湧。

  老百姓們漸漸遺忘了戰爭的傷痛,他們現在最感興趣的乃是一個傳奇,一個關於「禦龍令」的傳奇。

  傳說中,那些蒙受冤屈的人,經常收到一塊印著神龍圖案的權杖;得到權杖的人,不管陷害他們的是皇親國戚,還是幫派霸主,都一定會沉冤得雪、重見光明,然而那些作惡多端的人,鐵定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傳說中,執行禦龍令的有五個男子,他們都是人中之龍,個個身懷絕技。

  但是並沒有人看過他們的真面目,也不知道他們的真實身分,更別說他們的底細了。

  他們每個人都可以只手撐起一片天,但行事出奇低調,從來不興風作浪。

  有人斷言,如果這五個人聯合起來,即使要統一四國也未必不可能;因為他們既英勇善戰又足智多謀,所作所為深得民心,一旦招募戰士,一定群雄雲集。

  所以禦龍令的主人便成了四國君主的心腹大患,一日不除掉他們,皇帝們就一日睡不安穩。

  因為有了禦龍令的牽制,原本彼此對立的四個國家,反而同心協力起來,成為一件令人嘖嘖稱奇的怪事,禦龍令的影響力也由此可見一斑。

  人們之所以知道執行禦龍令者有五人,乃是因為他們執行完任務之後,都會留下不同的字句代表自己的身分;有心人收集之後進行整理,便得出以下結果——

  其一:飛龍在天。

  其二:見龍在田。

  其三:戰龍於野。

  其四:亢龍有悔。

  其五:潛龍勿用。

  但是又有高人猜測,五龍的身分應是平等的,是他們自己發明禦龍令的嗎?

  好像不太可能……

  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於是高人下了斷言,五龍聚集在一起,一定不是處於「群龍無首」的狀態,否則他們也成不了什麼氣候,反而容易互相征戰。

  那麼,五龍背後的主使者又會是什麼人呢?

  天下人都在猜測,陰謀使壞的人則惴惴不安,生怕哪天禦龍令會落到自己的頭上。

  但是這卻成了民間老百姓津津樂道的傳奇佳話。

  第一章

  「請你娶我好嗎?」

  「啊!」

  走進母親房間的令狐羽,才剛剛向母親請安完畢,就聽到這樣震撼的話語,不由得一驚,看向一旁提出請求的女子。

  她坐在一張圓凳上,坐姿端正、雙腿併攏,裙擺將腳遮得密實,一雙略顯白皙的小手規矩地放在雙膝上,手中的羅帕被絞扭成一團,手指纖細得近乎乾瘦,可以想像她是個多麼纖弱的人。

  視線沿著她的雙手往上看去,果然是個有著尖下巴的姑娘,細細雙眉下有著一雙與眉毛不太相襯的烏黑大眼,仿佛浸潤在水中的紫葡萄閃著濕潤的光澤。

  而纖細的鼻樑、纖薄的嘴唇、纖瘦的身材,看起來好像風一吹就能將她吹跑。

  她的眉心有一顆小紅痣,如果不仔細看並不明顯,但是這顆紅痣卻為她那張略嫌單薄的小臉增添了一股活潑可愛的氣息。

  咦?紅痣……

  女子眉心的紅痣,讓令狐羽有片刻的恍惚。

  「你是?」令狐羽沒有像往常那樣一笑置之,反而對她感到好奇。

  「容喜璐。」

  令狐羽眯著眼睛想了一會兒,確定對這個名字沒什麼印象,倒是她的姓氏引起他的注意,「夏後國的容家和你有什麼關係嗎?」

  「她就是容家的長千金。」一直沈默的令狐夫人答腔道。

  「哦……」令狐羽沉吟了一會兒。「我聽說容家破產了是嗎?那麼現在他們一家子怎麼生活?」

  容家原是夏後國最大的商號,幾乎和伏蓑國最大的商號令狐家相提並論;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容家破產的消息突然就像地震般迅速在所有商號間傳開,教眾人萬分驚訝。

  「姨娘們似乎早知道容家要破產了,紛紛卷帶珠寶帶著孩子們走了。現在只剩下小姨娘伺候病倒的爹爹,三餐無以為繼,還變賣宅院借住在破廟之中。」

  明明是很悲慘的事,容喜璐卻說得清晰緩慢,臉上完全沒有應該出現的悲傷表情。

  她平靜的樣子讓令狐羽益發感興趣。

  「那麼你是怎麼來到伏蓑國的?又是怎麼找上我們令狐家的?」

  「一個人如果有心,總能找到自己想要找的地方。」容喜璐依舊淡淡地說。

  「哦?」令狐羽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眯了起來,露出深不可測的眸光。

  「你來這裏的目的是……」

  「請你娶我好嗎?」容喜璐再次提出了請求。

  雖然有很多大家閨秀擠破頭想成為令狐家的大少奶奶,但是還沒有一個女人敢當著他的面提出這樣的請求。

  「羽兒,容小姐是個好姑娘,不僅知書達禮又謙恭大方,你瞧——」令狐夫人贊許地道。

  「娘。」令狐羽好笑地望著母親。

  當他接到母親的急書召他回家時,他就知道一定是要催他快點成親,但沒想到母親竟心急到這個地步,隨便捉個姑娘就要他娶回家。

  「你一個人從夏後國跑到這裏,就是要我娶你?」令狐羽不可思議地看著容喜璐。

  容喜璐點點頭。

  「為什麼?」不會有女子這樣發瘋吧?

  「我……我家原來有個僕人的親戚在令狐家做事,她說令狐家雖然家大業大,卻是積善之家,經常救人危難且有求必應;我是懷著萬分之一的希望而來。」

  「想求令狐家幫助容家?」令狐羽的眉頭一皺。

  哼!果然如此!

  「我爹病得很重,即使你不願意娶我也沒關係,我希望能在貴府做事,只要能掙到銀兩給我爹爹買藥看病,那就成了。」容喜璐一臉認真地說。

  「你真誠實。」令狐羽冷冷一笑。

  然而他不明白母親為什麼會收留容喜璐,甚至如此客氣相待。

  一個落魄千金就如同拔了毛的鳳凰——不如雞。

  「嫁給我,只為了得到銀兩?這和賣身有何區別?」令狐羽語氣尖酸地嘲諷她。

  容喜璐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了。

  「羽兒,不要這麼說容小姐,她是個好姑娘。」聽兒子說得難聽,令狐夫人低聲斥責。

  「嘖!」令狐羽似乎覺得無聊,想轉身告辭。

  「羽兒,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該考慮接管家業?你父親這些年來身體是一日不如一日,前些天染了風寒,鎮日猛咳,甚至還咳出血來,把我嚇得心驚膽跳。再這樣下去,他會累死啊!」令狐夫人難過地說著。

  「娘。」令狐羽不禁皺了皺眉。

  看來他似乎真的得收心了,母親從來沒說過這麼沉重的話,而父親也從未這麼久病過。

  「若不是容小姐這些日子陪著我,恐怕我也早病倒了。」令狐夫人說著說著便開始抹眼淚。

  她有五個孩子,三個兒子、兩個女兒,當中最不成材的就是長子令狐羽;偏偏老爺最看重他,非要他來接管家業不可。

  她實在看不出這個風流成性、遊手好閒,除了上青樓和上酒館的不肖子會有什麼出息。

  她很擔心兒子會找不到媳婦。

  她並非杞人憂天,好人家的女兒都想找個良人,若非貪圖錢財,誰會想嫁給一個不學無術的花心大少啊?

  若真讓兒子娶個青樓女子回來,那豈不是讓她這個做娘的羞慚至死?

  到時侮辱了令狐家的門楣,她死了豈不是無顏去見列祖列宗!

  所以當容喜璐主動提議願意侍奉令狐羽的時候,她真是喜出望外,樂得合不攏嘴。

  容喜璐出身清白,且容家已沒落,不必擔心她會出爾反爾,為了生計,她也勢必要留在令狐家;那麼只要她能為羽兒生個一男半女,她這個不肖子也算是為令狐家盡一份心力。

  令狐夫人是個平庸的婦人,認為兒女生來最大的責任,就是傳續香火,正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所以她覺得只要找個溫順賢良、身體健康、能夠生兒育女的女子做兒媳婦就好。

  至於兒子說的什麼「找個心愛的女子」、「一生只等待唯一的命中人」,這種荒謬至極的話語,她覺得就像癡人說夢般可笑。

  「娘,您就這麼急著要我成親?」令狐羽一臉無奈。

  「當然了。尤其像容小姐這麼好的姑娘,你錯過了可就再也找不到。」

  令狐羽的目光轉到容喜璐身上,她依然只是溫順地低垂著眉眼,可是看在他眼中,她卻成了工於心計的可怕女人。

  她到底施展了什麼手段,讓母親如此死心塌地的喜歡她?

  以前母親曾經為他介紹過不少大家閨秀,但都只是隨便說說,只要他沒有意願,母親也就不再提。

  可是這個容喜璐卻好像非常得母親的心,讓母親一心只想要他這個做兒子的娶她為妻。

  容喜璐到底是個怎樣的女人呢?

  她真如外表這樣柔弱可欺嗎?

  唔……不管怎麼說,她似乎是個頗有意思的女人。

  「我先出去一下,回來再說吧。」

  令狐羽說完,轉身離去。

  * * *

  簡直可笑!

  要他堂堂令狐大少爺去娶一個長相平平的落難千金?

  別把他當猴耍了!

  瞧她那個模樣,要胸沒胸、要臀沒臀的,摸起來一定像乾柴一樣,一點吸引力都沒有,他才不要娶她。

  令狐羽氣衝衝地從令狐家的大宅疾步走出,然後找上京城最大的青樓——魂牽夢縈樓。

  令狐家是伏羲國最大的商號,錢莊、店鋪遍佈全國各地,為了經營方便,總行就設在京城。

  令狐家的宅院位於富貴雲集的城東,而最熱鬧繁華的鬧市卻在城南。

  那裏有全京城最好的客棧、最好的酒肆,以及最好的青樓跟消遣玩樂的地方。

  其中,魂牽夢縈樓就是全京城最有名的青樓,這裏聚集了全京城最好的姑娘,就連最紅的花魁蕭魂兒也在此。

  令狐羽十六歲便遊歷五湖四海,經年不在家,即便回到了京城,大部分時間也都在魂牽夢縈樓消磨。

  所以令狐夫人才會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罵他是不成材的敗家子。

  令狐羽喜歡美人,而令狐羽本身也是個美人。

  他生來漂亮,玉面朱唇、風流倜儻且俊美無儔,如果為他穿上女裝,其美貌大概會賽過所有魂牽夢縈樓的姑娘,就連蕭魂兒也不得不承認,單論容貌,她尚不及令狐羽的十分之一。

  再加上他那雙桃花眼,即使不笑也像含情脈脈般,惹得所有的姑娘都誤以為他對她們有情。

  所以只要他一來,姑娘們就拼命地對他獻殷勤。

  而他身為令狐家長子的顯赫背景,以及令狐家所擁有的龐大財富,讓令狐羽簡直成了這些姑娘心目中的天神。

  他不僅人長得俊俏又有錢,而且還溫柔體貼,對女人更是好得無話可說。

  即使是青樓中最生嫩的姑娘,他也以禮相待。

  一看到令狐羽踏進門,姑娘們全開始心兒怦怦跳、頭昏眼花。

  「哎喲!令狐大少爺,稀客啊!今兒個是刮哪陣風啊?有好些日子沒見著您呢!」老鴇青姐揮著香味撲鼻的手帕迎了上來。

  「青姐,有沒有想我啊?」

  令狐羽笑得一臉輕浮,還用手指輕拂過青姐的鼻尖,迷人的桃花眼一轉,儘是無限風情。

  「想!我早也想、晚也想,今兒也想、明兒也想,可您就是不來呀!」

  青姐是位年約四十歲左右的女子,由於保養得當,仍是風韻猶存,有著其他姑娘們所沒有的成熟女子韻味。

  「我看你不是想我,是想我懷裏的銀子吧!」令狐羽取出一張銀票,交到青姐的手裏。

  青姐看到那張钜額的銀票,連眼角的魚尾紋也顧不得了,笑得花枝亂顫,活像是抽筋般。

  「哎喲,您說這是什麼話,我是人也想、銀子也想。」

  令狐羽笑了起來,他就是喜歡青姐的直率,所以給錢也總是大方爽快。

  「魂兒呢?」令狐羽問道。

  「她正在為一位夏後國來的客商彈琴呢。」

  令狐羽皺了下眉,轉身在廳裏的椅子坐下,隨即有姑娘為他奉上最好的茶水,但卻被他揮手斥開。

  「大少爺,您看起來好像不開心?」青姐立即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還不是讓魂兒給鬧的。」令狐羽一副受傷的表情。

  「唉!那丫頭傲氣得很,死活就是不肯接客,就連令狐少爺……」青姐苦笑著說。

  蕭魂兒年方十六,早已到了開苞的年紀,京城裏的富商豪紳都紛紛開價要包她,但是她死都不答應,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只是,她越是如此,那些人越是渴慕得厲害,開苞的價碼已經從一萬兩白銀攀升至十萬兩了。

  十萬兩啊!

  貧窮人家單是聽到這個數目,早就昏倒了,這是他們幾輩子的花用呀!

  令狐羽也想得到蕭魂兒,倒不是他多麼喜愛她,只是一種男人的獵豔心態在作祟罷了。

  然而,他要的與眾不同——他要不花分文的得到蕭魂兒。

  令狐羽把這個想法直接告訴蕭魂兒,蕭魂兒只是沈默不語。

  就這樣耗了半年多,這件事還是沒有下文。

  真是不識抬舉的女人。

  令狐羽真不知道自己還是不是人家口中的那個「玉公子」,為什麼他的魅力對蕭魂兒沒有一點作用?

  偏偏青姐怎麼也不肯幫忙;令狐羽知道她把蕭魂兒當作一塊大肥肉,準備狠賺上一筆當她的棺材本。

  花錢嫖妓是對一般青樓姑娘才做的事,對花魁,他要憑自己的魅力獲得才算真本事。

  令狐羽乾坐一會兒,問青姐:「她還是不答應?」

  青姐的回答只是無奈地歎氣。

  令狐羽聳聳肩。「那我回去了,再待下去也是自討沒趣。」

  「哎呀!大少爺,雖然那死丫頭不解風情,可還有百合、牡丹、小燕啊!這些都是包准讓你拔不動腿的絕色美女。」

  「我只要蕭魂兒。」令狐羽冷哼一聲站起身來。

  他在那個女人身上已經花費了半年的時間,居然還不能讓她動心,想起來真是讓他沒面子。

  「我要回去了。呐!把銀票還來。」

  「哪有給了錢再收回去的?」青姐是出了名的守財奴,要她吐出錢還不如把她打死爽快些。

  令狐羽哼哼一笑。

  幾乎是電光石火間,那張銀票就從青姐的懷中回到他的手上,然後他丟了幾兩碎銀在桌子上。

  「這些應該足夠那些茶水錢了,再見。」

  「喂!你這個死小子!」青姐氣得對他的背影破口大駡。

  基本上令狐羽是個名副其實的壞男人。

  他向來不花冤枉錢。

  哼哼!老爹賺錢不易,他可不能隨便浪費。再怎麼說,他也還算是個孝順的兒子呢。

  * * *

  嘖嘖!今兒個真是敗興。

  家裏有個送上門來倒貼的劣等貨,而青樓裏的絕色偏又騙不到手。

  令狐羽的心情惡劣到了極點。

  就在用完晚膳,令狐夫人再次提起他的婚姻大事。

  令狐羽不耐煩地回道:「好啦好啦,我成親!」

  「真的嗎?」令狐夫人驚喜道。

  「這還會有假嗎?」令狐羽依舊一臉不耐。

  令狐夫人笑得都合不攏嘴,「好好,太好了!我馬上就派人去準備,然後廣發喜帖。」

  「不用了,隨便擺個喜堂,兩個人拜一拜就成了。我是娶妾,可不是娶妻。」

  「什麼?」令狐夫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兒子。

  「你說什麼?」

  「像容喜璐這樣的女子怎麼配得上做我的妻子?讓她做妾已經很便宜她了,妻子的位置我可是要留給我最愛的人。」令狐羽眯起眼假惺惺地說。

  「羽兒!」令狐夫人尷尬地道。

  這個不肖子,怎麼可以當著人家姑娘的面說出這種話?

  令狐夫人看著面色蒼白的容喜璐,輕聲道:「容小姐,你千萬別放在心上,他胡說八道慣了。」

  「沒關係。」容喜璐低垂著頭,輕聲細語地說。「只要公子願意娶我,是妻是妾都沒關係。」

  令狐羽驚疑的抬眼看她。

  世上真有這麼逆來順受的女人嗎?

  令狐羽再次細細打量眼前纖弱娉婷的女子,不知道她的神經是不是和她的外表相反——很粗。

  「你真的不介意?」令狐羽再次問。

  「是的。」

  「好吧,今晚就辦婚事,本少爺要娶妾了。」

  這大概是開天闢地頭一遭,有人第一次成親,不是娶妻而是娶妾。

  就這樣,容喜璐嫁入令狐家,成為令狐羽的千金小妾。

  第二章

  真的是很簡單的婚禮。

  簡單到沒有任何形式,甚至連設置個喜堂對拜成親的形式都省了,只是直接把容喜璐送入洞房。

  只要令狐羽今夜和她圓了房,就算收了她,從此她就是令狐家的人;只是大少奶奶這個位置是輪不到她的。

  富貴人家娶三妻四妾是稀鬆平常之事,但娶妻的禮節不可省,父母之命、煤妁之言、聘禮、婚禮、吉祥話,缺了哪個環節都不行;娶妾就不同,往往是隨性、不拘禮節的。

  如果男人喜歡這小妾,還可以辦得較為隆重正式;但若只是貪圖肉體歡愉,就只消差人用頂小軟轎把人接進門就算了事。

  而妻和妾在地位上有著永遠無法相提並論的鴻溝,即使妾得到了男人的寵愛,那些奴僕也只是表面上巴結而已;在親朋好友以及其他人眼裏,只有妻子才能得到應有的尊重。

  容喜璐很安靜,靜得像個人偶娃娃,乖巧地聽從一切安排、任人擺佈,從未有過一點點反抗或是不高興。

  可她越是千依百順,越是讓令狐羽感到生氣。一開始就看她不順眼的鬱悶漸漸在心裏發酵,到最後膨脹成了對她的憤怒。

  她怎麼可以這樣?

  雖然這是大多數女子的命運,遵守三從四德、聽命男人的一切安排……但是她就不會表現出一點點反抗嗎?

  就像左左的小乞丐娘子、寒熙的狂妄公主娘子,甚至是岩岩的小野貓娘子,那些女子即使個性上有惹人厭的地方,卻個個都充滿朝氣、鬼靈精怪的,讓人瞧著就充滿生趣。

  哪像他娶的這位?名副其實的木頭娘子!

  嘖嘖!真是無趣得緊。

  令狐羽在外廳坐了許久,越想越覺得鬱悶,如果珞珞能夠成為他的新娘子該有多好?

  呵呵……先不要說珞珞知道了他的想法會殺了他,只怕爹娘聽到他要娶一個男人進門,會被氣到吐血身亡吧!

  他可沒有斷袖的癖好,只不過是當初也和左左一樣,把珞珞誤認成美人,而且對「她」情根深種,才會在後來挑選女人時,總是忍不住以珞珞為標準去衡量。

  唉!真是倒楣,他怎麼會交到沈瑛珞這種男女通吃的惡魔朋友?

  害他現在娶個妾都這麼老大不爽的。

  可是再不高興,該履行的義務還是要履行,例如恩賜這個木頭小妾一些魚水之歡,讓她早點生個一男半女,免得他老被爹娘碎碎念。

  沒想到他居然會淪落到這個地步,若是被拓拓知道了大概會笑死他吧!

  容喜璐,第一個敢親口要求他娶她的大膽女子;他倒要看看,她在床第之間是不是也這樣大膽。

  想到這裏,令狐羽不禁有些期待了。

  * * *

  容喜璐頂著蓋頭安靜地坐在床沿,就像房間裏的一件擺設般,幾乎沒有生命的氣息。

  令狐羽覺得無聊,懶洋洋地說:「自己把蓋頭掀了吧。」

  容喜璐立即伸出纖細的小手,拉掉了自己的蓋頭。

  「把衣服脫了。」令狐羽繼續命令。

  這一回,容喜璐猶豫了一下。

  「不是要我娶你嗎?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好,要怎麼做我的小妾?」令狐羽故意用一種惡劣而冰冷的口氣說著。

  容喜璐的小臉白了一下,烏黑濕潤的眼瞳隨即被低垂的睫毛掩住。

  她用手慢慢地解開自己身上的衣裳——這是令狐夫人給她的新娘嫁衣,是令狐夫人當年成親時所穿的,穿在她纖瘦的身上有些寬大,仿若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一樣可笑。

  因為令狐羽說成親就成親,他們根本來不及為容喜璐量身訂做嫁衣。

  當衣裳都褪去時,容喜璐蒼白的小臉泛起了紅暈,感到羞怯極了。

  這抹紅雲為她的小臉添增了不少動人的氣息,讓令狐羽不由自主地心動了一下,原來他對這個木頭新娘也是有感覺的呀!

