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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引蝶【鎖情帝國暴雷篇】作者:羽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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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獎金,文依蝶這菜鳥記者接下棘手的任務:
採訪火爆浪子——解諺愷
現在,她饑腸轆轆等在他公司門口,為的是見他一面
沒想到卻因血糖過低昏倒在他懷裏,意外得到與他協調的機會
但,要採訪就得做他的情婦!?
為了外婆的醫藥費,文依蝶咬牙豁了出去。
他強勢霸道的索吻令她無力抗拒,火爆語氣裏的關心使她的心陷落
可,他竟連她和別人說話都不准!他會不會霸道過了頭?
管理“鎖情帝國”交通運輸事業的“暴雷”解諺愷
個性火爆,難以親近
這不怕死的女記者想採訪他?
她粉嫩的櫻唇、美好的身段和柔弱透著堅強的脾性很合他的品味
那就——以她的身體換一篇報導!
但他不過是講話大聲了點,她幹嘛一副怯怕的模樣?
看來她還不太習慣情婦的身分,他會儘快教她適應……  


楔子

  一九九七年的寒冬,名喚“鎖情帝國”的國際集團在一瞬間駕馭了整個世界,在眾人還不知所以之際,此集團便已經將自己的勢力慢慢地擴張到全球的每一角落。

  而這個在全球各界皆佔有相當重要地位和影響力的大型集團,竟是由十二個年約二十歲上下的年輕男女組合而成。他們之所以能以如此輕的年紀在這詭譎多變的商場生存,並且能夠在自己開創的事業領域裏締造出令人望塵莫及的優異成績,全是因為他們所擁有的能力和精湛的商業頭腦,早就遠遠的超越那些在商場上打滾數十年的老將。

  也因為如此,他們才能輕而易舉的在這個競爭激烈的世界上,創造出屬於自己的帝國、自己的世紀。

  但任誰也想不到他們的另一個身份竟然會是殺手,而且還是隸屬于那個名聞世界的殺手組織——索魂。

  索魂,是一個令全球聞之色變、恐慌不安的地下殺手組織。

  以下是索魂所有成員的詳細資料:

  冷焰——

  真實姓名:聶士桓

  年齡:二十四歲

  身高:一八四公分

  使用武器:手術刀

  掌管隸屬於鎖情帝國旗下所有設備先進的一流國際性聯合大型醫院和藥物研究中心,年僅二十四歲的他已擁有神乎其技的高超醫術;只要他願意出手相救!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他救不活的人。

  向來冷漠無情、依自我心情救人的他,在全球醫學界有著“冷絕神醫”的響亮名號。

  極風——

  真實姓名:衛灝齊

  年齡:二十五歲

  身高:一八五公分

  使用武器:撲克牌

  掌控鎖情帝國旗下所有的保全事業和遍佈全球的豪華大型賭場,擁有高深莫測的超凡賭技,在賭桌上從未失手過的他,在世界賭壇上有著“不敗之神”的響亮稱號。從小學習各種武術的他,更是跆拳道、柔道、空手道、劍道等比賽的常勝軍,同時也是自由搏擊的高手。

  寒冰——

  真實姓名:冷霜

  年齡:十九歲

  身一向:一六八公分

  使用武器:針

  管理鎖情帝國旗下所有的電腦資訊以及網際網路事業,同時也是個令人又愛又恨的電腦駭客;她能輕易入侵及破壞各國政府和各大公司的機密網站,並且擁有相當具分量的情報中心。

  向來給人冷豔感覺的她,有著“冰豔駭客”的稱號。

  狂浪——

  真實姓名:尚翼勳

  年齡:二十三歲

  身高:一八五公分

  使用武器:長劍

  掌管鎖情帝國旗下所有的石油及礦產開發事業,在中東地區有著比當地皇室還要崇高的地位,當地所有居民和皇親貴族簡直是把他視為真神阿拉般的崇拜尊敬。之所以如此,不僅是因為他那與生俱來的王者氣息,更因為他挽救了幾乎要經濟崩坍的中東世界。

  靜雨——

  真實姓名:華

  年齡:二十歲

  身高:一六五公分

  使用武器:飛鏢

  管理鎖情帝國旗下所有坐落於世界各旅遊名勝的五星級觀光飯店及度假中心,還有十餘家的連鎖大型百貨公司及五座超大型主題遊樂園,其設備之完善遠遠超越名聞全球的狄斯尼樂園,近幾年來已成為全球人民最喜愛的遊樂天堂,同時她亦是飲食界首屈一指的美食評論家。

  靈雲——

  真實姓名:喬韻

  年齡:十九歲

  身高:一六五公分

  使用武器:回力鏢

  管理鎖情帝國旗下所有有關音樂及藝術文化的事業,擁有十余座位於世界各地的大型美術館、音樂廳、藝術中心等,更在全球各地創辦藝術學院以培訓那些將在藝術文化界或音樂界大放異彩的明日之星。與生俱來的音樂細胞,使她成為名聞全世界的首席豎笛演奏家。

