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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太子(辣)【江家三姊妹2】作者: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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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酒精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瞧瞧她,只不過是一杯白蘭地下肚
當場就從拘謹女強人變成熱情的女巫
還和一個英俊的惡魔消磨了一整夜……
本來她以為兩人從此將不再相見
也就理所當然把那一夜的風流忘記
誰知道當她第二次喝得醉醺醺
好死不死又遇上同一個邪惡霸道的男人
隔天也再次從她的懷中滿心懊悔的清酲……
惡他信誓旦旦說她絕對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嚇得她決定坐上鐵鳥趕快飛回臺灣去
以為回到熟悉的地方就會一切雨過天青
只是她忘了,惡魔向來有無孔不入的特異能力……

  楔子

  臺北「江氏集團」總部。

  「江氏集團」總裁辦公室裏——

  「美國『太子集團』旗下的飯店寄來邀請函,對方邀請我的去參加飯店的周年慶祝酒會,我剛好有事不能

過去,你就代表去一趟吧。」

  江遠東桌前擺著一張精美的燙金邀請函。他正對著大女兒,也就是「江氏集團」副總裁江凱甯說話。

  「只是個宴會而已,不能隨便派個人去嗎?」

  她對出差已經到達了無比厭惡的地步。長途飛行的勞累,簡直會折騰死人。

  「這次必須由你親自前去,因為還得和對方談談將來在美國合作設廠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能說服

對方簽下合作契約,免得夜長夢多,節外生變。」

  「原來還要談合作案,那我是得親自跑一趟了。」攏了攏直順烏黑的發絲,江凱寧走到辦公桌前,無趣的

拿過邀請函翻開看了看,眼眸瞬間一亮。「哇,是賭城拉斯維加斯耶!」

  她到美國無數次了,可就是沒機會到這裏。

  「你不需要這麼興奮。這趟去賭城是為了談生意,沒有多少時間讓你玩。」他這個女兒表面乖巧聽話,可

骨子裏還是流著叛逆的血液。只要他一閃神沒盯著,她就野了。

  「爸,這我當然清楚,我會努力把合作案談妥的。」也會很努力讓自己體驗一番賭城風情!

  江凱寧把邀請函小心的抓在手中,心裏對這趟旅程充滿了期待。

  「記住,你去參加慶祝酒宴時,最好別碰任何有酒精的飲料。」她一碰酒就醉,酒醉後的她糊塗得教人不

敢領教。

  「我知道啦!我絕對不會碰任何加了酒精的飲料。」江凱甯信誓旦旦的允諾,可心裹卻有另一番盤算。

至尊太子 
  愛情真是讓人疲倦的東西
  我已經放棄掙扎
  甘願沉淪在你的眸底......


  第一章

  拉斯維加斯--賭城。

  「太子賭場飯店」是美國太子集團旗下的產業之一,其宛若中世紀城堡的尖塔造形,在賭城炫亮的霓虹燈

照射下,顯得光彩動人。

  以睹城最大飯店自居的「太子賭場飯店」,斥資三億三千萬美元興建,擁有六千個房間,五座夜間照明的

網球場以及三溫暖、游泳池,一千個座席的太子劇場,遊客們可以在劇場內觀賞中古世紀的騎士競技表演。

  「太子賭場飯店」還有另一項驚人之舉,那就是它擁有十間穩坐賭城最豪華房間的「太子豪宅」。

  每間別墅佔地五千到一萬五千英呎之間,能住進這幾間豪宅的遊客,絕對都是財勢令人咋舌的富豪。

  踏入城堡之門,燈光輝煌。

  今天是「太子賭場飯店」慶祝週年的晚宴。

  穿著華服美裳的上流士紳、名嬡穿梭在整個賭場金碧輝煌的大廳,這些人全都是受邀前來參加慶祝酒會的

貴賓,他們的身份非富即貴。

  一名穿著鐵灰色昂貴手工西裝、身材高大面貌英俊無比的褐髮男子,斜倚在角落的羅馬柱旁,他手裏拿著剔透的水晶酒杯,裏頭盛著甘醇的白蘭地。

  他的目光慵懶中透露出幾分銳利,玩世不恭的神情卻又帶著冷峻。

  他的視線在大廳裏搜巡著,落在每個女人的身上,他的眼神有著狩獵意味,似乎打算在今晚這群名媛淑女中挑個對象。

  挑什麼對像?

  當然是今晚暖床的對象囉。

  在天之驕子方漢德的眼中,女人唯一的功能就是替男人暖床,伺候男人的需要。

  「嗨,方。今晚需要我嗎?」一名金髮碧眼穿著惹火的女郎,扭著水蛇腰擺著渾圖的俏臀,來到方漢德的

面前。

  她是方漢德交往的女伴之一--白瑞娜。她朝方漢德拋著媚眼,整個身子幾乎到黏到方漢德身上了。

  方漢德沒有即刻做回應。

  他只是懶懶垂眸,目光大膽又放肆的欣賞著她暴露在緊身衣衫外,幾乎遮掩不了的雪白胸脯。

  「方,你快說說話呀......」嬌滴滴的聲嗓在他耳邊響起,白瑞娜放蕩的張開唇探出舌尖舔了舔他飽滿的

耳垂,塗著磚紅色指甲油的手,在他健壯結實的胸膛上游移著。

  她的舉動和她的目光一樣大膽,充滿著挑逗。

  「寶貝,我們昨晚不是才一起度過嗎?」

  方漢德沒正面回應,只是抿起性感的薄唇笑了笑。他的目光一直沒從她的胸前移開。

  「你的意思是拒絕囉?」白瑞娜嘟起紅唇,打算裝糊塗。

  「妳該明白我的意思。」連吃兩晚同樣口味的餐點,不是他的作風。

  她當然知道他的意思。

  現在就算裝糊塗也沒用,他今晚就是擺明了不想和她在一起。

  「我是看你找了很久都還沒找到女伴,才過來問一下。」碰碰運氣。

  方漢德聞言,原本投落在她半裸胸前的慵懶目光倏然變為銳利。

  「寶貝,我好像忘了提醒妳......」精銳深沉的目光緊盯著白瑞娜精雕細琢的美顏。

  「我......」白瑞娜被他轉為陰沉的神情和目光嚇了一跳。

  「我最厭惡、更是非常痛恨別人投在我身上那緊迫盯人的目光和不良的企圖。寶貝,我這樣說,妳該明白

我的意思吧?」

  扣抬起她的下顎,他深褐色眼瞳中森冷的警告光芒筆直射進她驚慌的眸子裏。

  「我......我當然......明白......」她犯了方漢德最忌諱的事了。他最痛恨被監視。

  糟糕,她惹怒他了......

  白瑞娜花容有點兒失色,一陣青白交錯。

  「乖寶貝,妳知道就好。以後可別再犯同樣的錯了,知道嗎?」方漢德語氣溫柔,嘴角彎起一抹淺笑,但

那笑意卻沒能傳達到他深邃的褐眼裏。

  他的眼,寫滿無情的冰冷。

  「我不會再犯了......方,請你原諒我好嗎?」他的眼神讓白瑞娜驚慌不已。

  因為在他冰冷的眼中,她看不見自己與他再續情緣的可能。

  他不要她了!就因為她一時的貪心惹怒了他......

  「寶貝,很遺憾我必須告訴妳,我的處事原則裏沒有『原諒』這兩個礙眼的字。」

  方漢德低沉溫柔的聲音如利刃刺進白瑞娜的心中。

  白瑞娜臉色慘白的看著方漢德無情揚長而去的挺拔俊影。

  完了......她欲飛上枝頭當鳳凰的美夢,因為他毫不留戀的離棄而破碎了......

  ☆☆☆ ☆☆☆

  江凱寧因為工作和身份的關係,參加過不少名流富商所舉辦的酒會,這類場合她是見多了。

  可今天,她第一次參加場面盛大、氣派到令人咋舌的週年慶祝酒會。

  難怪「太子賭城飯店」的名氣能躍居賭城之冠,光看慶祝酒會的場面氣勢就能明白箇中原因。

  身為台灣「江氏集團」副總裁的江凱寧和特助張子翔奉命來到拉斯維加斯,參加這場年度盛會。

  一進到金碧輝煌、衣香鬢影的大廳,江凱寧就忘了父親及姊妹們的耳提面命--不准碰任何有酒精的飲料。

  「張特助,去幫我拿杯酒來。」她側身吩咐特別助理。

  「這......」面對上司的命令,張子翔面有難色。

  「快去拿酒呀!你還杵在這裏做什麼?」嬌斥聲響起。

  「副總裁,在喝酒之前,我們應該先去向宴會的主人打個招呼吧。」

  「我偏要先喝酒,你管得著嗎?」美麗的眸子隱含慍火。

  「副總裁,妳......妳不能喝酒。」張子翔支吾的提醒,垂下眼不敢對上副總裁的目光。

  「我能不能喝酒和你無關。我現在命令你去替我拿酒,你就去拿,要不然我削了你的職!」

  江凱寧倏然發狠的語氣,嚇住了張子翔。

  「這......我馬上就去。」張子翔只得乖乖銜命而去。

  酒會裏清一色僅供應白蘭地,張子翔想挑酒精成分低的酒都沒得挑。

  於是,他只有拿了一杯回到上司的身邊。

  「副總裁,妳的酒拿來了。」

  「喔,謝謝。」褪去威脅的眸子,美麗黑燦令人著迷。

  「不、不客氣。」張子翔有幾秒鐘的失神。

  他的上司美麗又性感,身材又好得不得了,一直在江凱寧手下做事的他,其實心裏已晴戀她好久了。

  可是這份暗戀卻永遠不會有結果,因為他和她的身份地位懸殊,他壓根高攀不起。

  唉......張子翔在心中哀嘆起來。

  「張特助,你今晚好好的玩,別老苦著一張臉,活像被女人拋棄似的,看了就讓人倒胃口......」在張子

翔哀嘆的同時,還被向來心直口快的上司江凱寧潑了一身冷水。

  「是,我這就去......好好的玩。」他旋身離去,融入熱鬧的宴會中。

  陷入自怨白艾的他,完全忘了總裁交代要看好江凱寧的職責,他甚至忘了汀凱寧手中還拿著一杯酒精濃度

很高的烈酒......

  ☆☆☆ ☆☆☆

  就在張子翔背身離開的時候,江凱寧興奮的搖搖手中的杯子,然後舉高它,優雅的飲盡杯中的酒液。

  「嗯,好喝。」溫燙的感覺滑過喉,竄入胸口,暖了整個身子。

  她用舌舔了舔唇,腳步很快顛躓起來,酒精竄動的身子有點兒虛軟。

  她向來不敵酒精在體內發酵的力量。她是那種沾了酒就會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可又偏愛碰酒。

  「呵呵呵......」走路時,雙腳浮浮的......

  她醉了。

  江凱寧眼神迷離,紅潤的嘴角浮起一朵誘人的花,手中的酒杯隨著地輕晃的身子搖啊搖,很有墜地摔成碎

片的可能。

  再往前走了幾步,她撞上了一堵寬厚的肉牆。

  「誰擋了我的路?」她揚高密密的眉睫,黑色星眸睞向堵在眼前的男人。

  方漢德很意外自己竟然能在酒會中遇見個迷人的精靈。

  「是誰敢擋我的路......」紅豔的唇嘟得老高,她的語氣充斥著驕縱。

  「應該--是妳擋了我的路吧?」方漢德瞇著褐色的眼瞳,訝然揚起一道眉看著撞進自己懷中的東方女人。

  「我......才......沒有擋路呢!」江凱寧雙手扠在細腰上。「你--快閃啦!」輕蔑的用抬高的下顎迎向

他,她不雅的打了個酒嗝。

  她的眼神迷離,臉頰酡紅,閱歷豐富的方漢德,一看就知道眼前的東方佳人酒醉了。

  「如果我不想閃呢?」他微俯身,在她耳畔低語了句。

  他的溫熱氣息在她頸子上繚繞。

  「呃......你說......什麼?」她的身子在他的目光中輕輕搖晃著。

  「我說......我美麗的黑髮精靈,這是妳誘惑男人的伎倆嗎?」他好心的騰出一隻手臂,扶住她的柳腰。

  「伎倆?!」她頭暈腦沉的,無法仔細思考他的話。

  「這是妳誘惑男人的伎倆。我說的沒錯吧?」他充滿興味的勾起唇角,瞇起的眼盯看著酡豔的頰。

  「沒......沒錯吧......」她順著他的話低喃,然後順勢倒進他的懷裏。

  剛剛喝下的那杯烈酒,已經讓她快要失去行為能力。她現在只感覺自己腦子一片昏沉,全身無力,完全無

法思考。

  「既然妳不否認,那我也不必太矯情的拒絕妳的投懷送抱。我看我們就直接回我的房間吧。」方漢德親密

的摟著身子軟綿的江凱寧,往一道較沒人注意的側門走去。

  「好......」江凱寧在他懷中茫然的點頭。醉了的她完全不知道這一點頭,將會毀了她的清譽。

  「黑髮精靈,我想我喜歡上妳毫不扭捏的個性了。」

  方漢德摟著她走出金碧輝煌的大廳,沒入霓虹閃爍的夜色中,兩人被曖昧的氛圍團團圍繞著。

  對女人的投懷送抱,他早已司空見慣。許多女人就曾經藉酒裝騷的親近他,想和他共度一夜的露水姻緣,

進而和他譜一段戀曲。當然,她們最終的目的就是人他方宅大門,坐上方夫人的寶座。

  這些女人的野心,不用他用頭腦費心揣測,光只是看一眼,就能明瞭徹底。

  他向來不推拒這些主動入懷的女人,反正他也正被爺爺逼婚,所以利用這種機會來找個結婚的對象,同時

得到肉體的快樂,倒也不失是個好法子。

  ☆☆☆ ☆☆☆

  身為「太子集團」的未來繼承人,方漢德當然坐擁「太子賭埸飯店」裏佔地最大的「太子豪宅」。

  這間豪宅佔地超過一萬五千英呎,大得嚇人。

  他把江凱寧帶進位於二樓的臥房,置在床上。

  「妳等一會兒,我先去洗個澡。」這是他的習慣,對於即將發生的事並不猴急。

  「嗯......好舒服喔......」江凱寧人一沾上柔教如綿的床褥,就忍不住讚嘆了聲。

  正耍把浴室門關上的方漢德,聽見了她的讚嘆聲。

  舒服的還在後頭呢!他沒回頭,只在心裏暗暗說了句。進到浴室後,他脫掉西裝的束縛,迅速衝起澡來。

  躺臥在床上的江凱寧,嬌軀蠕了蠕,身上穿著的金色削肩禮服裙襬隨著她的蠕動而撩動起來。

  禮服裙子的開衩處,因為她的動作而翻開,一雙雪嫩的玉腿驀地暴露在空氣中。

  她維持著這個撩人的姿態許久,不再蠕動了,因為醉意挾帶的睡意侵襲了她。

  就在江凱寧即將入睡之際,方漢德沖好了澡。

  回到房裏,他無意的向床上投去的一瞥,讓他的腳步定住了。

  粉酣的美顏,嬌嫩的頸子、手臂,雪白的玉腿--黑髮精靈用撩人的臥躺姿態待著她。

  他的下腹狠狠傳過一陣抽緊。

  「嗯......」江凱寧吟哦了聲,然後側身又把腿抬高一些。這樣的姿勢可以讓人將她禮服下的春光一覽無

遺。

  方漢德的目光從她抬高的小腿緩緩上移到沒被掩蓋住的腿根,她裏頭僅著一件白色蕾絲底褲。

  看似純真甜美的黑髮精靈竟然如此大膽性感......方漢德勾起嘴角往床的方向緩步移動。

  「妳看起來似乎很迫不及待了......」他在床前站立。沖好澡的他,身上唯一蔽體的是腰間那條白色短浴

巾。

  「是誰......」怎會有說話聲?誰闖進她的房裏了?

  江凱寧勉強張開沉重的眼皮,困惑的眼神飄向立在床前的高大身影。

  真的有人......她想看清楚床前佇立的男人,眼瞳卻失了焦,影像模模糊糊的。

  「妳可以喊我方。我所有的女伴都這麼叫我的。」他俯身向她,好讓她看清楚。

  「方?」她並不認識任何姓方的男人啊!「我不......好像不認識你......」她欲翻身坐起來,卻被他伸

過來的手捉住雪足,制止她的翻身。

  「別動!」他出聲喝止,目光放肆的停留在她的腿根處。

  「為什麼......」不能動呢?

  「我喜歡妳這個姿勢。或許妳不必費事的去清洗身子了,我們就從這個姿勢開始做起......妳認為我這個

提議如何?」他的身體已經蠢蠢欲動了。

  真是令人訝異啊!

  早已身經百戰的他,對這種挑逗早是習以為常了,可現在竟然為了一個女人這麼迫不及待!

  江凱寧想掙開他的手,「你說什麼我聽不懂啦!請你......請你立刻離開我的房間......」她輕輕甩了甩

腿,他卻說什麼也不放開。

  「我的黑髮精靈,我看妳是醉迷糊了。這是我的房間,不是妳的。」大手牢牢抓住她的腳踝,他一使力,

將她整個身子扯到床沿。

  「喔!會痛......」她叫了聲,黛眉微蹙起。

  「接下來會舒服的。」他將她雪嫩的腿分得大開,掛到自己的肩脖上,視線落在她敞開在他眼前的腿根處



  那片礙事的蕾絲遮住了那令人想望的隱密--他恨不得馬上撕了它!

  方漢德再次為自己的心急感到震驚。

  兩條玉腿掛在他肩脖上,江凱寧無法適應這種姿勢。

  她清醒了點。

  「你......想做什麼?」她用手肘撐起自己的上身。

  「我要做什麼,妳難道不知道嗎?」他的腿抵在床沿,炯黑的眸子裏有著毫不隱藏的慾望。

  撲身上前,他將她的上半身壓在精壯的胸膛下,一手扯掉自己腰間的短浴巾,一手勾住她禮服領口,往下用力一撕。

  一陣清晰的裂帛聲後,她的禮服被他粗蠻的撕成兩半,扯落丟到床下。

  「啊--」她現在衣不蔽體了!「你、你你......」

  江凱寧尖叫起來,被他蠻橫的動作嚇了一跳,全然清醒過來了。

  「妳還要問我想做什麼嗎?」他邪惡的笑著,狂傲的挑起一道眉。「既然妳這麼愛裝傻,那麼我就浪費唇舌的告訴妳。我現在要做的是......愛妳。」
  
第二章

  愛你……愛你……愛你……

  花了三十秒的時間,她終於明白他的意思——他要和她上床做愛!

  天哪!