  「繼續,全脫了。」

  令狐羽環臂而站,欣賞著床上的美人饗宴。

  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細瘦的丫頭,原來身材還不錯,纖細的腰肢、修長的手腳、挺立的胸部和渾圓的小臀,竟也顯得曲線玲瓏。

  容喜璐低垂著頭,死命地咬著自己的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最後她閉上雙眼,迅速褪掉身上最後的遮掩,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躲進被窩裏。

  和她平日安靜得像木頭的模樣不同,她閃躲的速度簡直像只受驚的小鹿,這個誇張的動作讓令狐羽啞然失笑。

  他看出她真的在害羞。

  容喜璐全身躲在被子裏,僅露出一張紅撲撲的小臉,她緊閉著雙眼,睫毛像蝴蝶的雙翼輕落在臉頰上,顫巍巍的抖動顯現出她的慌張。

  令狐羽從來沒遇過這樣的女子,心中的冷硬無形中被軟化了些。

  他慢慢地走過去坐在床沿,大手探進被子底下。

  當他的手觸摸到容喜璐那光滑細嫩的肌膚時,明顯的感受到她渾身顫抖得很厲害。

  之前明明還那麼大膽地要求他娶她,現在卻又生澀得比處子有過之而無不及,這種巨大的差異讓令狐羽覺得有趣,心中升起一種難以言語的興奮。

  容喜璐有一對如玉雕琢出來的小巧乳房,柔軟富有彈性,讓人愛不釋手,當他的手在椒乳上撚弄著,原本沁涼的肌膚迅速如火一般燃燒起來,幾乎灼燙了他的手。

  原來她對自己的挑逗是如此的敏感。

  這樣的認知讓令狐羽的心情大好。

  他決定不掀開被子,繼續用自己的手來驗收一下自己的女人是否合格、是否能讓他「性致勃勃」。

  他的手忽輕忽重地玩弄著容喜璐的椒乳,手指在乳尖上畫著或大或小的圓圈,還不時在那櫻蕾上輕輕捏弄。

  「啊!不……」

  強烈的欲潮侵襲著容喜璐,她本能地扭動纖細的身體,拼命想要掙脫令狐羽那雙在她身上肆虐的手。

  「真的不要嗎?」

  令狐羽俯下身來在她耳邊輕呵氣,那種酥麻的感覺讓容喜璐忍不住地呻吟出聲。

  「很舒服不是嗎?」令狐羽輕輕啃咬她的耳垂,手指繼續搓揉著她胸前柔嫩的椒乳。

  酥麻的快感像滴入水中的墨般在體內慢慢擴散,讓容喜璐的思緒開始混亂,她的身體已經無法克制地呈現出最原始的反應,粉紅色的蓓蕾開始挺立,嘴裏不停發出急促的喘息聲。

  「嗯……啊……不要……快受不了了……唔……」容喜璐大口大口地吸氣喘息著。

  她努力地想縮緊身體、併攏大腿,可惜經驗豐富的令狐羽反應更快,先一步固定住她的手腳。

  這麼一來,容喜璐便完全無法反抗了。

  令狐羽察覺到她的反應,不由得啞然失笑,真是個可調教的好女人,僅是這麼簡單的挑逗,就讓她興奮了呢。

  如果再給她下點猛藥,她會怎樣呢?

  才這樣想著,他已經猝不及防地將手探入容喜璐兩腿之間的神秘禁地。

  「啊——」容喜璐尖叫一聲。

  「已經有些濕了。」正如令狐羽所料想的一樣,容喜璐神秘的蜜穀之中,早已經滲滿了溫濕的花蜜。

  「嗯……唔……不……」

  容喜璐的臉幾乎要燃燒起來,她羞窘地用雙手遮掩住自己的臉,發出小動物一樣的呻吟聲。

  「把你的手拿開……」

  令狐羽輕觸著容喜璐濕潤的花瓣,那裏正泌出晶瑩的露珠,緩緩地沿著花瓣滑落。

  「我喜歡你的眼睛。」令狐羽著迷地說。

  容喜璐微微的顫抖,烏黑的雙瞳變得濡濕,有種誘人的楚楚可憐。

  令狐羽看到容喜璐那雙氤氳著情欲的眼眸時,只覺得下腹竄起一股燥熱,原本還無反應的欲望,立即精神飽滿地挺立起來。

  「不要……不要……」當令狐羽的手試圖進入那濕潤的花心欲更深入時,容喜璐忍不住發出細微的哀求。

  「真的不要嗎?」令狐羽邪魅地笑著,完全不理會她的哀鳴,硬是探入她的柔軟中。

  「啊……啊……」當令狐羽的手指開始抽動,容喜璐無法克制自己的發出了柔弱又微妙的呻吟。

  這樣嫵媚的嬌吟聲刺激著令狐羽,讓他感到莫名興奮,身下的欲望也越來越堅挺灼熱。

  生平第一次受到這樣刺激,容喜璐的肌膚暈染成了櫻桃般的緋紅色;而嬌豔欲滴的雙唇不停地發出呢喃呻吟,頭則不斷的往後仰,如雲的秀髮披散開來,閃著絲緞般的光澤。

  「喜歡嗎?」令狐羽柔聲問道。

  「唔……好奇怪……」容喜璐嬌喘著。

  覺得時機已差不多,令狐羽迅速解除自己身上的束縛,當那灼熱的欲望完全呈現時,不小心瞥見的容喜璐驚訝地叫了一聲,隨即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心兒怦怦跳個不停。

  「喜歡嗎?」

  令狐羽掀開被子,如火般的情欲使他們即使裸身也不覺得冷,容喜璐的身上甚至還有著細碎的汗珠在滾動。

  容喜璐羞澀得說不出話來,小手被令狐羽強硬地牽引觸摸那堅挺的欲望。

  容喜璐在心中驚叫,這種感覺真的好……不可思議。

  「它會讓你更快樂的。」

  令狐羽戲謔的挑逗她,他雙腿圈住容喜璐纖細的柳腰,故意用硬碩在她誘人的花瓣外摩擦著,企圖激發出她更多的渴望。

  「啊——」容喜璐忍受不住體內所傳出的空虛感,不由得發出了難耐的呻吟聲。

  令狐羽曖昧一笑,繼續逗弄那濕潤的花瓣。

  「嗯……」容喜璐忍不住地扭起身體來,主動挺起纖腰迎向他灼熱的欲望。

  「告訴我,想不想要?」令狐羽將手栘向她的椒乳揉搓,讓她早已挺立的櫻蕾更加腫脹。

  「啊——想……」容喜璐幾乎要哭出來。

  「真乖。」令狐羽露出滿意的笑容,隨之腰身一挺,碩大的堅挺悍然地進入她體內。

  「啊……痛……好痛……」撕裂般的劇痛瞬問由下身向體內四處擴散,傳遍了容喜璐全身。

  「乖,一會兒就好。」令狐羽哄著身下的人兒。

  「不要了……好痛、好痛啊……」容喜璐夾雜著痛苦的呻吟聲不斷自嬌嫩的雙唇流瀉出。

  「你的眼睛真迷人,是我見過的最漂亮迷人的眼睛。」令狐羽勉強克制著自己的衝動,親吻著容喜璐的眼睛呢喃道。「就像那些可愛的梅花鹿,以後我就叫你小鹿好嗎?」

  「小鹿……」這樣可愛而親密的稱呼,讓容喜璐的心頭一喜,身體的痛楚頓時減輕了許多。

  令狐羽乘機進入了她身體最深處,然後挺腰開始擺動。

  「啊……嗯……」隨著令狐羽的抽動加速,沒多久容喜璐便陷入了激烈的快感……

  在一波波欲念的焚燒下,她的思緒陷入昏沉,身子像汪洋中的一條小船,隨著令狐羽的衝刺,在欲浪中起伏著。

  容喜璐沉浸在炫人的迷醉中久久不能自拔,而緊窒的私密處更是不停迎合著令狐羽的衝刺;一波波的快感不斷襲來,讓令狐羽幾乎無法控制自己。

  「小鹿……你這個可惡的小妖精……唔……我要為你瘋狂了。」

  令狐羽緊摟住她的纖腰大力挺刺,他已經顧不得容喜璐的感覺,只想讓自己快點達到最高峰。

  這是以往從未出現過的情形,他總是樂於和女人周旋,看著她們在自己的身下欲仙欲死,是他最大的享受。

  可是,這個看起來青澀的丫頭,居然讓他快要失控了。

  他全力抽送,那令他銷魂的花壁緊緊吸住他的堅挺,傳來陣陣教人蝕骨的酥麻感。

  令狐羽用勁全力地攻入容喜璐的深處,瞬間到達了巔峰。

  幾乎同時,容喜璐溫濕的私密處也泛起強烈的痙攣,兩人完全融為一體,再也沒有絲毫的縫隙。

  「該死。」令狐羽依依不捨地將自己從她的體內退出,容喜璐竟然讓他完全失控了,這可不是好現象,他不應該這麼快就玩完了呀!

  容喜璐全身依然輕顫著,快感似乎還沒有完全自她體內散去,她全身呈現妖媚至極的緋紅色澤,綻放著動人的嬌豔。

  這種出奇的美麗讓令狐羽目眩,難道說他真的得到了一個寶物?

  只是一次交歡就讓自己如此失控,實在有違他令狐羽的花花公子作風;看了一眼蜷縮在床上的女人,心緒紊亂的令狐羽抓起自己的袍子胡亂穿上,轉身走出房間。

  容喜璐凝視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那雙即使在痛楚時也僅是濕潤的星眸緩緩閉上,淚水終於不聽使喚地滾落下來。

  羽哥哥……

  你不記得我了嗎?

  * * *

  令狐羽回到自己的宅院,早先讓母親安排在自己身邊的丫鬟巧真點了蠟燭,睡意朦朧地出來迎接他。

  「少爺?您怎麼回來了?」巧真好奇地問。

  「給我收拾床鋪,我要在這邊歇息。」

  令狐羽的臉色有些陰沈,佈滿嗜血困獸的危險氣息,全然見不到白天那種意氣風發、風流倜儻的花花公子模樣。

  「咦?」巧真詫異地驚疑了一下,隨即放好蠟燭,歡天喜地的去收拾少爺的床鋪。

  莫非少爺不喜歡新收的妾室?

  那真是太好了!

  巧真手腳俐落地趕緊收拾,忍不住心情愉快地幻想著自己的美好未來。

  原來,容喜璐並沒有被安排在令狐羽平素所居住的院落裏,而是被安排在隔壁的房子,那裏原本是丫鬟巧真居住的地方。

  說是丫鬟,其實大夥兒都心知肚明,巧真是令狐夫人為令狐羽安排好的小妾,只等令狐羽一旦正式成親,娶了妻之後,巧真就會由丫鬟搖身一變成為姨少夫人,所以她才會擁有一座自己的小院子。

  巧真是令狐夫人從娘家那邊帶來的女僕,世代在她家為奴,令狐夫人從小看著她長大,自然信得過她。

  再加上她長得不錯,稍微打扮一下,也是個吸引人的俏麗女子,個性溫婉又頗識大體;如果不是礙於主仆之分,一心想快些娶兒媳婦的令狐夫人,甚至覺得讓巧真做兒媳婦也不錯。

  但是令狐羽卻不曾碰過巧真,雖然他貪戀美色,是個名副其實的好色鬼,但他卻從來不對家裏的丫鬟女僕下手。

  他自己的說法是——兔子不吃窩邊草。

  巧真不免對這情況感到失落,她巴不得他早點要了她,假使她能夠懷孕生個兒子,那她早晚會成為令狐家的少夫人,即使成不了正室,至少也能成為一個姨少夫人。

  所以巧真討厭容喜璐,覺得這個女人真不要臉,哪有追著男人、主動要男人娶她的女人?

  雖然少爺娶她為妾,卻沒以周公之禮相待,巧真的嫉妒這才平緩了一些,稍稍松了口氣。

  少爺連洞房花燭夜都不願和容喜璐一起過,更是讓她快樂極了。

  令狐羽躺在床上,懶洋洋地不想動,卻見巧真立在床邊不走。

  「怎麼了?你去休息吧。其他事情別的丫鬟來做就行了,明兒個我讓娘再撥給你一棟院子。」

  「啊!不不……」巧真急忙慌亂地說:「我不要什麼院子,只要在少爺身邊伺候您就好了。」

  令狐羽看了她一眼,熟知女人伎倆的他,自然明白她心裏在想些什麼,他淡淡一笑。

  「你先下去吧!我想休息了,明天早上準備好洗澡水,我現在太累了,明早再洗。」

  「是……」巧真猶疑了一下,最後還是答應了,但是心頭卻又浮起一抹不安。

  少爺雖然好女色,卻一直有個奇怪的癖好,就是無論在什麼地方和女人歡愉之後,一定會馬上洗澡,且不會和那女子同床共眠。

  為什麼這次他沒有要求馬上洗澡?

  這麼說……他沒有碰那個小妾了?

  是這樣吧?一定是這樣的!

  按照少爺的個性,無論擁抱了哪個女子一定會洗澡,若不馬上洗就說明了他沒有……

  巧真心裏原本的擔憂立即轉為喜悅,幾乎快要跳起來大聲慶祝了。

  「奴婢就在外間,少爺有什麼吩咐喊一聲就成了。」巧真刻意用最溫柔、最甜美的聲音說道。

  「好,你退下吧。」令狐羽有些不耐煩地揮手。

  真是無聊極了!

  這些女人都把他當成了什麼?將來大富大貴的籌碼?還是養尊處優的依靠?

  有胸無腦的生物真是無趣得很。

  令狐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大半宿,腦海裏竟然一直縈繞著一雙小鹿般溫潤的烏黑眸子,那雙眼睛凝視著他,好像已經凝視了他千百年似的。

  小鹿……

  我的小鹿新娘……

  在似睡非睡的恍惚之中,令狐羽的腦海中浮現出這樣奇怪的字眼。

  第三章

  翌日,是個大好天氣。

  秋日的天空格外高遠,湛藍如洗的天空宛如一面深邃悠遠的鏡子,抬頭仰望時,總會有種要被吸進去的莫名錯覺。

  湛藍天空沒有雲朵遮掩,和煦微風從敞開的大門吹進來,明媚陽光斜照在廳堂的大埋石地板上,留下一地黃金般的燦爛。

  這一切的總總都讓人有種現在並非萬物即將凋零的秋天,而是充滿蓬勃生機的春日的錯覺。

  可是這樣讓人心情大好的天氣,令狐家大廳裏的人卻都皺緊著一張臉,像是發生了什麼令人不快的事。

  已經等了半個時辰,新娘子還沒來請安。

  令狐夫人看了看臉色凝重的丈夫,再看看一副沒事模樣、優閑喝著茶的兒子,無奈地說:「或許是璐兒身體不舒服,要不先差個人過去看看?」

  令狐修冷哼一聲,「讓羽兒去。」

  令狐羽喝下最後一口茶,甩袖站起身,拂了拂身上根本就沒有的灰塵,然後笑眯眯地說:「這可是你們相中的媳婦,如果她不懂事也怪不得我是不是?我早說過了,一個人過活還來得暢快順心呢。」

  令狐夫人微嗔地瞪兒子一眼。「少貧嘴了,快去把她帶來。惹惱了你爹,你爹恐怕要拿家法伺候了。」

  令狐羽想到家法用的藤條落在容喜璐身上時的情景,不由得心軟了一些。「好,我去叫她就是。」即使再不中意她,好歹也有一夜晌歡的情分,他不忍看她太難堪。

  * * *

  出了大廳,令狐羽在門口看到站在外面聽候傳喚的巧真,他皺了皺眉問:「你有叫醒她嗎?」

  「有,少爺起身之後,奴婢立刻就去隔壁喚醒她,並且告訴她要來大廳向老爺、夫人請安奉茶。」

  「哦!」令狐羽仍皺著眉,難道說是因為昨夜自己玩得太過火,她才起不了床?

  應該不至於吧!

  自己才要了她一次,而且時間還不算長,就算她是初經人事的處子,也不至於如此虛弱吧?

  想著想著,令狐羽已經走到容喜璐所居住的流芳閣。

  * * *

  「小鹿?」

  令狐羽走了進去,房裏一片靜悄悄,他喊了兩聲沒有人應答。因為他惡意的刁難,沒有吩咐僕人前來,所以這個院子並沒有僕人伺候。

  令狐羽走進臥室,發現臥榻上的被子已經折疊好,卻不見容喜璐的人影。

  她去哪里了?

  令狐羽感到奇怪,把這個本來就不大的小院落裏裏外外找了一遍,還是沒找到容喜璐。

  「小鹿、小鹿?」令狐羽開始有些著急,不禁大聲呼喚。

  「相公,我在這裏。」隱約從後花園傳來容喜璐微弱的回應。

  令狐羽大驚,急忙跑過去。

  令狐家的宅院很大,後花園又分了幾個院落,廳台樓閣錯落有致,小橋流水潺潺,是個修身養性的好地方。

  令狐羽找了一會兒,才在一個種滿菊花的花圃中找到淚眼汪汪的小女人。

  「你跑到這裏來做什麼?」令狐羽劈頭就問。

  「我……對不起。」容喜璐的眼眶泛紅,似乎已經哭了好一會兒。

  「對不起有何用,你幹嘛跑來這裏,讓爹娘等了你半個時辰?」

  「我……我找不到去大廳的路。」容喜璐低下頭,露出纖細白皙的頸項,宛如剛綻放花苞的白菊,讓令狐羽的心不禁蕩了一下。

  「找不到路?」令狐羽不信的嗤笑,「你沒搞錯吧?難道說你迷路了?」

  「嗯。」容喜璐用宛如蚊鳴般的聲音輕應一聲。

  原本令狐羽還以為她在開玩笑,但看她的模樣似乎不假,他不由得感到好笑。

  「在家裏這麼小的地方你也能迷路?」

  老天!難不成他娶了個超級路癡?

  「我……我不知道……早晨起床時,我看到太陽從北方升起來,好奇怪……」說著,容喜璐的聲音更小了。

  「不會吧?」令狐羽幾乎要吐血了,人家說太陽從西邊升起已經很離譜,她居然看見太陽從北方升起?

  「真的。」容喜璐見他不相信自己,急忙抬頭大聲說道,然後用手指了指太陽。「看,太陽現在還在北邊的天上呢。」

  令狐羽快要昏厥了,上前拉住她的手,感覺她的手心冰涼,羅裙還被草上的露水打濕了,也不知道她站在這裏多久了。

  「天哪,你真是個超級大路癡。」

  「我……我從小就這樣了。」容喜璐的小臉泛起紅暈,害羞的想把自己的手從令狐羽的手中抽出來。「除非是我生活了很久的地方才會慢慢習慣,否則總是會弄得自個兒暈頭轉向的。」

  「你沿著青石板小徑一直朝前走,就能走到前面的大廳,怎麼會轉到後花園來呢?」令狐羽不信地問道。

  「我怕自己迷路,所以特意問過巧真,是她告訴我應該朝這邊走,可是我走過來之後,就發現自己陷入迷宮裏了,好多的路、好多的亭子、好多的院子、好多的花朵,好多好多……」

  「巧真?」令狐羽的眉心一皺,沒想到那丫頭居然這麼欺負容喜璐?