  暴雷——

  真實姓名:解諺愷

  年齡:二十三歲

  身高:一八三公分

  使用武器:日本刀

  管理鎖情帝國旗下所有的全球性交通運輸事業,其領域橫跨陸、海、空三帶。生性喜好追求速度感的他,更是馳名全球賽車界的知名賽車手;從十六歲開始參加各種大小車賽的他,至今已拿下近百座的冠軍獎盃,是賽車開始蓬勃以來勇奪最多冠軍榮耀且最年少的天才賽車手。

  幻星——

  真實姓名:易芊凡

  年齡:十八歲

  身高:一六公分

  使用武器:匕首

  管理鎖情帝國旗下所有與影劇圈及唱片界相關的事業,更是風靡全球的國際超級巨星;每每推出的專輯都可以拿下各項排行榜的冠軍,出道至今三年多,她在全球的唱片銷售量已高達兩千多萬張。非但如此,年僅十八歲的她,在演藝圈更擁有主宰他人演藝生命的生殺大權。

  憐水——

  真實姓名:莫憂憐

  年齡:二十歲

  身高:一六四公分

  使用武器:弓箭

  管理鎖情帝國旗下所有和法律及動產、不動產等相關的事業。年僅二十歲,在法庭上從未敗訴過的她,更是許多名門望族爭相聘請的王牌律師。然生性極富同情心的她,除了處理與鎖情集團和同伴有關的法律問題之外,只願意出面解決那些與貧困和弱勢團體有關的法律及官司問題。

  柔光——

  真實姓名:耿克揚

  年齡:二十四歲

  身高:一八五公分

  使用武器:手槍

  掌控鎖情帝國旗下所有令世界各國政府聞之喪膽的軍火事業及武器研發中心。在全球素有“軍火教父”之稱的他,不但擁有研製各類新式武器的精湛頭腦,更是個百發百中、彈無虛發的神槍手,也是鎖情集團的現任副總裁;正因為如此,他輕而易舉的就可以利用武器毀滅一個國家,甚至於整個世界。

  豔日——

  真實姓名:刁妍

  年齡:十九歲

  身高:一六三公分

  使用武器:鋼索

  管理鎖情帝國旗下所有與設計相關的事業,其中包含服裝、室內、建築、珠寶、產品、廣告等六大部門。

  旗下所有的設計皆帶領著全球人民走向流行的尖端,每當一推出新作品,便會在全世界刮起一陣強烈流行旋風。正值花樣年華的她,亦是位風靡全球流行界的珠寶設計家。

  暗影——

  真實姓名:杭羽冽

  年齡:二十五歲

  身高:一八六公分

  使用武器:西洋劍

  鎖情帝國的現任總裁,擁有顛覆全球經濟及操控世界股市的能力,是個令各國政府和全球人民既尊崇又害怕,但也痛恨的謎樣人物;向來行蹤不明的他在全世界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只要他一聲令下,全球的經濟便會因為他的一句話而興盛或陷入危機,所以他在世界上享有“經濟至尊”之稱。

  每年的十月七日,是索魂所有成員固定相聚的日子。

  在這一天無論發生多麼天大的事情,他們皆會不惜一切的趕來見同伴和首領一面,因為這是他們十二個人之間的約定,也是對索魂的前任首領、同時也是他們所有人的救命恩人的承諾。


第一章 
  一九八年炎夏傍晚海島花蓮

  淒慘的哭叫聲從一間坐落於山腰的平房傳出,那聲音今人鼻酸、不舍。

  “不要,好痛!爸爸,安安好痛,不要打安安……”年僅三歲的小女孩,邊哭邊躲避父親的毆打。

  滿身酒臭味的解俊粗魯的拎起女兒。

  “哭哭哭,就只會哭,不過是打了你幾下,哭什麼哭?都是生了你這個掃把精,我的公司才會破產,再哭,再哭我就打死你。”罵完,他狠心的將女兒重重摔在地上。

  “哇!好痛,哥哥,安安好痛!”安安放聲大哭,惹火瞭解俊。

  解俊憤怒的摑了安安一巴掌,跟著又踹了她幾腳。

  “叫你不要哭,你還哭。”

  年幼的安安終於因為承受不住而暈了過去。

  見女兒昏倒,解俊停止拳打腳踢,看著那張與前妻神似的容貌,思念和怨恨讓他興起了歹念……

  兩年多前,解俊原本還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闆,家庭生活也相當和樂,無奈好景不常!他的前妻竟然有了外遇;在這同時,他的公司又面臨了破產的窘境。面對如此不堪的情形,他每天借酒澆愁;到最後,不僅畢生積蓄沒了,就連老婆都跟別人跑了,還留下兩個拖油瓶給他。

  他好恨,真的好恨啊!