  「放開我!我想你可能誤會了……」

  回復神智的江凱寧,試著推開他壓在自己身上的胸膛,試著抽回自己被迫架在他寬肩上的腿。

  「誤會?」他可不這麼認為。「如果真有誤會,我們何不趁這個機會把誤會解釋清楚?」用彼此的身體來解釋,不失是個好辦法。

  「好啊,我們就坐起來把誤會解釋清楚……」她慌亂的點頭。

  坐?!他可不喜歡。

  「就這個姿勢吧。」方漢德單手將她胡亂推拒的兩隻手扣在她頭頂處,一手滑進兩人緊貼著胸脯間,輕輕撕掉她的一片胸貼,接著是另一片。

  嬌嫩圓突的粉色乳尖倏地與他精健的胸膛接觸。

  他的動作引來她一陣抽氣。「不……」

  「不過癮是吧?」他低沉笑著,將兩腿之間早已壯大的堅硬抵在她的蕾絲上,緩緩擺動起臀來,堅硬摩擦著她的私處。

  「不是不過癮,是……」他的磨蹭讓她全身滑過一陣戰慄感。

  「是迫不及待想要了?」就和他一樣。隔著蕾絲布料,他突然將堅硬抵進她的私處。

  從未有人到訪的女性地帶被微微撐開來,那感覺是可怕又……興奮的。

  「啊……」她尖喘了聲,背部微弓起。

  她看見了他的碩大,臉頰轟地染了炫紅。

  「反應這麼強烈,看來的確是非常迫不及待。」將她的反應烙進幽邃的眼中,抵在她花穴入口的男性更碩大了些。

  「別這麼做——」

  喘息瞬間加劇,她的背脊拱得更高了。

  「不喜歡隔著布料是吧?確實,我也不喜歡中間有阻礙的感覺,我愛全然真實的探索……」他略退回身體,手突然滑向蕾絲底褲的邊緣,仿效方才撕裂禮服的動作,用力一扯——

  一聲短促的裂帛聲,她唯一蔽體的蕾絲化作碎布掉到床下。

  「天哪!」她逸出一聲驚叫。

  「老天……」她腿敞開著,腿間的私密完全納入他的褐色眼眸中。他跟著她的驚叫聲,喊出一聲嘶吼。

  「你真美——」

濃密的黑叢後,有著令人無法克制的嬌嫩。方漢德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她私密的三角地帶,喉結饑渴的動了動,眼眸中充斥著狂野的欲望。

  他用赤裸大膽的目光膜拜著她的美麗。

  「我……我們不能……」美顏泛起暈紅,江凱寧震驚慌亂的仰望著他,黑白分明的眸子寫滿對性愛的懼意。

  他抬眼睞她,用溫柔的笑安撫她。

  「別怕,我不會傷了你。」她以為她害怕他的碩大。

  可能她還沒遇見過像他本錢如此雄厚的強壯男人吧。方漢德在心中暗暗笑著。

  「我就是怕呀……」抖著聲音,江凱寧面對這種混亂的狀況,都快哭了。

  老天,她怎麼被這男人纏住的?江凱寧努力回想,卻想不起來。她完全忘記自己喝了酒,然後便醉得糊裡糊塗了。

  「我最怕女人的眼淚了,你別哭啊!」女人是水做的,他一直深信這一點。

  不知怎麼著,她的眼淚破天荒的激起他的憐惜、他俯身吻去了她滑落頰的淚珠。

  他的吻溫柔卻充滿佔有意味,一如他又抵上她腿間的堅硬——溫柔的抵觸卻帶著強悍絕不退縮的意念。

  他的吻從她的頰,落向她的耳、頸,然後滑迅鎖骨,最後停留在那雪白的乳房上。粉嫩的乳尖是最令他渴望的,他張口含咬住,靈溜的舌尖也加入挑逗的陣容,舔著那從柔軟變成尖硬的尖點。

  「嗯……」她無助的搖擺被他壓制住的身子,面對如此強力的挑逗,毫無招架之力。

  「你的聲音真美。」低聲誘哄著,他放開她虛軟的雙手,大手加入逗弄她的行列,往她的腿根闖了去,一根長指輕輕刺進那想要占滿的小穴裏。

  一陣微小的刺痛弄疼了她。

  「啊……」她的臀縮了下,敞放在他肩脖上的雙腿卻無法夾緊。

  「這麼敏感啊!」他滿意的笑著,長指輕刺著,沒有深入,卻也沒有抽回的打算。

  「嗯啊……」小穴從緊澀開始變得濕潤,他加速動作讓她為他準備好,另一手恣意的揉捏著她的雪乳。

  江凱寧陷入情欲迷亂的境界,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帶走了她的理智。她呻吟著,空虛又無助的身體讓她感到不舒服。

  「你想要了嗎?」他的舌尖滑過她已經硬起的粉嫩乳尖。

  「我……想要……」

  她想要什麼,她也不知道。

  「好,我就給你!」他的手指突然從她身體抽出,兩手捧住她的臀,一個挺腰,碩大的男性已經準確的抵在濕透的穴口。

  她仰起頭,眼神迷離嫣醉,一聲抽氣從微改的紅唇逸出。

  「快點——」她央求著,兩手抓著床單,身體的情欲已被挑起。

  他的眼眯起,看著她放蕩的嬌態,臀往前一撞,他的堅硬用力闖進那緊窄的小穴中——

  當他發現她體內的阻礙時,震驚的抬頭瞪視著她。

  「啊——痛——」感覺整個身體被撕裂開來!

  她放聲尖叫,齒咬著唇,唇色由紅轉白。

  「你是處子?!」他不敢相信,身子僵住。

  「我好痛……」她痛得搖頭呻吟,「好痛,你走開啦……」眼淚不停的流下,忿怒的粉拳擊向他的臂膀、胸膛。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你現在要我撤退,比殺了我還不仁道!」他咬牙對她吼道。

  她是處子,這樣的事實讓他既震驚卻又狂喜。他壓抑住滿身想要狂飆的野性欲望,等候著她的適應。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溫柔善待一個女人,他很震驚自己竟然對她產生了憐愛的感受,這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

  「可是我好痛……」

  「忍著點,等一下就過了。」他咬牙。他的痛苦不比她少。

  他不動,為的是讓她腿間的疼痛感逐漸消失。

  當痛楚的感覺不見時,她的淚不再流,眉宇也不再蹙著。

  他看著她松展開來的眉頭,嘴角勾勒起一抹笑。

  「我來了!你等著感受歡愉吧!」他緩緩在她身體內律動起來,從溫柔而狂野。

  「嗯哦……」他的抽刺、撞擊,一次次將對情欲生澀的她推向高峰。

  她的手攀上他的頸,雙腿架在他肩脖上,他捧著她的臀,用力的撞出情欲的火花——

  好久好久,兩人汗濕了身被,直到高潮來臨,他的滾燙射進她的體內,一切的狂野平息……

  ☆☆☆ ☆☆☆

  天際露出薄光,江凱寧在柔軟的床上蠕了蠕,紅唇吐出一聲嚶嚀。

  蠕動時,她感覺自己的腰身被箝住。

  「嗯……」她疑惑的眨了眨睡意迷蒙的眼。

  眼兒還沒張開,腰間的箝制倏然收緊,她纖細的身子整個往後縮去。

  「早安,我的黑髮精靈。」在她陷入震愕的當頭,身後傳來非常貼近的聲嗓。

  那聲音沙啞卻好聽。

  「誰……」和她同床共枕?!

  「是我……昨晚和你共度了美妙一夜的男人。」方漢德寬闊的胸熨貼上她的背,扣在她腰際的手滑向她平坦的腹部,一根手指逗玩著她的肚臍。

  「我們昨晚在一起?!」老天!江凱寧渾噩的腦袋瓜慢慢清醒之中。

  和她親密擁著的這個男人,昨晚的確和她在一起。

  她記得自己和他肢體交纏,銷魂忘我的結合了數次,直到彼此體力盡失才疲累的沉沉睡去。

  「你的語氣這麼遲疑,不會是把昨晚的事給忘了吧?」

  「沒……沒忘。」黏熱的吻突然襲上她的頸子,她的身子猛然一跳。

  「哈哈——你被我嚇到了嗎?」她如此可愛的反應,引來他一陣大笑。

  「沒錯,我是……我是被嚇壞了。」跟他輕鬆愜意的心情相比,她現在的情緒的確是很慘澹。

  「聽得出來你的確是被嚇壞了。」他也被她的處子之身嚇壞了。

  和他上床的那些女人,從來設有一個如她這般純潔無瑕。昨晚對他而言,真是一個相當特殊又美妙的經驗。

  「你……可以放開我嗎?」她央求道。

  「我的黑髮精靈,你這個要求很傷我的心呢。」從來沒有一個床伴這麼迫不及待想離開他!

  他不願放,唇重新貼上她嫩白的頸子,烙下一個個紅色的印子。

  「為……為什麼?」他的吻引起她內心的騷動,她軟軟的癱在他的懷中。

  「因為我還想要。」低喃著,他忽然張口一咬,咬住她裸露的粉肩。

  「喔!不……」她吐出一聲呻吟。

  「不?!」他眉一皺,發狠的用了力在她嬌嫩的肌膚上咬出了齒痕。「從沒一個女人敢拒絕我!」

  他天性自負狂妄,可容不得被拒絕!

  「好痛……」她痛得嗚咽,肩一縮,身子蜷起。

  「你沒事吧?」他感覺到她的疼痛,陡升憐惜的放了她。

  將她的身子迅速扳了過來,他捧起她的下顎,褐色眸子擔憂的看著她佈滿痛苦的嬌麗容顏。

  「你咬得我好痛喔……」她天生就怕疼,對於他如此狠心的一咬,可是無法承受的。

  「別哭!以後我不咬就是……」

  誘哄的話一說出口,方漢德陷入了錯愕當中。

  江凱寧淚眼婆娑的從他懷中抬起眼,他突然變得僵硬的胸膛和錯愕的俊臉讓她感到相當不解。

  他堅冷有型的下巴新冒出短短的胡碴,那模樣性感又浪蕩,對女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你……」她深受吸引,卻又被他森冷如寒霜的表情嚇著。

  「我們既已各取所需,就不必再多做糾纏。你如果想離開的話,儘管走吧。你的處子之身值多少?只要你敢開口,我絕對付得出來。」

  女人只是他暖床的工具,他並不需要多花心思去憐惜他們。這是他對女人一向的態度,自他有男女經驗來,還沒有例外過。

  方漢德的聲音、眼神、表情突然變得森冷、嚴肅。他鬆開她下了床,然後走向與房間相連的一道門,裏面是他的書房,他走到辦公桌前翻找他的支票本。

  他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他當她是專門出賣肉體的妓女?!

  「我不需要你的臭錢!」

  江凱寧生氣的跳下床,對著那扇半掩的門大吼。

  在另一間房的方漢德,動作頓了頓。他並未因她的吼叫而改變態度,眼眸瞬間染上一層森寒的冰冷。

  「你不要我的錢,那你是想進我方家的大門當少奶奶了?」鄙夷的語氣在房間裏回蕩。

  站在床邊的江凱寧,身子晃了晃。昨晚的體力耗費讓她現在全身不適,而方漢德的羞辱痛擊了她。

  「姓方的,我不要你任何東西,我只要你別再纏著我!」扶住床,她啞著聲反駁。

  她從來沒有受過如此令人難堪的羞辱!這個奪走她貞操的該死男人,她恨他!

  「我纏你?你這樣認為?」

  「我……」他的確沒纏著她。

  「把衣服穿好,你可以滾了。」方漢德不知何時已移動到兩間房間相連的門前。他挺拔英俊的身形立在門框旁,無情的眼逼視著她美麗的赤裸胴體。

  他喜歡她的身體,但對自己因她產生的憐惜卻感到無比的厭惡。他的心絕不可能受女人的牽制,即使她能輕易挑動他的男性欲望。

  面對他冰冷如寒霜的眼神,江凱甯臉色白了白。

  「我馬上就走。」她回避他的注視,忍著身體的酸疼,很快的在地板上拾起自己的衣物。

  她要有尊嚴的走出他的視線之外,她痛恨他那輕蔑的目光!

  但是她的禮服都被撕成碎布了,教她怎麼穿出門去?!

  「隔壁房間的更衣室裏有一整櫃的衣服還有一些珠寶鑽飾,你隨意去挑,只要你想要的,都帶走吧。」他對床伴向來大方。

  說完,方漢德轉身走進書房,那道連接的房門被他用力關上。

  江凱寧僵在原地,面對他可惡的態度,只是感到又被羞辱了一次。

  ☆☆☆ ☆☆☆

  江凱寧帶著一臉疲意終於回到下榻飯店,在飯店大廳,特別助理張子翔已守候多時。

  「副總裁,我可等到你了!你昨晚突然從宴會上失蹤,讓我緊張死了!」在看見上司時,他幾乎高興得要哭了。

  「走開,別擋我的路!我累死了,現在要回房去補眠,你不准來吵我。」江凱寧揮揮手臂,沒力氣理會張子翔那哭笑不得的臉。

  「副總裁,你總得講清楚你昨晚在哪裡啊!我得打電話向總裁大人報告……」張子翔急慌慌的喊。

  「你跟找老爸講了?!」已經全身無力的江凱寧,很驚訝自己還有力氣對張子翔吼叫。

  「我……我是怕你出了意外,在找不到你的情況下,只得打電話向總裁商討因應對策呀!」萬一她失蹤了,他就算有十條命都抵不了!

  「張子翔,你好樣的,竟然出賣我!」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被老爸削。昨晚失蹤一夜的事被老爸知道了,這下她鐵慘的!

  被張子翔這大嘴巴一惡搞,江凱寧感覺自己的頭又暈又痛。

  「副總裁,我沒有出賣你,我只是……我是……」他也很倒楣呀,昨晚隔著越洋電話被總裁吼,現在又被副總裁當面大聲斥責。

  「夠了!」她的手臂又是一揮,叫他閉嘴。「反正我現在回來了,我老爸那邊你想辦法替我搞定,他如果打電話來別轉給我,你自己去解決,知道嗎?」她的講話聲突然變得虛弱,她得留點體力走回房間去。

  「是,找會替副總裁擋電話。」只要你別削了我的職……嘴裏這樣應,張子翔心裏卻在哭號。

  唉,捧人飯碗就是這樣啊!

  真是口憐喔……
  第三章

  淨白姣美的臉蛋略施脂粉,一襲名牌淡藍色洋裝,腳穿同色系的高跟鞋,長髮自然披洩在肩上,手提著一隻LV皮包。

  江凱寧這個打扮看起來似純真卻又有著成熟女人的幹練,既休閒卻又不失正式。

  補足了精神,前天那段韻事也被她拋到九霄雲外去了,現在她又恢復成幹練的江凱寧。

  今天,她和美國「太子集團」的副總裁有個重要的餐約,此次的會面就是為了和對方商談未來的合作關係。

  「副總裁,飯店已經把車子準備好了,現在在門口等候。」張子翔手拿著今日商談要用的細節資料,恭敬的前來敲江凱寧的房門。

  「我們下去吧。」江凱寧率先走向電梯。

  張子翔替她把房門關好。

  「資料你都有檢查過嗎?」踏進電梯,江凱寧對著鏡子審視自己的儀容。

  「有,都齊全了。」這件合作案相當重要,他不敢馬虎。

  「很好。這次你的表現將是很重要的一個關鍵。」可能關係到他升職的機會。

  「我知道副總裁的意思。」江凱甯的話讓張子翔雀躍不已,眉飛色舞。

  「別高興得太早。你的表現是好是壞還沒個定論呢。」江凱寧美眸睞向他,給了他希望後隨即又潑了他一道冷水。「還有,我老爸那邊你搞定了沒?」他最好已經擺平了,否則就算表現再好,也甭想升職。

  「是……已經擺平了。」笑容僵住,他的嘴角微微抽動著。

  「你的話最好能信。」電梯在這時候抵達了一樓,江凱寧踩著高跟鞋登登登出了大廳。

  張子翔趕緊追上前來開車門。

  「副總裁,請上車。這個資料先給你過目。」他臉上掛著礙眼的假笑。

  狗腿一個!

  江凱寧坐進後座,從張子翔手中取過資料,在前往美國「太子集團」位於賭城的辦事處這段路程中,專注的埋首研究雙方可能簽定的合作細節。

  ☆☆☆ ☆☆☆

  美國「太子集團」的辦事處當然就設在「太子賭城飯店」裏頭。重新回到這裏,白天與晚上給她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夜晚的氣氛是活絡曖昧,相較白天,同樣的埸景卻顯得冷清多了。
  「副總裁,我去跟對方詢問一下,請你先在這裏等著。」張子翔去向櫃檯詢問。

  「你去吧,我先在這附近走走。」

  美國「太子集團」可是全球知名的大集團,雖然這裏並非總部,但想和主事者見上一面,縱使已事先定了約,還是得經過幾道關卡。

  江凱甯很清楚她絕對無法在已約定好的時間內見到對方,早有被對方擺高姿態延遲見面時間的心理準備。

  隨意看著走著消磨等待的時間,她不時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鑽表。

  「沒想到我們還會再見面。」

  驀地,一道低冷的聲音劈進她的耳中。

  她震驚的抬起眸,倏地撞進一雙褐色的深邃眸瞳。站在地面前的男人,冷峻的臉上掛著和她相同的震驚。

  「竟然是你……」她以為彼此不可能再碰面的,所以她很快的把那夜的韻事揮出了腦海。

  對這樣的偶遇,她可是嚇白了臉……

  「你是看見鬼了嗎?」他長得有這麼嚇人嗎?!方漢德原本冷峻的臉色更沉了些。

  眼前這個女人就是讓他這兩天臉色難看的罪魁禍首。

  前日早上她離開後,他竟然馬上就想念起她來,想念她如瀑的黑色發絲,想念她美麗的臉蛋,想念她雪白曼妙的胴體,更想念她雙纏在他肩脖上、腰間的修長美腿……

  這個有著一頭烏溜溜黑髮的東方女人,讓他第一次嘗到後悔的滋味。他後悔趕走她,更後悔沒留下她的姓名和任何聯繫的方法。

  他以為,她應該和他一樣,也被困在後悔之中。可沒想到,相較於他情緒受到了嚴重的影響,她看起來倒是神清氣爽,心情愉快得不得了。

  「我不認識你。」避開他審視銳利的跟神,她回身往和張子翔約定的方向走回去。

  再見這個英俊男人,她唯一的感覺是——羞辱。

  那日他狂妄鄙夷的嘴臉,讓她至今還感到無比的厭惡。

  「慢著!」他踏前兩大步,抓住了她的手肘。

  「放手!你這樣抓著我未免太沒禮貌了。」她亟欲逃開他,最好能逃得遠遠的,永遠不要再有見面的機會。

  「沒禮貌的人應該是你吧!我們明明認識的——」她這樣不誠實的反應惹毛了他,他因為氣躁而咬著牙。

  「我才不認識你……你快放手啦!」倒了八輩子楣才會和他有所牽扯!

  她可是急於擺脫這個楣運。

  「你不僅佯裝不認識我,還想逃開我?」他英俊的臉佈滿令人膽怯的寒霜。

  「我就是不認識你,請你別再糾纏我。」

  「我糾纏你?」嗓音揚成冷冽。

  女人向來總恨不得黏得他緊緊,可她卻像活見鬼一樣,急於擺脫他?!

  狂傲的方漢德可受不了被女人這般冷落輕視。

  「對,你不要糾纏我。就算我們認識又如何?我恨不得永遠都不要再見到你,你這個可惡的男人!」她豁出去的對他大聲嚷叫。

  承認認識沒啥大不了,反正以後只要他一出現在她的眼前,她就逃開。

  褐色的瞳驟然眯起,他緩緩鬆開對她的箝制。在他鬆開她的手時,她即刻落荒而逃。他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跑到一個男人的身邊,俊顏在一陣陰鷙後轉變為陰險詭譎的笑意。

  原來她有護花使者……

  「我的黑髮精靈,我不會讓你逃開太久的!」他會運用一切手段,調查她的身分,然後接近她,將她手到擒來!

  就算她身邊有多少個護花使者,都不會是他的對手——一個詭異的計畫在方漢德的腦海中成形,他轉身往左方一道側門走進去,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門的後方。

  搭著專屬電梯到了頂樓的辦公室,他人一走出電梯,秘書官少偉立刻趨前迎接。

  「方少,你可終於現身了。人家『江氏集團』副總裁已經到了,現在正等著你呢。對方這次來是要和我們商談在美國設廠合作研發生化科技產品——」

  官少偉是方漢德在牛津大學時的同窗兼死黨,兩人的情誼從學校一直維持到現在,出身清寒的官少偉在方漢德的提拔下,進入「太子集團」任職。

  「我現在沒心情談公事,取消它。」方漢德大手一揮,宮少偉愕然僵立在原處。他無視宮少偉錯愕的表情,越過他筆直往辦公室走進去。

  這個工作狂怎麼回事?今天竟然沒心情辦公?!

