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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婦(辣) 作者:張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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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是登徒子一個!   
要吃「肉包子」和「牛奶」不會到超商買,
幹嘛對她胸前的渾圓毛手毛腳還外帶全身按摩,
可惡!她已經被這什?改變氣質的「特訓」搞得灰頭土臉了,
他還來湊一腳攪和,要她當他的「情婦」——
她才不是那種為了錢出賣自己的女人!   
原以為她是中了彩券,「天降橫財」給她解決燃眉之急,
沒想到那一仟萬竟是他買她的「代價」!   
這下真的是「天降橫禍」!她該怎麼辦呢?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她不能連累無辜的家人,
看來似乎只能將自己打包送給他,任他差遣三個月一途——
可是才第一次上場,她就已經承受不了了……
他那過大的尺寸根本不適合她用嘛,
他還要霸王硬上弓,每天都必須擁著她才能入眠,
就算是「情婦」也有權利說「不」吧! ?   
他怎麼可以這麼霸道不講理,還不准她「請假」休息!   
就連她在幫他兒子餵奶時,他也要來「分一杯羹」,
不讓他兒子專美於前!



第一章
  
清晨六點正,桌上的鬧鐘準時響了起來。
  
小套房裡,睡在上舖的尚青彤連忙用枕頭蓋住耳朵,而睡在下舖的林草草也用被子蒙頭,任由鬧鐘響了整整五分鐘,這兩個同是二十二歲的女孩子才火速跳下床,開始梳洗。
  
林草草跟尚青彤不但是室友,還是同事,兩人白天在同一間餐廳當服務生。晚上林草草以教小朋友泳術賺取外快,尚青彤則到一家網絡咖啡廳兼職,昨天她瞄到一個發燒網友上的網站,讓她意外地發現了一則網絡奇聞。
  
當時,她看到網站上顯目的人像圖片,驚訝得眼珠子都凸了出來,一時之間還以為她的好朋友林草草上了網,當選網絡佳麗什麼的……
  
詳細看過網頁內容後,尚青彤就更加驚異了。
  
她當下就拜託那位顧客將該網頁的所有資料打印出來,她要拿給林草草看。
  
昨晚她回來時,草草已經睡了,所以,拖到今早才把這份東西拿出來。
  
「草草,妳看,這圖片中的人是不是跟妳很相像?」
  
剛剛梳洗完畢的林草草,敷衍地脫了那張彩色圖片一眼後,惺忪的睡眼陡地睜大,她歪著頭仔細看了看,「是喔,很像我喔!不過,我從來沒有拍過這種照片,不可能是我……」
  
圖片是一個女孩的臉部特寫,無論眉眼口鼻,都跟林草草一模一樣,如出一轍。
  
尚青彤哀怨地嘆息一聲,「唉,我好羨慕妳喔,為什麼我長得不像這位白雪公主呢?」
  
「妳說什麼呀?」林草草一頭霧水。
  
「草草,妳知不知道,妳這張臉,值五萬美金耶!」
  
「五萬美金!」林草草下意識地摸了摸臉頰,雖然她長得美是有目共睹的事,但,她可從來沒想過要拿自己的臉蛋去「賣錢」。
  
「妳自己看看。」尚青彤將打印出來的一疊資料攤開在她眼前。
  
林草草快速地瀏覽一下資料,醒目的大標題寫著「尋找白雪公主」,參加此項活動的唯一條件,是要長得像圖片中的「白雪公主」,當然必須是女性,而且得是年輕女郎,年齡介於二十至三十歲之間,林草草可說是完全符合要求。
  
「聽說有人拿著這張照片去找整容醫生哩,我看呀,再過不了多久,一定有很多女孩都是這種白雪公主樣。唉,可惜我沒錢去整容,而且……」尚青彤拍拍自己的臉孔,「老實說,我也長得挺美的,把這張臉換掉就太對不起老天爺了!」
  
林草草仍專注的看著手上的資料。原來這個「零找白雪公主」是全球性的活動,有關人員會在不同日期、不同地方進行甄選,包括雪梨、溫哥華、紐約、洛杉機、東京、漢城、北京、上海、香港、台北……
  
「啊!在台北甄選的日期是……今天!」
  
「所以囉,妳今天要打扮得美美的去參加甄選!」
  
「電腦網絡上的玩意兒,會不會是騙人的?」林草草一臉疑惑,聽說有些人上網後被騙得人財兩失,不過,至少她不用擔心被騙錢財,因為她銀行裡的存款永遠在四位數邊緣,簡直稱得上是赤貧一族!
  
「不會的啦!據網上消息說,這個活動舉辦了將近三年了,是我們孤陋寡間不知道而已。而且,聽說這期間已經成功選出兩位『白雪公主』了,一個是日本美女,一個是韓國佳麗……」
  
「她們入選後怎樣?」林草草連忙追問。
  
「就如網絡上所說的那樣,雀屏中選的佳麗在經過一段組期訓練後,被安排參加一個晚會,以『白雪公主』的形象亮亮相,就這麼簡單,五萬美金就入袋為安了。後來,這兩位美女還各在網絡上,寫了一篇感想之類的短文,大意是說她們參加這項活動的經歷,是多麼的美好、難忘等等……」
  
「真有這麼『好康』的事?花錢搞這種活動的人,總該有個目的吧?我實在看不出……幕後策畫者的居心是什麼。」林草草好奇地問。
  
「網上傳間,這個尋找白雪公主的活動有個很淒美的愛情故事,男主角跟女主角是青梅竹馬,兩人感情好的非君不嫁,非卿不娶,可是天公不作美,女主角竟然得了絕症,藥石罔效,香消玉殞……」
  
林草草在伸手可及的桌上抽了一張面紙,先做好要擦眼淚的幣備。
  
「女主角撒手塵寰後,男主角悲痛欲絕,從此鬱鬱寡歡,始終不能忘情,於是他的家人就想出了這個點子,希望找到貌似的佳人,聊以安慰他寂寞空洞的心靈……所以,妳看,妳一旦中選不但五萬美元入袋,還可以做一件好事,撫慰一下那個可憐的男人,鼓勵他重新振作起來,這是一件多麼意義非凡的事情呀……」
  
「可是,萬一這個癡情的男主角見我長得酷似女主角,硬要指鹿為馬,對我癡纏不休,那我可怎麼辦啊?」
  
「那妳就順水推舟,乾脆嫁給他當少奶奶囉!人家可是腰纏萬貫、富可敵國的大富豪哩!」尚青彤笑嘻嘻地打趣。
  
「才不要!管他有金山銀山,我才不會讓他碰我一下下!」
  
「放心啦!網絡上人人都知道第一跟第二位『白雪公主』,是完好無損地捧回五萬美元,所以,妳即使中選了應該也是很安全的!」尚青彤認真地說:「草草,我知道妳家裡很需要錢,但我也知道妳不會為了錢出賣自己,我是妳的好朋友,難不成會慫恿妳往火坑里跳嗎?」
  
一年前,林草草的父親在車禍中失去雙腿後,身為長女的她便義無反顧地背起家裡的重擔。雪上添霜的是,母親的病又在這個時候惡化,需要好大一筆醫藥費,而草草的弟弟聯考失利,唯一的出路是念私立學校……所有這些都是要用到錢的!
  
其實,像林草草這樣年輕漂亮的女孩,要賺錢還不容易?但她寧可辛辛苦苦的長時間打工,省吃儉用的把每一分血汗錢寄回家,她也從來沒想過要靠自己的美色賺錢。
  
不過,照青彤所說的,參加這個活動,既不需要出賣自己,又有錢拿……
  
「這麼說,我是不去白不去,這等錢不拿白不拿!」
  
「嗯!妳一定要以最佳和最神似的面貌出現,把五萬美元捧回來!」尚青彤繞到草草背後,拿掉她綁馬尾的髮帶,讓一頭黑亮柔滑的長發披瀉下來,並用自己的手指幫她順了順頭髮。 「頭髮別綁上去,這樣更像一些。」
  
「嗯。」林草草言聽計從地點點頭。
  
「甄試時,記得舉止言談都要秀氣文雅一點,笑的時候不要太放肆,聽說這個正牌的白雪公主出身名門,氣質內涵都是一流的,妳要盡量裝得氣質高雅,知道嗎? 」
  
「知道了。」林草草細聲細語的回答。心想,這樣夠秀氣了吧?
  
「拜託,是要妳秀氣一點,不是要妳騷!」尚青彤不敢領教地大搖其頭。
  
林草草沒輒地聳聳肩,「唉,我又沒有變身術,不可能搖身一變就變成一個大家閨秀。」
  
「變不成,也得裝個樣子。」尚青彤匆匆走進房裡,拿了一件白色絲質連身長裙和一包玻璃絲襪出來,塞給草草,「我已經替妳選好裙子了,我們身材差不多,我這條長裙是新的耶,自己都還捨不得穿,還有絲襪、鞋子也穿我的吧,這雙白色高跟鞋跟這件長裙配在一起多搭調……」
  
「長裙?絲襪?還有高跟鞋?」林草草差點昏了過去。 「不用了吧,我自己也有裙子……」
  
「妳那些都是嗆死人的迷你裙、牛仔裙和A字裙,不行不行,今天妳得改變形象,當個淑女。」
  
「我可以說不嗎?」林草草一臉的痛苦。
  
「五萬美元耶!想想那筆錢吧!」尚青彤彈了彈手指,一副仁至義盡的模樣,做著最後的叮嚀,「今天就別去擠公車了,小錢不出大財不入嘛,坐出租車比較從容優雅,祝妳好運!」
  
尚青彤出門後,林草草手裡抱著長裙、絲襪和高跟鞋,傻兮兮地愣了好一會兒,「唉……」她為難地瞪著這推行頭,可是,那五萬美元卻誘惑地猛向她招手。
  
想到媽媽的醫藥費、弟弟的學費,還有家裡的一大堆帳單……
  
她嘆了一口氣,不得不向那五萬美元低頭,開始換裝。
  
當她整裝完畢後,照著鏡子,她幾乎不認識自己了。
  
「嗨,白雪公主,妳好。」她優雅地朝鏡中的自己微笑一下,繼而淘氣地扮了一個鬼臉,佯裝著嬌嗲的聲音說:「我是假的,我是冒牌的!」
  
☆☆☆☆☆☆
  
林草草到達指定的五星級酒店,拿著那份資料到櫃檯詢問。
  
櫃檯人員指示她到八樓的會議廳,會議廳的入口處有一位年輕的小姐,正在做參加者資料的登記工作,林草草將自己的身分證交給她填寫表格。
  
之後,她被帶進會議廳,跟其它六、七位女孩排排坐,她被安排坐在最角落,經過其它女孩身邊時,她用眼睛掃了一下,滿意地得出一個結論──這些女孩都不及她酷似白雪公主。
  
豪華寬敞的會議廳裡,除了坐了一排女孩,前面是一張空桌子。甄試人員還未出現,女孩們等得不耐煩了,開始竊竊私語。
  
林草草一坐下來就不自在地扭動身體,一邊在心裡埋怨著尚青彤。
  
她這件連身裙難穿死了,好像這種布料會咬人的皮膚似的,令人不舒服極了。
  
林草草忍不住用手去抓抓背脊,又抓抓腰際,結果不但不能止癢,反而越抓越癢。而該死的絲襪也緊黏著她的皮膚,弄得她很不自在。
  
反正這會兒甄選人員還未到,那些女孩也不會留意她,所以,她肆無忌憚地搔起癢來,而旦還搔得不亦樂平。一會兒搔搔背,一會兒搔接腿,後來乾脆雙手並用,十指齊下,這兒搔搔那兒抓抓,完全不顧要維持淑女的形象了……
  
別說是正瞇著眼搔癢的林草草,就連其它正襟危坐的女孩們,也不會知曉有兩台被巧妙隱蔽起來的針孔攝影機,正對準了她們,將她們的一舉一動都攝進鏡頭內,並透過電腦聯機,影像立即被輸送到千里之外──
  
☆☆☆☆☆☆
  
「真像!她……真像……小雪!」歐陽柏盯著電腦螢光幕,驚嘆地喃喃白語著。
  
自他第一眼看見林草草就無法將目光調離。那個最後進來,坐在最角落的女孩,無論眉眼、口鼻或是臉形……長得簡面跟夏雪一模一樣!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懷疑,坐在那兒的就是如假包換的夏雪,是他朝思暮想的摯愛……
  
從她五歲那年抱著洋娃娃出現在他跟前,他就認定了她是他今生的所愛。
  
他用了十幾年的時間呵護她、疼寵她,卻萬萬沒想到,他所有的心血都是白費,她翅膀一長硬了就毫不眷戀的離開他,轉而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他是那麼愛她,甚至不擇手段要得到她,可是……
  
歐陽柏用力的甩甩頭,卻無法揮散心中的傷痛。三年來,他沒有一天不想起她,而思念是傷人的利刃,把他的心刺得千瘡百孔。
  
「咦?」驀地,他瞠大了雙目,有點不相信他接下來所看到的畫面。
  
那個長得像夏雪、裝扮得同樣柔雅的女孩,竟……竟然……目中無人地搔起癢來!
  
歐陽柏將焦點定格在她身上,然後將影像放大。
  
錯不了,她千真萬確是在搔癢!瞧她東後援西抓抓的,在椅子七扭來扭去,臉上的表情還一副陶醉狀,簡直比獼猴還要快活。
  
歐陽柏擰著眉頭,緊抿的薄唇卻揚起了一抹淺笑。
  
他思慮了一下,便撥通電話給奉命到台北文持甄選的手下。 「羅強,打發所有的女孩,單單留下坐在角落最後進來的那位。」
  
「是,歐陽先生。」羅強馬上照辦。
  
片刻間,所有的女孩都出去了,房裡只留下林草草。
  
歐陽柏繼續在電腦上盯視她,毋庸置疑,她是最像夏雪的女孩,如果她能正經的端坐一會,就像足一百分了!
  
被獨自留在會議廳的林草草,見四下無人,可說是大好良機,她連忙竄到門口,扭弄了門鎖一下,確定把門反鎖了,便掀起裙子……
  
「喔?」歐陽怕被嚇了一跳,萬萬想不到她會有這種驚人之舉。
  
他瞧見了她修長的雙腿,連白色的小內褲也一覽無遣。
  
林草草當機立斷脫下了玻璃絲襪,備受束縛的雙腿終於獲得解放,每個微小的毛孔都得以恢復自由暢快的呼吸。她將絲襪揉成一團,隨身的小皮包裝不下,便舉目四顧,開始在會議廳內尋找垃圾桶……
  
「唉……」歐陽柏哀嘆一聲,慘不忍賭地閉上眼。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貌似夏雪的女孩,可是,這女孩……
  
就算要脫絲襪,也可以很優雅的脫呀,脫得令人流口水、噴鼻血的大有人在,可這卻是他第一次看見有人像她那樣,扯牛皮糖般粗魯用力地將絲襪扯下,好像那雙絲襪跟她有仇似的。
  
不過,她長得像極了夏雪,比前兩位入選的女孩更像……
  
他毫不遲疑地按了電話,果斷地說:「羅強,就是她了。」
  
「是,歐陽先生。」羅強應道。有了前兩次的經驗,他知道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將女孩訓練成優雅的淑女,等待歐陽先生的「接見」。
  
歐陽柏「啪」的一聲關了電腦,揉了揉眉心。
  
屏幕上漆黑一片,他瞇上眼,腦海中仍是她掀開裙子露出底褲,扯下絲襪的滑稽模樣……
  
但他並沒有意識到,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腦海中出現了夏雪以外的女孩……
  
☆☆☆☆☆☆
  
誰說這五萬塊美金容易賺的呀!林草草哀聲嘆氣,有氣無力地走了一圈。
  
「林小姐,走路時請目視前方,不要一邊走一邊嘆氣。」教儀態的艾妮女士馬上直言指出她的缺點。
  
林草草再也受不了地翻了翻白眼,咕噥一聲,「換作是妳像我這樣來來回回,莫名其妙的走了一整個鐘頭,恐怕妳也會無聊到哀聲嘆氣!」
  
真氣人,想她活了二十二年,蹦走跑跳沒一樣難得倒她,現在居然有人無聊到要「糾正」她走路的方式!
  
「林小姐,請切記要挺胸,下顎與脖子成直角,肩膀不要垂下來。」艾妮女士苦口婆心地勸了不知第幾百遍,口水都快乾了。
  
「唉呀,走了這麼久累死人了,哪還有力氣挺胸縮肚!」林草草整個人快累癱了,一會兒嫌她走路搖搖擺擺不夠端莊,一會兒又說她渾身太僵硬缺乏美感,這會兒只差沒直說她彎腰駝背了……
  
這個儀態老師是不是刻意來扼殺她自尊心的呀?是不是非害得她連走路都沒信心才甘願呀?
  
「林小姐,拜託妳認真一點,由於時間緊湊,待會還要練習交際舞,所以我們根本沒有時間多作休息,請妳耐心的再好好走一次好嗎?」
  
艾妮女士教了廿多年的儀態,可從沒遇上像林草草這般質鈍的人,教什麼忘什麼,努力了一個星期後,她卻依然故我,連坐姿、站相、挪步都學不好,所有的汗水都白流了。
  
「還要再走呀?天哪,饒了我吧!我的腿快要斷了耶!」
  
林草草苦著臉,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力地捏揉自己酸疼的小腿肚。
  
「林小姐!」艾妮女士以「朽木不可雕」的目光瞪著她。
  
別說是區區一個儀態老師,恐怕就連上帝也無法將這個女孩變成淑女。在一旁的羅強眉頭深鎖地看著這一切。
  
原本為期三天的訓練,拖到現在已經進入第七天了!這是任誰也意料不到的事,難怪上頭開始很不耐煩地三催四問了。
  
回想前兩位中選的女孩,都不會這麼令人頭痛。不像這個林草草,幾乎每一個項目都出狀況,做美容時她哇哇叫,說蒸臉令她不能呼吸,拔眉毛很痛不肯拔;練習交際舞時,又猛踩舞蹈老師的腳;學習餐桌禮儀時,必須有個人隨侍在側,好時時撿起掉在地上的刀叉……
  
電話鈴聲打斷了羅強的思緒。
  
「哈囉?」他按下接聽鍵,馬上就傳來此刻他最怕聽到的聲音。
  
「進行的如何了?」
  
「歐……歐陽先生,事情……有點棘手。」羅強惶恐極了。
  
「哦?怎樣棘手?」漫不絕心的語氣,卻有一股令人震懾的威嚴。
  
羅強猛拭額頭上的冷汗,「我們……已經很努力、分外努力的教,可是,林……草草小姐……還是不太能適應,所以……」
  
聽筒裡靜默了片刻,這種極具威脅力的安靜,簡直令羅強心驚瞻顫。
  
「我要親自過來看看。」歐陽柏冷冷的說。
  
「是,是,歐陽先生,不知您什麼時候到?」羅強額上的頭髮已經汗濕了。驚動了上頭特地前來,豈不是表明了他辦事不力,這下可不妙了。
  
「現在。」
  
羅強一愣,電話已然斷線。幾乎是同時,大門被推開,歐陽柏邁著堅定有力的腳步走進來,並朝羅強使了一個眼色。
  
羅強立刻會意,在艾妮女士耳畔低語一陣,便拉著她退出房外。
  
猶自坐在房中央地板上的林草草,還在專注地搓揉酸疼的小腿肌肉,渾然不覺周遭人事的替換。
  
歐陽柏如鷹般銳利的眼神,直直地盯凝著她。
  
她屈著膝蓋的坐姿,像小孩那麼率性自然,高跟鞋被踢到一邊,解放了粉嫩小巧的腳趾。她穿了一件無袖無領的白色貼身薄衫,肩膀處隱約露出細細的內衣帶,也是白色的,如此簡簡單單的衣著竟能引人無限遐思。
  
藍色粗布短裙斜斜地滑下來,遮掩不住一大截修長光滑的美腿。
  
歐陽柏一步步的走近她,眼神變得幽暗危險。
  
「林草草。」他第一次喚她的名字。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迴轉過頭來,然後,她看見他,整個人就像中邪似的呆住了。
  
她長這麼大,從沒見過這麼酷、這麼帥的男人!
  
他冷冷的臉上沒有表情,一雙黑眸還迸出寒撤人心的銳芒,高大挺拔的身軀隱隱凝聚著駭人的力量,任誰看了都會心生警戒,林草草屏住呼吸怔怔地凝睇著他,一顆心莫名地怦怦狂跳起來。
  
他居高臨下,熾烈的注視令她敏感的臉紅了。
  
「妳打算一直坐在地上嗎?」他向她伸出一隻手。
  
他的聲音沒有半點溫度,但,他的手卻是溫暖的,林草草遲疑地攀著他的手臂站了起來。而這小小的接觸,卻讓她有如觸電般的大受震盪,心中悸動不已。這樣的感覺是前所未有的,連她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她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他對她有這麼大的影響力?
  
林草草感到心慌意亂,想要悄悄挪栘腳步離他遠一點兒,不料……
  
「哎喲!」剛才偷懶坐得太久,這會兒屁股和大腿都麻痺了,好像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咬她似的難受。
  
歐陽柏牢牢抓住了她站不穩的身子,一雙黑眸發出如豹般的銳芒,她柔軟的嬌軀穩穩的落入他的掌控中。
  
林草草駭然的發覺,他不但攫住她,還老實不客氣地把下顎擱在她的頭頂上。
  
「你是來教我華爾滋的嗎?唉,我就知道史密斯先生一定是被我踩怕了,不敢來教了。」她沒話找話說,希望藉由交談能令此刻曖昧的氣氛,恢復一點正常。
  
老實說,兩人這樣的姿勢令她不安極了,但,腿麻得不得了,一時之間只能毫無選擇地偎靠著他,她心焦地伸手揉捏臀部,好促進血液的循環流通。
  
「華爾滋有那麼難學嗎?還是妳故意踩人來的?」看見她揉臀部的動作,他全身熱了起來。
  
「我才不會那麼黑心腸故意去踩人家!」她噘著嘴,好一會兒臀腿不麻了,她想推開他時,他卻還不打算放開她。
  
他不但無意放開她,還進一步把她摟進懷裡。
  
「如果華爾滋對妳而言太難了,不然改學探戈怎樣?」他將手環住她的細腰,一副準備教舞的模樣。
  
被他這樣摟住,林草草心弦顫動,幾乎忘了要怎麼呼吸,更不要說學舞步了。
  
「對我來說,都一樣難!」
  
她搖晃腦袋時,身體也不知不覺隨著扭動,綿軟的胸部若有似無地摩擦著他的胸膛,好像在他體內點了一把火。
  
「不知是哪個變態佬想出來的鬼主意!只為了參加一個晚會,就要學這個學那個的,煩死人了!」林草草有感而發地大發牢騷。
  
「妳不喜歡這些訓練?」他發覺她講話時表情豐富,很逗人。
  
「何止不喜歡,簡直是……厭煩死了!」她做了一個伸長舌頭的鬼臉。她藉著講話來分散注意力,以免自己老是感受到他大掌傳來的灸人熱力。
  
「那就算了,不用管他什麼訓練了。」
  
「哈,你說得可真輕鬆!現在合約簽了,錢也收了,我拿什麼來賠給人家呀!」
  
「就拿妳自己來賠好了。」歐陽柏邪邪一笑,加重了手臂的力道,將她緊貼到他身上,感受她動人嬌軀的每一處凹凸起伏。
  
「噢!」她驚喘一聲,緊貼著他的胸膛,他身上陽剛的男性氣息令她深深迷醉,她有點兒頭腦不清了。 「你說什麼呀?」
  
「巧得很,我就是妳口中那個想出這些鬼主意的『變態佬』。既然妳很不喜歡接受短期訓練後,參加一個晚會的這個主意,不如我們就換另一個玩法。」他低沉的聲音近在她耳邊,有一種說不出的魅惑。
  
「什……什麼?你……」林草草不能置信地瞠大了雙眼,「你不會是……歐陽先生吧?」
  
依照慣例,歐陽先生不是該等到晚會才出現的嗎?而且……她也沒有想到他這麼年輕俊爾,看起來最多三十幾歲,跟她想像中的模樣,相差了何止十萬八千里!
  
她還以為……他真的是新的舞蹈老師哩!
  
「很驚訝嗎?」趁她愣怔之際,他拉高她的裙子,開始捏揉她圓翹的香臀。
  
她猛地回過裨來,驚慌地撥開他的手。 「不行!別這樣!」
  
一向潔身自愛的她,可從來沒讓人這麼碰觸過。
  
更何況,她跟他還只是初次見面,話都還沒說上幾句,他就動手動腳了!
  
「不行?」歐陽柏低聲笑了起來,邪魅的笑聲令她不寒而顫,「我會讓妳知道我是『行』還是『不行』……」
  
他亢奮堅挺的慾望核心正抵在她柔軟平坦的腹部,蠢蠢欲動地威脅著她,隨時都會侵略她柔蜜的禁地。
  
「快放開我!不……不要這樣!」她被他眼中濃烈的慾火嚇了一大眺,使盡了力氣扭動身軀,想要擺脫他。
  
他固若金湯地摟著她,不讓她脫身。 「我想怎樣就怎樣,要不要可由不得妳!」他的大手悄然潛入她衣衫內,撫摸她柔軟的乳房。
  
「住……手!我要喊非禮了!」林草草驚慌失措地掙扎著,但他堅實有力的臂膀牢牢因住她,令她動彈不得。
  
「妳儘管喊,要喊就乾脆喊救命……」他冷誚地說,一把扯下她的胸罩,手指玩弄著她粉蜜色的乳頭。
  
「啊……」林草草渾身一顫,四肢百骸都快要酥散,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再那麼強烈反抗了,漸漸臣服在他的魅惑下,沉淪在他所製造的快感中。
  
不解人事的她,在體驗到感官的刺激時,內心卻充滿了羞愧不安。
  
她在心裡痛斥自己,不應該如此任他擺佈!
  