  他最厭惡這種自以為是、愛耍小聰明、搞小手段的女人,令狐羽對巧真的印象霎時壞到了極點。

  「小傻瓜。」他忍不住歎了口氣,覺得眼前的女人有種惹人憐愛的特質,二話不說的一把將她抱起。

  「哇!」容喜璐發出驚呼聲。

  「我們先回房,這樣你就不會迷路了。」令狐羽微笑著說,眼裏閃爍著異樣灼熱的光芒。

  容喜璐被他瞧得心兒慌亂,小臉頓時燒紅了起來,羞澀地閉上雙眼,小手不知道該往哪里擱放;猶豫了一會兒,她最後還是摟住令狐羽的頸項。

  令狐羽平日習慣穿一身的長衫,襯著他修長挺拔的身子,給人一種玉樹臨風、飄逸瀟灑的感覺,但也易令人誤以為他身材纖瘦。

  但是觸摸之後,很快的會發現他的身體其實碩健結實,胸膛厚實且寬闊,硬實的肌肉宛如厚鐵板。

  就像昨夜,令狐羽的體魄著實讓容喜璐害怕了好一會兒,她一直以為自己的相公是個文質彬彬的美男子,裸裎相見之後,她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靠在令狐羽的懷中,她心中所有的惶恐與不安頓時全消失得無影無蹤,一種摻雜些許心痛的幸福感,將她緊緊包圍,讓她綻出了甜美的笑顏。

  她那美麗的笑靨讓令狐羽原本就躁動不已的欲望更加蠢蠢欲動,顧不得給爹娘請安的大事,他直接將容喜璐抱回流芳閣。

  比起那些繁瑣且毫無意義的儀式,他現在更迫切需要好好「愛」這個傻兮兮的小女人。

  * * *

  「不行,我得去跟爹娘請安……」發現自己的衣服正一件件減少,容喜璐用微弱的聲音向壓在她身上的男人抗議。

  「不要管那種瑣碎的小事。」令狐羽向來放浪不羈,一向都是遵從自己的欲望行事,現下他只想把她壓在身下,狂亂地愛她。

  他認為真正的愛,不是做些表面功夫,只有在最關鍵的時刻才會顯現出來的。

  容喜璐眼裏閃過一絲擔憂,但是她的最大心願就是讓自己的夫君快樂,所以立刻閉上嘴不再反抗。

  容喜璐的耳垂被令狐羽啃咬過後,泛起酥癢的痙攣,她拼命地想抗拒這種感覺,但卻沒有用,她的身體根本就不受控制。在那種酥麻的感覺衝擊下,她無力地掙扎幾下後,身子便軟了下來。

  令狐羽感覺到她的變化,變得更加肆無忌憚,雙手在她的身上慢慢地遊走,同時在她耳邊得意地說:「很舒服吧?你已經從姑娘變成少婦了,我會讓你得到更多快樂的。」

  容喜璐知道令狐羽說的沒錯。

  他觸摸到的都是她身上最敏感的部位,而且撫摸的手法那麼熟練,她根本無力抵抗,雖然懷疑為何才擁抱過她一次的令狐羽怎麼會這麼瞭解她的敏感處,但是蜂擁而來的欲望與酥麻的感覺,漸漸地淹沒她的理智,讓她陷入欲望的洪流之中不能自已,再也沒有心思去思考這個問題。

  「真美。」

  在光天化日之下欣賞容喜璐的身段,令狐羽發現她比昨晚在燭光下時又更美了幾分。

  許多美人只適合夜晚,因為朦朧暈黃的燭光往往能將面容普通的女人化為下幾天仙般。

  所以這類的女子都禁不住日光照耀,一旦暴露在日光下,就如同妖怪現形般,立刻露出真面目,那些遮掩不住的雀斑、皺紋,或是粗糙肌膚,都讓人覺得難以忍受。

  這也是令狐羽只喜歡夜晚狎妓,卻從來不夜宿青樓到天明的原因,他厭惡看到美女在白日因陽光而現形。

  而容喜璐卻截然相反,她的容貌稱不上傾國傾城,在燭光下看甚至覺得有些單薄,可是在陽光下,卻發現她那纖細的柳眉、小巧的臉蛋是那樣的細緻,那雙烏黑的瞳眸更是盈滿誘人惑魂的魅力。

  她有一雙修長筆直的玉腿,纖細異常的腰身襯著她那玲瓏的胸部和圓翹的美臀,全身柔和的線條充滿極度的柔美與誘惑。

  此刻,那充滿彈性的椒乳傲然挺立,仿若成熟的水蜜桃般嬌嫩欲滴,上面兩枚鮮紅嫩梅微微翹起,讓人頓生想張嘴吮吻的感覺。

  令狐羽看得欲火焚身、口乾舌燥,不由自主地伸出雙手輕握住她胸前寸椒乳揉捏起來。

  「啊……」嫩梅隨著他雙手的動作,微微顫抖著,像在期待什麼一般,讓容喜璐忍不住地發出細微的嬌吟。

  令狐羽溫柔的搓揉著她胸前那對鮮紅飽滿的嫩梅,酥麻的快感由乳尖竄至身體各處,讓容喜璐腦袋空白、全身發軟。

  容喜璐不自覺地顫抖呻吟著,伸出雙手在空氣中無助地想找尋可以依靠的地方,最後她緊抓住男人的臂膀不放,宛如那是她的救命浮木。

  「舒服嗎?」

  令狐羽的雙手一刻也沒停下來,用盡各種方法瘋狂地撫弄那對如玉雕琢般的椒乳,仿佛要把這對惹人愛憐的渾圓揉碎,而他的呼吸也變得越來越粗重。

  「嗯……啊……」容喜璐不自覺地呻吟起來。

  令狐羽的手慢慢伸向她的身下,在經過昨夜初經人事的洗禮之後,容喜璐當然知道他接下想來要做什麼,似乎是本能的反應,她的下身頓時濕潤了起來,私密處像有萬隻螞蟻噬咬,酥癢得讓人受不了。

  當令狐羽的手不安分的對柔軟的身體肆虐地挑逗時,身下的人兒扭動不已。

  如果不是昨夜自己親自為她破了身,令狐羽幾乎要懷疑她是不是久經風塵的淫蕩女子了。

  「這麼迫不及待嗎?小妖精。」令狐羽的身體也越來越熱,他使力地捏弄起來。

  「啊!不!啊啊……」快感像潮水般淹沒了容喜璐,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像蛇一樣扭動起來。

  「說你要我。」令狐羽咬著她的耳朵說。

  「唔……」

  容喜璐的蜜唇被他撫摸過後,變得火熱滾燙,沉淪於欲望中的意識也開始變得漸漸模糊。

  「乖小鹿,說要我。」令狐羽輕哄著。

  「我要……」

  「要什麼?」

  「要……啊啊……」她就像個蕩婦般,在令狐羽的引導下,慢慢地張開雙腿,扭動著腰,嘴裏含糊不清地發出嫵媚的呻吟。

  看到容喜璐這麼放蕩的樣子,令狐羽笑得饒富興味,迅速褪去自己的衣服,快速的朝容喜璐挺進。

  「啊……」快感像火一樣,從兩腿間迅速竄燒至容喜璐的全身,讓她失控地叫了出來。

  昨夜原本殘留的些許疼痛感,現下只感到全身火熱滾燙,宛如正置身在火海中。

  令狐羽每沖剌一次,欲望和快感就將她的矜持和羞澀完全吞噬;她呻吟著、迷亂地扭著身子,只要能讓令狐羽感到快樂,她願意做任何事。

  羽……只因為是你,我才會願意這樣的……

  欲望一直持續燃燒著……最後,令狐羽的表情也變得猙獰起來,一邊粗喘著氣一邊使勁地在她的私密處衝刺。

  「小鹿,把腰抬高點……」他的腦海裏只剩下愉悅的白光,連容喜璐的面容都變得模糊。

  容喜璐乖乖地照著他說的去做,纖柔的身子隨著他劇烈的律動而上下起伏著;而在聽到他而發出粗嗄的低吼後,她感到他的欲望釋放在自己的體內。

  幾乎是同時,一陣尖銳的快感從下身竄來,容喜璐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消失了,只剩下掀天揭地而來的快感。

  她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整個人像是在急速墜落,又像在虛無中漫遊。她甚至感到一絲恐懼,害怕自己會在這沒頂的快樂中消失。

  過了許久,她才從虛無的仙境中回到現實世界,房間裏似乎還回蕩著她剛才肆意的呻吟聲。

  令狐羽整個人癱了下來,趴在她身上大口地喘氣,但手仍不安分地揉搓著她的椒乳,而麻痹感官的快感仍隱隱在他體內繼續蕩漾。

  簾縫透進了幾縷陽光,將榻上兩人交纏的身軀暈染成高貴且優雅的銀白色,在朦朧的光暈當中,裸身的令狐羽像天神般完美,容喜璐看得入迷了,帶著濃濃的迷醉慢慢沉入夢鄉。

  * * *

  在睡夢中,她仿佛又回到了從前。

  那時候她只有七歲,容家正處於鼎盛時期,生意做得很大,家裏經常接待生意上的朋友,人來人往好不熱鬧,而她的娘親很早就過世了,爹爹之後又續娶了八個姨太太,所以家裏熱鬧得厲害。

  容喜璐甚至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個姐妹,後來才明白,爹爹不停娶妾的原因是想生個兒子;可惜不曉得是怎麼回事,八位姨太太生了許多孩子,卻依然都是女娃兒。

  爹爹的脾氣因此變得很不好,經常大發雷霆,讓容喜璐很害怕,除了每日晨間去向爹爹跪安,其他的時間她都躲在後花園的偏僻角落,不想讓別人找到她。

  姨太太們不時互相爭風吃醋,只顧著疼自己的女兒,哪有人會把容喜璐放在眼裏,甚至還會欺負、打罵她,巴不得她這個容家大小姐早點死去。

  雖然貴為千金大小姐,容喜璐的日子卻一點也不好過。

  所以她小小年紀卻已懂得人間險惡。

  那一天,家裏的仆傭們全跑到了前廳,她聽到丫鬟說家裏來了貴客,所以全部的人都忙著去伺候貴客了。

  容喜璐覺得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客人居然能夠讓爹爹叫一家子的仆傭們都忙亂成這樣呢?

  雖然丫鬟特別囑咐她,要她乖乖地待在後院,但是好奇終究是孩子天性,容喜璐偷偷地跑到了前廳,躲在門外面往裏面瞧。

  裏面都是些沒什麼異樣的大人,既沒有三頭六臂,也沒有藍眼睛綠眉毛,想看怪物的容喜璐不免感到失望;正當她微微地歎口氣時,背後突然暴喝一聲。

  「你偷看什麼?」

  「哇!」瞬間,容喜璐的心幾乎要嚇得蹦出胸口,兩腳一軟地跌坐在地上。

  「喂,你是誰?」那聲音好奇的問著。

  容喜璐回過頭來,發現是個極漂亮的少年站在她身後,少年的眉心戴著一塊玉石,胸前掛著長命百歲的金鎖片,就像觀音娘娘身邊隨侍的金童一般好看。

  容喜璐看得有些著迷。

  少年不耐煩地哼道:「你到底是誰?」

  「我……我叫小璐。」容喜璐小聲地回答。小璐是死去的娘親喚她的名字。

  「小鹿?哪個鹿?」少年發現她有著白玉般的臉蛋,眉心還有顆小小的紅痣,煞是可愛逗人,再加上一雙烏黑濡濕的大眼睛,看起來就像個娃娃般,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往她的小臉捏一捏。

  「就是美玉的那個璐。」

  「哦。」少年又哼了一聲。

  看著她蒼白的小臉上還沾著泥巴,模樣可笑極了,少年嘲諷的說:「你是從泥巴裏剛被挖出來的美玉嗎?」

  「啊?」容喜璐不明白他的意思。

  她臉上的泥巴是剛才在花園裏的花圃裏沾上的啊。

  「羽兒,你在門外做什麼?」大廳裏面有人呼喚著少年。

  令狐羽突然牽起容喜璐的手,二話不說地拉著她走到裏面,然後大聲說:「爹爹,我要她跟我玩,這個美玉很有趣。」

  「胡鬧!」令狐修沒想到自己的兒子這麼不成器,到了別人家裏拜訪也要勾引人家的小姑娘,真是失禮。

  容德凱卻是笑容滿面地說:「這是小女,難得令郎如此喜歡,不如我們結為親家,你看如何?」

  令狐修怔了一下,他這趟來夏後國是談生意的,而容家是夏後國最大的商號,在夏後國有著商界龍頭的地位,如果和容家定親,的確不失為一樁美事。

  「好啊!」令狐修開心地點頭答應。

  而兩個孩子不知道大人們替他們決定了什麼,只管牽著手一同出去玩耍。

  令狐羽的風流天性從小就表露無遺,雖然容喜璐長得不是頂美,卻格外令人覺得可愛,在陌生的夏後國他又沒有其他玩伴,便每天和容喜璐在一起。

  兩個小孩相差四歲卻依然能玩在一起,是因為容喜璐對令狐羽千依百順的態度。

  令狐羽嫌棄容喜璐那個美玉的璐叫起來沒什麼趣味,自作主張地將她改為了「小鹿」,因為她有雙小鹿般烏黑晶亮的大眼睛。

  「小鹿,我爹說將來你會成為我的娘子哦。」在臨別前,令狐羽這樣對容喜璐說。

  容喜璐聞言,整張小臉霎時酡紅了起來。「娘子是什麼?是不是成了羽哥哥的娘子,就可以永遠和羽哥哥在一起了?」

  「當然。」

  「真好!」容喜璐興奮地跳躍直拍掌叫好,內心開心得不得了。

  「那讓我親一下吧。」令狐羽忍不住露出壞壞的笑臉。

  「嗯。」喜璐立即閉上雙眼,主動嘟起紅豔的嘴唇。

  令狐羽雖然驚訝了一下,還是在她的唇上印下自己的唇瓣。

  這是他們彼此之間的第一次親吻,也是彼此的初吻。

  第四章

  令狐羽睡不著。

  因為自幼習武的關係,他的體力較普通人要好上許多,白天根本就沒有睡覺的習慣,而他也沒有和女人白天同床共枕過,現在這種情況更讓他睡不著。

  他用右手撐起自己的腦袋,側著身子欣賞身邊正呼呼大睡的小女人,不安分的手又慢慢爬上容喜璐柔軟的雙峰,想起剛才的激情,他的身體又開始燥熱起來。

  真是糟糕!

  他起初以為自己不會對容喜璐感興趣,起碼不會對她的身體感興趣,哪里想得到這個外表不出眾的女子,居然讓他大白天就像發情的猴子一樣,激動不已。

  真是糟糕極了!

  他用一種極複雜的目光審視著容喜璐,熟睡中的她,散發著一股俏麗柔和的感覺,纖細的雙眉襯著長睫毛的眼睛,秀挺的鼻子配著柔軟細緻的紅唇,瓜子臉在烏黑長髮的遮掩下,隱約露出瑩白的肌膚。

  唔,越看她越覺得她還真耐看哩!

  令狐羽將視線向下移至她胸前嬌俏的豐挺,心不知為何怦然一跳,這只不過是容喜璐身體的一部分,他還曾經見識過比這更性感的雙峰,可是他卻從來沒有過這種悸動的感覺。

  為什麼?

  心口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令狐羽顫抖著手撫摸她那粉紅蓓蕾,在他的愛撫下,小巧可愛的嫩梅逐漸尖挺,微微的顫抖著,似乎在懇求他的憐愛。

  「小妖精……」令狐羽低聲呢喃著。

  她的身上似乎有某種魔力吸引著他,而魔力的根源,就是她那雙眼睛讓他留下的深刻印象,烏黑明亮又泛著濕潤的光澤,好像要把他吸進去的魔鏡一般。

  那是一雙似曾相識的眼睛,可是他怎麼也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嗯……」令狐羽的手微微加重了力道,睡夢中的容喜璐立刻下意識地發出嬌柔的歎息,當令狐羽用指尖輕捏著粉紅色的頂端時,電流般的麻癢,使她的呻吟混亂起來。「啊、啊啊……」

  「還不醒嗎?」令狐羽好笑地看著她依然緊閉的雙眼。

  他的手順著容喜璐纖細的腰向下移,那宛如凝脂般光滑細緻的肌膚,在令狐羽的撫摸下變得更加敏感。

  當他順著柔軟的曲線向下來回撫動時,容喜璐的身子突然一顫,快感好像小石子落入水中激起的波紋,從私密處向全身蔓延而去。

  「啊……啊……」一直害羞裝睡的容喜璐,赧然地想合起雙腿,卻被令狐羽的大手制止住。

  「乖小鹿,你真的好甜美。」令狐羽一邊在她的耳邊說著甜言蜜語,手指在柔軟的私密處輕輕的撫著,彷佛帶有魔力的手令人更加迷亂。

  容喜璐感到刺激的快感一陣陣的傳來。

  「喔……嗯……不、不要了……」她的瀏海散在額頭上,面頰潮紅,眼神渙散而迷蒙。

  令狐羽的右手輪番地揉著她越來越豐挺的椒乳,雙峰在手指所帶來的快感下微微顫動,另一隻手則越來越快地揉撫著容喜璐的柔軟;容喜璐感到快意越來越強,快感在反覆的衝擊下,如波浪般一波一波的越來越高,誘人的喘息聲也隨之越來越高揚。

  「啊……羽……」突然之間,強大的快感在她的體內炸開,將她推入一片無意識之中。

  意外她這麼快就達到頂端,令狐羽怔了一下之後壞壞笑道:「沒想到你這麼敏感,這身子如果加以調教,真不知要讓男人如何發狂呢?」

  容喜璐的小臉驀地燒紅了,急忙拉緊被子欲往自己身上蓋,卻被令狐羽伸手攔住。

  「乖小鹿,你爽快了,我可還憋得緊哪!」

  令狐羽將容喜璐的小手拉到自己的胯間,一觸到那灼燙的硬碩,容喜璐的小臉更加羞紅。

  「來,像這樣摸一摸它。」令狐羽耐心地教導著她。

  容喜璐正尷尬羞窘之時,門外傳來輕聲的叩門聲。

  「大少爺、姨少夫人。」

  「什麼事?」令狐羽皺了皺眉,感覺掃興。

  「老爺有請兩位,快請過去一趟吧。老爺和夫人可一直都在大廳上等著呢。」外面傳來的是巧真嬌柔的聲音,可這聲音怎麼聽都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知道了,你先過去吧。」令狐羽用更加冷肅的聲音回應。

  「是。」巧真原本還想多說兩句,可是機伶的她自然分辨得出主子語氣中的不耐,最後她不甘心地站了一會兒後轉身走了。

  本以為少爺根本不會對容喜璐感興趣,沒想到他居然在大白天裏也迫不及待地擁抱她。

  少爺從來不曾在白天和女人親熱過呀!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

  縱然巧真心裏有千萬個不平衡,但她終究是個奴才,即使吃醋也輪不到她使性子,只有在心裏狠狠詛咒討人厭的容喜璐。

  妖精、狐狸精、壞女人,早晚有一天會被少爺休掉……

  * * *

  當令狐羽和容喜璐匆匆趕到大廳時,立即發現氣氛異於尋常。

  「爹,怎麼了?」令狐羽看著臉色鐵青的父親問。

  「我還要問你怎麼了!」令狐修猛地站了起來,狹長的丹鳳眼此時正危險地眯起,就像要獵殺野獸的獵人一樣。

  「我?我很好啊,這不就帶著喜璐來給爹娘請安了嗎?」令狐羽聳聳肩,一臉的不在乎。

  容喜璐膽怯地走到令狐修的面前,丫鬟立即在地上放了一塊軟墊,容喜璐跪下去,正準備取丫鬟送過來的茶盅——

  令狐修冷喝道:「不必了!」

  容喜璐的手抖了一下,慢慢地垂到地上,跪在地上直磕頭。「媳婦知錯,請公公懲罰。」

  「拿家法來!」令狐修皺緊雙眉低吼。

  巧真立刻奉上早已準備好的家法,那是一根拇指般粗的藤條,別說是細皮嫩肉的富家幹金受不得,就連皮粗肉厚的奴僕挨一頓打,也會皮開肉綻痛苦不堪。

  「爹,你要做什麼?」這下連令狐羽也吃驚了,他上前擋在容喜璐的面前。「她沒有犯錯吧?」

  「沒有犯錯?日上三竿還不來請安,這是大不孝。新婚第一日就如此懶惰,日後還了得?有這樣的女子持家,恐怕金山銀山也要被她敗個精光。」令狐修冷然的怒斥。

  「她不是不想來請安,只是迷路跑到後花園而已。」令狐羽心急地替容喜璐辯解。

  「哼!那你去接她了,她為何還不來?還勾引丈夫在光天化日之下做那丟人之事,這樣下賤無恥的女人,如果不好好教訓,令狐家的名聲怕要被她給敗壞了!」

  令狐羽吃驚地看著發怒的父親,「那不是她的錯,是我勉強她的。如果爹要懲罰,就懲罰我好了。」

  「你還替她著急?滾到一邊去,待會兒少不了你的。」令狐修一把推開兒子。

  「爹!」令狐羽急了,上前抓住父親的手。「您不能打她,她的身體瘦弱,怕是吃不消。」

  「相公,這都是妾身的錯,請您讓開吧。」一直沈默的容喜璐平靜的開口。

  令狐羽詫異地回頭,看到她倔強的笑容,心裏一陣悸動。

  「爹,您儘管處罰吧!這都是媳婦的錯,不關相公的事。」

  令狐修毫不留情的揮起藤條,「這不是為父的不慈,只能怪你太過放肆。你的這些小叔和小姑們可都看著你的作為,如果待你不嚴,以後只怕難以服眾!」

  「是,媳婦明白。」

  一般執行家法時,是讓受罰的人趴在一個板凳上,然後按住頭和手腳、剝去褲子,然後由一家之主施刑。藤條打在屁股上,抽打處無不皮開肉綻,最後再由他人扶去上藥。

  而容喜璐是女子,當然不適合這種方式,所以令狐修選擇了較輕一點的懲罰:打手心。

  然而那嬌嫩如花瓣的手心,怎堪如此的虐待?不消幾下就泛起了血痕,容喜璐的臉色也變得蒼白,可她始終倔強地緊咬住自己的嘴唇,不吭一聲。

  令狐羽原本還想向母親求救,可是看到母親身邊緊挨著巧真的娘,一個專會媚上欺下的老刁奴,便改變了心意;再瞄一眼巧真眼中掩飾不住的快意,他更是心中有數了。

  定是巧真母女在爹娘面前搬弄是非。

  八成是欺負容喜璐無依無靠,進門的身分又是低下的妾,所以就故意設計折磨她。

  對她們卑劣的行徑,令狐羽在心中冷笑。

  他再度望向容喜璐,卻已經沉住了氣、靜下心,正好,他倒要看看容喜璐這個女人到底能撐到何種程度?