  猙獰二天后,他把酒瓶扔到一旁,脫去褲子,準備淩辱親生女兒。

  解俊比禽獸還不如的舉動驚醒了昏過去的安安。

  “不要!走開。痛痛,哥哥救命啊……”不懂父親為什麼要這樣對待自己,安安只知道自己好痛、好難受。

  “該死的,不准叫。”

  不理會女兒的抗拒,解俊粗暴的蹂躪女兒的身體。

  剛到山下雜貨店去替父親買酒回來的小男孩見狀,驚愕不已,待他回過神後,隨即拿起手上的酒瓶往解俊丟去。

  “死小孩,竟然敢打你老爸。”

  離開女兒的身上,解俊氣憤的揍了兒子一拳。

  解諺愷眼神慍恨的怒瞪父親,沒料到他竟會做出如此禽獸不如的事來。

  “再瞪,再瞪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威脅完,解俊好像什麼事都沒做過似的,撿起地上的啤酒,打算再喝個過癮。

  “哥哥,安安痛痛,救安安……”安安聲音虛弱地呼喚。

  解諺愷抱著呈現半昏迷狀態的寶貝妹妹,柔聲安撫:“乖,安安乖,哥哥在這兒,哥哥來救你了。”

  “哥哥,安安好想睡覺,安安好累……”安安的呼吸愈來愈虛弱了。

  “不可以!安安,不可以……”解諺愷慌恐不已的抱緊妹妹,生怕她會就此消失在自己的生命裏。

  “哥哥,安安愛你,再見……”

  話落,安安就這麼死在解諺愷的懷裏。

  解諺愷無法接受的咆哮:“不!安安,你不可以死,你死了,哥哥怎麼辦?不要丟下哥哥一個人,不要……”

  聽到兒子的話,解俊才知道自己闖了大禍,準備畏罪潛逃。

  腳步聲讓悲憤交加的解諺愷更加火大,放下安安,他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往解俊的背部刺去。

  解俊跌倒在地,不敢相信兒子居然會……

  “我要殺了你這個畜生,為安安報仇。”語畢,解諺愷緊接著又補了幾十下,直至解俊氣絕身亡才罷手。

  表情冷漠的看了染血的雙手一眼後,解諺愷抱起早已魂歸西天的安安,離開殘破不堪的家……

    * * * * * * *

  二一年國慶日前夕海島T市

  從五專畢業了將近半年的文依蝶,騎著五十CC的摩托車穿梭在刮著涼風、下著綿綿細雨的市區街頭。

  半個月前,她因為舊公司倒閉而失業;現在,她正要到新的公司去面試。

  十幾分鐘後,她來到一棟高三十層的商業大樓前。脫下安全帽,停好車子,整理完儀容後,她走進大樓。

  “小姐,請問你是要……”大樓守衛盡責的詢問。

  “我要到七樓的雜誌社去面試。”文依蝶微笑答道。

  “那好,請慢走。”

  和守衛說了聲謝謝後,文依蝶轉身走向電梯。

  很快的,電梯來到七樓,文依蝶懷著忐忑心不安的心步出電梯。

  深吸一口氣,她推開雜誌社的大門,望了跟她一樣也是來面試的人一眼後,走向櫃檯。

  “小姐,我是來面試的。”

  “你有帶履歷表嗎?”櫃檯小姐以職業口吻問道。

  “有,我帶了。”文依蝶趕忙從皮包拿出履歷表。

  從文依蝶的手上接過履歷表,櫃檯小姐莞爾道:“文小姐,麻煩你到那邊坐一下,等會兒就輪到你了。”

  “謝謝。”話落,文依蝶選擇坐在最角落的位子上。

  等了將近一刻鐘,文依蝶終於聽到自己的名字。

  “文依蝶小姐。”

  人事室劉主管的助手叫喚應徵名單上的最後一人。

  “是。”文依蝶隨即拿起皮包,進入辦公室,準備接受面試。

  “文小姐,請坐。”劉主管面帶笑容的說。

  “謝謝。”文依蝶戰戰兢兢的看著劉主管。

  “文小姐,你為什麼要來應徵文字記者這個工作?”

  “因為貴公司在征人,所以我就來了。”

  文依蝶不想說謊,她並不是因為喜歡這份工作而來面試,而是如她所說的,她看到了征人的廣告。

  “那你覺得你可以勝任這份工作嗎?”