「喜歡吧?等會兒妳就會求我滿足妳的!」他的大掌在她身上游移,捏揉她敏感的部位,動作越來越激進有力,引得她一陣陣輕額,吟喘不已。
  
不行!她不能任由他如此掌控她、駕馭她……
  
「不要……救命啊……」她用僅剩的一絲理智,扯開喉嚨求救。她使勁喊出來的聲音,卻是破碎、薄弱的。
  
她脆弱無助而又極力抗拒的樣子,煽動他更狂熾的慾火。
  
「唔,妳很懂得挑起男人的慾望……」他遇過一些欲迎還拒、半推半就的女人,她們這麼做只不過是想吊他胃口,進而提高價碼罷了。
  
這會兒,他以為她也是這種女人,他狂肆地撕裂她的衣裳,強硬地扯下她的內褲,繼而把她壓在牆上,用膝蓋分開她粉嫩的大腿,大掌撫上她兩腿間柔密的毛髮。
  
這時,她知道自己再怎麼頑抗都是白費力氣的,她動搖不了他驍悍有力的身軀,她根本阻止不了他接下來要對她做的事!
  
她不否認他對她有一定的吸引力,在初見到他的那一剎那間,他俊逸不凡的外表和王者般傲然的氣勢,的確教她心動,但這不表示她願意讓他侵犯她啊!
  
他這樣不顧她的意願,恣意操縱她的身體,教她感到備受欺辱。
  
她萬念皆灰地閉上眼,神情和語氣都充滿了委屈和不甘心,「歐陽柏,這就是你真正的目的吧?什麼訓練和晚會都是騙人的!你以為你那區區五萬美元,就可以讓你欺負一個弱女子嗎!?」
  
歐陽柏聞言冷哼一聲,臉色陰騺地盯凝著她。
  
「妳現在跟我談錢是嗎?五萬美元本來就不包括提供性服務,完事後我不會虧待妳就是!」他不帶感情地說。
  
在綱路上尋找貌似夏雪的女孩,他的本意並不是跟她們上床。
  
以往在會見「白雪公主」的晚會上,他都是意興闌珊的中途退席,他清楚地知道,無論她們長得多像夏雪,終究不是她!
  
眼前這個女孩自然也不是,這一點他心知肚明。
  
但,他要她!為了一些他不想深究的原因,他就是想要她!
  
林草草憤然的瞪視他,什麼跟什麼嘛!他到底聽不聽得懂她在說什麼?
  
「我……我才不……」她才不會為了錢而出賣自己哩!男女間親密的行為,她只願意跟心愛的人一起做……
  
「夠了!別在我面前惺惺作態!」歐陽柏惡狠狠地捏著她尖俏的下顎,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了她。 「妳聽好,我要妳,我就會得到妳!妳可不要敬酒不喝喝罰酒!」
  
在他陰冷眸光的注視下,林草草打了一個寒顫。她防衛性地併攏雙腿,雙手護衛著赤棵的胸脯,但,她清楚地意識到,如果他執意要侵犯她,她根本保護不了自己的清白!
  
「你……想……怎樣?」她哆嗦地問。
  
「我要妳做我的情婦,為期三個月。」他的語調非常輕柔,卻透著不容人拒絕的強硬決心。
  
林草草在聽到他這句話之後,臉上僅剩的一點血色也褪盡了。
  
情婦!這兩個字像子彈一樣轟碎了她的心。他玩弄的意思表明得再明顯不過,言下之意,他只要她的身體,而且三個月就夠了!
  
「我……」形勢對她非常不利,她相信這個又冷又酷的男人,是說得出做得到的,他看她的眼光就像要將她生吞活剝般,如果她此刻貿貿然說個不字,一旦觸怒了他,她真不敢想像,他會對她做出什麼瘋狂恐怖的事情,搞不好他乾脆將她壓在地上,霸王硬上弓了……
  
「妳沒聽到我說什麼嗎?做我的情婦,為期三個月。我不想說第三遍!」
  
「我沒有心理準備……」她作夢也沒有想過自己會當情婦,所以,就算從現在開始給她一輩子的時間,她還是沒有辦法做好這種心理準備的。
  
歐陽柏定定地凝睇著她,這個女孩還真懂得談判技巧!
  
心理準備?哼!她要的不過是一個更高的價碼吧?
  
「我可以支付妳一仟萬新台幣,問題是,妳值這個價錢嗎?」彷彿談的是一件生意,他冷冷的語調毫無感情。他看著她的眼光,也好像在估量一件貨品的價值。
  
「你什麼意思?」林草草惱火地瞪視他。
  
拜託!一仟萬新台幣算什麼?再多的錢她也不干!管他是多酷多俊的男人……都沒得商量!男女間這種事她只願在兩情相悅的大前提下,才來考慮要不要做,這可是她堅定不移的大原則。
  
「我怎麼知道妳是否能夠勝任呢?我可是個需索很強的男人,太青嫩的角色我還不屑一顧,妳確定自己應付得來?」
  
「唔?」林草草眨眨眼睛,她有說她答應了嗎?他是不是太一廂情願了?
  
「妳有過幾個男人?」
  
他話裡那種輕蔑之意,激起了她倔傲不服氣的性子。雖然她堅信守身如玉是她的優點,但,她又不是他什麼人,憑什麼要她乖乖的據實以告。
  
她一咬牙,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個?」他微蹙著眉頭,看在她眼裡,還以為他嫌少。
  
他的表情意惱了她,她不顧一切地說:「五十個!夠多了吧?」
  
「好個五十個!」他冷哼一聲,表情陰沉莫測。 「我會讓羅強安排一切,一仟萬很快就會送到妳手中,妳就等著做我的情婦。」
  
說著,他驀地放開她,冷絕地轉過身子,他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一言不發地丟在她赤裸裸的身軀上,然後頭也不回地大踏步離開。
  
他的外套上還留著他的男性氣息,用它來包裹身體就好似仍被他擁抱著一樣,令她有一瞬間的迷惘。
  
這個酷酷的男人,似乎不像他外表那麼冷絕無情?
  
不過,這關她什麼事?她記得自己根本沒答應要當他的情婦,就算她承認他很有吸引力,她被他摟抱會渾身乏軟,甚至被他挑逗得心醉神迷……但是,要她做他的情婦?
  
下輩子吧!
  
第二章
  
「妳……妳真的答應做人家的……情婦?」
  
尚青彤瞠圓了一雙美眸,不能置信地叫了起來。
  
「我不答應也不行了呀!」林草草這會兒躺在床上,像駝鳥似的把頭埋在枕頭底下,有氣無力地拉長了聲音說道。
  
「妳……妳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尚青彤氣急敗壞地嚷著。早知道事情會演變成這樣,她一開始就不慫恿草草去貪那筆錢了。
  
「唉,我也不想呀!可是,那……那一仟萬元我已經動用了,妳說我還能怎樣嘛?」林草草苦著臉說。
  
「一仟萬!妳說『那』一仟萬?那不是妳中彩券得來的嗎?」
  
上個星期,林草草歡天喜地、手舞足蹈地說她中了彩券,獎金是一仟萬元,她馬上將這筆從天而降的橫財悉數匯回家裡,解決了家人的燃眉之急。
  
「我也以為是真的中了什麼彩券,就把錢匯回家裡去了,第二天羅強問我收到『那』一仟萬了沒有,我才恍然大悟,原來中彩券只不過是煙幕,天哪!我真的收了歐陽柏的錢!一仟萬哪!我現在哪有一仟萬去還給人家?」
  
「那妳就當作是中彩券的獎金好了,別理他!」
  
「不行呀!聽羅強說,歐陽柏可不好惹的,我擔心他會對我家人不利。」林草草也有想過一走了之,人海茫茫,任對方多麼神通廣大也未必找得到她,可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她不能拿家人的安全作賭注。
  
「難道妳就這樣屈服了嗎?當人家的情婦,太委屈自己了!」尚青彤心情沉重地搖搖頭,很為好朋友不值。
  
「唉,我也認命了,誰叫我窮呢,家裡那麼需要錢,我只好犧牲一下了,反正三個月很快就過去,我就當作去度假。這可是我第一次出國耶,我一定要好好玩個夠!」林草草強顏歡笑地說。
  
一來她不想讓青彤擔憂,二來她也覺得該來的終究是要面對的,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何不干脆一點?
  
「度假?」尚青彤無言以對,莫名其妙把自己賣了,竟還有度假的心情,天底下大概只有林草草一人吧?
  
「好了啦,青彤,別一副愁眉苦臉、世界末日的慘狀咐!瞧妳這副樣子,我會以為被賣的那個人是妳,而不是我哩!」林草草推推她,要她笑一笑。
  
「妳唷,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唉,妳都不知道我有多擔心,萬一那個歐陽柏不懂得憐香惜玉,妳……妳可就有得受的了!」尚青彤憂心忡忡地說出她的隱憂。
  
「不會的啦,青彤,妳別想那麼多,我會沒事的!」林草草咧開嘴嘻嘻一笑,努力掩飾心中的不安。
  
歐陽柏何止不懂得憐香惜玉?一想到他撕裂她衣服時的狂肆神態,她就感到一陣頭皮發麻。他的撫摸都那麼狂猛炙烈了,到了做愛時他會不會餓虎擒羊,將她生吞活噬,她真是一想到就怕……
  
「那……妳會不會動了情,愛上他?」這也是教尚青彤擔心的一件事。
  
草草沒有談戀愛的經驗,萬一深陷下去,而對方要的卻只是她的身體,三個月過後便將她棄如敞履,教她情何以堪?
  
「我會愛上他?哈哈,等到太陽從西遢升起,我也不會愛上他!」
  
「真的嗎?妳真的這麼肯定嗎?」
  
尚青彤輕蹙眉頭,總覺得林草草回答得太過激切急促了,有點惹人起疑。
  
「青彤,妳饒了我吧,我已經夠慘了,求求妳就別再用一堆的問題,來迫害我了好不好?」林草草垮著一張小臉,說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好吧,我什麼都幫不上,只能祝妳好運了。」尚青彤嘆息一聲,草草的煩惱已經夠多了,她實在不應該再煩著她。
  
「我知道妳關心我,我會沒事的!」林草草爬到好朋友的身漫,充滿感情地給了她一個擁抱,尚青彤也用力地摟抱著她,拍了拍她單薄的肩膀。
  
「草草,妳人這麼好,沒有人會捨得欺負妳的,妳一定會沒事的……」
  
「唔,我也是這麼想。」林草草又露出一臉嬉笑,一副聽天由命的樂觀樣子,其實她心裡比誰都清楚,她現在已是擱在砧板上的肉,會被蒸、被烤都還不知道哩!
  
☆☆☆☆☆☆
  
在羅強的安排下,林草草單身上路,從桃園中正機場飛往洛杉機,再轉機到著名的賭城拉斯維加斯。
  
老實說,這是她生平第一次搭飛機、第一次出國,所以,她簡直是興奮極了,打從一出發就懷著愉悅的心情,完全就像是純粹出國觀光度假,開心的不得了,根本就忘了她是去「賣身」的,一丁點兒的心理負擔也沒有。
  
鑽出專程到機場接載她的加長豪華轎車,她站在一家富麗堂皇的酒店前。
  
「哇……好氣派喔!」她仰起了小臉,驚嘆不已地欣賞著這座皇宮似的建築物。真不敢相信,一貧如洗的她竟要住進如此華麗的酒店。
  
「草草小姐,這邊請。」
  
彬彬有禮的酒店經理像接待貴賓似的,將她帶領到一個專用電悌前,用薄薄的一片電子芯片開啟了電梯,然後將品片交給林草草。
  
「草草小姐的套房在頂間,這是直達頂合的專屬電梯,這期間只有妳和歐陽先生可以使用,絕不會受到別人的打擾。」
  
「哇!我住在頂樓呀?還有專屬電梯?」她興奮得忍不住要尖叫一聲。
  
這會兒她感覺自己就像個灰姑娘,踏入瞭如夢如幻的世界。
  
「草草小姐,有什麼需要,請儘管吩咐下來,能為妳服務是我們的榮幸。」經理放下行李後,畢恭畢敬地彎腰告退。
  
「哇!」
  
林草草一踏入位於頂層的總統套房,除了連聲發出「哇哇」的驚嘆之外,簡直說不出一句話來。
  
寬敞的空間,高雅的佈置,柔和的色調……令人一洗旅途的疲憊,自然而然地鬆懈了身心。
  
她快速地參觀了一下,一百多坪的套房裡應有盡有,有客廳、吧台、陽台、健身室、衣帽間,兩間臥室都各有附屬的衛浴間……最不可思議的是,還有室內游泳池!
  
「哇!」她雙眼發亮地衝到游泳池畔,彎下腰用手輕輕撥動地水。
  
私人室內游泳池耶!她作夢也沒夢過這種奢侈的玩意兒!
  
在屏東鄉下長大的林草草,從小就在山間河溪尋找免費的樂趣,所以練就了一身好泳術,平時也以教教小朋友泳術來補貼家用,但每次教游泳,她都是很專心一致的教,根本沒時間真正享受嬉水之樂,更何況,公用游泳池每天都人滿為患,哪能痛快的遊個夠!
  
她已經好久好久沒痛痛快快地遊個泳了耶!
  
而眼前這座泳池雖然不大,卻是她「獨享」的唷!多麼的誘人!
  
林草草只思索了那麼一秒,便開始脫衣服了。
  
反正這裡又沒別人,她也懶得去換上泳衣,脫了上衣和牛仔褲,只剩下貼身胸罩和小底褲,跟穿比基尼泳裝沒什麼兩樣嘛,她大大方方地下了水。
  
呼!好冷!
  
她冷得打了一陣哆嗦,她興奮過頭了,根本就忘了要先熱身一番,才能下水。
  
她靈巧地滑動雙手,雙腿有力地撥打著,一下子就游到了對面。她在水里翻了一個筋斗,用腳蹬了池壁一下,借力遊了回去。
  
漸漸的,她不覺得冷了,如魚得水地游來游去,盡情享受嬉水之樂。
  
她在水里自由自在地翻騰,玩著兒時就熟諳的各式花招,激起了水花和歡快的笑聲。她玩得那麼投入,渾然不知有人進入房裡。
  
歐陽柏一推門進來,就听到她快活的笑聲和潑水聲。
  
他不動聲色地站立在一段距離外看她。她就像海豚的化身,輕靈自如地翻騰跳躍,時而潛泳,時而浮出水面,自得其樂地玩得非常盡興。
  
歐陽柏瞇了瞇眼,不知是落地窗透射進來的陽光太強烈了,還是她太耀眼了?
  
她粉蜜色的肌膚沾了點點水珠,就像鮮豔欲滴的果子引人垂涎。
  
三點似的穿著,顯露出凹凸有致的傲人身段,而棉質內衣褲當然不如比基尼泳衣那麼富有彈性,在水力的衝嬰下,胸罩軟垮垮的垂落下來,一雙豐盈的乳房呼之欲出,連淡淡的粉色乳最也若隱若現。
  
白色小內褲被水浸濕了,透印出黑色的濃密幽林。
  
歐陽柏深吸了一口氣,一股突如其來的強烈慾望令他全身發熱。他要她!他現在就要她!
  
他緩緩朗泳他走去,一邊解開襯衫的鈾子,迅速脫掉上衣。
  
這時,草草所累了。她仰臥在水面上,滿足地閉上雙眼,渾身不使一丁點力氣,輕盈的身軀在水面上載浮載沉。
  
歐陽柏脫下西裝長褲,他已經來到池畔,用手試了試水溫。他薄薄的唇線扯開一抹邪魅的笑意。 「噗通」一聲,他跳進池裡,潛入水底。
  
受了驚擾的林草草側頭一看,奇怪,明明聽見聲響,卻什麼都沒看見。
  
正當她迷惑不解之際,一雙強而有力的手攫住了她的細腰。
  
「啊!」她吃驚的大叫。有……有水怪!
  
歐陽柏從水里冒了出來,就站在她面前,雙手緊緊地箍住她,把她拉近,讓她玲瓏凹凸的嬌軀貼合著他赤裸裸的身體。
  
他沒有浪費時間,在水里潛泳靠近她時,他已經褪去了身上僅剩的一條底褲,而現在的他是完全光裸的,處於隨時準備進攻的狀況!
  
「你!你是……怎麼冒出來的?」林草草瞠圓了雙目,終於看清楚來人是他。
  
「我聽到聲音,看到有好吃的東西,就過來了。」他壞壞地笑著,粗暴地扯下她的胸罩,兩隻豐盈飽挺的乳房蹦了出來,進一步刺激著他原就高漲的慾望,他張嘴咬了下去。
  
「哪……哪有吃的東西?」她吃驚過度地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天啊,他不會以為她胸前的渾圓是肉包子吧?
  
瞧他像一個星期沒吃東西的飢餓狀,捧著她的乳房猛啃一通,又狂吮不放。
  
太……太過分了!他……要喝奶應該去超市買呀!她只是當情婦,又沒兼任奶媽!
  
「很痛耶!」他吮咬得她難受死了,她猛地推開他,一扭身奮力遊走。
  
他一把抓住她的腳踝,長手一伸,將她的內褲扯了下來。
  
顧不得那條可憐的底褲了,她金蟬脫殼般地遊開,鼓足了力氣向地畔游去。
  
她可不想胸前兩粒肉包子被吃掉,速速逃命要緊!
  
就在她游到池畔,奮力往上一縱時,他很快地隨後趕上,狠而準地抓住了她光裸性感的圓臀,將她扯回水里。
  
「唔……」她被他按進水里,兩手亂抓,雙腳亂踹,像個無助的溺水者……
  
終於她抓住了一個救生圈,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氣。
  
這個「救生圈」牢牢地套住了她,使她動彈不得。
  
「你……你要做什麼?」她驚恐地睜大了雙眼。
  
天哪!他哪裡找來了一根棍子,抵在她的兩腿之間,不……不會是那話兒吧?哪……哪有這麼粗、這麼硬的?根本就是鋼鑄鐵打的痲!
  
「我要妳!」他粗暴地揉捏她的私處,幽邃的黑眸透射出冷冷的銳芒。
  
「不!不要!」她被他弄得痛極了,「很痛耶!不要這樣!」
  
他冷哼了一聲,幽冷的臉上毫無憐香惜玉之情。
  
「由不得妳要不要!妳是我的人,我什麼時候要,妳就得乖乖的順從!」他猛力拉開她的雙腿,把他那無堅不摧的硬物擠進她閉趙的幽穴。
  
「痛!」她哀叫一聲,受不了這種撕裂的痛苔。
  
他臉色沉冷,無動於哀地繼續他狂猛的侵略,她帶給他的緊窒感是他始料未及的,她的幽徑又乾又緊,彷彿從來沒有人到過的處女幽地。
  
處女?她明明說她有過五十個男人的!怎可能是處女?
  
「很痛哪!痛死了……」她想不到做愛竟是一種酷刑,間直比拿刀刺她還要可怕一萬倍,她快被撕裂了啦!她沒嚐到歡愛的愉悅,反而真真條確地體會到被五馬分屍的痛楚。
  
「該死的!妳竟敢騙我!」他雙眸一寒,天殺的!她為什麼要說謊?她根本一點兒經驗都沒有!
  
林草草趁他愣怔之際,一鼓作氣地掙開他的箍制,再度逃走。
  
原來做愛是這麼恐怖!現在給她再多的錢她也不做了,痛死了,再做下去她明天和後天都要用八字腳走路了!
  
她拚了命地游到池畔,正要爬上去,卻又落入他的魔爪。
  
「妳可知道欺騙我的下場?」他從背後緊摟住她,他的身體燙得像著了火,聲音卻出奇的冰寒,還透著冷冷的怒意。
  
「我……騙了你什麼?」她委屈極了,錢都是他自願要給她的,她騙了他什麼?
  
「妳那五十個男人全都是和尚、太監嗎?沒一個跟妳做過這回事嗎?」他氣得快爆炸了,看他給自己招惹了什麼,一個處女!天殺的!
  
「我……」噢,原來是嫌她是個新手,經驗不足,火候不夠。
  
「我說過青嫩的不夠我玩!」他臉色陰寒,冷冷的語氣沒月一絲溫度。
  
「是、是!我知錯了,我根本不是你的對手,應該馬上取消情婦資格!我完全尊重你英明神武的決定,馬上走人!你……另請能人高手吧!」她如釋重負地籲了一口氣,臉上露出重獲新生的笑容。她爬上池畔,舉高了雙腳挪上地緣,準備逃之夭夭了。
  
她剛站穩了雙腳,便又猛地被他扯落泳池。
  
「啊!」一股狂猛的力道讓她沉入水里,這下她嚇得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她發狂地滑動手腳,想要游得遠遠的,不讓他抓到。
  
「沒有人可以在向我扯謊之後,拍拍屁股走掉!絕對沒有!」他陰酷地咬著牙,從牙縫裡迸出這句令人瞻寒的狠話。
  
他迅猛地追上她,成功地再次攫住她。
  
「放手!」
  
林草草駭然的發覺她遇上了剋星,他精湛的泳術甚至比她還要好,她要在水里閃躲他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加上他體魄好、力勁強,她很快地就處於下風,被他克得死死的。
  
「妳要記住,對我說謊是要付出慘痛代價的!」他冷冷地看著她,看著網中這條垂死掙扎的魚兒。
  
「我……我已經認錯了你還想怎樣?殺……殺人是要償命的,你冷靜一下好不好?我道歉……好不好?」她累得直喘氣,一邊躲著他的攻襲,一邊試圖跟他講道理。
  
而在她漸漸氣虛力衰之餘,她全身也都快被他摸完了啦!他不放過任何一個在她身上亂探亂搓的機會,把她整得渾身麻痛。
  
「我不接受道歡。我要重重的懲罰妳!」
  
  
  
他陰猛地跟她纏鬥著,好像要耗盡她的力氣似的。
  
「懲罰?好好!我甘願受罰,你就罰我抄寫一百遍『我再也不敢說謊了』……」她異想天開地向他提議。
  
「我有更好的懲罰方法。」他露出邪冷的笑容,繼續在她身上施虐,又抓了她胸前一把。
  
「很痛呀!」她蹙著眉扭動嬌軀,好不容易擺脫胸前的魔爪,很快的臀部又遭殃了,被他當成一團麵團般搓揉。
  
「這還只是前戲,我們還沒開始!」他邪惡地說。
  
他一點兒也不急,反正她是插翅難飛,所以慢慢的跟她磨著,近平冷酷地享受她淪陷前的垂死掙扎,欣賞她無處可逃的驚惶之情。
  
「我……我……」林草草終於認命地放棄了掙扎,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喘氣。 「我……沒……氣了!我要斷氣了!」
  
他危險地瞇了瞇眼,像一個經驗老到的釣者及時收線,把她牢牢地鎖在懷裡,她軟綿綿的渾身乏力,只得任人擺佈了。
  
「這全是妳自找的,不要怪我。我會按照妳的謊言來處置妳,既然妳要我以為妳有很多男人,那我就把妳當作身經百戰對待,妳說公平吧? 」
  
他殘忍的話語、冰冷的語氣深深刺傷了她的心。
  
「不公平,一點兒也不公平,你不能這樣對我……」她柔弱無助地被他困箍著,哀聲細氣地求他:「不要!求求你,不要這樣對我…… 」
  
「太遲了!」
  
他不為所動地拉開她的大腿,粗暴地擠進她體內。
  
「啊!」她痛喊出聲。推心的刺痛感使她整個人向後一仰,軟軟地倒臥在水面上。
  
他把她從水中撈起,讓她柔軟的身子貼靠著他的胸膛,俯低頭用下巴摩擦她細嫩敏感的頸脖,使她癢得拚命開躲。
  
「不要……」她嚶嚀一聲,完全崩潰在他的肆虐下。
  
他托起她的臀部,毫不留情地更深入,更激猛地刺戳。
  
「求求你……停下來……」她再也受不了這種折磨了。
  
她楚楚柔弱的嬌態非但沒有令他罷手,反而將他狂野的慾望煽動得更熾烈。
  
他不停地衝刺,在她緊窒的幽徑中來回反复地進進出出,流連在她幽閉的禁區內。
  
「痛……」她感覺到下體傳來的撕裂感,他那粗碩的硬物把她折騰得死去活來。她本能地扭動身體,想要擺脫這種酷刑。
  
她因疼痛而瑟瑟亂動的胴體,在他眼中憑添了一份妖冶的魅惑力。
  
他嘶吼一聲,加強了腰力,以一種兇猛狂野的節奏律動著。
  
「不……」她差點兒昏厥過去,微啟的紅唇逸出聲聲哀吟。
  
他無視於她的哀吟求饒,霸氣十足地侵占她。
  
在狂暴的律動中,他的亢奮到達了巔峰,他發出一聲低吼,精準地在釋放前一秒撤退出來,在她體外解放。
  
「完……完了嗎?」她顯抖著聲音問,整個人虛軟地偎靠著他。
  
她都被折騰得快休克了,然而,對他而言,她雙眼迷濛的媚態,又輕易地挑起他另一波慾望。
  
「第一回合完了。」他捧起她疲態畢露的小臉,邪惡一笑,「我還可以再來一次。」
  
嚐過她甜美獨特的滋味,他可是食髓知味了!
  
單是讓她依偎在胸前,看著她迷惘柔媚的樣子,他便又硬挺起來了。
  
「噢,不要!」她感覺到那根棍子又威脅著她了,大驚失色地又開始掙扎,「不可以!你……再搞下去會出人命的。」
  
他要是再用那根棍子刺她,她恐怕要進醫院去了。
  
「我又沒在妳裡面射精,怎麼會搞出人命!」他壞壞地調侃她。
  
「我……我……總之我投降就是!你不要再做了,我痛得要死……」
  
她用力地甩開他,忍著全身的酸楚和下體撕裂般的劇痛,緩慢地移動顫抖無力的雙腿,離開這個該死的泳池。
  
「妳的底褲不要了嗎?」他從水里撈起她的內褲,在她背後嚷了起來。
  
「就幫我擱在池邊吧,謝謝。」她茫茫然地說著,像個老嫗般彎腰駝背,步履蹣跚地走進臥室。
  
「謝謝?」歐陽柏一怔,隨即忍俊不住地笑了起來。
  
也不想想是誰強力扯下她底褲的,還對她做了那種令她痛得死去活來的事……
  
她一轉身就跟他說謝謝?真是好笑!
  
他冷毅的薄唇往上揚,揚開一抹淺淺的笑意。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想笑的心情了,他更從來沒有這種歡愛後立即就想再要,對一個女人有需索無度的感覺……
  
可偏偏這個女人是個生澀的青蘋果,是個不堪一擊的新手!
  