  令狐羽告訴自己,他對容喜璐並沒有愛意,他才不會像那些好友一樣,輕易地就對一個女子愛之入骨。

  對於喜好風花雪月的他而言,天下女子無不是一樣的。只要蒙上臉,玩弄起來皆是一般。

  只是,他沒想到這個看似瘦弱的容喜璐這麼倔強,不僅不哭不鬧不哀求,甚至連他的罪過都攬到自己的身上,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令狐羽遊蕩江湖至今,見過的各色女子可說是數以萬計,卻從來沒見過像容喜璐這麼特別的。

  看似弱不禁風、膽小怯懦,卻一開口就要求他娶她?

  看似迷糊癡傻,對什麼都不計較,卻一遇上與他有關的事情,就會奮不顧身,沒有任何的羞澀與柔弱。

  她看似涓細的小溪流,卻在此時把自己的背脊挺得直直的,宛如峻峭的高山一樣無畏無懼。

  容喜璐……你到底是個怎樣的女子?

  當容喜璐的雙手被打得鮮血淋漓時,令狐修終於扔掉手中的藤條,他原本想只要容喜璐哀求一聲,他就住手,然後教訓她兩句就罷了。哪里想得到她的性子這麼倔強,從頭到尾吭都不吭一聲,讓他越來越氣憤,下手也就越來越重。

  「滾吧,只此一回,下不為例!」令狐修終究是不忍心,撂下這句狠話。

  「謝謝爹、謝謝娘。」容喜璐悄然把血淋淋的雙手放到背後,微微彎腰叩頭,拜了兩拜才站起身來要離去。

  「小鹿。」令狐羽伸手攔住她。「我和你一起回去。」

  令狐羽知道容喜璐路癡得厲害,如果讓她自己回去,只怕等會兒還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她。

  「娘,今天就把喜璐的東西部搬到我的滿月樓去吧,巧真的年齡也大了,我留著也不方便,你給她找個好婆家嫁了吧!以後就讓巧靈去我那兒伺候,就這樣了。」

  一聽見令狐羽的話,巧真母女的臉色頓時面如死灰。

  令狐羽交代完,攬著容喜璐朝外走,走到門口怱地又頓住腳,回頭對令狐修說:「如果你還想我來接管家業,就把那藤條燒了。」

  燒了藤條意味毀了家法,毀家法對列祖列宗是大不敬、是忤逆不孝的惡劣行徑。

  令狐修當場臉色大變,「混帳!」

  「混不混帳你心知肚明,我為什麼經年不在家,不外是憎恨大家族這些令人作嘔的束縛。日後我不會再來請安了,喜璐也不會。」

  令狐修氣得雙眼發直,令狐羽卻無動於衷地走出門外。

  「這個死小子、不肖子!他、他……氣死我了!」令狐修萬般氣憤地坐回椅子。

  可是儘管他再生氣,卻還是無力與兒子抗爭。

  令狐家其他人或許不知情,但他卻是再清楚不過,這幾年如果不是這個兒子暗中幫了他許多忙,只怕令狐家也會像容家一樣,牆倒屋塌、破敗不堪了。

  渾小子!真是教他愛也不是,恨也不是。

  * * *

  令狐羽替容喜璐把手包紮處理完之後,請來的老大夫也告辭離去了。

  在這種時候,令狐羽就特別想念好友宇文拓,這個「望斷天涯」的少主,不僅武功深不可測,就連醫術也高超得令人咋舌。

  如果他在這裏的話,小鹿一定會少受許多苦楚的。

  躺在床上的容喜璐臉色蒼白得嚇人,她卻微笑地看著令狐羽,烏黑的眼睛依舊澄澈明亮。

  令狐羽不由得用大手撩起她額頭上的散發,歎息道:「還笑!真是傻了。」

  聞言,容喜璐笑得更開心,嘴角像彎月一樣勾起來,一個小小的酒窩在右頰若隱若現。

  「原來你被打這麼開心,那以後我就天天打你。」令狐羽作勢在她的臀上拍了兩下。

  容喜璐的臉紅起來,用白玉般的小牙咬著嘴唇,停了片刻才小聲地問:「天天打我?你說的是真的嗎?」

  令狐羽好笑道:「難道你還真巴不得我天天打你?」

  容喜璐雙眼幽幽的,明亮的光芒突地一暗。

  「怎麼了?」

  令狐羽漸漸發現這個小女子原來是這樣的有趣,並不像第一次的印象那樣的乏味。

  「如果你肯天天打我,那我就能天天見到你,我會多麼開心啊!」容喜璐喃喃地低語。

  令狐羽一怔,胸口一窒,似乎有什麼酸楚的液體要湧上來,心頭像針在紮一樣的隱隱作痛。

  「只要能每天都和你在一起,即使挨打我也會很快樂。」容喜璐歪著頭看著令狐羽。

  令狐羽舉手在她的額頭輕敲一下,「傻瓜!真不知道你這小腦袋瓜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容喜璐笑了起來,然後像小貓一樣彎曲身子,把頭枕到他的大腿上,閉上雙眼,發出滿足的輕歎。「能和你在一起真好。」

  她這句話,像夾雜著黃連的蜂蜜灌入令狐羽的心中,讓他一時分不清是苦是甜。

  風流如他,自然被不少女子表白過,但像容喜璐這般癡傻的卻是一個也沒有。

  這個小女子到底愛慕他什麼?

  難道她不是因為貪圖令狐家的錢財才和他在一起的?

  一向狡猾如狐狸的令狐羽也不禁迷惑了。

  很快地,藥效發作了,容喜璐沉沉地睡著了,她親密的枕著令狐羽的大腿,就像一隻眷戀主人溫暖的小動物。

  她小巧俏挺的鼻尖,細小稀少的雀斑,宛如透明的耳垂,都清晰的映入令狐羽的眼簾中,讓他越來越著迷。

  容喜璐的頭發軟軟的散在他的腿上,他把手指探過去和那萬千的青絲糾纏,感覺心情也被纏繞得益發淩亂。

  睡夢中的容喜璐輕蹙著眉,不時嚶嚀一聲,令狐羽的心不自覺地悸動一下,夢中的她有著怎樣的心事呢?

  幾乎沒見過她哭、也沒見過她大笑,不過那種無憂無慮的開懷大笑似乎也不屬於她;但這個全身籠罩著淡淡憂鬱氣息的小女人,是這麼努力地在他面前微笑著。

  為什麼?

  令狐羽生平第一遭為了猜測一個女人的心思而發愁。

  第五章

  「什麼?你成親了?」正端起一杯熱茶的宇文拓不由得一驚,握杯的手一抖,茶水險些灑了出來。

  「這有什麼稀奇古怪的?左左他們三個不早就完婚了嗎?幹嘛一副大白天見到鬼的樣子!」令狐羽不爽地瞪了宇文拓一眼。

  明明左秋航他們三個成親的時候,宇文拓都是舉雙手雙腳贊同的,還多事地極力促成他們的好事,甚至出手相助、推波助瀾,讓他們早一點兩情相悅;怎麼一聽到他成親,就擺出這副臉色?

  嘖嘖!

  真是沒有朋友愛的傢伙!

  因為容喜璐半夜發高燒,全身熱燙得仿佛下水煮過似的,令狐羽明白這是因為她連日勞累,再加上手傷等許多原因造成的,他擔心容喜璐這樣高燒不退會引發其他病症,一大早他就急忙跑來找宇文拓。

  非常幸運的,江湖上第一大幫派「望斷天涯」的巢穴,也在伏羲國的京城,只不過位於城西罷了。

  在和沈瑛珞他們四人結識之前,令狐羽便和宇文拓認識了,而且是不打不相識;經過一番激鬥之後,兩人成了惺惺相惜的好朋友。

  「真不敢相信那個號稱伏羲國第一風流公子的令狐大少爺,竟然肯乖乖收心喔!」宇文拓懶洋洋地說。「還是說,對方是天下無雙的絕代美女?」

  「她是什麼模樣,待會兒你見了不就曉得了嗎?快帶最好的傷藥跟我過去,和上次左顏淨受傷的情況一樣,容喜璐的手心已經沒有完膚了。」

  「喂,你對人家做了什麼?」宇文拓皺眉。

  「現在沒時間多說,你先跟我回去給她療傷,她現在還發著高燒呢。」

  救人如救火,片刻也耽誤不得。

  宇文拓迅速準備好藥品,騎上馬,和令狐羽一路從城西飛奔到城東令狐家大宅。

  * * *

  令狐羽的心急如焚在宇文拓看來頗覺得不可思議。

  說起他們六人,令狐羽雖然看似最喜歡和女人鬼混,其實是最不喜愛女人的。

  在他的想法裏,女人如衣服,兄弟才是手足;和女人在一起,無非是為了獲得身體的歡愉,而且女人不過是傳宗接代的工具。

  這樣的令狐羽,除了對自個兒的娘親很孝順之外,不曾真心疼愛過任何一個女子,雖然表面上他被稱為玉公子,實則那些和他交往過的女子都暗地裏叫他冰公子。

  他的心是冰石做成,從來沒有為誰柔軟過的。

  沒想到這樣的他,竟然也會為一個女子焦躁成這樣子?

  宇文拓覺得很有趣,取笑他道:「小狐狸,難不成你真的對那女子動心了?」

  「什麼動心不動心的,她是因為我才受傷的,我只是不想欠她一份人情。」令狐羽大步朝後院走,同時不耐煩地對宇文拓解釋。

  聽他這麼說,宇文拓心裏覺得好笑。

  他那個樣子明明就擔心死了,還不肯承認,真是死鴨子嘴硬!

  只怕那個嫁給他的女子以後有苦頭吃了。

  然而,一進入令狐羽居住的院落,才剛踏入大廳,便隱約聽到裏面有人說話,而且還是男子的聲音,令狐羽不由得一怔。

  宇文拓見他臉色變了,也不由得屏氣凝神,不曉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想是裏面的人也聽見了外面的動靜,一個蓬頭垢面看似乞丐般的男子從內室走了出來。

  這男子的臉色烏黑,看不出真面目來,只有一雙眼睛看起來很不尋常,而且男子身材高大魁梧,破爛的衣服完全遮掩不住他結實的肌肉,與那些骯髒贏弱的乞丐明顯的不同。

  令狐羽見他從內室走出來,眼神陡然升起殺機,身形一閃便欺身到男子跟前,大手扼住他的咽喉。

  「你是誰?到這兒來幹嘛?」

  「在下嚴禦風,想必你就是令狐羽公子吧?」男子的聲音低沉,談吐文雅,在在顯示出他的不同凡響。

  宇文拓看了大感有趣,悠哉地在一旁抱臂觀望,突然,他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大驚地道:「嚴禦風?難道你是……」

  「夏後國的九王爺!」這下令狐羽也想起來了。

  嚴禦風淡淡一笑。

  「想不到區區在下,也入了兩位公子的眼。」

  「你到這裏來做什麼?」令狐羽依然沒有放鬆力道。

  「相公……」

  聽到外面的爭吵聲,容喜璐顫巍巍地從內室走出來,被厚厚的白布巾裹著的雙手中捧著一個小包裹。

  她的臉色有些不尋常的泛紅,兩頰尤其明顯,眼睛還濕潤地紅著,似乎剛哭過;而生病的身子顯然無法支撐她,她虛弱地靠在牆上大口喘息。

  「容小姐,你怎麼下床了?」嚴禦風聽見她的聲音回過頭看去,眼裏全是擔憂的神色。

  嚴禦風曖昧的眼神讓令狐羽陶中一陣翻騰,憤怒油然而生,他怒視著容喜璐喝道:「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怎麼會允許陌生男子跑到內室去?」還是你們之間有什麼苟且之事?最後這句話,令狐羽硬是把它吞回自己的肚子裏。

  可越是如此,他益發難受,也更加怒不可遏。

  「相公,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從夏後國到伏羲國的這一路上,多虧有他暗中幫忙我才得以順利抵達。他這次是前來是告訴我爹爹的病況,因為我無法出令狐家的大門,所以他……」

  「所以他就跑到你的房裏了?」令狐羽的一雙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原來嚴禦風是對她有恩的人,所謂的大恩無以回報,只有以身相許是嗎?

  「她是個路癡,我原本約她在後花園的小門相見,告訴她消息之後就要離去,但是她一直找不到地方,我只好自己過來。」嚴禦風淡淡地說。

  「相約?你們還早就約好了?」令狐羽的頭髮幾乎都要豎起來,劈頭就不客氣的罵出一句:「一對狗男女!」

  容喜璐嚇了一跳,「相公……」

  「令狐公子,請你自重!」

  令狐羽諷刺地笑了一聲,「哈,在這種情況下,還要我自重?」令狐羽扣住嚴禦風脖子的手忍不住加重了力道,幾乎要掐斷他的脖子,「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混帳、混帳、混帳!

  令狐羽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燒,幾欲被嫉妒給刺激得發狂,眼看他的手就要擊向嚴禦風的天靈蓋。

  容喜璐立刻驚叫:「相公,你真的誤會了!」

  「滾開,這裏沒有女人插嘴的份!」令狐羽怒吼。

  「容小姐還跟我說你待她很好,依我看,你簡直是在虐待她;娶她為妾才不足一日就讓她傷成這樣,只怕不出百日她這條小命就沒了。」嚴禦風冷笑著。「你既然如此誤會我們,那我也懶得辯解,今日把她帶走就是了。」

  令狐羽氣極了,出手便打他,沒想到嚴禦風也不是個簡單的人,兩人就這樣在房裏你來我往地打了起來。

  容喜璐的臉色益發蒼白、呼吸越來越急促,最後眼前一黑,就要傾身倒下,一旁的宇文拓連忙伸臂把她抱住。

  容喜璐手中的包裹隨即松脫落在地上,滾出來的是一些碎銀子,還有一面精緻的權杖。

  「狐狸,住手!你看這是什麼?」宇文拓高聲喝住令狐羽,將權杖拋給他。

  令狐羽瞄了一下,不再理會嚴禦風的攻擊,接住宇文拓扔給他的權杖;嚴禦風見他不打了,也跟著停手。

  令狐羽見到手中的權杖刻著四個字——潛龍勿用。

  他渾身一僵,抓住昏倒在宇文拓懷中的容喜璐猛搖。

  「你從哪里得到這面權杖?」

  容喜璐慢慢地睜開眼,恍惚地看著。

  「這是嚴大哥的,他一直托我保管,這次是為取回權杖而來的。」

  「你怎麼得來這權杖的?」令狐羽轉身看向嚴禦風。

  嚴禦風只是哼了一聲,「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令狐羽勃然大怒,接著他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冷然一笑。「這鬼東西還給你,你快點滾吧!下次再讓我見到你,一定把你五馬分屍!」

  「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嚴禦風語帶不屑地回應他,然後他又加了一句:「如果下次再讓我知道你虧待容小姐,我定會先取了你的狗命。」

  嚴禦風取了權杖就要朝外走。

  容喜璐卻叫住他:「嚴大哥,這些銀子你也帶著吧。麻煩你轉交給我爹,讓他好好保重身體,就跟他說我在令狐家過得很好。」

  嚴禦風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銀子才走出房間,躍身跳上屋頂後,一眨眼就消失不見蹤影了。

  * * *

  令狐羽和宇文拓先前曾聽到一些消息。

  夏後國宮廷政變,二皇子登基之後,把原來擁護太子的政黨全部除掉,其中包括了他的親弟弟九王爺。

  原來嚴禦風不但沒死,還和容喜璐一起跑到伏羲國。

  宇文拓看看令狐羽。

  「怎麼辦?珞珞又給我送麻煩來了,要不要幫那個九王爺?」

  「不幫!」令狐羽立即回絕。

  宇文拓苦笑一聲。心知令狐羽還在吃醋,而且吃醋得厲害,滿屋子都是酸味。

  不過他卻看得清楚,知道嚴禦風與容喜璐之間絕對沒有什麼,兩人的目光都是清澈的。

  不過偶爾讓這只風流慣的小狐狸吃點醋也不錯,說不定他還從來沒嘗過這種滋味呢。

  宇文拓看著懷中的容喜璐,「不多說了,我先給她療傷最要緊。」

  「不用治療了,你回去吧。」

  令狐羽從他懷中奪過容喜璐,對宇文拓無情地下逐客令。

  宇文拓擔憂地提醒他:「喂!她病得這麼厲害,不醫治怎麼可以?」

  「我說不用就不用,現在我誰也不想見,你走。」

  令狐羽的脾氣一旦上來的時候,比驢子還倔,誰也說不動他。

  宇文拓只得搖搖頭,把藥全部放下,不放心地看了容喜璐一眼,對令狐羽叮嚀道:「她如果有什麼不對勁你就飛鴿傳書給我,這樣會更快些,這幾天我都會待在家中。」

  「誰教你那麼羅唆,走!」現在的令狐羽就像個不講理的小孩,自己把人家請來的,卻又任性地下逐客令。

  宇文拓歎息的離開。

  他真的有些擔心那個柔弱的小女子,看見令狐羽眼中那嗜血的光芒,只怕她接下來有苦頭吃了吧?

  雖然令狐羽風流成性,但並不表示他不會吃醋;而越是這樣的人,吃起醋來越一發不可收拾。

  * * *

  「相公,對不起。」容喜璐悠悠地睜開眼,膽戰心驚地看著暴怒中的令狐羽。

  「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為何要說對不起?」令狐羽火大了。

  「我……不該讓嚴大哥到房中來……」容喜璐小聲的說著,然後她又急急地解釋:「可是我們真的沒有什麼,清清白白的,他待我就像親妹妹,我也把他當作大哥一樣看待;湊巧我們都要到伏羲國來,他才會幫助我的。我是天生的路癡,這一路要不是有他,怕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了。」

  「清清白白?」令狐羽嗤笑一聲,似是不信。「孤男寡女在一起那麼久,說什麼清白?」

  「相公!」見他不信,容喜璐不由得有些著急了,「我……我的身子是給你的呀。」

  新婚之夜,容喜璐確實是處子之身。

  令狐羽無話可說,於是氣惱地把她丟在床上,轉身朝外走。

  容喜璐喊他:「相公,你要去哪里?」

  「我去哪你管不著!」令狐羽頭也不回地甩袖離去。

  * * *

  魂牽夢縈樓

  令狐羽一走進去,便吸引了眾多姑娘的注意,老鴇青姐也花枝招展地親自前來迎接貴客上門。

  「哎喲!我的令狐公子啊,聽說您近日大喜,怎麼這會兒還有心思來咱們這裏呢?」

  令狐羽不耐煩地坐下。「拿好酒來。」

  青姐隨即給身邊的姑娘使了個眼色,那姑娘便趕緊去取上好的陳年老酒。

  青姐陪他坐下,笑著問:「怎麼?難道那新娘子不能討咱們公子的歡心?」

  令狐羽眉一皺,不悅地低吼:「不要提她,我到這裏是來尋開心的,可不是來尋煩惱的。」

  「是是是!咱們這兒的姑娘個個都溫柔體貼、善解人意,今兒個公子想要哪個?」青姐問道。

  令狐羽的目光在簇擁他身邊的女子身上環視了一遍,突然覺得興致索然,只管悶頭喝酒,而且是直接取過酒瓶對著嘴掹灌,很明顯的在藉酒澆愁。

  「哎喲!我說公子啊,你可不能這樣喝,小心喝壞身體,咱家的姑娘們可是要心疼的。」青姐試圖從令狐羽手中搶過酒瓶,可她哪里是他的對手。

  「我愛喝多少就喝多少,怎麼?怕我少付你銀子嗎?」令狐羽冷哼。

  「這是哪兒的話,就算公子一分錢不給,青姐我也會招待你啊。可是這樣喝酒真的對身體不好;萬一你有個差池,老爺夫人知道了,還不把青姐我給砍了?」

  令狐羽不以為意的哼了兩聲。

  青姐於是示意身邊的姑娘纏住令狐羽,有的摟住他的脖子、有的環他的腰、有的乾脆坐到他的大腿上和他搶酒喝。

  胭脂水粉的香氣,刺鼻得讓令狐羽胸口一陣翻攪,有種噁心欲吐的感覺。他不耐地用力揮開身旁的庸脂俗粉。

  「滾開!」

  姑娘們訝然地看著他,全都一臉不解。

  「你們退開吧,我來伺候令狐公子。」

  一位身著白衣的絕色女子,緩緩地從樓梯上走下來。

  「魂兒?」看到她,青姐有些吃驚。

  蕭魂兒嫣然一笑。

  「嬤嬤,把令狐公子送到我房間去吧,我為他彈奏一曲,他的鬱悶就會消解了。」

  「好。」

  青姐也摸不清蕭魂兒在想什麼,急忙吩咐壯丁把令狐羽扶到樓上。

  令狐羽其實未醉,見到蕭魂兒也就順勢裝起醉來,任人擺佈。

  第六章

  蕭魂兒的房間和她的人一樣,清雅中透著卓然的品味,淡淡的麝香彌漫在空氣中,令人想不銷魂也難。

  麝香是昂貴的香料,只有最紅的姑娘才能使用,而蕭魂兒根本不用買,自有人會幫她準備。

  麝香含有刺激性欲的成分,用來誘惑男人最是見效。

  「公子爺,今天你想聽什麼曲子?」蕭魂兒微笑著問。

  「隨便。」

  「這天底下可沒有『隨便』一曲。」蕭魂兒笑得嬌俏極了,顯得妖魅豔麗,不愧是傾倒眾生的花魁。

  可是看在令狐羽的眼裏卻覺得她笑得虛偽極了,那張原本應是清麗脫俗的小臉佈滿了風塵的痕跡,越是巧笑倩兮,越讓人覺得她淫蕩下賤。

  混帳!令狐羽忍不住在心中暗罵。

  女人都是狐媚子,天生招惹男人的狐狸精!

