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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眼魅惑(辣)【魅惑1】作者: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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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popopo1213 於 2009-3-25 00:42 編輯

他是出名的浪蕩子,專長讓女人失身又失心
朋友說愛上這種沒有良心的男人註定下場淒慘
戀戀風情她卻不由自主沉淪在那對充滿邪魅光芒的綠眸中
任他予取予求,狂肆占奪她的身心與靈魂
擅長挑逗女人的他僅僅用一個吻就讓她迷醉癱軟
戀戀風情隨之而來的激情歡愛更帶她到達無法想像的快意頂端
天真的她陷落在情欲織成的網中以為能夠擁抱幸福一輩子
豈知這個魔眼男子卻用一句話將她打入地獄——
戀戀風情他可以將一切捧到她面前,獨獨給不起婚姻盟誓……


魔眼魅惑1

如果不曾與你相遇
怎會明暸愛情的溫柔與激狂
同樣教人難以自持

  第一章


  有些忐忑不安,畢竟離開了一個熟悉的環境到一個陌生的地方,說不擔心是騙人的。

  但,因身為教育者的父親升遷到另一所國中當教務主任,全家搬移回另一座城市的老家,不捨得離開家人,也不想每天花三個小時上下學的紀采璃只好轉學了。

  老實古意的導師一見著紀采璃天生略微泛紅的發,臉色微慍,擰著濃眉問:「妳的頭髮……怎麼會紅紅的?」

  紀采璃有些不好的預感,才一進到這所學校,馬上就有人拿她的頭髮作文章,彷佛在預言著她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順利。

  「天生的。」為了證明所言不假,紀采璃拿出皮夾內幼時的照片,「老師你看,我小時候的頭髮就是紅紅的了。」

  「妳是混血兒?」

  「不是。」紀采璃十七年來第N次回答這個問題。

  導師雖仍懷疑著真實性,倒也沒說什麼,「妳跟我到班上,今天星期六,接下來兩堂是社團跟班食,妳就去認識班上同學吧。

  跟著導師,紀采璃大老遠就聽見鬧烘烘的教室內突然有個男聲中氣十足的大喊:「導的來了!導的來了!」然後,瞬間變得安靜無聲。

  當他們一前一後進到教室內,紀采璃只見全班約五十個同學均非常認真的捧著參考書猛讀,唯一的聲音是鉛筆在紙上計算的沙沙聲,大家甚至專心到連導師進來了都渾然不覺。

  紀采璃的眼底藏滿了笑意,先前被導師問發色的陰霾也一掃而空了,她直覺的喜歡這個可愛的班級。

  導師簡單的介紹了紀采璃,交代大家要與她和睦相處,又東晃晃西晃晃走回辦公室。

  報馬仔確定導師走回辦公室後,全班又不約而同丟下參考書,有人捧著言情小說猛K,有人拿出撲克牌聚賭,有人拿出電玩過關斬將,還有人圍成一團七嘴八舌的聊天說是非……大家都享受著難得的週末輕鬆氣氛。

  紀采璃也被幾個同學拉著,幾個少女忙著自我介紹,很快的便成了朋友。

  就這樣,紀采璃展閉了全新的生活,也踏進她從未想像過的掙扎與無助之中……

  放學鐘還未響,楚戩陽已背起書包,吊兒郎當的晃到學校側門旁,準備等班長秦慎言將點名簿塞回教務處,兩人就要一塊兒光明正大的蹺課落跑。

  「好慢……」楚戩陽慵懶的靠坐在側門旁的老榕樹下,借著樹蔭遮蔽炙熱的陽光,微微涼風吹拂,很是輕鬆愜意。

  一百九十五公分高的秦慎言邁開長腿朝側門跑來,喘噓噓的扶著樹幹,抬手瞄瞄表,「才五分鐘,你也不耐煩?」

  真搞不懂,當初怎麼會被楚戩陽陷害,以全班五十人中四十九票——唯一沒投他的就是他自己,穩穩當選班長為民服務,累得半死不活的!

  然後,又被那個王八蛋再一次陷害!

  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莫名其妙的全數通過當選了本屆的校友會會長,好好的高三生涯因此而忙得不可開交,一下子要被學校內眾多教師訓誡,一下子要與全校班級班長開會,一下子得討論畢業旅行的各項細節,一下子要與畢業紀念冊的廠商接洽……還必須每天到教官室報到。

  嗚……他也不過就因為家中的寶貝狗難產送去獸醫院,才請一天假而已,為什麼就陷入水深火熱的混亂之中?

  唉!誤交匪類啊!

  楚戩陽懶洋洋的將一雙泛著綠光的眸子掃視向秦慎言,「可以走了沒?我快渴死了!」

  秦慎言扁著嘴,「還不都是你害的!」

  戩陽揚了揚嘴角,不置可否,「走吧!」

  雖說秦慎言很高,但站在一塊兒,楚戩陽也不顯矮,因他亦有一百九十三公分,不胖不瘦的體格結實而健壯。人高腿長的兩人走到側門邊,輕輕鬆松的一躍而過,引來附近正在清掃的女同學們注目。

  紀采璃傻愣愣的遠望著操場邊的人影,一顆心跳得飛快,怦怦怦怦……彷佛就要跳出身體。

  「發什麼呆?快掃啦!不掃完不能放學的!」樊於焄爽朗的拍了拍紀采璃,輕快的說。

  紀采璃回過神來,拉著剛認識的新朋友到一旁,悄聲問:「他是誰?」

  「哪個他?」樊於焄還沒聽懂紀采璃在問什麼。

  紀采璃有些羞赧,「就是在樹下的那個……」

  樊于焄看清楚了紀采璃說的人後,很慎重的說:「那個人妳最好離他遠一點,能不認識就別認識。」

  紀采璃不解,「為什麼?」
       _
  樊於焄沒好氣的輕敲她的頭,「小姐!妳知不知道他是全校有名的花花公子?學校裏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女生都在暗戀他,還有……哎喲!反正妳死了這條心就對了啦!」

  「還有什麼?」紀采璃的好奇心被勾起。

  「呃……據我聽到的小道消息,跟他交往過的女生都……哎喲!妳知道的啦!」樊於焄說到一半又不說了。

  紀采璃一臉問號。她知道什麼?她就是不知道才問的啊!

  樊於焄很認真的說:「總而言之,妳最好離那個人遠一點。」

  「喔。」紀采璃抿抿唇,回到原地將落葉掃成堆,滿腦子儘是在想樊於焄沒說下去的「還有」是什麼。

  樊於焄突然湊到她旁邊,左右張望確定同學都在另一頭,才細聲的說:「對了,妳千萬別讓婷婷——」

  「誰是婷婷?」紀采璃截斷她的話。

  沒辦法,她今天才轉學過來,班上同學她認識的用手指頭就數得出來了,更別提還有一堆名字跟人連不在一起的同學。

  「就是班長啦!」樊於焄解釋著。

  「喔!」

  樊於焄又接著說:「妳千萬別讓婷婷她們那一掛的知道妳在問楚戩陽的事,婷婷會生氣的!」

  紀采璃怯生生的問:「婷婷是他女朋友?」

  「才不是咧!」樊于焄白她一眼,「拜託!楚戩陽哪看得上婷婷?是婷婷倒追楚戩陽追了兩年,楚戩陽連瞄都不瞄她一眼!」

  綽號「婷婷」的林依婷倒也並不醜,小家碧玉秀秀氣氣的,但也談不上美不美,充其量讓人看了不討厭而已。

  「嗯,我知道了。」紀采璃雖應允了樊於焄的叮囑,卸將楚戩陽這三個字深深的鑿在心底。

  很快的,一個星期過去,紀采璃也多認識了幾個好朋友,其中,還是與樊于焄最談得來。

  「小紅,陪我去買飲料好不好?」樊於焄一副快渴死的模樣,怕熱的她滿臉還是方才到廁所洗臉故意不擦幹的水珠。戀戀風情

  「小紅」這個好記又響亮,也挺像風麈女的稱呼,是樊于焄幫紀采璃取的外號,只因為她天生頭髮泛紅。

  「嗯。」紀采璃掏了小錢包塞進口袋,也打算到福利社買瓶水。

  一路手牽手並肩下樓,個頭將近一百七十公分的樊於焄表面上大剌剌,卻很體貼只有一百五十三公分,在女生中也算特別嬌小的紀采璃,故意放慢腳步,免得她追不上。

  一見到午餐時間人山人海擠得水泄不通的福利社,紀采璃乾笑兩聲,心生退意,「我……我還是不買了。」

  樊于焄白她一眼,「妳要水是不是?」

  「嗯。」

  紀采璃才剛應聲,只見樊於焄已快速鑽進人群中,邊擠邊把算得剛好的銅板舉得高高的,大喊:「一瓶水、一罐紅茶。」

  紀采璃退到福利社門外,羞澀的躲在一旁等著樊於焄。

  「慎言,送你。」楚戩陽惡作劇的把杯裝無蓋的大杯可樂朝秦慎言的臉丟去。

  「我咧!」秦慎言咒駡一聲,飛快的伸出長腿往旁邊一跨,幸運的躲開可樂的突襲。

  他們一向打打鬧鬧慣了,楚戩陽平時悶不吭聲,卻老愛作弄人,相處久了,秦慎言慢慢的學會該如何避開無端端飛來的橫禍。

  「啊!」

  被天外飛來的可樂擊中,紀采璃從頭到腳洗了個可樂澡,白上衣染成咖啡色濕透了,百褶裙也貼在腿上,還滴著可樂。

  秦慎言一驚,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這邊有人。」

  楚戩陽低下頭,看著嬌小又無辜的小女生那副可憐樣,突然良心被狗撿到,微笑的問:「妳還好嗎?」

  紀采璃抬起頭來,一見著是楚戩陽,一張小臉紅到脖子上去,吶吶的說不出一句話。

  秦慎言擰著眉,仔細的打量著她,「妳……是高一的學妹?」

  照理說,學校裏同年的學生在小小的校園中都見了兩年多,就算不認識也該面熟。可她……真讓秦慎言這個學生會長一點印象都沒有,才會以身高猜測她是另一棟大樓高一的學生。

  「高三了。」紀采璃羞赧的說。

  「高三?哪一班?我怎麼沒印象?」秦慎言直覺的問。

  「丙班。」紀采璃細聲回答,整個臉發燙,幾乎可以在上面煎蛋了。

  「喔——就林依婷那班嘛!」秦慎言若有所思的加上附注。

  「妳看起來好小。」楚戩陽蹲下,四十公分的差距讓他的脖子有點酸。

  他實在是看不出她這種身高、客貌有高三的樣子。若說她念國中,恐怕也會有一堆人深信不疑吧。

  「我……」紀采璃咬著下唇,不知道試說什麼。

  或許是紀采璃柔弱無助的樣子打動了他,楚戩陽突然揚起嘴角,「放學後我在側門等妳。」

  「啊?!」紀采璃驚訝得瞪大了眼。


  她沒聽錯吧?

  「算是道歉。」楚戩陽站了起來,也沒待她回答,更沒等秦慎言,逕自轉個彎上了樓。

  秦慎言看看楚戩陽,再看看紀采璃,抓抓頭說:「上帝祝福妳,阿門。」然後,他邁大步追上楚戩陽,丟下仍在驚愕中的紀采璃。

        
  「什麼?!」樊于焄聽到紀采璃說完方才的橫禍與驚喜,也不管嘴裏滿滿一大口的飯,跳起來大叫。


  「噓!」紀采璃緊張的安撫。

  這一個星期來,不用人說,紀采璃也親眼目睹了林依婷積極倒追楚戩陽,卻老碰釘子的糗狀了。

  若被林依婷那一票人知道楚戩陽約她,那還得了啊!

  樊於焄也發覺到林依婷氣憤難安的目光掃向她們,連忙坐了下來,貼近好友問道:「婷婷該不會看到妳跟楚戩陽說話了吧?」

「嗯……」紀采璃仔細的想了想,不確定的回答:「我不知道耶,我沒注意旁邊啊。」

  她光看楚戩陽都來不及了,哪有時間看旁邊的閒雜人等?

  「難怪……」樊於焄念念有詞。

  「怎麼了?」

「妳不覺得從妳換好衣服進來到現在,婷婷那一掛的一直在瞪妳嗎?」樊於焄真想一棒敲昏紀采璃。

  慶倖下午一、二堂就是體育課,制服全是可樂的紀采璃有帶運動服換,而且大家也不會覺得奇怪。

  「有嗎?」紀采璃悄悄的別過臉偷瞄,察覺林依婷瞪著她的眼彷佛冒著火,恨不得馬上沖過來砍她幾千刀般。她囁嚅道:「呃……好象有……」

  「妳完了!」樊於焄很快的下了結論。

  「啊?」紀采璃開始覺得心裏毛毛的了。

  才剛到這個班上就跟勢力龐大的林依婷結仇,接下去怎麼過?

  「我看妳今天別去赴約了!」樊于焄直言她的感想。


  「可是……」紀采璃低下頭不敢看樊於焄,雖知道她是為她好,但,她還是想去,就算只是見楚戩陽一面也好。

  「妳想去?」

  其實,樊於焄也知道紀采璃的想法,畢竟,楚戩陽的確有種不一樣的魅力,才會把學校內的女生們迷得暈頭轉向,光看林依婷的傻勁就夠了,像她這種不顧形象倒追楚戩陽的女生,校內校外還多得是呢!戀戀風情

  「嗯……」紀采璃幾不可聞的道。

  樊於焄聳聳肩,「那妳就自己當心點,楚戩陽是有名的大色狼,而且還都吃過就不理人,愛上那種死男人沒好處的。」

  紀采璃頓時紅了臉,結結巴巴的嗔道:「妳……妳想到哪里去了!」

  「哎喲!妳自己小心一點就對了!」


  「你又想欺負來成年少女了?」秦慎言面有慍色。

  不知怎麼的,秦慎言對紀采璃這個柔柔弱弱的女孩特別有好感,有些不忍看著她也被楚戩陽吃幹抹淨丟到水溝去。

  楚戩陽挑眉,「怎麼,你喜歡她?」

  「我是喜歡她。」秦慎言也不否認。

  「哦?」楚戩陽嘴角噙著詭笑。

  「不過,你可別誤會,我只是很單純的當她是個小妹妹一樣。」秦慎言附帶說明。

  「是嗎?」楚戩陽擺明著不信。

  男人與女人之間可能有友情嗎?

  「紀采璃是個好女孩,跟你以前遇上的那些不一樣。你如果只是想玩玩,就別找上她,放她一條生路。」

  同學兩年,他冷眼看著楚戩陽身邊的女人來來去去,卻沒有人能在他身邊超過一個月。

  「怎麼把我說得像魔鬼撒旦?我有那麼可惡嗎?」楚戩陽似笑非笑的瞅著秦慎言。

  秦慎言瞪著他,「是啊是啊,你不是魔鬼撒旦,你只是吃人不吐骨頭,專害小女生的大野狼!」

  楚戩陽笑了,「你不覺得紀采璃很像小紅帽嗎?」

  「你……」秦慎言氣急敗壞的瞪著楚戩陽。      

  楚戩陽帶著笑意,岔開話題道:「午休了,你這個當班長的好象要去開會了喔。」

  放學了,紀采璃做完掃除工作,背著書包走到側門,遠離糾察隊與教官的視線,靜靜的等著楚戩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峰擁而出的人潮逐漸散去,糾察隊與教官也收隊了,只有三三兩兩的學生在附近遊蕩。

  紀采璃看看腕上的表,「五點了……」

  夏季的太陽下山慢,雖已五點了,天色還算亮,只是傍晚沉重的夕照與滯悶的空氣交互襲擊,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紀采璃緩緩的走回到側門邊,背著裝滿厚重課本的書包,手上還抱著一袋中午換下的制服。

  雖然已約略清理過,但身體上難免還是有黏呼呼的感覺,可樂的味道隱約散發,她覺得自己彷佛是螞蟻的目標物,隨時會被螞蟻大軍攻城掠地。

  楚戩陽還沒來……

  紀采璃自背包取出個發圈,把及背的直發束起,再拿出明日早自習要考的國學常識,靠在牆邊背誦著那厚厚的一疊補充資料。

  天色漸漸暗沉,路燈亮起,紀采璃將國學常識擱在鄰近的摩托車椅墊上,摀著臉,輕輕揉了揉發酸疲憊的眼睛。

  光線不太夠,紀采璃略有散光的雙眼有些吃力,是無法再看書了。

  她再一次舉起左手,「啊!快七點了!」

  可是,楚戩陽為什麼還沒來?

  他忘了嗎?還是臨時有事?

  紀采璃將國學常識的參考資枓收回書包裏,走到對面的便利商店撥電話回家,對焦急的母親編了個理由,說是留在學校看書。        

  紀母關愛的詢問要不要來接她,怕太晚女兒一個人危險。

  紀采璃拒絕了,說有同學也住在附近,會一起坐公車回家。

  生平第一次對母親撒謊,紀采璃有些不安,而一想到楚戩陽,內心的不安更加深了。

  他該不會有什麼意外吧?

她正心慌意亂,突然有個男聲傳來,「紀采璃,妳怎麼還在這?」

  紀采璃回過頭,看清楚了來者,是中午跟楚戩陽一塊兒的那個人。

  可憐的秦慎言才剛聽完教官的訓示,終於能回家。

  「嗯……請問,你知道楚戩陽……」紀采璃鼓起勇氣問。

  秦慎言有些惱怒,但強壓了下來,歉疚的編了個善意的謊言。「對不起,楚戩陽家裏有點事先走了,他要我轉告妳,讓妳別等他。可是我又開會開昏頭了,忙到現在……」戀

  聽到泰慎言的話,紀采璃不但沒有生氣被放鴿子,還有些開心楚戩陽沒發生什麼意外。

  她漾著笑,「喔,那我走了,謝謝你。」

  秦慎言遲疑了一會兒,「妳住哪?」

  「中華路。」

  「我送妳回去好了。」秦慎言沖口而出。

  秦慎言知道那個地方,下了公車還得走上一小段沒街燈的路,她柔柔弱弱的,要出了事該怎麼辦?

  「不用了,我坐公車就行了。」紀采璃婉拒了秦慎言的提議。

  秦慎言拉下臉恐嚇道:「我說送就送!妳若沒平平安安的回家,我怎麼跟楚戩陽交代?」

  一聽到「楚戩陽」三個字,紀采璃胸口微甜,誤以為是他要秦慎言保護自己,遂道:「嗯,那……謝謝你。」


  第二章

  隔日。

  一到學校,秦慎言立刻氣衝衝的抓著楚戩陽到一旁質問:「你昨天為什麼沒去赴約?」

  楚戩陽的綠眸掃向他,「你不是叫我給她一條生路走?」

  「你不去也該跟她說一聲吧!你知不知道她就在側門旁等你等到七點?」秦慎言怒目相向。

  「哦?你怎麼會知道?」

  「教官快七點才放我走,我一走出去就看到紀采璃一個人可憐兮兮的在那邊等你。」秦慎言為她抱屆。

  「喔。」楚戩陽彷佛不以為意。

  「你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冷血動物啊?」

  「我屬蛇。」楚戩陽微笑的回答。

  「嗟!我也屬蛇,怎麼就不像你那樣冷血?」

  「你熱情如火嘛!」

  「去你的!」秦慎言斂起笑容,非常認真嚴正的說:「紀采璃是個好女孩,你若沒那個心,就別讓她誤會。」

  「我知道她是不錯。」

  「那你呢?你有心嗎?」

  「你說呢?」楚戩陽反問。

  「我怎麼知道?你這個人怪裏怪氣的,誰知道你在想些什麼?」秦慎言碎碎叨念著。

  楚戩陽一副受倦極深的模樣,撫著胸口,「喔!你深深的刺傷了我脆弱幼小的心靈!」

  「去!」秦慎言啐道。

  楚戩陽笑顏逐開,他就愛看秦慎言俊逸斯文的臉上浮現五花八門、各式各樣的怪表情。

  「我昨天跟紀采璃說,你家裏有點事先走了,叫我轉告她。你最好等等去跟她道個歉,解釋一下,省得她心裏七上八下。」秦慎言不忘叮嚀。

  「好,我知道了。」

  咬著飯團,努力的嚼爛,配上一大口的豆漿咽下後,樊於焄才擰著眉問:「他會不會在耍妳?」

  「會嗎?不會吧……」

  「本來就是嘛!他既然約了妳,如果真的臨時有事不能來,也該上來跟妳說一聲吧!又不是很遠,爬個樓梯而已啊!」

  楚戩陽念甲班,與丙班的紀采璃只差一層樓而已。

  「可是……」紀采璃還在幫楚戩陽找藉口,「可是他有請他同學跟我說啊!是他同學忙得忘了……」

  「拜託!他是腿斷了啊?自己不會上來說,還要叫別人幫他轉告。」樊於焄嗤之以鼻。

  「呃……」紀采璃低垂著頭,不得不承認樊於焄的話沒錯。也許,楚戩陽真的只是在玩弄她。

  她的初戀就這樣無疾而終了嗎?

  「妳也別自己在那邊胡思亂想,也不過就是一個死男人罷了,憑妳的條件還怕找不到嗎?我們班上聽說就有幾個人對妳有意思,還有附近班也有幾個人跑來打聽妳,妳多的是人愛,何必對那個傢伙死心塌地?」

  樊於焄從一開始就不贊成紀采璃喜歡楚戩陽,愛上那種沒良心的男人,到頭來只會死得很慘。

  紀采璃食之無味的喝著米漿,明知道樊於焄是在安慰她,卻怎麼也提不起勁,心中反復思慮著楚戩陽是否真的在玩弄她。

  「楚戩陽?!你是來找我的嗎?」林依婷見到窗外探頭找人的楚戩陽,心花怒放的奔上前去,喜孜孜的問道。

  紀采璃與樊于焄聞聲不約而同的轉過頭——真的是楚戩陽!