唉,雖然不能馬上再要,那……去看看她總可以了吧?
  
歐陽柏從水中一耀而起,抖落了身上的水珠,直直向她的臥房走去……
  
第三章
  
林草草拖著快要垮散的身軀,艱辛地慢慢走進臥房,一看見那張大床,她就再也支撐不住地全身一軟,例在床上。
  
她還沒有力氣去檢視全身,但她肯定自己身上一定多處瘀青了,不然不會這麼麻痛酸楚。這可真是個慘痛的教訓呀!她發誓她以後再也不敢「貪圖」不義之財了啦!
  
以後就算有一億元的「獎金」,她也不敢要了。
  
她現在全身酸軟,下體疼痛不堪,連走路都有困難。就因為她一時「財」迷心竅,以為自己真中了彩券而動用了那筆「橫財」……才會落得如此「慘烈」的下場。
  
天哪!就算上天要懲罰她,也不該罰得這麼重嘛,她已經知錯、悔過了啦……
  
「妳好一點了嗎?」歐陽柏倚在門口問道。
  
林草草驚得跳了起來,慌忙拉高被子,遮住自己赤裸的身子。
  
「你……你不要進來喔!」她縮成一團,躲在被子底下。
  
歐陽柏揚起了嘴角,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我愛什麼時候進來,就什麼時候進來!除非妳有很好的理由……」
  
「我還沒穿衣服呀!」她脫口而出。既然他要理由,這個理由夠充足了吧?
  
「沒關係,我也還沒穿衣服!」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林草草閉上限呻吟一聲。天哪!魔鬼來誘惑她了,如果她放任自己多瞧一眼他那頎長挺拔的身軀,他那堅實性感的肌肉,他那酷呆的俊臉……她一定會怦然心動的!問題是,她真的真的怕了呀!她不要再做那回事了啦!
  
「你……你沒穿衣服進來幹嘛!」她不是問他,而是在罵他。
  
「妳說呢?」他瞇起眼,坐在床沿,挨近她。
  
林草草避如蛇蠍地往後退,直到退無可退,背脊抵著床頭。 「我……我不能……再做了,你放過我吧……」
  
「讓我看看。」
  
「看……看什麼?」她張口結舌,腦筋根本轉不過來。
  
「看看妳的狀況呀,不看我怎麼知道妳是真的,還是假的不能做。」他矯捷地竄上床,欺近她。
  
「我沒有騙你!我是真的不能了……」話還沒說完,她身上的被子已被他扯了下來,她驚呼一聲,腳踝被他抓住往下一拉,她整個人被拖下來,深陷在軟綿綿的大床裡。
  
「啊……」她感覺到雙腿被掰開,天……天哪!又……又來了!
  
「不要亂動!」他粗啞地警告她。
  
一看到她的胴體,他就有反應了,她再這樣亂扭亂踢,他恐怕就要再度用強的了。
  
「求求你,不要……」她靜下來,用哀切的聲音求饒。
  
「乖,不要亂動。」他把頭埋進她的大腿間,用手指撥開濃密的毛髮,探視她的私處。
  
她渾身僵直地躺著,不敢妄動,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看……好了嗎?」最私密的部位讓他直盯著,實在令人備覺靦腆,她羞得臉染紅暈,要躲又無處可躲。
  
「妳太嬌嫩了。」他說著便輕撫她的敏感花蕊。
  
「唔……」她渾身一顫,有一股電流從他的指尖傳來,令她又麻又癢。
  
「舒服嗎?」他輕揉她的下體,另一隻手覆上她的胸脯,輾轉愛撫,時而逗弄她小巧可愛的乳頭。
  
「嗯……」她意亂情迷地瞇起眼,體會著他指尖的神奇魔力,融化在一波波的快感中。
  
「喜歡嗎?」見她一臉陶醉的神情,他嘴邊揚起一抹邪魅的笑。
  
她情不自禁地扭擺著身體,每個細胞都在渴望他的觸摸。
  
「妳嚐了這滋味,以後就會求我給妳了。」他邪邪一笑,見她下體己然潤濕,他用指尖輕觸她的幽穴入口,果然引得她嬌喘吁籲,飢渴難耐地擺動臀部,雙腿自然而然張開,彷彿在迎接他。
  
他伸出中指,毫無預警地進入她的幽穴。
  
「啊!」這突如其來的入侵使她渾身一僵,本能地併攏雙腿,把他緊緊夾住。
  
「天!妳真是緊!」他可以感覺到她內壁的痙攣,緊緊地擠迫著他的手指,這會兒,他多希望剛才不是把手指放進去,而是直截了當的把他那話兒放進去!但是,還是算了吧,他也不忍心讓她下不了床。
  
「你……你把什麼東西放進來?」她一臉驚惶。
  
「就一根手指而已。不然妳以為會是什麼?」他被她的話逗笑了。
  
「手指?」她茫然不解,不過,下體適應之後並無疼痛感,所以她也就不排斥了,只是口頭警告他一番,「你……以後不可以隨隨便便把東西放進來喔,會痛的耶……」
  
「會痛嗎?不會吧?應該很舒服才對。」他笑得不懷好意,緩緩抽動他的中指,同時俯下頭舔吮她的唇瓣,另一隻手撫摸她的胸脯。
  
「噢……」她急喘一聲,整個人墜落愛欲的無底洞。
  
他漸漸加快手指的抽動,在她潤滑的甬道反看來回,擦出激情的火花。
  
她被擺弄得神智昏迷,全身像著了火般,灼熱難耐,她下意識地扭擺著身子,配合他手指的律奏,一波波越來越洶湧的決感淹沒了她,她發自內心最深處的吶喊出聲:「啊!」一種尖銳的快感在她體內爆發。
  
她整個人向後一仰,全身都在顫抖,她本能地緊攏雙腿,私處一陣陣悸動,不能再承受一絲一毫的刺激了。
  
「怎樣,喜歡嗎?」他爬到她身邊,與她面對面。
  
「嗯……」她滿臉腓紅,眼帶春色,有一種說不出的媚態。
  
他倏地一個翻身,覆到她身上,「吃過了開胃小菜,現在應該享受『正餐』了!」
  
「不!不要!」她聞言大別失色,又開始拚命掙扎,「我只要剛才那樣就好,那個東西萬萬不能進來!」
  
「噢?為什麼?」他撥開她額頭上的髮絲,好整以暇地逗弄她。
  
「你的手指剛剛好,那個就……太大了啦,擠不進啦!」
  
「誰說擠不進!在游泳池不是擠進去了?」他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笑得她心慌意亂,差點兒要跪地求饒,「可是……很痛耶……真的很痛……可能裂開要去縫針了……拜託啦,暫時不要做了,好不好?」
  
歐陽怕沉思片刻,然後網開一面地說:「那好吧,我就暫時放妳三天的假,反正妳現在這個樣子也難以取悅我。三天后,妳必須以最佳的狀況隨時待命。」
  
林草草苦著臉說:「我沒有做情婦的天分啦,不如你開除我吧……」
  
「開除妳?」歐陽柏邪柔地觸摸她的臉頰,「我為什麼要開除妳?我蠻喜歡妳,還想要妳……所以,我是不會開除妳的,妳也別想反悔逃走,我會扣下妳的護照,這樣妳就走不掉了。」
  
他是說到做到,馬上就去翻找她的護照,輕易地在她的背包裡找到了,他用手指彈了彈她的護照,「暫時由我保管了!鎖進保險箱裡比較安全。 」
  
林草草絕望地呻吟一聲,完了完了,她要跑也跑不了了。
  
跟他做一次就痛得她死去活來了,接下來的三個月,她……天哪,她可以預想自己會過著怎樣痛不欲全的非人生活了……
  
☆☆☆☆☆☆
  
歐陽柏言出必行,果然放了她三天假,完全沒來騷擾她。
  
他很少待在房裡,日以繼夜地在賭場搏殺,就算他回來了,也獨自關在臥室倒頭就睡,簡直當林草草是透明人。林草草當然樂得清閒,她這輩子從來沒過得這麼悠閒愜意,從早到晚什麼都不用做,蹺起腳來看電視,一日三餐自有人送上來,飯來張口,茶來伸手,真是……太愜意了!
  
「休養」了三天,她又活蹦活跳了,在房里關不住了。
  
這天,她一早就背上背包出門,開始探索這個著名的賭城。她先到富麗堂皇的賭館轉個圈,發覺自己沒一種賭博方式看得懂,只得往戶外活動去。
  
她來到戶外,一身青春艷麗的夏裝立刻吸引了許多口哨聲。
  
她穿了一件布料少少的背心,看起來很像小肚兜,露出香肩和肚臍,下面搭了薄棉碎花蓮蓬裙,長長的看似保守,其實兩側大膽的開叉,挪步時大腿若隱若現,非常的性感撩人,難怪路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登徒子的搭訕她一概置之不理,自個兒去坐摩天輪、海盜船、雲霄飛車等等,玩得不亦樂乎。
  
一路上也看了許多免費的精彩表演,有出神入化的魔術,還有海盜……
  
林草草擠進人群中,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兩艘巨大的海盜船,四周吶喊暄天,兩邊海盜正鬥個你死我活,個個身手不凡、動作矯捷,只見長劍一來一往,劍鋒在火炬的映照下閃開發亮……
  
圍觀的人群不住地鼓掌叫好。
  
林草草好不容易擠到最前面,瞠圓了雙目看得好入神。
  
忽然,一個頭綁紅布條、身軀高壯的海盜,舉著一條藤索飛降到她跟前,她被嚇得驚呼一聲,「啊……」
  
接下來更可怕的是,那個面目猙獰的海盜竟然將她橫腰一抱,在她的驚叫下,她被他騰空帶起,下一瞬間,她已經置身在海盜船上了。
  
「救……救命呀!」她嚇得大聲呼救,響應她的竟然是觀眾的喝采。
  
而那個海盜摟著她,一邊耀武揚威地發出勝利的呼號。
  
「我的天哪……」她快要暈倒了啦!
  
很快的,另一陣營的海盜頭子飛竄而來,賣力地演出一幕「英雄救美」。經過一場激戰後,壞海盜終於死翹翹,林草草被藝高一籌的英雄救了。
  
底下的觀眾樂不可支地鼓掌歡呼。林草草這時稍微鎮定了,也笑得出來了。
  
「沒有嚇著妳吧?」表演告一段落後,海盜們圍著她問道。
  
她驚魂甫定地拍了拍胸口,用她蹩腳的英語說:「還好啦!你們每次表演都這樣擄人的嗎?」
  
「沒有!這是史無前例的事。因為看妳太可愛了,忍不住就動手了。」那個擄人的海盜洗去猙獰的彩妝後,露出清爽俊朗的真面目。 「我叫路易。」
  
「我是丹尼。」救她的英雄也向她伸出友誼之手。
  
林草草作夢也沒想到,她就這樣交了一夥「海盜」朋友。
  
路易和丹尼都是典型的美國男生,又熱情又率直,他們知道草草是自個兒出遊,便義不容辭地充當起導游來,帶她東逛逛西看看,直到他們得準備下一場表演了,這才依依不捨地分道揚鑣。路易還說明天要約草草出去玩,草草一口就答應了,約好在酒店大廳見面。
  
這一天真是充滿了刺激,林草草可說是玩得盡興而歸。
  
回到酒店套房時,已經將近午夜了。
  
林草草愉悅地哼著小調,渾然不知這會兒自己是大禍臨頭了。
  
她脫了腳底的涼鞋,沒有開燈,便直接往自己的臥房走去。
  
「妳知道現在幾點了嗎?」黑暗中傳來一道冷冷的聲音。
  
「噢,十一點多了吧。」她漫不經心地瞄一下手錶,可是四周太暗了,而她那支爛表又沒有螢光,所以,非常抱歉,並不是很清楚正確的時間。
  
「妳一整天都到哪兒去了?」歐陽柏的聲音更冷更酷了。她再聽不出他的怒意,她就是白痴了。
  
「沒去哪裡,隨便逛逛而已。」她三步並作兩步,想溜進自己的房間。
  
「我有准許妳出去嗎?」他條地來到她面前,擋住她的去路。
  
她真想掏一掏耳朵,把他的話聽清楚一點。他以為他是誰,去哪裡還要他的准許呀?
  
「妳穿的這樣暴露,出去招蜂引蝶嗎?」他的聲音冷得快結冰了。
  
「要你管!我喜歡怎樣穿就怎樣穿!」她也氣炸了。
  
哼!竟敢批評她的衣著,他懂什麼!她這叫清涼,不是暴露!夏日炎炎,誰會把自己像包粽子似的,密不透風地包起來嘛!
  
「妳再說一遍!」他的聲音裡滿合威脅。
  
「哼!再說一百遍我都敢!我說,我喜歡怎樣穿就怎樣穿,愛去哪裡就去哪裡,你管不著!」她的氣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拖到沙發上。
  
「妳這是什麼態度!是不是玩得忘了自己的身分了?我非要好好教訓妳一下不可!」他坐在沙發上,把她屁股朗上地按在自己腿上,狠狠地扯下她的裙子。
  
「餵!你……你要做什麼?」她拚命掙扎。
  
「我要打妳屁股,看妳以後還敢不乖嗎!」說著,他扯下她的底褲,揚手在她光溜溜的屁股上打下去。
  
「哎喲!」她痛喊一聲,雖然她從小是個奶奶不疼、爺爺不愛的小孩,但,也從來沒人打過她的小屁股呀!
  
她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掙脫他,連滾帶爬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如狼似虛的緊追上去,撞開她正要關上的房門。
  
「妳逃不掉的。」他冷冷的說。
  
林草草嚇得不知所措,被他逼得節節後退,「好好,我認錯,我道歉,行了吧?別再打我屁股了……」
  
他無動於衷地欺近她,像老鷹抓小雞那樣抓住拋,把她丟到床上。
  
林草草一接觸到軟綿綿的床,便馬上翻身想爬走,奈何動作沒他快,他一把抓住她,不由分說地在她屁股上打了一頓。
  
她痛得扭來扭去,無計可施,只能忿忿地罵道:「你是暴君!惡棍!魔鬼!我討厭你!」
  
他足足打了二十下,手勁始終有所保留,而且越打就越輕,打到最後簡直就像抽蒼蠅那麼輕而無力了。
  
「說!以後還敢偷偷溜出去玩嗎?」
  
她噘著小嘴,揉著麻痛的屁股,心裡一百萬個不服氣,可是,唉,又能怎麼樣呢?好女不吃眼前虧嘛!
  
「不敢了。不過,我明天已經約了人,你就讓我出去一下行嗎?」她已經低聲下氣求他了,應該沒問題吧?
  
「約了人?妳約了什麼人?」他眉毛一挑。
  
「噢,路易是我今天去看海盜表演時認識的,他的工作是飾演海盜,他表演到一半時突然飛下來,飛到我面前……」一提起這事,她就興奮不已,滔滔不絕地述說著,絲毫沒留意到歐陽柏陰霾密布的臉色。
  
「不許去!」他氣得快瘋了。她竟然敢跟別的男人約會!天殺的!她還記不記得她可是他的情婦呀?
  
「嗄?為什麼?」她跳起來抗議,「我已經跟人家約好了,下去不行的。」
  
「林草草!妳是不是要我每分每秒提醒妳,妳是我的情婦!我絕不會允許自己的情婦去跟別的男人約會!」說著,他狠狠地壓在她的身上,大手覆上她的胸脯,「我也不喜歡妳穿的這麼暴露給別人看!」
  
「我……我……」她快被他壓得喘不過氣來了。
  
「妳不乖,我就要懲罰妳!」他粗暴地撕扯她身上的小肚兜。
  
「我乖!我乖!」她慌得連聲嚷了起來。
  
「乖就把腿張開。」他的呼吸急促粗重。他想要她!該死的,他等了她一整天就是想要她!
  
「不要!」她把腿併攏得更緊了,「還很痛耶!」
  
「妳騙誰!還痛的話,妳就不會出去玩了。」他扯掉她的胸罩,狂猛地揉弄她的胸脯。
  
「不……不行的!我不要做!」她在他下面無助地扭擺著身子,「你……會弄得人家很痛的!做了我明天準下不了床,那就……就不能跟路易出去了……」
  
「該死!妳還想跟別的男人出去!」他火大地硬拉關她的雙腿,夾著一股熊熊的怒火,他悍然進入她乾澀緊窒的幽穴。
  
「痛!」她哀叫一聲,全身僵硬緊縮。
  
「我不訐妳跟別的男人出去!」為了懲罰她,他剽悍地抽動起來。
  
激猛的衝刺,把她折騰得哀吟連連。
  
「求你……停下來……」她咬著牙,大滴大滴的汗珠褂在臉上,她狂亂地推拒他的胸膛,卻撼動不了他堅固如山的軀體。
  
他捧起她楚楚可憐的小臉,「說!妳還要跟那個男人出去嗎?」
  
「不……不要了。」她虛弱地說。
  
「這才乖!」他露出滿意的笑容,旋即放緩了腰間的律動,並探手到兩人緊密結合處,輕揉她的敏感花蒂,帶給她悸動的快感。
  
在他純熟的逗弄下,她不由自主地融化成一灘春水。
  
他摩挲她赤裸的胴體,硬挺的慾望亳不懈怠地猛力街刺,他邪邪地看著她迷亂的媚態,「舒服嗎?喜歡這感覺嗎?」
  
「我不……不……」她說不出這是怎樣的一種感覺。明明很痛,痛楚卻逐漸被另一種酥爽的感覺掩蓋,她覺得整個人要爆炸了……
  
「說實話!」他霸道地命令她,一邊驍猛地戳刺她的柔嫩。
  
「我不行了……」她忍不住一陣陣痙攣。
  
「唔,這樣就不行了?」他發動另一波更激猛的攻勢,盡情攀越極樂的巔峰。
  
在最後開頭,他想抽身而出的時候,林草草因忍受不住在他肩上咬了一口,這種尖銳的刺激令他周身一緊,他向來引以為傲的自利力在瞬間被擊潰,他嘶吼一聲,不能自己地在她體內迸發。
  
「該死!」他低低詛咒一聲,他太大意了,他向來卻是收放自如的,沒想到自己會栽在一個小女孩手裡!萬一他的種子在她體內萌發新生命……
  
「我累死了……」林草草低喃著,不一會兒就倦極的睡奢了。
  
歐陽柏若有所思地凝視她甜美的睡容,緊鎖的眉心不自覺地緩緩紆解了。
  
第四章
  
林草草哀聲呻吟著,渾身酸軟地醒來。
  
「昨晚睡得好嗎?」歐陽柏一隻手臂摟著她,下巴抵在她肩膀問道。
  
半夜裡,趁她睡得迷迷糊糊時,他又再要了她一次。這會兒,看她睡眼惺忪的嬌態,他又一柱掣天,蠢蠢欲動了。
  
「我……作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裡也被人壓……」她萬分委屈地喃喃埋怨著。
  
她傻氣的話把他逗笑了,他揉了探她不甚清醒的小腦袋,好笑的問:「那他有沒有壓疼妳了?要不要我去找他算帳?」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搞不清楚他是誰耶!你知道他是誰嗎?」她側轉身來,瞧清楚躺在她身邊的不是個會說話的神奇枕頭,而是個一絲不掛的男人……
  
「哇!」她尖叫一聲,「你……你怎麼睡在我這裡?」
  
「妳不知道嗎?我整晚都睡在這裡,搞不好我每晚都要來這裡睡。」他懶洋洋地伸長了一條腿,牢牢勾住了她的嬌軀,讓她無法如願地溜下床去。
  
「為……為什麼?」她驚訝得舌頭都打結了。他們不是好好的「分房」而睡嗎?這裡明明有兩間臥室,空著一間多浪費!
  
「我喜歡半夜可以壓在妳身上,然後那個那個……」他笑得邪惡極了。
  
「天哪!昨晚我不是作夢!你……是你……」她又驚又氣的說不出話來,怪不得她渾身都不對勁,原來他又做了一次。她快被他整垮了啦!
  
「妳很誘人,我現在又想要了。」說著,他的大手便摸上她光滑的臀部,輕輕摩挲著她。
  
「不……不可以!」她厲聲拒絕,用她柔弱無力的雙手去推拒壓迫著她的胸膛,「你不可以總是任意而為,我快累垮了啦!你這樣太不人道了!我……我要求三天休假……」
  
「小鬼,妳想得可真美!三天休假?」他冷笑了起來,輕柔的聲音有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威懾。 「妳可知道我一時口快給了妳休假後這幾天,我忍得多辛苦,而妳一恢復『元氣』後馬上就跑到外頭去玩,還交了『男』朋友!妳說,我有可能再給妳休假嗎?」
  
「我……」她啞然地看著他那陰晴不定的俊臉。
  
他用指尖副著她的粉頰,陰惻惻的說:「我不會再眼自己過不去,也不會再給妳休假,妳得廿四小時全天候待命,我什麼時候要妳,妳就得乖乖配合,清楚嗎?」
  
好……好可怕!林草草打了一個寒顫,她一定是掉進冰窖裡了,才會這樣從頭冷到腳!
  
「把妳的腿張開。」他覆上她的身子,把她壓在下面動彈不得。
  
「不……不要,我真的沒力了……」她說不下去了,他燙人的身軀像一把火,她真怕會被這團火燒成灰燼。
  
「妳沒力沒關係,我有就行了。」他的手已經很熟悉她的曲線,徑自在她身上游走著。
  
「不要……」她快要崩潰了,他的撫摸令她顫抖不已,渾身燥熱難耐,但是她好懼怕他接下來要做的事,他每次都那麼威猛強悍,簡直要把她折磨得死去活來,她一想到就怕。
  
「不許妳抗拒我!」他輕易拉開她乏力的腿,直接用他粗硬的堅挺抵在她的入口,威脅著她,「妳是我的!我要怎樣做就怎樣做!」
  
「求求你,輕……輕一些……」她渾身僵值,閉著眼等待被撕裂的命運。
  
「輕一些?」歐陽柏擰著眉頭,看著她慘綠的小臉,不期然的心疼起來,但他立即甩開這種感覺,邪柔地在她耳畔低語道:「我也不是故意要弄疼妳,問題是妳自己太嬌嫩了,這可怪不得我!」
  
說著他就挺身進入,她痛得低呼一聲,雙手緊緊抓住身體兩側的床單。
  
歐陽柏冷凝著臉開始律動起來,想要無視她的痛楚,但她緊咬下唇苦苦忍受的模樣令他有點煩躁。他用指尖刺激她的敏感處,希望強烈的快感會取代她的疼痛。
  
「啊……」過於尖銳的刺激同樣令她承受不了,她狂亂地扭擺身體,想要擺脫他的操縱。
  
她脆弱無助的樣子更加令他慾火狂熾,他拉起她處軟的身子,讓她與他面對面地跨坐在他腿上,一次又一次地撞擊她。
  
她被撞擊得抽搐不已,銳利的快感比痛楚更折磨人,她承受不住地嚶嚀一聲,軟軟地癱靠在他胸前,認命地任由他擺佈。
  
在一波波更緊湊、更猛烈的衝擊中,她幾近昏眩地達到高潮,這次他恣意地在她體內釋放。
  
熾烈的火花平息後,兩人還維持著摟抱的姿勢。
  
歐陽柏撥開地散亂的長發,赫然發現她臉上滿是淚痕。
  
他心里莫名地一緊,口氣卻不由得更森冷了,「流淚是沒有用的,妳想接下來的日子過得輕鬆一點的話,就要及早適應這一切!一個為了錢出賣自己的女人,就別裝什麼聖女了!」
  
他冷酷的話比什麼都令她難受。
  
「我……要去梳洗了。」她深吸了一口氣,盡量掩飾自已的心痛。
  
「我有說過要放妳走了嗎?」他緊摟著她,似乎沒有退出她體內的打算。
  
「你……你還想怎樣?」她不安極了。
  
「問得好!我還想怎樣?妳倒猜猜看我還想怎樣!」看她懼怕得臉青唇白,他就惡劣地想逗弄她。
  
原本他只是要逗逗她,沒想到反而弄假成真,他還沒抽離她體內的堅挺這會兒又鼓脹起來。
  
她敏感的察覺到他的改變,嚇得連動都不敢動,臉色灰敗極了。
  
「這麼明顯的變化,妳不會猜不到吧?」他口氣非常的不善,「我可不喜歡愚笨又反應遲鈍的女人!」
  
他故意用兇惡的表情來嚇唬她,免得讓她瞧出他迷戀上她的身體。
  
「剛剛……才做,讓我休息一下吧,不……不要馬上又做,好不好?」她仰著小臉低聲懇求。
  
她低聲細語的央求,盈盈流轉的眼波,是那樣惹人憐愛,他想也沒想他低俯下頭,深深吻住了她。
  
有過肌膚之親、幾度翻雲覆雨後,這是他初次品嚐她的朱唇。
  
他霸道的以舌尖挑開她的唇,舔逗她的舌,一遍遍蹂躪她的唇舌,把她吻得喘不過氣來。
  
林草草在他狂熾的熱吻中迷失了,她本能地攀緊他的肩膀,生澀地響應著他。
  
他獨特的氣息包圍著她,她被吻得嘴唇紅腫、臉紅心跳。
  
歐陽柏緩緩放開她,眼神極為複雜地註視著她嫣紅的小臉和紅腫的嘴唇,久久無法言語。他以為自己是操控大局的一方,沒想到實際上他反而是被她所魅惑……
  
「妳去梳洗吧,待會兒我帶妳出去。」他不帶一絲感情地說。
  
冷漠的表層下,只有他才知道自己動用了多大的自製力,來撤離她溫暖的嬌軀。
  
林草草臉上閃過訝異之情,雖然好奇卻不敢多問,深恐反复無常的他一改變主意,便又霸住她不放。而她實在是窮於應付他彷似無止境的需索!
  
她逃也似的跳下床,拿條毛巾圍住身體,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你要帶我去哪裡?」
  
歐陽柏瞇起眼瞼,不懷好意地說:「妳不是約了人嗎?我倒要會會妳那位新朋友!」
  
她聞言皺起眉頭,「你不會是想為難人家吧?我和路易只是萍水相逢,老實說還稱不上什麼朋友……」
  
「妳很怕我找他麻煩?」歐陽柏挑起眉毛。
  
聽他慍然而不悅的語氣,林草草不知道自己又說錯什麼了,她偷偷伸了伸舌頭,連忙避開砲火閃身躲進浴室。
  
☆☆☆☆☆☆
  
林草草在浴室裡蘑菇了許久,慢條斯理地梳洗一番,盡量拖延時間,她希望路易等不到她便會自行離去。她不會天真地以為歐陽柏想見路易,是要跟他做朋友!
  