  令狐羽的心情更加惡劣,看著這個自己想了半年的絕色美女,居然也沒有了任何興致。

  蕭魂兒雖然曉得他今天不開心,卻不知道他已厭惡起自己,還以為自己在他心中仍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在聽聞令狐羽成親的消息時,她還大吃一驚,兀自懊悔不已,後來聽說他不是娶妻而是娶妾,才不由得有些快意。

  蕭魂兒在心中暗自琢磨,莫非令狐羽仍對她一往情深,所以才會為她預留了妻子這個位置?

  可再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她今日一定要和令狐羽說個明白。

  琴音婉轉流瀉,時如巍峨入雲的高山,時如清澈見底的小溪,從遠處蜿蜒而至。

  動聽的音律如潮水般緩緩襲來,佈滿典雅和清麗的音波。如果平日聽了這曲,令狐羽定會覺得憂煩遠逝、塵思滌盡;可是今天,這曲「高山流水」卻無法讓他釋放心中的躁動。

  「公子,當年俞伯牙為鍾子期摔琴伴知音,你可知魂兒為公子守身的苦楚?」一曲奏完,蕭魂兒輕輕地說。

  「為我?」令狐羽覺得好笑。「既然為我,為何拒絕我?」

  「難道公子現在還不明白嗎?」蕭魂兒的眼眸驀然一紅,幽怨地問他:「一個女人家最想得到的是什麼?」

  令狐羽呆呆地問:「是什麼?」

  「你這個呆子!」蕭魂兒忍不住用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然後說出答案:「女人家不都想嫁個好夫君,得到一輩子的呵護。」

  「哦……難道我還不夠呵護她嗎?」令狐羽自言自語。

  「嗯?」蕭魂兒一時沒聽懂。

  「哼!」令狐羽冷哼,也不再多說。

  「公子,魂兒的心早已許了你,這身子早晚也是你的;公子如果真的愛我,難道要眼看我一輩子留在火坑之中嗎?」

  「你想要我把你贖出去?」

  令狐羽終於明白蕭魂兒的心思,原來她拒絕他並非真的拒絕,只是想替自己增加點籌碼,好嫁入令狐家。

  女人啊女人,真是心機深重啊!

  令狐羽臉色一沉,倏然起身,大步一跨就走出房門。

  「公子?」蕭魂兒大驚。「您要走了?您生氣了?」

  令狐羽也不理她,只管步出魂牽夢縈樓,現在連蕭魂兒這花魁也讓他失去了興趣,這全都是容喜璐的錯。

  偏偏容喜璐比這青樓女子還不如,真是氣煞了他。

  容喜璐,是你招惹我的,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咱們的這筆帳可真要好好的清算了!

  * * *

  令狐羽回到家時,已是深夜。

  容喜璐已經睡著了,身上蓋著厚厚的兩床被子,熱得滿身是汗。

  因為令狐羽的命令,所以沒有任何奴婢伺候她。

  令狐羽走了之後,她自己掙扎起來把宇文拓留下的藥煎了一包,喝了之後就自己躺在床上。

  傍晚的時候,令狐夫人親自給她送來飯菜,見她病得厲害,心裏有些過意不去,但也只說了些安慰的話就離開了。

  令狐夫人是標準的賢妻良母,一切都聽從丈夫兒子的,沒有男人的許可,她也不敢護著容喜璐,即便她打從心底心疼愛這個女娃兒。

  容喜璐胡亂地吃了點飯後,碗和盤子就在桌上淩亂地放著,看她似乎沒有好好吃飯,令狐羽更加不快了。

  燭光映照下,容喜璐的臉蛋泛著嬌豔的霞紅。

  令狐羽一手扯去厚厚的被子,然後粗暴地撕開容喜璐的衣服,冷空氣欺身而至,容喜璐隨即從昏睡中驚醒。

  「誰?是相公嗎?」

  「我煩得要死,你倒在這兒睡得舒服自在。」令狐羽咬牙切齒地說著,手乘機對容喜璐的胸口又搓又揉。

  從胸口傳來的情潮迅速傳遍全身,容喜璐覺得渾身發燙、喉嚨乾澀,於是沙啞地哀求:「相公,今天不行……」

  「不行?」令狐羽原本只是想逗弄她一下,聽她這麼一拒絕頓時怒火攻心,「你現在倒對我說起不行了,是因為嚴禦風那男人嗎?」

  「相公,你誤會了。我……咳……今天很不舒服……咳咳……」說著,容喜璐便不由自主地咳嗽起來。

  令狐羽故意裝作沒聽見,容喜璐的拒絕挑起了男人天生的征服欲望,令他的動作越來越激烈。

  容喜璐試著用力推開令狐羽,但一個女子的力量實在太小了,最後她雙手無力地垂下來,不再抵抗。

  「以前你不是很喜歡做這種事嗎?放心,我會讓你更舒服的。」令狐羽盡情地撚弄著那因為發燒而格外鮮豔的嫩梅,感受著它們越來越腫脹尖挺。

  「你看來不起眼,我原以為是個乏味的女人,沒想到腰這麼細,這兒又這麼豐挺,想必你天生就是勾引男人的吧?」令狐羽一反常態,用盡下流的話語侮辱容喜璐。

  容喜璐只是緊閉著雙眼,不吭一聲。

  高燒加上這種刺激,她的意識開始逐漸渙散,身體跟隨著令狐羽的動作扭動,椒乳敏感地感受著他粗糙手指的觸感。

  「該死的小鹿,你如果再敢背叛我,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的。」令狐羽用嘴含住容喜璐的蓓蕾吸吮著,還狠狠地咬了一下,讓她疼得叫出來。

  「相公……好痛……」容喜璐因為高燒而濕潤的眼眸變得迷蒙。

  「叫得這麼好聽,其實是很舒服吧?」令狐羽的聲音中夾帶著無比的嘲諷,一手不停地揉弄她的椒乳,同時把那嫣紅的櫻桃含在口中,不時以舌尖挑逗。

  容喜璐咬著下唇,強忍著要命的快感。

  「何必現在裝純情?叫啊!叫給我聽。」令狐羽一把扯掉容喜璐的褻褲,手貼著她的柔軟處不停摩擦。

  強烈的快感令容喜璐面紅耳熱,呼吸變得短促起來。

  「很快樂吧?」令狐羽邪笑著。

  然後,他迅速脫去自己的衣服,露出了堅挺;容喜璐渾身發顫,現在的她已經無法負荷他的蹂躪了。

  可如果這是令狐羽喜歡的,只要能讓他快樂,就算要她死也值得吧。

  令狐羽粗暴地拉開她的雙腿,把她其中一隻玉腳架在自己的肩膀上,讓他能夠更深入的插入,他不斷反覆律動,直至那灼熱的碩大完全進入為止。

  因為高燒,容喜璐的體內較平常更為灼熱,那種宛如被烈火焚燒的快感,讓令狐羽感受到異常的快樂,快感如螞蟻咬噬般向全身蔓延開來。

  「啊……啊……」容喜璐已經陷入半昏迷,迷亂地嬌吟著。

  「小妖精,你果然是迷惑男人的小妖精。」

  令狐羽低吼著,容喜璐的私密處非常緊窄,幾乎要把他逼上高潮,每一次的進入,都引發強烈的摩擦。

  他機械般地律動著,喘息的聲音越來越粗,快感一波波的襲來,最後他緊緊抱住容喜璐,加快撞擊的力度和速度,更用力地衝刺。

  最後高潮就像天光乍現,眼前一片刺目的白光,然後就是持久的痙攣,全身霎時像麻痹了一般。

  可怕的快感、嫉妒……幾乎要讓他瘋狂。

  該死的小女人,他好想一把掐死她。

  容喜璐覺得自己一下子像在烈火之中燃燒,一下子又像在冰窟之中冷凍,一會兒感覺輕飄飄的,一會兒又重如千斤,動都無法動一下。

  她以為令狐羽已經做完他想做的事,便閉眼繼續昏睡,哪曉得這還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 * *

  令狐羽吩咐婢女巧靈準備熱水,而後抱著容喜璐一起洗澡,當他的手再次探向她那豐挺的椒乳時,容喜璐如被電殛般渾身一震。

  「淫蕩的女人,你還沒有滿足是嗎?」令狐羽惡意地在她的嫩梅上掐了一下。

  容喜璐只感到渾身酥軟無力,無法反抗。

  「啊……不、不要……」她不禁嬌喘的反抗著。

  「你的肌膚真滑。」令狐羽讚歎地說著。

  雙手不斷撫摸容喜璐玲瓏有致的嬌軀,嘴巴更吻著她的敏感處,耳垂、後頸、鎖骨……一路吻至那尖挺的雙峰,他輕托著她的椒乳靠向他,隨即以舌尖輕舔著那鮮潤欲滴的嫩梅。

  被這樣子挑弄著,容喜璐不由自主地扭動身軀,發出陣陣呻吟。

  可是折磨依然繼續,令狐羽的手惡意地在她的柔軟處撥弄著,手指輕掃過她敏感大腿的內側。

  那宛如羽毛輕拂的挑逗,混合著熱水,竟有股難以言喻的強烈刺激,容喜璐雙腿酸麻無力,全身像被螞蟻咬噬一般。

  「啊……啊……相公……我受不了了……」她終於失控地大聲呻吟。

  令狐羽聽到她那甜膩的聲音,更加情動不已,手指輕輕按弄之後,趁著濕濡溫熱的水,溜進更加灼熱的花徑之中。

  「啊……羽……」容喜璐的雙手無力地抓住他的胳膊,似乎不抓住些什麼,她就要在這熱水中沉溺了一樣。

  令狐羽把她抱到自己的雙腿上,面對面而坐,分開她的雙腿,用他早已昂然的灼熱在已然濕濡的禁地外摩擦逼弄,讓容喜璐不停的發出嬌呼:

  「羽……羽……我啊……好熱……」

  好熱!好熱!全身都好熱,好像被灼身一樣。

  容喜璐感覺自己已經脫離了現實,好像在一片虛無中升騰飛翔一般。

  令狐羽聽著她誘人的聲音,向前一挺,灼熱的碩大盡沒入那緊窄的禁地。

  容喜璐臉上的表情似痛苦,卻又像在享受。

  令狐羽不斷地律動,混雜在水中,兩人的交合發出了令人羞恥的淫糜聲音。

  令狐羽緊握著容喜璐雪白的雙峰,衝刺的速度及力道加快,容喜璐的聲音也隨之沙啞妖魅。

  令狐羽每一次摩擦所產生的酸麻酥軟,都充斥在容喜璐的四肢百骸,當心蕩神馳的快感將要到達之時,她忍不住從喉底深處發出陣陣的呻吟。

  隨著令狐羽迅速猛烈的最後一擊,體內充盈的快感,令她如痙攣般的顫抖,終於在同時到達了高潮……

  那快感如此激烈狂亂,讓她還來不及享受,便陷入了短暫的昏迷之中。

  無止境的擁抱與愛撫,就像漫漫的長夜一樣,男人的欲望似乎永遠也發洩不完;他總是在她剛清醒的時候就進入她,直到她那可憐的柔軟處發腫作痛,他的碩大卻依然堅挺如初。

  容喜璐在最後的昏迷前,迷惑地想著,如果就這樣死去也不錯吧?

  就像古人說的那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死在最愛的人懷裏,是她此生最大且奢侈的夢想。

  * * *

  容喜璐永遠記得她和令狐羽的第一次親吻。

  她仰著小臉乖乖地站著,比她高兩個頭的令狐羽彎下腰來,嘟著他那漂亮的嘴唇在她唇上輕輕地印下一道烙印。

  兩個人都是孩子,這樣蜻蜓點水般的親吻,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事了。

  容喜璐的小臉通紅、心怦怦跳,令狐羽身上的體溫將她包裹,讓她感到如此溫暖,他的嘴唇也是如此柔軟,讓她眷戀不已。

  這樣蜻蜓點水般地碰觸,本來應該沒什麼,可就在這時候容喜璐的二娘出現了。

  二娘一心想成為正室,奈何肚皮不爭氣,連生了三胎都是女孩。

  對於同是女兒的這些孩子們,容德凱沒有任何偏頗,而是按年齡的長幼給她們銀錢花用,作為長女的容喜璐自然拿得較多,這讓二娘很不服氣。

  這會兒聽說容喜璐要許配給伏羲國最富有的令狐家,她簡直嫉妒到眼紅氣喘的地步。

  所以,當她看到兩個小孩親吻的時候,立即殺豬般的尖聲號叫起來:「啊!真是不要臉哪!咱們容家怎麼會有這樣傷風敗俗、不知廉恥的下賤女人啊?這下容家怎麼見人哪!」

  她這樣一叫,立刻引來一大堆人,連丫鬟奴僕都跑來觀望,其他幾個姨太太也不落人後地趕過來,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之後立即幸災樂禍地落井下石。

  「真丟人,小小年紀就這麼風騷,怕將來還不去做婊子啊?」

  「沒娘養的孩子,真是要不得!」

  「哎喲!我得看緊我那兩個丫頭,可不能讓她們和這個小浪女說話,萬一跟她學壞了,將來怎麼嫁人喲!」

  「老爺,你可得好好管教管教她,日後等她嫁入令狐家,這麼輕浮放蕩、招蜂引蝶的,敗壞咱們容家的名聲事小,得罪了令狐家,可就茲事體大了。」

  眾人東一句西一句的,讓聞聲而至的容德凱臉色越來越難看。

  令狐修也跟來了,他臉色鐵青地把兒子拉到身邊,舉手就甩了他兩巴掌,險些把令狐羽打倒在地上。「不爭氣的東西,年紀小小就這麼不學好,做這種傷風敗俗之事,將來能成什麼氣候?跟我回家去!」

  令狐修拎了令狐羽就要走,容德凱急忙挽留住他,如果因為這個緣故而失去和令狐家生意往來的機會,那損失可就大了。

  「令狐兄請留步,這都是小弟管教不嚴,教導無方所致,和令郎無關,請不要責罰他。」

  容德凱低聲下氣地挽留令狐修,而後招來心腹手下,低聲對他說:「把這死丫頭關到柴房去餓她二天,以後再不許她邁出後花園一步。」

  「是!」那下人有如兇神惡煞般,拎住容喜璐就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抓著她就離開了。

  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嚇住的容喜璐竟也沒哭,因為像這樣的懲罰對她來說已是家常便飯,她早已習以為常;倒是令狐羽看得怒火攻心,一雙小手緊緊握著。

  爹背著娘親在外尋花問柳,他可是一清二楚,還在娘面前擺出一副忠誠丈夫的嘴臉,在自己面前端出嚴父的虛偽面孔,他看了就覺得噁心。

  而容德凱更是無恥,明明娶了一大票的老婆卻罵小鹿的不是。

  他和小鹿明明是兩情相悅,自己喜歡她,她也喜歡自己,這樣的親吻有什麼不對?

  比起大人的表裏不一,他和小鹿何罪之有!

  全是無恥虛偽的大人,那些姨太太們也是,全是歹毒陰險的女人!

  令狐羽低著頭,用眼睛憤怒地瞪著那些傷害小鹿的罪魁禍首。

  小鹿在容家太可憐了,那些姨太太只會欺負沒有娘親的她,她爹更是個是非不分的超級大混蛋。

  他一定要把她救出去……

  一定要!

  第七章

  深夜,一個小小的身影俐落地用鐵絲撬開柴房門上的大鎖,俐落地潛進去。

  又餓又冷的容喜璐窩在一堆木柴裏面,縮抱成一團在睡覺。

  「小鹿、小鹿,醒醒!」令狐羽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嗯……羽哥哥?」容喜璐慢慢地睜開眼睛,就著月光看清楚眼前的人兒,不禁大喜過望,想要撲入他的懷中卻又中途停住,擔憂地看向門外。

  「來,我背你出去,咱們離開這個鬼地方。」令狐羽蹲在地上,指了指自己的後背。

  「咦?」容喜璐有些猶豫。「不行,被爹知道會生氣的。」

  「不要管他了,他只會欺負你。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讓你永遠快快樂樂,吃飽穿暖,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你。」令狐羽忿忿不平的說著。

  其實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這樣的地方存在,但是即使沒有,他也要為小鹿建造一個。

  「真的嗎?」容喜璐有些心動了。「在那個地方,你會永遠和我在一起嗎?」

  「當然了,小笨蛋!」令狐羽不耐煩了,「快點,如果被別人發現就糟糕,快點上來。」

  「好。」容喜璐心怦怦跳地趴到令狐羽的背上,感覺他的背也暖暖的,不由得開心地閉起眼,雙手緊摟住他的頸頃。

  「要走了喔。」令狐羽雖然年僅十一歲,但是自幼習武,身體比其他男孩子要強壯一些;可是背著一個與他相差無幾的女娃,還是感到有些吃力。

  * * *

  他們偷偷從後花園的小門跑出去,小門發出的聲響驚動了看門的老頭。他提著油燈晃了出來,發現是兩個小孩子時,不由得大驚,立即敲鑼叫醒所有人。

  令狐羽背著容喜璐沒有走出多遠,就被騎馬追來的容德凱和家丁給追上。

  「死丫頭!」容德凱甩出鞭子,恨不得一鞭抽死這個女兒。

  容喜璐從令狐羽的背上滑下來,推開他,「羽哥哥你快跑吧,不要管我了!」

  「不要!」令狐羽擋在她的面前,替她接下那一鞭,鞭子落在他胸前,火辣辣的灼痛,可是他卻挺直了背脊,昂然無懼地怒視容德凱。

  「你根本不配做小鹿的父親,我要帶她走,走得遠遠的,再也不見你們!」

  「混帳!」隨之趕來的令狐修頓覺顏面無光,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如此不爭氣,小小年紀就沉迷女色,日後還了得?

  他欺身想把令狐羽給囚制住,沒想到令狐羽年紀雖小,武功卻已經很了得,令狐修費了些力氣還是抓不住他,氣得勃然大怒,轉而抓住容喜璐威脅他:「你若是不乖乖過來,我就不饒過這個女娃娃。」

  令狐羽像只受傷的小獸瞪著父親,只好乖乖地走過去;令狐修把容喜璐放下,伸手要抓兒子時,沒想到他的反應比小野獸還機伶,敏捷地抓了容喜璐轉身就跑。

  「小鹿,跟我一起走。」令狐羽對容喜璐說。

  「嗯。」

  令狐修和容德凱無奈地對視一眼,命令武功高強的手下把那兩個小孩捉回來。

  令狐羽把容喜璐藏在身後,單獨和三個大男人周旋;然而無論他天資有多高,畢竟年紀還小,而且後面還有容喜璐這個顧忌,十幾個回合下來他已經露出疲態。

  當其中一人向容喜璐襲擊時,令狐羽飛身擋過去,那男人猛然揮手把他撥到一邊,他的力氣已經快要耗盡,來不及躲閃,就這麼硬生生地被摔在地上;好死不死的,他的頭撞到地上的一塊石頭棱角上,額頭因此撞出了血。

  見他受了重傷,那些手下也被嚇住,不敢再繼續對他們出手。

  容喜璐撲到令狐羽身邊,小手抱著他的頭不停地哭泣。

  令狐修和容德凱見狀趕過來。

  容德凱對容喜璐怒喝:「死丫頭,給我滾過來,你再這樣任性下去,這小子會沒命的。」

  容喜璐恍若未聞,只是緊緊的抱著令狐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不要過去,就算死也不要過去,大人最壞了,專門騙人!」令狐羽虛弱的抓著她說。

  「嗚……嗚嗚……」容喜璐看令狐羽額頭上的血越流越多,嚇得小臉蒼白,她回頭對容德凱說:「我回去,你們不要再欺負羽哥哥了,都是我的錯,跟他沒有關係!」

  容喜璐依依不捨地看著令狐羽,把他交給令狐修,自己轉身朝父親跑去。

  令狐羽感到頭疼,他大叫:「小鹿,你走了就是叛徒!你是個叛徒!」

  只要再堅持一下,他們一定會勝利的,他不相信兩個父親會真狠心地對自己的兒女不利,可這個小女娃卻這麼輕易認輸了。

  叛徒……

  她根本就是個懦弱的叛徒!