  “當然可以,我會很用心的學習,請你給我這個機會。”她需要錢,迫切的需要錢,外婆的腎病得花費龐大的醫療費用。

  “二天后,公司會以信件或電話通知你結果。”

  “謝謝你。”

  語畢,文依蝶離開雜誌社,接下來,就看她的運氣如何了。

    * * * * * * *

  面試之後兩天的下午,文依蝶相當幸運的接到了雜誌社打來的電話,說她通過面試,明天就可以開始上班了。

  “太好了,我終於找到工作了,我要趕快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外婆。”文依蝶高興得手舞足蹈,拿起車鑰匙,準備出門去探望因腎病而住院的外婆。

  天雨路滑加上視線不良,就在快要接近醫院的時候,文依蝶一個不小心,和呼嘯而過的銀藍色跑車擦撞,連車帶人地摔在地上,她的手臂也因此而受了點傷。

  “痛……”

  文依蝶吃痛的低呼,她從小就非常的怕疼,連打個針都不敢。

  跑車的主人知道自己和人相撞,倒車來到文依蝶的身旁。

  男人打開車門,面無表情的看著坐在地上的文依蝶。“你怎麼樣,要不要我送你到醫院去?”

  “不、不用了,醫院就在前面,我自己去就行了。”雖然沒有看見他的臉,但他的聲音卻讓她有種莫名的恐懼。

  沒有再多問什麼,男人關上車門,疾駛而去。

  文依蝶忍痛起身,牽起被撞凹一塊的摩托車,緩緩的朝距離只有一百多公尺的醫院騎去。

    * * * * * * *

  到了醫院,迎面而來的護士看見文依蝶染血的袖子,關切的問:“依蝶,你的手怎麼了?”

  文依蝶因為常來醫院探視外婆,所以醫生和護士對她都不陌生,加上她的個性溫和、待人親切,因此,大家都把她當成朋友、親人一樣。

  “出了點小車禍。”文依蝶疼得柳眉緊皺。

  “跟我來,我替你消個毒、擦個藥,不然,若傷口發炎就糟糕了。”

  “嗯,謝謝。”道謝完,文依蝶便跟著護士小姐去上藥。

  處理好傷口後,文依蝶隨即趕往外婆的病房。

  “外婆,我來看您了。”為了讓外婆能夠好好休養,孝順的文依蝶特地為外婆換了間單人病房。

  “依依,吃過中飯了沒?”

  文依蝶是她外婆一手拉拔長大的,她的雙親在她五歲時,便因為一場火災而撒手人寰。

  文依蝶才要開口,徐老太太便看見她包著紗布的手臂,憂心如焚的問!“依依,你的手怎麼受傷了?要不要緊、疼不疼?”

  “外婆,您別急,我沒事的,只是一些皮外傷,過幾天就會好了。”文依蝶雖然很怕疼,但她更不願見到外婆為她操心。

  “真的不要緊嗎?痛就說出來,別老是忍著。”

  “外婆,您別擔心了,我還得照顧您,我怎麼會讓自己有事呢!”

  徐老太太寵溺的輕撫文依蝶的秀髮,她這個外孫女打小就乖巧、惹人疼,每個見過她的人,不論男女老幼都會不由自主的喜歡上她。

  “外婆,我找到工作了。”文依蝶眉開眼笑的宣佈。

  “工作?什麼工作?”徐老太太一直擔心文依蝶會為了自己的醫藥費而誤入歧途。

  “外婆,您放心,我的工作很單純,是一家雜誌社的文字記者。”

  聞言,徐老太太才卸下心頭大石。“那就好、那就好。”

  “外婆,您要不要到外面走走?文依蝶幾乎每天都會到醫院來陪外婆聊聊天,有時也會推外婆到樓下散散心。

  徐老太太輕拍文依蝶的手背,微笑道:

  “也好,到外頭透透氣。”

  見外婆頷首,文依蝶將外婆扶到輪椅上坐好後,推著她離開病房。

    * * * * * * *

  鎖情交通臺北分公司

  一個身穿黑色皮衣皮褲的男人,表情嚴肅的看著公司最新出廠的四人座房車。

  “老闆,不知道您對這次的產品還滿意嗎?這次它的設計是……”說話的人是行銷部的宋經理。

  “吵死人了,我有叫你說話嗎?”男人最討厭別人在他耳邊嗡嗡叫了。

  “對不起。”宋經理嚇得馬上閉上嘴,不敢再隨便開口。

  這男人不是別人,而是出了名的火爆浪子——解諺愷。男人恐懼、敬畏他,女人對他又愛又怕,他的暴躁脾氣讓許多人都不敢主動親近他,擔心一個不小心惹火了他;到時候,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用。

  解諺愷怒瞪宋經理一眼後,馬上又將視線拉回新車上。

  他從外觀看到內部結構,每個細節都仔細的勘查過後,才滿意的點頭。

  “什麼時候上市?”解諺愷關上引擎蓋後問。

  宋經理沒有回話,呆若木雞的杵著。

  得不到應有的回應,解諺愷氣憤的咆哮:

  “我在問你話,你耳朵聾啦?”