她一從浴室出來,愕然地發現歐陽柏已經穿戴整齊,等著她出門了。
  
「妳準備好了嗎?」他雙手抱胸看著她。
  
「還……還沒。」林草草還穿著浴袍,坐在梳妝台前有一下沒一下地梳著一頭披肩長發。
  
「怎麼,好像提不起勁似的?妳不是說待在房裡很悶嗎?難道又不想出去了?」他怎會瞧不出她所玩的小把戲。
  
林草草靈機一動,決定裝病。 「不知怎的,我……有點兒不舒服。不如我就留在房裡休息好了,你自己出去吧。」
  
「妳哪裡不舒服?」
  
「我……頭痛。」林草草努力裝出痛苦的樣子,雙手按在太陽穴上。
  
歐陽柏冷眼看著她蹩腳的演技,將計就計地說:「既然妳不舒服,那我也不出去了,我留下來陪妳。妳把衣服脫了,躺到床上去。」
  
「嗄?你……你說什麼?」她嚇得跳了起來。他、他也太沒人性了吧?人家都說頭痛了,他還只想著那回事!
  
「我懂得一套全身指壓按摩,可以鬆懈神經,幫助解除頭痛。」他正經八百地瞎扯,心裡強忍笑意,一步步欺近她。
  
「不、不要!」她反射性地往後一退,撞上了梳妝台。
  
「瞧妳臉色這麼蒼白,一定是頭痛得很厲害吧?來,我馬上幫妳按摩……」他站在她面前,伸手扯開她的浴袍衣帶,看她一臉懼色讓他興起捉弄她的念頭!
  
「不……不用了,我的頭不痛了。」林草草拉緊了浴袍的襟口。
  
「不痛了?」他伸手探入浴袍內,將手掌輕輕擱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單單只是這樣的接觸,便教他心猿意馬了。歐陽柏竭力克制自己不去撫摸她,免得一發不可收拾,一個失控便把她扔到床上對她胡作非為!
  
「真的,我的頭突然又不痛了!」林草草緊張兮兮的小臉上,硬擠出一個誇張的笑容,訕訕地說:「請你迴避一下好嗎?等我換一件衣服就可以出門了。」
  
歐陽柏定定地凝視她好一會兒,「我不想迴避,妳要換衣服就換吧。」
  
林草草一陣錯愕後,轉身從衣櫃裡取出要換的衣裳,「我到浴室去換好了。」
  
在歐陽柏還來不及出聲前,她已經機靈地躲進浴室了。
  
歐陽柏望著她的倩影嘆了口氣,其實他也不敢堅持她在他面前換衣服,那樣真的會玩出火來!此刻,只要想像她關在浴室裡更衣的情景,他便感到血脈僨張,必須猛作深呼吸來穩定心神。
  
天知道他為什麼要遏制自己的慾望?
  
她是他花錢買來的女人,她唯一的作用就是供他洩慾。結果呢?他不但沒有好好發洩個夠,還得苦苦抑制自己一再被她不經意挑起的情慾。
  
他不懂自己到底哪根筋錯亂了,竟然開始包容這個女人,為什麼?
  
他向來是個鐵石心腸的人,只顧自己的需要而不管別人的死活,甚至為了達到自己的私慾而不擇手段……這才是他!
  
「天殺的!」他忿忿地詛咒一聲。
  
不行!他不能允許任何一個女人腐蝕他鋼鐵般冷硬的心腸,夏雪給他的傷害還不夠嗎?他發過誓這輩子不再動情,絕不!
  
他承認他深受林草草吸引,反正這也是不足為奇的事,她甜美動人,任何正常的男人都無法漠視她的魅力,他貪戀她的美色是很正常的事……
  
是的,他是迷戀上她的身體,僅此而已!
  
只要他徹底放縱自己的慾望,對她予取予求,總有一天他厭倦了,就不會再受她魅惑。
  
歐陽柏的眼底閃著幽冷的火焰,一個殘酷的念頭在他心裡成形。
  
他不會再包容她,反之,他要放任自己對她為所欲為,就像最初他在游泳池裡強行佔有她那樣,不帶一絲顧忌……
  
「好了,可以走了。」
  
林草草的話語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抬頭看見她已經準備就緒了。
  
「走吧!」他冷冷地說,粗魯地抓住她的手臂就往外走。
  
林草草扁著嘴,手臂被他捏得痛極了。
  
對他捉摸不定的情緒,她真是一點反應能力也沒有,前一秒還好好的,這會兒他又擺出一張臭臉了,令人望而生畏。
  
好死不死的,這個殺氣騰騰的男人拖著她來到酒店大廳時,路易居然還沒離開!
  
「草草!妳終於來了!」路易一看見她,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妳遲到一個多小時,我還以為妳不來了呢!」
  
虧林草草拚命的擠眉弄眼,可這個粗線條的大男孩一點也沒察覺不對勁之處。
  
歐陽柏冷冷地打量眼前這個金發碧眼的男生,他有著一般洋人高大的體格,俊美的五官加上陽光般的氣質,該死的跟林草草非常相襯……
  
歐陽柏把林草草攬進懷裡,緊緊地箍住她,一副獨霸著她的樣子。
  
「草草是我的女人,你不要再來煩她!」他冷漠地說。
  
林草草無言地垂下頭,他這種直言無諱的說辭令她非常難堪。所幸他並沒有當面說她是他用錢買來的女人,那會令她更無地自容。
  
「噢,這樣呀?」路易抓抓頭,然後聳聳肩,一派瀟灑地說;「我明白了。」
  
「明白了,你還不走!」歐陽柏隱含著怒氣說。他討厭路易盯著林草草的眼神,他那雙湛藍的眸子好像在向她訴說著綿綿情話!
  
「草草,我走了。」路易離去前,還朝她眨眨眼,「有空再來看我們的表演!」
  
這不是襬明了叫草草去找他嗎?歐陽柏氣得緊捏拳頭,林草草察覺到他暴漲的怒氣已在發作的邊緣,她慌得反身將他牢牢抱住。
  
歐陽柏渾身一僵,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摟抱他,卻是為了讓路易安全脫身才這麼做!
  
「妳捨不得那小子挨揍是嗎?」他冷笑一聲,「我要教訓他,根本用不著自己動手!」
  
林草草悶聲地說:「我要說多少遍你才明白?我跟他沒什麼!我不想因為他友善的跟我交個朋友,就莫名其妙地惹上麻煩。如果我牽累了他,我會很內疚的,你知道嗎?」
  
說話間,她還緊摟著他。兩人緊緊相擁的親密模樣,令旁人頻頻側目。
  
歐陽柏靜默了一下,「要我忘了這整件事也不是不可以,問題是,妳要怎樣讓我消氣?」
  
「怎樣讓你消氣?」林草草不解地重複他的話。這是什麼意思?他脾氣那麼大,她哪有什麼能耐讓他消氣!
  
「妳吻我,吻到我氣消為止,我就答應不找那小子的碴!」他木無表情地提出這個令她吃驚的要求。
  
如他所預想的,林草草立即羞紅了臉,還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老半天才擠出一句:「那……我……晚上……回房才……才吻。」
  
「我現在滿肚子氣,等不及晚上了!」他繼續板著臉孔,表情十分駭人。
  
林草草吞了一口口水,環顧四周一下,驚駭地發現許多人正向他倆行注目禮。她慌得連忙放手,不好意思再緊抱住他,但他馬上用強有力的手臂困住她。
  
「要就快點,不然我派人去揍他一頓,同樣也能消氣!」他不耐煩地催促她。
  
「我們……能不能……先移到……角落去?」她羞窘地問。
  
「不行!現在,就在這裡,要就快點,不要就拉倒!」他很不可一世地說,擺明了是在刁難她。
  
林草草一咬牙,硬著頭皮說:「那……好吧!」
  
一人做事一人當!要怪就怪她自己沒摸清楚歐陽柏的臭脾氣,就跑出去交「男」朋友,現在吃點苦頭也是活該的,只要不牽連無辜的人就好了……
  
話雖然這麼說,可是,要她主動吻歐陽柏已經是很……困難的了,更何況,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主動親吻他……
  
神哪,請給我多一點點勇氣吧!
  
林草草湊近他的臉,閉上限,在他唇上蜻蜓點水一碰。嘿!沒想像中那麼難嘛!
  
「好了!」她開心地宣稱。
  
「開什麼玩笑!這叫吻嗎?蚊子叮我一下都比妳剛才所謂的吻更令我有所感覺。」歐陽柏非常不滿,口氣惡劣極了。
  
林草草嘟著嘴巴,委屈地說:「好嘛,我再試一次嘛!」
  
「哼!我的忍耐是非常有限的。這是妳最後一次機會,妳最好別搞砸了!」他不悅的神色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
  
「知道啦!」林草草認命地說。
  
唉,早知道會遇上這種難題,平時就應該未雨綢繆、交交男朋友,切磋一下接吻的技巧,這會兒也不會「死」得這麼難看!
  
不過,幸好歐陽柏今天在房裡吻了她,那是她的初吻,總算有個樣本,可以依樣畫葫蘆。而她天資聰穎,向來是學什麼像什麼,所以沒問題的!
  
林草草滿懷信心地深吸一口氣,這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非要吻得他笑顏逐開、心滿意足不可!
  
她踮起腳尖,雙手環著他的頸子,他很合作地俯下頭,讓她吻上他。
  
她用自己的唇瓣溫柔地摩挲他性感的薄唇,感受他唇片的柔軟潤滑。
  
她舔舐他、吮吸他,一開始戰戰兢兢的,而後她用舌尖試探一下,發現很輕易就鑽入他口腔內。
  
這彷彿是一場探險之旅,她碰觸了他的舌,這麼做的同時竟也勾動了自己的心弦,她退縮了一下,被內心的激盪震撼得不能自已。
  
歐陽柏察覺出她的猶豫,按兵不動地靜待她的下一步。明知道這樣逼迫她是很惡劣的行為,但他就是忍不住要逗弄她!
  
她的舌遲疑地與他交纏,遲緩的交換著兩人的汁液,像兩尾相濡以沬的魚兒。
  
嚴格來說,這還稱不上一個火辣的熱吻,她是那樣的生澀、羞怯,硬著頭皮交差,而他卻輕易被挑起了慾望,尤其是感受到她因吻得過於專注,而不覺緊貼著他的嬌軀,那緊緊壓迫著他胸膛的柔軟……
  
他全身熱了起來,用力地擁緊了她,激切地用唇舌響應她的吻。
  
在他反客為主的激吻下,她失神片刻後,便不甘示弱地卯足了勁,全力以赴,摟著他輾轉吻著,直吻到她自己喘息不已。
  
「行……行了嗎?」她羞得不敢抬起頭,不敢睜開眼。
  
歐陽柏深吸一口氣,瞅著她嫣紅的小臉,「值五十分。」
  
「才五十分呀?」她的語氣又是失望又是沮喪,還有一絲擔憂,她從他高深莫測的神情看不出一點端倪。 「五十分也勉強算及格,你……你氣消了吧?」
  
他旁若無人地輕拍她的臉蛋,邪氣的桃眉一笑。 「剛才只是上半場。剩下的五十分,就看妳今晚的表現了。」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怎會不懂他話裡曖昧的暗示,而隨著夜晚的到來,她……勢必逃不出他的掌心,得任他擺弄、搓圓捏扁,真……真是一想就怕!
  
「走吧,我們先去吃點東西,這裡有不少精品店,吃完飯後我帶妳去逛逛……」
  
歐陽柏挽著她,離開了周遭旁人的曖昧視線。
  
第五章
  
林草草怒目圓瞠,氣憤地看著眼前火辣辣的一幕。
  
美好的一天全在這一刻給毀了啦!
  
歐陽柏顯露了難得一見的好興致,不但與她共享豐盛精緻的一餐,還毫無怨言地陪她四處逛逛,雖然兩人和平共處的時光維持不了多久,便在精品店發生了一點小小的爭執──
  
他看中了一隻名表要買給她,她執拗地不肯接受,而他霸道的容不得人家違逆他的好意……當然啦,這種無傷大雅的小爭執還不至於破壞氣氛。稍後,他又帶她到賭場去開開眼界。一切都還好好的,怪只怪她自己多事提議看什麼艷舞表演!
  
好了,如今她如願以償觀賞到聞名遐邇的艷舞表演,也見識到艷舞女郎的狐媚手段。
  
表演一結束,這些女郎便像看見老相好似的,團團園住了歐陽柏,還使出渾身解數向他投怀送抱,更氣人的是,歐陽柏也一副樂在其中的陶醉狀,來者不拒地跟她們飲酒調笑,真……真氣死人了!
  
林草草本來坐在歐陽柏身旁的,怎知一不留神被高頭大馬的洋妞一撞,她就被擠到最不起眼的角落去坐冷板凳了。
  
這會兒,看到歐陽柏在擁右抱、樂不可支的樣子,她真是氣炸了!
  
她真恨不得把桌上的整瓶烈酒倒在歐陽柏的頭上!
  
瞧他被那些洋妞迷得團團縛……林草草不由得垂頭喪氣起來,這些洋妞一個個身材惹火、前凸後翹的,恐怕她們任何一個都比自己有「看頭」多了,而且她們迷惑男人的手段更是她望塵莫及的,唉,她真的看不下去了啦!
  
「我去洗手間一下。」
  
她不確定歐陽柏有沒有聽到她這句話,因為他連眉毛也沒動一下。
  
氣憤難當的林草草從洗手間出來後,略一猶豫,便轉身走出這燈紅酒綠的場所。
  
反正他有一大把新歡了,哪有空理會她!林草草暗忖著。今夜她終於可以「高枕無憂」了,她理應鬆了一口氣才對……
  
可是,事實上,她心裡卻好像綁了一塊鉛餅似的沉重。
  
腦海中一出現歐陽柏摟著別個女人親熱的情景,她就離受得有如萬箭穿心……
  
她茫茫然地在燈火亮如白晝的大街上走著,不如何去何從。
  
她能回去嗎?若歐陽柏將女人帶回套房裡親熱……天哪!她真的會因受不了而瘋掉的!
  
她到底怎麼了?她不是很怕歐陽柏的需索無度嗎?那麼,她應該很高興有別的女人來減輕她的「負擔」才對,為什麼她反而有這種負面的反應?這是多麼複雜又矛盾的心理啊……
  
林草草不知道自己在大街上走了多久,她就這樣一直走、一直走……
  
心神空洞洞的,只能慢無目的地走下去……
  
天際泛白的時候,一輛加長的豪華轎車夫駛而過,緊急煞車聲響起之後,車子平穩的倒退到她身旁。而她還是一無所覺地往前走,直到一個偉岸挺拔的身影從車裡下來,擋在她前面,她這才緩緩抬起頭來,茫然地迎視一雙令她心悸的眼眸。
  
歐陽柏臉色鐵青,用殺人般的眼光瞪著她。
  
「妳到哪裡去了?」他從牙縫裡迸出這句低低的咆哮。
  
林草草眨著乾澀刺痛的眼晴,心裡百感千緒,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天殺的!妳一聲不響的究竟跑到哪裡去了?別以為妳可以趁我不注意就逃走,妳休想!」他咬牙切齒地抓住她的肩膀,狂怒地猛力搖她。
  
他一發現她不見踪影便馬上回房去找她,結果她竟敢夜不歸營!他又是焦慮又是擔心,深怕她出了事。這會兒,見她像遊魂似的在街上晃蕩,他的怒氣再也忍無可忍地爆發了。
  
一夜未眠、心力交瘁的林草草根本承受不了他如山搖地動的搖晃,身體一軟就栽倒下去,被他眼明手快的一把抱住了。
  
「我很累。」她嘆息地闔上雙眼。 「我想睡覺。」
  
歐陽柏緊攏眉頭,悶哼一聲,「回去妳最好跟我交代清楚!」說著,他抱起她朝停靠在路邊的車子走去,並吩咐司機開回酒店。
  
林草草窩在他懷裡,在平穩的車程中,她倦極的睡著了。
  
☆☆☆☆☆☆
  
到達酒店後,歐陽柏將林草草抱上樓,她從淺眠中驚醒,悄悄睜開眼瞬間又閉上的一個細微動作,都逃不出他的銳眼。
  
「好了,別裝了,我知道妳已經醒了。」嘴裡這麼說著,他還是送佛送到西,直把她抱進房裡,拋在大床上。
  
「哎喲!幹嘛這麼大力嘛!」她抱怨地說。她眷戀著被他抱在懷裡的那種甜蜜感覺,只可惜,美好的時刻總不能持久,這會兒他又殺氣騰騰地準備拿她開刀了。
  
「說!為什麼一聲不響地溜走?妳到底去了哪裡?」他寒著臉嚴辭逼問。
  
林草草痛苦地呻吟一聲,「我現在好胭,等我睡醒了再講行嗎?」
  
「不行!妳不說清楚就休想睡覺!」他怒火中燒地低吼著。這個麻煩的女人搞得他快要抓狂,焦急擔憂了一整晚都沒睡,脾氣當然火爆極了。
  
林草草畏縮了一下,看樣子她不從實招來就要大刑伺候了。
  
「為什麼一聲不響就溜走?」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再問了一遍,那飽含肅殺的語氣令人不寒而栗。
  
「我……我說了,你沒聽到罷了。」」她硬著頭皮說。
  
「妳說了什麼?我不可能會沒聽到的!」他逼近她。
  
「我說……去洗手間……」她不敢直視他殺人的目光。
  
「我有聽到妳這麼說,也有看到妳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問題是,妳該死的竟沒有回來!」他的語氣冷得足以令周遭的空氣結冰。
  
「我……我覺得悶,所以就出去走走……」
  
「覺得悶?」他怒火熊熊,咄咄逼人地說:「我陪了妳一整天不是嗎?妳說要看表演,我二話不說就帶妳去看了,為什麼妳『還』會覺得悶? 」
  
「我……我……」她把頭垂得低低的,實在無法坦白說出她當時的感受。她根本沒有立場吃他的飛醋,讓他知道了只會自取其辱罷了。
  
她心虛畏怯的樣子令他大起疑心。他陡地楊手掃落床頭的一堆對象,暴怒地責問:「妳又去找那臭小子了,是不是?」
  
「我沒有!你不要含血嘖人!」她氣惱地為自己辯駁。
  
「不是嗎?」他竄到她面前,「嗤」地一聲扯開她的衣襟。
  
「你幹什麼!」林草草本能地抬起雙手護胸,又驚又怒地瞪視他。
  
「檢查!」他冷冷地吐出這兩個字。
  
「檢查什麼?」林草草也火大了。他不但不信任她,簡直是無視她的尊嚴,把她的人格踐踏在腳下!
  
她激烈的反應看在他眼裡,卻成了欲蓋彌彰的樣子。 「哼!如果妳問心無愧,又何須怕我查看?」他認定她是作賊心虛,心裡有鬼。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她氣呼呼的漲紅了臉。
  
歐陽柏冷冽地抿緊了唇,他的耐性已經耗盡了,跟這個該死的女人拉扯一整天也不會有結果的,要弄清他心中的疑雲,眼前最直截了當的方法,就是剝光她的衣服,看她身上有沒有別人留下的痕跡,他就會知道她有沒有跟那臭小子鬼混!
  
「我懶得再跟妳鬥嘴!」
  
他迅猛地動手,快如閃電地撕扯她身上的衣裳。
  
林草草被他蠻橫的行徑激惱了,「你……你這個暴君!」她憤恨地罵著,
  
並捍衛著自己身上的衣裳,用她粉藕般的玉臂護衛胸前,迫不得已時還用頭去撞他。
  
兩個人就這樣對上了,在凌亂的床上展開了一場實力懸殊的角力。
  
林草草空有滿腔鬥志,卻在體格和力氣上都輸了一大截,歐陽柏就算是單手讓她,也能輕易將她擺平。所以,很快的,她便氣喘吁籲的落於下風,不管她多麼努力,仍然保不住自己身上的衣裳。
  
她緊捏拳頭捶他、打他,粉拳落在他健壯的身上卻是不痛不癢,他連哼都懶得哼一聲。後來她把心一橫,張口狠狠咬了他的手臂一下,他才吃痛地詛咒一聲。
  
可那非但阻止不了他,反而惹得他下手更陰猛,任她又踢又踹,他仍是亳不留情地扯下她的短裙,而她的上衣早就被撕裂成碎布了。
  
「殺千刀的歐陽柏!我瞎了服才會把自己賣給你這種人!」她忿忿地罵著,心裡又羞憤又委屈。
  
歐陽柏被她咬得手臂發麻,心情更是雪上加霜,不但臉色難看,手勁也不由得因不耐煩而逐漸加重,粗暴地扯下她的胸罩。
  
「妳現在後悔太遲了!」他陰狠地冷笑一聲。這個女人終於露出真面目了!她後悔跟了他,她勾搭上年輕的小伙子了!
  
「我不要你的錢了!我把你的錢統統還給你!」她狂亂地躲避他的魔掌,受不了的大聲嚷了起來。 「我要離開!聽到沒有!我要離開這裡!」
  
「哼!哪有這麼便宜的事!」他被她這句話紮紮實實地激怒了,冷酷至極地說:「妳聽著,我還沒要夠妳,妳哪裡都別想去!妳要離開得在三個月後,到時我膩了,妳求我我也不會要妳留下來!」
  
這話實在太傷人了,林草草再也忍不住地讓淚水溢出眼眶,而那個該死的男人還將大手撫上她胸脯,他幽黑的瞳仁閃著陰烈的慾火,活脫脫是個大惡魔!
  
她帶著濃濃的哭腔痛罵道:「拿開你的髒手!別用你的髒手碰我!」
  
歐陽柏真懷疑自己聽錯了,她活得不耐煩了嗎?敢嫌他的手臟!
  
「妳說什麼,有膽妳再說一遍!」他沒在她身上發現可疑的痕跡,不過,這個女人顯然很清楚如何挑起他的怒火,以及他熊熊的慾望!他現在不知要先打她屁股,還是先佔有她……
  
「你繼續去泡你那些洋妞,別來煩我!我不要你碰了別人的髒手再來碰我!」她驚天動地的又哭又罵。
  
歐陽柏整整愣了三秒,他沒聽錯吧?好像有人吃醋了!
  
「如果我說,我還是覺得妳比較對我胃口,我不喜歡吃西餐而喜歡吃正統的中餐,怎樣?」他好笑地說。
  
天知道他根本沒跟那些洋妞怎樣,在酒廳逢場作戲也就罷了,他如果看上她們就不會費神理眼前這個麻煩的女人了,還為了她不知去向而憂心了一夜,整晚無眠! ?
  
「我受夠你了!」
  
就在他輕忽的剎那,林草草發狠地用手肘撞擊他的腹部,趁他吃痛的當兒跳下床去。
  
她逃進與臥室相連的浴室裡,「砰」地一聲甩上門。
  
「妳這個小辣椒!看我等下怎麼整治妳!」
  
他扭了浴室的門把一下,門從裡面反鎖了。歐陽柏把耳朵貼在門上,隱約聽到她低低的抽泣聲。
  
他不禁擰緊了眉頭,隔著門揚聲向她喊話:「好了,別鬧了,我相信妳沒去找妳那位海盜朋友就是,妳出來吧!」
  
沒有反應。他可以想像她衣不蔽體,躲在裡面哀哀哭泣的樣子。那個畫面令他心煩透了!
  
「妳先出來行不行?我保證不會再欺負妳了!」
  
該死的!還是沒有反應。她不會是打算鎖在裡面不出來了吧?
  
「這樣吧,我給妳十五分鐘,限妳在十五分鐘內自動出來,不然我就把這扇門給砸了!妳自動出來的話,今天的『誤會』我們就當作和平解決;如果等我砸了門把妳拖出來,那我……我會很生氣的!」
  
他這招是軟硬兼施,就看她是吃軟還是吃硬了。
  
滴答……滴答……時間怎麼過得這麼慢?
  
歐陽柏煩躁地在房裡踱步,第N次瞄向腕上的名表,還不耐地用手指彈彈它,希望能催它走快一點兒。
  
他從沒這麼心浮氣躁過,從沒覺得十五分鐘是這麼的……漫長!
  
早知道就不要太慷慨的給她十五分鐘,給她十五秒就好了,省得他這會兒度秒如年!
  
「還有十分鐘我就要砸門了……」
  
可惡!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她會不會在浴缸裡睡著了?
  
其實,他大可不用管她的,反正她也不能在浴室裡待上一輩子,遲早會出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硬跟她卯上了,她若想通乖乖開門出來當然最好,不然,他就是砸了這扁門也要把她捉出來!
  
「還剩下五分鐘……」
  
門板始終文風不動,他的耐性快被磨完了。
  
歐陽柏開始估量這扇門的牢固度,心裡暗忖著,要握門還是撬鎖?
  
既然她敬酒不喝喝罰酒,那就怪不得他了!歐陽柏臉色陰沉,十指交握,手指關節按得喀喀作響。他會清楚無誤地讓她知道,沒有他的允許,她休想逃出他的視線外!
  
「只剩下三分鐘了!妳要嘛就自動出來,要嘛就等著我破門而入。這扇門根本阻擋不了我,妳躲不了的,我要把妳拎出來丟到床上去,就跟探囊取物一樣容易!」他咬牙切齒地說。
  
這個小女人真的很會惹他生氣!
  
她分明就是那種貪錢而賣身的人,可恨她還敢騙他,大言不慚地說自己有過五十個男人,結果卻交給他一個處子之身,青澀嬌嫩得承受不住他對她強烈的「性趣」,搞得他每次都像在強暴她似的。
  
其實,受騙的人是他,吃虧的人也是他耶!打從一開始到現在,她害得他無時無列不處於「欲求不滿」的狀態……
  
更可惡的是,她竟然還溜出去結交「男」朋友,這不是存心要氣死他嗎?然後,她又上演失踪記,幾乎快把他急死了,還沒有好好懲罰她,她就把自己關在浴室裡……哼!看樣子,他是太縱容她了。
  
「最後一分鐘!」他的聲音冷冷的,蘊涵著怒氣。
  
該死的!她是吃了豹子膽不成?竟敢挑戰他火爆的性子!
  