  容喜璐的哭泣聲漸漸遠去,令狐羽勉強睜著眼,只看到大人醜陋兇惡的面容,心中一陣氣悶,就這樣昏厥過去。

  * * *

  三日後,令狐羽從高燒昏迷中醒來。

  他詫異地看看四周,卻只見父親坐在床前擔憂地看著自己。

  他忍不住地問:「爹,這是哪里?」

  「夏後國的客棧。」見他醒來,令狐修大喜,急忙握住他的小手,「羽兒,頭還疼不疼?」

  「頭?」令狐羽用手摸摸自己的額頭,竟然有布巾層層包著。「咦?我受傷了?」

  「呃……」令狐修畢竟是商場上的老狐狸,自然善於察言觀色,他看兒子似是失去了那晚的記憶,便笑著謊稱:「你非要鬧著騎馬和爹比賽,結果從馬上摔下來,頭受了傷,你不記得了?」

  「從馬上摔下來?」令狐羽試圖回想,但是只要一用力去想,頭就疼痛不已,他搖搖頭,「不記得了。」

  「那……你還記得咱們家的事嗎?」

  「爹,我只是不記得自己摔下來受傷而已啦。」令狐羽白了父親一眼,不懂他為什麼這麼大驚小怪。

  「好,這就好!只要你沒事就好。」令狐修狡黠一笑,兒子忘記了那件事也好,這樣就可以一了百了。

  容德凱認為自家女兒不爭氣,所以主動提出解除婚約的要求,令狐修自然樂得答應,而且還乘機從容家的生意中大大獲利一筆,便興高采烈地帶著兒子回到伏羲國。

  因為是醜事,令狐修完全把這件事隱瞞起來,回家之後自然也沒對夫人提起。

  從此,容家和令狐家幾乎斷了往來,直到現在。

  從那日之後,容喜璐就被關在後花園,過著真正足不出戶的閉塞日子。

  * * *

  宇文拓風馳雷掣地趕到令狐家時,令狐羽正站在大門口焦急地等待他,看到他來,忍不住脫口抱怨:「你喝醉了?這麼一段路也要走這麼久!」

  「老兄,我是拼了命趕過來,就恨不得給馬兒插上一對翅膀了。」宇文拓受不了的白他一眼。

  天還未亮,四周景物都還看不太清楚,宇文拓就接到令狐羽的飛鴿傳書,說容喜璐命在旦夕,要他飛速趕過來。

  兩人一進到內室,令狐羽不發一語,可是焦急與擔憂溢於言表。

  早知此時,何必當初呢?

  宇文拓不由得暗自搖頭,當他看到躺在床上的容喜璐時,驀然大吃一驚。

  眼前的女子臉色宛如一張白紙,蒼白的顏色猶如一個空心人,所有的血肉與活力都被抽乾了。

  宇文拓輕觸她的手切脈時,不禁訝異那手的冰冷還有微弱的脈搏,不仔細感受幾乎要以為她的心已經停止跳動了。

  「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宇文拓忍不住厲聲問令狐羽。

  令狐羽自責地垂下頭,覺得自個兒被一股邪氣控制著,把容喜璐當作發洩欲望的玩具,一而再、再而三的褻玩著;等他發覺她滾燙的體溫逐漸下降,幾乎變為冰冷時,他才駭然驚醒,意識到情況不妙,然而容喜璐已是氣若遊絲了。

  「拓,無論如何你一定要救活她!」令狐羽的雙手死命地抓住宇文拓,力道之掹讓宇文拓痛得齜牙咧嘴。

  看到容喜璐頸子上的紫痕,宇文拓大概明白發生什麼事,揶揄地譏笑道:「我說令狐大少爺,你是不是真的變成淫獸了?連容姑娘這種病人,你也要求歡不可?她沒有被你玩死還真是命大。」

  兩人是朋友,說起話來都是直來直往,平日已經以互相眨損為樂,現在宇文拓捉住他的把柄,自然不會輕易饒過他。

  怪的是,這次令狐羽居然沒有反駁他,只是低垂著頭,緊緊抓住他,「別廢話了,快點救她,如果救不活她,我不會饒了你!」

  「還對我威脅呢?嘖嘖……」宇文拓邊搖頭,邊揪起他的領子把他扔到門外,然後關上內室的門,「她的病太重了,藥物已經無效,我要為她推宮過穴,然後再進行針灸治療,最少要三個時辰。你在外面守著,不許讓任何人進來打擾。」

  「好!」令狐羽答應,隨後又想起什麼,「你可不能偷看她的身子,否則我立刻把你變成瞎子。」

  宇文拓大笑,「我偏要看,還要從頭看到腳,看看她到底有什麼能耐讓你如此反常失控?」

  「宇、文、拓!」令狐羽的聲音充滿火藥味。

  宇文拓微笑著搖搖頭,拿這個完全不像平常的友人沒有辦法。

  * * *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房裏依然沒有絲毫動靜。

  太陽出來了,大地又是一片光明,回想起昨夜的瘋狂,令狐羽懷疑那個人是不是自己?

  居然為了一個女人失去控制……這太不像他,太不像他了!

  他怎麼會變得這樣?

  早知如此,他根本就不該答應娶親這件事,他早就說女人都是麻煩的東西,這下他可惹了大麻煩。

  他被稱為小狐狸,是六個人之中最狡詐多端的,不管對什麼事情,他都不會鑽牛角尖;因為他是小狐狸,因為他有層出不窮的辦法,可為什麼對容喜璐就如此的無法自拔呢?

  小鹿……

  小鹿,小鹿……

  想起她那雙烏黑濡濕的大眼睛,他的胸中一陣陣刺痛,隱約中覺得有什麼疑團解不開似的;好像一叫小鹿這個名字,他的心就會刺痛。

  到底是為什麼?

  「令狐羽!把容小姐交還給我!」正當令狐羽出神時,一聲暴喝把他驚醒。

  他閃身擋在房間門口,看著已經換上乾淨衣服、器宇軒昂的嚴禦風,冷笑道:「你還有臉來這裏?要來送命嗎?」

  嚴禦風怒氣衝衝地咆哮:「我看到宇文公子的留言,容小姐病危了!你這個混帳,到底怎麼欺負她的?她雖然身體不甚強健,但是從來沒生過大病,就算淋了雨受了風寒,從夏後國千里迢迢到這裏,她也支撐過來了;可是自從嫁給你之後三天兩頭便出事,這次說什麼我也要把她帶走!」

  「你憑什麼?她是我的女人,是死是活是我家的事,你算老幾?」令狐羽真是受不了這個不要臉的男人,居然跑到他家裏當面跟他要女人?

  「在你手裏,她活不了!」嚴禦風不再跟他廢話,閃身就要硬闖。

  令狐羽出手阻攔,兩人立即打成一團。

  嚴禦風雖然出身皇族,卻也不是個養尊處優的無能之輩,他的功夫底子相當深厚,雖然未必是令狐羽的對手,也足夠支撐一陣子了。

  令狐羽打得心煩,最後使出了狠招,袖刀陡然甩出,寒光一閃,便欺身用手肘壓在嚴禦風的脖子上,「別動,否則馬上讓你去見閻王!」

  「你們別鬧了。」

  就在這時,內室的門開了,宇文拓從裏面走出來。

  令狐羽和嚴禦風爭著跑進去,結果在門口相撞,令狐羽拿起刀子又要宰割對方,裏面卻傳來微弱的聲音:「相公……不要……」

  「她在叫我,你滾出去!」令狐羽瞪著嚴禦風,接著忙不迭去看容喜璐。

  「嚴……大哥……」已經清醒過來的容喜璐掙扎地坐了起來,依舊不停喘著氣。「謝謝你的關心,我已經沒事了。以後,還是請你不要來這裏了,我會很好的。」

  嚴禦風硬是跟著令狐羽來到容喜璐的床前,「你看看你,手都快被廢了,又病得跟閻王打一仗,還說過得好?跟我走吧,雖然我現在顛沛流離,但是很快我就會擁有自己的江山,到時我要娶你,讓你成為皇后!」

  「你找死!」令狐羽真的被氣瘋了,拿刀子就要捅嚴禦風,卻被宇文拓制止住。

  「嚴兄,你還是先離開吧。」宇文拓吃力的箝制著令狐羽,對嚴禦風勸說。

  嚴禦風憤恨不平地瞪著令狐羽;令狐羽更是恨不得把他宰割成一塊塊。

  「嚴大哥……謝謝你……咳……」容喜璐的臉上閃過哀傷的神色,卻還是執意抓住令狐羽的手,「我嫁了相公,生是令狐家的人,死是令狐家的鬼,這輩子是不會改變的了,以後我們還是不要再見面。」

  嚴禦風不解地望著她,「令狐羽到底有什麼好?除了會在女人堆裏鬼混,就是遊手好閒,還這樣欺負你,即使是女人也不能這麼沒骨氣吧?」

  容喜璐笑著搖頭,「嚴大哥,相公很好,他的好你是不會瞭解的。即使他有千百個缺點,可他……」她的頭低下去,握著令狐羽的手顫抖得厲害。

  然而,她的話就像刀子一樣刺進令狐羽的心中,讓他無法克制悸痛。

  「可他什麼?你這樣縱容他,他只會更加欺負你。」

  容喜璐眼睛一紅,熱淚滾落下來,顫抖著說:「即使他有千百個缺點,他依然是我的那個人。」

  * * *

  他依然是我的那個人……

  一整天,令狐羽的腦海就反覆湧現這句話,幾乎要把他給逼瘋,心一陣陣的疼,腦袋也一陣陣的疼。

  宇文拓留下藥方後,就把嚴禦風強行拉走了。

  在走之前,宇文拓把令狐羽拉到一旁,悄聲對他說:「你愛上容喜璐了吧?小狐狸,你是最機伶的,快點看清楚自己的心,不要再糊塗下去了。」

  「誰愛上她了?」令狐羽立即反駁,「我這輩子都不會愛上女人的。」

  「嘖嘖!真不知道你在逞強什麼?」宇文拓搖搖頭,語重心長地按著他的肩膀說:「你可要聽仔細了,如果容喜璐再被折騰下去,她可就沒救,就算神仙來也沒救了。」

  令狐羽立刻兇狠地回瞪他;宇文拓笑著搖搖頭,拉著嚴禦風走了。

  嚴禦風還不忘憤恨不平地回頭警告他:「令狐羽,你給我記著!如果你依然對她不好,等我登基那一天,就是我奪回容喜璐的時候。到時我不管她是不是喜歡你,她後半輩子都是我的了!」

  「你做白日夢吧,白癡!」令狐羽送他一個白眼,順勢把他關在大門外。

  該死!

  那個臭女人到底哪里好?竟讓嚴禦風對她如此死心場地?

  房間裏再度安靜下來,容喜璐服了湯藥之後昏沉沉地睡著了。

  令狐羽看著她蒼白憔悴的小臉,心中百味雜陳。

  「羽……不要、不要……抓他……」容喜璐在昏睡之中,偶爾會像這樣大聲地叫喊,好像做著什麼噩夢似的,渾身痙攣、雙眉緊皺,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樣。

  令狐羽原本想抓住她的手,在快要觸到她的那一瞬間又縮回來。

  哼,不要以為你這樣賣弄可憐,我就會心疼你!

  宇文拓幫你說話,還有嚴禦風做你的倚靠……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讓我對你俯首稱臣了嗎?別作夢了!

  第八章

  令狐羽就像個任性的小孩子,固執地堅守自己的心房,不允許自己對一個女人如此牽腸掛肚,更不允許一個女人左右他的心思。

  往後的幾天裏,容喜璐的病情時好時壞,並沒有順利地康復,令狐羽看得心煩,就讓巧靈伺候她,自己出去花天酒地。

  他擁抱著魂牽夢縈樓裏的每一個姑娘,不再挑剔了,只要能發洩他身體欲望的女人都來者不拒。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渴望過,總是想要得更多更多,好像有一頭危險的野獸在他體內咆哮著,無論他擁抱再多的姑娘也無法讓他得到滿足。

  每天,他總是滿身酒氣的回到家,然後倒頭就睡。

  不過他堅持和容喜璐睡在一起,把她緊緊抱在懷裏,只是他再也不去碰她。

  容喜璐總是安靜得像一株小草般任他擺弄,儘管他那滿身的胭脂水粉常常刺激得她徹夜不能眠,她依然喜歡並且沉醉在令狐羽的懷抱裏。

  * * *

  一日,天氣晴朗,令狐羽依然一大早就不見人影。

  容喜璐起床之後,在院子裏走了幾圈,覺得身體已經比以前好了許多,便讓巧靈搬了張椅子,坐在院子裏曬太陽。

  因為陽光太溫暖,曬得容喜璐有些想睡覺,於是她對巧靈說:「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梳梳頭,否則我就要睡著了?」

  「好的。」巧靈進房拿了把桃木梳子,細細的梳理容喜璐的頭髮,手驀地停頓一下。

  「怎麼了?」容喜璐輕聲問。

  「沒、沒什麼。少夫人的頭髮真好,又柔軟又順滑。」

  巧靈的聲音聽起來不對勁,容喜璐不禁起了疑心。「巧靈,到底怎麼了?你不說我就要拿鏡子了喔。」

  容喜璐很喜歡巧靈,這個丫鬟乖巧伶俐,又格外體貼善良,和她很是談得來,對她也很好,不像其他奴婢鄙視她只是個小妾。

  「啊!別……不要!」巧靈慌亂的叫。

  「怎麼了?」容喜璐有時也會對巧靈撒撒嬌。

  「唉!」巧靈歎了口氣,手指撩起容喜璐柔軟的發絲,看著那裏面將近一半的刺目白髮,頓覺鼻子一酸,幾乎要落下淚來。

  「少夫人是少年白頭吧?」巧靈體貼地說。

  自從服侍容喜璐以來,巧靈幾乎未曾給她梳過頭,因為容喜璐大部分的時間都躺在床上,這還是她第一次仔細地打量她的頭髮,結果卻讓她大為吃驚。

  「啊……嗯。」容喜璐怔了一下;隨即意會的笑了起來。

  「不要難過,小傻瓜。我的頭髮老早就白了,七歲那年幾乎是全白的呢,後來爹爹幫我找了一些湯藥喝,才慢慢好了一些,現在把頭髮梳起來後,不仔細看是看不見的。」

  「這樣啊?」巧靈還以為是容喜璐嫁給令狐羽之後,終日憂愁所致呢。

  「嗯,沒關係。」容喜璐淡淡一笑。

  不知道為什麼,巧靈總覺得姨少夫人的笑容裏有太多的慈悲與忍讓,讓人為她心酸不已。

  兩人正說話間,令狐羽命人扛了一個大箱子進來,箱子打開後,裏面是各式各樣色彩鮮麗的衣裳。

  這些衣服做工考究,料子極為高級,怕是皇宮裏也難得見到這樣精緻的錦緞。

  「好看嗎?」令狐羽問。

  容喜璐仔細地打量,笑著點頭。「很漂亮。」

  「女人都會喜歡吧?」

  「嗯。」

  令狐羽滿意地點點頭,揮手對僕人說:「把這些衣服送去魂牽夢縈樓,送給花魁蕭姑娘。」

  僕人們霎時詫異萬分,他們還以為這些衣服是送給姨少夫人的呢。

  容喜璐的臉色白了一下,隨後若無其事地笑著坐回椅子上,讓巧靈繼續替她梳頭。

  令狐羽氣惱她的不動聲色,又惡意地補上一句:

  「蕭魂兒可是伏羲國獨一無二的大美人,這些漂亮的衣服當然要穿在漂亮的人身上才對,是不是?」

  「是的。」容喜璐乖巧地回答。

  「你總是這麼不卑不亢地對我,無論我怎麼欺負你也不生氣,為什麼?」令狐羽終於暴跳如雷地大吼。

  容喜璐不解地看著他,「你是我的相公,能伺候你我已經很開心了,為什麼要生氣呢?」

  令狐羽氣結,「你是不是想把我氣死,然後去做啥勞什子的皇后?」

  「相公……」容喜璐啞口無言。

  她不加以辯駁的態度讓令狐羽以為她是默認了,不由得更為氣惱,正要再發脾氣時,宇文拓走了進來。

  「小狐狸。」

  「幹嘛?」令狐羽愛理不理。

  「我要去夏後國,另外左左也到了伏羲國,你要不要見見他?」

  左左也來了?「他在哪里?」

  宇文拓好整以暇的說:「我家裏。」

  令狐羽皺了皺眉,狠狠地再瞪容喜璐一眼,隨後就跟著宇文拓出去。

  * * *

  左秋航這次是以私人的身分前來伏羲國,另一方面也是奉了沈瑛珞的命令前來,內容與嚴禦風的複國大計有關。

  令狐羽悶悶地說:「你們不覺得奇怪嗎?珞珞好像對皇族的事情特別感興趣,簡直近乎偏執。既然他那麼感興趣,為什麼不自己去當個皇帝玩玩?」

  「玩玩?皇帝也能隨便玩的嗎?」左秋航對他嗤之以鼻。

  「我想和他的身分有關係吧,那是他最後一個秘密了。」宇文拓沉思地說。

  「嗯,珞珞一直對他的出身不願多談,只說到時候自然會告訴我們,我看啊說不定答案很快就會出現了哦。」令狐羽也對此感到興趣。

  「本來我也要帶你一起去夏後國的,可是看你現在的情況,還是別去的好。」宇文拓笑著打趣道。

  「哼!我恨不得殺了嚴禦風。」

  對令狐羽來說,幫誰坐上皇帝的位置都行,就是嚴禦風不行。

  「為什麼?」左秋航不解。

  宇文拓本要替他解釋,卻被令狐羽狠狠瞪住而噤住口。

  * * *

  和朋友在一起聊天,時間總是過得特別的快,等令狐羽返回家時,天色已經黑了。

  他歎息地走回自己的院落,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明明很討厭容喜璐,卻又強迫自己和她一起睡。

  媽的!我什麼時候變成這麼不爽快的男人了?

  他正咒駡著不爭氣的自己時,卻無意間看到巧靈躲在院子裏哭。

  一看到令狐羽進來,巧靈立即叫道:「少爺,姨少夫人不見了!」

  * * *

  「羽兒?羽兒?」令狐夫人匆匆忙忙地趕到流芳閣,「璐兒呢?她去哪里了?」聽到了巧靈的回報,她焦急地問兒子。

  「不知道,或許回她家了吧。」令狐羽不在乎地應著。

  「她哪里還有家?祖屋都被賣了,能回哪里去?老天保佑,希望她不要做傻事。巧靈,快點再去報告老爺,讓他再加派些人手去找。」她急忙吩咐巧靈。

  「是。」

  「羽兒,是不是你把人家氣走了?」令狐夫人歎息著。

  她無奈地看著自己的兒子,知道這些天兒子一直泡在青樓,想必容喜璐是傷透了心才離開吧!

  「我氣她?」令狐羽冷哼,「不知道是誰氣誰,我都快被她氣瘋了。」

  「璐兒那麼乖順,怎麼會氣你?不要胡說。」令狐夫人不悅的說。 「你可知道,這些日子她每日都向我和你父親請安,即使生病也不曾停止;比起你這個不肖子,她更像是娘的孩子。」

  令狐羽心中訝然,卻依然不作聲。

  「你可知道當初娘為什麼執意留下她,要你娶她嗎?」令狐夫人別具深意的看著兒子。

  令狐羽皺了皺眉,「娘急著要我成親,而她適巧自己送上門來,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別的理由?」

  令狐夫人搖了搖頭,「當初你爹其實是不同意的。也不知道為什麼,一聽說是容家的小姐,他還大發雷霆;可是……唉,你看這是什麼?」

  令狐夫人讓貼身丫鬟把帶來的包裹打開,裏面是厚厚的一疊紙。「你自己打開看看。」

  令狐羽疑惑的翻閱那疊紙,這些紙的年代不一,有的甚至已經泛黃了,但是上面無一例外,清一色畫著一個人,一個青澀昂藏的少年。

  少年的眉心戴著一塊玉石,胸前掛著長命百歲的金鎖……

  令狐羽呆愣住,腦中轟然作響。

  令狐夫人眼角泛濕地看著這些畫,眼裏滿是懷念,「這真的和你小時候一模一樣,難為璐兒這麼多年來還記得一清二楚。」

  她又歎了口氣說:「如果不是看到這些畫,我都忘記十幾年前你曾隨你父親去過夏後國,還見過容家小姐。璐兒大概是從那時候就喜歡了你,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依然念念不忘,這麼深情的女子可不多見啊!娘就是被她這種堅持多年的癡情與千里迢迢尋來的勇氣打動,才堅持讓你娶她的。」

  此刻,令狐羽的心猶如被一根根細密的針紮著,刺痛不已。

  「璐兒剛來咱家時,簡直像個小叫化子,卻死命地護著這些畫,她說這是她唯一不能丟失的寶貝,娘想給你看,她卻怎麼也不允許,不知道那孩子在害羞什麼?」

  看兒子呆愣住,令狐夫人推推他,「羽兒,這麼好的女子,你捫心自問還能遇到第二個嗎?不要再這樣欺負她了,她原本就是個無依無靠的可憐人,為了什麼才堅持守在你身邊?還不是因為她愛你!」

  為了什麼才堅持守在你身邊?還不是因為愛你!

  娘親的一番話猶如晴天霹靂,讓令狐羽整個人傻住。

  難道這才是事情的真相?

  他從頭到尾都冤枉、委屈了小鹿?

  * * *

  「少爺,這裏有信!」回來的巧靈在內室發現一些東西。

  原來是臥室的梳粧檯上,放著幾張紙。

  令狐羽渾渾噩噩地走過去,把紙逐一打開,發現是幾幅畫。

  這幾幅畫看起來似是相連——

  第一幅上面畫著一隻被囚禁在籠子裏的小鳥,小鳥的眉心有一個紅點,楚楚動人的神韻竟然和容喜璐有幾分相似。

  第二幅畫上面,籠子外來了一隻自由的小鳥,它拍打著翅膀,對著籠子裏的小鳥唱歌,籠裏的小鳥羡慕地望著它。

  第三幅畫,則是那只自由的小鳥,用嘴巴叼開籠子的鎖,弄得爪子和嘴巴都受傷了,卻依然固執地要把裏面的小鳥救出來。

  第四幅畫,籠子終於被打開,兩隻小鳥快樂地擁抱在一起。

  第五幅畫,也是最後一幅,自由的小鳥要帶著被囚禁的小鳥比翼雙飛,可那被囚禁的小鳥因為從小被飼養著,從未學習過飛翔,竟然失去了飛翔的能力,從半空中摔下來,奄奄一息。

  令狐羽越看越心驚,總覺得有什麼影像開始在自己的腦海中出現。

  眉心的紅點、那小臉上的泥巴、溫柔的小手、青澀的初吻……

  令狐羽猛然雙手抱住頭,好痛!