  「瞧你一臉鬱悶的樣子,昨晚你的床伴沒滿足你嗎?」官少偉追上前,在方漢德辦公室的門關上前攔住了他。

  「昨天晚上我的床上沒有女人。」

  回頭賞給官少偉一記冷眼,方漢德當著他的面,把門用力摔上。

  砰!差點撞歪了官少偉英挺的鼻子。

  籲,好險——幸好他眼明手快,先退了一步。

  「床上沒女人也沒必要臉這麼臭吧……」他摸著鼻子嘀咕著。

  突地,他頓了一下,嘴巴張得特大,「沒女人就代表他昨晚搞的是男人羅?!老天啊——」

  方漢德不會男女通吃吧?!他什麼時候胃口變這麼好了?

  摔上門不到三秒鐘,方漢德突然又想起有件事忘了交代,又把辦公室的門打開。

  沒想到這一開門,卻聽到了出自宮少偉口中的閒言閒語。

  「官少偉,我看你的腦袋是太清閒了,才會盡做這種豐富的想像。」方漢德綠著一張臉。

  他可沒有和男人搞在一起的好興致!

  「方少,我說錯了嗎?」官少偉不怕死的用曖昧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方漢德。

  「你是沒說錯。我看今晚你就上我的床來服侍我吧,包准讓你滿足一整夜。」方漢德給他惡狠一瞪,咬著牙對他說。

  這下換官少偉臉色發綠了。

  「不,我今晚沒空。」他腳底抹油,趕緊要走。「我得去聯絡『江氏集團』的助理今天會面取消的事……」

  「等一下。」在他溜掉之前,方漢德喊住了他。

  「方少還有其他的事要交代嗎?」他遲疑的看向方漢德,腳步直往後退,拉遠與他的距離。

  這傢伙不會想現在就進辦公室來一場吧?!

  看宮少偉一臉驚懼,方漢德得意的揚起性感的嘴角。

  「去轉告飯店經理,明天早上前,把這次應邀前來參加飯店周年慶所有東方女人的名單和照片搜集齊全給我,不准有誤。」他現在無心談公事是因為心思全被黑髮精靈佔據了。

  「是。明天早上之前,一定把資料準備齊全給你。」

  幸好不是要點召他上床去……官少偉不由得松了口氣。

  不過……

  方漢德要這資料做什麼?他什麼時候對東方女人有興趣啦?

  ☆☆☆ ☆☆☆

  匆匆跑回去和張子翔碰面的江凱寧,在看見張子翔時,緊張的抓著他的手不肯放。

  方漢德還在身後看著她,她不敢回頭。

  「副總裁,你怎麼了?」張子翔完全摸不著頭緒。

  他不過才離開十幾分鐘而已,怎麼副總裁原本燦亮的臉色變得這麼慘澹?

  「我沒事……」

  「真的沒事嗎?」

  沒事才怪!她這表情活像遇見鬼了。

  「我說沒事就沒事,你就不要再問了!」感覺身後那銳利的光芒不見後,她才得以整頓緊張慌亂的心情,恢復鎮定。「怎樣,對力願意見我們嗎?」辦正事要緊。

  「我們恐怕得等一下,因為今天跟我們談合作案的頭頭還沒到辦公室。」

  「沒關係,我們就等等吧。」正好可以讓她整理混亂的情緒。

  「那我到那邊的咖啡座坐著等消息。我留了手機號碼給對方助理,對方頭頭一來就會通知我們。副總裁要不要再去逛一逛打發時間?」他可不敢讓上司跟著他在這裏耗時間。

  還逛啊!如果不幸再遇到那個傢伙,她會吐血的。

  「我正好也想喝杯咖啡,我們就一起等吧。對方既然和我們約了時間,應該不至於遲到太久。」

  她走到不遠處的咖啡座坐定後,視線不受控制的往方才她和那男人偶遇的地方瞟了過去。

  他已不見人影了,幸好——江凱寧在心中暗籲一口氣。

  耐心的等候著,江凱甯用她生平最慢的速度、最大的肚量喝完三杯咖啡。直到她的耐心用罄,張子翔的手機終於響了。

  看上司的臉色十分難看,張子翔趕緊接聽來電。

  「你好。我是……啥行」

  他皺起眉頭,面色勉強。

  「怎麼了?對方頭頭還沒來,還要我們繼續等下去嗎?」

  張子翔一掛掉電話,江凱寧馬上起身迫問。她可喝不下第四杯咖啡了。

  「副總裁,今天我們恐怕是無法談合作案了,因為他們的副總裁已經交代下來,說是耍取消跟我們的會面——」

  「理由呢?」怎麼這樣!

  對方可是個非常有信譽的大公司啊,怎可以毀了約定呢?!

  「理由是……對方還有更重要的客人要接見。」所以他們就被取消了。

  一股氣撩上江凱寧的心頭。

  「我們就不重要了嗎?太子集團的副總裁實在太可惡了,怎麼可以這樣就毀約?!我們可是千裡迢迢從臺灣飛過來,他以為我們吃飽了沒事幹,整天就在這裏耗著等他……」她把對那個可惡男人的氣連同對「太子集團」失約的氣,全算在一起宣洩。

  張子翔握著手機像化石一樣僵在一旁,不敢出聲。因為上司的脾氣他太瞭解了,只要地一抓狂,任誰去勸都沒用,鐵定沒完沒了。

  就讓她發發牢騷吧——

  ☆☆☆ ☆☆☆

  無功而返的回到下榻飯店,江凱寧不甘心就這樣被對方放鴿子,於是她親自打了電話和對方聯繫。

  「可否請你給我一個確切的時間?我沒有時間這樣空無目的的等著!如果你的上司每天都有更重要客人要接見,那本公司和貴公司的這項合作案不就完全沒得談了?」

  江凱寧空有膽量卻缺乏圓融的商業手腕,這是她一直無法取得父親認同的缺點。

  電話彼端的官少偉愣住了。

  在商場上打滾多年,他鮮少碰到這樣沖脾氣有膽量的女人。她竟然敢向全球知名的「太子集團」挑釁耶!

  「江副總裁,今天真是抱歉。不如這樣吧,我們就約晚上見面好了,我作東替我的上司向你致歉。晚上見面時請你把合作案的合約帶來,我們可以做初步的討論——這樣的安排應該可以消你心中的氣了吧?」官少偉對她充滿了好奇,想見見她。

  「你可以替你的上司做決定?」江凱寧很懷疑。對方不過是個秘書而已,不是嗎?

  「實際上與貴公司這個合作案我也有參與,我想我那忙碌的上司會很樂意我替他分擔一些公事。而今晚僅是初步的談論,還不至於做任何決策。我想我們可以先討論一些合作條款,明天我會把結論呈遞給我的上司過目。」

  「好吧,這樣也可以讓我節省不少時間。」

  「那江副總裁的意思是接受我的晚餐邀約羅?」官少偉對著話筒露出一笑。

  他腦海裏已經開始描繪她的影像了……但願她不會讓人失望才好。

  「當然。我們晚上見。」她可是迫不及待把公事解決,好逮個幾天的空閒在賭城玩上一玩。


至尊太子 2
  愛情 真是讓人痛苦的東西
  我已經放棄偽裝
  甘願沉溺在你的寵愛裏……


  第四章

  華燈初上,上千道噴泉沖向天際,美麗壯觀的水舞讓人讚歎,久久不能自己。

  「拉歐」是太子賭城飯店裏最高級的一家餐廳,它的設計概念源自於北義大利一個村落。

  小村落湖畔優美的景致,山光水影全搬了進來。紅瓦屋頂還有美麗的花園,絕對值得遊客造訪;當然這裏的餐飲也絕對讓人讚不絕口。

  江凱寧穿了一套黑色蕾絲薄紗洋裝,襟前別著一朵白金鑲鑽的玫瑰花飾品。她一踏進用手工彩色琉璃當裝飾牆面的餐廳裏,就被這古典中帶著浪漫的風格給吸引了。

  她很高興自己來赴約,要不豈不錯過了這樣充滿美麗風情的餐廳。

  一心期待著這場晚餐約會的官少偉,看見江凱寧後,黑色的眼眸揚起震撼和驚豔。

  「江副總裁果然一如我想像中的美麗大方。」她美豔得讓人屏息!

  「謝謝官先生誇獎。」她欣賞他的好眼光。

  「這邊請。你要吃什麼儘管點,我不是吝嗇的男人。」官少偉自我吹噓時,不忘殷勤的替美女服務,替她拉開了餐椅,邀請她入座。

  「我不會客氣的。」江凱甯優雅的落坐。

  官少偉和她同樣是東方人,讓人備感親切,在一起也不那麼有拘束感,她原本談公事的嚴正心情忽而輕鬆起來。

  她打開菜單,點了煎魚和蔬菜湯。官少偉和她點了同樣的菜色。

  「你不另作選擇嗎?」

  「這裏的食物任何一樣都值得品嘗。何況我向來相信美女的眼光。」他又再次稱讚她。

  「如果你的上司有你一半的風趣和親切,不知該有多好。」江凱寧抿嘴一笑,對於今天被爽約的事還是耿耿於懷。

  因為被爽約,所以她對對方心懷怨懟,把人家當成敵人了。

  「我的上司的確缺乏我的風趣和親切,不過他在女人這方面還是比我厲害。」

  方漢德是那種冷峻狂傲的男人,根本沒把女人放在眼中,女人之於他,只是暖床的工具而已。所以要他稱讚女人,簡直是不可能。

  「是嗎?」不知為什麼,在官少偉談論他的上司時,她的腦海竟浮現起那個奪走她處子之身的男人……

  怎麼會想到他?!江凱甯柳眉輕輕擰起,對自己的思緒感到不耐煩。

  「怎麼了?」美女不適合皺眉頭的。

  「沒事。當你提到你的上司,讓我想起一個討厭的男人。」她直言不諱。

  官少偉愣了一下。

  這女人講話還真是直率啊!他提起方漢德,她卻說這讓她想起討厭的男人?

  官少偉心中竊笑,這可是他第一次聽見女人批評方漢德,不過他嘴裏還是得替方漢德辯駁一下。「其實正確說來,我的上司是很受歡迎的——」

  「很抱歉,我想我們還是別談他了。在上菜之前,我們把握時間先來談談合作案吧。」她不想再接續這令人不快的話題。反正官少偉的上司毀約在先,這就是不對。

  從皮包裏取出事先準備好的文件,她和官少偉逐項討論起來。

  稍後,服務生上了菜,兩人邊討論著邊享用晚餐,直到晚餐結束前,彼此已在合作案的初步研估上達成了共識。

  「明天我會把這些合作條件呈遞給我那討人厭的上司,如果有結論的話,我會儘快通知你。」官少偉講起自己上司的壞話。反正方漢德又不在這裏。

  「謝謝你的幫忙。我很期待你那討人厭的上司能做出令人滿意的回應。」江凱甯舉杯向官少偉致意。為免誤了正事,她今晚點了果汁,不敢沾半滴有酒精的飲料。

  「但願如此。你不喝點酒嗎?」他看向她手中的杯子。

  「我……」她遲疑了下。

  事情談完了,她應該可以喝一點酒……

  「來吧,只是一杯葡萄酒而已,不會醉人的。」現場燈光美氣氛佳,這樣浪漫的氛圍下不嘗點美酒,豈不可惜。

  「好吧,就嘗一點點。」只是沾一點點,應該不致酒醉的……

  她將果汁一飲而盡,渴望的粉色小舌舔了舔嬌潤的櫻唇,眸子燦亮的看著官少偉在她的杯子裏倒進了葡萄酒。

  她這個動作引來官少偉心口一窒。

  該死的誘惑啊!她不知道她這個動作很引人遐思嗎?連他這種正直的男人都想犯罪哩!

  「你怎麼了?」她抬起疑惑的臉龐看著官少偉。

  他怎麼手僵在杯緣,沒把葡萄酒倒進杯子裏?

  「沒、沒事。我只是……」受了你的誘惑了。他虛應的笑了笑,趕緊替她的杯尹倒了八分滿的酒。

  「Cheers。」她迫不及待的向他舉杯,然後快意的飲盡。

  「呃……Cheers。」官少偉的手才碰到杯緣,她的酒杯已經空了。這時,他眼角餘光瞥見一抹高大熟悉的身影,他正往這兒走來。

  那不是他那「討人厭的上司」方漢德嗎?他今天也來這餐廳用餐啊!官少偉的注意力擺在直往這兒走來的上司,對方漢德臉上那抹騰騰殺氣感到不解。

  難不成他聽見他剛才說的那些壞話了?要不他怎麼一副要過來砍人的樣子?!

  「哇,好好喝哦。再來一杯如何?」江凱寧眼眸笑燦的睨著愣住的官少偉,意猶未盡。

  官少偉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來迎接已杵在眼前,一臉冷峻的方漢德。「呃……江副總裁,我們待會見再喝好嗎?現在容我向你介紹一下我的——」

  「我現在就要喝!這一杯咱們就敬你那討人厭的上司,祝他走路跌倒,和女人上床不舉!呵呵……」

  江凱寧卻在這個時候爆出令官少偉頭痛的話來。一杯葡萄酒下肚,她竟然就出現了醉態。

  我的媽呀!

  官少偉臉上畫滿了黑線,不敢看方漢德。因為不用看也知道,力漢德英俊無儔的面容上鐵定佈滿冰霜。

  足以把人凍死的冰霜啊……

  「原來……我是討人厭的上司?!」方漢德森冷的眼神射向官少偉。

  他剛才一進餐廳,就注意到了官少偉,還有和他對坐用餐的女人。她柔亮的黑髮是吸引他一再注視的焦點。

  那如瀑般柔黑的發絲讓他想起了他的黑髮精靈。

  他為了求證,便控制不了自己的雙腳,一再走向這裏。讓人料想不到的是,和他的秘書約會的女人竟然就是她。

  那個讓他朝思暮想,一心要調查出身分的女人。

  一股妒意襲上心口,他寒著臉逼近官少偉。他無法忍受她被其他男人覷覦,即使那個男人和他有著好交情。

  「方少,你……她好像喝醉了,你別……相信她的醉話……」官少偉暗自喊了聲槽。

  他可以對天發誓,那可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說方漢德的壞話,沒想到就被江凱寧爆出來了。

  「你竟然把她給灌醉了?」方漢德的臉色更難看了。

  她的醉態他見識過,足以讓男人招架不住,燃起渾身的欲火。

  「我沒有……」官少偉一臉無辜。

  「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想狡辯?官少偉,遣件事我會找機會跟你算帳的!」惱怒的斥責聲飆向官少偉。

  接著,方漢德不由分說的架起一心還想喝葡萄酒的江凱寧。

  「喂……你是誰?不要碰我啦!我還要喝酒……」江凱寧醉態迷人的嚷著。

  她要掙開他,可卻被他的蠻勁扯上了肩扛著,一路被帶離餐廳,往他的別墅去。

  「這裏好熟悉喔!我好像來過耶……」這間房有著氣派的裝潢擺設,充滿男人味的明快風格。

  酒意稍退的江凱甯,被方漢德擺上了床。半臥在床上的她姿態非常撩人,黑色蕾絲裙卷到大腿上,露出雪白誘人的春光。

  立在床邊的方漢德屏著氣息,褐色眸子微微眯起,眸底竄動炯亮欲望火光,直勾勾地射向她。

  「你……怎麼又是你?!」她費力的撐起身,用性感沙啞的聲音問著,迷蒙的眼底倒映他冷峻的面容。

  他彎下高大的身軀,一手扯住她纖細的手臂,將她拉到身前質問——

  「你都是藉著酒醉誘惑男人的嗎?」他的聲音緊繃,這是動怒的前兆。

  「我聽不懂……你的意思……」她瞪著他,糊掉的腦袋費力的運轉起來。

  「你說謊。」聲音沉得更駭人了。

  她明明就是打算誘惑官少偉,不是嗎?!要不她不會故意喝醉酒。今晚的情況就像那日她醉倒在他懷中的情景,唯一不同的是她要誘惑的男主角換人了。

  「喂,你怎麼……老是纏著我……」她纖手往他鼻尖一指。

  這個時候,她的腦子有一些些清醒,她記得自己很討厭這個目中無人、驕傲自大的男人,恨不得永遠都不要再見到他。

  「我沒纏著你的話,你早就上了別的男人的床。」

  假如他今天沒有到餐廳,沒有遇見她,那麼現在享受她所提供撩人春光的人就不是他,而是他的下屬官少偉。

  「那又如何?你管不著呀!」

  她上誰的床關他屁事啊!何況她根本沒想過要和官少偉發生什麼韻事,她今天是出來談公事的。

  「我就是管得著!」她的反駁讓他非常生氣,俊顏泛成鐵青色。因為他誤解她就是意圖用醉態拐官少偉。

  「你憑什麼?」她甩掉他的手。

  他很快重新擄獲她的粉臂。「憑我要定你了!」

  江凱甯聞言倒抽了口氣;這傢伙的狂妄簡直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

  「就算你是天皇老子,也沒權力想要一個女人就能隨便得到!」他想要,還得看她願不願意點頭呢!

  「你——」他憤怒的將她別開的臉扳回來。

  「我怎樣?我總有權力選擇我的喜好吧。」而她的表情很清楚的寫著——我極度討厭你!

  「你當然有選擇的權力。不過……」他眼光有著深沉的怒意,但旋即幻化成詭譎的精芒。

  「不過怎樣?」

  他這種眼神、這種神情比臉色陰沉時還可怕……江凱寧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

  「不過……你的任何選擇都無法影響我的決定。」他就是要定她了!