  “對……對不起,老闆,請問您剛剛問我什麼?”宋經理害怕得直打哆嗦。

  “你被Fire了,馬上給我滾。”該死的,竟敢把他的話當耳邊風。

  “老闆,我知道錯了,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求求您。”

  宋經理跪在解諺愷的腳邊哀求,全家大小就靠他這份薪水過活,他不能沒有工作啊!

  “少廢話,馬上滾!再唆,我連遣散費都不給你。”解諺愷向來說一是一說二是二,做出的決定絕不收回。

  宋經理起身,一臉挫敗的離開待了兩年多的公司。

  “回答我剛剛的問題。”解諺愷沉著聲音說。

  “預計最快是在今年年底,耶誕節前後。”另一名職員代表答道。

  解諺愷不語,神情慵懶的撥弄挑染的金髮。

  “老闆,宋經理走了,那行銷部主管的位置……”

  “連這種小問題都要問我,你是豬啊你。”

  解諺愷怒吼,他哪有美國時間去理會“換主管”這種芝麻綠豆的小事,他可忙得很。

  “是、是,我是豬。”職員不敢開罪解諺愷,只能順著他的話回應。

  重哼一聲,解諺愷拋下職員,走向直達最頂樓的專屬電梯。

  看著解諺愷進入電梯後,職員緊繃的心才得以放鬆。

    * * * * * * *

  文依蝶全身濕透的回到雜誌社,她剛才去參加了一場記者會,在回途時竟突然下起雨來,害她淋成了落湯雞。

  “依蝶,你快到化粧室把身體擦一擦,免得感冒了。”比文依蝶早三年進公司的餘美茵抽了幾張面紙給她。

  “謝謝。”文依蝶邊說邊擦拭臉上和頭髮上的雨水。

  “依蝶,有個任務要給你,弄好再進來找我。”總編從辦公室探出半個頭說。

  “知道了。”文依蝶回完總編的話後,又看向餘美茵。

  “美茵姐,記者會的稿子在包包裏,麻煩你幫我拿出來,我到化粧室去一下,馬上就回來,謝謝你。”

  “行了,快去吧!”餘美茵笑道。

  文依蝶又跟餘美茵說了聲謝謝後才到化粧室去。

    * * * * * * *

  離開化粧室之後,文依蝶來到總編的辦公室。

  “總編,你剛剛說有任務要交給我,是什麼任務?”

  “依蝶,來,先坐下。”總編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

  文依蝶依言坐了下來。

  “依蝶,這次的任務恐怕有點棘手,我擔心你會做不來,可是……”總編的表情看起來相當沉重,要不是因為上頭逼得緊,加上又沒人肯接這次的工作,他絕不會讓一個隻進公司兩個多月的菜鳥出馬。

  “總編,可以請你說清楚點嗎?到底是什麼任務?”文依蝶一臉茫然,不明白總編講話為什麼要這樣吞吞吐吐的?

  “我要你去採訪一個人。”採訪不是問題,問題在採訪的物件是……

  “那我要採訪什麼人?”文依蝶被總編的語氣影響,也開始緊張了起來。

  “解諺愷,鎖情帝國交通事業的負責人。”總編把解諺愷的基本資料和照片推到文依蝶的面前。

  文依蝶拿起照片和資料看了看後問:“解諺愷,那個出了名的火爆浪子?”

  “沒錯,就是他,你要接這份工作嗎?!”

  總編雖是徵求她的意思,但萬不得已之下,他會威脅加利誘雙管齊下,非要她答應不可。

  “為什麼是我?”

  文依蝶自認資歷尚淺,這工作應該輪不到她出馬才是,她怕一個不小心會把事情搞砸了。

  “你如果成功採訪到解諺愷,我幫你加薪百分之三十,另外再發給你獎金,怎麼樣?”

  有瞭解諺愷的報導,公司相信雜誌的購買率一定會激增,他的名氣就跟偶像明星一樣閃亮,甚至可說是更不容小觀。

  “好,我做,什麼時候?”為了錢,她豁出去了。

  “這一期的雜誌出刊前,不過你得自己去說服他。”

  “知道了,我明天就到解先生的公司去。”為了支付外婆龐大的醫藥費,她說什麼也要採訪到解諺愷。

  “很好,去做事吧!”