  好痛、好痛……

  小鹿,你走了就是叛徒!

  叛徒,叛徒……

  那個讓他又氣又愛的小叛徒,離開了他回到囚禁她的牢籠。

  小鹿、小鹿,我的小鹿……

  令狐羽抱著頭蹲在地上,腦袋裏紛亂一片,嗡嗡作響,那些似曾發生卻又模糊不清的記憶片段在他的腦海裏縈繞,讓他的心跟著一陣陣作痛。

  那時候的他,為什麼會選擇忘記呢?

  是因為難過自己無力拯救她,還是氣惱她的不堅持?

  原來你就是我的小鹿,是我這麼多年以來的等待:原來我的心這麼多年沒有歸屬,只是為了等待你一人。

  可是……你居然又走了?

  為什麼……

  令狐羽被一股巨大的懊悔與痛楚席捲,痛得他無力睜開眼睛,淚水無聲地從那緊閉的眼簾滑落下來。

  * * *

  令狐羽隻身來到夏後國。

  他一直擔心容喜璐這個超級路癡不知道能不能安全返回故鄉,直到他接到宇文拓的飛鴿傳書,說容喜璐已經安全回國,他才連忙趕過來。

  他按照宇文拓信上的地點,來到容德凱暫時棲身的一所破爛寺廟。

  時值深秋,枝頭的落葉差不多都掉光了,一名身穿破舊袈裟的老和尚在打掃院落裏的落葉和枯枝。

  老和尚頗為瘦削,身上的衣服極為單薄,蕭瑟的秋風吹過,益發顯得寒酸淒清。

  令狐羽上前行禮,「大師,請問可有一位容施主在此借居?」

  老和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是他的何人?」

  「呃……一位故人之子。」

  「哦,你來遲了,他已於五日前殯天。他的家眷也已經搬離出去,住在離這五裏外的一個小村落。」

  「啊?」令狐羽大吃一驚,他初次見到容喜璐的時候就聽說容德凱病重,只是沒想到他這麼快就去世。

  想當年他也是商場上赫赫有名的風雲人物,腰纏萬貫、嬌妻美妾,哪里能想到最後竟是在一間破廟裏悲慘死去?

  真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大師,他的家眷之中,可有一位容家大小姐?」

  「有,那位大小姐也是前兩日剛歸來,現在也去了那小村落。」

  「謝謝,打擾了。」令狐羽轉身欲離去。

  「唉!可惜了。」那和尚突然歎息道。

  令狐羽覺得他似乎有話要說,便回過身來問:「怎麼說?」

  「容施主在世時,曾把她許配給城裏的一個惡霸,想得些聘禮讓自己好過些。誰知容小姐個性剛烈,成親前夕自己跑了出去,就此一個多月都沒有音信。好不容易前兩日回來,父親卻過世了,悔恨交加之下,人很快就病倒,現在不知如何了。」

  令狐羽的眉宇之間隨著老和尚的話越皺越緊,思索了一下,他從懷中取出一張萬兩銀票交給他,「大師,這是在下獻給貴寶寺的一點香油錢,算是大師收留容家人的謝意。我這就去尋容小姐。」

  老和尚看著那钜額的銀票有些不知所措,他化緣了一輩子從來沒見過這麼慷慨的施主,正要感謝他,那俊美至極的年輕人已經不見蹤影。

  施主,願佛祖保佑你,阿彌陀佛!

  * * *

  劉莊

  這是一個距離夏後國京城十裏開外的小村落,因為地處偏僻,儘管距離京城不遠,卻還是極為落後與蕭瑟。

  令狐羽在好心村人的指引下,來到村東頭的一間茅草屋前。

  茅草屋的外面有一道籬笆圍牆,還有一個小籬笆門,籬笆很矮抬腳就能過去,這樣的籬笆有等於無。

  但令狐羽依然不敢造次,按捺住滿心的激動與不安,在外面禮貌地問道:「請問這是劉二的家嗎?」

  「是。」門裏面應了一聲,一個身穿粗布衣衫的女子打開門,在看到令狐羽後,隨即又關上了門。

  「小鹿!」看清楚那正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兒後,令狐羽立即跨過籬笆敲門。「小鹿,把門打開!」

  「不要,請你走吧,我不認識你;況且我家中沒有其他人,不方便接待。」屋內的人顫抖著聲音回答。

  「小鹿!」令狐羽滿心焦灼。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請你讓我進去好不好?」

  裏面卻沒了聲音。

  令狐羽猶豫了一下,喊道:「你不開門,我就一直在外面守著。」

  * * *

  這樣僵持大約半個時辰,門終於開了。

  令狐羽欣喜地走進去。

  草屋內被一面草席隔開,分成兩間,裏面有張床,容喜璐坐在床邊,床旁擺著一個搖籃,裏面有一個嬰兒正在酣睡。

  「小鹿!」令狐羽大步走過去,半跪在床前,緊握住她的手。

  兩人四目凝望,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良久,容喜璐主動抽出自己的手,淡聲問:「你怎麼來了?」

  「小鹿……我……」令狐羽吞吞吐吐了半天,最後吐出一句:「對不起。」

  容喜璐的眼眶一紅,偏過頭朝向裏面,不再看他。

  「對不起,我忘了你,還對你那麼惡劣,但是現在我全都想起來了,你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容喜璐只是偏著頭,不看他、也不說話。

  令狐羽就這樣半跪著,氣氛有些僵持。

  「哇……哇哇……」

  突然,搖籃裏的嬰兒大聲哭起來,哭得震天價響,驚動了兩人。

  容喜璐急忙抱起嬰兒,輕搖著他。

  令狐羽狐疑地望著嬰孩,「他足……」

  「我弟弟。」容喜璐輕聲說。

  「啊?」令狐羽一驚。

  「九姨娘生的,但她卻因難產死了,比我爹還早去幾日;只是沒想到爹盼兒子盼了一輩子,終於有了兒子,他卻……」說到後來,容喜璐的淚水不聽使喚地滾落下來。

  令狐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是傻傻地望著她,過了一會兒忽然說:「小鹿,這孩子太孤單了,咱們給他幾個伴吧?」

  容喜璐不解地望著他。

  「咱們也生幾個孩子,不管男孩女孩都好,這樣這孩子就不會孤單了。」

  「誰要給你生孩子了?」容喜璐瞪他一眼,小臉卻泛紅了,她低下粉頸。

  她那低頭嬌羞的模樣,讓令狐羽看得目眩神迷。

  他以前怎麼會認為她不迷人呢?

  和她的清幽綺麗比起來,魂牽夢縈樓裏的女人簡直令人厭惡,即使是花魁也不過是庸脂俗粉罷了。

  小鹿的美,美在她倔強的靈魂還有深情無偽的純潔之愛。

  「小鹿,跟我回家吧,回咱們的家。」令狐羽握著她的手懇求。

  容喜璐低著頭,猶豫不定。

  「小姐,我回來了。」門被推了開來,一名壯實的漢子走進來。

  令狐羽看著他,劍眉一挑,殺機立現。

  「他是誰?」他蹙緊雙眉問道。

  「劉二,原本是我家的園丁,我爹病的時候多虧他照顧,我現在也是住他的房子。」容喜璐原本不想解釋,但是看到令狐羽危險的目光,只好急忙撇清關係,否則老實的劉二要是受到什麼可怕的對待就讓她愧疚了。

  「小姐,這位是?」劉二有些瑟縮地看著令狐羽,他的個子並不矮,身材更是膀寬腰圓,是個壯實的農家漢子;但是看到令狐羽,他就是沒來由的感到害怕。

  「我是她的丈夫。」令狐羽伸臂把容喜璐攬到懷中,傲然地說。

  「啊?原來是姑爺,小的見過姑爺大人。」劉二急忙躬身施禮。

  容喜璐原本想否認,可是看到令狐羽警告的目光,只得乖乖閉嘴。

  劉二從懷裏取出一個小葫蘆遞給容喜璐,「小姐,這是我嫂子給的,是今天的羊奶,應該夠小少爺喝了吧?」

  「夠了夠了!謝謝你,謝謝大嫂子。」容喜璐再三感謝。

  劉二憨厚地搔首傻笑,「小姐,您就不要這麼客氣了,讓小姐和小少爺住在這種破爛地方,小的已經很對不起您了。既然今天有貴客,小的就回我哥那邊去了,這就告辭了。對了!小姐,在那個小簍子裏還有幾個雞蛋,您別忘了吃,自己的身體也要好好保重。」劉二說完就離開。

  令狐羽看一眼容喜璐後,很快地放開她,緊隨著劉二出去,並在籬笆門口抓住了他。

  「姑爺,您還有什麼吩咐?」雖然容府已經不存在了,但是劉二依然維持著以前的尊稱。

  「我警告你,不許打喜璐的主意,否則我宰了你!」令狐羽說話的時候,眼中有一道寒光閃過,宛如鋒利的寶劍出鞘一般。

  劉二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憨笑道:「姑爺您說笑了,小的出身卑微,怎敢有那種高攀的念頭?」

  令狐羽哼了一聲,「現在天黑了,我會在這裏湊合住一夜,明天一早就帶他們兩個回我家了。這是給你的,算是答謝你照顧他們的報酬。」他從懷中取出千兩的銀票交給劉二。

  劉二看了大吃一驚,連忙拒絕,「姑爺,您把小的當作什麼了?小的以前在容家受到老爺照顧,所以願意為小姐和小少爺盡一份心力,請您不要糟蹋小的這份心。您願意帶小姐走自然好,小姐本就不屬於這等貧窮卑賤的地方;只是小的求姑爺,以後請善待小姐和小少爺,小的在這裏先給姑爺磕頭了。」劉二說完,真的跪在地上磕了兩個響頭。

  令狐羽皺眉看了他半天,確信他所說之話都是發自肺腑,不過他還是硬把銀票塞到他的懷中。「這是你家小姐的意思,你一定要收下,否則她會於心不安。你走吧。」

  劉二流下淚來,轉身跑了。

  他確實非常敬慕善良溫柔的大小姐,可他只是一個卑微的園丁,除了會照顧花花草草,他什麼也給不起大小姐……

  希望小姐以後能過得幸福快樂。

  第九章

  天色暗了下來。

  令狐羽在這簡陋的地方稍微吃了點乾糧,配著炒雞蛋果腹,就算是吃了晚餐。

  而名喚容喜瑞的小嬰兒喝了羊奶、換了乾淨柔軟的尿布之後,又呼呼大睡了。

  令狐羽看著容喜璐有些笨手笨腳地做著這一切,竟然有些感動,她眉眼間的溫柔幾乎要滿溢出來,他知道那是母性的光輝。

  如果她有了他和她的寶寶,一定會比現在更美吧?

  令狐羽腦海中又浮現一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兀自沉醉在對未來的期許當中。

  像是看出他的想法,容喜璐突然迸出一句話:「我不會跟你去伏羲國的。」

  容喜璐的一句話打碎了令狐羽所有的美夢,他吃驚地望著她,「為什麼?」

  容喜璐低下頭,咬著嘴唇不說話。

  「為什麼呢?以前我對你不好,我承認是我不對,但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那樣了;我也不會再去青樓妓院了,我會一心一意地守著你、好好地愛你。」令狐羽焦急地表白著。

  容喜璐依然不說話。

  令狐羽怔忡一會兒,忽然惡聲惡氣地問:「你是跟隨嚴禦風一起回來的吧?」

  容喜璐點頭。「當時他接到急函,說我爹病危……我來不及多想就跟他回來了。」

  「我就知道那混蛋不懷好意,你以為嫁入皇宮成為皇后,就會幸福嗎?那是更大的牢籠,真正的金色牢籠,在那裏面你才真正的飛不起來。」

  容喜璐不悅地瞪他,「你把我當成什麼了?你到現在還是信不過我嗎?」

  「我當然信得過你,可是你為什麼不答應跟我一起回去?」

  「我……」容喜璐欲言又止,「再給我點時間,讓我好好想想可以嗎?」

  令狐羽皺了皺眉,「那就今天晚上。」

  「嗯。」

  「那我睡哪里?」令狐羽看了看簡陋的房子,除了里間的一張木板之外,哪里還有稱得上床的地方?

  「對了,劉二原本是不是和你住在一起?」令狐羽的語氣中有濃濃的醋味。

  「他在草屋後面的小棚子裏,說是擔心有不三不四的人來騷擾,所以一直在外面守著。」

  令狐羽跑到屋後的小棚子一看,只是一個三面草席搭起來、地上鋪著稻草的小窩,說是人住的地方,倒不如說是狗窩。

  令狐羽臭著一張臉回來,「難道你要我住那裏?」

  「你睡床吧!」

  容喜璐把外面的稻草抱回來,鋪在外間的地上。「我睡地上就行了。」

  「可是只有一床被子,天這麼冷,萬一受了風寒怎麼辦?」

  「唔……」

  令狐羽把她抱到床上,「我們一起睡吧。放心,沒有你的允許,我不會怎麼樣的。」

  容喜璐原本想掙扎,但是被令狐羽強勢的一瞪,習慣順從的她只好躺了下來,背對著令狐羽閉上眼睛。

  * * *

  夜很靜;在寂靜之中,連呼吸都顯得壓抑。

  容喜璐儘量讓自己呼吸時不要帶有聲響,可越是如此,那聲音益發急促粗重,她幾乎要窒息了。

  令狐羽稍微動了一下,容喜璐立即渾身緊繃起來,因為那火熱的堅挺正頂到她的雙腿之間,她不自然地扭動翹臀,想擺脫令狐羽的硬碩,卻反而好似主動摩擦,她清楚地感覺到他的堅挺越來越硬實,臉龐頓時羞紅。

  令狐羽的氣息從背後將她圍繞,讓她燥熱不安,腿間的硬挺越來越灼熱脹大,不停誘引她體內的欲念。

  容喜璐感到有些不可思議,難道自己真的那麼淫蕩?

  她不敢多想,只是拼命地壓抑自己,像塊木頭一樣躺著,不敢動彈。

  「我快瘋了。」令狐羽忽然靠在她的頸邊低聲抱怨。

  容喜璐全身抖了一下,死命地咬住自己的唇。

  「我快瘋了,瘋了般地想要你。」令狐羽開始用牙齒齧咬她細緻的脖子。

  容喜璐渾身顫抖得越來越厲害,連下身也開始有異樣的燥熱感。

  「就算做個說話不算數的男人也好、被你罵也好,我想要你,就是現在。」令狐羽說著,便猛然把她的身體反轉過來,急切地吻住她。

  那不叫吻,簡直像野獸撕咬一般,卻帶給容喜璐從未有過的刺激與快感,她想掙扎,可是渾身無力,除了快樂的顫抖之外,她完全無法抵抗。

  令狐羽急切地用雙手揉捏著她渾圓的翹臀,不舍地離開了她的唇瓣,轉而攻擊她的臉頰、耳朵、頸項……

  容喜璐在他狂熱的寵愛下,不斷發出一聲聲的嬌吟。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你就是小鹿?」令狐羽撕扯開她的上衣,將小肚兜扯掉,粗暴地揉搓著她的雙峰,並不時用手指夾捏那已然挺立的紅梅。

  「啊……羽……」容喜璐急促的喘息著,當令狐羽將她的裙子扯掉,她試圖夾緊雙腿不讓他進犯,可是騷動的身體根本抵擋不了他高超的撫摸技巧,沒多久他的手成功進入她體內,並開始挑逗、揉捏。

  「啊……羽……」容喜璐發出一聲小動物般的尖叫,身體進入了興奮狀態。

  令狐羽跪坐在床上,盯著容喜璐的胴體,眼中閃爍著野獸般的欲火。「小鹿,我要為你發瘋了。因為你隱瞞我,所以我要好好的懲罰你,以後不許你再和任何男人說話!」

  他褪掉自己身上的束縛,俯低身子在容喜璐兩腿間輕輕摩擦著……

  容喜璐被他突如其來的挑逗弄得更加興奮,緊閉著雙眼、緊咬著唇,卻怎麼也忍不住那淫浪的叫聲:「啊!羽……我……啊……」

  令狐羽用手將她修長的大腿分開,硬挺摩擦著她的柔軟處;在反覆的挑逗之下,她的私密處透出一股熱氣。

  「啊……啊……」容喜璐被他挑逗得欲念高張,禁不住大聲地嬌吟,一種渴望被穿透的欲望在體內升起。

  「小鹿……你好美。」令狐羽用沙啞的嗓音不停在她耳邊低喃著。

  似乎是回應著他的熱情,容喜璐難耐的扭動身體主動接近他,仿佛鼓勵他快點進入一般。

  「你也想要我,是不是?」令狐羽輕吻了她一下,然後猛然挺身頂入,直到最深處……

  容喜璐閉起眼,雙手緊緊環抱住他。

  「唔……啊啊……」她婉轉嬌吟著。

  「我最喜歡看你這時候的表情了,真美!你是天下最美的小鹿。」令狐羽繼續說著熱情的愛語,卻絲毫沒有停下在她身體裏的衝刺動作。

  容喜璐情不自禁的配合著、嬌吟著,令狐羽也發出滿意的粗喘聲。

  兩個人緊密的結合,只有她才能帶給他這種獨特的滿足感,那是其他任何女人都無法代替的。這無與倫比的快感,他以前曾在她身上得到過,為什麼當時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愛上她了呢?

  「嗯……羽……我不行了……」容喜璐無力地哀求著。

  「我愛你、我愛你……」令狐羽喘息著,感覺包圍著自己的身體突然緊縮,似乎要吸盡他全部的熱情,他開始全力反攻。

  「嗯啊……啊……」容喜璐享受著下體傳來的陣陣快感,如久旱逢甘霖般的迎合著令狐羽的律動。

  那種緊窒感讓令狐羽瘋狂的抽動起來。

  突如其來的高潮,讓容喜璐的雙腿情不自禁的顫動著。

  「啊……啊……羽……」容喜璐大喊,同時緊抓住令狐羽的背,感覺體內的硬碩似乎又更加腫脹,然後大量灼熱的液體在她體內釋放,令她再次痙攣起來。

  「小鹿,我愛你。」令狐羽依然固執地將自己留在她的體內,抱緊著她,在她的耳邊低喃。

  * * *

  半夜,容喜璐在刺激中被驚醒。

  椒乳被人揉搓著,漸漸尖挺起來,令她全身酥麻得微微顫抖。

  「羽……不要……不要了……」

  已經記不清是第幾次了,令狐羽今夜異常地興奮,激情似乎永無止境。

  令狐羽不理會她的抗拒,張嘴含住其中一邊的嫩蕾吸吮挑逗著,如潮水般的快感席捲全身,容喜璐的呻吟再次回蕩在草屋裏。

  「為什麼不跟我回去?」令狐羽邊親吻她粉嫩的嫩蕾,邊揉撫另一邊椒乳。

  「唔……嗯……」容喜璐幾乎無法思考,只能發出壓抑的喘息。

  「你既然愛我,為什麼現在又要拒絕我?」令狐羽將手再次伸進容喜璐不斷悸動的柔軟處,輕撚慢揉著。

  「啊……不要……羽……好難過……」容喜璐被他挑逗得渾身酥麻,不住地扭動著身子。

  「跟我回去。」明明在做著這種事,令狐羽的眼神卻格外認真。

  「羽……」容喜璐不知道該怎麼訴說自己複雜的心緒。

  「是因為我以前傷透了你的心,所以你不愛我了?」令狐羽邊說邊加快手揉弄的動作。

  那種酥癢難耐的舒服感讓容喜璐幾乎難以承受,「羽……我、我再也沒有退路了……嗚……」終於,她吐出這句話,然後在激情的折磨中哭泣起來。

  令狐羽一怔,隨即停頓一下,「為什麼說沒有退路了?」

  「我當初私自逃到伏羲國去找你,總以為你若不愛我了,我還可以回到爹爹身邊;雖然他不甚疼我,但不會棄我不顧,可現在他走了,這世上我再也沒有一個親人。如果再去愛你,被你傷了心,我一定會活不下去……」

  是啊!如果再被那樣對待,她一定再也活不下去,即使有個弟弟在這世上,也留不住她。

  她好害怕這樣的愛,她再也拿不出像當初的勇氣了,尤其在父親因為她的私自逃離而傷心病故之後,她再也做不到了。

  她愛他,卻不敢再去觸碰那傷害。

  「傻瓜。」令狐羽忽然咬住她的耳朵罵道。「你這個傻瓜!當年你放棄了我,現在好不容易度過這些艱辛波折,你還要再次放棄我嗎?」

  容喜璐的淚越來越多,她根本就不曾擁有過他,何來放棄一說?