  「不……」怯生生的拒絕逸出紅唇。

  他對她揚眉,放聲大笑起來。「我喜歡看你害怕的模樣。跟你的醉態一樣吸引人。」

  話一說完,他就俯唇吻住了她。他的吻帶著不容抗拒的強霸。

  惡霸男人!「別碰我……」她掙扎著,卻對他束手無策。

  他用力撬開她的唇瓣,舌長軀直入直闖她柔軟芳口,攪纏她的舌尖,與之共舞迷醉。

  「唔……」他的吻讓她的身體變得虛軟,她輕輕吟哦,本來要抗拒他的意志逐漸潰散。

  他滿意的勾起唇,精壯的身軀壓向她,兩人雙雙撲倒在床墊上。他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好讓他更深入的吻住她,吸吮屬於她的氣息。

  「你真誘人……」他抵在她的唇際低喃。

  他的另一隻手滑向她的大腿,將黑色蕾絲裙推高到腰間,修長的手指順著纖細的腰肢往下滑,直到那幽密的腿根處。

  隔著絲料,他用指腹輕壓那誘人柔軟的女性禁地,她如突遭電擊般,整個嬌軀驚弓起來。

  「嗯……」一聲嚶嚀喊出口。

  「你真是敏感。我愛死了你這樣強烈的感覺……」他的手更加放肆的按壓她。

  「不……」她斷續的呻吟,身子弓起又垂落,如此反覆著。

  「我都還沒開始呢,你就已經濕了……」男性的低笑聲充滿邪惡。

  感覺到那布料已經湍濕,他身體裏潛藏待發的欲望不由得活絡起來,胯間的男性繃硬壯大。

  「嗯……我怎麼了?」她陷入情欲掙扎中。

  「你需要男人。」他回答她無意識的呢喃,長指突然勾住絲質底褲一角,用力扯碎那片礙事的布料。

  市料的裂帛聲後,他的手指即刻擠進那已經濕潤的女性甬道中。

  「天哪——」他感覺到自己的手指被緊窄的內壁逐漸包覆,他的喉結跳動兩下,低吼一聲。「我真恨不得現在就進入你!」他的男性堅硬壯碩到異常疼痛。

  「不要這樣……」雖然這已不是她的第一次肉體經驗,但他的闖入依舊引來她一陣驚慌。

  她的眸子染滿了情欲的顏色,哀憐的求著他。

  「噓,別怕。我會慢慢來……」他重新吻住她的唇,安撫她的緊張。

  「可是……」

  「你會適應的,就像上一次一樣。」被她包覆住的手指緩慢的在她身體裏抽刺起來,一次又一次,帶著溫柔卻又強悍的力道。

  他急著佔有她,但因為心底浮起的憐疼,讓他暫時不顧自己欲望的疼痛,努力壓抑住那份奔騰的情欲。她的身體還沒準備好,還無法容納他的巨大,所以他必須忍。

  「我好難受……為什麼……」弓著背脊,她泫然欲泣的聲音襲向他的心。

  「因為你急著——要我。」她的身體已經濕透,他滿意的抽出了手指。

  「你……你要做什麼?」他的手突然離開,讓她難耐的身體一陣空虛,她嬌喘地問著他。

  他昂然站起身,挺拔的身軀就立在床邊。

  「我要愛你。」他一邊解著褲頭,一邊看著她染滿了情欲的酡紅嬌顏,視線再往下落定在她為他展開的女性地帶——那裏淌著迎接他進入的愛液。

  「愛我……」她無意識的低聲呢喃。

  他釋放出自己的欲望後,旋即又壓上她姣美的身子。

  「對,我要愛你。我親愛的黑髮精靈,我急著要你,所以請你原諒我來不及為你寬衣了……」

  說完,他一挺腰把碩大的欲望抵進她的女性穴口,穿透了濃濃密叢,讓自己的欲望一寸寸被她包覆,直到最深處。

  「啊……」她張大眸子尖聲驚喘。

  他的巨大帶著灼燙的溫度,衝擊她的每一寸。

  「我會滿足你的,我的黑髮精霍。」他看著她的反應,然後吻住她衣料下的僨起胸脯。

  他已經埋進她身體的男性,在她震驚的情緒中,深深的、一次又一次的撞擊她。

  「嗯啊……」她的呻吟聲在房間裏回蕩。

  賭城熱鬧的夜已經展開,而屬於他和她之間的第二個夜晚,也揭幕了……
 
 第五章

  又一個從他床上醒來的清晨。

  江凱寧眨眨眼,費了好大的勁才清醒。她全身骨頭好像都散了一回,然後又重新組裝起來。

  她看看床下,她的禮服再次不可避免的碎成一片,被隨意丟棄著。

  輕輕翻動身,再看看身畔——沒人!

  她遲疑的伸手摸了摸床褥的溫度——冷的!

  這代表他已經起床,而且離開房間有一段時間了。

  也可能他已經出門了……種種揣測在剛恢復思考能力的腦子裏成形。她多希望他已經離開這個豪華宅邸,那麼她想脫身就容易多了。

  「天哪,我到底著了他什麼魔,竟然……」又跟他同床共寢,還狂野的纏綿了整夜。

  江凱甯啊江凱寧,你可能瘋了。明明討厭死了那個男人,卻還擋不了人家的挑逗,獻出自己的身體,任他予取予求。

  這事要是傳回兩個妹妹的耳中,不被取笑才怪……

  撐起虛弱的身體,她僵硬的下床,走進浴室裏梳洗一番。洗去了一身歡愛後的氣息,她重新回到房間,身上僅圍著一條白浴巾。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她很清楚自己該到隔壁客房去挑一套衣服,然後快點離開這裏,免得又要遭他一頓譏笑鄙夷。

  到了客房,她很快的挑了衣服,很快的換上,然後她更快速的離開了這間豪華宅邸。

  在離開前,她心裏暗暗發誓,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這輩子絕不再跟這個渾身充滿危險吸引力、絕對能把女人折騰到體乾力竭的超級猛男有所牽扯……

  回到下榻的飯店,張子翔一如上一次一樣,一臉哭喪的守在大廳。

  「副總裁……」看見一夜未歸的上司終於回來時,他幾乎要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你這沒用的東西!你不會又打電話給我老爸,向他打小報告了吧?!」被方漢德折騰到全身虛弱的江凱寧,在看見大嘴巴張子翔時,更無力了。

  「沒有。」他用力的搖頭。

  「沒有最好。如果我爸打電話來質問我的話,我就削了你。」她說話的聲音有氣無力,一點威脅性都沒有,不過張子翔卻被嚇得臉色發白。

  「副……副總裁放心,昨天晚上的事,我絕對沒有跟總裁講半句。」

  「我就相信你這一次。」江凱寧走向電梯,要回房去休息。「我今天不外出,你千萬記住,別來打擾我。」唉,身子虛……都是那個傢伙害的!

  「我知道……」張子翔看著上司步伐不穩的進了電梯。

  他實在搞不懂,失蹤了的這兩個晚上,她到哪裡去了?

  她該不會是學那些敗家子、敗家女,拿江氏的財產去徹夜豪賭吧?

  老天……要是江氏被她給賭掉了,他的前途不就毀了?!

  「不行,不行。我看我得找個機會跟副總裁說說,勸勸她別太沉迷賭博才好……」杵在大廳裏,張子翔邊拔著頭髮,邊認真苦思該在何種時機開口規勸他那不懂節制的上司。

  ☆☆☆ ☆☆☆

  方漢德站在三樓的玻璃屋裏,深沉的目光帶著一絲留戀,透過光淨的玻璃,目送沒有知會他而擅自離開別墅的江凱寧。

  他帥氣高大的身軀披穿黑色絲質睡袍,睡抱的腰帶隨意纏著,敞開的領口露出精壯的胸膛和胸前的毛髮,結實的大腿也在睡袍下展現出來。

  下巴的胡碴讓他看起來既落拓又帝著令人著迷的性感。

  「我的黑髮精靈,你就這麼急著要逃開我?你現在儘管逃吧,不過不管你逃得多遠,我都會找回你的……」

  看著她纖細的身影,薄削的唇勾勒起一抹詭佞的笑。

  他會擄回她的。因為即使她一直不願對他坦承她的真實姓名,但是一早從飯店經理手中拿來的資料,他已經對她的來歷、身分背景瞭若指掌。

  他的黑髮精靈有個好聽的名字——

  她叫江凱寧,是臺灣「江氏集團」江遠東的長女,目前擔任副總裁一職。這次前來賭城,除了應邀出席飯店的周年慶祝酒會之外,還有另一項重要的任務,就是和「太子集團」協談未來在美國合作設廠一事。

  「嗯哼,這真是一個不錯的相遇機會……」他沉吟著,直到她的身影變成小黑點消失在他的眼中,他才轉身下樓。

  回到書房,他撥了通電話給秘書官少偉。

  「方少,你……」今天吃錯藥了,怎麼這麼早起?上班時間還沒到啊。

  才剛起床的官少偉,腦子還不太清醒,他搔了搔頭上的亂髮,伸手抓來一個枕頭跨在腳上。

  「我特別早起就是為了提醒你一件事。」

  「什麼事?」不會是為了昨晚他說的那些話吧?若是這樣,這傢伙未免也太小心眼了。

  「現在我以一個男人,而不是上司的身分鄭重的提醒你——以後你膽敢打我女人的主意的話,我保證會讓你從此在地球上銷聲匿跡。」

  方漢德冷沉充滿威脅意味的聲嗓竄過電話線,直接劈進官少偉還未完全清醒的腦海。

  「什……什麼?方少,冤枉啊!我什麼時候打你女人的主意了?!」他感到相當莫名其妙,從床上跳了起來。

  腦子恢復清醒的片刻,他想起昨晚方漢德把江凱寧強行帶離餐廳的事。「你不會是指『江氏集團』的江副總裁吧?!」

  「江凱寧是我的女人,你從現在起,不准和她私下來往。」這是嚴正的警告,也是命令。

  「真的是她?!」官少偉對著話筒大叫,差點因過於震驚而摔下床去。

  嘎答一聲,方漢德把電話掛了。

  他現在可沒有閒情逸致理會官少偉的嚷叫。

  將自己摔向一片淩亂的大床,這張床上還殘存著屬於她的馨香,那股讓他為之神魂顛倒的女性香氛……

  ☆☆☆ ☆☆☆

 午後——

 「你說什麼?」剛醒來的江凱寧口氣有點不好,腦袋還糊糊的。

  她穿著睡袍,慵懶的香軀倚在門框上,臉色不太高興的看著打擾她補眠的助理張子翔。

  「我是說『太子集團』的方副總裁親自打電話來,約了副總裁您三點鐘在他的辦公室碰面,他要和你詳談有關合作的細節。」張子翔一個字一個字向江凱寧報告。

  「他約了三點鐘?!」俏臉一寒,她眼眸中進射著欲宰人的精光。

  而頭一個將被她徒手宰掉的,就是張子翔。

  「是三點鐘沒錯……」張子翔緊張的點頭。

  他很想逃掉,可是在上司恩准前,他的腳不敢輕舉妄動。

  「那你知不道現在幾點了?」她問他,咬牙切齒。

  「現在時間是……」他不敢答,看著表猛吞口水。

  「現在時間是三點五十分!張子翔你這大蠢豬,竟然沒叫醒我!」嬌斥聲飆向眼前被稱為大蠢豬的人。「

如果這件合作案因此而告吹,我保證會砍死你!」

  摔上房門,她急急忙忙的沖進浴室梳洗上妝。

  「副總裁……」大蠢豬一臉哀怨。「是你自己交代說就算天塌下來也別打擾你睡覺的……」他為自己無辜受到譴責感到相當沮喪又無奈。

  十分鐘後,張子翔還杵在門口啃蝕他的沮喪時,江凱寧已換好了裝,一身亮麗的出現。腳踩銀粉色高跟鞋的她,登登登的快步沖過走廊,跑向電梯。

  「副總裁——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張子翔看著從眼前奔過的身影,愣了下旋即快步跟上。

  「免了。你回房去收拾行李,滾回臺灣去吧!」直接削職!

  電梯門很無情的關上。

  「不要這樣對我啊……」張子翔趴在電梯門上痛聲哀號。

  ☆☆☆ ☆☆☆

  一路從下榻的飯店趕往太子集團位於「太子賭城飯店」內的辦事處,花掉了她半小時。

  很好,她整整遲到一個半小時,這都是張子翔害的。

  一路沖進電梯,等電梯到了頂樓,再沖出去——

  「呼……呼……」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彎著腰在電梯口喘氣。

  絕麗脫俗的俏顏因為一路跑步的關係,染了層淡淡的紅暈,額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請問……」剛從洗手間出來的官少偉發現了訪客,上前詢問。這位女性訪客垂落的烏黑柔亮發絲遮去了她的面貌。

  「是官秘書啊。你好。」江凱寧攏了攏秀髮,站直身。

  「啊!」官少偉慘叫一聲,往後直退三大步。

  保持距離,以策安全!

  他的頂頭主子交代下來,別和他的女人走太近,否則他將從此在地球上消失。

  「官秘書,你怎麼了?」江凱寧被官少偉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

  「我……我沒事,只是、只是很忙。我現在沒空招待江副總裁,請江副總裁自便,你就當做沒看見我,請直接進咱們方副總裁的辦公室去吧。」官少偉邊說往後退,又退進了走廊盡頭的洗手間。

  「奇怪了……他到洗手間去忙嗎?」江凱甯一頭霧水。

  不過人家既然要她自便,那她也不必客氣,就直闖進那道掛著燙金門牌的櫸木氣派辦公室門裏頭——

  ☆☆☆ ☆☆☆

  「怎麼沒人?」

  充斥陽剛簡潔男性風格的大辦公室裏,空無一人。

  江凱寧打開門來探了一探,在確定真的沒有半個人影時,她遲疑地退了出來,然後朝洗手間的方向問道——

  「官秘書,請問方副總裁人在哪裡?」她遲到了一個半鐘頭,可不敢癡心妄想人家會守在辦公室裏枯等她。

  「方少半小時前到飯店去開會了,請你在辦公室稍坐等候。」

  官少偉雖然在洗手間裏頭「忙」,可仍不忘回應她的問話,不敢冷落她。萬一她一狀告到方漢德那裏,他就慘了。

  因為她可是向來只肯遊戲花叢、無心無肺的方漢德第一次認真認定的女人,他可不敢太怠慢人家。

  「那方副總裁什麼時候會回辦公室?」

  「這……我不是很清楚。江副總裁,請你耐心的等候吧。」

  「那……我就等吧。」反正她遲到了理虧,也沒理由走人。

  於是她走進了他的辦公室內,大方的坐在角落的沙發上等著,不一會兒一位員工端著咖啡進來。

  她喝著咖啡,順手從一旁的書報架上取了幾本地理、財經雜誌來看。

  等著等著,咖啡喝完了雜誌也看了,她開始感到無聊起來,便在辦公室裏繞著。

  環視室內,昂貴的地毯,高級的木質辦公桌、書櫃,在辦公室的左翼還有一扇開啟的門,她探進半個身子一看,裏頭是一間小套房。

  在裏頭晃了一下,她甚感無趣的兜了出來,走向電視牆面,這整片牆看也知道用來視訊聯絡的,另外兩面牆則掛了幾幅名家的圖畫。

  「是很氣派又很名家品味,只可惜卻沒什麼創意……如果這是我的辦公室,我一定把這面電視牆打掉,換成落地窗好看清楚賭城華麗燦爛的夜景。」她站在電視牆前,對這間辦公室批評起來。「依我看,這間辦公室的主人也是嚴肅又有工作狂,性情冷漠又高傲,至於身材是又矮又胖……」

  已經進門許久,一直杵在門邊的方漢德聽見了佳人的評語,不由得挑起一道眉。

  他在她兜進他的套房裏時,就回到了這裏。沒想到佳人一直沒發現他,逕自走到電視牆前,毫不留情的痛下批評。

  「請問江副總裁是從哪一個觀點來評論咱們『太子集團』方副總裁的性情和身材的?」

  把門關上,方漢德失笑的搖著頭,挺拔英俊的身影蕭灑緩步走進了辦公室內。

  江凱寧緊張的抽氣,猛然回身——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這裏不是閒雜人等可以進來的……」眼前的他,一襲淺灰色西裝將他襯得益發帥氣年輕。她又驚又懼的看著他挺拔的身形逐漸欺近她,占滿了她的眼瞳。

  「如果我說……我不是閒雜人等呢?」

  方漢德很滿意自己帶給她的震撼無措效果。一如在床上一樣,她在他身下嬌喘吟哦時,完全失去了抗拒的能力,最後只能選擇臣服於他。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她瞪著他,他的逼近讓媳緊張不已。

  「我的意思是……我是這間辦公室的主人。你信不信我的話呢?」他專注的看著她已經一掃疲憊的臉龐,那張細緻的絕色臉蛋薄施脂粉,看起來神采奕奕,迷人得不得了。

  「鬼才相信!」她不假思索的反駁。

  「原來昨晚我抱的女人,是個鬼啊!」他故意扭曲她的話。

  她氣極了,「你不要胡說!」

  「我沒有胡說,是你承認自己是鬼,不是嗎?」他一臉無辜的看著她。

  「我沒有承認我是鬼……」喔!氣死人了!再跟他瞎掰下去,她會氣炸的!「請你出去,我現在在等一位很重要的人,你不要來這裏搗亂。」

  她氣呼呼的越過他身邊,沖到門邊打開了門,粉臂一伸,充當主人地對他下起逐客令。

  方漢德繼續搖頭笑著。他隨著她飆過身邊的俏麗身影緩緩轉身,對她的動作感到非常的有趣。

  「原來你總是如此搞不清楚狀況。我很懷疑貴公司派你來談這樁合作案,根本就是胡亂指派的。」糊裡糊塗上男人的床不說,連面對未來合作公司的主事者都這般莽撞。

  方漢德的頭搖得更厲害了,臉上揶揄的笑容也愈加刺眼。

  「你怎麼知道我是來談合作案的?」一個念頭劈進她腦子裏——難不成他就是……

  「我當然清楚,因為我就是……」他故意停下。

  她憋著氣等他把話說完,黑白分明的眼睛睜得特大。

  可她等了好久,等得都快要斷氣了,他卻只顧著用那刺眼的笑臉看她,一點也沒有把話說完的打算。

  「說啊!你是誰?」在斷氣前一秒,她對他張狂的大叫。

  他如她所願的公佈了自己的身分——「我是方漢德,太子集團的執行副總裁。我親愛的黑髮精靈,請問你滿意這個答案嗎?」

  江凱甯嬌顏一陣青白,然後是驚懼不敢置信。

  「老天啊……」她快被他的身分嚇死了!

  這下該怎麼辦?她不要和他有所牽扯,可這件合作案一旦談定,她就註定會和他糾纏不清……

  「你的臉色……好像不太好看。」他看著她一直變化的表情。

  帶著詭佞的笑,他上前去欲安撫她受驚過度的情緒。

  「你不要過來!我、我……」她卻直直退後,退出了辦公室外。

  「不准出去!難不成你不想和我談公事了?」笑容斂去,他喊了聲,那口吻充滿了霸氣的命令。

  她就是受不了他這樣狂妄的態度。她討厭目中無人的男人!

  對他的厭惡在心中成形,突地一個念頭從腦海飛掠而過——

  「對,我就是不想談了。從現在起,我們毫無瓜葛!」鄭重的丟下話,她用力把門當他的面摔上,飛快轉身跑往電梯方向。

  她又要從他身邊逃開了——

  「該死的,你給我回來!」方漢德馬上拉開門,追了上去。

  江凱寧沖到電梯前,剛巧電梯門打開,她趕緊跑了進去,隨即按鍵把門關上。

  「不准走——」方漢德追上來,只來得及看著電梯門關上。「該死的你,不准走!你就算逃再遠,也絕對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他對著電梯大罵。

  一旁的幾名員工,僵直著不敢動。他們從來沒看過上司猛追女人的場面,這可是第一次。

  「方少,你如果想追上江副總裁的話,應該是搭你的專屬電梯下去攔人……」官少偉首先從錯愕中恢復,很有腦筋的給方漢德一個好建議。

  「該死的!你怎麼不早說?!」方漢德一聽,馬上卷往走廊盡頭另一道隱密的門,他的專屬電梯就在設在那道門裏面。

  「好心給建議也被罵……」官少偉不是滋味的嘀咕起來。

  ☆☆☆ ☆☆☆

  「你就算逃再遠,也絕對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方漢德的吼聲猶在耳邊回蕩,惶恐的江凱甯跑出太子飯店,飛快的攔了輛計程車離開了。

  一坐上車,她當機立斷的打了電話給張子翔。

  「行李不管了,你馬上把我的護還逞有重要文件收拾妥當,半小時後我們在麥卡倫機場會合,不准有半分鐘的延誤!」

  她決定離開拉斯維加斯,遠離那個討厭男人的糾纏!
  