  “是,那我先出去了。”

  離開總編的辦公室後,文依蝶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埋首整理剛剛那場記者會的報導,準備登在這期的雜誌上。

    * * * * * * *

  鎖情交通T市分公司

  文依蝶雙手抱著包包,心情忐忑心的走進高九十層的摩天大樓。

  “小姐,請問有什麼事嗎?”總機小姐公式化的詢問。

  “你好,我是XX雜誌社的記者,我叫文依蝶,我想採訪解諺愷先生!麻煩你替我轉告一聲,謝謝。”文依蝶給了總機小姐一張自己的名片。

  “文小姐,很抱歉,我們老闆是不會接受你採訪的,請你回去吧!”解諺愷一向討厭那些專門挖人八卦、道人隱私的記者。

  “拜託你幫我問一聲,說不定解先生會願意接受我的採訪,拜託、拜託。”這次的任務她非成功不可。

  “就算我要幫你也沒辦法,我們老闆出去了,不在公司裏。”

  “那他什麼時候會回來?”文依蝶擔心自己連解諺愷的面都見不到。

  “我不清楚,老闆沒有交代。”解諺愷向來不把自己的行蹤告訴下屬。

  “那我在這裏等他回來。”

  不管要等多久,她非見到他不可。

  “文小姐,你這樣,我會被我們老闆罵的。”總機小姐面有難色。

  “對不起,那我到外面去等好了。”文依蝶本就無意為難別人。

  “文小姐,我勸你還是放棄吧,我們老闆的脾氣不是你能應付的。”總機小姐好心的提醒。

  文依蝶柔笑道:“謝謝你,我相信我可以的。”語畢,她旋踵走出大樓。

  一小時、二小時……從早上九點等到下午三點,文依蝶卻始終沒有見到解諺愷的人,不僅如此,她就連早餐和中餐都還沒吃。

  “好餓啊,到底去哪兒了,怎麼那麼久啊?”她忍不住抱怨。

  她餓得饑腸輔輪,卻不敢離開半步,她怕自己一走,解諺愷就會剛好回來,這樣她豈不是前功盡棄了。

  忍、忍、忍,文依蝶摸摸肚子,不停的告訴自己要忍。

  太陽緩緩落入山后,此刻的文依蝶已經餓得頭昏眼花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銀藍色跑車停在離她不遠的地方。

  “好眼熟的車子。”

  文依蝶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里看過那輛高級跑車。

  在她喃喃自語的同時,跑車的主人從她的眼前走過。


第二章

  瞥見男人的長相,文依蝶興奮不已。

  太好了,終於讓我等到了。

  “解先生,請等一下。”文依蝶急忙叫住要進入大樓的解諺愷。

  解諺愷轉過身,不悅的怒吼!“不管你是誰,少來煩我,滾!”

  奇怪!好熟的聲音。啊,對了,他是那天撞傷她的人。

  愣了一下後,她加快腳步,來到他的面前。“解先生,你好,我是XX雜誌社的文字記者,我叫文依蝶,我想採訪你,希望你可以答應我。”

  “我管你是什麼,別來煩我,滾!”他連考慮都沒有。

  “解先生,拜託你,請你答應我,不會擔誤你太多時間的,拜託。”她低聲下氣的央求,只為了要採訪到這個出了名的火爆浪子。

  “吵死人了,我說不要就不要。”解諺愷極不耐煩的咆哮。

  “解先生,拜託你,這個報導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請你幫幫忙。”拉住他的手,文依蝶不肯放棄的拼命請求。

  “別逼我對你動粗,放手。”他的個性雖然火爆,但絕不打女人!可眼前的這個丫頭真的惹毛他了。

  她嚇了一跳,趕緊將手放開。“解先生,請你答應我,我向你保證,我絕不會亂寫,在雜誌出刊之前,我會把內容拿給你過目,求求你。”

  “再求也沒用,我不接受採訪,絕不!”除了索魂的同伴之外,沒有任何人能左右他的決定。

  冷睨文依蝶一眼,解諺愷通過自動門,就在自動門要關起來的那一刻,一聲巨響傳入他的耳朵,他反射性的轉身。

  “解先生,拜託……”這是文依蝶在昏倒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解諺愷本想任文依蝶自生自滅,可在看到她略顯蒼白的嬌容後,他的心竟然對她起了憐憫之情。

  該死的,他怎麼會有這種感覺?

  在咒駡自己的同時,解諺愷的人已經來到文依蝶的身旁,雙手更是仿佛有自我意識的將她抱起。

  當他抱著她走進公司時,總機小姐驚訝得瞠目結舌。

  那女孩不是早上的那個記者嗎?老闆怎麼會……天該不會要下紅雨了吧?

  連看櫃檯小姐一眼都沒有,解諺愷便往自己的專屬電梯走去。

  經過一段不算長的時間後,他們來到公司的最頂樓,他用腳踢開辦公室的門,將她抱進到最裏頭的小套房。

  雖說是小套房,但卻足足有五十坪那麼大,占了整個辦公室的三分之一,房間大歸大,可傢俱卻少得可憐,只有一張歐式大床和一台近百寸的電視。

  將文依蝶抱到床上躺好後,解諺愷的手情不自禁的撫上她白皙若雪的芙顏,仔細一瞧,這女孩的樣子倒挺對他胃口的。

  細如柳葉的黛眉、柔弱卻又有些倔強的美眸、小巧可愛的俏鼻、粉嫩柔軟的櫻桃小口、纖細卻不失韻味的身段,她的美好迷惑了他的雙眼,甚至他的心。

  “好餓……採訪!”文依蝶如夢似醒的喃語。

  指腹掠過嘴唇,他竟又心疼起她來。

  拿起手機,他撥了通電話到一樓,要總機小姐買一份晚餐上來。

  “解先生……拜託……外婆住院……錢……”她煩惱的攏起眉頭。

  解諺愷目不轉睛的凝視她巴掌大的小臉。

  她突然握住他的手。

  他對她的動作感到有點詫異。

  “外婆,陪依依睡……”她把他當成自己的外婆了。

  他看著兩人的手,不知是該氣,還是該憐?