  然後,紀采璃自卑的低下頭,安安靜靜的吃著飯團,不敢再看如陽光一般耀眼奪目、高高在上的楚戩陽。

  「我要找紀采璃。」楚戩陽連瞧都不瞧林依婷一眼,找到紀采璃後,綠眸便盯著她不放。

  林依婷臉色一暗,回頭嚷著:「紀采璃外找。」語畢,很不甘願的瞪了她一眼,才走回座位,與坐在一起吃早餐的好友們一起以目光攻訐紀采璃,一副要把她剝皮剁碎喂狗的樣子。

  紀采璃怯生生的望向樊於焄求援。

  「去吧,聽聽他怎麼解釋也好。」樊于焄是完全站在紀采璃這一方為她著想的。

  「可是……」紀采璃猶豫不決。

  「紀采璃!」楚戢陽光明正大的走進教室,拉張椅子坐到她身旁,以免又看她看得脖子酸。

  紀采璃一驚惶,頭垂得更低了,幾乎要埋到桌子下。

  樊于焄瞄瞄楚戩陽,再瞄瞄紀采璃,很識相的把最後一口飯團塞進嘴裏,拿著未喝完的豆漿閃人。

  「慎言說妳等我等到七點。」

  「嗯……」紀采璃把頭垂得更低,根本不敢看楚戩陽。

  楚戩陽換個位置,一屁股坐在樊於焄剛坐過還微溫的椅子與她相對,然後直接趴在桌上,低沉的道:「對不起,昨天我家臨時有事。」

  本來是想借機打斷她的暗戀才上樓的,誰知道一見著羞赧可人的紀采璃,他的草稿當場丟到十萬八千里遠,編好的殘忍詞句全說不出來,一開口卻是順著秦慎言為他圓的謊。

  他的氣息呵在紀采璃臉上,她的臉馬上紅透,羞赧的稍稍抬起頭,觸目所見即是他那雙又大又泛著綠光的眸子,她倒抽一口氣,又將頭垂下,結結巴巴的說:「沒沒……沒關係。」

  楚戩陽搓揉著她規規矩矩撥到耳後的直發,「妳好小。」

  「嗯?」紀采璃愣了愣。

  「妳確定妳真的有超過十五歲?」楚戩陽越看越覺得紀采璃嬌小玲瓏,一副需要人保護的樣子。

  像紀采璃這般的女孩,不算很美麓,只能算嬌俏可人;偏偏,這樣柔弱的女孩最能激起男性的保護欲望。

  「有!我年底就滿十八了!」紀采璃倏然抬起頭來,紅著臉,急急忙忙的為自己辯稱。

  「乖,我喜歡妳看著我。」楚戩陽很滿意的再玩玩她的發。

  一股熱氣沖上腦門,紀采璃的臉紅得彷佛快爆血管了,傻呼呼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今天放學我在側門等妳,不見不散。」楚戩陽微笑。

  他的笑似是有種魔力,讓人難以抗拒,無法不被吸引住,紀采璃驚愕的望著他,「你……你你……約我?!」

  楚戩陽頷首,站起身向門口走了幾步又回頭,「對了,妳的飯團看起來很好吃,明天可以幫我也買一份嗎?」

  「呃?」

  楚戩陽踱回紀采璃身旁,拿了她手中的飯團,一口塞進嘴巴,「果然跟我想的一樣好吃。」

紀采璃瞪著自己空無一物的手,驚慌失措的吞著快嗆死她的口水。他怎麼會……怎麼會……

  楚戩陽微微一笑,又揉了揉她已被他揉亂的發。「記得放學等我喔。」

說完,他再順便拿走她桌上喝到一半的米漿,揭開杯蓋一口灌下去,悠悠蕩蕩、逍逍遙遙的走出譁然一片的教室。

紀采璃還沒回過神,早自習的鐘聲響了,好象有人發了考卷,好象有人收了考卷,好象有人拉著她走下樓,好象……然而,她只是發著呆,什麼都不知道了。

  好下容易捱到中午,以為可以不用面對老師關心的問話,沒想到才剛松了口氣,林依婷那一掛人就把紀采璃團團圍住。

  「妳憑什麼跟婷婷搶楚戩陽?」

「妳以為妳是誰啊!」

  「長得又不怎麼樣,妳憑什麼跟婷婷比?」

  「就是說嘛!妳以為裝出這種小媳婦的可憐樣就能當做沒事嗎?」

  「哼!真不知道楚戩陽怎麼會理妳這種愛裝模作樣的女人!」

「搞不好楚戩陽只是貪圖新鮮玩玩妳而已,根本不當妳是一回事!」

  紀采璃咬著下唇,林依婷一群人劈哩咱啦的指著她斥駡,她頓覺委屈,又有些愧疚,因而不回聲。

  「妳們在幹嘛?想悶死人啊!」就坐在紀采璃使兩排的樊於焄先開口了,故意拉高聲音嚷道。

  「不關妳的事!」林依婷身邊的嘍囉幫腔斥喝。

  「怎麼不關我的事?」樊於焄也不是好惹的,馬上瞪回去,推開她們,拉起懦弱膽小就快哭出來的紀采璃。

  「焄……」紀采璃眼眶一紅,成串的淚珠滾落。

  「樊於焄!」林依婷大怒吼道。

  「怎樣?」樊於焄挑眉。

  「這是我跟紀采璃兩個人的事,妳給我走開!」林依婷驕恣如女王般命令著樊於焄。


  「哼!妳叫我不菅,我就偏偏要管!怎麼,妳會吃了我不成?」樊於焄一副妳能奈我何的模樣。

  林依婷怒不可遏,朝她們走近,一巴掌甩向紀采璃,「妳這狐狸精!妳紛我離楚戩陽遠一點,他是我的!」

  紀采璃撫著紅腫刺痛的臉頰,不敵相信的望著林依婷,眼淚如兩嘩啦啦流下。

  從小到大,連父母都沒打過她一下手心,更甭說巴掌了。
  樊於焄氣忿難平,死揪著林依婷的長髮,咬牙切齒的說:「林依婷!妳別仗著妳是班長就胡做非為!請妳搞清楚,不是小紅倒追楚戩陽,是楚戩陽自己找上門來!而且,楚戩陽不是妳什麼人,不是妳喜歡他他就是妳的!」

  「好痛!」林依婷痛得大喊。

  「樊於焄打人了!快叫老師來!」林依婷的同黨嚷嚷著。

  「叫啊!妳們儘管去叫啊!教室裏的人全都能當證人,到底是誰先打誰,老師自然會還我們個公道!」

  樊於焄也豁出去了,老師、教官來了大下了給她記過,還能怎麼樣?她有一堆大功小功可抵,怕林依婷不成!

  林依婷一群人也傻眼了,樊於焄說得沒錯,是她先打紀采璃的啊!事情若真鬧大了,對她們也沒好處。

  一大群女生僵持著,驀地,冒出了男音。

  「發生了什麼事?」秦慎言面無表情的睨著林依婷,但明眼人都知道一向嘻皮笑臉的他沒表情就是生氣了,而且是非常非常生氣。

  「沒什麼,」林依婷一見是秦慎言與楚戩陽來了,急忙的推卸責任,「只是紀采璃摔了一跤而已。」

  「摔一跤?!哈!真好笑!」樊於焄哼了聲,別過臉,不屑看林依婷的惺惺作態。

  楚戩陽扶起跌坐在地上哭成淚人兒的紀采璃,輕撫上她左臉明顯的紅腫,明眸閃著綠色的火花,平淡的用著他低沉有磁性的噪音道:「妳可還真會摔,居然能摔出一個掌印來

  秦慎言半瞇著眼,「我幹妹妹才來幾天而已就摔成這樣,再多念一個月,豈不遵命都沒了!」

  「啊!幹妹妹!她是會長的幹妹妹!」

  林依婷的一夥「好朋友」怕事而做鳥獸散,獨留她一人面對。

  楚戩陽將紀采璃交給樊於焄,「帶她去洗把臉。」

  單純的紀采璃就讓她繼續單純下去,楚戩陽才不想讓接下來的事污染了她純真的心靈。

  樊於焄拖著哭到腿軟的紀采璃往外走,她相信教室內的事,那兩個男人會處理妥當的。

  雖然她是挺大女人主義的,可碰到這種事,還是交給男人吧。

  楚戩陽朝林依婷逼近,露出噬血的笑意,「我是不是應該感謝妳幫我管教女朋友?」

  林依婷倒退了幾步,「不用了……」

  秦慎言用手遮住眼,事先聲明著,「我什麼都沒看到!眼睛好癢!天色好暗!有砂子跑進來了!我的眼睛突然睜不開了!」

  楚戩陽詭譎的微笑著,林依婷退一步,他便狂妄的進一步,將她逼到教室的角落,腳跟抵著垃圾桶,除非她想爬出窗子鑽過密集的鐵欄杆跳下三樓,否則,完全無路可退了。

  林依婷不由自主的全身顫抖著,看著她迷戀的五官越來越靠近,她卻驚懼得只想逃開,「我……我……」

  楚戩陽仍保持著微笑,輕輕拍打著林依婷慘白的臉,「既然我的女朋友很『幸運』的跟妳同班,而妳又是這個班的班長……妳聽清楚,從今以後,如果紀采璃少了一根寒毛,我都唯、妳、是、問。」

  「是是……」林依婷發抖得更加劇烈了。

  「記得妳答應過的話,紀采璃要少了一根寒毛,妳也別想活著離開這。」楚戩陽還是笑,卻笑得讓人發毛。

  「是……是是……」林依婷連說話都說不出來了,腿也抖得站不直。

  「為了讓妳印象更深刻,我看……我得幫幫妳。」

  「不不……不用客……客客氣……」林依婷胸口一陣強烈的不安,慌亂說道。

「我還是幫幫妳好了,省得妳貴人多忘事,突然想不起來。」楚戩陽笑裏藏刀,驀地狠狠的一巴掌甩向林依婷。

  林依婷承受不了楚戩陽的力道,整個人飛起,「砰」的一聲,頭撞上了窗櫺又掉落,打翻了分類的垃圾。

  「啊……」林依婷倒在垃圾堆中哀號著。


  「記清楚了嗎?」楚戩陽仍舊笑咪咪的,但林依婷已知道他是只笑面虎。

  「清楚……清楚……」林依婷痛得眼淚掉下來。

  秦慎言放下手,不忍的瞄瞄自討苦吃的林依婷,「楚戩陽,我看她的印象夠深刻了。」

  「那就好。」楚戩陽搭著秦慎言的肩,咕嚷著:「中午想吃什麼?」

  「你先去安慰我幹妹妹吧!」

「聽你的。」楚戩陽難得的發自內心微笑。

  都過了好一會兒了,紀采璃還是哭個不停,樊於焄也快受不了了。

  「大小姐!我求求妳別再哭了好不好?」

  「焄……我……嗚……」紀采璃一想到方才被林依婷摑耳光,心頭的委屈與自尊受損的屈辱全都湧上來,怎麼也停不了。

  「妳行行好,別再哭了!妳一哭我的心也被妳哭亂了……」樊于焄躁鬱的在小小的女生廁所來回踱步。

  「嗚……她……她好過分……嗚……」紀采璃越哭越傷心,一大把眼淚像不用錢的一樣,拚命往下掉。

  「拜託妳不要哭了好不好?」樊於焄被她哭得也想哭了。

  「我……」紀采璃不但沒停止,反而哭得更厲害了。

  樊於焄狂嘯一聲,在抓狂之前,有個人拍拍她的肩。

  樊於焄回過頭,楚戩陽將食指放在唇上,要她閉嘴。

  樊於焄點點頭,非常識趣的輕聲走出,把小小的空間讓給巨人佛烈特參觀小人國。

  「嗚……」原本就特別嬌小的紀采璃蹲在一隅啜泣,看起來更是楚楚可憐。

  楚戩陽心一動,蹲跪下自背後摟住紀采璃,「乖,不要哭了。」

  紀采璃一震,淚腺突然忘記工作,很懷疑的掏掏耳朵,斜眼偷瞄——

  「楚……楚戩陽?!」

  「妳看妳,哭得眼睛都腫起來了,好象金魚。」楚戩陽溫柔的拭去她的淚痕,軟語安慰著。

  「我……」紀采璃羞澀的望著楚戩陽,吶吶的忘了嘴巴的功能。

  只要一碰上楚戩陽,紀采璃便覺得自己像足了個小瓜呆,傻呼呼什麼都不會的樣子。

  楚戩陽有些心疼,將紀采璃轉過身子面對著他,扳正她除了眼睛外什麼都小小的臉蛋,「聽話,不要哭。」

  「嗯。」紀采璃仍哽咽著。

  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楚戩陽,他真的好高……好高,寬厚的肩膀像是天塌下來都有他扛著……

  他瘦長的臉有著像是一刀一刀鑿上的深刻五官,兩遭粗獷的濃眉,那一雙微微反射光線呈蒼翠色的綠眸,高而挺的鼻粱,薄薄的唇,整個人散發出既危險又頹靡的氣息,教人忍不住被他吸引住目光。

  對僅僅有一百五十三公分的她而言,他高得簡直像巨人一樣。

  楚戩陽望著紀采璃,說實話,他見過比她漂亮一百倍的女人,可她就是能勾起他心中的悸動。

  她很嬌小,小小的瓜子臉上,有兩道細細的彎眉,一雙又圓又亮彷佛會說話的大眼睛,漂亮的雙眼皮,長長的睫毛,尖翹的小鼻子,還有小得讓人不懂她如何能吃飯的櫻桃小嘴。

  紀采璃的個頭雖不高挑,但她的身材比例很優美,目測至少該有八頭身,皮膚白皙透明,微泛著健康的紅暈,細細的腿,窄窄的肩,還有他非常懷疑會不會一碰就斷成兩截的小蠻腰……更重要的,是她該大的地方也發育得很好,由高處鳥瞰進她的襯衫,正好可「不小心」望見一片波濤洶湧,兩座山峰間有著明顯的深溝,配合她纖細的身材,算是相當、相當的壯觀。

  「我喜歡妳笑。笑一個給我看。」楚戩陽柔聲道。

  紀采璃不由自主的赧顏微微一笑,她想要做任何他喜歡她做的事。

  楚戩陽看傻了眼,紀采璃笑起來的樣子好甜、好可愛,羞答答的模樣讓他胸口微熱,情不自禁的輕輕在她額頭吻了一下。


  紀采璃心跳漏了一拍,媳睜大圓眼,雙頰飛上兩道紅霞,臉直發燙,燙得她以為自己發燒了。


  楚戩陽揉揉她的頭,「不要再哭嘍。」

  紀采璃慌亂失措,他的溫柔讓她的心卜通蔔通越跳越快,她緊張的咬著手指,不敢抬頭看他。

  楚戩陽將她摟進懷中,「以後如果受委屈,我的肩膀無條件借妳靠,但是我不准妳哭,知道嗎?」

  貼在楚戩陽的胸口,聆聽著他規律的心跳,紀采璃所有的傷口全被撫平了,她輕輕的擁著他,滿足的微笑……

  第三章

  楚戩陽出乎眾人意料之外的陷入情網,被柔美纖細的紀采璃給套牢。

  每天早上,紀采璃會為他帶來級手做的愛心早餐,在楚戩陽的教室內你一口、我一口,親親密密的吃著,午餐是紀采璃帶來的大飯盒,全裝滿了他愛吃的菜肴。

  而楚戩陽則是偶爾會上樓塞瓶牛奶給她,雖沒有太多的情話綿綿,但卻感受得到他的心意。

  紀采璃原以為會受到班上同學的排擠,卻困那天楚戩陽的警告,林依婷恨得牙癢癢的也不敢碰她一根寒毛。
  更令人跌破眼鏡的是,半個學期過去了,楚戩陽不但沒冷下來,反而更喜歡紀采璃了,兩人幾乎天天黏在一塊兒。

  這也讓擔心不已的樊於焄放下心頭大石了

  「焄,拜託啦!」紀采璃雙手合十的請求著。

  「哎喲!這要我怎麼幫嘛!」樊於焄顯得很為難。

  紀采璃只差沒跪下來求她,「焄,今天是陽的生日,我……拜託拜託啦!好不好?」

  「要是妳媽打電話到我家怎麼辦?我上哪找個女兒給她?」樊於焄有些動搖了。

  「不會啦!妳只要跟我媽說我在洗澡還是睡著了什麼的,我媽不會追問那麼多的啦!拜託——」紀采璃真的很想陪楚戩陽過兩人認識後的第一個、同時也是他的十八歲生日。

  樊於焄耳棍子軟,哪經得起紀采璃的千托萬請,道握手道:「好啦好啦!妳別害我被妳爸媽列入拒絕往來戶就行了!」

  紀采璃聽到樊于焄終於應允,開心得快要跳起來,喜孜孜的道:「謝謝!」

  樊於焄卻開始後悔了,她是不是不該答應幫這個忙的?

  一大群人在KTV又唱又鬧的,從晚上六點玩到了十二點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切了蛋糕,吃完後散夥。

  楚戩陽開著父親送他當生日禮物的雙門BMW318,紀采璃是首位座上賓,飛快的朝山區駛去,到他發現的世外桃源。

  「哇!好漂亮!」紀采璃仰望著黑布似的天空中繁星點點,月光明媚,驚喜的歎道。

  「妳喜歡嗎?」

  楚戩陽特地請了一天假去考上汽車駕照,就是為了帶紀采璃來這,見她喜上眉梢的模樣,他也隨之開心起來。

  「嗯!」紀采璃拚命的點頭,又眷戀的昂首。

  楚戩陽情生意動,涼風徐徐,秋夜的星子蟬鳴太催情,他輕摟著她,封住了她不點而紅的櫻桃小嘴,溫柔的橇開她緊閉的唇瓣,靈活的小蛇鑽入,挑逗著她僵住的舌尖,與它交纏。

  「唔……」紀采璃雖未嘗試過親吻,卻生澀的模仿他的動作,回應著他。

  楚戩陽細細吸吮著她口中的芬芳汁液,她甜蜜的滋味讓他深深著迷,不拾得離開她。

  「陽……」

  他是她生命中一的太陽啊!失去了他,她的世界只有一片灰暗,萬物委靡不生,什麼都沒有了!

  楚戩陽吻著她的唇不放,她不熟稔卻投入的吻讓他心疼又憐愛,他多想就這麼擁著她啊!

  「嗯……」紀采璃羞澀的吟哼著。

  楚戩陽迷人的吻教人為之癡狂,紀采璃不禁微微暈眩,全身無力癱軟的靠在他懷中,順從的與他交纏。

  感覺到下腹已因這個吻而腫脹發疼,翻騰的情欲讓他氣喘吁吁,楚戩陽才依依不捨的鬆口,緊緊的環抱著她。

  紀采璃窩在他的臂彎中,滿心甜蜜,既羞於方才的深吻,又喜於方才的深吻。

「小璃……」楚戩陽的嗓音更低啞了。

  「嗯?」

  「妳什麼時候才長大?」楚戩陽悶悶的道。

  「什麼?」紀采璃不懂。

  「我總覺得我在摧殘國家幼苗……」楚戩陽咕噥著。

  紀采璃鼓起雙頰,微微掙扎抗議著。「我只小你一個月!下個月我就滿十八歲了!」

  楚戩陽當然知道,只是紀采璃的模樣真的好椎嫩,每每望著她,他總懷疑她是不是國中生。

  「下個月生日時妳喜歡什麼?只要妳想要,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都想辦法摘下來給妳。」

  紀采璃側頭想了想,漾著笑瞅看他,「如果我說,我喜歡你的眼睛,你會不會把它送給我?」

  「妳不怕?」

  十八年來,為了他的瞳色,楚戩陽不知受到多少異樣的眼光,他痛恨這雙無時無刻提醒他自己曾遭人遭棄的綠色眼睛!

  「我怎麼會怕?」紀采璃伸長了手,溫柔的輕撫過他的眼睛,「這是只有你才有的眼睛。」

  楚戩陽心一揪,倏地彎下腰緊緊擁抱著她,噙住她的唇瓣,小蛇鑽入她口中熱烈的吻著她。

  連親生母親都怕的這雙眼,她不怕啊!

  良久,直到快喘不通氣來,楚戩陽才放開紀采璃,貼著她的艙低喃:「小璃 不要離開我……」

  第一次看到堅強的楚戩陽也有脆弱的一面,讓紀采璃好心疼,「我怎麼會離開你?我還怕你嫌我不漂亮,不要我呢!」

  「誰說妳不漂亮的?」楚戩陽吻著她如珠貝美麗的耳垂,「在我心中,妳是最美的女人。」

  紀采璃嬌憨的望著他,「你就會說這些讓我開心!」

  楚戩陽含笑吮啃著她白淨的玉頸,「妳若不漂亮,怎麼會讓我巴不得把妳吃下去?」

  「啊!」紀采璃聽懂了他的話,小臉紅成一片。

  「我好想要妳。」楚戩陽不諱言自己的欲望。

  「你……你你……」

  楚戩陽將她擁得更緊,讓她貼在他身上,感覺他堅硬難耐的灼熱,「我真的好想要妳。」

  紀采璃兩頰染上紅緋。羞赧的窟在他的懷中,「你……」

  「小璃,妳什麼時候才長大?」

  「我已經快要十八歲了……」紀采璃嘟囔著。

  再一個月她就滿十八歲了,大家卻都還說她是小孩,真討厭!

  不是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但紀采璃還是悄悄的點了點頭,她只想要跟楚戩陽在一起,永遠永遠的在一起。

  「嗯,我不回去,我要留下來陪你。」

  兩人坐著楚戩陽的車回到他位於高價地段的住所。

  坐落在二十七層高的頂樓五十余坪華廈,內部隔間由五房更動為兩房,應楚戩陽的需要,只有一間臥室與書房。寬敞明亮的客廳,一眼望去儘是黑色系,沒有其他多餘的贅飾,簡單的不似有人在此居住,卻很符合楚戩陽身上孤寂傲慢的味道。

  楚戩陽牽著紀采璃的小手,帶著她走進臥室中,一雙眼因情欲高漲而閃爍著墨綠的光澤。

  紀采璃羞答答的依附在楚戩陽懷中,細聲道:「我……我沒有試過……」

  楚戩陽憐愛的吻了吻她的額,「小璃,我知道。」

  「聽說會痛……」

  「相信我,我不會讓妳痛。」        

  「我相信你。」紀采璃望著楚戩陽,微微揚起嘴角。


  她只能相信他,也只願相信他啊!