第六章

  今晚難得的家庭晚餐聚會,江遠東從頭到尾都繃著臉。

  「姊,老爸的氣好像還沒消。他到底要氣多久啊?」江家的二女兒江凱兒撞了撞江凱寧,小聲的問。

  「誰知道?」江凱寧偷覷了老爸的黑臉,心裏無奈的歎著氣。

  自從她半個月前從拉斯維加斯回來後,老爸就用這種和包公媲美的黑臉對待她。他在氣她竟然擺著和美國「太子集團」合作案不管,突然落跑回臺灣,而且打死不把倉卒返台的原因講清楚說明白。

  這件事把他老人家氣炸了,他氣得削了她的職,把她從副總裁降職為一名小小的人事主管,她的職位則由甫回江氏幫忙的江凱麗接任。

  被削職的江凱寧,認命的當她的小主管。其實這個小職務倒讓她能輕鬆一陣子——這半個月來,她總是在心裏這樣安慰自己。

  「爸、凱兒,我吃飽了,你們慢用吧。」父親的黑臉讓她胃口盡失,江凱寧放下碗筷離了席。

  「姊,你只吃一點飯而已……」江凱兒關心的看著離席的大姊。

  江遠東不回應也沒抬眼看她,餐廳的凝窒氣氛並未因江凱寧的離開而解除,一樣沉沉悶悶的。

  江凱兒對這兩個鬥氣的人沒轍,索性也不管,逕自悶著頭扒飯喂飽自己的肚皮。

  回到房間的江凱寧,無聊的打開電視,沒想到卻在一則國際新聞的畫面上看見了方漢德。鏡頭上的他正用他那自命不凡的瀟灑笑臉,遠遠的向鏡頭打著招呼。

  這個畫面僅有幾秒鐘,但卻足以讓江凱寧呆愕。

  在她呆愕的瞪著電視時,畫面已轉回年輕貌美的金髮新聞記者身上,對著鏡頭得意的報導著獨家消息——

  「美國『太子集團』副總裁方漢德於半小時前宣佈,將在臺灣設立『太子集團臺灣分部』,且由他本人掌管。方先生目前也是『太子集團』美國總部的執行副總裁,亦是美國『太子集團』未來的繼承人……事業版圖已是無人能及的美國『太子集團』,對外宣佈即將將事業版圖擴張至臺灣的舉動,跌破了不少商業人士的眼鏡,他們在聽聞此項消息時,臉上的表情全是一陣錯愕……」

  「錯愕」也是江凱寧現在的表情。

  老天,那個傢伙竟然要到臺灣來……

  看他那詭異的笑容和眼神,就知道他一定沒安什麼好心眼。要不向來不看重臺灣市場的美國「太子集團」,怎會無緣無故在臺灣設分部,還派他這麼大號的人物來掌管。

  這簡直是……大材小用外加不可思議!

  臺灣這麼小,如果他存心要來揪她的話,那她是逃不開他的手掌心的……

  「他要來了……這可怎麼辦才好?」

  江凱寧在房間裏不安的來回踱步。這個男人的出現,讓她的心頭有不好的預感——

  萬一他有心讓老爸知道她和他在拉斯維加斯那段荒唐的韻事,那她豈不是名譽掃地!

  這事若真傳進老爸耳中,向來利益掛帥的老爸一定恨不得將她奉送給他,好求得千載難逢與「太子集團」的合作機會。

  「我才不要當商業利益的犧牲品,我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在電視前站定,江凱寧瞪著重播的新聞畫面,「我要避開這傢伙!我看我得找凱麗幫忙才行……」

  心念一定,她趕緊拿起手機撥給江凱麗。

  「喂,大姊別催我好嗎,我已經快到家了。」

  正從一場應酬中脫身,趕著回家參加晚餐聚會的江凱麗,從手機的來電顯示知道了是江凱寧找她。

  「凱麗,我不是催你,我是有其他的事要找你商量……」江凱寧緊抓著手機在房間裏亂繞。

  「什麼事這麼急,不能等我回去再談嗎?」江凱麗納悶的問。

  「是有關於美國「太子集團」的副總裁方漢德即將來台成立集團分部的事。我告訴你喔,如果哪天你接到『太子集團』提出的任何邀約,全都推掉,知道嗎?!」那傢伙一定會用威脅的手段逼出她,她這麼交代小妹就是不給他任何得逞的機會。

  「你說要……全部推掉?!」江凱麗的語氣有著震驚和遲疑。

  身為一個企業經營者,她可不能如此貿然拒絕一個大集團的任何邀約,因為這可能關係到企業的重大利益。

  「對,全都推掉,我就是不要再見到方漢德那個驕傲狂妄的臭傢伙!」對著話筒叫嚷完畢,江凱寧忿忿的收了線。

  「大姊……」江凱麗聽著手機傅來的嘟嘟聲,一頭露水。

  怎麼回事?她怎麼也想不通大姊為何會出現如此怪異的反應。

  而且她剛才說——她不要再見到方漢德那個驕傲狂妄的臭傢伙?!

  聽大姊的口氣,她和方漢德似乎熟識……難不成「他」就是大姊放棄與「太子集團」的合作案,突然從拉斯維加斯跑回來的原因?

  江凱麗露出會意的一笑,看來大姊執意保守的秘密已經露出了讓人得以揣測的蛛絲馬跡了……

  ☆☆☆ ☆☆☆

  「副總裁,這封是寄給你的邀請函。」在走廊上剛巧遇見上司,收發室的小妹把一封精美函件交給新任副總裁江凱麗。

  「謝謝。」江凱麗從小妹手上接過邀請函,拆開。

  是即將在臺北市商業區開始營運的「太子集團臺灣分部」所發出的邀請函。這信函上僅寫著邀請「江副總裁」,邀請者署名方漢德。

  「啊哈,被我等到了。」她等這封信函等好多天了。

  看來方漢德那個臭傢伙真如大姊所擔心的,找上門來了。

  不過他可能沒想到,「江氏企業」的副總裁已經換了人……

  真有趣!

  江凱麗決定去赴方漢德的約,如果大姊和方漢德的關係真如她所想像的,那麼她已經可以預見,當方漢德發現他所邀請的「江副總裁」並不是江凱甯時,臉色會有多麼難看。

  哇!好玩好玩,她迫不及待要去赴約了!

  拿著邀請函,她打算先去人事室,也就是大姊目前掌管的部門晃一晃。先透露點有關方漢德的訊息給她吧,或許她會有興趣知道的。

  「大姊,你看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麼消息。」江凱麗出現在人事室主任辦公室,看見她的大姊正無聊的翻閱著幾個檔案。

  「凱麗,你怎麼有空來找我?」據她親身經驗,副總裁這個職位是忙得不可開交的。

  「我是百忙中特別抽空前來拜訪你的。」看來大姊日子過得很清閒嘛,難怪她對於被降了職一點意見都沒有。「哼,看你這麼優閑,我心裏真不是滋味。」江凱麗心裏不由得嫉妒起來。

  「下次你有事找我直接打內線交代即可,不必親自跑來。」江凱寧尷尬的陪笑。

  「我哪敢交代大姊事情啊,又不是皮在癢。」雖然職級有差別,但她還是深知長幼有序的道理,對大姊很尊重。

  「那你來是……」

  「我剛才接到一封邀請函,你要不要看看?」她把邀請函遞給大姊。「依我看,對方邀請的人應該是你吧!」

  「不,不是我!」江凱寧心急的喊道。

  她飛快從妹妹手中接過邀請函一看,方漢德那揚灑的親筆簽名牽動了她心底某條弦,絕美的臉龐一陣窘紅,然後刷成慘白。

  「不是嗎?」江凱麗裝傻的問。其實光看大姊的激烈反應,就知道她的猜測是八九不離十了。

  「不是!他邀請的人絕對不是我。我……我明天晚上沒空!凱麗,你就去赴約吧,如果他問起有關我的行蹤或我的事情,你千萬千萬什麼都別跟他說……」

  「好,我都不說。」江凱麗很乾脆的答應。「可是大姊,我實在很納悶你為什麼對方漢德這個人反應這麼激烈?你們之間是不是發生——」

  「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凱麗,你別亂下結論。」否認得這麼快,分明心裏有鬼。

  「大姊,我沒有下什麼結論啊!我是猜測,是不是你到拉斯維加斯和人家談合作案時,看中了他的『美色』,所以忍不住對人家下了手……」江凱麗挑起眉,走到大姊的身邊。

  大姊總是誇口她對男女性愛方面多有經驗,誰不知道這些都是她亂蓋的;她美豔的外表給人個性開放的感覺,其實她對男歡女愛這方面可是嚴謹得很。

  「才不是這樣!凱麗,你猜錯了,我才沒有對他下手,是他先對我……」江凱甯一時激動,竟然自己脫口洩了底。當這些話說出口時,她像尊雕像一樣僵化住。

  「原來是方漢德被你的美色所誘,所以情難自禁的對你先下了手呀。」大姊的心事終於被她給套出來了!

江凱麗為自己的厲害暗暗喝采。

  「凱麗,你竟然套我的話!看我怎麼修理你——」

  江凱寧作勢要掐住江凱麗漂亮的頸子,更懊惱的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她剛才是要為自己辯駁,沒想到卻中了妹妹的圈套,被她套出了話。

  「大姊,手下留情啊!」江凱麗趕緊往辦公室外面跑去。

  「江凱麗,你給我回來!我要宰了你!」江凱寧不甘心的追了出去。

  兩姊妹一前一後追著跑,驚動了人事室所有的職員——

  被降職的前任副總裁意圖謀殺現任副總裁!眾人心裏如此思忖著。

  「大姊,你如果把我給宰了,就找不到人來幫你分擔副總裁忙碌的職務了,而且也沒人能替你出席『太子集團』的開幕酒會,所以你可要三思啊!」江凱麗沖進樓梯間,往上跑。

  「我可以找凱兒幫忙,你就閃一邊涼快去!」江凱寧追了過來,穿著高跟鞋登登登的奮力追趕。

  「凱兒到香港去了,明晚八點後才會回到臺北,所以你只能找我幫忙。」江凱麗用同情的心情告訴大姊這個消息。

  「凱兒去香港了……」江凱寧突然停下了追趕的腳步。「她怎麼沒告訴我……」

  跑在前頭的江凱麗也停住了。

  「大姊,你真的不想見方漢德嗎?」她慢慢走下來,走到江凱寧的身邊。

  「我……」妹妹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江凱寧呆住了,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江凱麗很清楚的看見了大姊眼中那抹猶豫,旁觀者的她甚至可以看透大姊為何猶豫。

  大姊是對人家動了心了。可是這份感情來得太猛太強烈,所以她退縮了。何況以她對方漢德片面的瞭解,他絕對是個強勢到讓人畏懼的人男人,也難怪大姊會怕見他。

  「我……暫時不想見他。」她還沒準備好見他。

  「好吧。如果你真的不想見他的話,我可以代為出席這個酒會。」江凱麗聳聳肩,豪氣的替大姊接下這個任務。「我這樣夠義氣了吧!你不會還想修理小妹我吧?」她想將功抵罪。

  「不行。」江凱寧哪肯輕易放過她,她抓住江凱麗,不讓她再有機會逃脫,哼哼冷笑兩聲。

  「大姊……你饒了我吧……」江凱麗立刻求饒。

  「要我饒了你可以。你得請我吃一頓好吃的午餐。」江凱寧趁機敲詐。

  「請吃午餐,那當然沒問題!」

  一頓午餐換回她的小命,很值得的。

  江凱麗即刻付諸行動,姊妹倆在午餐時間前的半小時雙雙翹班去享受美食。


至尊太子 3
  愛情 真是讓人麻煩的東西
  我已經放棄矜持
  甘願沉迷在你的霸氣……


  第七章

  五星級飯店的宴會廳裏,藍色、白色與紫色系花飾和精緻的冰雕將宴會現場襯飾的高雅又非常有主人的格調和獨特的風格。

  二十人的小型交響樂團在臺上演奏著輕快的曲子,宴會廳裏衣香鬢影,擠滿了臺灣商場、政壇上各知名人士。

  方漢德在賓客間來回穿梭,一一和貴賓寒喧招呼。

  「太子集團臺灣分部」籌備期間,他並未親身參與。因為他正忙著處理美國總部的一些公事,臺灣分部籌備的事情他全權交給官少偉處理。

  他在今天下午三點鐘才來到臺灣,今晚則先下榻在這間飯店,等今晚的酒會結束後,明天他將會搬到官少偉替他買下位於半山腰的一棟別墅。在臺灣的這一年,那棟別墅將是他的住所。

  據官少偉的描述,那別墅交通方便卻又不失隱密,環靜又幽雅舒適,他一定會喜歡。

  但願如此。因為他對住的環境可是非常挑剔的。

  「你——過來。」走在華裳美服的人群中,他攔住了一名正忙著端酒給賓客的侍者。

  「方先生,你需要什麼酒?」

  「我不要酒。你去問一下門口那個領班經理,『江氏集團』的江副總裁到了沒?」他在賓客中周旋,最大的目的就是要找尋她的身影,誰知他繞了好幾圈了,卻一直沒看見她。

  宴會都開始一個多小時了,一直沒見到她,他心裏不免懷疑她是否故意缺席這場盛宴。

  侍者很快的到門口去詢問,又很快的回到方漢德身邊,不敢讓他等太久。

  「到了嗎?」他的心有著異樣的期待。

  「方先生,江副總裁還沒到。」

  「還沒?」方漢德心中的期待馬上被澆了冷水。

  該死的,難道她還妄想一直躲著他?!

  如果她真是這樣的想法,那她就很該死了。他人都追到臺灣了,她竟然還意圖躲開……從來沒有一個女人敢這樣冷漠的對待他!

  「方先生……還有其他吩咐嗎?」侍者緊張的看著臉色陰沉下來的宴會主人。

  「去告訴領班經理,等江副總裁一到,即刻通知我……不,是馬上帶她來見我,我就在貴賓休息室候著她。」今晚,他要等到她。假若她真敢缺席,那他會不惜親自上江家一趟!

  「是。」

  見主人臉色難看得緊,侍者趕緊走人,免得遭無妄之災。像這種大老闆級的人物,最容易把情緒遷怒到他這種市井小民身上了。

  ☆☆☆ ☆☆☆

  江凱麗不是故意遲到的,她是被公事絆住了。她現在正積極和「狄雅士集團」拉線,爭取未來合作的機會。

  剛才她就是和「狄雅士集團」的秘書透過電話接洽合作事宜,這通國際電話整整講了兩個多小時,她就這麼被耽擱了。

  想必那位方漢德先生一定等「她」這個副總裁等得不耐煩了吧!

  姍姍來遲的江凱麗,以一襲金色性感晚宴服出席。

  當她出現在宴會廳門前,對服務人員出示她的邀請函時,領班經理立刻露出笑容,一副得到樂透大獎的興奮模樣。

  「江副總裁,你可終於來了!方先生等你很久了。」領班經理高興的對她說。

  「他已經等我很久了?」

  原來有人正焦急於見她一面……江凱麗暗暗在心裏笑著。

  「是的,方先生在貴賓休息室裏,請江副總裁隨我來。」

  「好的。」她很大方的接受領班經理的領路。

  不知道方漢德在見到她之後,會有什麼反應?

  很快的,她已經來到貴賓休息室門前。

  「不好意思麻煩你了。我自己進去就行。」她遣走了領班經理,然後舉起手優雅的敲門。

  裏頭即刻傳來腳步聲,腳步聲由遠而近,然後頓住。

  下一秒,貴賓休息室的門被往內拉開——

  一個挺拔高大的男人身影,映在她讚歎的眼眸中。那男人比她在電視上、雜誌上所見更英俊無儔。

  方漢德褐色眼眸中在門開啟的刹那所閃動的期待光芒,在看見「她」的時候,驟然消失不見。

  「方先生你好,我是……」

  「滾開,我現在沒心情和女人聊天。」他即刻換上了不耐煩。

  笑容僵在江凱麗的臉上。

  這男人真無情冷漠啊!臉繃起來還真是嚇死人。

  她才面對他不到幾秒鐘,就對這男人起了懼意,難怪大姊不敢來跟他會面,原來他是這麼的……可怕。

  「方先生,我是……」她不計較他的無禮,斗膽又開口。

  「滾!」誰知他一句簡短有力的森冷喝聲,又斷了她要說的話。

  「我是……」她不甘心被吼,再度開口。

  砰!這次他把門甩上。

  吃了閉門羹的江凱麗,臉色很難看。

  她本想轉頭走人的,可想想又不妥,於是她做了幾次深呼吸平復胸口即將燃起的怒氣,然後用平靜的語調對著門說——

  「方先生你好,請容我自我介紹,我是『江氏企業』的代理副總裁江凱麗,我代替我大姊江凱甯前來赴約,她要我向你問候。我問候過了,現在要走人了——」

  她話還沒說完,門再度被往內拉開。

  方漢德瀟灑高猛的身形再次佔據了門框。

  「你說你是江凱甯的妹妹?!」他臉上那層陰鷙退了些,語氣和緩了些。只因為她的身分。

  「是呀,我叫江凱麗。方先生,我有聽我大姊提起過你喔。」沒想到「江凱寧」這三個字這麼好用!

  「她常談起我?」一聽江凱寧並沒有忘記他,他繃沉的臉色更柔緩了,還帥氣的挑起眉露出一記淺淺笑意。

  她為他突然改變的態度發噱。「有提起過,不過不常就是了。事實上她是能避免談起你就避免。」

  他臉上刀削般的線條僵了僵,俊顏又繃了起來。

  哇,變臉大師!江凱麗心裏暗叫了聲。

  「告訴我,她現在人在哪裡?」她今晚沒出席,躲他的意圖再明顯不過了。

  他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我大姊應該在——」江凱麗考慮著要不要告訴他。但方漢德的臉色實在黑沉的嚇死人,她只好把大姊出賣了。「她新買的公寓裏。這幾天她都住在那裏。」

  「地址?」他問,語氣有著十足的威勢和不容拒絕。

  「要位址可以,不過你在我大姊面前打死都不能承認這位址是從我嘴裏洩漏出去的。」她可不想被大姊宰。

  「我知道。」他豪爽允諾。「我會告訴她,這地址是我自己派人查來的。」

  「太好了,我相信你。大姊的地址是……」

  江凱麗也豪爽的把大姊公寓的地址說了出來,而且還把大姊給她的門鎖磁卡奉送給方漢德。

  ☆☆☆ ☆☆☆

  得知地址後,方漢德即刻離開了宴會,驅車直接到江凱寧的公寓逮人。

  來到這高級社區的大門前,他在路邊停妥了車,然後拿出磁卡很順利的通過社區大門,直接殺往江凱寧位於十二層樓的寓所。

  稍後,他已站在她的寓所門前。

  俊顏噙著笑,修長的手指撳下門鈴,輕快的音樂聲在室內響起。

  「哇,這麼快就到了——」

  門內傳來走路聲,還有江凱寧驚訝的笑語。

  大約二十分鐘前凱兒才從機場打電話來,說回臺北後會直接到這兒來。凱兒特地從香港買了禮物要慶祝她搬遷新居。

  她以為凱兒至少得花上四十分鐘才會抵達,沒想到半小時不到,她人就來了。

  顯然她約了人在寓所碰面,而且她的語氣是掩不住的熱切期待……立在門外的方漢德臉色倏地一沉。

  「嗨,凱兒……」當江凱甯把門打開時,看見的就是他陰沉的俊顏。

  「啊——是你——」她僵在門內。他突然現身,嚇壞了她。

  待她回過神來想把門關上,他的手臂已經扣住了門板。

  「我的出現顯然讓你很失望。」忿忿的聲音從牙關逼出來,他高大的身軀往門內跨進一步。

  「你……你……怎麼知道……我的地址?」她驚駭的往屋子裏退一步。

  「我要你的行蹤還不簡單!只要肯砸錢,絕對可以輕易查到。」他又逼前一步,然後反手把門甩上。

  此時,他已大搖大擺走進了她的私人領地。

  「哇!」關門巨響讓她驚怕了下,她嬌細的身軀僵在原地,兩手按在胸口。「你、你卑鄙!竟然調查我——」她張著生氣的眸子,憤慨的譴責。

  「卑鄙的人是你吧。你玩弄了我的身體還有我的心,然後就絕情的一走了之……」他倏地逼近她面前,用低沉冷靜卻掩不住憤怒的聲音駁斥她。

  「我才沒有玩弄你,從頭到尾都是你……」

  她皺起眉來,他銳眼的逼視,還有他渾身散發出來的強勢讓她好害怕,聲音從憤慨激昂驟變為軟弱無力。

  「我的黑髮精靈,你別想否認對我的玩弄,我可是有證據的。」方漢德嘴角勾起邪惡的笑痕。

  「什麼、什麼證據?」她和他上床的畫面被偷拍了?!她不會這麼倒楣的遇到了個變態狂吧……

  江凱寧一臉驚恐慘白,腳步顛躓的往後退去,直到抵住了矮櫃,再無退路。

  她慘白的臉色讓方漢德感到快意了些,他再度逼到她的身前,手臂一張扣住她的肩膀,然後俯下臉附在她的耳邊對她小聲的說道——

  「你肚子裏的種……就是證據。」他得意的笑著提醒她,他們第二次上床時,他可是完全沒有做任何防護措施。

  「不!不可能……不可能會懷孕的……」江凱甯花容失色,手下意識的移到腹部。

  「一個晚上連做好幾次,受孕的機率很大。」

  他懶懶垂眸看著她往下移的小手,她按住腹部的動作引起他一個很強烈的念頭——他要她孕育他的孩子。

  他記得那晚,她和他歡愛了無數次,從深夜直到曙光出現。

  「你是說……我很有可能已經懷孕了?」她抬起驚疑的絕美臉龐迎視他深褐色的眸子。

  「沒錯。你的肚子裏可能已經有了我的骨肉。」眸子裏閃耀著激動的光芒,他突然彎下身打橫將她抱起來,緊抱在懷中。

  「啊——你要做什麼?」他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她不安的尖叫亂掙。

  「我要我的妻子和小孩從現在開始不准離開我的視線。」他大聲的宣佈。

  「你……你是說……」她聽錯了嗎?他好像提到了妻子和小孩?