時間到了,那扇無辜的門板難逃被摧毀的悲慘命運。
  
歐陽柏狠狠地撞開門,看見林草草蹲在角落。
  
她把眼睛哭腫了,雙手緊抱在胸前,一臉驚惶地看著他。
  
歐陽柏原就陰冷的臉色快要結冰了,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教他更加生氣!
  
「我不喜歡看妳這個樣子!」他生氣的說。沒有他的允許,她不可以把自己弄得這麼淒慘!
  
「走開!」林草草用力拍掉他伸過來的手臂。
  
歐陽柏陰鷙地瞪著她,口氣森冷,「我要妳回床上去陲!」
  
「不要碰我!」林草草瑟縮了一下,在他講了那些殘忍的話,對她做了那些蠻橫的事,她現在實在無法面對他,她只想躲起來舔舐自己的傷口。
  
「要我不碰妳,恐怕是很難的事!」歐陽柏口氣不佳的說,一邊動手要將她抱起來。
  
他沒料到,這當兒她居然還要頑抗!
  
林草草拚了死命地想掙脫他,用力過猛下,她驟然失去平衡,一頭撞上浴缸的邊緣。
  
「草草!」歐陽柏心一緊,連忙扶住她。
  
「好痛……」林草草痛苦地倒進他懷裡,鮮血汨汨地從她頭上冒了出來,很快就染紅了他的白襯衫。
  
「妳忍著點!」歐陽柏一把抱起她來,臨危不亂地抓了一件浴袍,將她幾近赤棵的身子包了起來,再用一條毛巾按住她頭上的傷口,希望能阻止她繼續失血。
  
他抱著她火速沖出大門,酒店經理立即安排車子送他們去醫院。
  
一路上他心疼的緊摟著她,好害怕她有什麼不測。
  
「草草,跟我說話!」
  
他知道最好是能讓她保持意識清醒,不要讓她昏厥。
  
「我的頭……好痛……」她虛弱地呻吟著,因大量失血而面色如紙。
  
看她痛苦不堪,歐陽柏心如刀割,向來心高氣傲的他終於向一個小女人俯首認錯,「草草,是我不好……」
  
「不……」林草草慘笑一下,氣若游絲地說:「這是……我的報應。」
  
「報應?」歐陽柏頗為困惑不解。她是不是把腦袋撞壞了?
  
他把她害成硯在流血涔涔的樣子,她居然說這是她的「報應」?
  
「我不應該……出賣自己的靈魂,跟魔鬼打交道。」林草草忍著劇痛,含淚懺悔:「如果不是我貪心……收下你那一大筆錢……」
  
歐陽柏深吸了一口氣,現在他不得不承認自己之前的行為,有多麼的可惡了!
  
「妳沒有錯,是我不應該拿錢來壓妳!」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有錢是一件壞事。
  
林草草連忙搖頭,一搖頭便牽動到傷口,痛得她流下眼淚。
  
「妳忍著點,我們很快就會到醫院,妳會沒事的。」歐陽柏輕哄著她,用來按住她傷口的毛巾由白色變為令人觸目驚心的暗紅色,他不由得緊攏眉頭,臉色非常凝重。
  
「歐陽,你……不要再生我的氣,好嗎?」林草草抬起柔弱無力的小手,輕撫他的胸膛,好似要撫平他原先的怒氣。
  
「我不生妳的氣了。」歐陽怕抓住她冰涼的小手,牢牢地握在自己手裡。 「只要妳答應我撐下去,以後我都不再生妳的氣,也不再欺負妳,只要妳好起來……」
  
「你沒有欺負我,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我太……不自量力了,我真的……不符合你的要求……」她語氣淒然,因說了這一段話而有點氣虛,胸口不規則的起伏著。
  
歐陽柏真想狠狠摑自己一巴掌,為什麼他會忍心用那麼惡毒的話來傷害她?
  
「都是我不好!」他懊悔地說:「我以後決不再這樣對妳,妳不喜歡我碰妳,我就不碰妳!草草,對不起,我不知道自己這樣惹妳討厭…… 」
  
她抬起如千斤重的小手,戀戀地輕觸他冷俊的臉龐,他左頰上有一道淺淺的刀疤,卻無捐他的俊逸,反而憑添一股冷絕的魅惑。
  
她幽幽嘆息,這個男人真是她命中的剋星,她就算死在他手裡也無怨無悔。
  
「我怎麼會……討厭你呢?從來沒有一個男人……像你這樣……令我……」她一口氣提不上來,說不下去了。
  
「草草!」歐陽柏擔憂的看著她,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氣息也越來越微弱。
  
她疲憊地閉上限,感覺眼皮好沉重、好沉重。
  
「草草,不要睡,跟我說話,別睡。」歐陽柏心急如焚地輕喚她。
  
他不允許她離開他,決不!死神也別想把她從他身邊帶走!
  
「草草,看著我,妳必須留在我身邊,這是妳答應我的,妳答應給我三個月,現在還不到,我不允許妳離開!」
  
她艱難地睜開眼睛,「歐陽,你是不是……很有錢?」
  
歐陽柏一愣,她在說什麼呀?哪有這種性命垂危卻還只顧著「談錢」的人!
  
「是,可以這麼說。只要妳不死,妳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妳!」他想也不想就這麼回答。如果用錢可以收買她、可以留住她,他不在意交出全部家當!
  
「你給我的夠多了,只要你……不要回那筆錢……可以……蓋房子,可以讓我媽媽治病,我弟弟……也能繼續……升學……」
  
林草草直視他深邃的眼瞳,她眼中一片澄澈。 「所以,請你不要……拿回……那些錢……」
  
歐陽柏不忍地閉上眼,她快要把他的心揉碎了,但,他不能答應她這個要求,他不能讓她毫無後顧之憂,就這樣丟下他不管!
  
「這不合我們的交易條約,妳不陪足我三個月,我會將每一分每一毫追回來。我言出必行,說得到就做得到!所以,妳如果死了,妳家人會很慘的!」
  
他到現在才明白她不是拜金女郎,原來她家裡真的需要錢。這就是她的弱點,他利用她這個弱點買了她的身子;現在,他又抓住她這個弱點要脅她,不讓她放棄求生的意志。
  
「你……你好可惡……」她努力瞪著他,表達自己的惱恨。
  
「是,妳說的一點也沒錯,我的確非常可惡。如果妳不撐下去,我會很生氣,我一定會找妳家人賠錢的!」他板著臉孔,霸道地說。
  
「你才說……不再……生我的氣……」
  
「那是以後,等妳好了,妳愛做什麼、不愛做什麼、我都不生妳的氣。但是,如果妳現在死了,我就生全世界的氣!」歐陽柏緊摟著她,感覺到她纖細的身軀越來越虛弱,彷彿一縷芳魂隨時都會舍他而去。
  
「為什麼……」她沒有力氣說完,便闔上眼。
  
「我不要妳死!」歐陽柏肝膽俱裂地咆哮一聲,「草草,妳聽到沒有,我不要妳死!」
  
她聽不到了,她柔若無骨地癱在他懷中,像個沒有生命的布偶娃娃。
  
「妳要知道原因,好,我告訴妳,我喜歡妳!」歐陽柏抱著她,低低地訴說著:「我以為不承認這種感覺就不會陷落下去!所以我一直告訴自己,我只是迷戀妳的身子。我說了那麼多惡毒的話,只不過想要自欺欺人!草草,妳醒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保證不對妳那麼兇了……」
  
林草草雙目緊閉,陷入昏迷中的她再也聽不到他這番告白。
  
「草草,妳要支持下去……」
  
車子一抵達醫院,歐陽柏便抱著草草衝了進去,醫務人員將昏迷中依然血流如注的林草草推進急救室,馬上展開搶救工作。
  
歐陽柏心力交瘁地癱坐在長廊的椅凳上,開始了漫長的等待和煎熬。
  
第六章
  
在醫生的搶救下,林草草總算逃出了鬼門關。
  
她頭上縫了十一針,輸了兩包血,情況還算穩定。
  
被推出手術室時,她頭上包紮著紗布,在麻醉藥的藥效下繼續昏睡著,臉色蒼白如紙。歐陽柏安排她住進頭等病房,他要她得到最好的醫療和看護。
  
當天夜裡,她迷迷糊糊的醒來,直喊痛,餵她止痛藥不一會兒她又睡著了。歐陽柏一整晚都守在她床畔,房裡有一張長沙發可以讓他歇著,他卻始終不願離開她身邊。
  
「好……痛……」
  
微弱的呼痛聲將伏在床緣打盹的他,震得差點掉下來。
  
「草草,妳醒了,太好了!」歐陽柏欣喜萬分地說。 「我馬上叫醫生來看看妳的情況。」
  
他按了喚人的電鈴,很快的就有值班醫生和護士到來,醫生診看後,說一切良好,又讓她服了兩顆止痛藥。
  
醫生和護士走後,房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我就說妳會沒事的!」確定她無性命之虞,歐陽柏放下心頭大石,這會兒便擺出一副很有先見之明的樣子。
  
「可是,我還很痛耶……」林草草輕蹙眉心地喊痛,柔弱的模樣教人心疼。
  
「妳忍著點,很快就會好的。」歐陽柏輕哄著她。
  
林草草雖然撞破了頭殼,幸好無損腦袋,這當兒還會想到有關「錢」的事情。她馬上就問他:「那筆錢,你是不是說過……」
  
「我記得自己說過什麼,放心吧,我不會耍賴的。妳熬過了這一關,不用擔心我要妳家人賠錢了,而且,只要妳活得好好的,乖乖留在我身邊,以後妳家裡有什麼需要,妳跟我說一聲就行了,知道嗎?」歐陽柏保持一貫的霸道語氣,卻憐寵地輕拍她的小臉蛋。
  
林草草愕然的張大了眼睛,心里納悶極了,他怎麼會變得這麼古怪?
  
聽他這一番話,好像情深意重似的,害她一顆心撲通撲通地猛跳。不過,這是不可能的事呀,他說過三個月後他對她膩了,就算她求他,他也不會要她留下來的……她也知道自己只是個替身,他只不過在她身上尋找別人的影子,唉,她還是別作白日夢了!
  
「我現在是不是很醜?」她突然冒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歐陽柏微微一愣後,啞然失笑起來。
  
「妳要聽真話還是好話?」他揚起眉毛,好笑地問。
  
「當然是真話啦!我又不需要你奉承我!」她沒好氣的回答。
  
歐陽柏故意端詳她好一會兒,沉吟道:「嗯,這個嘛……」
  
「果真很醜嗎?」林草草嘴巴一扁,難過極了。
  
「傻瓜,妳現在躺在醫院裡,臉色這麼蒼白,哪會比平時漂亮?不過,無論怎樣我都覺得妳很可愛、很吸引人。」他俯低頭,溫柔地在她唇上輕輕一吻。
  
「真的嗎?」林草草傻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長滿鬍渣的下顎,「這豈不是跟我的感覺不謀而合,瞧你鬍子長得亂七八糟的,雖然不像往常那麼俊逸,可我還是覺得你很性格、很酷耶!」
  
「我們這算是互相吹捧,還是互相安慰?」他呵呵大笑地問。
  
「我說的是真心話呀!」她被他笑得怪不好意思的。
  
她提醒自己,以後不可這樣口沒遮攔的,不然很快就會被他發覺,她是多麼的「垂涎」他酷酷男色,到時她只怕找不到地洞鑽進去。
  
「我很高興聽妳這麼說。」歐陽柏含笑地點了點她小巧的鼻尖。
  
他也知道自己擁有極出色的外表,再加上集尊貴與權勢於一身的不凡氣度,無論他走到哪裡都會引來異性愛慕的眼光,那已經令他麻木了,然而,剛才乍聽草草說他性格、酷啦,他還蠻受用的。
  
「我得在醫院待多久呀?」她靦腆地換了一個話題。
  
「那得看主治醫生怎麼說,至少要確保傷口沒有受到感染。」
  
「那……我們就一直待在拉斯維加斯嗎?」林草草關心地問。
  
她很怕自己住院期間,他一個人去看艷舞表演,還跟那些女郎……唉呀,只要一想到有這個可能性,她就頭痛加心痛。
  
歐陽怕沉吟一下,「一旦醫生准許妳出院,我們就回洛杉磯去,妳喜歡海邊嗎?我在聖塔摩尼卡有一棟別墅,妳可以在那兒靜養,加州的陽光會很適合妳,我會安排那邊的醫生定時診看妳的傷口。」
  
林草草緊張地睜大了雙眼,「那你呢,你會不會跟我一起?你可不要把我一個人丟在什麼塔什麼尼的……」
  
「傻瓜,我不會丟下妳不顧的,我會『一直』跟妳在一起。」歐陽柏緩緩地說,幽遂的眼眸藏著深深的感情。他對她的深情疼寵,恐怕只有瞎子才會看不出來。
  
可偏偏林草草就這麼「鈍」,一點也察覺不到他的心意。
  
「噢。」林草草安心地拍拍自己的胸口。真好,還可以跟他在一起。
  
她在心裡計算著還剩下多少個與他共處的日子。而後,三個月的期限一到,她就得黯然不捨地走出他的生命……
  
☆☆☆☆☆☆
  
一個禮拜後,頭上還包著紗布的林草草隨歐陽柏離開了拉斯維加斯,來到離洛杉磯不遠的度假勝地聖塔摩尼卡,歐陽柏的別墅靠近美麗的太平洋海岸。
  
林草草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驚嘆地睜大了雙眼,為這棟外觀古樸不搶眼、內在卻另有乾坤的海濱別墅發出嘖噴之聲,她心想,這簡直就像一座「迷你」度假忖嘛!
  
三層樓高的大宅邸,內部裝潢以簡單俐落為主,佈置得舒適典雅的空間,很容易就讓人放鬆身心,除了牆上所掛的幾幅名畫顯露出主人的奢侈品味外,並沒有其它華而不實的貴重擺飾。
  
林草草完全忘了風塵僕僕的勞頓,迫不及待的四處參觀。
  
大宅里除了客廳、飯廳、臥室、起居室外,還有視聽室、書齋、健身室、浴室、撞球室等,閣樓還有一扇可以眺望海景的小窗,簡直讓她愛死了。
  
「哇!太棒了!可以看見海耶!晚上跟星星那麼靠近,我睡這裡好了。」她在閣樓裡又跳又叫,高興極了。
  
「不行,閣樓太簡陋了,沒有附屬的浴室,這床也太小了,而且,樓梯那麼多,妳上上下下也不方便……」歐陽柏馬上搬出一大堆理由來反對。
  
「簡陋?這還叫簡陋?」林草草怪叫一聲。這閣樓設計獨特又寬敞,通風、採光又好,比她在台北跟尚青彤所合租的小窩不知好上幾百倍!
  
「我在二樓留了一間更舒適的臥室給妳了。」他說。
  
「我不要啦,我好喜歡閣樓喔,你就讓我睡在這裡嘛!」她嬌嗔地說。
  
歐陽柏搖頭淺笑,她撒嬌的模樣快把他融化了。
  
不過說什麼,他都不會允許她夜裡一個人睡在閣樓。他自己的寢室在二樓,所以他給她留了毗鄰的臥室。
  
「妳喜歡閣樓,白天任何時候都可以窩在這裡,不過,晚上必須回去二樓臥室睡覺,OK?」他溫柔但堅定的說。
  
林草草嘟著嘴,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
  
「來,聽話!」歐陽柏像哄小孩似的,把她拐到二樓去。
  
她的臥室簡直比一般的酒店套房還氣派,不但有浴室、衣帽間,還有一間附屬的起居間。林草草走到陽台去,驚喜地發現下面是個小花園,還有一個游泳池。
  
「嘩!還有游泳池耶!」她雙目發亮,歡呼一聲。
  
歐陽柏悄然站在她身後,嗅聞著她身上天然的幽香。
  
一看到游泳池,他不禁憶起第一次佔有她純潔身子的情景……
  
如果時光能倒流,他一定不會那樣粗暴剽悍,他一定會好好憐惜她。
  
「妳頭上還包著紗布,暫時還不能下水,知道嗎?」他的聲音低迷沙啞,性感得令她渾身一顫。
  
林草草一轉身,猛地撞上他剛健的身軀。
  
「哎喲!」他的胸膛好結實喔,撞疼她的頭殼了。
  
歐陽柏扶穩了她,關心地問:「怎麼這麼不小心?撞疼了嗎?」
  
「怎麼不疼?這樣硬梆梆的,你裡面穿了鐵甲衫是不是?」林草草報復性地輕捶他的胸膛。
  
歐陽柏其實是一副頎長俊俏的骨骼,卻把全身肌肉緞練得均勻結實,俊逸中不失陽剛有力的男子氣概。
  
「我有沒有穿鐵甲衫,妳要不要檢查看看?」他挑逗地說。
  
林草草立即紅了臉,賴皮地說:「何必麻煩,用膝蓋想也知道的嘛!」
  
「那好吧,不麻煩妳動手,我自己把衣服脫下來給妳看。」歐陽柏邊說就邊解開鈕扣了。
  
「啊,不用了、不用了,我……」她羞得滿腮腓紅,不假思索就抓住他的手,阻止他脫衣服。
  
「鐵甲衫喔,妳不想看看是什麼牌子的嗎?」他太喜歡逗她了。
  
瞧他說得煞有其事的,她不禁迷惑了。
  
「不是吧?你真的穿了什麼鐵甲衫?我只是隨口胡扯的,難道當真有這種怪東西?穿來幹嘛的?」
  
「穿來防身的,妳最近老愛捶我,搞不好我會得內傷。」歐陽柏暗自竊笑著,這個小傻瓜真好騙,傻兮兮的模樣好可愛。
  
「騙人!我捶你你才不會痛哩!」她大聲的說。
  
「為什麼不會痛?我也是血肉之軀。」歐陽柏眨眨眼,「難道說妳每次都手下留情,所以很肯定我不會痛?」
  
「哪有!對你才不需要手下留情!」林草草白他一眼,這男人好可惡,處處都克得她死死的,現在還黃成了佔她口舌便宜的不良習慣。
  
「好了,我們得暫停打情罵俏了……」歐陽柏瞄了一下手錶。
  
林草草瞪大了眼,有嗎?她有跟他打情罵俏嗎?沒有吧?
  
「妳吃藥的時間到了。」他說。
  
「嘎?又吃藥!」林草草苦著臉,她從小就很怕吃藥,往往灌了一大杯水之後,發現藥丸還留在口中吞不下去,而藥丸經過清水的浸泡已經開始溶化了,導致滿嘴苦澀,總之,吃藥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對,吃藥。」歐陽柏牽著她的手返回室內,倒了一杯清水,拿出醫生開的藥丸給她。
  
「嘻嘻,我到那邊去吃。」
  
歐陽柏將她按回沙發里,定定地註視著她,「我要看著妳把藥吞下去。」
  
已經好幾次了,他發現她將含在口裡的藥偷偷吐在垃圾俑裡。
  
「人家吞不下嘛!」她好可憐喔,竟患上這種先天性「藥丸吞嚥障礙症」,偏偏又碰上歐陽柏這個大剋星,怎樣都要她乖乖按時服藥。
  
「不吃藥就不乖,不乖就要打屁股!」歐陽柏恐嚇地說。
  
她扁扁嘴巴,「你說過不生我的氣的,現在又對人家這麼兇……」
  
歐陽柏長嘆了一口氣,「我不是對妳兇,而是為妳好,抗全素一定要吃的。」
  
「我不是不肯吃藥,是真的好難吞喔,有時候我吞了好久都吞不下。」
  
歐陽柏沉思片刻後,忽然心生一計,將藥丸放在湯匙裡,加一點水,慢慢地磨成細末溶在水里,這樣就變成容易吞嚥的藥水了。
  
「是喔,我怎麼沒想到這個方法?」林草草乖乖服下加工後的抗生素,還用非常佩服的眼光,崇拜地望著歐陽柏,「你好厲害喔,想出這個絕妙的方法!」
  
「妳的腦袋撞壞了,當然不夠靈光。」歐陽柏打趣地說。
  
「不是,我的頭在還沒撞傷之前,也想不出這種方法呀!」她還傻傻地這麼說,惹得歐陽柏搖頭輕笑。
  
「喏,這兒還沾有一點藥粉末,沒吃完對身體不好。」歐陽柏看見自己手指上還沾有藥粉,便把手指伸到草草嘴邊,要她舔乾淨。
  
林草草見他表情認真嚴肅,心想也對,抗生素沒吃乾淨的話,可能藥效不足。
  
「寶貝,我這根手指對妳很有用處,妳要舔要吸卻可以,不過千萬不能張口咬下去。」
  
「我知道,咬壞了你就不能為我磨藥丸了,所以我會很小心,不會咬到你的。」她笑嘻嘻地說。
  
「除了磨藥丸,它還曾為妳做過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又在逗她了。
  
「有嗎?什麼很重要的事呀?」她不解地側頭看他。
  
「它曾進入妳身體一個很隱泌的地方,帶給妳很大的快感,很可能還是妳生平第一個高潮……」歐陽柏俯在她耳畔露骨地說著,瘖啞低迷的聲音夾雜著灼熱的氣息,在她耳須形成一股誘惑。
  
「嗄!」草草整張臉熱辣辣的,泛起一片醉人的湖紅。
  
她想起來了,他在游泳池強佔她之後,又跟她到房裡查看她的私處,然後將一根手指放進她的幽穴,原來……就是剛才她舔舐的那根中指,天……天哪!好羞人喔!她以後不要他磨藥了啦!
  
「我還沒講完,妳要去哪裡?」他好笑地拉住她。
  
「我……我去樓下……」她給結巴巴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來。她才不要聽他講那些羞死人的事!
  
「去游泳嗎?」歐陽柏挑眉一笑。
  
「不不!不是!」林草草嚇得花容失色,「紗布還沒拆,我不能下水……」
  
「那我只好耐心等妳痊癒,再跟妳當戲水鴛鴦了。」
  
林草草瞠大了雙目,看樣子,她還是不要太快痊癒的好!
  
「我……我到花園走走……」她逃也似的一心只想躲開他,深怕他又像以前那樣對她胡作非為。
  
「放心吧,以後我會溫柔一點,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了。」歐陽柏輕揚嘴角,朝她匆勿逃走的背影放話。
  
林草草一直逃到花園裡,還臉紅耳熱地想著他那句話。
  
歐陽柏說……他以後會溫柔一點?不會再像以前那樣?
  
那麼,是不是代表她不用像以前那樣怕他了?他不會再將她折騰得死去活來?可能嗎?一個人可以一夜之間說變就變的嗎?她好懷疑喔!
  
而且,一想到她還有責任繼續伺候他、滿足他的慾望……
  
林草草腳軟了,癱坐在花園裡的長凳上。
  
她並不知道,歐陽柏正站在二樓陽台,溫柔地凝視著她……
  
第七章
  
林草草原先還擔心歐陽柏上班後,偌大的別墅只剩她孤伶伶一人,一定怪冷清寂寞的。她作夢也沒想到,歐陽柏根本不用去上班,他在家裡利用電腦連線、傳真、電話等科技通訊器材,就可以遙控分佈在世界各地的業務。
  
許多知名的跨國大公司,幕後掌權操縱的人是他!
  
林草草出乎意料地發現,歐陽柏的日常生活很規律,一反他在拉斯維加斯日夜流連賭場的靡爛生活。他有晨泳的習慣,好幾個早晨,草草都躲在陽台,暗中觀看他在游泳池裡來回不歇地游著,每一次都嘆服於他精湛的泳術和過人的體魄。
  
只要天氣晴朗,早餐會是在鳥語花香的露天下享用。
  
他都是一心三用,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看報,一邊尋她開心。
  
他關在房里工作的時間不長,草草計算過了,最長的一次是他連續工作了兩個小時又十九分鐘,然後便到健身房把自己搞得熱汗淋漓。
  
通常,中午時刻,他會開車帶她出外用餐,讓她不至於成天關在家裡太悶,而且還逛了這附近不少大小商場,以及順便遊覽一下幾個旅遊觀光景點。
  
她不得不承認,歐陽柏是個很好的遊伴。
  
看得出他對摩天輪、海盜船、雲霄飛車等玩意兒很不以為然,但,知道她想玩,他二話不說就陪她一起玩。
  
逛街的時候,林草草的重點不在於買東西,只是「看」東西。而他也能毫無怨言地陪她走完了商店林立的第三街徒步區,任由她像個好奇小孩似的東逛西看。
  
下午時分,他也會處理一些事務,偶爾接見一些訪客。
  
一有訪客上門,歐陽柏便會叫草草迴避,不要露面。
  
為此,草草很不高興,一度還以為他嫌她見不得光、見不得人!
  
後來,還是老管家溫斯伯意味深長的對她說:「歐陽先生的出發點是善意的,他很重視草草小姐的安危。」
  
噢,是這樣的嗎?難道說,待在他身邊會有什麼危險?
  
「那,歐陽對每一個女人都是這樣的嗎?」她非常的「不恥下問」。
  
「每一個女人?」老管家一頭霧水。
  
「就是他帶回來的其他女人呀!」
  
老管家用匪夷所思的目光看了她半晌,「歐陽先生沒帶過其他女人回來。」
  
「嘎?你是說……我是……唯一的一個?」輪到林草草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了。
  
老管家重重地點了下頭,「這房子歐陽先生交給我打理整整九年了,至少這九年來,他沒帶任何女人回來過。」
  
「完全沒有其他女人?」林草草跳了起來,興奮得差點兒要給老人家一個響吻,她眼裡熠熠生輝,閃爍著希望,「這麼說,他對我……是有點與眾不同羅?」
  
老管家又重重地點一下頭,這還用問嗎?草草小姐真是愛說笑!
  
「親愛的溫斯伯先生,你對我實在是『太好』了!」林草草禁不住內心的喜悅,情不自禁地在這位慈祥老者的臉上,大大聲的「啵」了一下,輕快地哼著歌,一蹦一跳地上樓去了。
  
老管家愣了半晌後,緩緩地笑了開來。
  
草草小姐好像又搞錯了喔?其實真正對她「太好」的,不是他,而是歐陽先生才對。
  
老管家笑瞇瞇地想著,草草小姐這麼可愛,也難怪歐陽先生會對她情有獨鍾,就連他老人家也很喜歡她哩!
  