  楚戩陽輕柔的覆蓋上她紅豔小巧的朱唇,輕緩的用舌尖撬開她的唇瓣,溫柔的挑逗著她的小蛇,與它交纏,細細的吸吮著她口中的芬芳蜜液,她甜美的滋味讓他沉醉其中,久久不捨得離去。

  僅僅是一個吻,也讓紀采璃為之迷戀,她不禁微微暈眩起來,全身癱軟無力的靠在他身上,生澀卻投入的回應著他。

  楚戩陽依依難舍的鬆口,在她的玉頸上磨蹭,胸口因翻騰高漲的情欲而急促起伏,微喘息的啃咬著她白嫩的頸項,「小璃……妳讓我覺得我好象在欺負年幼無知的小女孩……」

  紀采璃嘟起小嘴抗議,「你們為什麼都要說人家是小女孩?人家已經要滿十八歲了……」

  「小璃……」楚戩陽再一次封上了她的唇,止住她不依的抗議聲浪,更激情的勾引著她體內從未被喚醒的情欲。

  「唔……」

  楚戩陽的大手鑽入她的衣背,撫摸著她光滑細嫩的背脊,雙唇流連在她迷人的櫻桃小嘴,怎麼也不想離開。

  紀采璃輕輕的閉上眼,沉沒在他綿延漫開的窒人情意中,因他的愛戀而暈眩,縱使滅頂亦甘之如飴。

  楚戩陽輕啃她白玉般的脖頸,低啞著嗓音道:「小璃,妳還來得及後悔。告訴我,妳願意成為我的女人嗎?」

  紀采璃毫不遲疑的頷首,「我只想當你的女人,永遠永遠都只要當你的女人。」

  楚戩陽心中一陣悸動,不由得吻上了她微啟的唇瓣,深切的與她纏繞,品味著她獨有的馥鬱香氣。

  「陽……」紀采璃陶醉在他充滿情意的親吻中,深深迷亂。

  楚戩陽不再抑制讓他幾乎崩解的灼熱欲念,大手罩上了她柔軟高聳的酥胸,揉捏著他日日渴望的嬌軀。

紀采璃低垂著頭看他撫弄著自己的圓滿,眼中滿溢溫柔。她願意啊!她願意將一切全給他!

  楚戩陽喉頭逸出一聲低吟,他溫柔的褪去她的上衣,目光停滯在她誘人的曲線上,怎麼也移不開。

  有一絲絲的羞怯,但更多的是身為女人的喜悅,紀采璃放下矜持,手伸至背後,輕輕的解開環鉤,垂下手,任內衣滑落地面,將她的豐盈柔軟展露在他面前。

  「小璃……」楚戩陽雙眼佈滿了血絲,不是沒見過女人的裸體,但她稚嫩堅挺的豐胸讓他心一揪,頓時忘了呼吸。

  「你……喜歡我的身體嗎?」紀采璃細聲問。

  楚戩陽沒有回答,卻用行動告訴她答案。

  他橫抱起她,輕柔的讓她躺在床上,捧起她圓融柔軟的胸脯,含住那嬌紅綻放的蓓蕾輕輕吸吮著。

  「嗯……」紀采璃忍不住為這陌生的騷癢而微弱呻吟著。

  楚戩陽狂熱的攫住她微開啟的雙唇,火似的小蛇鑽入,掠取著她初嘗情欲的甜美滋味,直到她的唇被他吻得微微發腫,他才將唇移下,一口噙住她誘人的粉嫩蓓蕾,捏揉著她另一邊的頂端。

  「唔……」紀采璃倒抽一口氣,因這不熟悉的酥麻而全身發燙無力。

  楚戩陽將腫脹發疼的下半身貼在她腿上廝磨著,小蛇仍逗弄著她的乳峰,舔咬吮啃著,另一手握住她的酥胸頻頻揉捏。

  「陽……」

  楚戩陽的手漸漸向下滑動,探入了她純白的底褲內,逗弄著她幽禁的私密處,溫柔的愛撫著她。

  「嗯……陽……」下腹傳來一波波的熱流,在她渾身上下態意流竄,紀采璃不禁扭動了下。

  楚戩陽的下腹早已腫脹得令他發疼難抑,她不經意的扭動更引爆了他將碩大深深埋入溫暖泉源的衝動。

  「小璃……我要妳……」楚戩陽深呼吸,掩飾不住的熊熊欲火頂在她的腰間,他只怕傷了她。

  紀采璃攬住他的頸子,羞澀的點點他的唇,「我也是。」

  楚戩陽吻了下她的唇瓣,隨後薄唇在她身上遊移,褪去了她的裙,咬下她的底褲,扳開她白皙的雙腿,埋首在她敏感的三角地帶,舔吻著她的蕊苞。


  「啊!陽……」紀采璃無助的喚著。

  楚戩陽滑潤的舌尖不斷的在她逐漸充血的蕊心滑動,輕撥開她的花瓣,舔吻著她不放。

  「哦……」紀采璃感覺自己漸漸湧出暖流,麻癢的快意讓她為之銷魂,她情不自禁的嚶嚀著。

  楚戩陽伸出長指,在她逐漸濕潤的穀口輕巧刺探著,唇仍吻著她的花苞,舔吮咬囓著不去。

  「陽……」紀釆璃體內沉睡的情欲緩緩蘇醒過來,她醺然昏眩,無力的倒臥,任由他挑逗。

  楚戩陽一口吸住她的花苞,中指仍在她的花徑外俳徊輕刺,不願莽撞的進入,讓她疼痛。

  「喔……」

  楚戩陽依舊只是刺探著,舌尖快速的在她紅腫的蕊苞上下滑動,舔吻著她敏感的禁區。

  「嗯……陽……」紀采璃蹙著眉,下腹有種她不曾體驗過的騷亂,她既喜愛這麻癢,又感覺有什麼正在折磨著她。

  楚戩陽輕輕的將沾染滑稠蜜汁的中指突破薄膜障礙穿入,吻著她的舌尖滑動得更快捷了。

  「哦……」一點點的疼,但更多的是她不懂的滿足滋味,紀采璃細長柔弱的歎息著。

  楚戩陽仍綿密的吻著她的蕊心,中指被她緊窒溫暖的內壁夾住,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啊……」

  楚戩陽在感覺到她不再那麼緊端後,中指才緩緩的抽動,吻著她的唇細細的吸吮著她充血發紅的花心。

  「陽……」除去了一開始進入她的微微發疼,紀采璃漸漸升起未曾體驗過的暢快。

  楚戩陽緩慢的律動著長指,仍吻著她的敏感帶不放,

  「唔……」紀采璃本能的弓起了下半身,咬著枕頭,卻仍壓抑不住漸漸翻滾的情欲。

  楚戩陽的舌尖不住的扶逗著她的蕊苞,中指也隨著抽出再深深的進入,沙啞的嗓音喃喃喚道:「小璃……」

  「啊!」紀采璃腹內突然噴灑出一道暖流,她不由得驚呼一聲,攏合了雙腿,全身規律的顫動。

  楚戩陽迫不及待的以膝蓋撐開她緊合的雙腿,撥開了她的花瓣,將他早巳腫脹硬挺的壯大頂著她的穀口磨蹭。

  「陽……」紀采璃求饒的輕喊著。

  得到了快意的下體禁不住他的碰觸,哪怕只是不想意的一觸,也讓她幾乎再一次顫抖。

  楚戩陽吻上她的雙唇,火熱的舌鑽入,迫切的掠取著她的香液;腰下緩緩的挺身,碩大的性徵慢慢沒入,擠入了她緊密未開發的禁地,再向上一頂,將完全的長物更加深埋在她體內。

  「陽……」紀采璃有種被撕裂的疼痛,她知道他已很溫柔很小心了,可是她還是免不了被他撐開的痛楚。

  楚戩陽心疼的停下了動作,讓茁壯中的碩大停在她體內,忍受著她溫暖柔軟包夾卻不能動彈的折磨。

  紀采璃摟著他的頸,勾下他的臉,怯生生的獻上笨拙的吻。

  楚戩陽喉頭悶哼了聲,深深的吻住了她靠上的來唇,吸吮著她粉紅色的舌尖,品味著她的甜蜜。

  在他的溫柔親吻中,紀采璃漸漸放鬆了繃緊的肌肉,被他撐開的花徑亦不再那麼令人難以忍受,反而浮現出一種她很難想像的滿足感。

  楚戩陽再次哼了聲,「小璃,妳準備好了嗎?」

  「嗯。」紀采璃稚氣的小臉竟在轉瞬間有了嬌媚姿色。

  楚戩陽雙手罩著她高聳的酥胸,揉捏著豐挺頂端的嫣紅蓓蕾,緩緩的在她體內開始抽送著。


  楚戩陽將她壓在身下,低頭含住她胸口的紅暈,輕微的將自己抽出一些,再溫柔的進入她。

  「陽……」紀采璃不住的速出吟哦。

  楚戩陽徐徐退出一點,再用力使勁頂上,讓完全的自己貫穿了她,徹底進入她溫暖柔軟的花徑中。

  「喔……」紀采璃抬高臀,想讓自己與他更緊密結合。

  慢慢的,楚戩陽加快了速度,腰際不停的挺動著,每一次都更深入她的體內,碰撞著她的最深處。

  「陽……」紀采璃輕喘著,下腹的刺激讓她有些迷亂。

  楚戩陽摟著她的纖纖細腰,將她壓向自己的碩大,彷佛永遠都不夠。

  「嗯……哦……」

  楚戩陽看著紀采璃飛上紅緋的媚顏,心頭不禁一陣悸動,托起她的小臉,親吻她的櫻唇,將靈巧的小蛇伸進去,在她的口中肆意輕攪,吸吮她的馥酣津液。

  「唔……」紀采璃輕吟著。

  楚戩陽的薄唇滑上她的耳垂,輕輕的吸吮著,呼吸的熱氣癢得她直扭,卻引爆了他努力抑制的衝動。

  「陽……」紀采璃體內亦發起另一波的震撼騷亂。

  楚戩陽抬高了她的腿,賣力的抽送著,在她體內逐步的發熱脹大,每一次完整的交合,都幾乎要將他送到了歡愉的巔峰。

  「哦……」充實的滿足感讓紀采璃不禁拉高了聲音。

  楚戩陽用力的衝刺著,低下頭,噙住了她粉紅色含苞的蓓蕾,吸吮啃囓的逗弄著她不放。

  「嗯……陽……」紀采璃的吟哦破碎不成聲,她彷佛有種預感,她就快要達到無法想像的快意頂喘了。

  楚戩陽用力的佔有她,再快速的退出,一次比一次更猛烈的佔有,都讓他在崩潰邊緣遊走。

  「啊……啊……」紀采璃體內再一次的收縮,一道暖流湧出來,她無助的緊抱著他。本能的吸吮著他的乳頭。

  楚戩陽低吼一聲,握住了她圓滑的肩頭,將她壓向自己,更加深搗她的體內,碰撞她的頂端。

  「陽!」紀采璃受不住這強烈的激情,發出驚呼。

  楚戩陽更猛烈的與她結合,一次次的佔有都讓他想要將所有的情欲奉獻出來,在最後一次的衝刺時,紀采璃體內又一次的噴灑出暖流,與他放射出的溫熱種子合而為一,兩人緊緊相擁,一同為這場驚天動地的身心合一而頻頻顫抖……

  魔眼魅惑2

  如果不曾與你分別

  怎會領悟那時的付出與承受
  已化為今生無從遺忘的記憶

  第四章

  拉著紀采璃進房後,樊於焄忍不住哇哇大叫。

  「大小姐!妳怎麼現在才回來?妳知不知妳媽打了好幾通電話來跟我要人,說什麼妳奶奶來,要過來接妳回家……」樊于焄被紀母追問得快發瘋了。

  下次打死她也不要再幫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忙了!

  紀采璃歉疚的垂下頭,「對不起,我們——」`

  「我跟妳媽說妳在刷牙,她說直接過來接妳。」樊於焄找了把新牙刷,擠上牙膏塞給她,「妳身上總要有牙膏的味道吧!」

  「謝謝。」

  紀采璃拿了個大夾子將黑髮盤上夾住,刷過牙後輕輕的朝臉上潑水,抽幾張面紙擦淨徹夜未睡而蒼白無血色的臉。

  樊於焄視力好得誇張,隨便一瞄就看見紀采璃光潔的頸部有數個紫紅色的吻痕,她心一凜,湊近認真的問:「你們昨天該不會……」

  紀采璃甜美而羞赧的頷首,「嗯。」

  昨夜的纏綿還縈繞於心,一想到楚戩陽的溫柔呵護,紀采璃滿心甜蜜得快滴出糖水來。

  樊於焄瞠目,「妳……妳昨天是怎麼了?吃了熊心豹子膽啦?妳怎麼……怎麼……」

  若知遣他們會……她說什麼也不會答應幫這個忙!

  嗚……她怎麼跟紀媽媽交代啦?

  「就……」紀采璃羞紅著臉,吶吶不成言。

  「你們有沒有……」樊於焄關心的問。

  「什麼?」紀采璃不解。

  「哎喲!妳知道的嘛!」樊於焄窘道。

  她又該知道什麼了?紀采璃完全不瞭解。

  「就……」樊于焄平時一副什麼都敢講的樣子,真碰上了這種事,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啟齒。

  「唔?」紀采璃一頭霧水。

  「哎喲!你們有沒有避孕啦?」樊於焄紅著臉大嚷。

  「呃……」紀采璃很認真的回想,她從頭到尾都昏頭轉向飄飄然,根本沒去注意那些。「我也不知道……」

  「這種事情怎麼會不知道?」樊於焄氣結。

  「呃……」

  「他有沒有戴保險套?」

  「呃……」紀采璃還是不知道。

  她甚至連那種東西長什麼樣都沒見過,就算真見到了,搞不好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

  「大小姐!妳有沒有搞錯啊?連這種常識都沒有,妳還勇往直前撲上去。要是懷孕了怎麼辦?」樊於焄氣到沒力。

  「應該……不會吧……」

  樊于焄白她一眼,「妳是沒看過小說、連續劇喔?那些男主角都神奇得要命,每次都一擊中獎。」

  紀采璃摸著平坦的腹部,柔聲道:「如果真的有了,我想生下來。」

  「不會吧?我們只剩幾個月就要畢業了,妳要真在這種時候懷孕,到時候也五個月左右了,肚子一定藏不住,看妳怎麼辦?」

  「我想生一個小戩陽。」紀采璃罕有的堅持己見。她就快要滿十八歲了,她已成熟到有足夠的能力去生下她與楚戩陽的結晶。

  「妳不會是認真的吧?」樊於焄微發愣。

  紀采璃軟軟的笑著,「我真的很想為他生一個孩子。」

樊於焄還想勸她,樓下已傳來母親的高聲呼喊:「阿焄!妳同學的媽媽來了!」

  紀采璃撥撥頭髮,淡雅的五官浮現出不同於平日的嬌媚,朝樊於焄揮揮手,輕快的下樓了。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接下來一整個月,樊於焄每天到學校的第一件事就是追問紀采璃的月事來了沒,她為了紀采璃提心吊膽,吃不下睡不好,就憂懼那傻瓜真的如願的「有了」。

  「來了沒?」紀采璃上完廁所,樊於焄即靠上問。

  紀采璃輕搖搖頭,突然說:「我覺得最近胸部好象長大了。」

  樊於焄仔細的打量著,「妳好象整個人都大了一號,不只胸部而已,連腰都變粗了。」

  「嗯……」紀采璃回想著,「好象裙子是有變緊了一點。」

  樊於焄一聽,心都快蹦出來了,她小心翼翼的從裙袋裏拿出前天偷偷摸摸到藥房買的驗孕棒,「妳要不要乾脆驗驗看?」

  「怎麼用?」

  「呃……」樊於焄快速看過一遍說明書,「就把尿尿滴到這個地方,然後等十分鐘,如果藍條變紅條就是有了。」

  「那妳等我一下。」紀采璃也很想知道自己身體裏是不是孕育著楚戩陽與她的孩子。

  雖然憑女人的直覺,她隱約知道應該是有,但她不敢把猜測的事跟楚戩陽說,生怕萬一只是因為其他的因素影響向來規律得不能再規律的月事週期。

  靜候十分鐘後,樊於焄放下計時的左手,「可以了。」

  紀采璃默默祈禱著,慎重的將驗孕棒拿起,遲疑了幾秒,「這……這算什麼顏色?」

  樊於焄瞪著驗孕棒上顯示的粉紫色橫條,怒駡道:「這是什麼意思嘛!要紅不紅、要藍不藍!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紀采璃苦笑,「那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還是……妳去看醫生?」

  「妳可以陪我去嗎?」紀采璃還沒進過婦產科,若真要去,她很希望有個好友陪伴。

  「呃……」樊於焄雖彆扭,但為了紀采璃,也只有硬著頭皮去了。「好吧。」

  楚戩陽望著若有所思的紀采璃,不禁問:「妳有心事?」

  紀采璃漾起笑,「沒有。」

  「妳最近好象常心不在焉。」楚戩陽直視著她的大眼睛。

  紀采璃甩甩頭,「沒什麼。」

  見她不想說,楚戤陽也就不再多問,轉移話題道:「下午只有兩堂課,放學先別回家,陪我好不好?」

  「嗯。」

  自從與楚戩陽交往後,每逢星期三下午少了兩堂課提早放學,紀采璃都騙母親說要留在學校溫書,其實是跟楚戩陽聚首,享受小情人相依偎的甜蜜。

  楚戩陽撫摸著她白嫩的臉,低聲道:「我真希望每天都是星期三,那我們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我也是。」紀采璃幾不可聞的說道。

  紀家家教甚嚴,身為教育家的紀父根本不允許三個女兒求學期間談戀愛,還規定她們要到大學畢業沒才能交男朋友。

  就連樊於焄這般的同性朋友打電話給紀采璃說要研究功課,紀父都會叨念一番,更甭說楚戩陽了。

  因此,他們更珍惜能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

  「下課後我在老地方等妳。」楚戩陽偷吻了下她的臉。

  「嗯。」紀采璃腮邊染上紅緋,「快午休了,我先回教室。」


  楚戩陽依依不捨的送他走到樓梯間,趁著四下無人,又偷啄一下她的紅唇,才放她走。

  進到屋內,隔離了「爪扒子」的目光,楚戩陽迫不及待的將紀采璃擁入懷中,熱辣辣的吻上她勾人的唇瓣。

  「唔……」楚戩陽的熱情讓紀采璃為之悸動,她回應著他的親吻,任由他掠取她唇內的芬芳。

  「小璃……妳知道嗎?我每天無時無刻都想這樣抱著妳、吻妳。」楚戩陽低沉的說道。

  「我也是。」紀采璃由衷的說著。

  熱戀中的情人,哪一個不是希望能朝朝暮暮,即使世界大戰了也不管,只要他們能相依相愛。

  「小璃……」楚戩陽再次吻上了他渴望許久的朱唇,火熱的舌鑽入,與她甜蜜的小蛇交纏在一塊兒。

  紀采璃昏眩無力的倒靠在他的懷中,緊緊的摟著他毫無贅肉的腰際,綿密的與他交纏為一。

  楚戩陽吻著她,大手探進她的襯衫中,撫摸著她平滑的背脊,輕巧的解開了她的胸衣環鉤。

  知道楚戩陽接下來會有更親密的舉動,但紀采璃不想制止他,她也想要與他有進一步的接觸,借著身體讓兩人合而為一。

  楚戩陽罩上了他已無法一手掌握的豐滿胸口,咕噥著:「好象變大了……」

  紀果璃羞赧的道:「只有一點點而已。」

  她當然知道自己「長大」了,一件件太緊的內衣淘汰換新,正式步上E cup的一員。

  楚戩陽橫抱起紀采璃往臥室走去,即使這間屋子不會有第三者進入,他也不願意讓她在冷硬的地板上與他結合。

  在為紀采璃而添置的粉紅色被褥上放下她,楚戩陽壓住她,封住她漂亮的雙唇,右手摻起她的百褶裙,輕撫著她滑嫩纖細的大腿。

  「嗯……」一陣麻癢侵襲,紀采璃嘴角不由得逸出輕吟。

  楚戩陽下腹起了騷動,年輕的勇猛快速的充血壯大,他的一雙綠眸也泛出了血絲,滿載著濃郁情欲,更深更深的吻著她,吸吮著她的小蛇,品嘗著只屬於她的甜蜜汁液。

  「唔……」一股熱潮沖進下半身,紀采璃完全迷醉在他的呵護情意之中,無法自拔。

  楚戩陽解開了她襯衫的鈕扣,捧著她傲人的圓融,輕柔的含住了頂端,吸吮啃咬著為他而綻放的嫣紅。

  「戩陽……」紀采璃體內一陣騷亂。

  楚戩陽意亂情迷的捏揉著她另一邊的柔軟峰巒,薄唇則滿足的輕囓著她的蓓蕾。

  「嗯……」

  楚戩陽褪去了她的襯衫,讓她美麗的雙峰毫無遮蔽的展露在他面前,他情不自禁的歎息著,「小璃……妳好美……」

  紀采璃羞澀的想拉被子遮住自己,卻被眼明手快的楚戩陽給箝制住雙手。

  「不要遮,我想著妳美麗的胴體。」

  楚戩陽恃紀采璃不再想掙脫才鬆開手,迅疾的褪下衣衫,輕緩的將結實的胸膛貼上她的柔軟,攫住她的紅唇,無限深情的溫柔吻上她,綿綿的與她纏繞,吸取著她天生散發出的香氣。
      
  「陽……」紀采璃因下腹的熱潮而失措,她求助的低喊著他,希望他能為她排除這騷亂。

  楚戩陽轉而吻上了她厚軟的耳垂,在她耳邊呵著熱氣,喃喃道:「小璃,妳好美……好美……」

  或許是情人眼中出西施,紀采璃對別人來說可能不是最美,但對楚戩陽而言,卻是擁有任何人也比不上的絕色。

  紀采璃忍不住的扭動著,耳畔的熱度讓她不由自主的想逃,那輕柔的熱氣伴隨著他的蜜語甜言,掀起了她體內從未有過的騷動。

  楚戩陽低吼一聲,天真的她根本不知道這樣的扭動會帶給他多大的誘惑,他的唇狂野的向下遊移,吻過了她迷人的玉頸,吻過了她性感的鎖骨……最後,他才一口含住了她嬌紅的蓓蕾,用舌尖挑逗著她。

  「啊……」紀采璃倒抽一口氣,他的唇像是有魔力一般,所到之地都勾起她不曾感受過的激情。

  感受著她綻放的蓓蕾因他的逗弄而緊縮成苞,楚戩陽溫柔的解開她的裙頭,薄唇也隨著下滑,輕吻著她的腰,她的大腿……

  「陽……」紀采璃無助的喚著。戀戀風情

  「別怕,我不會傷害妳的。」楚戩陽啞著嗓子道。

  紀采璃只能相信他,也只想相信他,他是她生命中的太陽呵!