  「我決定讓你入主我方家做未來的主母。你從現在起是我的了!」他得意的笑著,抱著震驚的她,筆直走出了她的寓所。

  「我不要!我才不要當什麼當家主母——」江凱寧驚駭的大叫。被老爸逼著分擔「江氏企業」的營運責任,她已經頭很大了,哪來的精力去他方家當主母?!

  她不要哇!

  「這件事容不得你拒絕,因為我絕不允許我方漢德的骨肉沒名沒分的流落在外。」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了!

  「我就是不要!」她仍奮力掙扎著。

  方漢德來到門前,還沒來得及騰手開門,門卻從外頭推了開來。

  在門前,被方漢德抱在懷中的江凱甯和江凱兒遇個正著。

  兩姊妹露出驚詫的表情互覷著。

  「凱兒——」好尷尬啊!竟然被自家妹妹撞見她和男人曖昧的姿態。

  「大、大姊,你……和他……」在門口,手提著一個大禮物的江凱兒震愕的瞪著親密的兩個人。

  「凱兒,快救救我!他要綁架我!」江凱寧在他的懷中掙動,向妹妹求救。

  綁架?!方漢德的手勁陡然一束,將江凱寧抱得死緊,做為對她不知好歹的懲罰。

  「女人,你最好閉上你的嘴,否則別怪我即刻打電話向江老先生提及你懷孕的消息。如果你暫時不想讓你父親知道這個驚人的消息的話,我勸你最好安分一點。」他冷沉著嗓子威脅。

  江凱寧馬上閉上了嘴。

  不能開口,她只得用哀怨的眸子向妹抹討救兵。可這根本沒有用,因為向來軟弱的江凱兒一見氣勢強悍的方漢德,早就嚇呆了。

  於是她就這麼被方漢德綁走,直接綁回了他下榻的飯店,丟上了床。

  ☆☆☆ ☆☆☆

  方漢德站在床邊,動作迅速俐落的寬衣解帶。江凱寧驚懼又害羞的看著他,當他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被棄置在地上時,他精壯的男性體魄完全納入她的眸子裏。

  這樣完美的身段絕對能令女人神魂顛倒,而當他完全赤身裸體時,她就是那個為他迷醉的女人。

  她以為自己並不想要他……因為他的驕傲、自負,還有那如君王般霸氣不可一世的個性嚇到了她,所以她一直想逃開他。

  可沒想到,僅僅與他分開半個月而已,她對他的渴望卻是可怕的升高——在這一刻,她終於知道了自己對他欲拒還迎的矛盾心態。

  她在無法苟同他霸道狂傲個性的同時,卻又為他深深著迷……

  「你看我看呆了。」低沉的笑聲在耳邊響起。

  方漢德在她迷戀的注視中已經佔據了床,他的手來到她的襟口,正解著她的衣扣。

  「你……別想亂來……」她猛地回神,拍開他不安分的手,細嫩的手抓著襟口不讓他闖關。

  「我就是要對你亂來。」被拍開的手很快回來,不過這次他卻從裙擺下鑽了進去。

  他壓向她,將她制在身下,他的手撫上她柔膩的大腿。

  「啊!」她尖叫一聲,感覺大腿傳來一陣酥麻。

  「你的叫聲讓人覺得你是那麼地迫不及待——嗯,我喜歡。」那酥麻的熱感從他的掌心竄開來,然後往腿的根部化傳開。

  「不是……」她哪有迫不及待啊!他分明是在胡說八道。

  她試著在他身下掙動,可沒想到這個動作只會更引得他欲火焚身——

  「你這是在勾引我嗎?」方漢德倒抽一口氣,大手按捺不住的溜上她的腿根處,隔著底褲撫上那片他想望的女性地帶。

  「才沒有……喔……」她否認著,卻因為他突然在她腿間愛撫的動作而呻吟。

  「說謊的女人!」方漢德斥笑一聲。

  她明明在勾引他,還否認!

  他吻住她呻吟的小嘴,在她腿間的手鑽進底褲內,一根長指毫無遲疑的擠進那裹在濃密毛髮下柔密的幽穴中,懲罰似地在那小穴內加快抽擠。

  她的理智在瞬間從腦中抽離,陷入一片狂亂的情欲。

  他的另一手同時抓掉她護在襟前的雙手,然後在她陷入感官刺激時一寸一寸將她的衣服剝落,然後是她的裙子。

  當她僅剩下內衣褲蔽體時,她已經臣服在他高超的技巧中了。

  「啊……」她忍不住嬌喘吟哦。

  在她濕透的同時,他的長指從幽密的穴中抽了出來,然後用力扯掉她的胸罩和內褲。

  他扳開她一直想要緊夾的腿,昂然挺腰將他的男性抵在濕穴的入口處,接著在她迷離的目光中,低吼一聲,然後探埋進她的身體。

  激情就此展開……

  ☆☆☆ ☆☆☆

  男人汗濕的胸膛懸宕在女人雪嫩胸脯上方幾寸,他充血腫脹的男性在女人的緊窄濕潤的花穴內不斷的抽出、刺入——

  「喜歡我這樣對你嗎?」他啞著聲抵著她柔嫩的紅唇,身下需索的動作如狂野猛獸。

  「我……喜歡……」陷入感官高潮的江凱寧仰起頸子承接他熱情的吻,拱高身子承受他的掠奪。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的。」她的答案令人十分滿意,但他還沒能從她的身體得到滿足。

  他的手來到她的雪臀,捧高她的臀,然後挺直自己的腰扞,用更狂猛的力道撞擊著她,一次又一次。

  「嗯啊……」她忘情的呻吟,穴壁緊緊裹著他的悸動。

  「叫我的名字!我要你叫我的名字!」他一記全力的抽刺,引來江凱寧驚烈的拱起赤裸的嬌軀,她的手緊攀在他肌肉糾結的臂膀上,香滑的胴體劃過一陣劇烈的戰慄。

  「方……」她的聲音破碎。

  「漢德。我要你這樣叫我!」他霸道的命令,突然間將堅硬從她身體抽了出來。

  「不——」她張開滿盈欲望的眸子驚叫,身體因為他的離開而感到強烈的空虛。

  「你喊我漢德,我就給你。」他痛苦的壓抑自己奔騰的欲望,這種感覺好像快要死掉一樣。

  「漢……漢德……」她蠕動嬌豔紅唇,順從的喊著他的名字。

  「真乖,我的黑髮精靈。」他野性的勾唇一笑,褐色眼眸染著濃濃欲望。

  雙手突地扣住她的臀,他將她翻過身去,任她軟綿的趴在床褥上。

  「你……你做什麼?」她疑惑的問,整副嬌軀虛軟無力,無法抗拒他即將的動作,只能任由他。

  「我要從後面愛你。」

  「後面?」她驚叫,臉蛋一陣燒紅。

  「你一定會和我一樣喜歡這個姿勢的……」身經百戰的他,可是愛死了這個姿勢。相信她也一樣會愛上的。

  心念一定,他的手摟上她的腰,將她拉起呈跪趴的姿勢,汗濕的男性精壯胸膛熨貼上她細白的背,男性灼燙的欲望緩緩從股間抵入她的女性暖穴內。

  重新擁有他的巨大,她的反應是一陣呻吟、抽氣。

  他得意的笑著,然後用力抵進她的身體裏,感覺她的柔嫩重新包容了他的巨大,兩人結合為一這種快意的溫暖是言語無法形容的。

  在她的驚喘中,他撞進她的身體最深處,然後恣意的舞動起來。

  「啊……嗯啊……」她趴跪在床上,任他從身後撞進她身體裏,將她帶到高潮的頂點,一遍又一遍。

  「我要射了……」他在她雪白的臀上抓出了指印,同樣緊臨高潮的境地。

  他嘶吼著,一陣激烈的抽動,然後一道熱燙的液體噴進她的體內。

  激情歸於平靜……
  
第八章

  「別想走,我現在可沒有力氣追你。」江凱寧翻身想下床,卻被方漢德橫過來的一生鐵臂勾住了腰。

  原本以為能成功逃離他的懷抱下床走人的江凱寧,又被硬生生扯了回來,重新安置在他的身下。

  「拜託,我還得上班,不能繼續留在這裏。」她抬頭用溫軟的語氣央求還閉著雙眼的他。

  「打電話去請假,我絕不放你走。」他還要不夠她。昨晚的克制是因為體諒她的身體負荷不了,所以才碰了她三次就作罷。

  經過了一夜補眠,他迫不及待要再狠狠的愛她幾回,相信她經過了一晚的休養生息,應該也有足夠的體力應付他的需要。

  「我今天中午約了一位客戶談事情,不能臨時請假……」柔軟的胴體被他緊緊摟抱著,她試著掙開。

  「現在離中午還有好幾個鐘頭,你不必這麼急著離開。」

  她扭動,他扣在她腰間的力道就加重,接著他赤裸的健軀壓向她,制止她的扭掙。

  她微仰起臉兒詢問,「你的意思是,中午之後就肯故我走了?」

  「如果你在中午之前能滿足我的需要的話,我會考慮放人的。」他俯唇吻住她嬌豔的小嘴。

  細密熱切的吻從她的小嘴開始品嘗,然後緩緩往雪嫩的頸子移去……經過了鎖骨,然後是渾圓的酥胸,最後張齒咬住她粉嫩的乳尖,另一手搓揉著另一邊乳房。

  「呃……」她戰慄地弓高身子,張嘴輕喊。

  面對他的侵略,她沒有任何的抗拒,因為經過了昨晚,她己經厘清了自己對他的感覺。

  她也想要他,包括他的身體他的心,她甚至不排斥嫁進方家當未來的主母。

  「你的聲音真美,你為我張開的雙腿更是美得令人屏息……」他放開她已然被他啃得堅硬的粉色乳尖,微眯起的褐色眸子直勾勾地往她微敞開的玉腿瞟去。

  那雙美腿的濃密深處,是他最嚮往馳騁的地帶。

  「你現在……就想要我嗎?」她大膽的問。

  他抬起充斥欲望的眸子凝視著她,反問道:「你現在……就想要我嗎?」

  「我……」他那火炬般的目光令她口乾舌燥。

  「我要你主動碰我。」他打斷她的話,然後抱著她的腰在床上滾了一圈。

  現在,兩人換了位置,他躺在她的身下,她跨坐在他的腰際,她的柔嫩就抵在他腫脹的男性上頭。

  「我……我們……」她臉蛋燒紅,因為自己這樣放浪的姿勢。

  「我們就用這個姿勢做愛。」他撐起上身與她面對面,然後緩緩低頭探出舌尖舔吻她的胸部。

  「告訴我……該怎麼做……」她喘息著,胸部因為他愈加大膽的啃吮而起伏劇烈。

  「抓住我,然後抬高你的臀,讓我刺進你的身體裏。」他的舌尖在她兩團雪乳間遊移戲逗。

  「好……我抓著你……」她啞聲應允,然後照著他所說,用手抓住了他的男性。

  「啊——」當她的手抓住他時,他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他突然離開她的胸前,仰高俊顏,面部表情痛苦。

  「我抓得你很痛嗎?」她嚇了跳,趕緊鬆手。

  「別放手。快抓住它!」他咬牙又吼了聲。

  他臉上的痛苦表情是因為太過興奮,因為奔騰的欲望在作祟。

  「好……」她遲疑了下,然後又抓住了那根腫脹。

  看著在她手中的男根,絕美的臉蛋一片紅浪。

  「刺進你的身體裏,我要你!」他咬著牙命令。

  她依言微抬高了臀,然後將它抵在她的幽穴入口;他的手此時伸了過來扣住她的臀,然後往下一壓——

  他刺進了她身體的深處。

  「啊!」結合瞬間的興奮,讓兩人同時發出喘息的叫聲。

  「老天,這樣的感覺實在太興奮了!」他抽著氣,然後抱掐著她的雪臀,指導她在他身上蠕動。

  她蠕動著,每一次蠕動都讓他欲望狂燒,這樣的主動出擊讓她感到新鮮極了。

  他躺平在床上,任她在他身上侵略,專注的看著她因為蠕動而上下飄動的嫩乳,再緩緩將視線上移,他發現她的眼中盈滿了大膽的光芒,她已從羞澀的女子蛻變成一個充滿野性的女人。

  他喜歡極了她這樣的改變,他喜歡她放浪形骸的模樣。

  幾次天翻地覆的雲雨後,她全身力氣盡失的趴在他胸膛上喘息。

  「你看起來好累了……」他心滿意足的附在她耳際低語,手插進她淩亂汗濕的黑髮中,另一手在她細白的背上撫動。

  「都是我在賣力,當然累了……」她幾近虛脫的抱怨。整個早上幾乎都是她出勞力伺候他。不過他在她背上的愛撫動作讓她舒服的不計較他的狠心。

  他笑了起來。

  「女人,你可別忘了昨天晚上,還有之前在一起的那幾個晚上,全都是我一個人在出賣勞力。」他笑著提醒。

  「我當然記得。我現在才知道原來男人這麼苦命。」她俏皮的咯咯笑了起來。

  她翻身離開他的胸膛,躺在他的身側。

  「我該離開了。看在我這麼辛苦取悅你的份上,你該放我走了吧?」她鼓起勇氣問,美眸盈滿哀求睞著他。

  他的回應是輕笑著將她親密地攬入懷中,手指撥開她額際的發絲,吻了吻她的額。

  「去吧……不過你得記得回到我的身邊來,不准再逃開我了。」他的動作充滿了情人間的寵溺。

  「我知道。」她含著溫柔的淺笑點點頭。

  其實根本毋需他再三提醒,她很清楚自己再也離不開他了。

  ☆☆☆ ☆☆☆

  江凱寧先在飯店洗淨身子,但她在到公司之前,得先回公寓把身上這套皺巴巴的家居服換掉。

  回到寓所,江凱兒替江凱寧打開了門。

  「大姊,你終於回來了。」她一直在等大姊回來。

  「凱兒,你怎麼還沒回去?」江凱甯很驚訝妹妹還留在她的公寓裏。「你不會是在擔心我跟……漢德在一起的事吧?」

  「嗯。」江凱兒點點頭,俏美的臉上寫滿了憂心。「我……的確是有話跟大姊說。」

  江凱寧淺淺一笑,往房間走去。

  她可以明白凱兒的擔憂,她一定被昨晚方漢德的舉動嚇到了,可能還一度以為她被男人給綁架了。

  江凱兒跟著大姊走進房裏,坐在床沿看著大姊邊脫衣服邊走進換衣間。

  「大姊,昨晚和你在一起的那個男人是……」當大姊解開衣服的扣子時,她瞟見大姊的頸子和胸前有幾個紫紅色的吻痕,當下驚訝的說不話來。

  她明知道昨晚大姊和那個男人在一起,絕對不可能沒發生什麼事,但想像歸想像,真被她看見證據,她還是感到非常震驚。

  江凱寧從換衣間走了出來。「他叫方漢德。」她以為妹妹要問這個。

  江凱兒猛然從震驚中回神。「喔,我知道他。他是個名人,美國『太子集團』的未來繼承人……」

  「原來他這麼有名啊。」

  連向來不涉足商場的凱兒都認識他,可見他真的挺有名氣的。婀娜的身影又消失在換衣間的門後,裏頭傳來窸窣的換衣聲。

  很快的,江凱寧換妥了衣服,是一套嫩粉色當季新款蕾絲洋裝,既優雅又浪漫。尤其穿在全身散發著幸福光彩的她身上,更是亮麗的讓人嫉妒。

  「凱兒,我穿這套好看嗎?」江凱寧快樂的在妹妹面前舞動一圈。

  「好看。」江凱兒衷心的稱讚,但臉兒隨即又換上了擔慮。「呃……大姊,其實我想跟你說關於方漢德的事……」

  妹妹遲疑的語氣讓江凱寧納悶的看著她。

  「凱兒,你想說什麼就說吧。」她坐到妹妹的身邊,側著淺笑地看著她。

  江凱兒遲疑了下,然後鼓起勇氣說——

  「方漢德他……是一個生性風流的男人,他用情不專而且對女人視如敝屣,交往過女人是不計其數,我所認識的幾位元外國模特兒,就曾經和他有過一段情……」

  江凱兒是個小有名氣的專業造形師,她隸屬的全球連鎖造形公司在國際間也算知名,所以她常有機會被聘請到國外,擔任大型服裝秀或舞臺秀造形師。

  也正因為如此,她認識了不少演藝界的知名明星、名模,甚至一些上流社會的名媛。她們其中有幾位都曾經和方漢德交往過。

  「凱兒,你是說……」江凱寧的笑容僵在漂亮的嘴角。

  妹妹的話提醒了她,以方漢德的身分財富,絕對足以吸引一拖拉庫的女人黏在他身邊,更何況他的外貌是那樣英俊瀟灑——像他這樣外貌地位兼具的男人,在女人方面,絕對是個成績輝煌的狩獵者。

  「方漢德絕對是個好情人,但他卻是最不擅經營男女長久關係的男人。」江凱兒嚴肅的告誡大姊。

  她不希望自己的姊妹受到任何的傷害。小妹凱麗這陣子被感情傷得透徹,她強抑痛苦強顏歡笑讓她感到不捨,當然不希望大姊也步上小妹的後塵,被無情的男人傷害。

  飛揚幸福的神采馬上從江凱寧臉上褪去——

  凱兒的警告是對的。

  方漢德絕對不會想和女人維持一段長久的感情,即使他昨晚口口聲聲對她允諾兩人的將來。

  或許那只是他對任何一個曾經交往過的女人的哄騙,在他對她的新鮮感還沒消失之前,他可以用甜言蜜語來贏得一個女人心甘情願的付出。

  思及此,江凱寧心頭不由沉重起來。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這套亮麗的洋裝,突然感到厭惡。

  「大姊……」看著江凱寧一臉凝重,江凱兒有點後悔自己的多嘴。

  也許方漢德對大姊是真心的,也許他並不是外傳那樣的濫情……

  「凱兒,你有開車來吧?」江凱寧突兀的站起來。

  「有……有啊。」江凱兒愣了愣,疑惑的看著大姊又走進穿衣間。

  「我想換另外一套衣服去上班,你等一下順路載我到公司去。」

  當她再出來時,身上已換了另一套她慣穿的灰色系套裝。

  她看起來落落寡歡,前一刻的幸福已經不見蹤影……

  ☆☆☆ ☆☆☆

  江凱兒說的那番話一直在江凱寧心裏回繞,揮之不去。

  整個下午她看起來心情很沉重,就連江遠東宣佈新的人事命令,讓她重新坐上副總裁職位,也沒有讓她重展笑顏。

  剛經過股東認同擢升為「江氏企業」總裁的江凱麗,在下班前大駕光臨副總裁辦公室。

  「大姊,你看起好像不太喜歡回到這裏……」沒有敲門逕自走進來,江凱麗看到大姊側身站在落地窗前,寂寥地望著窗外。

  江凱寧的回應是歎了一口氣。

  歎氣?!