  “外婆的手好舒服……”他溫暖的大手讓她安心的笑了。

  “小東西,你握的是我的手,不是你外婆的。”哪有人會把一個大男人的手和自己的外婆聯想在一塊,這女孩也真夠奇怪的。

  沒有聽到他的話,她自顧自的睡去……

    * * * * * * *

  約摸過了十多分鐘後,解諺愷從電視螢幕看見送晚餐上來的總機小姐,他透過對講機命令道:“東西放著就好,立刻離開。”

  放下晚餐,總機小姐不敢抗命,迅速的下樓。

  拉開文依蝶握著自己的手,解諺愷走出小套房,當他再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個便當。

  “吃飯了,起來。”他坐在床邊,輕拍她的臉。

  文依蝶翻了個身,掙扎了好一下後才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面孔讓她嚇了好大一跳。“你……我……”

  “你什麼、我什麼啊!起來把這個便當吃了。”他又不是怪物,有必要怕成那樣嗎?真氣人。

  “那個……”奇怪,這是什麼地方!她又為什麼會在這裏?

  “我不想聽廢話,把飯吃了。”解諺愷語氣霸道的說,硬是將便當塞給她。

  打開便當,裏頭的菜色讓她食欲大動,卻遲遲不敢動手。

  “看就會飽了嗎?還不快吃。”這女人不惹他生氣,她不甘願是不是?

  “對不起,我馬上吃,你別動怒了。”擔心他再發脾氣,文依蝶近似狼吞虎嚥的吃著便當。

  “吃慢點,我可不想見到有人因為吃飯而噎死。”他的話聽起來雖然讓人覺得很不舒服,但其實他是在關心她;只不過,他不習慣把溫柔的一面表現在索魂同伴之外的人面前罷了!

  她放慢速度,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

  大概用了半個鐘頭的時間,她終於填飽了肚子。“解先生,謝謝你,請問這個便當多少錢?”

  “不必了,一個便當吃不垮我的。”一個一百多塊的便當他要是請不起的話,他還配做“鎖情帝國”的負責人嗎?

  “不好意思,讓你破費了,那個採訪的事……”她沒有忘記來找他的目的。

  “我說過了,我不會接受採訪,你如果缺錢的話,我開張支票給你,別拿採訪的事來煩我。”他知道她外婆住院鐵定需要很多錢。

  “不可以,我跟你非親非故,不能拿你的錢。”她雖然很缺錢,但絕不接受人家的施捨。“解先生,究竟要怎麼樣,你才肯接受我的採訪?”

  “這個嘛……”他眼神邪惡的掃過她的全身。

  她下意識的護住自己的身體。

  “要我接受採訪也行,把你自己給我。”一個美人換一則報導,怎麼說,他都是賺到了。

  “我不懂,什麼意思啊?”她聽得糊裏糊塗。把自己給他,怎麼給啊?

  “我要你做我的情婦,明白了嗎?”他撫觸她佈滿疑惑的倩容,狂傲宣告。

  “情婦?!不、不可以,外婆會生氣的,不可以……”她躲開他的碰觸,跳下床,準備奪門而出。

  “你不想要我的報導了嗎?”他沒有伸手拉住她,冷冷的問。

  聞言,她愣住了。她當然想要啊!可他開出的條件實在太……

  “要不要由你決定,我不勉強。”他有信心,她一定會點頭。

  “我不知道,我……”她左右為難,答應也不是,拒絕也不是。

  “我給你三分鐘的時間考慮。”他的脾氣雖然不好,但絕不強迫女人,他的女伴都是心甘情願跟著他的。

  “解先生,我……”她想問是不是還有商量的餘地。

  “決定權在你手上,答不答應隨你高興,不過……”他雙手一攤,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不過什麼?”她緊張的追問。

  “我很善變,說不定,下一分鐘我就會推翻剛才講過的話。我勸你趕快做出決定,否則,後悔的一定會是你。”他不喜歡等待,三分鐘已是極限。

  為了外婆的醫藥費,文依蝶決定犧牲自己。“好,我答應你。”

  “很好,採訪的時間就訂在明天早上;另外,我還有個條件。”他打算乘勝追擊,將她完完全全的鎖在自己身邊。

  “什麼條件?”