  在楚戩陽出現之前,她只是一個依照著父母規畫之路長大的女孩,也許生命的旅途順暢無礙,但也沒有光彩。

  認識了楚戩陽,她才發現原來人可以活得這麼開心甜蜜,不管發生了什麼事,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天大的煩惱也一掃而空,她才終於像她的名字,活得光彩,折射太陽的照耀,真正成為綻放光芒的七彩琉璃。

  楚戩陽脫下她純白的底褲,撥開她的雙腿,扶著她的大腿內側,溫柔的吻上她私密的禁地。

  「嗯……陽……」酥麻的感受強烈的震撼著她,紀采璃又愛又怕,也羞於讓他看見自己的私處。

  楚戩陽輕柔的舔吻著她微微發紅的花心,濕潤的舌尖快速的在她的蕊苞滑動,他渴望著能吻遍她的全身。

  「哦……」紀采璃弓起了身子,本能的想要他吻著她,帶給她未曾有過的驚喜快意。

  楚戩陽綿密的吻著她的蕊苞,時而舔吻,時而吮咬,逗得她不住的發出一串串破碎的吟哦。

  「陽……喔……」

  楚戩陽仍不斷的吻著她敏感的三角地帶,伸出了長指,在她微微透出濕意的幽谷外徘徊,不敢唐突的進入,怕傷了初曉人事的她。

  「唔……」紀采璃因他的吻而神魂顛倒。

  待中指已沾滿她的滑潤愛液,楚戩陽才輕輕的進入了她,唇仍吻著她的花蕊,持續的刺激著她。

  「哦……」紀采璃胸口一窒,他的進入填滿了她止不住的空虛感。

  楚戩陽驀地變得更狂熱,一雙綠眸散發著光澤,綿綿不絕的舔吻著她,中指由徐而急的快速動作著。

  「陽……」紀采璃左右擺動著頭,下半身弓得更緊。

  楚戩陽瘋狂的舔吻著她,汲取著她逐漸湧出的蜜液,中指也激昂的律動著,他要她也達到快意高潮。

  「啊!」紀采璃驚呼一聲,腹內噴射出一道暖流,她不由得併合了敞開的雙腿,全身顫動著。

  楚戩陽倏地爬起,封住了她的唇,深入的與她纏結,挑逗著她嘴裏的小蛇,舔食著她口中的香汁。

  「陽……」紀采璃不明白為什麼會有種需求益發增強,她無助的摟緊了他,盼望他能幫她。

  楚戩陽撐起身體,怕自己的重量會壓壞了她。他扶著堅硬的碩大,瞄準了她的穀口,慢慢……慢慢……的與她組合為一體。

  「啊……」紀采璃感覺到身體的強烈需求得到了滿足,她輕柔的吟哦著,難以自抑的將暈眩感化做歎息。

  楚戩陽自喉頭發出一聲低歎,「小璃……妳好緊……」

  僅僅是將高漲的欲火擠入她緊窒的小穴,感受她溫暖的狹窄包夾,他又開始發熱膨脹起來。

  「喔……」紀采璃狹小的花徑被他的壯碩撐開,奇妙的滿足麻癢在她體內不停的蔓生。

  楚戩陽貫穿了她,由徐而急的律動著,唇則含住了她含苞的蓓蕾,溫柔中帶著野性的狂熱吸吮啃囓著。

  「嗯……」紀采璃輕喘著,發出嬌美的吟詠。

  隨著漸漸增快的衝刺頻率,楚戩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正在她體內發熱、脹大,他咕噥一聲,封住了她微腫的雙唇。

  「唔……」紀采璃完全的被滿足了,她緊緊擁著心愛的他,綿綿的回應著他舌尖的挑逗。

  在將她的唇吻得腫起前,楚戩陽抬高了她的腿擱在手肘,更深切的進入了她為他敞開的幽谷。

  「喔……」紀采璃忘情的詠歎著。

  楚戩陽忽而低下頭,一口含住了她繼續綻放的嫣紅,狂亂的吸吮、舔咬著。

  「哦……」

  楚戩陽讓她的雙腿環勾著他的腰際,手下移至她火紅的花朵,在她敏感的蕊心不停的輕揉撫捏著。

  「啊……」紀采璃不由得擺動著頭,完全沉淪在這奇妙的麻癢難耐與滿足兩者交叉重疊的感覺中。

  楚戩陽的喉嚨發出一聲低吟,驀地加快了抽送,一次比一次探得更深更深,亦更用力更用力。

  「喔……」紀采璃的兩腮染上紅暈,他那令她幾乎瘋狂的律動導致她只能無力的承受他所帶來的無上歡愉。

  楚戩陽感覺到自己幾乎要將欲火釋放出來,他倏地抽身而出,輕柔的撥開她的花瓣,親吻著她敏銳的蕊心。

  「嗯……」這騷亂的快意令紀采璃全身頻頻打顫。

  楚戩陽濕潤的舌尖不斷的在她粉紅色的花心上下滑動,中指在她緊密的幽谷外徘徊。

  「陽……」他的吻幾乎讓她瘋狂了。

  楚戩陽仍綿密的舔吻著她的蕊苞,中指沾滿滑溜蜜汁,忽然間鑽入她體內,狂肆的抽動著。

  「啊!」紀采璃驚呼一聲,雙重的快意讓她就快要崩潰了,她再一次的得到了歡愉。

  楚戩陽迅速的扳開她的雙腿,用腫脹不已的壯碩頂在她的幽谷前緩緩磨蹭著。

  「陽……」紀采璃乞求著他快點進入。

  楚戩陽看著她迷亂渙散失焦的大眼睛,在眼皮上輕輕一吻,低啞著嗓音輕喚:「小璃……」

  紀采璃哀求著,「陽……」

  楚戩陽將硬挺的性微對準了她的花徑,腰際緩緩的使勁挺入,藉由她溫暖的技穀緊密包裹住全部的他。

  「嗯……」

  聽到紀采璃銷魂的嚶嚀,楚戩陽賣力的在她體內衝刺著,每一次的結合都彷佛要將他送到極度歡愉的喜樂殿堂。

  「喔……陽……」紀采璃禁不住高聲吟歎著。


  楚戩陽悶哼一聲,緊緊的摟抱住她,吻上她的紅唇,快速的律動著,深深的佔領她後又退出,不停的重複這醉人的動作。

  「啊……」

  一波波快感侵襲,楚戩陽再也抑止不了想得到解放的念頭,他不停快速抽送著益發膨脹的欲火,直搗她的最深處,一次一次的佔有了她。

  楚戩陽的速度越來越快,他們一同發出驚呼,緊緊的擁抱著對方,同時噴射出暖流,不停的顫動著……


  第五章

  星期天一早,紀采璃騙母親說要跟同學去學校讀書,便與樊於焄到離家頗遠的婦產科檢查。

  其實,用不著檢查,紀采璃幾乎也可以確定自己是懷孕了。

  近來身體上的顯著變化,及連續數日的反胃嘔吐,都是證明啊!

  聽完婦產科醫師的話後,兩人一路默默不語,漫步到公園內,並肩坐在涼亭的椅子上。

  「妳打算怎麼辦?」

  樊于焄簡直快瘋了,紀母信任她才會答應女兒外宿,結果紀采璃居然大著肚子回家,教她怎麼跟人家交代?

  「我要生下來。」紀采璃輕撫著腹部,淡雅的小臉上湧現出為人母的獨特美麗神態。

  「妳……妳怎麼生?妳爸媽要知道了,不砍死妳才怪!」樊於焄氣結,她快被紀采璃給打敗了。

  「我只知道我要生下這個孩子,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管。」紀采璃豁出去了,她什麼都可以不要,但絕不放棄楚戩陽跟孩子。

  樊於焄很實在的分析著,「難道妳打算現在就不念了,直接跟楚戩陽結婚?他和妳一樣只有高三,他怎麼養得起妳跟孩子?妳到底知不知道小孩子一個月要花多少錢?你們現在才高中肄業,出去外面能找到什麼工作?」

  紀采璃心意己決,樊於焄再說什麼都是無濟於事,動搖不了她的堅持。

  「我跟陽說,他一定有辦法。」

  看紀采璃信心滿滿的模樣,樊於焄心頭卻飄來了一朵厚重的烏雲,怎麼也拂不去。她只能安慰自己,也許紀采璃是對的,楚戩陽會負起一個男人的責任。

  「好吧,妳跟他說,看他打算怎麼辦。」樊於焄重重的吐了口氣,「要不要我陪妳去?」

  「不用了。」紀采璃輕輕搖著頭,心底卻開始想像楚戩陽是不是會像電視廣告中那樣,喜出望外的抱著她轉圈。

  讀書讀累了,兩眼發酸,楚戩陽沖著冷水澡提神,打算振奢精神後繼續衝刺。

  沖過了澡,楚戩陽僅在腰間圍上一條白色的大浴巾,煮了碗泡面,一邊看著新聞,一邊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

  「叮咚——叮咚叮咚——」

  聽見門鈴聲,楚戩陽懶洋洋的站起走至玄關,打開大門。「誰呀?」

  「戩陽,媽現在正在急救,你快跟我去!」一個臉孔與楚戩陽幾乎完全相同的女孩匆忙說道。

  楚戩陽默不作聲,慵懶的踱回沙發旁,坐下繼續吃著泡面。「那是妳媽,不關我的事。」

  「什麼叫不關你的事?她也是你媽!」彭艾翎激動的嚷著。

  「我沒有媽。」楚戩陽一雙綠眸閃爍著悲憤。

  「媽每天想的念的全都是你,連送進急診室時,嘴巴喊的也是你,而你竟然不認她?!」彭艾翎氣急敗壞的怒駡。

  楚戩陽嘴角揚起諷笑,「我的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拋下我了,這麼多年來,是我爸父兼母職拉拔我長大。我——沒有母親。」

  「你就當可憐可憐她行不行?我們都不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可是你身上的的確確流著她的血!醫生說她情況很危急,你就行行好去看她最後一眼,算我求你!」說著,彭艾翎竟跪下了。

  楚戩陽胸口一窒,「最後一眼?」

  他以為他已經習慣了沒有母親,他以為他已經將她當成了陌生人,他以為他已經什麼都不在意都無所謂了,但從彭艾翎口中得知此事,他的心卻還是隱隱抽痛。

  彭艾翎的雙眼盈滿了淚光,五官美麗深刻的臉上儘是哀慟,「她已經拖很久了,醫生說這次恐怕……」

  「妳等我!」楚戩陽心一緊,沖進臥房內匆匆套上衣褲,抓著鑰匙,拉起同母異父的妹妹鑽進電梯。

  憑著記憶,紀采璃換了兩趟公車,又走了半個小時,才找到楚戩陽獨居的不廈。

  正尋找著公共電話想打給楚戩陽,紀采璃眼尖的瞧見他那輛雙門轎車自地下停車場駛出,她急匆匆的奔過去。

  「陽!」紀采璃喘噓噓的揮手大喊。

  但楚戩陽不知道是沒看到她還是怎麼的,逕自從她身邊呼嘯而過,夾帶的風速讓她不由得護緊肚子退到一旁。

  「陽!」

  在眼前飛馳離去的轎車,彷佛一瞬間變成了電影中格放的慢動作,紀采璃抬起頭來,清清楚楚的看見車中坐著另外一個女孩。

  一個豔光四射的女孩坐在楚戩陽的車內,坐在他說只有她能坐的駕駛座旁的位置,坐在他說專為她一個人設的寶座上。

  紀采璃當場愣住,恍若有千萬把刀在須臾間刺上她的胸口,痛得她以為自己即將結束生命。

  怎麼會?怎麼會?

  靜靜的走過了鬧區,走過了學區……再穿過了另一個鬧區,穿過了眷村……

  直到天黑了,紀采璃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走回了家門口。

  她甩甩頭,擠出個笑臉,「我回來了。」

  「采璃,快去洗洗手,吃飯了。」紀母邊拿碗筷邊道。

  聞到母親煎魚滿室散不開的油煙,胃部猛然一陣翻滾,酸液湧上喉頭,紀采璃摀著嘴沖進廁所,忍無可忍的對著馬槽大嘔特嘔,一整天只吃了兩片吐司配牛奶,到了傍晚早消化光了,她什麼也吐不出,只有一堆味道可怕的綠汁及胃酸。

  紀母擱下正盛飯盛到一半的碗,關心的沖進廁所,遞上一堆衛生紙給女兒擦擦嘴,輕拍著她的背,替她順順氣,嘴巴也沒閑著,拉長了脖子大嚷著:「爸爸,去櫃子拿胃散來。」

  「嗯……」紀采璃還在幹嘔著。

  「妳是怎麼了?是不是著涼?,還是今天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紀母繼續拍著女兒的背。

  「沒有……嗯……」紀采璃一陣驚天動地的劇嘔。

  「胃散來了。」紀父一手端著水,一手拿著鐵罐,「采璃,先來吃兩瓢,等會兒就會好點了。」

  紀采璃仍幹嘔著,但拚命搖著頭,「我不能吃藥……惡……惡……」

  懷孕不能亂吃成藥,這點常識她還有的。

  「為什麼不能吃藥?妳先吃了胃散,止住了吐,爸馬上帶妳去掛急診。」看女兒吐得不成人形,紀父緊張的道。

  「惡……惡……」紀采璃又是一陣劇嘔。

  紀母皺起柳葉眉,「采璃,妳到底怎麼了?」

  又吐了好一會兒,紀采璃才終於止住了反胃感,臉色發青,滿身冷汗,虛弱的漱漱口,沖淡那酸苦的餘味。

  「媽媽,我看我們先帶采璃去掛急診好了,她這種吐法,身體怎麼受得住?」紀父擔心的道。


  「我沒事……」紀采璃想走出悶熱的廁所,卻是一陣天旋地轉,腳一軟,倒靠在洗手台邊。

  「妳這孩子!都快暈過去了還說沒事!」紀母微慍。

  紀采璃扶著牆,艱難的回到房中,倒進粉紅色的碎花被窩中。

  紀母跟了進去,「采璃,妳到底怎麼了?既不肯吃藥,也不肯看譬生,身體弄壞了怎麼辦?」

  「我真的沒事,我現在只想休息一下。」

  紀母突然想起,似乎很久沒在垃圾中看到衛生棉了,她顫著聲,一張臉白得嚇人,直瞅著女兒,「妳是不是懷孕了?」

  紀采璃心虛的閉上眼,「沒有。」!

  「妳是我一手帶大的,妳騙不了我!」紀母沉聲再次問著:「妳老實說,妳是不是懷孕了?」

  「沒有。」紀采璃的聲音讓人很難相信她所言為實。

  「妳真的懷孕了……」紀母受到這個打擊,撫著額際,無措的靠上衣櫥。

  紀父闊步走進房內,一把抓起女兒,狠狠的一巴掌摑下,激情的斥喝,「妳懷孕?!我們是怎麼教妳的?妳才幾歲?」

  「爸……」紀采璃的眼淚奪眶而出。

  「是誰的?」紀父瞪著眼,兇惡的問。

  「爸……」紀采璃低垂下頭,她不能說,她若說了,父親一定會去找楚戩陽算帳啊!

  「他強姦妳,是不是?妳跟爸說,是不是他強姦妳?」紀父為女兒找藉口,他不信他的乖女兒會做出這種事。

  「沒有!沒有!是我心甘情願的!」紀采璃大喊著。

  「妳跟我走!」紀父勃然大怒,抓起女兒就要往外走。

  「不要!」紀采璃倉皇的慟哭,死拉著床罩。

  「妳才幾歲?高中都還沒畢業就把肚子弄大了!妳要我這張臉往哪兒擱?!」紀父怒不可遏。

  「我要生下來!」紀采璃慌亂掙扎中打翻了床頭的臺燈,瓷台碎了滿地。

  「妳敢生?!妳憑什麼生?我可以控告他與未成年少女發生性行為!」紀父硬抓著女兒,「妳跟我去醫院打掉!我可以當做沒這件事!」

  「爸!我要生!我過幾天就十八歲了!我可以決定自己未來的路了!」床罩扯開了,紀采璃雙手揮動著,想尋找另一個固定物。

  紀父硬拖抱著女兒朝外移動,「妳給我走!」

  紀采璃落下床,滿地的碎瓷台刺傷了她掙扎的手,但她絲毫不覺得痛,抓住了一大塊碎片,威脅道:「你們不要逼我!我寧願死也要生下這個孩子!」

  「那妳就死吧!」紀父不為所動,仍拖著女兒要上醫院。

  眼看女兒要將碎瓷片往身上刺,紀母抱住丈夫,「不要!你讓我跟采璃好好聊一聊,你先別逼她,好不好?」

  「妳……」紀父氣結。

  「女兒我也有份,你讓我跟她談一談,先別逼她啊!難道你想把女兒逼死嗎?」紀母哭哭啼啼的說。

  紀父一張臉氣得發白,手一甩,「采璃,妳自己好好想清楚,如果妳還是執迷不悟,就當我們紀家沒生過妳這個女兒!」語畢,他拉著妻子轉身回房,將這個臥房留給女兒一人反省。

  哭了整個晚上,紀采璃一雙大眼睛腫得幾乎要睜不開了。

  午夜了,向來作息規律的紀父、紀母已經入睡,紀采璃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去見楚戩陽!

  她偷偷摸摸的翻過圍牆,在路上攔了輛計程車,直直朝楚戩陽的住所駛去。

  下了車,她哭著打電話給才剛回到家的楚戩陽,他一聽見她在哭泣,急忙的沖了下來,帶她進屋。

  「小璃,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楚戩陽心疼的道。

  「我懷孕了。」紀采璃哽咽的說。

  楚戩陽一震,隨即驚喜的抱著她,「我們有寶寶了!」

  「我爸很生氣……」紀采璃仍啜泣著。

  她從來沒有看過父親生氣的模樣,一直以來,她都以為父親是不會生氣的。

  今天,卻因為她,父親大為震怒。

  「小璃,妳先別哭了,乖,聽話。」楚戩陽安撫著。

  「嗯。」紀采璃吸吸鼻子。

  「明天我去拜訪妳爸爸,請他同意把妳嫁給我,好不好?」楚戩陽開心的吻著她的額頭。

  「嗯。」紀采璃這才破涕為笑,「我要當你的新娘子。」

  「我的小璃……」楚戩陽攫住她的唇,溫柔的親吻著她。

  他終於可以有一個完整的家了!

  紀采璃回應著他的吻,滿心甜蜜的擁抱著他。

  楚戩陽捧起紀采璃的小臉,靈活的舌尖鑽入與她纏綿,細細品味著她的香甜芬芳,輕柔的吸吮著她誘人的紅唇。

  「陽……」紀采璃漢深感動著,她是多麼幸運啊!能夠擁有他的綿綿情意,是她作夢也不敢想的事啊!

  楚戩陽撫上她豐滿的酥胸,一雙眼望向她,「可以嗎?」

  紀采璃縮在他的臂膀下,羞赧的道:「唔……應該可以吧……」

  楚戩陽抱起她進房,溫柔的讓她躺臥在柔軟的床上,輕啃著她細白的頸項,撫摸著她光滑如蛋殼的小臉。

  「陽……嗯……」紀采璃暈眩在他駕駛的愛之船上。

  楚戩陽褪去了她的連身裙,小心翼翼的將手擱置在她高聳的胸線上,隔著胸衣輕揉著她的渾圓,撥弄著她的蓓蕾。

  「啊……」紀采璃倒抽一口氣,他的每一個吻,每一次觸碰,都能輕易的讓她目眩神迷。

  楚戩陽深深的吻上了她的唇瓣,大手鑽入她的胸衣,捏住了她圓融的頂端,輕巧的搓揉著。

  「嗯……」紀采璃的一雙明眸因愛欲交會而迷亂渙散。

  楚戩陽綿密的吻著她,大手向下移去,探入她的雙腿之間,隔著棉褲輕輕的揉弄著她迷人的三角地區。

  「嗯……哦……」紀采璃輕顫了下,他的指尖彷佛有種神奇的魔力,所到之處都帶給她無法想像的歡愉。

  楚戩陽解開了她的胸衣,讓她美麗的胸形盡露在他眼前,溫柔的舔囓著她嫣紅綻放的蓓蕾。

  「唔……」紀采璃不由得發出一聲長歎。

  楚戩陽漸漸移動薄唇,在她身上一路烙印下紫紅色的吻痕,下腹灼熱難耐的欲火燒得更加炙燙,教他幾乎忍不住想馬上與她合而為一,讓她用溫暖緊窒的幽谷將他包裹住。

  「喔……」酥癢的滋味讓紀采璃輕微的扭了下。

  楚戩陽壓制著腫脹發疼的煎熬,火熱的唇一路下滑,最後停在她的大腿,卷下她的底褲,輕柔的撥開她的花瓣,親吻著她敏感的蕊苞。

  「哦……」紀采璃被這強烈的快意鯨吞蠶食,她弓起了身體,抬起臀部,讓他能夠更貼近的吻著她。

  楚戩陽濕潤的舌尖不斷的在她粉紅色的花心上下滑動,中指在她緊密的花徑外輕刺著。

  「陽……」他的吻讓她就快瘋狂了!