  「大姊,你不會是想回去當個小小的人事主任吧?」她把大姊拱回副總裁的職位,錯了嗎?

  「這間辦公室既豪華又舒適,我沒說不喜歡回到這裏。」江凱甯瞥了江凱麗一眼,神情落寞的走回辦公桌前,將自己摔進皮椅裏。

  「那你幹嘛一臉不高興?」是她自己臉上的表情讓人家誤解的嘛!

  「我沒有不高興,只是……心情很槽。」她又哀歎一聲。

  「心情很糟比不高興更慘。」江凱麗來到辦公桌前,裹在合身窄裙下的俏臀倚在桌沿,側身看著大姊。

  她漂亮的黛眉微蹙,原本該往上彎的櫻唇緊抿著,還有那美麗的眸子裏竟然浮上了層灰郁……大姊看起來的確是心情很糟的樣子。

  奇了,合該是沉浸在幸福海裏頭的女人,怎麼落落寡歡的?難不成昨晚那個看來強勢勇猛的方漢德沒滿足她家大姊?

  「凱麗,你今晚有安排什麼慶祝活動嗎?」江凱寧微微舒展眉頭問道。

  心情糟,她唯一想到發洩情緒的方式,就是出去狂歡一下。

  「柏蒼是有提議要請我吃晚餐慶祝我榮升,但是……大姊應該知道我並不想赴他的約。」淩柏蒼對她的野心,讓她不得不和他保持距離。

  「我知道。」江凱寧點點頭。「既然你不想赴他的約,那我們乾脆約凱兒一起去PUB瘋一瘋,就當是替彼此慶祝……」

  「這個提議不錯,我們三姊妹好久沒聚在一起了。」江凱麗舉雙手贊成。

  「說走就走!我們今晚好好狂歡吧!」

  江凱甯重展燦爛笑顏,素手攏了攏發絲,抓起公事包從皮椅起身快步繞出辦公桌,親密的挽著江凱麗的手臂往外走去。

  「出發羅!」

  ☆☆☆ ☆☆☆

  在PUB瘋了整個晚上的江家三姊妹,一直到淩晨才結伴離去。因為不勝酒力的大姊醉了,而且她的住處比較遠,於是江凱麗便決定將大姊送到江凱兒的公寓去擠一擠,自己則趕回江宅住一晚。明天一早她得和父親商

談一件重要的公事,所以不能和大姊二姊共度週末了。

  同一時間,一個晚上和江凱寧聯絡不上的方漢德,心裏又急又生氣。他甚至來到江凱寧的住所外守候,在門前來回踱步整個晚上。他像只屁股刺到仙人掌的大熊,神情躁亂,眼神陰鬱可怕。

  江凱寧在中午離開他身邊時才允諾過會回到他身邊,絕對不會躲開他,可現在他卻遍找不到她!

  該死的女人!她是存心耍他嗎?

  他可不是那麼容易被女人耍著玩的!這江凱寧要是不幸再被他逮到手,他發誓一定狠狠的教訓她一頓!

  「該死的女人!你敢耍我……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他從深夜等到天快亮,卻還是沒等到她的身影。

  方漢德不由得大聲咒駡起來,耐性在這一刻全數用罄。

  在天際露出曙光的那一刻,他憤怒的駕著黑色朋馳跑車沖向馬路,揚塵離開。
  
第九章

  星期一。

  江凱寧並沒有回公寓去,她借穿了江凱兒的衣服,直接來到公司。周休兩天,她都窩在江凱兒那裏。

  她故意不回公寓,就是想躲開方漢德。她心裏很清楚,方漢德在聯絡不上她後,一定會到公寓去找她,所

以她這兩天壓根不敢回去,就怕見了他心情更糟,更怕自己又忍不住他高超的求愛技巧,又上了他的床。

  不會開車的她,搭了計程車趕到公司。因為路上塞車,所以她到公司時,已經遲到了。

  複職的第一天,她就整整遲到了四十分鐘。

  「張子翔,下樓幫我買一份早餐進來!」

  江凱寧抓著公事包匆忙跑出電梯,經過秘書室要跑進辦公室前,不忘交代張子翔替她張羅早餐。

  好不容易盼到上司出現的張子翔刷地起身。

  「副總裁,你終於來了!你的辦公室裏來了一位很重要的客人,是——」他沖出秘書室,趕在江凱寧打開辦公室門要走進去的時候,想要提醒她。

  江凱甯沒聽張子翔把話說完,就急急忙忙跑進辦公室去了。

  「是美國『太子集團』的方漢德先生……」張子翔的說話聲被開門聲掩蓋。

  她沒聽見。

  張子翔聳聳肩,然後走向電梯下樓去買早餐。

  一路沖進辦公室的江凱甯,在關上門後,看見大剌剌佔據了她辦公室的方漢德時,手上的公事包因為驚愕而掉到地板上。

  「你……你怎麼……唔……」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她的話還沒說完,整個身子就被逼到前方來的方漢德扯高,他抿成一條線的唇倏地堵上她因錯愕而張開的嬌豔紅唇。

  方漢德重重的吻住了她,憤怒的肆虐著她的唇,吃掉了她剛擦上的唇膏,還霸道的吸吮攪纏她的小丁香舌,將她壓在辦公室的門板上狠狠的吻了她一回。

  直到她快要沒氣了,他才放過她。

  「呼——呼——」她背靠在門板上劇烈喘息著,全身虛脫。

  他健碩的高大身軀壓著她,要不是他的手扣在她腰際支撐著她,她現在可能已經軟倒在地板上了。

  「你這該死的女人,存心想耍我對不對?」

  他的額抵住她的額心,憤怒的男性氣息環繞在她臉龐,扣在她腰際的手驀地一緊,扯疼了她。

  痛!「我……」她驚了驚。

  「給我一個解釋!我要知道你這兩天躲到哪裡去了?為什麼又躲開我?」他用力扯動她的身子,她細弱的身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從來沒有對一個女人如此軌著。除了她,再沒有其他女人能讓他如此在乎,輕易就動怒。

  「我……沒有躲你的意思……」江凱寧抬起驚懼的眸對上他嚴厲譴責的目光。

  「你說謊!」他一眼就看穿她的謊言。

  「我沒有說謊!我……」他鐵青的俊臉讓她嚇得別開臉,不敢看他。

  「不要再拿謊話來蒙我!你最好給我一個好理由解釋你失蹤整整兩天的原因!」他猛地扣住她的下顎,強迫她對著他狂怒的目光,不准逃閑。

  他就是無法容忍她想逃開他的意念、舉動。

  很痛!他捏痛了她的下顎……

  「我的行蹤不需要向你報備,你也沒權力知道我的任何事!」她大聲的回敬他同等的怒氣。

  他英俊的臉一寒,眼神淩厲可怕。

  「你說什麼?你有膽再說一遍!」

  「我說我後悔和你發展了不該發生的親密關係,我後悔極了!我痛恨你這種只想玩弄女人、卻不肯交心的男人!」她豁出去了!

  「你這該下地獄的女人!你以為我先前跟你求婚是鬧著玩的嗎?」他咬牙,褐眸迸射出厲光。

  「誰知道你跟幾個女人求過婚?」她冷冷哼著。

  「我從沒跟女人求過婚!」

  「我不相信你的話。」

  他的面容一陣劇烈的抽動,額暴青筋。她鄙夷的語氣惹毛了他。

  「該死的你!竟然敢質疑我的話,看我今天如何教訓你!」話從牙關逼出來的同時,他精壯的軀幹將纖細的她緊壓向門板,手用力掐住她的下顎抬高她的臉,然後咬了她一口。

  好痛喔!他竟然咬她的唇!

  她不甘示弱的回以一咬。

  他的唇瓣遭到咬傷,血腥味滲進她和他的嘴裏。

  Shit!

  方漢德驟然離開她的嘴,爆出一聲咒駡。

  這女人竟然咬破了他的嘴!

  「你咬我!」厲喝一聲,他一拳擊向她抵著的門板,門板發出一聲巨響。

  他的神情有說不出的狂亂,因為她毫不留情的攻擊。他的心寒了幾分,對她的那份強烈情感在這一刻竟然迷惘了。

  「抱歉,我……」她只是回敬他而已,誰知道竟然太過用力咬傷了他。

  江凱寧的心一陣揪疼,顫抖的小手不由自主的伸了過去,想撫摸他被咬傷流血的唇。

  「不要碰我!」他陰鬱的揮開了她的手。「既然你不屑我的求婚,那我現在收回我曾說過的那些話——」

  「漢德……」她震愕的望著他。

  他的神情不只陰寒,還有著讓人害怕的決絕。

  「我將重新考慮我對你的這份感情。江凱寧,我這樣做稱了你的意,你該高興了吧!」

  他冷冷的說完,用力將她推開,打開了門,昂藏的身影走出了她的視線之外。

  被推至一旁的江凱寧,不知是該仰頭大笑還是大哭一場……

  他走了,不會再來糾纏她,的確是稱了她的意,她應該要高興才對——可是她卻笑不出來,甚至有嚎啕大哭一場的衝動。

  「副總裁,你的早餐買回來了……」張子翔拎著一袋餐點回到辦公室,他走進裏頭時,看見的是僵立在門邊,掩面低泣的江凱寧。

  「副總裁,你怎麼哭了?」

  這種情況他該怎麼辦?張子翔手足無措的看著她。

  「張子翔……你的肩膀借我靠一下……好嗎?」江凱寧哽咽著開口請求。

  「呃……我的肩膀借你?好、好啊。」他先是一愣,然後隨即靠過去,出借肩膀。

  「哇……」江凱寧一有了倚靠,便傷心的放聲大哭。

  「張子翔,我告訴你,我只是擔心……擔心被他拋棄,才……才躲著他,才會不敢要他……」

  上司在說什麼呀?聽起來好像有點語無倫次……

  張子翔一頭露水,不過他還是露出很同情的目光摟抱著她,拍拍她因哭泣而不住抖動的背。不管她是因為何事而哭泣,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他的上司原來也是個極脆弱的女人。

  已經走出了大樓卻又不甘心去而複返的方漢德,在回到江凱甯的辦公室時,撞見的就是這個令人妒意橫生的畫面。

  他才離開幾分鐘而已,她就馬上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中求取安慰……

  該死的她!竟捨棄他這個足以呼風喚雨的男人,寧可投入一個小小特別助理的懷中?

  江凱寧,我會讓你後悔的!

  寒著臉,方漢德站在門前,用力重擊一下門板,然後再度旋風式的離去。

  「方……」重擊聲讓江凱寧驚駭的從張子翔懷中抬起頭,看見了帶著沖騰怒氣卷離挺拔卻僵硬的背影。

  「方副總裁?」張子翔震愕在當場。

  他心中浮起了相當不好的預感。方副總裁臉色非常之難看,臨走前還瞪了他一眼——

  他做錯了什麼嗎?竟然能讓方副總裁對他另眼相看?!

  ☆☆☆ ☆☆☆

  離開「江氏企業」之後,方漢德開著他的朋馳跑車,心情沉鬱的回到了他的新住處——位於市郊半山腰的豪華宅邸。

  兩天前,他還滿心高興的以為江凱甯會成為這間豪宅的女主人,陪他共度每個晨昏,可沒想到才不過短短幾十個小時的時間,一切卻成了空談。

  她不屑成為他方漢德的女人,不屑入主方家。

  這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可她卻不屑一顧,寧願要一個小助理,卻不要他。

  「該下地獄的女人!滾!滾離我的心,滾離我的視線之外——」

  方漢德咒駡著,走進豪華氣派的大廳,狂怒的丟下車鑰匙,走到吧台前,從酒櫃取出一瓶軒尼詩,開瓶就往嘴裏灌。

  向來在女人堆裏吃得開的獵人,第一次嘗到了被女人視如敝屣的滋味。

  他灌著酒,讓酒精麻痺他糟透了的情緒、他揪疼的心。他要把那女人趕出腦海,不要她了……

  當他終於醉倒在沙發上,迷迷糊糊將陷入昏睡之際,他的手機卻響了。

  「哈羅,方,是我瑞娜。我聽說你人在臺灣是嗎?」來電的是他的舊情人——白瑞娜。

  在賭城時,他就已經跟她分手了,不是嗎?

  方漢德皺著眉沒回應。現在的他躺平在沙發上,衣著淩亂,就快要醉倒了。

  「方,你能回答我嗎?你是不是在臺灣?」他沒回話,白瑞娜急了。

  她對他仍然念念不忘。上次在飯店的周年酒會上不小心惹毛了他,所以她自動從他眼前消失了一陣子,她以為這樣做他的氣就會消了。

  「我是在臺灣……」方漢德冷冷的回應。「怎麼?難不成你人也在臺灣?哼,如果你真在臺灣的話那正好,我現在正需要一個暖床的女人,你現在就過來吧。」

  「真的嗎?我真的可以過去?」以為再得不到方漢德寵愛的白瑞娜,簡直是喜上眉梢。因為她現在正巧也在臺灣,她應某名牌服飾邀請,前來臺北走一場秀。

  「如果你能在半小時內趕到這裏的話,我就和你重修舊好,我還能讓你入主我方家大門……」他閉上了眼,半開玩笑的說著。

  反正是醉言醉語,誰會相信呢?他神智清醒時向江凱寧求婚,她都不肯相信他了,更何況他現在說的是醉話。

  可他的玩笑話,卻讓白瑞娜興奮的快要瘋了。

  他竟然開口向她求婚耶!她即將飛上枝頭當鳳凰,入方家大門,真是太棒了!

  「方,我馬上趕過去喔,你要等我……喔,你得先告訴我你住處的地址……」

  方漢德把地址告訴了她。他現在的確需要一個女人。

  「我等你來。」既然江凱寧迫不及待的撲進別的男人懷中,他當然也可以找來別的女人。

  掛上電話後,方漢德瞪著話機側首想了想,馬上又將電話拿了起來。

  「哈羅,方少,沒想到你還記得打電話回公司,我以為你有了心愛的女人就忘了工作……」官少偉精神十足的和方漢德打招呼。

  他現在受命替方漢德坐鎮公司,為的就是讓這位大人能有空閒和他的愛人廝磨纏綿。

  「閉上你聒噪的嘴!」方漢德冷著嗓打斷了官少偉的喳呼。

  「呃……方少好像心情不太好喔?」他聽出來方漢德語氣裏的不耐煩和煩躁。

  怎麼這樣?!

  沉浸在濃情烈愛裏的男人,脾氣不是都會變得很好嗎?怎麼他的聲音聽起來好似想殺人以換個痛快?

  「你給我聽好,我要你利用所有的關係,在明天早上之前,把所有和『江氏企業』有往來的大客戶還有與其有資金往來的銀行全都攔截下來,我要整一整『江氏企業』,不惜任何代價。」

  方漢德繃著難看的臉部線條,語氣非常冰冷的命令。

  「什……什麼?要整倒『江氏企業』?」官少偉手中的話筒差點滑掉。

  「江氏企業」不是他一路窮追不捨,不惜從美國追到臺灣來,一心要獵捕的女人的公司嗎?

  怎麼前兩天才猴急地把人家拐到飯店裏共度春宵,今兒個就翻臉要把人家公司整垮?

  到底出了什麼事啦?

  「我的話你到底聽清楚了沒有?」方漢德的怒火幾乎要燒掉電話線。

  「我……聽得一清二楚。」方漢德的聲音裏透露著報復的心態,官少偉聽得出來。

  看來那位江大美女好像得罪了他。

  「聽清楚了就立刻去辦,明天一早我要知道結果。」方漢德話一說完,就用力摔了電話。

  不知好歹的江凱寧——他要給她一點教訓!

  ☆☆☆ ☆☆☆

  和方漢德講完電話後,白瑞娜便急忙出門——為了得到方家少奶奶的頭銜,現在是分秒必爭。

  「瑞娜,你要去哪裡?中午不是有一場秀要走嗎?」

  在下榻的飯店走廊上,白瑞娜巧遇了另一位模特兒,她身邊還有位朋友,是特地來採訪這次服裝秀的記者。

  「克麗斯汀,我現在要去找方漢德——你絕對不會相信,他剛剛竟然在電話中向我求婚了!喔——我現在馬上過去找他……請你向老闆轉達一下,就說我今天不走秀了,如果他要告我違約的話,就到『太子集團』找方漢德吧,他一定不會吝嗇拿幾百萬替我解決這討人厭的合約——」

  「你是在開玩笑吧?」克麗絲汀聽了,相當震驚。

  情場浪子方漢德會向花蝴蝶白瑞娜求婚?!他頭腦壞了嗎?抑或是白瑞娜幻想成為鳳凰過了頭,自己瞎掰的?

  「我說的句句實言,絕不唬人。」

  白瑞娜一路笑得花枝亂顫的飛奔出飯店,她和克麗絲汀說的話,清清楚楚的被記者聽見了。

  前幾天才剛抵達臺北的「太子集團」執行副總裁,也是未來繼承人方漢德,竟然迫不及待的向這位沒啥名氣的模特兒求婚了?!看來他今天撈到了超級大頭條……
  
第十章

  一早,「江氏企業」就是一團混亂。

  公司上下每個部門全都亂成一片。各部門的主管被召至會議室外等候著隨時將開始的主管會議,現在會議室裏則先進行董監事緊急臨時會議。

  「各位叔伯們,麻煩請安靜一下——」

  這個會議由剛接任總裁的江凱麗主持,剛複職的副總裁江凱甯則一臉凝重的坐在江凱麗的左手邊。

  「你憑什麼叫我們安靜?你才掌管『江氏』一天而已,江氏就出了如此嚴重的事情,幾乎要面臨倒閉的情況——」

  話一說完,她便舉步往外走。她要去向方漢德賠罪,不管他將如何刁難她、給她難堪,她都會承受下來的。

  「大姊,你不能去……」

  江凱麗追了出去,在會議室門前扯住江凱寧的手臂。

  大姊昨天和方漢德的爭執她全知道。那時她就有不好的預感,像方漢德這樣狂傲自負的男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有所回擊。

  可這僅是私人的感情問題,她雖然憂心,但認為方漢德回擊的手段應不至於太狠。沒想到他是用如此可怕的手段打壓江氏……她總算見識了方漢德那令人髮指的強勢作風。

  「凱麗,讓我去……他這麼打壓江氏,就是要我出面向他道歉不是嗎?」

  「一句道歉就能解決了嗎?」

  事情絕對不是道歉就能了結的,江凱寧知道這一點,江凱麗也明白。她明白大姊只是故意把語氣淡化,為了安撫她的擔憂。

  「也許吧。他應該不是不講理的人,如果我誠心向他致歉的話,我想他應該會放過『江氏』的……」她話是這麼說,其實一點把握都沒有。

  他會放過「江氏」嗎?