  「這次不像當年,我不會再讓你任性的做傻事;就算你不答應,我也要把你擄走。」令狐羽再次挺身進入了她。「你是我的,一輩子都是,你別想再逃避了!本來我都忘記你了,是你又來招惹我的,你不能把我當猴子戲耍!」說著,他開始前後抽動,被緊緊包覆住的感覺,令他感到異常興奮。

  「啊……啊啊……」容喜璐已經無法言語,那經過數次高潮的私密處變得更加敏感,好像有許多細微的針在輕刺,不停地傳來酥麻感。

  令狐羽又伸手搓揉玩弄著她的椒乳,胸口和兩腿間不曾歇止的刺激讓容喜璐更加興奮;令狐羽用力抓著她的椒乳,硬碩瘋狂的頂入她身體深處。

  容喜璐近乎失神的呻吟著,快感如狂風吹來,讓她整個身體顫動不已;最後的高潮雖然不如第一次強烈卻更加持久,讓她宛如在雲霄中倘佯,而令狐羽的甘霖則再次滋潤了她。

  兩人緊緊擁抱著,仿佛這已是生命的最後一刻,屋內重新恢復平靜,只剩下高潮過後的淫糜氣息在空氣中繚繞。

  * * *

  容喜璐的堅決終究敵不過令狐羽的軟磨硬纏,最後還是抱著不到兩個月大的弟弟和他回到伏羲國。

  當馬車在令狐家的大門口停下後,容喜璐抱著弟弟從車裏面走下來,令狐羽急忙攙扶住她,這千般體貼、萬般小心的模樣,讓人難以想像以前冷酷對待容喜璐的令狐羽會變成這樣。

  容喜璐有些不太適應,像個被人指使的木偶般行動僵硬。

  當她抬頭看到令狐家的大門上貼著大紅喜字,門兩邊掛著大大的大紅燈籠時,她不禁疑惑。

  令狐羽微笑地攬著她的腰,「家裏有喜事了。」

  容喜璐的心沉了一下,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原本蒼白的唇開始發青。

  令狐羽更加壞心地說:「知道什麼喜事嗎?」

  容喜璐搖了搖頭。

  「我要成親了喲!還大擺筵席,宴請親戚朋友和許多的商場同行,這次我要辦得熱熱鬧鬧。」

  「哦。」容喜璐低應一聲,在心裏歎氣,他終究還是他,看來這次應該是要娶妻了吧?

  不曉得哪家的姑娘這麼幸運,可以做他的妻?

  容喜璐心裏頭酸酸的,可一想到自己這麼愛這個男人,只要能夠守在他身邊,就應該知足了,她還奢望什麼呢?

  令狐羽貼著她的耳朵問:「你不想知道我要和誰成親嗎?」

  「應該是個好姑娘吧。」容喜璐淡淡地說。

  「對,她是天底下對我最好的女人,心好、人好、長得也美麗,最稱我的心,她將成為我唯一的妻子,也是我後半生唯一的女人。」令狐羽熱情洋溢地說著。

  容喜璐的心益發冷下來,走了幾步路後,她突然抱著弟弟扭頭朝大門外走。

  令狐羽也不追去,只是低著頭掹笑,原來這女人也會吃醋,不再委屈自己了呢。

  這才對嘛!做他令狐羽的女人,可不能成為那種唯唯諾諾的傀儡。

  容喜璐走得心寒,令狐羽居然沒有來追她;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把她從夏後國帶來?難道只是為了讓她看這場婚禮,然後再取笑她的癡傻嗎?

  她本來是個內向又害羞的人,卻為了他,主動向他求婚,做了天下女人都不敢做的事,得來的卻是羞恥與不信任。

  現在她敵不過他的甜言蜜語又跟了上來,卻還是落得同樣的下場。

  罷了!與其如此,不如不要。

  愛雖然珍貴的,但人生中有些東西是不可褻瀆的,例如——尊嚴。

  容喜璐好想哭,緊抱著弟弟大步朝外走,走到大門口卻被兩個中年女僕給攔住。「哎喲!容……容……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您了,快快快,老爺夫人都等著哪,大家都在大廳等您呢。」

  容喜璐一頭霧水,女僕卻不由分說地拉著她朝裏面走,另一個則接過她手中的孩子,「夫人已經給小公子找了個奶娘,暫時就由奶娘照顧他;您哪,就先忙自己的事吧。」

  容喜璐被拉進一個房間,裏面全是大紅的衣服和裝飾,接著她身上寒酸的粗布衣衫被褪下,換上大紅的新娘嫁衣,頭髮也被重新盤起來,表示從今以後就是婦人了。

  咦?這是嫁人時的禮儀啊?

  雖然這些只是繁瑣的規則,但是做了這些,就表示男人是真心想娶親,而且尊重未來妻子;妻與妾雖然同樣都是嫁給一個男人,但那種感覺卻是天壤之別的。

  容喜璐這回真成了木偶,呆愣愣地任人擺佈,最後被拉著朝外走時,她才囁嚅地問:「為什麼要把我打扮成這樣?」

  女僕笑著說:「哎呀!您是新娘子,當然要打扮得風光體面哪!」

  「我……新娘子?」容喜璐驚訝地道。「我不是已經嫁給少爺了嗎?」

  難不成……令狐羽打算重新娶她,並且以娶妻的儀式嗎?

  不!不可能的!

  女僕笑著,逕自推著她朝外走。「吉時已到,新娘子可要快點,千萬不可耽誤了良辰吉時。」

  頭上蓋著喜帕,容喜璐什麼也看不清,只能憑著感覺走進令狐家的大廳。

  好像很熱鬧,到處是人的嘈雜聲,把偌大的廳堂襯托得熱熱鬧鬧的。

  當容喜璐一走進去時,門外鞭炮立刻齊鳴,一陣劈哩啪啦之後,她的手心被塞進一條紅綢緞,然後她被綢緞另一頭的人拉著朝前走。

  聽見有人喊著「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的時候,心裏實在不放心的容喜璐偷偷掀起喜帕的一角,擔心新郎是不是另有其人,結果目光對上一雙流光溢采的桃花眼,她怦然心跳,急忙垂下喜帕,一顆懸著的心也跟著放了下來,可是一股五味雜陳的滋味又悄然的翻湧而上。

  * * *

  洞房中——

  容喜璐頭上的喜帕被輕輕地挑開,一雙大手在她背後溫柔的愛撫,好像想讓她安心一般。

  和同一個人成親兩次……天底下大概沒有像她這樣的吧?

  可容喜璐依然感到害怕,身子沒來由的微微顫抖著。

  她感到令狐羽修長的手指在她的下巴處,然後輕輕地往上抬,兩人的目光終於交接……

  令狐羽低下頭,將唇緊貼在容喜璐粉嫩的櫻唇上,緊緊的擁抱著她;容喜璐感到他舌頭溫暖濕潤、強而有力地索求著,她陶醉在他的氣息無法拒絕。

  溫暖甜蜜的情潮蔓延容喜璐的全身,狂野的嘴唇一再擄取她的甜美,悍然地在她的口中掃蕩,粗獷熾熱的感覺讓容喜璐完全沉迷其中。

  每一次的歡好,令狐羽都帶給她截然不同的感覺,讓她沉醉其中無法抗拒。

  令狐羽有力的手指盡情地愛撫著容喜璐敏感的蓓蕾,心蕩神馳之中,他的堅硬抵在她的柔軟處。

  在令狐羽的熱情撫觸之下,容喜璐完全的順從。

  令狐羽的舌離開了容喜璐的櫻唇之後,來到她潮濕的下身,發動一波又一波的衝擊,容喜璐忍不住戰慄地微微哆嗦。

  她嬌媚地低喘著,不敢相信男人會這麼取悅她,做這麼羞恥的事……

  可是她真的好快樂……

  容喜璐覺得自己的乳尖變得異常敏感,不時傳來難以言喻地酥麻快感,每當令狐羽伸手撫摸它們時,她就會無法克制的輕喘。

  當令狐羽的灼熱取代了舌尖侵入濕潤的柔軟時,容喜璐不由得發出尖銳的呻吟;硬碩開始律動著,最初的痛楚很快地被一波又一波的快感淹沒。

  令狐羽一邊搓揉著容喜璐那越來越豐滿挺拔的雙峰,一邊擺動著下身,激烈的摩擦讓快感不斷的攀升。

  「啊……啊……」這是她的洞房,這是她為人妻的第一次,被激狂快感侵襲的容喜璐縱容自己發出放蕩的吟哦,房間中於是充滿了她抵不住強烈情潮的嬌吟聲。

  當歡愉的快感攀升至頂峰時,一陣痙攣讓兩人體內的欲望同時獲得釋放,容喜璐的身體在床上弓起,腦海裏一片空白,全身如在雲間飛行,通體舒暢的滿足感讓她說不出話。

  同樣是歡愛,她的身心卻是第一次得到滿足。

  令狐羽咬著她的耳朵說:「小鹿,你是我的妻,我唯一的女人。那我呢?我在你的心裏是什麼?」

  容喜璐睜開她濡濕迷蒙的雙眼,看著令狐羽被激情燃燒的俊美容顏,她心醉又心疼地抱緊他,不許他的硬碩從自己體內抽離。

  「你是我的那個人,我的唯一。」

  不管是他的妻也好、妾也好,他始終是她最愛的男人。

  現在,她知道自己也是他的最愛了,世上還有比這更幸福的事嗎?

  她纏緊令狐羽第一次主動求歡,兩人很快沉醉在這永無止境的愛欲之中……

  尾聲

  容喜璐懷孕了。

  這是容家天大的喜事,盼望著抱孫子的令狐夫人興奮異常,簡直比自己的兒子還開心,請了個大夫隨時替容喜璐診脈,就怕她頭疼、得了風寒之類的。

  令狐家的僕人也不知道這個瘦弱的少奶奶到底有什麼本事,居然從小妾搖身一變成為正妻,還得到了少爺前所未有的寵愛。

  因為將來生計都系在這個倍受寵愛的少奶奶身上,因為現在的家務事,老爺夫人交給少爺,少爺又全都交給了少奶奶,所以他們再也不敢狗眼看人低,紛紛對容喜璐殷勤巴結。

  而性子溫和的容喜璐,依然待他們如昔。

  不過若有人做了壞事,第二天肯定會受到懲罰,因為欺負女僕而被趕出去的僕人已有兩三人了。經過幾次的處理之後,原本想欺負少奶奶軟弱的僕人,終於明白她絕不是如外表般柔弱的繡花枕頭。

  想來她必然真有些本事,才能制住風流的少爺吧?

  為了她,少爺連魂牽夢縈樓的花魁都不要,聽說花魁哭著求他、寧願做妾,他連甩都不甩她一下。

  這樣的少爺真是瀟灑啊,僕人們欣賞的崇拜著自己的主子。

  * * *

  令狐羽隨時防備著嚴禦風來搶他的娘子,結果做了皇帝的嚴禦風真的又來到了伏羲國,在看到大腹便便的容喜璐之後,嚴禦風也只有真心恭喜她,黯然離開。

  想他也是個情深義重的好男兒,令狐羽對嚴禦風不禁有了點好感,只好期待得之不易的皇位多少能讓他得到一些安慰了。

  至於自己的妻子,令狐羽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拱手讓人的,即使有天小鹿不愛他,他也要硬把她搶來。

  「活該!」那個嚴禦風終究太過君子,在情場上失敗也是他活該。

  「你在罵誰活該?」正在為夫君畫畫的容喜璐看著他,狐疑地問。

  這傢伙笑得一臉奸詐,肯定沒好事!

  「哪有啊!小鹿娘子,你多替我畫一些漂亮的畫喔,將來讓兒子們看看他們的爹有多英俊,英俊得驚天地泣鬼神,呵呵呵……」

  「就會貧嘴!」容喜璐白他一眼,繼續低頭作畫。

  寢房內一派祥和,溫暖的愛意在空氣中流動。

  這樣的日子會繼續下去吧?

  直到終老……容喜璐和令狐羽的心中都這樣想著。

  《全書完》


  番外篇~

  深山裏的幽靜宅院——

  難得一大早起床,令狐羽哼著從花街柳巷學會的豔曲兒,懶洋洋地舒展著筋骨,準備在那五個懶蟲起床之前好好練功一番,然後再好好取笑他們。

  因為喜歡流連花叢,所以他養成了「晚睡晚起」的習慣,而這個習慣總是被他的幾個損友們大加譏諷,取笑他早晚會得少年癡呆症或什麼花柳病之類的。

  如果他們不是自己的朋友,令狐羽早就出手揍他們一頓了;當然,打不打得贏是另外一回事。

  不過,話又說回來,天底下有拿自己的不幸當樂子的朋友嗎?

  這真是值得思索的一件大事。

  難得起個大早的令狐羽,開始對自己的友情充滿了質疑。

  * * *

  正當令狐羽像遠古的先聖一樣專心的思索問題時,他突然撞到一樣東西。

  「哎喲!」他叫了一聲,發現自己撞到的是舒寒熙,而舒寒熙的模樣比他更呆,正呈現石化狀態。

  令狐羽推了推他,「小熙熙,你沒有毛病吧?」

  舒寒熙用堪稱盪氣迴腸的悠揚歎息歎了足足半刻鍾,才猛然回神發現令狐羽,「小狐狸?你怎麼起得這麼早?」

  「早?你比我更早吧?看你這兩隻熊貓眼。」令狐羽戳他。「發生什麼大事讓你徹夜不眠?你的身體不是才剛好轉嗎?」

  上一次冒險救人的時候,舒寒熙受了重傷,就在連宇文拓都無力回天的危急時刻,沈瑛珞適時出手救了他。

  當然,讓這五個人對沈瑛珞最感興趣的是,不曉得這世上到底還有什麼事能夠難倒這個有著一頭銀白色頭髮的大美人。

  「唉!就是因為身體的事,我才發愁啊!」舒寒熙歎息又歎息地道。

  「難道你的身體還沒好?」令狐羽聞言,開始緊張起來。

  「是好了,可是……」舒寒熙抬頭看看天,似乎在確定天空是否還是藍色的。

  「你可知道我醒來的時候,珞珞對我說了什麼嗎?」

  「什麼?」事關八卦,令狐羽立刻來了精神。

  「他說,他對我有大恩大德,要我想想怎麼回報他。」舒寒熙長籲短歎地發著愁。「我怎麼知道珞珞喜歡什麼啊?」

  令狐羽見到舒寒熙在認真發愁,一點兒也不同情他,眼睛機靈的一轉,隨即招了招手,把舒寒熙的耳朵拽到自己嘴巴邊,小聲說:「你真的想知道怎麼報答他嗎?」

  「嗯。」在他們六人之中,最接近乖寶寶形象的舒寒熙乖乖點頭。

  「你知道一句古話吧?大恩大德無以回報,只有以身相許。」

  「啊?」舒寒熙張大嘴巴,整個人傻住了。

  令狐羽聳聳肩,繼續哼著豔曲晃著走開了。

  * * *

  左秋航是第二個跑來練功,他發現了已經完全石化的舒寒熙。

  「小熙熙,你的身體好啦?」

  舒寒熙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沒有回答他。

  「喂,你真的很怪異耶。」左秋航雙手抓住舒寒熙,使勁地搖晃著,「回魂、回魂!」

  舒寒熙渙散的目光終於聚焦在左秋航的臉上,幽幽地說了一句:「左左,我問你一個問題喔。」

  「問啊。」

  「如果……如果有個人對你有大恩……呃,就是那種救命之恩般的大恩,你該怎麼報答他?」

  「那看他怎麼要求羅。」左秋航立即回答。

  「如果……如果他要求以身相許呢?」

  「哇!誰這麼過分啊?」一向穩重的左秋航聽到這麼勁爆的話題,也忍不住興致高昂,「那個女人是誰?居然敢這麼向你要求?她美不美?好不好看?多大了?千萬不要是個老太婆喲。」

  舒寒熙幾乎快要昏厥了,「左左!」

  「呵呵,誰啊?這事兒不會發生在你身上吧?」

  「就在我身上,而且對方是個男的。」

  「什麼?」左秋航立即暴跳起來,「誰啊?救命之恩……難不成是珞珞?」

  舒寒熙點點頭。

  「如果是他……唔,他還真像會提出這種條件的人耶!可是……混蛋!他為什麼不向我提出這樣的要求呢?如果是我,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他!」左秋航憤恨不平地抱怨著。

  「啊!」舒寒熙本想得到一些建議,沒想到左秋航會這麼說,他下巴幾乎被嚇得掉到地上。

  「真是的,為什麼這麼好的事偏偏被你遇到了。」左秋航嘟囔著離去。

  * * *

  冷辛岩和宇文拓是一起走過來的。

  看著幾乎要癱軟在地上的舒寒熙,宇文拓醫者父母心的本色立刻發作,搶先扣住他的脈搏,發現他的心跳劇烈、面色蒼白,立即緊張地說:「小熙熙,你得了一種奇怪的病耶!」

  舒寒熙用超級慢的慢動作抬起頭,目光呆滯地看著宇文拓,再看看冷辛岩,然後慢慢地說:「我已經決定了,我要嫁給珞珞。」

  「什麼!」宇文拓和冷辛岩異口同聲地大叫。

  「珞珞救了我,大恩不報非君子,只要是他的要求我都一定要做到。好,我決定嫁給他!雖然他比我漂亮,又是個男的,可是真正的愛情是沒有任何限制的!」舒寒熙握著拳頭,像是給自己打氣般地說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冷辛岩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我也不清楚,大概是珞珞又在惡作劇了。」宇文拓看著舒寒熙像兔子般跑走的身影,歎息道:「走吧,我們還是過去看看。」

  * * *

  最後一個起床的人,懶洋洋地走出房門,和迎面而來的人撞在一起。

  「做什麼?大清早就這麼匆匆忙忙的?」沈瑛珞慢條斯理地閃到一邊,看著臉色紅撲撲的舒寒熙。

  「珞珞!」舒寒熙一看到沈瑛珞,臉漲得更紅,心慌意亂地抓住他的手,結結巴巴地說:「珞、珞……珞珞……我決定了!」

  「決定什麼?」沈瑛珞狐疑地打量著他,用手摸著他的額頭,「小熙熙,你沒有發燒吧?」

  「珞珞,關於你說的大恩大德,我終於想到怎麼回報了!」

  「哦?」沈瑛珞也有了興趣,「你終於想到啦,真是可喜可賀!呵呵呵……」

  說完,他拉著舒寒熙朝外走,「既然明白就別廢話了,咱們一起去練功吧。」

  「珞珞……」舒寒熙的臉色更加緋紅,他一反常態地用含情的目光望著他。

  沈瑛珞被他看得渾身起雞皮疙瘩,沒了練功的心情,只好停下腳步對他說:「舒寒熙,你到底是怎麼回事?一直瞧著我幹什麼,我身上開花啦?」

  「珞珞……」舒寒熙顛來倒去就是這兩個字。

  沈瑛珞簡直快昏倒了,而其他四個人也都用奇怪的目光看著他們兩個。

  沈瑛珞掃視所有人一圈,最後決定抓住比較老實的冷辛岩秘密地詢問一番,他終於知道舒寒熙為何如此怪異的真相。

  「珞珞啊,你真的很偏心,我才是最愛你的人耶。」令狐羽立即向他表白。

  「珞珞,我對你一見鍾情,還曾向你求婚過,你怎麼捨得丟開我?」左秋航也一副怨夫的神情。

  而比較正常的宇文拓只是咳嗽了一聲。

  還算正常的冷辛岩依然寒著一張臉,看不出什麼巨大的變化。

  完全不正常的舒寒熙則是深情款款地凝望著沈瑛珞。

  沈瑛珞歎口氣,把五個人都招到自己的跟前。

  「你們真的都很喜歡我?」

  五個人一起點頭。

  「可是你們知不知道,這天底下讓我有愛戀心情的只有一個人。」

  「咦?」五個人頓時感到好奇。「那個人是誰?是男是女?」

  「那個人……反正不在你們五個人之中。」沈瑛珞嘻笑一聲後,轉而敲了敲舒寒熙的腦門。「笨蛋!誰告訴你大恩大德要以身相許的?難道你不知道另外一句古語嗎?」

  「啥?」

  「大恩不言謝!」沈瑛珞簡直要被這幾個蠢瓜給氣炸了。

  * * *

  事後,五個人狡詐地聚在一起。

  「喂,小熙熙,你的演戲功力不錯喲。」令狐羽拍著舒寒熙的肩膀,對他大為讚賞。

  「是啊!終於知道珞珞的心裏原來有人了。」左秋航滿是吃醋的表情。

  「不知道那人是男是女?」宇文拓托著下巴思索著。

  「不管怎樣,我們要繼續探索真相,為了珞珞和我們自己的幸福!」冷辛岩其實不像他的外表般冷酷,而是個充滿熱血的男子漢。

  「不管那個人遠在天邊,還是在天上地下,我們都要把這個人抓出來。」

  「加油吧!」

  「呵呵呵……我們終於也抓住惡魔的小尾巴了。」娃娃臉的舒寒熙笑得一臉奸詐。

  * * *

  而獨身在山上的沈瑛珞,表情則難得出現了一絲落寞。

  那個人……

  他一直都在思念著那個人,不管他身在何方,不管他身邊有多少的狐朋狗友。

  那個人……也會像他一樣,思念著他嗎?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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