  楚戩陽仍綿密的吻著她的蕊心,沾濡滿自她小穴內潺潺流出蜜汁的中指,輕緩的伸入她禁狹的體內。

  「啊……」紀采璃為這奇妙的滿足而驚呼著。

  他的中指緩緩開始抽迭,薄唇吸吮舔吻著她微微充血發紅的花苞,她甜蜜的魅力讓他深深迷戀著。

  「陽……嗯……」紀采璃漸漸揚起另一種快意,一波強過一波的神奇麻癢更令她暈眩。

  楚戩陽仍含著她的蕊心不放,中指的動作加快了些。

  「啊……」紀采璃的呼吸變得快速,心跳變得激揚,她的嘴角不時逸出一長串嬌柔的吟哦。

  楚戩陽靈敏的舌尖不斷的挑逗著她紅腫的蕊苞,指頭也隨著快速抽離再深深進入她。

  「嗯……啊!」最強烈霸氣的暢快來臨,紀采璃高呼一聲,併合了敞開的雙腿,全身規律的顫動著。

  確定紀采璃已濕透了,楚戩陽迅即褪下衣褲,昂然的碩大在她的幽谷外輕柔的磨蹭著。

  「陽……」紀采璃達到了快意巔峰的下體變得更敏銳,哪怕只是一個輕輕的碰觸,也讓她幾乎要再次顫動。

  楚戩陽深深的吻上了她的櫻唇,將早已硬挺的灼熱欲火瞄準她依舊如處女般緊窒的花徑,腰際輕輕的使勁,緩緩的進入了她。戀戀風情

  「哦……」得到了完全的滿足,紀采璃摟著他結實寬闊的背,吸吮著他胸口的突起。

  楚戩陽徐徐退出些,再次用力頂上,讓壯碩的自己能完全的進入她,貫穿她柔軟溫暖的幽境,讓她緊緊的包含住他。

  「喔……」紀采璃不由自主地扭動著臀部。

  楚戩陽喉頭發出一聲喟歎,她的扭動帶給他不一樣的感官刺激,他忍不住想要加快速度。
        
  「嗯……」紀采璃嘴角逸出飄飄然的吟哦。

  楚戩陽抬高了她的雙腿,溫柔的擁有她再退出,漸漸加速衝刺,每次的律動都帶給他極大的快意銷魂。

  「喔……啊……」

  楚戩陽可以感覺到自己正在她體內膨脹起來,她扭動的雙臀帶給他的歡愉,讓他很快就將到達臨界點,但他還捨不得結束,還想要能再多擁有她一些,還想要讓她更喜悅些。

  「陽……好象變大了……」紀采璃幾乎難以承受他的碩大,緊繃卻又滿足的感覺讓她無所適從。

  楚戩陽低下頭,含住了她粉紅色的含苞蓓蕾,細細的吸吮啃咬著,以舌尖挑逗著她。

  「陽……」紀采璃歎息著。

  楚戩陽的手向下移去,撫上她敏感的花苞,在他們交結的地帶輕輕揉搓著,舌尖拚命逗弄著她的蓓蕾。

  「啊……」紀采璃被他不同方式的愛撫給取悅了,惹得她體內又起了騷動,腹內汨汨分泌出濃稠滑潤的蜜芡。

  慢慢的,楚戩陽又加快了速度,他不停的律動著,每一次都更深入她的體內,碰觸著她的最深處。

  「陽……嗯……」紀采璃輕喘著,下腹的激情讓她迷亂。

  楚戩陽奮力挺身,讓自己的碩大硬挺一次又一次深埋在她體內,快速的衝刺著,讓她緊窒溫暖的幽谷一次又一次吞噬下他的碩大。

  「哦……」紀采璃頭向後仰,扭舞著翹臀。

  楚戩陽噙住了她的蓓蕾,輕咬著她的嫣紅,下體則不停的快速在她體內賣力抽送著。

  「啊……陽……啊……」紀采璃彷佛就要達到另一波的快意雲端了。

  楚戩陽低吼一聲,封住她的唇瓣,緊緊擁抱著她,用他從未用過的快速律動擁有著她。

  終於,一陣強勢的快意席捲,他們一同發出歎詠,同時攀登上了歡愉的最高峰……

  第六章

  小睡了會兒,紀采璃輕悄的下床,看看床頭的鬧鐘。

  「快四點半了……」

  母親每日五點半就會起床做早飯了,她得在母親醒來前回家才好,免得家人對楚戩陽的不滿又加深。


  紀采璃輕吻了吻他的薄唇,「陽,我得先回去了。祝你有個美夢。」

  楚戩陽突然伸手將她箝制在懷中,睜開綠眸,低啞迷人的嗓音道:「妳想趁我睡覺偷跑?」

  「看你睡得熟,不想吵醒你嘛。」紀采璃嘟起小嘴辯駁著。

  楚戩陽一口攫住她嘟起的櫻桃小嘴,輕撬開她的貝齒,靈巧的小蛇鑽入挑逗著她的,直到吻得喘不過氣來,才依依不捨的鬆口。

  「我得回去了。」其實,紀采璃亦捨不得離開啊!

  「我送妳回去。」楚戩陽翻身爬起穿上衣褲。

  從楚戩陽住所到紀家,平時半個多小時的車程,清晨只要十五分鐘就到了。

  楚戩陽再吻吻紀采璃才放人,「等我,我明晚請我爸來拜訪妳爸媽。」

  「嗯。」

  紀采璃甜到心坎底,朝他送上個飛吻,轉身輕聲開門,趁著家人都還在睡眠中,躲回房內,換上睡衣,假裝沒出外過一般。

  喝著沁涼入心的罐裝咖啡,楚戩陽邊哼著歌,手打著拍子,駕車回住所。

  才剛到大廈口,倏地沖上一個人影不要命的擋在車前,待他放慢速度,又沖到駕駛座旁猛烈拍打車窗。

  楚戩陽一驚,隨後看清了來人是彭艾翎,他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將車子停靠在路旁,搖下車窗。

  「艾翎,什麼事?」

  彭艾翎臉上佈滿了淚水,「快!媽這次真的……」        

  楚戩陽的心一陣刺痛,他不敢相信的問:「妳說什麼?」

  晚上不是已經脫離險境了嗎?怎麼可能……

  「媽已經昏迷了……醫生說……」彭艾翎淚如雨下,哽咽得無法說下去。

  「醫生說什麼?」


  其實,楚戩陽心底也有個譜了,只是他不願承認。

  「醫生說……叫我們快去……媽可能……可能撐不到早上了……」彭艾翎痛哭失聲。

  錐心泣血的劇痛湧現,楚戩陽顫著唇,沉痛的閉上眼再睜開,直直的望向遠方,嚴肅的命令道:「上車。」

  紀采璃再次醒來,已是中午了。

  「天啊!我怎麼睡過頭了!」

  紀采璃急忙的沖進浴室要盥洗,擠了牙膏的牙刷才剛放進嘴中,她卻難以忍受一向喜愛的薄荷清香,扶著洗手台,排山倒海的嘔吐,空無一物的胃吐得揪結較痛,喉嚨也發疼了。

  紀母聽見聲音,沖進浴室,擔憂的拍拍女兒的背,「妳吐成這樣子,再下去別說孩子了,連妳自己都撐不住了啊!」

  「媽……」紀采璃漱洗掉口中惱人的怪味,擦擦滿是冷汗的臉。

  紀母攙扶著女兒回房,嘴巴也沒開著,「妳刷怪妳爸爸昨天那樣,其實他是很關心妳的。」

  「我知道。」紀采璃何嘗不知道父親向來都最疼她。

  「早上妳爸爸看妳睡得香,就說別叫妳起來了,幫妳打電話去請了病假。他那個人啊,嘴硬心軟,先把話說絕了,又怕妳起床後不舒服,吩咐我請一天假留在家裏照顧妳……」

  「媽,對不起,我讓你們擔心了。」紀采璃歉疚的低下頭。

  這近十八年來,父母將她捧在手心當寶貝疼愛,她卻辜負了他們的期望。

  「好了好了,別說那些了。」紀母微笑,拉著女兒,「咱們母女倆也好久沒這樣聊一聊了,趁妳爸去上課,妳心底有什麼話、什麼打算,妳全都跟媽說,媽也好替妳拿個主意。」

  「媽……」紀采璃忍不住哭了。

  「傻孩子,不管爸媽打妳罵妳,或是做了什麼妳現在無法諒解的事,妳只要記得,我們全都是為了妳好,妳要記得這句話啊!」紀母慈愛的將女兒摟在懷中,語重心長的說著。

  「我知道……」紀采璃吸吸鼻子。

  「跟媽說,妳現在有什麼打算?」紀母替女兒擦去淚珠,溫柔的問。

  「我要嫁給他,我要生下這個孩子。」

  紀母歎口氣,「學業呢?」

  「我可以先休學,生完再繼續念書。」

  紀采璃不是下知道自己太年輕,但是,她想要生下她跟楚戩陽的孩子,這份決心不會更改,不會動搖。

  為了楚戩陽,她不惜背叛全世界。

  「妳都考慮清楚了?」見女兒堅定的模樣,紀母明知不可能卻仍冀望著女兒回心轉意。

  紀采璃重重的頷首,「我只要他。」

  一想起楚戩陽,紀采璃秀麗的小臉漾出了嬌媚的小女人神態,明亮的大眼睛熠熠閃爍著幸福的光彩。

  她是琉璃,而他,是讓她散發七彩的太陽!

  紀母心知無力挽救,只能道:「我幫妳跟妳爸爸說。」

  一個早上,王淑緩昏迷到幾乎失去生命又在閻羅王跟前救回來,暫時用各式精密的儀器控制住危險。

  「戩陽……」彭母虛弱的喚著。

  楚戩陽湊上前去,冷冷的說:「妳還有什麼要解釋的?」

  前一晚,他終於知道當年為何母親狠心拋下他,他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一段可怕的強行佔有,讓母親懷了他,被迫嫁給了霸主父親。十月懷胎產下了他,卻無法面對他與惡魔相同的綠眸日日提醒她曾發生的暴力與性侵害,於是她不顧一切的逃逸。

  王淑媛一張臉慘白,完全找不到一絲血色,曾經美麗的容顏也因多次的化學治療而委靡了,她輕輕搖搖頭,「我不敢求你諒解。」

  楚戩陽肯來見她最後一面,已經是她心頭最大的安慰了。

  彭父溫柔的握著愛妻的手,給予她最大的支持,「淑媛……」

  「謝謝你,給了我一個溫暖的窩。」王淑媛望著丈夫微微一笑。

  是他,用溫柔情意化開了她心中的陰霾,毫無芥蒂的接受、呵護她。

  楚戩陽冷眼看著他們,不得不承認,也許這樣是最好的方式,只傷害他一個人,但其他人都能得到幸福。

  握著丈夫的手突然松落,王淑媛含笑的雙眸漸漸合起,嘴角卻仍噙著一抹安慰。

  「王淑媛,我還沒有原諒妳!我不准妳死!妳聽到沒有?」楚戩陽瞪大了眼,抓著母親的肩搖晃吶喊。

  彭艾翎愣愣的落下淚,母親曾經治癒又復發的癌細胞早已擴散仝身,她曾想過不如放母親走吧,別再讓病痛襲擊她,但當真的失去母親時,她還是胸口尖銳刺痛,彷佛心也隨著母親而逝。

  「戩陽……」彭父眼眶溢出男兒淚。

  「我還沒有原諒妳!妳不准死啊!我要妳看著我,看著我有一個幸福的家,看著我當爸爸……」楚戩陽綠眸微濕,激動的搖晃著已無氣息的母親,似乎這樣就能喚醒她。   

  彭父抱開楚戩陽,恍若一名慈父抱著傷心的兒子,「你就讓她平靜的走吧……」

  楚戩陽突然之間慟哭了起來,他好不容易才認回母親,為什麼老天爺又要將她從他身邊奪走?

  紀父與紀母進房談了許久,紀采璃看著牆上時鐘秒針滴答進行,她的心也跟著滴答聲的節拍而跳動。

  再次走出臥房,紀父彷佛須臾間老了十歲,不若平時的精神抖擻,四十多的年紀看起來卻像步入半百。

  「采璃,爸老了,管不動妳了。」

  「爸……」

  她是個不孝女啊!

  她讓健朗的父親一夕間蒼老,她真的太不孝了!

  「先吃晚飯吧,采璃一天沒吃過東西了。」紀母關愛的道。

  「還是吐?」紀父擔心的問。

  「一吃就吐。」紀母掩不住憂心的回答。


  紀父腦海突然浮現一個念頭。也許,這個辦法可行。

  「采璃,妳這樣吐也不是辦法,我看妳乾脆先去打個營養針,至少身體還撐得下去,孩子也能吸收到。」紀父建議著。

  「呃……」紀采璃很怕打針,但想到孩子,她猶豫了。

  身為健康教育老師的紀母附議,「前兩個月是胎兒成形最重要的階段,孩子若沒有足夠的營養,對細胞分化、內臟發育都不太好。」

  「嗯,我打。」紀采璃一聽,立即點頭同意。

  在父母陪同下,紀采璃躺在婦產科的病房中,靜待護士準備好。

  紀父與醫師深談過後,才與護士一同上樓。

  「爸、媽,謝謝你們原諒我的任性。」

  「傻孩子,跟媽還說這些做什麼?」

  紀父不語,目光跟著護士消毒、取針頭的手移動。

  看著護士將針頭刺進手肘內側的血管中,紀采璃微蹙了蹙眉,打針果然很痛!

  但隨著護士調整點滴流速,又拿了根小針管紮進點滴出口推打出另一種藥劑,紀采璃竟覺得意識逐漸模糊,頭昏昏沉沉的,眼前的景象也變得朦朦朧朧。

  「我的頭……好昏……」

  護士熟稔的替紀采璃貼上透氣膠布固定軟針,莫名其妙的介面:「麻醉當然會昏。」

  紀母愕然的望向丈夫,「你……」

  紀采璃不敢相信的看著艾親變得兇悍殘惡的臉,卻抵抗不住麻藥的效力,緩緩閉上雙眼,全身也失去了控制。

  紀父面無表情,「采璃才十七歲,我不會讓她一事無成的結婚生子,過著苦哈哈的日子。」

  感覺有人抱著她到另一個房間,感覺有人將她放在一張奇怪的床上,感覺有人脫去她的底褲,感覺有人將她的雙腿撥開分別綁住,感覺有人將金屬器械放到她的身體裏,感覺有人將她體內重要的東西吸出……

  然後,感覺有人替她穿上褲子,感覺有人抱她躺回正常的床,感覺腹內陣陣抽痛,感覺下體源源不絕流出熱液……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紀采璃逐漸恢愎知覺,她輕輕的睜眼,恍然大悟方才的感覺是什麼。

  「采璃醒了!」紀母湊上前來,「妳還好嗎?」

  紀采璃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滾落,她艱澀的問:「我的孩子呢?」

  紀母別過頭,眼中亦有了水氣。

  「我的孩子呢?」紀采璃加大了音量追問著。

  紀父走近,很殘忍的道:「那個孽種已經打掉了。」

  「你們怎麼可以……怎麼可以……」紀采璃崩潰的哭嚷。

  那是他們的結晶,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采璃,小心針頭跑掉啊!」紀母緊張的抓抱著女兒。

  「你們騙我!你們是大騙子!我這輩子再也不要看到你們!」紀采璃哀慟的哭喊著。

  「妳就沒有騙我們嗎?我們相信妳說妳在學校念書,我們相信妳說妳要跟同學討論功課……可是妳沒有!妳把我們對妳的信賴踐踏得不成形,妳居然才高中就學人家談戀愛,還把肚子搞大了!在那邊吵著要結婚……」紀父怒不可遏的罵道。

  「我愛他!」紀采璃吶喊著。

  「妳懂得什麼是『愛』嗎?」紀父根本不以為然。

  「我們不只是玩玩而已!我愛他,他也愛我,為什麼你們不讓我們在一起?為什麼?」紀采璃激動的揮舞著手。

  「回血了回血了啊!」紀母見點滴流回血液,針頭己偏離血管,緊捉著女兒的手,「妳先別激動,好不好?」

  「不用管她!」

  「爸爸!」紀母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明天我就去幫妳辦退學,過幾天證件辦好了,妳就給我出國念書。」紀父已經打定主意。

  「我不要去!我要留在臺灣!」紀采璃尖了著。

  「由不得妳!」

  從醫院回家後,紀采璃日漸憔悴枯瘦,原本就不大的小臉一望去只有那一雙空洞失神的大眼睛。

  紀母索性請了一個月的長假在家中照顧紀采璃,很害怕女兒突然想不開做出什麼傻事。

  「采璃,媽求求妳,妳吃點東西好不好?」

  紀采璃掀起被子蓋住頭臉,不想理會。

  然而,真正傷了她心的,卻是那個始終沒露臉的楚戩陽。

  他不是說,他會跟他父親來提親的嗎?

  人呢?

  「采璃,妳這樣不吃不喝的,身子怎麼受得住?」紀母心疼著女兒。

  紀采璃躲在被窩中,無神的用指甲掐捏著手。

  有些自虐,但只有這樣,她才能借著痛楚來確認自己仍是活著,而不是隨著胎兒死去了。

  紀母掩面而泣,悲傷的走出臥房,去看看敲門敲了十多分鐘的人是誰。

  紀采璃掀開被子,不是她狠心,而是她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去面對殺害她孩子的劊子手。

  「采璃,妳同學來看妳了。」紀母帶著樊於焄進來。

  紀采璃與樊於焄四目對望,彷佛一切盡在不言中,什麼也不需要多說。

  紀母退了出去,貼心的關上門。

  「小紅……」樊于焄見到紀采璃憔悴的模樣,頓時啞了聲音。

  「妳有沒有見到他?」紀采璃還是期盼能聽到楚戩陽的消息,知道他究竟為什麼沒有來。

  「他……」

  「到底怎麼樣?」

  「他暫時不會到學校了。」

  「為什麼?」紀采璃緊張的問。

  「他請半個月的喪假。」樊於焄咬著下唇,「我聽秦慎言說,好象是他媽媽過世了。」

  「陽……」紀采璃心疼得說不出話來。

  「妳怎麼辦?」這才是樊於焄關心的事。

  「他們要送我去美國念書。」紀采璃的臉暗淡無光。

  一想到他們奪走了她的孩子,她甚至連聲「爸爸」或「媽媽」都叫不出口了。

  「去遠一點也好……」樊於焄喃喃自語。

  「呃?」

  樊於焄很不想說,但覺得還是該讓紀采璃知道,「學校……大家都知道妳……墮胎的事了。」

  她也是聽到林依婷那群人說紀采璃墮胎的消息,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要退學。

  原來,幫紀采璃墮胎的醫師是林依婷那一票人其中之一的叔叔。

  「妳可不可以幫我找他?」

  到了這個時候,那些蜚短流長已無所謂,她只想知道楚戩陽是否安好。

  「秦慎言說他找了一個星期,都聯絡不到他。」樊于焄只能忠實的將她所知告訴紀采璃。

  紀采璃絕望的說:「我後天一大早的班機就要走了,我很怕從此以後再也見不到他……」

  「不會的不會的!臺灣就這麼丁點大,你們有緣一定能再見!」樊於焄急忙的安慰她。

  「我還回得來嗎?我連能不能活過今年都不知道了。」紀采璃悲觀的道。她的生命力正一點一滴的剝離,每一次太陽西落,她都覺得自己又更加虛弱,彷佛見不到明日的日出。

  「妳別這樣說!」

  「我還能怎麼說?」紀采璃苦笑。

  「我跟秦慎言儘量幫妳聯絡他。至於妳,只要好好照顧自己,把身體養好,過幾年回來了,妳也已經是個成人,還怕沒有機會嗎?」

  「焄……我總有個預感,我就要失去他了。」紀采璃望著窗外的夕陽,他們的愛情,好象就此隨著太陽沉沒了。

  「小紅,只要妳存著希望,一定會有那麼一天的!」樊於焄言之鑿鑿,彷佛有預言能力。

  「真的還會有那一天嗎?」

  「真的!一定會有!」

  「焄……幸好有妳這個好朋友支持我,否則……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紀采璃由衷的說著。

  「妳在那邊有什麼事,記得寫信給我,知道嗎?」

  「嗯,我會的。」


  「首先,妳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這樣才能撐到回來的那一天啊!」樊於焄慎重的叮嚀。

  紀采璃輕輕點頭,遲緩的拿起母親擱在床頭的白粥,舀起一小口,從失去孩子後,五日來第一次進食。

  

  魔眼魅惑3

  這一次,我要深入你的靈魂

  這一次,我要融入你的血脈

  與你合而為一,永世不離分

  

  第七章

  四年後

  大二便開始參與管理父親一手創立的十七家聲色連鎖店,到了法律系畢業,楚戩陽正式接棒,楚佬光榮退休。

  所謂的聲色連鎖說穿了,不過就是那些地下賭場、舞廳、酒店……等等撈偏門的特種行業,只下遣楚佬的本事強一點,開的規模特別大,大到政府官員個個抓來開刀當下次選舉的漂亮經歷,黑幫混混也個個都想來分一杯羹。

  但是,楚佬也不是省油的燈。

  楚佬在黑社會崛起得早,幾次大型的械鬥讓他還不到三十歲就已經是幫派中數一數二的大哥級人物,待先前的老大披列入警政署通緝黑名單,帶著賺得飽飽的包袱逃到東南亞不知什麼地方隱居,向來夠義氣也豪邁爽快不囉交的楚佬很自然就被底下的兄弟們推舉,坐上老大的寶座。

  橫跨黑白兩道,楚佬深諳政商掛勾之道,常常兩者互惠的穩穩大撈一票,幾年下來,油水也頗為可觀。

  反正撈也撈夠他吃三輩子享福了,於是,在楚戩陽的建議下,楚佬漸漸轉型,慢慢的將重心移向光明正大的休閒度假俱樂部,準備來賣那些一張最少都有七位數的高爾夫球會員證。

  「戩陽,一切都順利嗎?」楚佬摟著新歡問。      

  冷眼看著剛過六十大壽的父親帶著僅僅二十歲——甚至比他還幼齒的女朋友出雙入對,楚戩陽只覺得可笑。

  「很好。」楚戩陽微扯著嘴角。

  「好,我明天去大陸找你乾爹,你有事知道怎麼找我吧?」楚佬邊說著,手順勢罩上女朋友的胸口揉捏。

  「知道。」

  「嗯……人家想去日本,不要去大陸那髒兮兮的地方……你陪人家去嘛……」她發嗲著。


  楚戩陽冷笑著,他太清楚了,這麼多年來父親換過少說二十個「女朋友」,全都是同一個樣子。


  等著看吧!頂多再一個星期,楚佬又會有用的新數,一樣只有二十歲,一樣有著豔光四射的絕色客貌,一樣是窮困出身,而且一開始都冷若冰霜,不甘不願,就像當年的母親。

  待那些女人漸漸被富裕的生活慣壞了,會要求鑽石、要求房子……啊哈!屆時楚佬馬上換人,再換一個新的王淑媛。      

  果然,楚佬擰起眉,嫌憎的推開綽號也叫「緩媛」的女人,與楚戩陽相同的綠眸狠狠睨向她,「妳不用跟我去大陸。」

  「嗯……楚……」她貼上去撒嬌。

  楚戩陽冷笑一聲,「我先走了。」

  或許該說是每個人年輕時總有一段最真的愛戀,即使是兇殘霸道的父親也有過,才會將他視為珍寶吧!