  算了,不管他的態度將是如何,她都要去一趟。

  她要拿自己當籌碼,去求他。

  ☆☆☆ ☆☆☆

  一小時後,江凱甯來到方漢德的豪宅,請大門口的守衛替她通報。

  守衛通知管家,管家到方漢德的房間請示。

  方漢德指示管家讓江凱寧進門,他也在同時起床,精健的男體只隨意穿著絲質灰色睡袍。

  他在大廳候著江凱寧。

  江凱甯隨著管家穿越草木扶疏的花園,進了大廳。

  「方先生,江小姐到了。」管家通報。

  方漢德對管家擺手示意他離開,然後在江凱甯進門時,他緩緩轉身,深褐的眸子帶著令人恐慌的冷漠,投落在她身上。

  她先是畏懼的逃開他銳利的目光,然後鼓起勇氣迎上他冷酷犀利的眸光。

  「你是來向我道早安的嗎?」他緩緩牽動嘴角笑了,但那抹笑卻未感染他那雙冰冷的眸子。

  她穿著一套合宜的白色套裝,姣美的臉蛋淡施脂粉,長髮自然披洩在肩上,修長的腿蹬著一雙白緞高跟鞋——完全的上班打扮,但卻典雅美麗的讓他移不開目光。

  他厭惡自己對她的依戀,隨即強迫自己移開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他看起來依然冷酷的讓人心生畏懼。

  「我是來……向你道歉的。」

  他全身散發出來的冷漠氣息,絕對會讓人退避三捨。有腦子的人也絕對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走近他。但她卻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你向我道歉?」他再度將視線落在她身上,語氣是刻意營造的震驚,但他的表情很清楚的寫著對她的歉意並不感到訝異。

  「為什麼要道歉呢?」

  嘴角那抹笑不見了,他直勾勾的望進她美麗的星眸,用冰冷的語氣質問她。

  「請你原諒我,因為我不該懷疑你的心。」她站定在他的眼前,仰高螓首看著他冷酷卻英俊得讓人無法移開目光的臉龐,聲音有著柔弱的請求。「如果你肯原諒我昨天對你的無禮,我……」

  「我從來不接受任何歉意。得罪我的人,得到的將是我毫不留情的報復。」他的心因為她的請求而起了一絲憐疼,但那不該有的情緒隨即被甩開。

  她的臉色白了白,他這句話等於是無情的拒絕了她的歉意。

  「你既然不願接受我的道歉,執意要報復我,那就儘管沖著我來,不要針對『江氏』。」她冷著臉說。

  他挑起一道眉,訝異她態度的改變。這女人前一秒一副柔弱的摸樣,下一瞬間就學去了他的冷漠。

  「哼,你倒告訴我——你有什麼值得我報復的?」冷哼著聲,他突然扣住她的腰,將她用力拉進懷裏。

  「我……」駭然抽了口氣,她被迫偎在他的懷中,被他冰冷的男性氣息包圍。

  「你的身體可以讓我報復?」鄙夷的冷笑從頂上撒了下來。

  她感到一陣屈辱,憤怒的想抬頭斥責他,卻在開口反駁時,遲疑了。

  「怎麼了,不反駁我說的話?」她不回應,是真的想拿身體來做交換條件?

  「我……無法反駁你的話,因為……如果這是你希望的,我願意用我的身體來交換一切。」她的臉色蒼白無血色,眼兒也紅了。

  她明明對他的話感到受辱,卻忍氣吞聲承受下來——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她有多不願意。

  「你……」褐眸瞪著她蒼白的臉龐,眸子裏有著怒氣和懊惱。

  他剛才的話已經成功的傷害了她,他應該高興才對,可在看見她的蒼白時,他卻心疼不已。

  「我求求你,放過『江氏』。只要你願意放過『江氏』,我一切都聽你的。」她抓住他的手臂,眼淚在眼中打轉,委屈自己再一次求他。

  「你……」她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讓他的心扭成一團。

  他做下的決定,向來不會再有收回的餘地。但她的請求卻一再讓他後悔自己的冷硬,他的心甚至為她開始軟化……

  遇見了她,他的強勢似乎註定蕩然無存。

  「漢德,我不是有意拒絕你的求婚,我只是害怕那只是你一時的甜言蜜語,我害怕將來被你拋棄,所以我才會拒絕你……你知道嗎?我的心好惶恐,我擔心我留不住你的心……」她掉下一顆眼淚,濕了蒼白的頰,接著是無數顆淚珠落了下來。

  原來她是害怕被他拋棄……真是傻瓜一個!

  「我的甯兒,你要對我的愛有信心。我除了你之外,絕對不會再有其他的女人——」他心一揪,將她緊抱入懷。

  但話才說完,白瑞娜突然出現在二樓樓梯口,身上僅穿著一件寬大的男性襯衫。

  「方,你起床怎麼沒叫醒我呢?」她以妖媚性感的姿態出現,故意破壞他的好事。「是不是體諒我昨晚太累了,所以你才沒喊醒人家……」

  方漢德和江凱寧的對話她全聽見了。她很嫉妒,為什麼方漢德偏不要她,只要江凱寧?

  在白瑞娜出現的同時,方漢德和江凱寧的反應都是全身一僵。原以為一切的爭執都將獲得解決,她和方漢德都將重新擁有對方,但白瑞娜的出現卻阻凝了這一切的美好——

  江凱寧驚疑的目光越過方漢德的肩頭,看向一臉示威的白瑞娜,在那件簿薄的絲衫下隱約可見她赤裸的身子。

  「她……你昨晚和她在一起?」

  用力掙開他的懷抱,江凱寧蒼白的臉揚起憤怒和震驚,質疑的眼調回投落在方漢德線條僵硬的臉龐。

  「凱寧,你聽我說,我和她昨晚並沒有——」江凱寧的質問和蒼白臉蛋上那抹沉痛,讓他心驚不已。

  他扯回她,對於她推開他的舉動感到心慌。

  「我們昨晚上床了。如果這是你要問方的問題。」白瑞娜噙著一臉得意的笑從二樓走下來。

  他和別的女人上床了——她的話成功的讓江凱寧又用力掙開方漢德幾步。

  「白瑞娜,你給我閉嘴!你如果敢膽再撒半句謊,我保證會讓你的日子很難過!」方漢德再把江凱寧抓進懷裏,陰沉地轉身大聲喝斥。

  「我沒有撒半句謊。方漢德,撒謊的是你!你自己說過要娶我……」白瑞娜冷笑反駁。

  這個男人昨晚才說要讓她進方家的大門,可今天一早卻又對另一個女人求愛——她無法接受這樣的愚弄!

  今天就算會惹怒他,斷送自己的前程,她也要為自己受到的愚弄討回公道!

  「可惡的女人,滾離我的視線!滾——」方漢德動怒了,他陰鷙的神情讓白瑞娜止住了後面要說的話。

  「我會離開,但是你恐怕得向那些得知婚訊的人做個交代,因為今天早報的頭條就是你和我訂下婚約的新聞,你抽個空去看看吧!」

  白瑞娜惱羞成怒的丟下話,然後轉身上樓換裝。

  陷入拉扯的江凱甯和方漢德都被白瑞娜突如其來的話給震住了。

  「你……向她求婚了?」她痛心的問,聲音破碎,心也碎了。

  他剛才才對她信誓旦旦的允諾,絕對沒有別的女人不是嗎?可才不過瞬間,卻有女人穿著他的襯衫出現在他的屋子裏,還說著他們之間的婚約……

  天啊!這男人的話她能信嗎?!能相信嗎?

  「凱寧,你聽我說——」他會失去她嗎?方漢德狂亂的緊抓著她。

  「放開我!你這可惡的男人,我恨你、恨透你了!」她使勁力氣,瘋狂的掙離他。

  兩人陷入激動的拉扯中,拉扯時江凱寧不小心撞到了櫃子上的一隻水晶擺飾,水晶掉下地板,碎裂一地。

  「凱寧!我放開你就是,你別這樣!聽我說——」她突然其來的蠻勁,讓他驚慌的不得放開她,怕她的力道會傷害了她自己。

  「我不要聽,我不要聽!我再也不要相信你的話——」她捂著耳大叫,身子直往後退。

  這時,她左腳鞋跟顛躓了下斷掉了,她身子突然一歪,身子滑向地面——

  「小心!」他大吼一聲,不顧一切沖上前抱住她。

  「啊——」她尖叫著,眼睜睜的看著他抱住自己,用他的身體環護住她,他自己卻摔向地板那堆尖銳的碎

片。

  「漢德——」

  那些碎片刺進他的背裏,她安然無恙的被護在他的懷中。

  震驚、惶恐、害怕、擔憂的情緒一擁而上,江凱寧抖著身子從他身上爬起來,看著他緊閉著雙眼、濃眉痛苦的扭起,和地板緊貼的背上流出血來——

  「漢德,你不能死啊!我求求你……」她驚慌失措地抖著唇呼喚,搖晃著他的身子。

  「瞧你做的好事,我看方漢德這一摔,沒死也去了半條命。」這個時候白瑞娜從樓上走下來,在看見方漢德和江凱寧這一幕時,不但沒伸出援手,還一臉幸災樂禍。

  她得意大笑著離開——裏頭那片混亂與她白瑞娜無關,誰教方漢德要欺騙她!

  「漢德、漢德!你醒醒啊,我不要你死!你快醒醒——」江凱甯無暇理會白瑞娜的挑釁,怕極了她將會因此失去他。「只要你醒來,我願意嫁給你,我再也不會逃開你,我會永遠都待在你的身邊——」她抖著聲喚他,抖著手搖他,眼淚不受控制的流著。

  從暈厥中醒來的方漢德緩緩張開眼,面對她如此深情的呼喚,他感動得快要哭了。

  「親愛的……我沒事……你就別哭了……」她哭得他的心都擰成一團。

  「你沒事!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見他醒來,她難掩激動的撲倒在他的懷中。

  她這一撲,讓那些刺進他背肉的尖片更刺深了些。

  痛!一陣強烈的暈眩襲向他。

  「我的甯兒,你行行好……先起來,別壓著我……你去叫管家,讓他通知醫生來替我療傷,要不然我恐怕會……掛掉……」他忍著痛,交代哭倒在他胸前的淚人兒。

  「好,我這就去。」他的話提醒了她。

  她趕緊從他身上爬起來,邊哭著邊跌趺撞撞地跑出門,在寬廣的花園裏尋找管家的蹤影。

  躺平在地上方漢德痛得又暈了過去。

  ☆☆☆ ☆☆☆

  醫生很快的趕來,經過幾十分鐘,終於替方漢德把背部所有的小碎片給挑出來,傷口全部消毒上藥處理好,並在他的傷口裹上紗布。

  「他……還好吧?」當醫生走出方漢德的臥房,一直守在房門外的江凱寧,難掩憂心的走上前追問。

  在醫生替他處理傷口這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她沒有離開,一直等候著。

  「沒問題了。幸好方先生身體本來就強健,所以這些傷口對他來說應該不至於太難承受。」醫生告訴她。

  「真是太好了!」聽醫生這麼說,她緊張的情緒稍微放鬆了些。「我現在可以進去看他嗎?」她急著進去探望他。

  「當然可以。」醫生點點頭,對於方漢德的傷勢並未有任何擔憂。

  江凱寧迫不及待的打開房門,想看看他。

  她一進到房裏,正好看見他把電話擱到床頭上,顯然他剛講完一通電話。

  「對不起,我沒有敲門就進來——」她遲疑的站在門前,憂心的眸子直勾勾的看著胸前、背後纏滿紗布的他。

  不知他是不是還在生她的氣?她滿臉猶豫的在門前躊躇著。

  「進來吧。」他側身站在床邊,抬眸睨向躊躇不前的她。

  雖然上身裹著紗布,但幸好他的下身沒受到任何傷害,所以只要不碰到背後的傷口,他的行動相當自如。

  她輕聲關上房門,移動腳步來到他的身邊。

  「很痛嗎?」她看著他為了她而受傷的背部。

  「你在替我憂心對不對?」他垂眸看著她眼中的擔憂,心頭莫名一悸。

  她抬起紅紅的眸子迎上他的注視。

  「我……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如果她當時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他應該不會受傷。

  他看見了她眼角閃爍的淚光,心疼不已。

  「不要哭。不是你害我的,這是我自作自受。」他捧起她的臉,粗聲安撫。

  「才不是呢!是我……都是我害的……」一顆淚珠滾了下來。

  方漢德的心一陣揪疼,薄唇吐出一聲哀號。「拜託你別哭好嗎?不然我可要撤回讓『江氏』回復正常營運的命令,繼續整倒『江氏』,讓江氏陷入永遠無法翻身的悲慘境地!」他威脅她。

  她愣住,顯然真被他的威脅嚇到了。

  「你……你說什麼?」

  他望進她瞠愣的眸子,挑起一道眉,對她咧嘴笑了笑。「我已經吩咐下去了,所有對付『江氏』的命令全都撤回,讓『江氏』即刻恢復正常……我這麼做,你該會很感激我吧?」

  「我……謝謝你。」他不再生氣了,真好。

  江凱寧心頭一陣釋然,她用手臂拭去眼淚,可是眼淚卻不聽使喚的又掉下來。

  現在,她是喜極而泣。

  「天哪!我真拿你沒辦法……」他歎息著,將她輕輕抱入懷裏。「你只要一掉淚,我的心就擰在一起,完全強硬不起來了。」看來,他這輩子是註定要栽在她的手裏。

  「那好啊,我可以駕馭你這個商場上的鐵漢,不是很棒的一件事嗎?」她的心貼著他的,她閉上眼傾聽他

的心跳聲,心情愉快的開起玩笑來。

  她的話讓他的眉揚得更高了。「你想駕馭我?你知道那要付出極高的代價的。」

  「如果你能撤銷和那個女人的婚約,改變心意娶我的話,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她抬起笑意滿盈的絕美臉蛋,等著他的回答。

  他看著她笑得彎彎的細眉,勾起她的下顎,情不自禁的吻了她。

  一陣熱烈的擁吻後,他微微放開了她,唇抵在她的唇際低語——

  「我讓官少偉即刻開了一場記者會,要他替我出面澄清我和白瑞娜訂婚的新聞。」半小時後,早報上的頭條將成為毫無價值的八卦傳言,而擅自對外亂放消息的白瑞娜也將會從模特兒界消失。

  她的心頭起了莫名的激動。「你……」

  他吻住她,沒讓她說話。然後,他又放開了她,給她喘息的空間。

  「我還要向你聲明一件事,昨晚我和白瑞娜雖然有『上床』,但卻沒有做愛,因為我在最後關頭打住了,我發現除了你之外,我對其他女人全失去了征服的興趣。」也就是說,白瑞娜剛才的話並非全是事實。

  她凝視著他,沒有即刻回應,似在思索他這些話的可信度。

  「你相信我所說的嗎?」他生平第一次感到緊張,因為她凝望他的眼神。

  她揚起嘴角甜美一笑,然後主動湊上唇吻住他。

  她相信——她用行動來表示。

  他馬上從被動轉為主動,摟著她深深吻著,然後將她壓向床面。

  兩人跌向床的同時,方漢德的大手已經俐落的贊進她的裙底,鑽入她的腿間。

  「方漢德,你想做什麼?」江凱寧驚訝萬分的推開他。他受著傷啊,竟然還如此不安分……

  「我要你。」他不依,緊壓著她,鑽進她腿間的手勾住蕾絲底褲一角,用力扯落那片脆弱的布料。

  「不行,你的身體……」她感覺褲底一涼,他竟然把她的內褲給扯掉了!

  「我傷的又不是我的『小兄弟』,絕對行的——你就別反抗,讓我好好證明我的能耐吧!」他狂肆一笑,繼續向她進攻。

  被壓在床上的江凱寧,最後當然是不敵他的挑逗,再一次臣服在他高超的性愛技巧中。

  整個白天,臥房充斥著歡愛的呻吟聲,久久低回不去。
 
 尾聲

  江宅。

  江遠東坐在書房裏的搖椅上,深算精斂的眼眸上下打量著站在他眼前氣勢不凡、絕對匹配得上他江家的年輕人。

  挾著美國「太子集團」未來繼承人的頭銜,方漢德所到之處絕對都是受到擁戴和禮遇的。但眼前情況卻有所改變,因為他今天是來向江遠東提親的,他要娶的就是江遠東的大女兒——江凱寧。

  他現在會忍氣吞聲讓江遠東打量他,實在是逼不得已。誰教他肖想把人家的女兒娶回家,所以他向來高傲狂妄的姿態得收斂一些。

  不過這江老頭也未免太過分了,從他進書房來都過了十分鐘了,他竟然還沒開口說半句話,只是用那雙討厭的眼睛看著他。

  這老頭不會以為他是動物園出來的動物吧?!

  方漢德下巴微抬,緊抿的唇抽動了下,俊顏出現一絲不耐煩。

  江遠東當然看見他的不耐,為免這驕傲的小子轉身走人,他只好開口。

  「我對我的三個女兒說過,想娶她們的男人,都必須——」說到這裏,江遠東故意保留了一下。

  「什麼?」方漢德劍眉攏起,看著江老頭臉上那抹礙眼的算計笑意。

  「都必須入贅我江家。」江遠東盯著方漢德說。

  「入贅?!」方漢德一雙眉打成死結。

  這個條件絕對沒有在他預想的所有事項內。

  他以為江老頭會趁機敲詐他,讓「太子集團」簽署一張「江氏」永久合作的契約;可沒料想到江遠東會提出如此讓人噴飯的條件。

  「對,你必須入贅。」江遠東以為他會是獲得勝利的一方。

  「笑話!」可沒想到方漢德卻舒展開眉頭,然後高揚下巴,斥笑一聲。

  「你想娶我女兒不是嗎?」江遠東瞬間臉色大變。

  「沒錯,我是娶定了凱寧,但是那並不代表我就會答應你這只老狐狸任何過分的條件。」

  「渾帳,你竟敢罵我老狐狸——我告訴你,除非你入贅我江家,否則休想我會答應讓凱寧嫁給你這狂妄自負的小子!」這小於竟然口出狂言,還對他不尊敬?!江遠東氣得臉紅脖子粗。

  對於江遠東的最後通牒,方漢德完全不以為意,他只是冷冷的揚起嘴角笑了笑。

  「江老頭,我也得告訴你——凱寧我是娶定了,而且我絕不會答應入贅江家。」丟下話,他帥氣的轉身步出書房,揚長而去。

  「你這該死的渾小子,給我回來——」江遠東被乾晾在書房裏,沒人理會。

  一路走出江宅,方漢德在坐上自己的名貴跑車,打算驅車離開江宅時,行動電話響了。

  「漢德,你和我爸……談得如何了?」是他心愛的女人,正焦急的從公司打電話來詢問他前來提親的情況。

  「親愛的,我們談得還算愉快。當然也有些意見相左,不過那不會影響我娶你的決心。你放心,我們的婚禮絕對會如期舉行的。」

  「太好了,我好期待我們的婚禮……」在電話另一端的江凱寧,一顆忐忑不安的心因為方漢德自信滿滿的話而放鬆下來。

  「親愛的,請相信我,我絕對比你更期待這場婚禮。」

  他打算好了,要把江凱寧拐到拉斯維加斯舉行婚禮,而這場婚禮當然是在江老頭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進行羅!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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