「溫斯伯先生,什麼事情這麼好笑?」
  
歐陽柏剛好從撞球室出來,看見了這幅奇景--向來不苟言笑的老管家,竟自個兒傻愣愣地笑得臉部好像要抽筋了!
  
他錯過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嗎?歐陽柏狐疑地暗忖著。
  
「歐陽先生有什麼吩咐嗎?」老管家畢恭畢敬地問,嘴角還掛著一絲未消退的笑意。
  
「吩咐倒是沒有,疑問卻有一個。什麼事情使你笑得這麼開心?」歐陽柏很好奇,鍥而不捨地問。
  
「沒有,沒有。」老管家慌忙否認。
  
若讓歐陽先生得知草草小姐剛剛「啵」了他一下,那他還有命在嗎?他這條老命還要留下來「看戲」,主人和草草小姐之間,應該還有很多「精彩」的部分……
  
歐陽柏眼眸裡銳芒一閃,「草草呢?」
  
「草草小姐剛剛上樓去了。」老管家如實說道。
  
「唔。」他果然猜得沒錯,草草剛才准是跟溫斯伯講了什麼,逗得他老人家這麼高興。
  
「沒事了,你吩咐廚娘烘個起司蛋糕,上次草草吃了一直贊不絕口。」歐陽柏一交代完,老管家便興沖衝的去照辦了。
  
歐陽柏杵在原地深思良久。這些年來,他早將溫斯伯視為家人,但生性古板的老人一直不肯稍有逾越主人和僕屬這道上尊下卑的藩籬,老人堅守自己的職責,始終對他畢恭畢敬……
  
而在林草草來了之後,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老管家嚴肅的臉上稀罕的有了笑容。他對草草不但照顧周到,簡直就像疼愛自己的孫女一樣……
  
不只是老管家,廚娘也熱心得過了分,一整天都在研究補身食譜,立志要把草草纖細的身子骨養胖……
  
花王把花園打理得欣欣向榮,還特地種了一些據說是草草喜愛的植物,就連定時來幫忙的鐘點女傭,也顯得比以前勤快、愛笑多了……
  
自從草草來了之後,這棟別墅不再只是一棟建築物,它越來越像一個家了。這裡每一個本來只懂得盡忠職守的人,都變得更有人情味了,他們跳脫出服侍主人的框框,而是真心喜愛林草草,自然而然地對她好……
  
想到這裡,歐陽柏不禁露出一抹淺笑。
  
他來到二樓,輕叩一下她的房門,然後推門進去,卻沒看見他要找的人兒。
  
穿過起居室時,發現少了一張藤椅,他微微一笑,往陽台走去。
  
不出他所科,林草草把藤椅搬到陽台,正舒舒服服地享受暖暖的加州陽光。
  
「在想什麼?」歐陽柏很自然地擠進藤椅中,挨著她一起坐。
  
林草草被他擠得扁扁的,不禁咕噥地抗議一聲,「很擠耶,你去多搬一張椅子來。」
  
「不要。」歐陽柏將她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膝上,「這樣不是很好嗎?」
  
「唔。」林草草挪一下身子,老實說,這張「人皮沙發」還蠻舒服的。
  
自從她受傷以來,歐陽柏對她呵護備至,不知不覺中她的心早已填滿了他的溫柔,而且,這些日子他都以禮相待,最多是口頭上佔佔便宜,還有就是像現在這樣抱抱她,吃吃她的豆腐……而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強橫地佔有她。
  
有時她不禁疑惑地揣測,是不是自己受傷後變醜了,引不起他的慾望?果真如此的話,那她可說是因禍得福了!
  
但很多時候,她明明瞧見他凝視她時,眸中狂熾的原始欲焰,她感受得到他擁抱她時,體內凝聚的強大熱源,她恍然明白,這個唯我獨尊的男人竟一反常態地克制著自己的慾望,難道說,他突然良心發現了?
  
「剛剛你在想什麼?」歐陽柏親暱地環抱著她。
  
「唔……沒想什麼呀……」林草草懶洋洋的依偎著他,她喜歡貼靠著他的感覺。這陣子兩人相安無事,使得她漸漸撤去防備心,一點一滴的表露出對他的依戀。
  
「想家嗎?有打電話回家嗎?」他關心地問。
  
「上個星期才打過。」
  
「上個星期?」他皺著眉頭,「我不是說了嗎,你可以天天打,一天打多少次都可以……」
  
「國際電話耶,很貴的耶。」
  
「這點錢你不用為我省。」歐陽柏大掌撫上她光裸的肩臂,輕輕地摩挲著,「除了家人,你還可以打回去跟朋友聊天解悶……」
  
「是喔,我早就應該打個電話給青彤的……」她猛然想到她的室友。
  
「青銅?」歐陽柏清了一下喉嚨,醋勁大發地說:「我先聲明哦,不許你打給異性朋友!」
  
「沒有啦,青彤是女孩子啦,她是我的死黨,又是室友、同事,我們感情很好的。」
  
「聽起來很令人羨慕。」他暗籲了一口氣後,忍俊不住地說:「哪有女孩子取名『青銅』的,好奇怪!」
  
「這你得問她父母羅!」林草草聳聳肩。
  
「不過,你的名字就更奇怪了,草草?是誰給你取的名字?」
  
「我爺爺!」林草草嘟著嘴說,「他很希望我媽媽第一胎就生個男的,結果,我令他失望了,他說男孩是寶,女孩是草,所以,我就注定了一輩子是草。」
  
「這名字蠻可愛的,很適合你,你有青草的清新氣息……」歐陽柏將下顎擱在她肩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別安慰我了!從小到大,這個名字害得我成為別人取笑的對象。我唸書時,班上頑皮的男同學還嘲笑的說,我父母……那個那個的時候,我爸準是『草草了事』,所以才給我取了這種名字。我聽了不知有多生氣,還拿掃把打了他們。」提起這件事情,她還有點餘怒未消,鼓起了腮幫子。
  
「以後誰敢取笑你的名字,我一定幫你教訓他!」他靜靜地說。
  
林草草歪著頭想了一下,笑道:「那就不必了。讓別人嘲笑雖然會生氣,但氣一下就沒事了,又不會因而少一塊肉還是什麼的,對不對?」
  
「你就是太好欺負了!」歐陽柏寵溺地摟緊了她。
  
他絕不允許別人欺負她,天底下只有一個人可以「欺負」她,嘿嘿,那就是他自己!
  
「才不是!我有拿掃把打那些嘲笑我的男同學喔!」她得意地強調。
  
「你弱不禁風的,哪會打得贏人家?」
  
「誰說的!別看我瘦巴巴的,我力氣可是很大的。我當時還因為太生氣了,一拿起掃把就亂揮一通,哈,結果那個王文勇被我打得頭上起包包了耶,害得我後來挺內疚的。我太衝動,下手也太狠了,不過,幸好王文勇沒有向老師報告,而且,他後來也沒有再嘲笑我,反而對我很好……」
  
歐陽柏皺著眉頭,用手搗住她滔滔不絕的紅唇。
  
「不許你再講下去!」她是不是故意要氣他的呀?
  
林草草圓瞠一雙美目,側轉脖子不解地瞪著他。哎,人家正聊得起勁,幹嘛打斷人家的興頭?
  
「閉上眼睛。」他低沉地命令。
  
好多個大大的問號在她眼眸中跳動。
  
「我要罰你。」他吻住她誘人的小嘴。
  
林草草嚶嚀一聲,融化在這個溫柔的長吻中。她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閃躲、抗拒,曾幾何時,她的心已陷落了。
  
他一隻手支撐著她的後頸,手指穿過她的髮絲,另一隻大掌則愛撫著她裸露在短褲外的光滑大腿……
  
她不能自已地熱切回應著他,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忘我地與他唇舌交纏。
  
她穿的吊帶小背心不知何時被高捲了起來,一隻大掌探入她白色胸罩內,愛撫她柔軟的乳房。
  
她難受地扭動嬌軀,被他撩弄的嬌吟不已。
  
歐陽柏一把將她抱起,反身進入房裡,把她放在床上。
  
「讓我好好的看看你……」他低喃著。
  
他很快就剝光了她的衣服,一副凹凸有致的胴體展現在眼前,她一如他記憶中的誘人。
  
「歐陽……」她舔舔嘴唇,緊張得像被架上解剖台似的。
  
他撫摸她身上每一寸肌膚,並特別折磨她敏感的部位。
  
林草草被他挑逗得全身乏力,神智開始迷亂,體溫狂飆……
  
歐陽柏瞇著眼,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他愛極了她心醉神迷的媚態。他迅速將自己的衣服脫光,燙人的身軀覆上她柔軟芳馥的胴體……
  
「不……不要……」他加諸於她身上的重壓,令她猛然回過神來,驚惶失措地想躲開他。
  
儘管她是如此眷戀他的觸摸和親吻,但一想到他接下來要對她做的事,她就害怕得想抗拒!她沒有忘記,他曾是如何強悍的侵犯她!
  
「你現在才說不要,未免太遲了。」歐陽柏嘴角微揚,壞壞地說。他撥開她的大腿,手指撫過她濃密的毛髮,找到一扇通往極樂殿堂的門扉,她那裡潤濕微腫,像一粒等待他品嚐、甜美多汁的柿子。
  
「不……不要做……好不好……」她顫抖地哀鳴著。
  
「為什麼不要呢?你已經準備好迎接我了。」
  
「我……我怕……痛……」她心有餘悸地說,依然視他如洪水猛獸。
  
「別怕,我會很溫柔的,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了,真的,我會好好疼你的……」他的語氣溫柔但堅定無比。他已經一個月沒碰她了,再忍下去他可以去當和尚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中指插入她的幽穴,輕柔地來回抽動,一邊留意她的反應,「怎樣?還好嗎?這樣會痛嗎?」
  
林草草迷亂地搖搖頭,只覺全身酥軟灼熱,兩腿之間一陣陣酸麻剌癢,又舒服又難受。她隱約感覺到,這次是不同以往的,歐陽柏一改之前的蠻橫冷酷,耐心地取悅她,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這樣呢?痛嗎?」他多加了一根手指,試探她的接受程度。
  
隨著她狂亂的搖頭,烏亮的髮絲飄散在她臉上,形成一種狂野的媚態。
  
她無意識地扭擺著臀部,配合著他手指抽送的節奏,完完全全迷失在愛欲狂情之中。
  
「你可以接受我了。」歐陽柏滿意地下了這個結論。
  
他按捺著如洪流般洶湧的慾望,不敢太過急切,而是慢慢地將剛硬的堅挺擠進她的蜜穴。
  
「啊……」林草草哀叫一聲,額頭上滲出了點點汗珠。
  
歐陽柏暫停前進的動作,溫柔地探問:「會痛嗎?」
  
「怎……怎麼不痛?那麼大的東西……怎麼塞得進來嘛?我……我不要做了啦,求求你嘛……」她楚楚可憐地求饒著。
  
歐陽柏緊攢眉頭,她柔弱無助的模樣直教他瘋狂。
  
「寶貝,你求我什麼我都答應,就是這個,我辦不到。」他緩緩地推進,毫無保留地進入她的深處。
  
林草草禁不住吟喘著,纖細單薄的身子承受著他的強健碩大。
  
「寶貝……」歐陽柏心疼地拂開她臉上的濕髮,「相信我,很快就不痛了。」
  
他壓抑著奔放的情慾,溫和地抽動起來,同時用手指摩挲她的敏感核心。
  
林草草緊咬下唇,卻還是封不住逸出喉嚨的吟哦。
  
她無助地承受他施加在她身上的甜蜜折磨。
  
太強烈的快感,同樣是難以消受的。在歐陽柏愈來愈猛迅的侵占下,她被一波波的快感撞擊得幾乎昏厥過去。
  
「草草……」他一遍遍輕喚她,既心疼她的脆弱嬌嫩,卻又放不開她。
  
「求求你,我不行了……」她忍不住嗚咽輕泣,激昂的高潮像洪水將她淹沒。
  
「對不起,寶貝。」歐陽柏在她唇上印下一吻,他的忍耐已經到了爆發邊緣,終於像脫韁野馬般的馳騁起來,縱情地侵占這片芳馥柔軟的草地。
  
「不要……」正處於高潮餘韻中的她,幽穴因強烈的刺激而痙攣著,敏感柔軟得禁不住另一波更狂猛的衝擊。
  
「寶貝,對不起了……」歐陽柏抬高她的臀部,深深攻入她的幽巢,猛烈地撞擊著她。
  
在她悸動的體內,他迸射出灼熱的種子。
  
「草草!」他還來不及平復自己激情過後的抽搐,便迫不及待查看她的情況。 「寶只,你還好嗎?」他捧起她汗濕的小臉蛋,輕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淚珠。
  
「完……完了……嗎?」林草草撐開眼皮,虛弱地問。
  
「暫時告一段落了。」歐陽柏嘆息一聲,其實他還想再要,現在、馬上……就想再要!他好想再扒開她的雙腿,再度佔有她……
  
可是,僅僅一個回合就把她累成這樣了,如果他不節制一下,她一定又會被他嚇破膽的,將來要拐她上床就難上加難了。
  
「好累喔,我要求休假……」林草草喃喃地說。
  
歐陽柏啼笑皆非地揚起一道眉,「又要休假?欸,我才讓你休養了整整一個月!」
  
「我好困……」林草草翻身趴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歐陽柏凝視著她沉睡的容顏,輕輕撫挲她光裸的背脊,「我會教你如何適應我,哪怕是用一輩子的時間……」
  
林草草一動也不動地趴在床上,早就夢周公去了。
  
「寶貝,我會一遍遍的愛你,無論你答應與否,我都要定了你。」歐陽柏戀戀地輕撫她嬌美的粉頰,溫柔深情卻又狂傲霸道地說:「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但我要的你不可以拒絕我,知道嗎?」
  
歐陽柏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以至於沒有聽到輕悄的敲門聲。
  
當老管家推門進來,一看見床上的旖旎春光時,他手上的托盤差點就摔落地上。
  
「對不起!歐陽先生,我馬上出去!」他來得太不是時候了!
  
歐陽柏用被子蓋住林草草的裸體,招手叫老管家進來,「溫斯伯,進來吧,把茶點拿過來,擱在床邊的小几上。」這樣,草草一醒來就可以吃點東西,補充體力了。
  
「是,歐陽先生。」老管家依言將茶點擺好後,轉頭看了看主人,猶豫了一會兒,好像有話要說。
  
「有什麼事嗎?」歐陽柏懶懶地問。
  
「歐陽先生……」老管家似乎下定了決心,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說道:「草草小姐是個好女孩。」
  
歐陽柏一挑眉,「喔?」
  
「歐陽先生應該好好珍惜草草小姐才是。」老管家僵硬的語氣,說明了他的不悅。
  
「溫靳伯,你怎麼會以為我沒有『好好』珍惜她?」歐陽柏好笑地說。向來克盡職守的溫斯伯大概是吃錯藥了,才會這樣不分尊卑。
  
「你把她弄昏了!」老管家吹鬍子瞪眼睛的指控。
  
什麼! ?弄昏了?是喔,瞧她赤裸裸又昏睡不醒的樣子,倒像是彼人迷姦似的,難怪老管家會打抱下平……
  
歐陽柏清清喉嚨,忍住爆笑的衝動,一本正經地說:「溫斯伯,你可不要胡思亂想,草草是睡著了,不是被我迷昏的。」
  
老管家恍然大悟地點點頭,不過還是很不滿意的樣子,「歐陽先生把草草小姐累壞了。」
  
歐陽柏悶哼一聲,「溫斯伯,你吃飽太閒了是嗎?」
  
雖然老管家反常的言談舉止惹得他忍俊不住,不過,他老人家也管得太多了吧?
  
「屬下不喜歡管閒事,不過,草草小姐……」那個可愛的女孩就像他的孫女一樣,他就算得罪主子也要護著她。
  
「唉,你別窮緊張好嗎?你跟了我幾年了,難道還看不出她對我而言有多重要嗎?我寶貝她都來不及了!」歐陽柏頭痛地說,「我向你保證,她現在是毫髮無損的……」
  
老管家聞言,臉上的線條柔和多了。
  
「歐陽先生不會對草草小姐始亂終棄吧?」真是打蛇隨棍上,這種話也敢說!比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分,對方又是誰!
  
「我自有分寸。」歐陽柏並沒有責怪老管家出言不遜。
  
「歐陽先生還有其他吩咐嗎?」老管家收斂了放肆的態度,恢復一貫的畢恭舉敬。
  
「沒有了,你出去時把門關好,暫時別讓任何人來打擾我們。」
  
「是的。」老管家瞄一眼床上的女孩,向主人行了一個禮後,這才退了下去。此刻他也覺得自己剛才太過失態了,主人這麼鍾愛草草小姐,根本用不著他窮操心……
  
林草草在床上蠕動了一下,半夢半醒地抗議著:「好吵啊……」
  
歐陽柏連忙輕拍她的背脊,柔聲低哄:「你醒了?要先吃點東西嗎?」
  
「唔,不要吵嘛,我還要睡……」她翻一個身,迷迷糊糊地抱住了他,睡夢中還以為是個抱枕哩!
  
歐陽柏胸口一窒,被她緊抱著,體內的慾火又熊熊燃燒起來。
  
「唉……」他目光痴迷地盯著她動人的嬌軀,心里天人交戰著,他……他快要忍不住了,誰教她自己貼靠上來的,他又不是柳下惠,怎麼可能經得起這種非人的考驗,不管了,他要再次對她伸出色色的魔掌了……
  
第八章
  
林草草撥了長途電話給尚青彤,不是因為她覺得悶想找人聊天,而是她心裡亂紛紛的,再不找人傾訴一下,她真的會爆炸的。
  
尚青彤一接到她的電話,高興得哇哇叫,連聲發問:「草草,你在哪裡?你還好嗎?那個男人對你好不好?」
  
「我很好,我……」發生的事情太多、太突然了,她的心情也很複雜、矛盾,以致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
  
「你把我急死了,這麼久沒有你的消息,還以為你被人吃了!」聽得出尚青彤是真的很擔心她。
  
「我很好。」草草還是重複這句話。
  
「你現在在哪裡?你跟那男人相處得怎樣?他有沒有欺負你?」
  
「我在加州靠海的一個小鎮,我……我們……」她本來是想找尚青彤傾訴的,這當兒卻開不了口。
  
尚青彤敏感地察覺出她的異樣,林草草向來是快樂開朗、天塌下來當被蓋的……可是,此刻她的聲音明顯透著憂鬱不安,是那麼的異於平常。
  
「草草,你聽我說,如果那男人欺負你、虐待你……」
  
「沒有!事情不是那樣的,他對我很好……」
  
「你愛上人家了?」尚青彤一針見血地問。
  
林草草持著聽筒的手微抖著,「我……我不知道……」說她逃避也好,她就是沒有勇氣正視這個尖銳的問題。
  
尚青彤輕嘆一聲,「草草,你不可能不知道的,是不是愛上人家,問一問你自己的心,它會告訴你的。」
  
「我的心很亂。」她幽幽地說。
  
「那你打算怎麼做?我可以幫你什麼嗎?」尚青彤關心地問。
  
「我……」林草草深吸了一口氣,她沒有辦法向好友傾訴,因為她根本不敢審視自己的心。 「我沒事,青彤,你放心,我只是現在心情比較亂,過一陣子我再打電話給你……」
  
「等一下!草草,我想問一個問題。」尚青彤在她掛斷電話前喊住她。
  
「你想問什麼?」
  
「他呢?他愛你嗎?」
  
林單單只是茫然的露出苦笑,歐陽柏會愛她嗎?她可以有這種奢望嗎?
  
歐陽柏對她很好是有目共睹的事,問題是,那也不代表什麼呀!她只不過是一個他買來的女人,而且還是買來當替身的,他心裡深愛的應該是另一個女人……
  
兩天前,她無意中在歐陽柏的書房裡,發現了一整盒未寄出的風景明信片。
  
她數了數,約莫有五、六百張,都寫上了同一個女人的名字和地址。
  
夏雪……這就是歐陽柏深愛的女人吧?
  
林單單覺得心裡好痛好痛,痛得她幾乎不能呼吸。
  
她在整疊明信片底下翻出了一張照片,相片中的女人五官跟她如出一轍。所以,她果真長得酷似他深愛的女人,這就是他要她的原因!
  
他要她,不代表他愛她!林草草苦澀地想。他每一次佔有她的時候,是不是把她幻想成夏雪?畢竟,這就是她身為替身的作用啊!
  
雖然他對她是蠻特別的,她是他唯一帶回家的女人!然而,這可能只是因為她恰巧受了傷,他覺得愧疚,才帶她回家靜養的吧……
  
她在這裡住了將近兩個月了,三個月的期限轉眼就要到了,很快就是她該離開的時候了。而一想到要離開歐陽柏,從此各不相見,她心裡就好難過、好不捨。
  
她離開後,歐陽柏還會去網羅別的女人吧?世界這麼大,長得像夏雪的當然不只她一個,歐陽柏會輕易且徹底的忘記她,然後繼續他的獵豔遊戲……
  
而她,為什麼要這麼傻?當一個男人擺明了只要她的身體,她卻傻傻的把心也一併送上!是的,不管她多麼不願承認,事實就是事實,她早已管不住自己的感情了。
  
跟尚青彤通過電話後,林草草沉鬱的心情更加灰暗了。
  
她在窗畔呆坐了好久,直到一雙強有力的手臂圈住了她的肩膀,才將她的神思拉了回來。
  
「我到處找不著你,原來你躲在閣樓。」歐陽柏從後面摟住她。
  
林草草往後一仰,靠在他寬肩上,瞇上眼享受這親密的一刻。
  
她好喜歡、好依戀他的擁抱。就算他不愛她,就算她得離開,她也該慶幸擁有這些甜美的回憶,她會用餘生來懷念被他緊擁入懷的這種感覺……
  
「打電話給誰?」他輕輕取走她握在手裡的無線電話聽筒。
  
「我的好朋友尚青彤。」
  
「噢,是那個『青銅』。」
  
林草草在地板上跪坐太久,雙腿傳來陣陣麻痛,「哎喲……」
  
「你哪裡不舒服?」歐陽柏被她嚇了一跳。
  
「我的腿好麻喔,你……你拉我起來。」她向他求助。
  
歐陽柏好笑地一把抱起她,把她放在一旁小小的單人床上。 「哪一條腿麻?我給你揉一揉就會好的。」
  
林草草苦著臉說:「兩條腿都會,這裡,這裡,哎喲,還有這裡……」
  
歐陽柏竊笑著,為她揉揉這裡,揉揉那裡,最好每天都會有這麼「好康」的差事。
  
「好點了嗎?」他不懷好意地趁機把她的裙擺撩高,貪戀地揉著她細皮嫩肉的大腿。
  
「嗯,唔……」好半晌之後,她終於釋然的笑道:「不麻了,已經不麻了。」
  
「再讓我揉一下,我還沒揉夠。」歐陽柏撒賴地說。
  
「不要玩了啦!」林草草臉紅的推拒著他。
  
歐陽柏蠻橫地說:「我就是要玩!我要你陪我玩!」
  
「不……不要……」林草草如避蛇蠍般,慌忙想逃。他……他太「強硬」了啦,每一次都整得她好慘,嗚嗚……她好怕呀!
  
歐陽柏納悶極了,「為什麼不要?每次你都達到高潮了呀,為什麼還不喜歡?」
  
「我不要哪!你……你那個……太大了啦……」
  
歐陽柏嘆息地把她壓在床上,愛莫能助的說:「寶貝,對不起,你不喜歡這個尺寸我也沒辦法,我盡可能溫柔一點就是,OK?」
  
「今……今天……別做了,好不好嘛?」她可憐兮兮地哀求著。
  
他幾乎每天都要,難道「休戰」一天不行嗎?嗚嗚……可憐她每次都是棄甲而逃的一方,嗚嗚……實力懸殊,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我很想要!」歐陽柏霸道的說著,同時猴急地要動手撕扯她的衣裳。
  
「別、別再撕我衣服了!我自己脫就是……」林草草認命地說。
  
閣樓裡沒有替換的衣服,她可不想待會兒用棉被裹身下樓。
  
「衣服撕破了再買,有什麼關係?」
  
「你不要急嘛,我脫就是!」林草草白了他一眼,將身上的細肩吊帶短裙往頭上一掀,丟在地上,然後再解開胸罩……
  
歐陽柏吞嚥著口水,指了指她身上僅剩的小底褲。
  
林草草咬了咬牙,滿臉羞紅地將底褲褪到腳踝,雙腳一縮一伸,再以右腳將小底褲挑到一邊去。
  
歐陽柏呼吸急促地看著這一幕,燎原慾火在他體內燃燒……
  
「過來!」他低沉有力地命令著她。
  
林草草默默地爬過來,那誘人的模樣直教他熱血沸騰。
  
「幫我把衣服和褲子脫掉!」他像個君主般大剌剌的靠在床頭,等著女奴的服侍。
  
林草草猶豫地問:「為什麼你不自己脫?」
  
歐陽柏瞇起了眼睛,威脅地說:「你想不想我待會兒對你好一點?我可以很溫柔,也可以很……粗暴的!」
  
林草草瑟縮了一下,屈服在他的「淫威」下。
  
她臉紅耳赤地為他寬衣解帶,心臟像打鼓似的狂跳。
  
「唔,還有底褲。」歐陽柏顯然很享受被她伺候著。
  
「討……討厭啦,要就自己脫嘛!」林草草臉紅心跳,羞得根本不敢抬起眼睛看他。
  
「你想違抗我嗎?你不怕我嗎?」歐陽柏抬起她的下巴,壞壞地恫嚇她,
  
「你不聽話,我會很不高興的,我一不高興就會很用力……」
  
「不要、下要!」她慌得又是搖頭又是點頭,「我聽話就是……」
  
「嗯,這才乖,寶貝。」
  
林草草顫抖地褪下他的底褲,他傲人的男性象徵昂然挺立。
  
「我要你摸它。」他瘖啞地說道。
  
「我……我……」林草草冷汗淋漓,頭皮發麻。
  
「唔?」他威脅似的挑眉,「我可不想說第二遍。」
  
「好嘛!摸就摸!」林草草硬著頭皮,摸了摸他那根硬梆梆的東西。
  
「唔……」歐陽柏長長吁了一口氣,閉上眼感受她美妙的觸摸,俊逸的臉龐因強忍慾望而痛苦扭曲。
  
林草草偷覷著他的神情,心裡暗忖著:原來這人還有被虐待狂呀?瞧他明明一副「痛苦」的模樣,幹嘛偏要她「動」他的命根子……
  
唔,自己老是被他「欺負」,現在既然握住他的「把柄」了,不趁機「報復」一下,會很對不起自己的。林草草暗自竊笑著,暗中加重了力道,握緊了他的命根子……
  
「噢……」歐陽柏低吼了一聲,臉上的肌肉扭曲變形。
  
林草草被他吼得心驚膽顫,然而過了好久,見他還是閉目鎖眉,她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
  
林草草「摸」著它,一想到這個「壞東西」每次都把她折騰得死去活來,心裡就有氣。
  
她鼓起勇氣,偷偷在「它」的頭上打了一下,算是小小的「教訓」它一下……
  
「唔?」歐陽柏倏地睜開了眼,眼神銳利而危險。 「你做了什麼?」
  
「沒有、沒有!」林草草死命地搖頭,被抓到可就慘了!
  