  若非如此,以父親在外眾多不同女人生下的子嗣中,為何獨有王淑媛生下的他受到愛護?


  也許父親愛人的方式不對,禁錮王淑媛,又以強硬的手段佔有,導致她最往丟下親生骨肉,幾乎崩潰的逃離。


  但在父親心中,這輩子唯一令他動過心的,卻還是只有她一人。

  就像……他也曾經有過一段純純的愛戀,那個有著紅發的小女孩。

  闊別四年,再次踏上故鄉小島,紀采璃心頭有忍不住的感慨。

  四年前,父親以強硬的手段送她赴美讀書,一到了異國,便將她的護照沒收,教她有家也歸不得。

  紀采璃取得高中同等學歷,考上著名的音樂學院就讀,專心一志的念書。

  四年過去,她絕口不提當年,但心底總有個疙瘩在,父女感情一落千丈,再也回不了從前。

  大學畢業了,紀父才點頭讓女兒回國。

  終於回到家,紀采璃生疏的像是陌生客,有禮而不踰矩,少了一家人該有的親昵與熱絡。

  四年前的事在紀家成了無人敢碰觸的地雷,沒有人會去提,像是不說就沒有這回事。

  縱使在外,紀采璃也都只是冷眼看著這世界,彷佛再也沒有什麼事會撩撥起她心中的一池湖水,她就打算這麼平平靜靜的終老。

  看在二老眼中,他們心疼得說不出口,只能盼望未來她會敞開心門,讓另一個人進入。

  休息了一周,調適了時差,紀采璃才撥電話給久未見面的樊於焄。

  「焄,我回來了。」

  「小紅?!」樊於焄驚喜的大叫。

  兩人約在從前高中附近的咖啡廳內喝下午茶,紀采璃先到了,找了個靠窗的角落,靜靜的看著窗外一對對親密情侶走過。

  「小紅!」樊於焄留長了發,原本就高的身材微瘦,穿件短短的牛仔短褲,搭件貼身的小背心,整個人甚是時髦亮眼。

  「妳變漂亮了!越來越有女人味了喔!」紀采璃微笑,「若不是妳叫我,我還真不敢認妳呢!」

  「嗟!妳是說我以前很醜啊?」樊於焄細眉一挑。

  「以前比較男孩子氣。」紀采璃仍是保持淡淡的微笑。

  樊于焄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恭維她道:「妳也越來越有音樂家的氣質啦!」

  「還不就這個樣子。」        

  也許是個子嬌小的關係,紀采璃四年來幾乎沒有多大的改變,纖細的身子,淡雅脫俗的輪廓……唯一不同的,就是她的眉宇之間多了一抹淺淺的哀愁,人也更沉靜了。

  「這幾年好嗎?」

  「人離故鄉賤,哪談得上什麼好不好。」

  這幾年,若不是有臨行前樊於焄那一番話,只怕她早撐不下去,絕望而死了。


  「一個人回來,還是帶著帥帥的阿豆仔?」樊於焄故意扯開話題。

 「一個人。」紀采璃抿抿唇,輕啜了口冰咖啡。

 「聽說臺灣女生在美國很受阿豆仔帥哥們歡迎耶!尤其是像妳這種嬌小玲瓏型的,那些阿豆仔愛得不得了!他們怎麼可能捨得放妳回來?」樊於焄說得眉飛色舞的。

  「我想,我大概沒辦法再談戀愛了……」

  紀采璃心思飛到四年前的夏天,那個有著溫暖陽光的夏天……


  「妳……」樊於焄小心翼翼的問:「妳不會還在等他吧?」

  畢竟,經過了四年,楚戩陽已非當年的楚戩陽了,他與紀采璃簡直是兩個世界的人,他是黑暗下的魔王,而她是陽光下的天使。

  紀采璃沒有直接回答,將面前綿柔細膩、入口即化的乳酪蛋糕用叉子切成小塊,「他現在好嗎?」

  「呃……應該還不錯吧。」樊於焄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好輕描淡寫一語帶過。

  上個月同學會時,她聽說林依婷跟楚戩陽在一起了。

  「那就好。」紀采璃只想知道他好不好。

  紀采璃的反應讓樊於焄胸口有股氣直沖了上來,「那妳呢?妳以往打算怎麼辦?就這樣繼精默默的想他嗎?」

  「我?」紀采璃失笑,「我的事我能自己決定嗎?」

  「妳已經不是當年十七歲的小女生了,妳當然能自己決定。」樊於焄擰起眉,理所當然的說。

  但樊於焄的理所當然不見得適用于紀家。

  紀采璃只是道:「也許過幾年,照他們的意思去相親,嫁個醫生或老師之類的,生兩個孩子,平平順順的過下去,就這樣。」

  「不再戀愛了嗎?」

  紀采璃側著頭,「妳知道,我沒有辦法再戀愛了。」

  這幾年她也試著和不討厭的異性出去吃過幾次飯,但,她的心還是平靜無波,她連坐在她面前的男人究竟長什麼樣、叫什麼名、說什麼話都記不住,心底只有那年的燦爛陽光。

  「小紅……」樊於焄失聲。

  難道她打算就這樣過完一生嗎?

  「焄,我很佩服那些越挫越勇的人,我想,我一輩子都不會變成那樣的人。」紀采璃微笑著說。

  她只記得日落後,她隨著雙眼的雨季而漸漸死去,漸漸的沒有知覺,滅絕於永無止境的黑暗。

  樊于焄甩甩長髮,漾起笑,換了個話題,「對了,我出門前剛好接到秦慎言的電話,他說他很想念妳這個幹妹妹,問妳什麼時候有空,他要請妳吃頓大餐。」

  紀采璃淡淡笑著,「好啊,約個時間,我一定出來。」

  與樊於焄道別後,紀采璃一個人漫步,不自覺的走回那個充滿回憶的學校側門。

  待回過神,她已站在側門對面的便利商店了。

  看著一大群學生嘻笑著走出側門後分道揚鑣,有幾個成雙的女生牽手談天,有一票男生打打鬧鬧,還有個女孩站在側門邊等著人。

  她在等誰?

  當年,她也曾經站在同樣的門邊。

  除了第一次外,他幾乎都沒讓她等太久,總是自背後愛寵的摟住她的腰,或調皮的拉拉她的長髮。

  她還記得,當時她站在側門邊等著有情郎,總是有很多女同學對她投以羡慕的目光,當然,也有不少嫉妒的。大家都不敢相信平凡的她竟能抓住楚戩陽的心,而且還讓他放話不准任何人傷她一根寒毛。

  紀采璃想起了楚戩陽,平靜的心起了一圈圈的漣漪,嘴角漾起了久違的甜美笑容,眼睛也藏著淡淡的笑意。

  畢竟,那都是過去了,那一段往昔,留存下了美好的回憶在心底某個角落,這就夠了。

  紀采璃返身想離去,卻迎面撞上了另一個人,她急忙的道歉,「對不起。」

  「小璃……」楚戩陽愣愣的喚著他以為此生再也沒有機會見到的人,沒想到只是順路下車買包煙,竟能再次與她見面。

  「陽……」紀采璃昂首,癡傻的望著她深愛的人。

  四年的分離,楚戩陽還是保有當初的帥勁,那一雙教她為之著迷的綠眸多了分世故,深刻的輪廓依然出眾,換上了合身的西服,更襯托出他隱藏不了的獨特王者霸氣與孤傲頹靡氣質。

  楚戩陽輕撫上她的臉,「妳變瘦了。」

  紀采璃低下頭,心虛的反駁著,「哪有?」

  她是瘦了,原本就不胖的身材瘦了一圈,更顯得我見猶憐,讓人一見便不由得想保護她。

  「這些年妳好嗎?」楚戩陽憐愛的看著她。

  四年未見,她的容貌幾乎與當年完全相同,只是脫褪了稚氣的天真單純,大大的眼睛內多添加了淡淡哀愁,長髮剪短了一些些。

  「很好。」紀采璃違背心意的說。

  沒有他,她怎麼可能好得了?

  「聽說妳在美國念音樂。」楚戩陽直盯著她不放,好似他一不留神,她又會再一次從他生命中消失。

  「嗯,畢業了。」

  「什麼時候回來的?」楚戩陽的眸子微閃了閃。

  「剛回來沒多久。」

  「為怎麼不找我?」

  紀采璃沒有回答,低下頭絞著手指。

  「找個地方喝杯咖啡好不好?」楚戩陽期盼的問。

  「不了,我才剛喝過。」紀采璃委婉的拒絕了。

  這四年來,她也想通了很多事,若他有心,一定能找得到她,端視他願不願找罷了。

  只是,就算找到了又能如何?

  四年前父親不能接受她自己交的男朋友,如今呢?如今他就能接受了嗎?

  「一起吃晚餐?」

  「我不餓。」紀采璃搖頭。

  楚戩陽沉默了一會兒,倏地抱起紀采璃丟進敞篷車裏,自己也跳了進去,在她還沒回過神前,重重的踩下油門。

  睽違四年了,再一次進到楚戩陽的住所,紀采璃作夢也想不到是被他硬架來的。

  「為什麼?」紀采璃咬著唇問。

  楚戩陽比從前更具魅感力,紀采璃心知自己抵擋不了。

  「小璃,我不能再讓妳離開我。」楚戩陽將紀采璃緊緊的擁在懷中,感受她真實的軀體就在他身邊。


  冰封的心在太陽的溫暖下逐漸解凍,又開始了跳動。

  紀采璃慢慢有了知覺,她不確定的摟著楚戩陽,「陽……你真的在我旁邊嗎?」

  楚戩陽吻上了他思念的朱唇,用最真實的吻確定他不是幻象,而是真真實實的在她面前。

  水氣自紀采璃的大眼睛流出,她熱烈的響應著他的吻,一顆心漸漸的蘇醒、活躍。

  楚戩陽輕柔的覆住她的櫻桃小嘴,火熱的舌鑽入,溫柔多情的挑弄著她的小蛇,與她纏繞,吸吮著她口中的芬芳汁液。

  事隔四年,楚戩陽的吻還是讓紀采璃為主迷戀,她微微暈眩起來,輕巧的閉上雙眼,依靠在他寬闊的胸膛,綿密的回應著他的吻。

  就算只是場夢,只能在夢中與他重逢纏綿,她亦無怨無悔。`

  楚戩陽輕撫著她線條侵雅的美背,薄唇停泊在她迷人的紅唇輕吻著她,怎麼也不捨得離開。

  紀采璃深歎了口氣,這美麗的接觸讓她動容,她是多麼思念他啊!

  「小璃……」楚戩陽在她的玉頸上磨蹭著,新生的胡碴微刺,柔軟的唇瓣眷戀著她的耳下。

  紀采璃側著頭,讓他能更貼近的吻著她。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一直都知道。此生若沒有他,她什麼也不是,只是無靈魂的行屍走肉。

  楚戩陽再一次的封住了她的唇瓣,火熱的舌鑽入與她纏綿,更激情的勾引出她曾經為他而燃起的欲火。

  「唔……」紀采璃體內漸漸升起一道熊熊大火,熱度持續加溫,並漸漸擴散……擴散……

  楚戩陽薄薄的唇瓣內逸出一聲喟歎,他溫柔的褪去她的上衣,觸目即見她粉白的左胸前印著靛藍的圖騰——一個炙陽,下面還有他英文名字的縮寫。

  她沒忘了他,從來沒有呵!

  他震撼的望著紀采璃,「妳……」

  紀采璃微揚起嘴角,「你一直都在我心上。」

  初到美國那一年,膽小的她不知哪來的勇氣,拿著省吃債用積蓄下來的零用錢,將太陽的圖樣刺在胸前,讓他借著這個圖騰陪伴著她,給予她心理上的慰藉與支持。

  「小璃……」楚戩陽激動的擁住她。

  他是感動的。當年她突然出國,喪母的他料理完後事後,其實是可以找她的,但他不敢,他怕找到她時,她身邊有另一個人。

  直到今日,見到了她胸前的刺青,他才發現他錯了,錯得離譜!

  他怎麼能夠懷疑她的真情呢?

  「陽,我也在你的心上嗎?」紀采璃望著他的綠眸,輕輕的問。

  楚戩陽撕開襯衫,拉著她的手,讓她貼在他的胸腔,感受他為她而悸動的心跳,「妳也一直都在我心上。」

  紀采璃漾起喜悅的笑容,輕輕的在他的胸上啄了啄,小手撫上他,「陽,我好開心。」

  楚戩陽噙住她唇邊的笑靨,大手伸入她的胸衣內,愛撫著她柔軟豐盈的酥胸,捏住了她的頂端,輕柔的揉搓著。

  「嗯……」紀采璃全身酥麻騷亂,他的手指似是有種魔力,教她忍不住臣服在他之下。

  撥下她肩頭的細帶,楚戩陽捧起她圓融高聳的胸脯,含住了她如花朵綻放盛開的嬌紅,輕輕的吸吮著。

  二十二歲的紀采璃,擁有成熟女人美麗的曲線,不再只是當年那個稚氣未脫的小女孩了。

  「哦……」紀采璃不禁為這久別的火熱觸感嚶嚀著。

  楚戩陽一雙綠眸熠熠生光,他抱起她坐上原木高櫃,溫柔纏綿的親吻著她,小蛇挑逗著她的乳峰,舔吮咬囓著不放。

  「陽……」身體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紀采璃體內的烈火漸漸下移,沖進了她的下腹。

  楚戩陽分開了她的雙腿,大手探入了她的底褲內,輕撫著她略微濕潤的幽谷,借著她的芡液,靈活的在她敏感的蕊心上輕揉著。

  「嗯……」紀采璃倒抽一口氣,下體的騷亂已壓抑不了了,那一道道暖流在她渾身上下狂竄。

  楚戩陽下腹腫脹不堪,他沙啞的低歎了聲,即使四年未見,她還是能輕易撩起他最深的欲念。

  「陽……你想要我嗎?」紀采璃一雙眼微微迷亂,淡紅的兩腮,微啟朱唇,姿態撩人又嬌媚。

  「我想要妳的信念從來沒有改變過。」楚戩陽深呼吸著,胸口因翻湧的情潮而急遽起伏著,他將下半身貼靠在她腹上,讓她感受他的碩大已為她而硬挺茁壯,此刻正用腫脹發疼來折磨著他。

  紀采璃摟上他的頸子,「我也想要你。」

  第八章

  楚戩陽深深的吻上了她的唇瓣,狂熱的小蛇鑽入,掠取著她甜美的滋味,大手也隨之迫不及待的脫下她的長裙,扯掉她的底褲,撫上微攏的腿間,在她的禁地肆意逗弄著。

  「哦……陽……」一波波強烈的暈眩侵淩,紀采璃不禁扭動了下,嘴角也流泄出吟歎。

  楚戩陽依依不拾的鬆開她被吻得發腫的紅唇,薄唇在她身上恣情的遊走著,吻過了她的頸、她的肩、她的鎖骨……再從她的小腿向上攀升,輕輕柔柔又飽含情欲的吻著她纖細筆直的腿……

  「陽……」他的唇讓她升起另一陣騷麻,紀采璃撐著桌面,頭微微後仰,狂亂的喚著他。

  楚戩陽仍吻上她,輕吻著她細緻的大腿內側……最後,停在她的雙腿間,撥開了她紅潤美麗的私處,忍不住為這誘人的景象輕歎一聲,埋首在她的三角禁區,吻上他朝思暮想的花蕊。

  「呃……」紀采璃深歎著。

  楚戩陽滑潤的舌尖不斷的在她逐漸充血脹起的蕊苞上下遊蕩著,輕巧的撩起她的渴求。

  「啊……」紀采璃情不自禁的吟哦著。

  楚戩陽伸出長指,在她的穀口外刺著,靈活的小蛇仍吻著她的花蕊,舔吮咬囓著不拾得離去。

  「陽……」紀采璃的花徑內漸漸湧出潺潺蜜汁,麻癢的快意讓她暈眩銷魂,她幾乎要醉倒在他的親吻下了。

  楚戩陽的小蛇鑽進她的幽谷內,吸吮著她甜濃的蜜汁,大手罩住她柔軟的胸脯,夾住她的頂端,肆意逗弄著她。

  「喔……」紀采璃失去了主張,任由他吻著自己。

  楚戩陽退出了峽灣,一口吸住她的花蕊,中指在她的花徑外輕刺著,待她沉睡的情欲慢慢蘇醒了,才緩緩的進入她。        

  「嗯……」紀采璃微蹙眉,難以承受洶湧的情潮。

  楚戩陽的舌尖快速的在她已紅腫的蕊苞上下滑動,舔吻著她敏銳的禁地,長指只是進入她,感受她緊密的包裹,卻不動作。

  「哦……嗯……」紀采璃下腹騷動難平,她既滿足又彷佛想要更多。

  楚戩陽仍綿密的舔吻著她,中指被她溫暖緊窒的內壁包含著,讓他不敢妄動,生怕傷害了她。

  紀采璃不由得扭舞著臀,本能的想要有除了親吻外的另一種快意,「陽……我要……」

  楚戩陽低吼一聲,中指緩緩開始抽送,吻著她的唇更快速的在她敏感的花蕊上挑弄著。

  「哦……」紀采璃漸漸升起一種滿足的暢快。

  楚戩陽頻繁的律動著長指,激越的舔吻著她的敏感帶不放。

  「啊……」紀采璃壓抑不住翻滾的情欲,她將雙腿張得更開,抬高了臀,想要他更深更多的親昵。

  楚戩陽的舌尖不住的在她的蕊苞上來回滑過,中指也隨著深深的進入又殘忍的抽出。

  「啊!」紀采璃腹內一道暖流驀地噴灑出,她控制不住的高呼,攏起了雙腿,全身頻頻顫抖著。

  楚戩陽迫不及待的解開皮帶,讓長褲滑落,再拉下底褲,握住早已腫脹硬挺的壯碩,扳開她合併的雙腿,將高漲的欲火在她幽谷口磨蹭著,待沾染上她的蜜液後,才慢慢的進入她。

  「啊……」紀采璃得到了滿足,輕而長的詠歎著。

  楚戩陽腰下緩緩的挺身,碩大的性徵逐漸進入佳境,擠入了她緊密戰慄的溫暖狹路,再向上微使勁,徹頭徹尾的深埋她的體內。

  「唔……」體內的空虛因他而填滿了,紀采璃滿足的摟著他結實寬厚的背,吸吮著他胸口的咖哧色乳頭。

  「小璃……」楚戩陽咕嚷一聲,倏地將大半的硬挺抽出,再深深的進入她,直到頂住了她的最深處。

  「嗯……陽……」紀采璃長歎著。

  楚戩陽吻住她的雙唇,火熱的舌鑽入,恣意的品味著她的芬芳香氣,腰下徐徐退出,再用力頂上,讓壯碩灼燙的欲火完全的貫穿她,讓她溫暖柔軟的幽禁緊緊的包含住他。

  「唔……」紀采璃綿綿的回應著他的親吻,與他纏繞。

  楚戩陽逐步加快了律動,溫柔的擁有她再退出,慢慢加速衝刺著,每次的結合都帶給他極度的快意。

  「嘿……」紀采璃嘴角速出飄飄欲仙的吟誦。

  楚戩陽抬高了她的雙腿,頻密的抽送著,每一次都更深埋入她的體內,直搗她的最深處。

  「陽……」

  楚戩陽可以顯著的感覺到自己正在她體內膨脹發熱,她緊窒滑潤的花徑讓他很快就得到痛快,他的律動也更用力快速了。

  「哦……陽……」紀采璃幾乎不敢想像她如何能承受碩大的他,繃緊欲裂卻滿足銷魂的滋味讓她無助的喚著。

  楚戩陽抱起輕盈的她,邊律動邊走進臥房內,驀地抽出幾乎要崩解的欲火,讓她趴倒在床上。

  「陽……」紀采璃被強烈的空虛席捲,乞求的嚷著。

  楚戩陽趴在她身上,親吻著她便美的耳廓,扶正壯大發疼的欲火,自背後深深的佔有著她。

  「啊……」不同的滿足讓紀采璃驚喜,她抓著被單,甜美的吟哦著,要他知道她是多麼的銷魂快意。

楚戩陽奮力的挺身,將碩大的自己更深埋在她體內,快速的律動衝刺著,讓她緊窒溫暖的幽谷吞噬下完整的堅硬。

  「哦……」紀采璃彷佛就要再一次戰慄了。

  楚戩陽用著極快的速度不斷擁有她,下體不停的在她體內瘋狂賣力抽送。

  「嗯……哦……」紀采璃輕喘著,體內翻湧的激情讓她迷亂。

  在到達臨界點前,楚戩陽還捨不得結束這美麗的結合,他無徵兆的抽身而出,將她翻身後埋首在她的雙腿間,含住了她紅腫的花心,細細的吸吮啃咬著,掠取著她的香甜津潤,瘋狂的挑逗著她的蕊苞。

  「喔……」紀采璃體內發起另一波的震盪騷麻。

  楚戩陽濕潤的舌尖快速的在她的蕊心滑動,依戀著她汩汩溢出的蜜液。

  「嗯……」紀采璃弓起了身子,他的舌尖帶給她的酥麻感受強烈的撼動著她,教她為之暈眩。


  楚歐陽綿綿不絕的舔吻著她,中指在她的花徑外刺探著。

  「陽……」紀采璃左右擺動著頭,本能的抬起了臀,要他更綿密的親吻她的私處敏感帶。

  楚戩陽不負她所望,瘋狂的舔吮著她的花苞,汲取著她綿綿湧出的蜜汁,中指忽而伸入,激昂的律動著。

  「啊!」紀采璃驚呼一聲,下腹湧出一道暖流,猛烈的收縮著。

  楚戩陽閃哼了聲,起身深深的吻住了她的朱唇,吸吮著她粉紅色的舌尖,品味著她的甜蜜氣息,碩大再次擠入她的體內。

  「喔……」紀采璃咬著枕頭,為這暢快的刺激而震顫著,體內空虛的部分也因他的加入而滿足了。

  楚戩陽低頭含住她胸口的紅暈,腰下則是不斷的動作著,狂野熱情的不停擁有著她,愛戀的看著她在他身下銷魂的吟哦。

  「陽……嗯……」紀采璃弓起了身子,想讓自己與他更緊密契合。

  慢慢的,楚戩陽加快衝刺的速度與力道,腰際不住的挺動,每一次都碰撞著她的最深處。

  「哦……」充實的滿足感讓紀采璃不禁拉高了聲浪。

  楚戩陽抬高了她的腿,賣力的律動著,每一次的完整交合,都幾乎要將他送到歡愉的巔峰。

  「嗯……啊……」紀采璃體內掀起另一波即欲崩潰的浪潮,她不受控制的高喊出聲。

  楚戩陽用力的佔據她,再快速退出,一次比一次更激情的結合,都讓他在狂喜邊緣徘徊。

  「啊……哦……」紀采璃體內再一次的收縮,一道暖流湧出來,她高呼著,緊緊抱住他。

  楚戩陽低吼一聲,她緊密的幽谷因再次的顫抖而收縮,刺激著幾乎就要忍不住釋放出欲念的他。

  他握住了她的纖腰,讓她翻過身趴跪著,翹高豐臀,讓他能夠更加深搗她的體內,觸碰她的頂端。

  「陽……」紀采璃難以想像原來可以這樣激情,她忍不住的驚呼著。

楚戩陽更使勁猛烈的佔據她,一次次快速的估有都讓他按捺不住想要將所有的欲火奉獻給她。

「啊……陽……給我……」他在她體內膨脹得更壯大了,紀采璃不禁哀求著想擁有他的滋潤。

  楚戩陽狂嘯一聲,扶著她的豐臀,瘋狂的與她結合,在最後一次衝刺時,紀采璃又一次的噴灑出暖流,與他釋放出的溫熱種子匯合,兩人緊緊相擁,為這場美麗的歡愉而讚歎……

  雖然紀采璃沒說,但短短兩個星期,她漸漸重拾了笑顏,眉宇間哀愁散去,這是任誰都察覺得出來的。

  就連紀母都忍不住好奇,偷偷的問:「妳是不是談戀愛了?」

  紀采璃連眼睛都笑彎了,甜孜孜的說:「妳猜呢?」

  看在紀父眼中,他總算放下心頭大石了。

  這幾年來眼睜睜看著曾經光彩動人的女兒日漸枯萎,他的心痛說不出口啊!如果重來一回,他絕對不會再奪去她的孩子,她要嫁就嫁吧,苦哈哈的當個黃臉婆也隨她去了。

  所以聽聞妻子轉連的話之後,他非但沒有紀采璃預想中的反對,反而說:「有空帶他回來吃飯。」

  彷佛從她大學畢業回國後,什麼都順心如意了,有心愛的楚戩陽,有剛應徵上的高中音樂老師工作,有幾個知心的好友,還有支持她的家人。

  趁著學校還沒開學,紀采璃與楚戩陽幾乎天天都膩在一起,兩人甜甜蜜蜜的,感情持續增進,直到……

  「妳是不是跟他……」一個月後的晚上,樊於焄突然找上門。

  紀采璃甜到心坎裏的笑而不語。

  「妳……我以為妳心裏已經沒有他了……」樊於焄懊悔的跺腳,早知道會這樣,她就不隱瞞了。

  「給妳看樣東西。」紀采璃解開兩顆扣子,略拉開衣襟,讓左胸上的太陽圖騰與下排的英文縮寫展現出。

  他一直都在她心上啊!

  樊於焄看了當場傻眼,還以為那是紋身貼紙,不信的用指甲刮了刮,才跌坐回化妝椅上,難以置信的問:「妳什麼時候刺的?」

  這是怎麼回事?膽小懦弱的紀采璃一碰上楚戩陽便大膽得嚇人,什麼都敢做。換了她,她還怕痛不敢咧!

  「剛到美國那年。」紀采璃很滿意的看著鐃中的自己。

  「我的媽啊!妳怎麼不乾脆刺個電燈泡意思到了就好,刺得那麼明顯做什麼?」樊於焄沒好氣的斥責。

  紀采璃噗哧一聲笑出來,「刺個電燈泡多難看!」

^
  樊於焄瞪著她,「妳知不知道他已經有未婚妻了?」

  紀采璃臉上的笑僵住,「妳說什麼?!」

  「我本來不想跟妳說的,怕妳又難過,在那邊胡思亂想……」樊於焄別 過頭,很怕看見紀采璃哭泣。

  但紀采璃沒有哭,她怔怔看著樊於焄,「妳確定他有未婚妻?」

  「廢話!這種事我會騙妳嗎?」樊於焄深吸一口氣,又接下去說:「他不單單只有未婚妻,還有好幾個『紅粉知己』,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秦慎言。」

  紀采璃好不容易重建的世界被摧殘了,她緊鎖著眉頭,腦海中儘是楚戩陽溫柔的情話。

  「妳還記得林依婷吧?」

  紀采璃遲疑的點點頭,「記得。怎麼了?」

  其實已經不怪林依婷了,只是很難忘掉生平第一次被摑耳光,就是她動的手。

  「林依婷也曾經是他眾多女朋友的其中一個。」樊於焄既然說了,就打算一次說完,「不過聽說最近他跟林依婷分了,林依婷哭得要死不活,到處找他都找不到,整個人像蒸發了一樣消失不見,連電話號碼都換了。」

  紀采璃想起一個星期前,楚戩陽抄了新的行動電話號碼給她,說舊的電話收訊不好……

  「還有,妳知不知道他未婚妻是黑道老大的女兒?」樊於焄深歎口氣,用膝蓋也猜得出紀采璃這蠢蛋一定什麼也不知道。        


  「黑道老大的女兒?!」果然,紀采璃怔怔的重複。

  「對!好象是他爸要他娶的,據說是世交……」樊於焄頓了下,「妳……妳總該知道他爸是臺灣數一數二的大哥吧?」

  紀采璃啞口無言,一個個驚駭的事實震得她支離破碎。

  她突然發現,自己對楚戩陽的瞭解太膚淺,她只認識他個人,其他的無論是家世背景,或是工作行為……她什麼都不知道。

  「我得先走了,不然上班會遲到。」樊於焄握住她的手,由衷的道:「小紅,我知道也許我這些話對妳的打擊很大,但是我不能不跟妳說。至於要怎麼做,我也不能左右妳,妳自己考慮清楚,不管妳怎麼決定,都告訴我一聲,我還是一樣是妳最好的朋友。」

  送走了趕著上班的樊于焄,紀采璃在校妝台前呆坐了一整夜……

  才一夜,紀采璃的心卻像是突然長大了十歲。

  不得不承認,當年父親的反對是有道理的,她的確太純也太蠢了些,連楚戩陽是個什麼樣的人都還沒弄清楚,便一頭栽了下去。

  但愛都愛了,不是說收回就能收回的啊!

  看著楚戩陽溫柔多情的綠眸,紀采璃心中充滿了疑惑。他的情愛寵溺,都只是假裝嗎?

  然而,她沒有勇氣問,不管他是真還是假,她都不能再一次失去生命中的太陽啊!

  「怎麼了?精神好象不太好。」看著她面前的一客海鮮餐還完整的躺在瓷盤中,楚戩陽忍不住關心道。

  「沒有。」紀采璃漾起笑,切了塊龍蝦肉塞進嘴裏。

  楚戩陽綠眸閃了閃,將盤中切成小塊的牛排遞至她盤中,「妳太瘦了,多吃一點。」

  「謝謝。」紀采璃望著溫柔體貼的他,心頭的疑問更沒勇氣說出口了。

  「戩陽,這麼巧!」一個亮麗的年輕女子將手擱在楚戩陽的肩上,爽朗的與他打著招呼。

  僅僅是這麼一眼,紀采璃就十分清楚,自己絕對比不上她的美麗奪目。

  楚戩陽臉上的笑意斂起,揚揚眉,「我在跟朋友吃飯。」他淡淡說了一句,也沒為她們介紹。

  葉如霜見楚戩陽與「朋友」親親密密的吃午餐,大方的道:「那我不打擾你們了,改天有空再聊。」她欠欠身,挽著閨中密友到遠處的座位。

  楚戩陽直瞅著紀采璃,「妳沒有話想問我嗎?」

  紀采璃輕輕微笑,「你覺得我該問什麼?」

  「妳不好奇?」

「我不想知道。」紀采璃寧願當只駝鳥。

  楚戩陽沉默了半晌,自己招認了,「她是我的未婚妻。」

  儘管前一晚才聽到樊於焄說過,但當真見著了他的未婚妻,紀采璃的胸口還是隱隱作痛。

  「她很美,跟你很配,你們生下的孩子一定很漂亮。」紀采璃機械化的說。

  楚戩陽雙眼閃著受傷的綠焰,「妳為什麼要這樣說?難道妳希望我娶她?妳一點都不在乎我嗎?」

  紀采璃的笑容褪去,面無表情的望著他,「除了這些,我還能說什麼?」

  「小璃……」楚戩陽頓了頓,直言道:「那是我爸決定的婚事,年底就結婚。」

  紀采璃硬擠出笑容,假裝堅強的說:「恭喜你,到時候記得寄喜帖給我……」說著說著,不聽話的淚水奪眶而出。

  「小璃……」楚戩陽心一凜。

  「對不起,我要先走了。」紀采璃淌著淚,迅速的站起,拿著皮包轉身往門外跑。

  楚戩陽丟下鈔票,也追了出去,一把抱住紀采璃,「小璃!」

  「你回去陪她吧,我要回家。」紀采璃掙扎著。

  楚戩陽將她摟進懷中,緊緊的箝制住,「小璃,妳聽我說,好不好?」

  「我不要聽,我要回家。」

  「妳別這樣!妳聽我說好不好?」楚戩陽仍緊鎖著她不放手。

  紀采璃抬起頭來,倔強的咬著唇,「好,你說!」

  「我不愛她,我也不想娶她,可是她爸曾替我爸捱了一槍,我沒有辦法拒絕。妳懂嗎?」

  「我懂。」紀采璃輕輕的說。

  「小璃,我已經失去過妳一次,我不能再失去妳。」楚戩陽愛戀的吻著她的臉頰,「我不能再失去妳了。」

  紀采璃不能說不心疼啊!沒有人願意當傀儡,讓人擺佈一生,但,有很多事是逼不得已的,很難一切如己所願。

  「小璃,我只愛妳一個,我不能失去妳。」楚戩陽脆弱的表白。

  紀采璃堅決離去的心也軟弱了,「你到底要我怎麼辦?」

  楚戩陽深吸一口氣,沉重的說:「除了婚姻,只要妳說,我什麼都能給妳,包括我全部的愛。」

  第九章

  說完那番話後,楚戩陽出國考察,一連數天,紀采璃失魂落魄的,一顆心空空蕩蕩,像是有個什麼重要的東西遺失了。

  紀母不安的試探,「妳……這幾天怎麼沒跟他出去?」

  她唯恐好不容易恢復笑顏的女兒又會整日以淚洗面。

  紀采璃抱著膝,無神的道:「他出國了。」

  紀母這才松了口氣,她還以為女兒失戀了咧!

  連紀父都看不下去,「妳別老待在家,有空出去找朋友聊聊天。」

  「是啊是啊,年輕人多出去交交新朋友,別老悶在房裏,會悶出病的。」紀母附和著。

  被父母聯手合力丟出家門,紀采璃卻不知該何去何從,一個人落寞的在熱鬧的街上游走。

  才分開幾天,她已經覺得自己快忍受不了濃烈的思念,幾次衝動的想買張機票飛去日本找他,哪怕只能見他一面就又得飛回來也好。

  唉,她怎麼捨得下他?

  明明知道不會有結局卻仍執迷不悟,是一種笨到極點的愚昧行為,可她還是放不下啊!

  走著走著,路邊老舊的招牌吸引住她的目光,屋內昏暗的詭異神秘氣息讓她不由自主的踏了進去。

  「妳想算什麼?」老翁沙啞著嗓子問道

  「感情。」

  老翁問明瞭他們的生辰八字,飛快的在紙上寫下一長串沒人看得懂的字,喃喃念著沒人聽得懂的話,然後取出紅布,細心的揭開,恭謹的拿出三個古錢,誠意虔敬的蔔了個卦。

  「嘖嘖嘖……」老翁搖頭。

  紀采璃急躁的道:「你別直搖頭啊!到底怎麼樣?」

  「這個卦是『坎為水』,屬四大難卦之一,也是六十四卦中最險困的一個卦……」老翁搖頭又歎氣。

  紀采璃心一涼,「您先別搖頭,儘管直說,我受得住的。」

  「這個卦有兩個坎、永重疊,喻水量過多進退兩難之際,乃進退維谷之卦。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一難剛去,另一難又接踵而來……唉,難啊!」老翁長歎了聲。

  紀采璃低垂下頭,原本就已不確實的心更顯不安,她頓失血色的喃喃自語,「真的不行了嗎?」

  「唉!這個卦也可說是男人本色之卦,妳的物件可能還有其他的女伴。你們儘管滿懷深濃愛意,卻有不能公開的苦衷。兩人已發展到相當密切的程度,但是問題重重無法解決,兩人都痛苦萬分。無論是雙方立場或家庭方面,都有糾葛存在……」

  「還有呢?」紀采璃沉痛的問。

  「這個卦還有個四爻變,太陽轉少陰,是為『澤水困』,亦為四大難卦之一,屬『烏鳴枯木之象』,又屬『河中無水之占』,也是極為困竭之卦象……唉!」老翁說了一半,又重重的歎了口氣。      

  老翁的解析一字字都像針般紮在紀采璃的心頭,她的眼眶中盈滿了氤氳水氣,「真的……不行嗎?」

  老翁微微一笑,「也不是不行,凡事都有一體兩面,就卦象顯示,現在雖然面臨極大低潮艱險,進退失據困境的非常時期,但也不會再繼續惡化下去,正所謂『否極泰來』,只要妳堅忍不拔,謹慎推進,毫不退縮,保持清澄的心,不宜因痛苦而徒然焦躁,置之死地而後生,當可轉危為安,逢凶化吉。」

  紀采璃這才玻涕為笑,臉上找回了些血色。

  只要還有機會,她絕不放棄!

  「另外,小姐,容我再叮嚀妳一句。」

  紀采璃點點頭,示意要他再說下去。

  「這『坎為水』有爭執吵鬧的意思在裏頭,還有,妳得當心身體,否則養兒育女困難重重,其次,這『澤水困』也有不易恢復健康之意,妳千萬當心啊!」老翁語重心長的囑咐道。

  「我知道了,謝謝你。」

  聽完了算命師的一番話,紀采璃的心也篤實了。

  她和一般女子一樣,相信算命卻不盡信,耳朵自動篩選好的方面,將不好的事隔絕丟出。

  用過延遲的午餐後,紀采璃便回家去了,僅僅幾個小時,她臉上又找到了生氣,不再愁眉不展。

  「采璃,妳同學來找妳。」紀母輕敲房門。

  紀采璃從床上翻坐起,笑咪咪的開門,「焄,怎麼這麼有空,不用上班嗎?」

  「聽到答錄機有妳的留言,我想妳應該想找個人聊聊,剛好我今天開始放大假,明天要去日本玩了,看今晚有空,就來找妳嘍!」樊於焄想到可以去迪士尼樂園,笑得合不攏嘴。

  「陽也在日本。」紀采璃輕聲低語。

  「妳……」樊於焄愣住了,她以為紀采璃會慧劍斬情絲。

  「他明天就回來了!」紀采璃滿臉儘是喜悅。


  「妳打算繼續下去?」不消問,樊於焄也可知道答案了。

  「嗯。」

  「他不是年底就要結婚了嗎?妳怎麼辦?」樊於焄掩飾不了自己的憂慮。

  紀采璃無奈的笑笑,「還是就這樣下去。」

  「妳……」樊於焄氣結,「妳有沒有想過將來?」

  「有。」紀采璃全都想過了,但她的生命除了他,已經沒有其他更重要的事了,她不能失去他啊!

  「好,那我問妳,妳有沒有想過你們同年,十年後他才三十三歲,一個男人過了三十歲,魅力正開始散發出來,以他的外表和背景,那時也許會有一大堆十七歲的漂亮妹妹自動黏上來,而妳到時候已經三十三歲,女人到了三、四十歲,容貌漸漸不比從前,什麼都差不多玩完了,如果那個時候他拋棄妳,妳怎麼辦?」

  紀采璃沉默了,這些一她不是沒想過。

  「妳別怪我話說得太直不中聽,如果妳覺得十年後、十五年……甚至是二十年後,就算他變心了,拋棄年老珠黃的妳,妳亦覺此生無怨無悔,那我也無話可說了。」樊于焄完全是站在紀采璃這一方為她著想,才會這麼說。

  「焄,我只知道,如果沒有他,我什麼都不是。」

  沒有七彩光芒的琉璃,跟一塊普通廉價的玻璃有什麼差別?

  「小紅……妳真的確定?」樊於焄歎口氣,她就是死腦筋,偏偏愛上的又是楚戩陽這樣的男人,註定得吃虧了。

  「我寧願像煙火短暫而燦爛的過,也不要水遠躲在陰暗的角落不見天日。」紀采璃微笑的說,彷佛事不關己.
  樊于焄望著紀采璃,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三日後。楚戩陽終於結束了考察的行程,也沒多歇息兩天,或順便觀光,火速收拾了行李,風麈僕僕的趕回了臺灣。

  「我好想你。」紀采璃沖進楚戩陽的懷中。

  「小璃……」楚戩陽何嘗不想她呢

  「陽,我再也不要和你分開了。」紀采璃紅了眼眶。

  楚戩陽吻上紀采璃粉嫩嫩的紅唇,靈活的小蛇鑽入與她纏綿,細細品味著她的甜蜜香液,輕柔的吸吮著她迷人的唇瓣。

  「陽……」紀采璃低喃著,不管未來如何,究竟能不能一生廝守,她都希望能珍惜共同擁有的一分一秒。

  楚戩陽輕啃著她白皙的頸項,撫著她光滑柔細的臉蛋,「小璃,我保證,我這輩子都只愛妳一個,永遠都不變。」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承諾。

  他給不了她婚姻,迫不得已的將迎娶另一個女人,但是,不管時間如何變遷,在他心中,永遠都只會有她一人。

  紀采璃漾起發自內心的笑意,她不是不在乎婚姻,不是不在平獨身的孤獨與寂寥,不是不在手與家人間的抗爭……她早已想過執迷不悟最糟的下場,哪怕是當她年老珠黃時他離她而去,拋下一無所有的她也無所謂。

  只是若要她選擇,她說什麼也不願離開他,因為她是多麼深愛著他啊!

  「我不管別人怎麼看待我,我只要你愛我,這樣就夠了。」她傻氣卻滿載濃情的道。

  「我的小璃……」楚戩陽心疼萬分的吻著她,「縱使我娶了別人,妳永遠都是我唯一深愛的女人。」

  紀采璃滿心滿眶都是淚,她也心疼他呵!

  楚戩陽再次吻上了他在日本朝朝暮暮思想的唇瓣,火熱的小蛇鑽入,與她甜蜜的舌尖交纏。

  紀采璃含著淚光,依附在他懷中,緊緊的摟抱著他厚實的背,綿綿的回應著他的熱吻。

  不管世事如何變換,她的愛永不更改。

  楚戩陽激動的撕去她的衣服,扯下她的底褲,解開了自己的褲襠,撥開她的雙腿,迅速的與她合而為一。

  「陽……」沒有經過愛撫,紀采璃下體微微疼痛,但更多的是與他纏綿時整顆心的滿足與甜蜜。

  楚戩陽勇猛的碩大暫時得到了她溫暖的包容,他忍著逐漸提起螫人的欲火,封住她漂亮的櫻桃小嘴,滿載濃烈愛意的、深切的吻著她,吸吮著她的舌尖,品味著只屬於她的甜美氣息。

  「唔……」紀采璃體內漸漸升起一陣酥麻,人也暈眩了起來,完全沉迷在他熱烈的情感之中。

  楚戩陽拉下她的胸衣,捧著她豐實柔軟的圓滿,溫柔的含住了她的頂端,吸吮啃咬著她綻放盛開的嫣紅蓓蕾。

  一道熱潮沖下腹內,紀采璃嚶嚀了聲,「嗯……」

  楚戩陽揉捏著她另一側的高聳峰巒,意亂情迷的撫弄著,薄唇則含著她的蓓蕾輕吮著。

  「陽……」紀采璃體內一陣騷亂,她失去了氣力,癱軟無力的倒臥在客廳的原木地板上。

  楚戩陽溫柔的替她脫去了破碎的衣衫,除下了胸衣,讓她完美的曲線在他面前展露無遺,他情不自禁的讚歎著,捧起她的美麗雙峰,輕柔的噙住她的乳尖,靈巧的吸舔咬囓著。

  「哦……陽……」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讓她騷動不已,紀采璃幾乎要捺不住的驚呼出聲。

  楚戩陽迅疾的褪下衣衫,輕緩的讓自己為她悸動的胸貼上她的柔軟,無限深情的吻上她迷人的紅唇,小蛇綿密的與她纏繞,吸取她散發出的誘人淡雅香氛。

  「陽……」紀采璃下腹的熱潮漸增,她不由得扭動了下臀部,無依的喚著她深愛的人。

  楚戩陽低吼一聲,她無心的扭動讓他幾乎忍不住要律動,但他沒有,他怕她還沒準備好。

  他驀地抽身而出,薄唇狂熱的向下遊移,渴望的想吻逼她的全身,手也伸入她的兩腿間,靈活的撫弄著她的蕊苞。

  「啊……」紀采璃倒抽一口氣,下體因他的輕揉而起了騷動,勾勒出了她的情欲。

  楚戩陽一口含住了她嫣紅的蓓蕾,用舌尖挑逗著她,感受她綻開盛豔的蓓蕾因他而緊縮成苞。

  「喔……」

  楚戩陽溫柔又帶著狂野的薄唇隨之下滑,扶著她的玉腿,綿綿的吻上她私禁的敏感地帶。

  「嗯……陽……」酥麻的強烈刺激震撼著紀采璃,才分隔一周,她已經如此的想念他啊!

  楚戩陽輕柔的舔吻著她粉紅色的花心,濕潤的舌尖快速的在她的蕊苞上下滑動,挑逗著不放。

  「喔……哦……」紀采璃弓起了身子,抬高了臀,雙腿張得更開了,本能的想要他再更貼近的吻著她。

  楚戩陽纏綿的吻著她的蕊心,忽而一口吸住,讓她的花蕊在他口中悸動,惹得她不住的發出一串串吟哦。

  「陽……嗯……」

  楚戩陽仍不停的吻著她敏感的私處,伸出了長指,在她因他而漸漸透出濕熱的幽谷外輕刺著。

  「唔……」他的吻讓她幾乎就要瘋狂了!