「還說沒有?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打『它』?」歐陽柏一個翻身,把她壓在下面,邪邪地說:「你會為此付出代價的……」
  
「對不起,我以後不敢了啦!」她駭然的發覺他以膝蓋頂開她的大腿,用他碩大堅硬的命根子摩擦她的私處。
  
「道歉要有誠意的。」他邪笑地一舉進入她潤濕幽擠的蜜穴。
  
「求……你輕……輕一些……」她咬著牙接納他。
  
「別怕,寶貝,我會疼你的……」他心疼地吻著她,毫不放鬆的一遍遍侵占她……
  
☆☆☆☆☆☆
  
夜裡,林草草被一陣尖銳的警鈴聲驚醒。
  
她迷迷糊糊的抱住枕頭,好半晌還搞不清楚狀況,以為是電話鈴聲變調了。
  
「草草,你沒事吧?」
  
歐陽柏身穿睡袍趕到她房裡,一見她安然無恙,這才籲了一口氣。
  
見過大風大浪,泰山崩於前也能面不改色的他,此刻竟因警鈴大作而緊張萬分地擔心她的安危,原因無他,她在他心中的地位的確太重要了!
  
「什麼聲音這麼吵?是颱風警報嗎?」林草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是別墅的保全系統出了狀況。」歐陽柏挨著她坐在床上,平靜地說:「可能有人闖了進來。」
  
「有賊闖進來?」林草草嚇了一跳,慌忙伸手摸索著要開燈。
  
「別開燈。」歐陽柏將她抱在懷裡,「闖人者不是普通的鼠輩,開燈嚇不走的,反而會暴露我們的位置。」
  
「那……那怎麼辦?」林草草害怕地問。
  
歐陽柏輕笑一下,「用不著害怕,你乖乖躺在我懷裡,別動也別出聲,不會有事的!」
  
林草草疑惑地仰起小臉看他,他怎麼能這麼輕鬆?
  
他該不會是睡不著,故意來消遣她的吧?
  
「歐陽……」她正想問個清楚,歐陽柏卻用手指抵住她的唇,示意她別出聲。
  
這時,陽台上黑影一閃,出現了一個身手矯敏的黑衣人。
  
「啊!」林草草低呼一聲,緊緊抱住歐陽柏。
  
「歐陽柏,出來受死吧!」隨著黑衣人的叫囂,緊跟著是一陣亂槍掃射。
  
歐陽柏連忙抱著草草滾落床下,及時躲開槍彈,翻滾到角落。
  
「草草,你聽我喊一聲,就衝出門去,暫時到閣樓躲一下。你不用怕,我們的人很快就會來接應了。」歐陽柏取出暗藏在身上的手槍,臉色凝重地說。
  
「那……那你呢?」林草草驚惶地問。
  
「我可以對付他!聽話,照我說的去做!」歐陽柏擰眉說道。
  
對方顯然有備而來,手上有強大的火力,他一定得把林草草支開,免得她受牽連。
  
「我不要!」林草草慌忙的拉住他,蒼白的臉上佈滿焦慮,「要走一起走!」
  
歐陽柏怔仲了一下,幽邃的眼瞳閃過一抹柔情。原來,他的小寶貝是這麼的關心他!
  
「聽話,我不會有事的。」他愛憐地輕吻她的臉頰。
  
「不要!我不要離開你!」她猛然地緊抱住他,突發的危急狀況使她顧不了矜持,毫無保留地流露真心。要她丟下他自己保命,她辦不到!她終於領悟自己愛他有多深,就算為他涉險犯難,她也無怨無悔!
  
被她緊緊抱住的歐陽柏,只覺心口一窒,在這危急時刻,她竟甘冒生命危險也不願舍他而去,她多傻啊!
  
歐陽柏用力地將她纖細的身子按在自己的胸膛,他的心因感受到她願生死與共的深摯情意,而悸動不已。
  
但他絕不允許心愛的女人,暴露在任何危險之中!
  
「聽話!到閣樓去躲一下,別讓我有後顧之憂。」他堅定的說。
  
林草草聽了只是一個勁的搖頭,她也不想成為他的負擔,但她好害怕她這一離開,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快走!」歐陽柏狠下心,不由分說地將她往門口一推,自己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對方的砲火馬上緊追著他,他在槍林彈雨中滾到另一個角落,舉槍反擊。
  
被強行推出門口的林草草,聽到劇烈的槍擊聲,心裡緊張擔憂的不得了。
  
「歐陽,你千萬別出事……」她雙掌合十,喃喃禱告著,小巧素淨的臉蛋沒有一絲血色,單薄的身子直發抖。
  
她怔怔地站在那裡,根本沒有想到應該走遠一點,以免招受池魚之殃,反之,她幾度還忍不住要衝進房裡看看歐陽怎樣了,但她知道自己這麼做的話,非但幫不上忙,還會使得歐陽要分神照顧她,對他更是不利。
  
這時,樓下傳來紛沓的腳步聲,原來是救兵到了。
  
老管家溫斯伯也趕來了。 「草草小姐,請跟我來……」
  
林草草茫然無助地扯著老人家的衣袖,嗚咽的說:「歐陽還在裡面……」
  
「草草小姐請放心,主人不會有事的。」老管家安慰地說。
  
「我好……害怕……」林草草不住地抽泣。萬一歐陽柏有個三長兩短,她……她也不想活了!她焦慮地盡往壞的方面想,眼淚更是止不住地滑落下來。
  
「草草……」忽然一個低沉而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別哭了。」
  
林草草驚喜地轉頭,「歐陽……」
  
聽見他的聲音,看見他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她欣喜地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好像怕他隨時會消失似的。
  
「啊!你……你受傷了!」一見他白色的睡袍染了斑斑血跡,她的心又揪緊了。
  
「只是皮外傷,不礙事。」歐陽柏用沒受傷的手臂摟住她,一邊指揮若定地交代手下巡邏四周。在這一輪拚鬥中,闖入者也掛了彩,相信逃不了多遠。但在不確定對方的來頭,以及不確定對方是否有同伙的情況下,一切還是小心為妙。
  
一切安排妥善後,他溫柔地對她說:「來,到我房裡來。」
  
「你受傷流血了,必須馬上去醫院……」林草草焦慮的說。
  
「沒關係,不用小題大作,我先自己看看。」歐陽柏把她帶回自己房裡。她的臥房經過方才的槍戰,變得滿目瘡痍,不好好整修是無法住人的。
  
再者,保全系統被破壞了,闖人者也逃了,又不知道他有沒有同夥……總之,他今晚是絕不會讓她獨眠的。
  
回到房裡,歐陽柏脫下睡袍,若無其事地檢視肩上的傷口。
  
「你得看醫生才是……」草草面帶憂色地說。傷是傷在他身上,但他不痛,反而是她為他覺得痛。
  
「只是玻璃割傷而已,小事。」他用消毒藥水清洗傷口,然後用紗布包紮。
  
「讓我來吧。」林草草取過紗布,把傷口包得美美的。
  
歐陽柏定定地凝視她,深幽的俊眸中滿含柔情,以低迷的男性嗓音溫柔地問:「你剛才為什麼哭了?」
  
林草草臉紅了起來,訥訥地說:「哪……哪有!」
  
「你關心我,是不是?」他抬起她尖俏的下巴,心疼地看見她未乾的淚痕。
  
「才……才不是!我……我是擔心……萬一你打不過歹徒,歹徒逮住了我,可能會辣手摧花嘛!」她死鴨子嘴硬。
  
「你放心,我不會給任何人這個機會的!」歐陽柏堅定的說。誰要是想碰她一根寒毛,得先從他的屍體上跨過去才行!
  
「真的?」林草草心裡甜絲絲的,聽他的口氣,好像很在乎她喔!
  
歐陽柏挑眉睨她一眼,「那當然!對你……辣手摧花,是我一個人的特權,別人想都別想!」
  
「你……討厭啦!」林草草一跺腳,滿臉羞紅地轉身想走。
  
歐陽柏開懷大笑並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進懷裡,「寶貝,你想去哪裡?」
  
「我要去睡覺了啦。」她才不想留下來讓他辣手摧花哩!
  
「你今晚,不,是今後都得在我這裡睡。」他以前沒堅持跟她同床,是一片「好心」,為了想讓她晚上在不被他騷擾的情況下睡得好,而且他一直以為,她就睡在隔壁,離他那麼近,他保護得到她的……
  
不過,經過闖入者這麼一鬧,他認為還是把她擱在自己的身邊,比較安穩一點,當然也比較方便他整晚都可以「欺負」她!
  
「為什麼?」林草草一臉戒慎。他唇邊噙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盯著她瞧的樣子……直教她頭皮發麻!他八成又在想著怎樣把她給吃了。
  
「你房裡被破壞了,不能住人。」
  
「別墅裡的空房多的是……」她不服地說。
  
「我就是要你跟我同房!我受傷了,你得照顧我。」他的口氣簡直像個任性的小孩子。
  
「你自己說皮外傷不要緊的嘛!」
  
「哎喲!」歐陽柏決定使詐,佯裝傷口疼痛,看她還能不能無動於衷!
  
「怎樣?是不是很痛?」林草草果然傻傻的被騙了,小心翼翼地將他扶到床上,「瞧你,受傷了還逞強不看醫生。」
  
「你別管我!你一點都不關心我!」他賭氣地說。他真不明白,她明明是喜歡他的,為了他連性命都可以不顧了,為什麼卻又萬般迴避他的需索呢?
  
「好啦,我今晚留下來照顧你啦。」她輕探他的額頭,擔心他會因傷口感染而發高燒。
  
「那不夠!我的傷不會在一夜之間復原。」
  
林草草讓步了,「我照顧到你的傷痊癒為止,滿意了嗎?」
  
他露出勝利的笑瞼,「唔!不過,等我傷好了,你仍然得睡我這裡。」
  
「嗄?」林草草又驚又惱地瞪視著他,「你……簡直得寸進尺嘛!」
  
「嗯,我就是要得寸進尺!」歐陽柏霸道地摟著她,耍賴的說:「你照顧到我傷痊癒之後,我肯定已經習慣與你同床了,喔不,應該是上癮了,改不掉了。」
  
「你……你……」林草草莫名其妙又被他壓在下面,被他壓得臉紅心跳,「你受傷了,乖乖休息好嗎?」
  
「好。」他爽快的一口答應。
  
林草草正想鬆一口氣的時候,不料他大腿一夾,把她像抱枕似的又夾又抱,邪魅地在她耳畔低語:「我讓你好好睡,等你睡醒了有精神,我要那個那個……」
  
天哪!又要那個那個?他怎麼老要不夠呀?
  
林草草哀怨地閉上眼睛。黎明請你遲一點來喔,我好……怕呀……
  
第九章
  
歐陽柏掛上電話後,表情嚴肅地坐在書房,凝眉沉思著。
  
聽到夏雪這個名字,他心裡已然是波瀾不興了。他一度深愛著的,而且曾經死心眼地認為,他會執迷不悟地痴戀一輩子的女人……夏雪,他有多久沒想到她了?
  
自從林草草出現之後,他感情的傷口便神奇地癒合了。
  
現在,佔據他感情世界的,就只有林草草一人。
  
然而,這也不表示他會漠視剛才意外得來的消息,夏雪終究是他打小認識的故人,她五歲那年抱著洋娃娃出現在他眼前的情景,此刻仍然歷歷在目。現在,得知有人要打她的主意,要對她不利……他不會袖手旁觀的。
  
他打開抽屜,取出一個沉重的盒子。
  
盒子裡裝的是一條雅緻的白金項鍊,配著一顆紅寶石墜子。
  
門口傳來輕叩聲,原來是老管家剛才聽到主人叫人的鈴聲,匆匆趕來。
  
「歐陽先生,不知有何吩咐?」
  
「我和草草明天飛往馬來西亞檳城,你去安排一下。」
  
「是,歐陽先生。」老管家恭敬地回答。
  
「草草現在在房裡嗎?」他又問。
  
「草草小姐剛剛還在花園裡。」老管家回答。
  
歐陽柏聞言後,便拿著紅寶石項鍊,到花園去找林草草。
  
花園裡草木欣欣向榮,涼風徐徐。
  
林草草正躺在花王特地為她綁在兩棵大樹中間的吊床上,一搖一晃的,好不快活。
  
忽然,她蓋在臉上的大草帽被人掀了。
  
「誰呀?」無端被人打斷了午憩,她當然會老大不高興啦。
  
歐陽柏用搶來的大草帽替她搧風,眼裡淨是寵溺的柔光,「外面這麼熱,怎麼不回房去睡?」
  
「唔!」林草草靈動的眼眸一閃,「這裡比較安全嘛。」
  
「是嗎?這裡怎樣比較安全?房裡又為什麼不安全?」歐陽柏故意拉長了聲音問。
  
她的心思他豈會不知曉?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反正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唔……」林草草一副高深莫測、「我不告訴你」的表情。
  
歐陽柏好笑地挑高了眉毛,「沒關係,你不講我也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
  
林草草一臉的不置信,才怪,他又不是她肚裡的蛔蟲,怎麼可能知道她在想什麼?
  
歐陽柏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只有老花王蹲在花園一隅除草。
  
他朗聲喊道:「布朗,你先到廚房去歇一會兒,順便告訴大家迴避一下,暫時不要到花園來。」
  
「是,歐陽先生。」老花王暫停手邊的工作,同情地瞥了草草小姐一眼,低頭走了。
  
林草草這時才開始有了危機意識,驚駭地瞪大了雙眼,「好……端端的,你……你幹嘛把人家趕走?」
  
歐陽柏一臉無辜地說:「你不是說『這裡』比較安全嗎?我想在『安全』的地方跟你做愛,難道你不介意布朗先生在一旁嗎?」
  
林草草嚇得臉青唇白,「你……你別亂來!光天化日之下,你……你不怕別人看見?」
  
「布朗會傳話的,沒有我的命令,裡面沒有一個人敢出來,而這道圍牆又高,林木又茂密,外面就算有人經過,也不礙事的。」他壞壞地勾唇淺笑,目光熾烈地盯著她,他蹲了下來,脫掉她腳上的涼鞋,手指挑逗地摩挲她小巧可愛的腳趾。
  
林草草怕得要死,掙扎著想從吊床裡爬起來,可是,她越緊張就越沒法子使力,尤其她雙腳又被他抓住,還搔得她四肢酥麻,渾身癱軟……
  
「歐陽,別鬧了……」她連聲音都發抖了。
  
「唔,本來我也只是想鬧著玩而已,不過現在呢,我真的想要你了……」他探手到她裙底下,將她的底褲褪到膝蓋處。
  
「歐陽……」林草草死命的將底褲拉回去,哀聲央求:「我求求你,不要在這裡,回房去好不好?」
  
「哦?回房去做什麼?」歐陽柏裝傻地問。
  
「隨你……做……做你愛做的事……」她已經認命了,他這副饞樣肯定是不會放過她的,與其在光天化日的花園裡被他那個那個,還不如回房去。
  
「隨我做我愛做的事?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喔!」歐陽柏一把將她抱起,大踏步往屋裡走去,嘴角勾著一抹詭笑。
  
「前提是你不可以弄疼我!」林草草慌忙補充。
  
「傻瓜,我怎麼捨得弄疼你,只要你乖乖合作,一點兒都不疼的……」歐陽柏上了樓,進了房,把她放在床上。
  
「你每次都這樣講,可是每次都……」
  
「寶貝,相信我,來,把衣服脫掉……」
  
半個小時後……
  
「天哪……你……你別咬我……那裡……」
  
「寶貝,乖,給我吃一口嘛……」
  
一個小時後……
  
「我不要了,求求你啦,不要再做了……」
  
「寶貝,我還沒要夠,再給我一下下……」
  
一個半小時後……
  
「我不行了,你饒了我吧……」
  
「寶貝,乖喔,再多一下下……
  
兩個小時後……
  
「你再……不停,我快……死了啦……」
  
「寶貝,對不起,我還不想出來……」
  
「嗚嗚……求求你,暫停一下吧……」
  
「寶貝,別哭,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三個小時後,林草草虛軟地趴在床上,累得連眉毛都抬不起來。
  
歐陽柏輕撫她的裸體,憐寵地問:「寶貝,你還好嗎?」
  
林草草哀鳴了一聲,「人家好累喔,你別再碰我了啦……」
  
歐陽柏長嘆不已,愛上這種生嫩的小妞真是有夠「慘」的,害他看得到卻又吃不飽,每次都被吊足了癮頭……
  
「好啦,你先休息一下,好好睡個覺。對了,我有一樣東西要給你。」歐陽柏從地板上撿起褲子,從褲袋裡取出紅寶石項鍊,為林草草戴在脖子上。
  
「寶貝,這條項鍊我要你時時戴著,片刻都不可以解下來,知道嗎?」
  
「我不喜歡戴項鍊啦!」她抗議地說。
  
「聽話,不喜歡也得戴!尤其是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這條項鍊就像我陪伴著你一樣,懂嗎?如果讓我看見你沒戴著這條項鍊,我會很不高興的,我會狠狠地罰你,讓你三天下不了床,知道嗎?」
  
「唔,知道了啦!」她一聽到這種「懲罰」就乖乖閉嘴,不敢再有異議。
  
「寶貝好乖。」他在她粉頰上輕吻一下。
  
那條紅寶石墜子內嵌著高科技的跟踪器,給林草草戴著,他會比較安心。畢竟,他在商場上樹敵太多,怕只怕有人會抓住他的弱點,對他心愛的女人下手……
  
「對了,我還沒告訴你,明天我們到馬來西亞去一趟,我有點事情要去檳城處理一下。等事情辦好之後,你就可以回台北了。」
  
「去馬來西亞,然後回台北?」林草草吃驚地問。
  
「是呀,你離家快三個月了,也應該回去看看家人了。」
  
歐陽柏盤算著,到了台北,他就可以「拜見」一下她的父母,打著結婚的名義,「買斷」她的「所有權」,把她一輩子綁在他身邊,名正言順對她做他愛做的事,這一招真是太……棒了!
  
「去檳城?回台北?」林草草喃喃地說。
  
她的心好沉重好沉重,為什麼時間過得那麼快,一轉眼就快三個月了,他終於對她膩了嗎?他要把她送回台北了,她以後再也看不到他、觸碰不到他了……
  
她的心好痛好痛,愛上他,換來的竟是這種椎心之痛……
  
☆☆☆☆☆☆
  
經過長途航程,他們抵達檳城時,林草草已經累壞了,再加上一路上頭暈不適,一到達飯店套房,她就衝進浴室,大吐特吐起來。
  
歐陽柏擔心的不得了,馬上就要帶她去看醫生。
  
林草草臉色出奇的蒼白,卻仍口口聲聲說她沒事,「我只是大累了,頭有點兒疼,睡一下就好了。」
  
「頭疼?那就先吃兩顆止痛藥,我磨成粉給你吃。」
  
「我不要吃藥!」林草草將被子蓋到自己頭上,忍住要作嘔的感覺。
  
她當然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月事已經兩個月沒來了,最近胃口奇差,又非常嗜睡,現在還乾嘔個不停……
  
她知道,自己八成是懷孕了!
  
她有歐陽柏的小孩了,多好!這簡直是上天給她的最貼心禮物。
  
她才不要吃什麼止痛藥,那對肚裡的小BABY不好。
  
她要好好保護著胎兒,雖然歐陽柏不要她了,但她還有他們的小孩,這是上蒼賜給她的天使,為的是給她生存下去的力量和勇氣。
  
她要好好養育這個小孩,反正她以後都不會再愛上別人,不會結婚,她只要跟小BABY相依為命……
  
「草草……」歐陽柏眉頭緊擰,為她擔憂。
  
「我想睡覺。」她蓋著被子說。
  
歐陽柏沉吟地說:「那好吧,你先睡一會兒,我出去辦點事,馬上就回來。有什麼事情,你就打行動電話給我,知道嗎?」
  
「知道了。」她懶懶地說。
  
歐陽柏出門後,她翻來覆去,雖然很累卻怎樣都睡不著。
  
她睜眼瞪著天花板,腦海中止不住胡思亂想。她一直覺得歐陽柏此趟到馬來西亞,似乎大有文章,尤其是他把那整盒明信片都帶來了……
  
難道說他不論去哪,都帶著那盒東西嗎?
  
那些寫上夏雪名字的明信片,對他真的那麼重要嗎?可見他有多麼深愛著她。恐怕自己這一輩子,是比不上夏雪在他心目中萬分之一的分量吧!草草苦澀地想。
  
思緒這樣亂紛紛的,她根本闔不上眼,最後,她終於難耐疑惑,溜下床去翻歐陽柏的行李袋。
  
她這麼做,看起來就像一個疑心病重的妻子,在偷偷檢查丈夫的物品……
  
「奇怪,那個盒子怎麼不見了?」她翻遍了行李袋,仍然不見那個裝滿明信片的盒子,可是離開別墅前,她明明瞧見歐陽柏將那個盒子放進行李袋的。
  
林草草歪著頭,心裡漸漸雪亮起來,是了,一定是剛才她拿被蒙頭的時候,他將那個盒子取出來,帶出門去了……
  
林草草也想起來了,那些他寫上夏雪名字的明信片,郵寄地址正是……檳城!難道說,他現在出門去是親自去送明信片?
  
可是,尚青彤曾經告訴她,網路上傳聞歐陽柏所愛的女人,不是患絕症去世了嗎?那他會將整盒明信片送去哪裡呢?
  
林草草幽幽嘆息,知道歐陽柏深愛的另有其人,而自己只是那個女人的替身,她心裡好酸澀、好痛楚……
  
她閉上眼,淚水滴下來的同時,腦海裡也浮現了明信片上的地址……
  
☆☆☆☆☆☆
  
「請用茶。」夏雪乍見到歐陽柏來訪,心裡感到好意外。
  
三年來,他就像在空氣中蒸發似的,斷絕了與家鄉、熟人的聯繫,而今,在她匆匆從新加坡趕回老家探望病危的母親時,沒想到,他竟然又憑空出現了。
  
「你這次回來,打算待多久?」歐陽柏擰眉問道:「宋偉可有說他什麼時候會到?」
  
夏雪「啊」了一聲,續道:「你怎麼知道阿偉會來?」
  
宋偉最近工作比較忙,所以夏雪一接到母親病重的消息,就自個兒匆匆回鄉。沒想到今天上午,宋偉打了長途電話來,語氣凝重地說他已經訂了機票,傍晚時分會到達檳城。
  
夏雪至今仍不明白,是什麼使宋偉突然間決定趕來?
  
「我有很多消息來源。」歐陽柏淡淡地說。
  
「歐陽大哥,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夏雪平靜地問。
  
「我聽到消息,有一票人在打你們夏家的主意,他們很可能會對你不利。我已經派人通知宋偉,相信他會趕來保護你的。」
  
夏雪從驚愕中恢復鎮靜後,居然笑道:「那可就糟了,搞不好阿偉會以為是你主使的。」
  
「嗯,我完全可以理解。」歐陽柏含笑的啜了一口茶。
  
以他從前的所作所為,他對夏雪的種種癡纏……宋偉當然不會對他有什麼好評價。
  
「阿偉一直說,有機會要找你單挑。」夏雪如敘家常的說。
  
「沒問題,等他擺平了那票人,解決了你的問題,我隨時候教。」歐陽柏狂捐灑脫地說。換了他是宋偉,他也會很受不了心愛的女人一度被別的男人癡纏,這筆舊帳,有機會真得好好算一算……
  
「歐陽大哥,這些年你過得好嗎?」夏雪關心地問。
  
「這些年過得好嗎?唔,我曾經令自己很不好過,把自己的生活搞得很灰暗,不過,上蒼派了一個天使給我……」
  
一想到林草草純真可愛的憨態,他嘴角就掩不住幸福的微笑。 「有了她,我想不快樂也很難。」
  
「我真為你高興,歐陽大哥。」夏雪誠摯地說。
  
「小雪,難道你不怪我以前那樣對你嗎?」
  
夏雪搖頭,「我覺得緣分是冥冥中註定的,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逃到新加坡去,那就不可能會認識阿偉,所以,我們應該感激你……」
  
「這麼說,我更應該感激你才對。是你幫我『找』到草草的。」
  
「喔?」夏雪不解地看著他。
  
「她長得跟你一模一樣。」
  
「喔?」夏雪眨了眨眼睛,一臉的不能置信。
  
歐陽柏坦然的笑起來,「別誤會,她不是你的影子。她跟你的性格、脾氣完全不同,你們根本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個體。小雪,如果你認識她,就會明白我在講什麼,而且你一定會喜歡她的,沒有人會不喜歡草草。」
  
「但願我有機會認識她。」夏雪衷心說道。
  
「一定會有機會的。」歐陽柏緩緩擱下茶杯,將帶來的盒子遞給她,「這些明信片以前是想著要寄給你的,卻一直沒有寄出去,現在,我可以心無雜念的將它們交給你了。」
  
「謝謝你,歐陽大哥。」夏雪笑得好開心。
  
歐陽柏也含笑看著她,純粹是兄長般關懷友愛的眼神,而不再有其他的情愫。
  
往事隨風去,他終於掙脫了長久以來囚禁自己的無形枷鎖……
  
第十章
  
林草草憑著記憶中的地址,找到了這棟宅邸。
  
她按了門鈴後,心裡禁不住七上八下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想尋找什麼答案?好奇心實在是一股強大的力量,讓她不得不來一探究竟。
  
「請問找誰?」一道清脆的嗓音響起。
  
林草草吃驚地盯著前來應門的女子,天哪,她怎麼會長得跟自己……一模一樣?
  