  待長指已沾滿她的滑潤蜜液,楚戩陽才緩緩的進入了她,薄唇仍逗留在她的花心,持續不斷的舔吻著。

  「哦……」紀采璃頓時停住了呼吸,他的進入稍稍的填補了她的強烈空虛。

  楚戩陽綿綿不絕的舔吻著她,長指再伸出一隻,擠入她緊密的花徑內,由徐而急的動作著。

  「啊……」紀采璃滿足的歎息著。

  楚戩陽瘋狂的舔吻著她已充血發紅的蕊心,汲取她潺潺溢出的蜜液,兩指也激昂的律動著。

  「啊!」紀采璃驚呼一聲,腹內湧出一道暖流,她緊咬著雙唇,不由自主的併合了為他敞開的雙腿,全身頻頻顫動著。

  楚戩陽倏地爬起,抽回了長指,封住她的唇,深入的與她纏綿,挑逗著她嘴內的小舌,吸吮著她的芬芳。

  「陽……」紀采璃需求的喚著,她迫不及待的渴望他能進入她,填滿她的強烈空虛感。

  楚戩陽輕啄她因他而迷亂的雙眼,握著硬挺的壯碩,瞄準了她的花徑,緩慢的與她結合為一體。

  「啊……」紀采璃感覺身體的空虛得到了滿足,她不可自抑的輕柔吟詠著,嘴角逸出甜美的嚶嚀。

  楚戩陽自喉頭發出一長聲喟歎,僅僅是將高漲的欲火擠入她緊窒的幽谷內,他又開始發熱膨脹起來。

  「喔……」紀采璃體內有種奇妙的滿足麻癢不停的蔓延開來,她禁不住的吟哦出聲。

  楚戩陽徹底的貫穿了她,由徐而急的律動著,緩緩的抽出,再深刻的完全進入擁有了她,唇則含住了她含苞的美麗蓓蕾,狂野中又不失溫柔的熱絡吮吻著。

  「嗯……」紀采璃輕嗤著,發出嬌柔的吟唱。

  隨著漸漸加快的衝刺頻率,楚戩陽顯著的感覺到自己正在她體內發熱、膨脹,他低歎了聲,吻上她微腫的唇瓣,下體則是不斷的擁有她。

  「唔……」

  楚戩陽抬高了她纖細筆直的腿,更深切的進入她為他開啟的幽谷,幾乎完全離開,又猛然的進入她濕透的蜜穴中。

  「喔……」紀采璃滿足的詠歎著。

  楚戩陽忽而低下頭,含住了她突起的頂端,狂亂的吸吮、舔咬著,逗弄她已敏銳無比的感官。

  「啊……」紀采璃麻癢難耐的嬌吟了聲。

  楚戩陽扶著她的纖腰,吻上了她性感的鎖骨,在上面烙印下一個個紫紅色被愛過的痕跡,腰下則是不斷的動作著。

  「嗯……」紀采璃輕撫過他寬厚的背,滿足的呢喃著。

  楚戩陽發出一聲低吼,驀地加快衝刺,一次比一次探得更深入,亦更猛烈,重複的衝擊著她。

  「陽……嗯……」紀采璃暈眩在極度歡愉的邊緣。


  楚戩陽感覺到自己幾乎要將欲火釋放出來,他倏地抽身而出,輕柔的撥開她的花瓣,親吻著她敏銳的蕊心。

  「啊……」紀采璃不住的為了這銷魂的騷亂快意而吟歎。

  楚戩陽濕潤的舌尖快速的在她紅腫的蕊心上下遊動,伸出了兩根長指併攏,在她的密禁外輕刺著。

  「陽……哦……」紀采璃左右擺動著頭。

  楚戩陽品嘗著她的蜜汁,唇仍停在她的蕊苞不走,舔啃著令她發顫瘋狂的三角花心。

  紀采璃的腦子因他的吻而空白,小嘴微啟,流泄出一聲長而輕的歎息,「嗯……嗯……」


  楚戩陽仍綿綿不絕的舔吻著她的蕊苞,兩指長驅直入她的體內,借著她透明的芡汁狂肆的抽送著。

  「嗯……」紀采璃抬高了臀。

  楚戩陽狂狷的舔吻著她不放,長指抽送得更猛烈了。

  「啊!」紀采璃又一次的登上了喜悅巔峰,她呼喊著,為了他們美麗的纏綿而感動不已。

  楚戩陽迅速爬起,將腫脹發疼的碩大在她幽谷前磨蹭幾下,腰際緩緩的挺身進入。

  「嗯……」紀采璃滿足的吟嚀著。

  楚戩陽吻住了她迷亂渙散的大眼睛,賣力的在她體內陡速衝刺著,每一次完整的結合都彷佛要將他送至喜樂的殿堂。

  「喔……嗯……」紀采璃禁不住高聲的歎息著。

  楚戩陽悶歎著,緊緊的摟抱住她誘人的美麗胴體,吻上她的朱唇,快速的衝刺佔有,深深的滿足她又退出,不停的重複這天堂與地獄的衝擊。

  「啊……」一波波快意來臨,紀采璃發出一長串吟哦。

  楚戩陽再也抑制不了想得到解放的念頭,他瘋狂的抽送著膨脹灼燙的欲火,直觸她的最深度……

  「啊……陽……」紀采璃也在喜樂殿堂外了。


  楚戩陽頻密的用力衝刺,他們一同發出驚呼,緊緊的擁抱著對方,同時噴灑出暖流,攀登上歡愉的巔峰。

  第十章

  小憩了一會兒,紀采璃想起自己應允母親要回家吃晚飯,見天色已晚,她匆匆要著衣返家,才發現衣服都被猴急的楚戩陽給撕爛了。

  紀采璃沒好氣的嬌睨著笑嘻嘻的楚戩陽,「這樣我怎麼回家啦!」

  「那就別回去了,乾脆住在我這。」楚戩陽一臉得意的笑容,完全找不到一絲悔悟。

  「不行啦,人家得回去吃晚飯。」紀采璃也有一點點的不捨得,如果可以,她多希望能每日二十四小時都黏在他身邊啊!

  楚戩陽有一些失望,但隨即掃過。

  他起身套上衣褲,「我去幫妳買一套回來好了。」

  「可以嗎?」紀采璃懷疑的問。

  「當然可以。」楚戩陽揚起壞壞的笑,「妳全身上下每個地方的尺寸我都了若指掌,有什麼不行?」

  紀采璃一張小臉紅透了,「你討厭!」

  楚戩陽不再戲弄紀采璃,省得她頭部充血到爆血管。

  他自衣櫥裏拿了T恤短褲遞給她,「妳先穿著,我去去就回來。」

  待楚戩陽出門後,紀采璃套上他拿給她的衣服,才發現實在是大得離了譜,好好的一件T恤穿在她身上簡直變成連身裙,短褲也變八分褲了。

  沒辦法,誰教他們身高相差太懸殊了呢?

  穿著過大的衣褲,紀采璃隨手幫楚戩陽整理屋內,單身的男性獨居,住處難免會有些雜亂,雖有鐘點女傭固定來清掃,但仍有疏漏之處。

  大約整理了一下,她才想坐下來喝杯水,電鈴就響了。

  紀采璃漾起笑顏,開了門,嘴巴卻叨念著:「這是你家還是我家啊?」

  「妳……紀采璃?!」

  紀采璃微戚著眉,想了想,終於憶起眼前這個憔悴的女人是誰了。「林依婷?」

  這四年來,紀采璃外貌幾乎沒什麼變,反倒是林依婷變了很多,她瘦得連眼窩都凹陷,從前秀麗的姿色不復見,憔悴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倒像是具活骷髏。

  林依婷打量著她身上大得可笑的衣褲,輕而易舉的確定那一定是楚戩陽的衫褲,她不禁妒火中燒,惱怒的咄咄逼人質問道:「妳為什麼在戩陽家?為什麼偷穿他的衣服?」

  紀采璃沉默了一會兒,「把妳的爪子收起來吧,我不是他老婆,他也不可能會娶我。」

  林依婷聞言愣了愣,才消下氣焰,「對不起……」

  紀采璃逕自進屋坐下,喝著剛才還沒機會喝的冰水,林依婷也跟了進來,坐在另一張單人座的牛皮沙發。

  「妳回來多久了?」林依婷似是隨口問問。        

  「一個半月。」紀采璃老實的回答,根本沒想過她有心機。
  「難怪……」

  難怪那時楚戩陽會突然不理她,消失無蹤找不到人,原來是她回來了。
  「什麼?」

  「沒什麼。」

  林依婷有股強烈的怨氣悶在胸口,她花了多大的努力才讓楚戩陽注意到她的存在,終於兩人在一起,上過一次床,失去處女身分後,他就不見了,原來,是因為紀采璃……

  一陣窸窸窣窣的開門聲傳來,高大的楚戩陽回來了。

  「小璃,快去換一換,我送妳回去。」他晃了晃手中的紙袋嚷著。

  紀采璃接過紙袋,「你有客人來。」語畢,她鑽回房內將身上的衣服換下。

  楚戩陽這才注意到客廳內還有另一個人,原有的好心情也隨之消散。

  「戩陽……」才喚一聲,林依婷的眼淚怎麼也止不住了。

  「誰要妳來的?」楚戩陽冷言。

  「我……我……」找了這麼久才終於找到了楚戩陽,他卻一個好臉色都不給她,林依婷更是哭哭啼啼的厲害。

  「小璃,好了沒?」楚戩陽索性無視於她的存在,反正她本來也就不存在他心中,不過是個泄欲床伴罷了。

  「嗯。」紀采璃抓起包包走出。

  換上楚戩陽為她買的裙裝,她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把她的尺寸抓得非常好,合身到達她自己去買都還不見得會這樣適當。

  「我們走。」

  紀采璃為難的看著哭得唏哩嘩啦的林依婷,「陽,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陪她吧。」

  「沒關係,我送妳回去,她要哭就讓她哭個夠。」楚戩陽抓起鑰匙。

  聞言,林依婷心一糾結,頓時痛得說不出話來。

  「我打電話叫計程車就行了。」

  「小璃,我不放心妳自己回家。」楚戩陽語氣中滿是愛寵。

  見楚戩陽堅持,紀采璃也就不再同他爭,歉疚的走至林依婷身旁,「對不起,我得先走了。」

  林依婷緩緩的抬起頭來,惡狠狠的望向紀采璃,倏地扯住她的長髮,從皮包中拿出準備好的水果刀,架上她的脖子。

  紀采璃脖頸因抵住的水果刀而傷了,一縷鮮血往下流,粉白的連身裙漸漸染紅,竟像是一隻彩蝶在她胸口展翅。

  「妳在做什麼?」楚戩陽半瞇起眼,兇惡的瞪著林依婷,綠眸熠熠閃爍著忿怒刺芒。

  她竟然傷了他的小璃!

  林依婷驀然蒼涼的大笑著,「憑什麼我不值得你愛?我哪一點比紀采璃差?為什麼你就只喜歡她一個?」

  紀采璃嚇傻了,慌亂的看著臉色猙獰的林依婷,「婷婷……」

楚戩陽朝她們逼近幾步,「林依婷,妳竟傷了我的小璃……我說過,只要她少了根寒毛,我都唯妳是問。」

  林依婷手中的刀子再用了點力,一道明顯的傷痕汨汨溢出血液,她笑道:「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只關心紀采璃。她對你真的這麼重要嗎?你愛她是不是?哈……我偏不讓你得到她!」

  紀采璃痛得擰起了細眉,「陽,你別管我,你快走。」


  楚戩陽再逼近幾步,命令道:「放開她。」

  「我不會放的。」林依婷揪著紀采璃往落地窗移動,「要死……大家一起死!」

  楚戩陽心一緊,「小璃!」

  「你快走!」紀采璃大嚷著。

  「哈……你別想拋下我,自己過得逍遙自在的……哈……」林依婷已失心瘋了,寧可選擇玉石俱焚,也不讓任何一人快活。

  「陽!你快走啊!」紀采璃使出吃奶的力氣吶喊著。

  「小璃,我不會走,我要留下來陪妳。」楚戩陽再走近一大步,漾起詭譎難辯的笑意,直望著林依婷。

  林依婷也被楚戩陽給震懾住,她揪著紀采璃靠上原開啟用來透氣的氣密窗,威脅道:「你別再靠近!否則,我就推她下去!」


  「妳不敢的。」楚戩陽提起下巴,挑著眉,再上前一步。

  「陽,你別管我了,快走啊!」紀采璃緊張的催促著,要死她一個人就夠了,不用拖著他下水。

  「小璃,她只不過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人,妳放心,她什麼都不敢做。」楚戩陽微笑的安慰著。

  「誰說我不敢?!」林依婷惱羞成怒的將紀采璃上半身後仰,刀子卡在她的喉頭,又是一道傷。

  紀采璃輕輕的閉上眼,握上了林依婷拿刀的手,朝自己的脖子用力,林依婷一驚,直覺的反作力,兩人跌坐了下來。      

  「妳做什麼?!」林依婷尖嚷著。

  楚戩陽沖上前抱住紀采璃,「妳還好嗎?」

  紀采璃卻側過頭問:「婷婷,妳還好嗎?」

  林依婷看著楚戩陽連瞄都不屑瞄她一眼,她靜靜的抓起地面的刀,狠狠的朝他刺去。

  「陽!」紀采璃驚喊,什麼也沒多想,飛撲上前替楚戩陽擋下了那一刀。

  「小璃!」楚戩陽瞪大了眼。

  她為什麼這麼傻?他能躲的啊!

  林依婷楞愣的看著自己握刀的手,她竟刺傷了紀采璃!一刀直插進她的腰間,穿透了她!

  「小璃……」楚戩陽的視線移向她腰間源源不絕流出的血液,胸口窒痛得無法言語。

  大量失血令紀采璃有些暈眩,但她卻輕輕的微笑著。為他擋這一刀,她心甘情願。

  林依婷看著紀采璃身下滿地的血,驚慌失措的猛然站起倒退,拚命搖著頭,「不……不……」

  楚戩陽也站,起來,綠眸散發出刺眼的強光,直朝著林依婷逼近。

  林依婷惶恐的退著,慌亂的腦袋滿是方才一刀刺進紀采璃腰間的畫面,再加上楚戩陽憤怒的身影,逼得她幾乎連心跳都停止,就像回到當年她摑了紀采璃一個耳光後遭遇的恐怖時刻,她只剩下一個念頭——逃!

  紀采璃撐起虛弱無力的身體爬向林依婷,扶抓著她的腿站起來,靠在窗邊,「陽,讓她走……」

  盛怒席捲了楚戩陽的理智,他的綠眸泛出更強的光澤,惡狠狠的瞪向林依婷,恍若是地獄的魔王,整個人洋溢著危險的濃霧。

  林依婷亂了方寸,不住的向後退,腿肚撞上了窗框,整個人向後傾斜,她反射性的想要抓住個憑恃,揮動的手抓住了紀采璃的長髮,紀采璃吃痛,本能的朝她移去,手胡亂揮舞掙扎著,想要拉回長髮,脫離這錐心的疼痛。

  但林依停死抓著不放,甚至還勾勒住她的脖子,就像溺水之人想要找一個救生圈般,緊揪著紀采璃不放。

  紀采璃一口氣喘不過來,亦抗拒不了林依婷的重量,踉蹌了下,僅及膝的窗臺制止不住她跌靠,小腿重重撞上突出的窗櫺,她痛得大叫一聲,匆促想抓住窗戶卻因手心的汗水而抓不牢,身子猛一搖晃。

  林依婷恐慌的環緊她的頸項,紀采璃整張臉因缺氧而泛紫,她支撐不住,手也漸漸失去了力氣,和著濕汗滑開了窗,足下一躓,瞬間倒栽出窗外,跟著林依婷一起落下。

  「小璃——」楚戩陽驚恐的吼了著。

  畫面彷佛一格一格的變成了慢動作,林依婷緊抓著紀采璃的發,兩人一上一下的跌落,她不住的發出尖細的叫聲,眼看下方突出的露臺越來越近,她突然用力拉著已缺氧昏厥的紀采璃,讓她在下當墊背,而她在上,紀采璃重重的摔落,尚未彈起,林依婷又趺在她之上壓倒她,扯下了一大束紅發,接著又朝旁翻滾去,滾離了露臺,自二十二層樓高之處,直直落下地面,當場血濺肉飛,頭顱也應聲破碎了……

  一個星期了,楚戩陽怎麼也忘不了紀采璃墜樓的景象,他親眼看著她掉下,卻無能為力。

  生平第一次,他希望自己有特別的能力足以改變這個事實,若可以重頭來過,他絕不與她相愛。寧願悶悶不樂到老,也不要她昏迷不醒像個植物人。

  她曾經是那麼朝氣蓬勃的女孩啊!

  然而,再多的懊悔也改變不了已發生的事實。

  不過,比起當場慘死的林依婷,紀采璃也算幸運了。

  紀采璃那天從二十七樓墜落至二十二樓的露臺,不知該謝還是該氣林依婷抓她當墊底,因而才沒跟著摔下地面。但五層樓高的距離,外加先前已替楚戩陽擋了一刀,紀采璃的傷勢亦不輕,初孕育未滿一個月的孩子流產,一手一腳骨折,五臟六腑受了重度震盪,顱骨也撞裂了。

  楚戩陽從樓梯間的窗戶爬出露臺,緊急的將紀采璃送往最近的醫院搶救,一連十個小時的救護,只能暫時穩定住出血與內外傷,送入加護病房觀察。

  在加護病房住了七日,紀采璃卻還未醒過來,全身包裹著紗布,身上插滿了各式各樣的管子,連美麗的紅發都因頭部的重傷而剃除了。


  看在楚戩陽眼底,他幾乎痛不欲生。

  她要他放林依婷走時,他為什麼不聽她的?為什麼?

  隔著玻璃窗,楚戩陽這七日來均站在同樣的位置望著無菌室中與死亡拔河的紀采璃,他要陪著她渡過這個難關。


  短短一周,紀父整個人都憔悴顯老態了,他與楚戩陽比鄰而站,低聲哭泣著,「采璃……如果不是我要妳墮胎出國,妳今天也就不會……」戀戀風情

  紀母哭倒在丈夫的肩膀上,三個女兒中,她最疼的就是采璃啊!

  楚戩陽一雙綠眸泛著淚光,他認真而誠懇的對紀父道:「不管她會不會醒,我希望你們同意把她嫁給我,讓我用一生的時間保護她、愛她。」


  紀母含淚望向楚戩陽,「可是醫生說……采璃以後可能沒辦法生育了啊!」

  楚戩陽沉重的頷首,「我知道。我希望你們同意讓小璃嫁給我,讓我愛她一輩子。」

  紀父已不敢想女兒究竟會不會醒,「只要她願意,我什麼都不管了。」

  「謝謝你們。」

  楚戩陽直啾著紀采璃蒼白無血色的小臉,在醫生的默許下消毒穿上隔離衣,坐到她身旁,萬分憐愛的握著她黑青瘀血的手,拔下他尾指上的綠攢戒指,輕柔的替她戴上。

  他溫柔的低語道:「小璃,我剛才向妳爸爸提親了,他沒有反對。恭喜妳要變成楚太太了!」


  「妳還記得嗎?那年,我們在一起後,我過的第一個生日,我問妳喜歡什麼生日禮物,妳甜甜的笑著說,妳喜歡我的眼睛。當時,沒有機會告訴妳,只要妳喜歡,我願意把我的眼睛給妳。

  「之後,我們分別了四年,才終於再相遇。我不能違抗父親,不能給妳個名正言順的婚姻,但,只要妳還喜歡,我依然願意把我的眼睛給妳。

  「小璃……妳現在還喜歡我的眼睛嗎?如果我給妳我的眼睛,妳可不可以醒著接受?可不可以?」

  但,紀采璃仍是無反應的昏迷著,唯有心跳在平穩中災然猛然跳動了一下,又恢復為平緩。

  楚戩陽脆弱的哭了起來,「小璃……妳醒過來好不好?妳不是說要我的眼睛嗎?我把眼睛給妳……妳醒過來好不好?別再睡了……別再貪睡了啊……小璃……妳快醒過來……」

  紀采璃依然昏迷著,但眼角微微的濕潤了,順著她的臉頰,滑落下一顆豆大的淚珠。

  楚戩陽趴在她身側痛哭失聲,「小璃……妳醒一醒……妳快醒過來啊……」

  玻璃窗外的紀父與紀母相擁而泣,三人哀傷的大哭著,然而……紀采璃還是沒有醒來。

  只是,她的嘴角彷佛漾起了喜悅的弧度。

  彷佛。


  尾聲

  又過了一星期。

  楚戩陽拎著一袋香甜的蘋果走進病房,熟稔的去皮除籽切成小塊,「親愛的楚太太,今天還好嗎?」

  自從聽到楚戩陽真情流露的話後,原本昏迷不醒的紀采璃漸漸恢復了意識,可以不用再倚賴呼吸器,身體逐一的好轉。

  三天后,在醫生點頭下,紀采璃搬出了加護病房,只待外傷大致無礙,便可出院返家休養了。

  「那一覺好象睡得太久了,害我現在全身上下都痛。」紀采璃張嘴吃著楚戩陽遞來的蘋果。

  楚戩陽放下刀子,溫柔的替她揉一揉手,「沒關係,我幫妳按摩按摩,過兩天就不會痛了。」

  紀采璃擔心的問:「你爸爸那邊……」

  楚戩陽輕啄了啄她的小嘴,「放心。」

  事實是,他開口前,葉如霜己經先行要求退婚了,楚佬也就順水推舟的點頭同意。

  即使父親不同意,楚戩陽也已下定了決心,不管需要拿什麼來換,他無論如何都要娶紀采璃為妻了。

  「我怕你不好交代。」紀采璃還是一樣的體貼。

  楚戩陽與她額頭相觸,「楚太太,我覺得妳應該擔心頭髮什麼時候才會長回來,我可不想娶個光頭妹。」

  紀采璃嘟起嘴,「那你什麼時候才要把眼睛送給我?不然就算頭髮長出來了,沒收到眼睛前,我也不嫁!」

  楚戩陽漾起笑容,執起她的手,指著上面的綠鑽戒指,「楚太大,眼睛已經在這裏了。」

  「哦——你作弊!」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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