不過,再仔細多看幾眼,草草便發現她跟自己的不同了……
  
這女孩非常的柔美,散發著恬靜典雅的氣質,跟林草草的活潑率性回然不同。
  
「你是……草草吧?」夏雪雖然也是一臉驚訝,但很快就露出了然的笑容。 「你找歐陽大哥嗎?他剛剛走了。」
  
「他剛走?他……果然是來這兒。」林草草慘白著臉喃喃低語。
  
她開始後悔到這兒來了,她根本沒那麼強壯的心臟來接受這殘酷的事實。
  
「請進來坐一會兒。」夏雪熱切地邀請。
  
「你是?」林草草乾澀地問。她會是歐陽柏找的下一個替身嗎?
  
「我是夏雪,我跟歐陽大哥從小認識……」
  
夏雪! ?她是夏雪!林草草只覺腦袋中轟轟作響,好像有一公噸的炸藥被引爆了。
  
她完全失去了反應能力,只是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絕美的女孩。
  
她真的好美好美!草草苦澀地想,她跟歐陽柏可說是絕配!
  
「請進來吧!」夏雪殷切地招待她入內。
  
林草草恍惚地隨她走進了客廳,一眼就看見那個熟悉的盒子擱在茶几上,她心裡一陣揪痛,事實擺在眼前,這位女子就是歐陽柏青梅竹馬的戀人,是他心底深愛的女人,他一下飛機就來找她,還將整盒看起來意義非凡的明信片交給她了……
  
「他將『東西』交給你了?」她覺得自己的聲音好像來自很遠很遠的地方。
  
夏雪循著草草的目光看去,「噢,你是說明信片?我沒想到這三年來,歐陽大哥每到一個地方就給我買明信片,我們……呃,曾經有一些『誤會』,所以這三年來都未通音訊。咦?難道歐陽大哥沒告訴你……我們之間的恩恩怨怨?」沒有!林草草淒苦地搖搖頭。他連提都沒提起過!
  
「我相信他遲早會告訴你的……」那些陳年舊事,實非三言兩語就說得完的。
  
「是嗎?」林草草淒然一笑。
  
不過,她寧可在這之前稍稍收拾行李離去,也不願聽歐陽柏親口告訴她,說他跟夏雪和好了、複合了,她這個「替身情婦」已經沒有存在的意義了!他不再需要她來頂替他所深愛的女人,他迫不及待的要把她送回台灣了……
  
想到這裡,一種椎心刺骨的痛楚攫住了她,痛得她搗住胸口,差點兒喘不過氣來。
  
「你怎麼了?草草,你哪裡不舒服?」夏雪被她痛苦的表情嚇了一跳,還以為她得了什麼急病,「你要不要緊?我……我馬上叫歐陽大哥來……」
  
「不!不要!」淚水不停滑落她慘白的臉頰,她哽咽道:「請你不要告訴歐陽我來過。」就讓她保有最後的尊嚴吧,
  
她不願讓他看到她為他心碎泣血的慘狀!
  
夏雪蹙眉凝思一下,「草草,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其實我和歐陽大哥……」
  
「你不用說了,我都明白。」她用手背擦了擦不爭氣的淚水,深深吸了一口氣,她必須在徹底崩潰前離開這裡。
  
「對不起,打擾你了。」
  
「草草!你聽我說!你真的誤會了……」夏雪連忙追了出來。
  
她還沒來得及完成這個句子,便看見一票可疑的大漢從一輛貨車裡鑽出來,將她倆團團圍住。
  
林草草還在猛拭眼淚,搞不懂這些人為什麼擋住她的去路。
  
「糟了!」夏雪想起歐陽柏的警告,這幫人馬……
  
一票大漢看看林草草,又轉頭看看夏雪,一瞼困惑,「奇怪!上頭叫我們綁的人,怎麼會有兩個?」
  
為首的大漢把牙一咬。 「不管了,都綁回去再說!」
  
「我是夏雪,我才是你們要的人,不關她的事……」夏雪還沒說完,嘴巴就被塞了布,拖進貨車裡。
  
「救命啊!綁架……」林草草見情勢不對,呼叫了兩聲,嘴巴也被塞了布,跟夏雪遭到同樣的命運。
  
歹徒一石二鳥,一次綁了兩個女人,貨車呼嘯而去。
  
☆☆☆☆☆☆
  
歐陽柏回到飯店套房,不見林草草的踪影。
  
從飯店員工的口中,他得知林草草是在他出門約半個小時後,自己一個人急匆匆攔計程車出去的。
  
他連忙打開電腦,啟動了跟踪器的追踪程序。
  
「草草去找過夏雪?」他擰眉深思了一下,便打電話到夏家去。
  
接電話的是剛下飛機趕到夏宅的宋偉,他一聽到歐陽柏的聲音就氣得哇哇叫:「歐陽柏!你把夏雪綁走是什麼意思?」
  
「夏雪被綁了?那草草呢?對方是不是同時還綁了另一個女子?有沒有目擊者?」歐陽柏焦慮地問。
  
「歐巴桑說當時有一各女子來訪,雪兒追出去跟她講話,有人看見她們兩個都被推上一輛貨車。歐陽柏,你究竟在搞什麼鬼?你把夏雪還來!」宋偉氣憤擔憂地嚷著。
  
「哼!你想救人的話,最好收斂一下你的態度,我的女人也無辜被綁了,我可沒那麼好的心情來忍受你的脾氣!」歐陽柏慍然不悅地說。
  
「不是你還會是誰?」宋偉仍然認定是歐陽柏在搞鬼。
  
「哼,我要做這些事情早在三年前就做了,還用等到今天!你可別忘了,三年前還是我大發慈悲把你們給放了,不然你以為你現在可以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歐陽柏冷冷地說。 「歐陽柏,有種你就跟我單挑!」
  
「等我們都把人救出來再說吧!」歐陽柏緊盯著電腦螢幕,追踪顯示器是往郊外的方向移動,「你想搭順風車的話,馬上到飯店來,我給你二十分鐘,遲了你可不要後侮……」
  
「我馬上來!」電話掛斷了,可想而知,宋偉肯定是立即就衝出門了。
  
歐陽柏臉色陰沉,目光冷冷地盯著電腦,那些可惡的傢伙,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工!他們最好是規矩一點,誰要是動了草草一根寒毛,他、會、死、得、很、慘!
  
☆☆☆☆☆☆
  
林草草不但嘴巴被塞布,眼睛也被蒙住了。
  
車子行駛了好長一段路,拐進一條顛簸的小徑,終於停在一間木屋前。
  
匪徒將綁來的兩個女人隔離在不同的房間,林草草眼睛被蒙,嘴巴被塞,完全搞不清狀況,她到現在仍難以相信……
  
她竟然被人綁架了!她又不是有錢人家,歹徒很快就會發現他們綁了她是沒錢收的,到時她就完蛋了啦……
  
嗚嗚……她實在後悔極了,早知道她就不要偷偷溜出來了……
  
這都是好奇心惹的禍!她被自己的好奇心害慘了,確定了歐陽柏愛別的女人,只會令她更傷心,現在還莫名其妙被人綁架了,真是禍不單行呀!
  
嗚嗚……她好想歐陽喔,她不要死啦,死了就再也見不到歐陽了!一想到他們未出世的BABY,她在心里哀嚎得更悲痛了。
  
過了不知多久,林草草聽到一陣紛沓的腳步聲從外邊傳來,然後是匪徒粗惡的呼喝聲夾著打鬥聲,還有東西被砸的聲音……
  
林草草在心裡暗忖,該不會是這夥賊人發生內鬨吧?
  
正疑惑著,有人解開了蒙著她眼睛的黑布,她猛眨眼睛適應光亮。
  
而當歐陽柏眉頭緊攏的俊臉映入她眼底,她直覺地認為這是她的幻覺,是她太思念他的緣故才會出現的幻象!
  
「寶貝,他們有沒有傷著你?」歐陽柏一臉關切,蹲在她跟前問道。
  
好半晌,草草才敢相信這個事實,他真的置身在她眼前!不是什麼幻覺!
  
「唔,嗯,咿,啊……」林草草急著要說話,想說的話卻被堵在嘴裡。
  
歐陽柏連忙拿開她嘴裡的塞布。 「寶貝,你想講什麼?慢慢講……」
  
「你救錯人了!」她一口氣喊了出來。
  
歐陽柏擰眉凝睇著她,一邊為她解開綁著雙手的繩索。
  
「我怎麼會救錯人?寶貝,你是不是被他們敲昏了頭……」他憂形於色,擔心草草有嚴重的腦震盪。
  
「我是草草!我不是……」她哽咽住。
  
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世界嘛!歹徒抓錯人,英雄救美也救錯人!她恨不得大聲的向全世界宣稱,她是林草草!不是夏雪!
  
「寶貝,我當然知道你是草草,來,告訴我是誰把你敲昏頭的,我要把他的腦袋砸了!」歐陽柏臉色肅殺地說。
  
林草草含淚看著他,聲音非常的酸澀,「你……不去救夏雪?」
  
歐陽柏露出古怪的眼神,「寶貝,你不願意我來救你嗎?」
  
開什麼玩笑!她又不是腦筋秀逗,怎會不願意有人來救她脫離虎口!
  
可是……
  
「可是,你不是應該去救……」救他所愛的那個女孩啊!
  
「嗯?」他挑眉等著她說下去,眼眸裡淨是盎然的興味。
  
「夏……夏雪她……她也被綁了呀!你快去救她!」草草心想,或許他不知道夏雪也落入歹徒之手吧,要不然他早應該先去救她才是!
  
「唉,寶貝,你沒看到我很忙嗎?我分身乏術呀!別操心,宋偉自會去救她。」
  
他解開她腳上的麻繩後,一把將她抱起,這時,宋偉連著歐陽柏帶來的人已經將一幫綁匪擺平了,歐陽柏冷冷地掃視了地上七零八落的歹徒,「你們不要命了,敢把我的女人綁走!」
  
「饒命!饒命啊……」
  
宋偉牽著夏雪的手說:「把他們交給警方處置吧。」
  
歐陽柏冷哼了一聲,「也罷,還好草草沒少一根寒毛,不然我一個一個挖掉你們的眼睛,割掉你們的舌頭,把你們剁成肉醬拿去餵狗……」
  
「噫,你別說了,好噁心呀……」林草草聽他說得怪血腥的,頓感胸口悶窒,一陣作嘔。
  
歐陽柏低頭看她,表情瞬間變得柔和,「好好,寶貝,我不說了,我們回去休息,別管這碼子事了!」
  
他抱著林草草,在所有人目瞪口呆時大踏步離開了。
  
宋偉回過神來,懷疑地問:「我沒有眼花吧,歐陽柏那個人……」
  
夏雪了然一笑,「你沒想到他也有溫柔的一面吧?」
  
「那個草草長得太像你了!」宋偉嘀咕道。
  
「看人別只看外表喔!」夏雪意味深長地說。
  
☆☆☆☆☆☆
  
返回飯店的一路上,林草草疑惑重重,問了歐陽柏一籮筐的問題:綁架她和夏雪的是什麼人?為什麼歐陽柏能很快找到並且救出她倆?這宗綁架案跟上次黑衣人闖入別墅逞兇的事可有關連……
  
「寶貝,你別想得那麼複雜,據我所知,這幫綁匪是針對夏家而來的,夏家是檳城的首富,家里人丁又單薄,夏老爺子背景又單純,所以那幫匪徒早就策畫要綁架夏家的獨生女兒……」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林草草懷疑地問。
  
歐陽柏點點頭,「我也是意外得知這個消息的,所以就來提醒夏雪,沒想到那幫人不知死活,連你也一併綁走。」
  
「你怎麼這麼快就知道我們被藏身的地點?」
  
「我夠神通廣大嘛!」歐陽柏一笑。他不打算告訴她,他在她身上裝了追踪器,他心想,只要她乖乖的繼續戴著那條紅寶石項鍊,他就不怕她突然鬧失踪。
  
「我好害怕再也見不到你了!」林單單顫抖地說。
  
「傻瓜!」歐陽柏心疼地揉揉她的小腦袋。 「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林草草聽到他這句話,心裡暖呼呼的,好眷戀他這種溫柔的憐寵。
  
歐陽柏將車子停在飯店門口,卻不馬上下車,定定地凝視她好一會兒,「草草,我有一樣東西要給你。」
  
他從褲袋裡摸出一個小盒子,裡面是一枚白金嵌著紅寶石的戒指。
  
他本來是打算到台北跟她家人談婚事的,但這會兒他實在是忍不住了,他要馬上將她套牢才能安心。
  
「這跟你現在戴的項鍊是一套的,我要你戴在無名指上,這一輩子都不可以拿下來。」他溫柔中略帶霸氣。
  
林草草困惑地眨眨眼,她被搞糊塗了,戒指?無名指?還要戴一輩子?這……這好像別有深意喔?
  
「我不……」她想要說「不明白」。
  
歐陽柏卻以為她要說「不接受」,他不悅地攏起兩道眉毛,口氣強硬地說:「不可以說不!我不接受拒絕。」
  
「哦。」林草草扁著嘴,乖乖地任由他把戒指套在她無名指上。
  
她越來越覺得歐陽柏好奇怪,一下子要她戴項鍊,一下子要她戴戒指,再這樣下去,她很快就變得珠光寶氣了,天哪,能不能夠不要……
  
「你好像很不情願?」歐陽柏擰眉凝睇她,「做我的妻子很委屈嗎?」
  
「什麼?」林草草怪叫一聲,還用手指猛掏耳朵,「你說什麼?」
  
「從你戴上這枚戒指開始,你就是我的妻子了,你叫得再大聲也沒有用,我已經把你套住了,你就乖乖認命吧!」歐陽柏揚起眉毛,得意地說。
  
「真……真的嗎?」林草草驚喜地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天哪,她高興得快要暈過去了!
  
「這還有假的嗎?」歐陽柏忍不住親了她一下,她的表情好可愛。
  
林草草按捺住滿心的喜悅,疑惑地問:「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歐陽柏被她問得一頭霧水。
  
「你為什麼要娶我?」她實在想不通呀,自己又平凡又普通,而且他不是說三個月膩了她就要把她趕走的嗎?他這會兒卻說要娶她,好奇怪喔!
  
「小傻瓜,你還不知道嗎?」歐陽柏嘆息地輕撫她的小臉蛋,現在恐怕全世界的人都已經知道,他是徹頭徹尾的愛上這個小女人了,她自己竟然還不知道!
  
「我不知道耶。」她傻兮兮的搖頭。
  
「那好吧,我告訴你,因為我好喜歡『欺負』你,把你娶回家,我就可以名正言順『欺負』你一輩子了……」他樂不可支地笑道。
  
「討厭啦!這什麼爛理由嘛!」林草草氣鼓鼓地迳自下車,還猛力摔上車門,力道之大,使得可憐無辜的車子震動了一下。
  
歐陽柏連忙追了上來,陪笑地說:「那你說,還有什麼比較好的理由,你就幫我想一下嘛!」
  
林草草跺腳道:「你好討厭,就知道欺負人家!難道你不會說喜歡我、愛上我嗎?別人要結婚都是這麼說的!」
  
「我喜歡你,我愛你!」歐陽柏笑瞇瞇地照著說。
  
林草草白了他一眼,他這是什麼態度嘛,嬉皮笑臉的。 「能不能請你說得有誠意一點兒?」
  
「寶貝,請不要懷疑我的誠意,我願意用行動來向你表明心意。」歐陽柏好笑地橫腰抱起她,賊賊地說:「我們馬上回房去,我會好好的向你『示愛』!」
  
「你好討厭!快放我下來,別人都在看了。」林草草紅著臉抗議。
  
「讓他們看好了!」歐陽柏蠻不在乎的,抱著林草草走向電梯,直上飯店頂樓的豪華套房。
  
「快放我下來,我頭好暈。」林草草被他抱著走,搖搖晃晃的,胸口感到很不舒服。
  
歐陽柏將她放在床上,關切地問:「你哪裡不舒服?」
  
「我好想吐,胸口好悶。」林草草苦著臉說。
  
歐陽柏連忙解開她上衣的鈕扣,連著胸罩也除去,他輕撫著她的胸口,「這樣好點了嗎?」
  
「唔。」林單單紅著臉,她好怕他下一刻又亂來。
  
果然,歐陽柏的手漸漸不安分了,流連到她柔軟的乳房。
  
他凝眉深思地撫摸她,「奇怪,我覺得它好像比以前大了一些。」
  
林草草臉紅地拍掉他的手,羞瞠道:「懷孕都是這樣的啦……」
  
「懷孕!你……有了?」他露出驚訝萬分的表情。
  
「你每天每天都要,又不用套子,人家當然會懷孕啦!」林草草微嗔地說:「餵!你這是什麼表情呀?驚多過喜嗎?你可不要不認帳喔!孩子你也有份的!」
  
「我是太高興了,我要做爸爸了!」歐陽柏開懷地親了親她,大掌輕撫她仍不見隆起的小腹,驕傲地說:「這裡有我們的小孩了!」
  
「嗯。」林草草露出幸福甜蜜的微笑。
  
歐陽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眉頭一皺,非常認真地說:「寶貝,我不會重男輕女的,無論男孩還是女孩,我都會一樣疼愛,不過我要事先聲明,小傢伙不可以跟我『爭寵』……」
  
林草草驚異地瞠大了眼睛,「爭寵?爭什麼寵?」
  
歐陽柏面不改色地說:「比如說你的MILK,MILK必須優先讓我喝,晚上你得乖乖讓我抱著睡,我沒有抱你會睡不著,還有……」
  
「你!你要跟小BABY搶奶喝?」她快暈了。
  
「我們可以給小傢伙另請奶媽,再多請幾個保母照顧,反正,你不可以有了BABY就冷落我,我要在你心裡排第一位,誰都不可以跟我爭!」他霸道地說。
  
「天哪,我真是……敗給你了!」「唔,你知道就好……」
  
☆☆☆☆☆☆
  
七個月後
  
一個健康的男嬰誕生了,母子平安,初為人父的歐陽柏笑顏逐開,為小男嬰取名歐陽林。一家三口隱居在加州小鎮聖塔摩尼卡,過著幸福甜蜜但絕對稱不上「平靜」的生活。
  
「寶貝,我也要吸奶奶。」看見愛妻餵嬰兒喝奶時衣襟半敞、酥胸半露的誘人模樣,歐陽柏立即覺得唇乾舌燥、渾身發熱,激亢的慾望在血液裡沸騰。
  
「你等一下好嗎,BABY還沒喝飽耶!」林草草露出求饒的眼神,小的還沒擺平,大的又要來分一杯羹,她實在是窮於應付。
  
「我現在就要嘛!」歐陽柏不由分說地黏上她,先是舔吻她敏感的耳垂和脖子,敏巧的舌尖逗得她酥癢難耐,而正忙著餵奶的她根本騰不出手來抗拒他,只能縮著脖子閃躲他的攻勢,一邊喃喃哀求他:「不要這樣,歐陽,別鬧了……」
  
可他對她的吟求置若罔聞,燙人的薄唇沿著她的粉頸一路來到她誘人的酥胸,生產之後的她胸脯更形豐碩柔軟,他迷戀地撫上她白嫩高聳的乳房,修長的手指來回愛撫著她,那軟綿綿的觸感進一步刺激著他熊熊的慾望,他俯低頭深深地嗅聞她胸前迷人的乳香。
  
「嗚哇!嗚哇……」可憐的小嬰兒竟然被他的老爸「擠」到一邊納涼,喝不到奶,放聲大哭起來。
  
「唉,你看你!你把兒子弄哭了啦!」林草草嬌嗔地白了他一眼,把兒子抱穩了,重新將乳頭塞進他嘴裡,堵住了他的哭聲。
  
歐陽柏氣憤地看著兒子吸奶時幸福滿足的小臉,心想,這小傢伙好滑頭,搶不贏他就用淚水攻勢,這一招真是所向無敵。
  
「嗚……嗚……我好可憐喔,人家好想要吸奶……」好吧,如果哭一哭就有奶奶吸,那他也用這一招好了。
  
林草草搖頭嘆息,無可奈何地說:「好啦好啦,算我怕了你,一人一邊,不要爭了啦……」
  
「唔……」歐陽柏露出得意的詭笑,雙手捧著她豐盈高挺的乳房,低頭含住了一顆酒紅色的小蓓蕾,輾轉舔逗吮吸,如願以償地品嚐到一滴滴甜美的奶汁。
  
林草草滿臉嫣紅地咬住了下唇,不想在餵奶的時候還發出咿咿唔唔的吟喘,他吸奶就吸奶嘛,幹嘛對她的乳頭又啃又舔的,雙手還捏揉摩搓著她的乳房,弄得她好……難受!
  
過了半晌,歐陽柏輕悄悄地將熟睡的兒子放在一邊。
  
「寶貝,小傢伙睡了,我好想要……」他已經忍得快內傷了,幸好小傢伙還算識相,在「兒童不宜」的當兒乖乖闔眼睡覺。
  
「不要嘛!我好累喔,你不要碰我啦……」林草草揉了揉酸疼的眼皮,餵奶餵了半個小時,她好困、好想睡覺喔!
  
「寶貝,乖,給我一下下嘛……」他迅猛有力的動作跟輕柔誘哄的語氣形成強烈的對比,草草驚呼一聲,隨即被壓在他堅實剛強的身軀下,他撥開她的大腿,溫熱的大手整個攫住她幽秘潮濕的三角地域。
  
「不……要……」她無助地抓住他的手,想要阻止他褪下她的內褲。
  
「你的底褲濕了,脫下來吧,待會兒我再幫你換上一條乾淨的,嗯?」他在她耳畔柔魅低語,飽含情慾的粗重氣息拂向她一片緋紅的小臉蛋。
  
「討厭啦!都是你害的!」餵奶竟餵得「那裡」也流出汁液來了,真是羞死人了啦!
  
「是!是我不好!我這就幫你舔掉。」歐陽柏雙手托起她渾圓的臀部,把臉埋進她雙腿間,舌蕾挑弄她敏感的小核。
  
「啊……」隨著她不由自主的急喘,豐盈挺立的乳房極其煽情地起伏著,他一抬頭看見了,深幽眼眸中的兩團慾火更加熾烈狂燃。
  
「寶貝,寶貝!你會把我逼瘋的!」他嘶吼一聲,雙手一左一右攫住了那兩座誘人的乳丘,不可自抑地用力搓捏起來。
  
「歐陽……」她哀吟著承受這甜蜜的折磨,她真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麼,惹得他這麼瘋狂的要她。他迅速剝光自己身上的衣物,露出傲人的剛健身軀。
  
在這副強有力的軀幹下,她顯得格外的纖細嬌弱,流露一種楚楚動人的媚態。
  
「寶貝,我會疼你的。」他捧起她的嫩臀,腰部一用力,剛硬的碩大精準地侵入她濕潤幽擠的蜜穴中。
  
「噢……」她被他衝擊得整個人往後一仰,軟軟地倒在床上。
  
「草草,草草……」他心疼地將她攬進懷裡,力道之大彷彿要將她揉入自己的身軀裡,而他的一部分已經完完全全進入她體內,與她合而為一。
  
看見她額頭上滲出的汗滴,還有她虛軟昏眩的樣子,他的心都快揪作一團了,「草草,你怎麼樣?我還可以繼續嗎?草草……」
  
「我說我不行了,你就會停下來嗎?」她幽幽地說。
  
「寶貝……」歐陽柏凝睇她良久,挫敗地嘆了一口氣之後,他開始緩緩地抽離她溫濕幽緊的小穴。
  
「等一下。」她倏然用雙手環住他的腰,不讓他退出去。
  
「怎麼了?這樣也痛嗎?那我再輕一點兒……」他的語氣溫柔得叫人心醉。
  
「歐陽,你先告訴我,你跟夏雪以前究竟有過什麼恩怨情仇?」
  
這半年來,無論她如何追問都無法從他口中問出一個所以然來,所以,她決定了,要在這「關鍵時刻」向他逼供,看他招還是不招!
  
「什麼?」他愣了一愣,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寶貝,我們正在做愛耶,可不可以不要提別的事?」
  
「不行!你再不說清楚,我……我就不讓你進,也不讓你出……」她使出了「殺手鐧」。
  
「我和夏雪是同鄉,從小玩到大,我以為這一輩子會跟她在一起,可她卻不這麼認為,她只當我是兄長,我那時很偏激,不但不能接受,還對她做了一些很過分的事情,所幸並沒有真的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歐陽柏娓娓道來的時候,趁她聽得入神,毫無戒備,他便緩緩的律動起來。
  
「你對她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快告訴我嘛!」在好奇心的作祟下,她根本沒注意到他攻城掠地的動作。
  
「都過去那麼久的事情,別提了行不行?」他的動作愈來愈激烈了。
  
「不行,你不說我就……啊!你、你……」看樣子她沒法子威脅下去了,他早已在她身上盡情馳騁起來,他的剛強堅挺正一寸寸攻襲她柔軟的幽域。
  
「歐陽,你愛她比較多?還是愛我比較多?」她攀住他的肩膀,幽幽地問。
  
「小傻瓜,我愛你,就只愛你一個!明白嗎?」
  
他跪在她大張的兩腿間,有節奏地前後擺動強健的腰部,狂肆猛烈地撞擊她,「以後別再問這種傻問題了,尤其是在我忙著跟你做愛的時候,別問東問西的,你要專心一點兒,這樣才可以體會到我在你裡面的美好感覺……」
  
「討……討厭啦!別……別太用力,床……都在搖晃了……」
  
忽然「啪」的一聲,這張古董大床承受不了折騰而崩塌下來。
  
「嗚哇!嗚哇……」酣睡中的小嬰兒被這「人為」的災害驚醒了,哭得臉色發紫,彷彿在懊悔自己投錯了胎……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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