  “明天的採訪結束之後,我要你辭掉工作,搬來跟我一起住。”既是情婦,理所當然要聽主人的話。

  “解先生,我如果採訪你之後就要辭職,那我何必要……我大可直接推掉這次的任務。”她就是為了錢才會這麼努力,假若辭職了,她的薪水和獎金不就也跟著沒了嗎?

  “一百萬。”解諺愷沒頭沒尾地突然冒出這句話。

  “啊?”她一頭霧水。

  “當我的情婦,一個月一百萬,另外,你外婆的醫療費用由我全權負責。不僅如此!我還可以安排你外婆住進鎖情醫院。接受治療。”聽到如此優厚的條件,很少有女人不會為之心動。

  “你怎麼會知道我外婆生病的事?”他該不會已經派人調查過她了吧?

  “你自己說的。”他起身走到她的身旁。“好,還是不好?”

  文依蝶低下頭,陷入自己的思緒中。

  鎖情醫院不就是那家國際級的大醫院嗎?外婆要是能到那裏接受治療,病情一定會得到更妥善的照顧。怎麼辦?要答應嗎?

  “一句話,好或不好,別讓我等太久。”他的耐性一向不足。

  “好,我答應你的條件,但是,一百萬我不要,我只要你幫我負擔我外婆的醫藥費就行了。”為了外婆的病,就算要她死,她也甘願。

  “你真是一個奇怪的女孩。”有人拿錢給她花,她居然拒絕,他真不曉得該說她高尚,還是說她愚蠢。

  “奇怪?!”孝順外婆很奇怪嗎?

  “走,我送你回家。”話鋒一轉,他不容反抗的牽起她的手。

  “不用麻煩了,我騎車來,自己回去就行了,謝謝。”她婉拒了他的好意,她還得到醫院去看外婆。

  他氣悶,強拉她走出小套房,大男人主義的低吼:“我說要送你,就是要送你,少跟我唆。”

  這是他第一次強要送女人回家,因為過去通常都是女人要求他這麼做。

  “等等,我的包包……”她的鑰匙在皮包裏,沒有鑰匙是進不了家門的。

  鬆開握住她的手,他轉身進入小套房,拿出皮包,交給她之後,大掌隨即環上她的纖腰,借步離開辦公室,而後進入電梯。

  頭一次和男人靠得這麼近,文依蝶的嬌軀明顯在發抖。

  “怎麼了,冷嗎?”他依舊緊擁著她,甚至將她往自己的懷裏帶。

  “解先生,可不可以請你放開我?我……”她實在不習慣和男人如此親近。

  “我們早晚都會上床,現在不過是摟個腰而已,有什麼好害羞的。”他說得十分露骨,讓她不禁面紅耳赤。

  當他話說完,電梯也已經到達一樓。

  “老闆。”見到解諺愷,總機小姐起身,必恭必敬的頷首問好。

  走向櫃檯,他給了總機小姐一張千元大鈔。

  “老闆,這……”

  “晚餐的錢。”語落,解諺愷和文依蝶在總機小姐的目送下步出公司。通過公司大門,兩人往停在大樓外最明顯處的銀藍色跑車走去。打開車門,他先讓她上車後,自己才坐上駕駛座。

  “你住哪里?”他邊發動引擎邊問。

  她系上安全帶後說:“汐止。”

  “坐好了,我開車很快,不舒服的話要說,別忍著。”他從未這樣提醒過自己的女伴,由此可知,在他心中,她是特別的。

  “知道了。”文依蝶抱緊皮包,點頭應允。

  車子慢慢的加速,看她緊張的樣子,他竟不忍心開得太快,將車速維持在八十公里左右,與他平常開的速度差了一百多公里。

  文依蝶瞄了車速表一眼後,呐悶的皺起眉頭。

  “為什麼皺眉頭?坐我的車有那麼痛苦嗎?”他相當不悅的質問。

  “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我是在想車速八十會很快嗎?”有時,為了趕時間,她連摩托車都可以騎到七、八十。

  “我平常都開到兩百多,你受得了嗎?還是說,你想試試看?”笨女人,他這麼做全是為了她,居然還有這麼多意見,可惡!

  兩百?!天啊!“不,不用了,這樣就很好了。”

  “那就別在旁邊廢話一堆,煩死人了。”

  “對不起,我……”

  “吵死人了,閉嘴!”他忽然大吼。

  她只得抿起嘴巴,直視前方,不敢再出聲。

    * * * * * * *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後,他們來到一棟非常老舊的公寓樓下,那公寓舊到連電梯都沒有,住再高都得徒步爬上去。

  “解先生,我家就在上面,謝謝你送我回來,明天見。”文依蝶細聲道謝後,離開車子。

  解諺愷拔掉車鑰匙,跟著下車。“等一下,我送你上去。”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她怕鄰居看見她帶一個陌生男人上樓,會在背後指指點點。

  他眯起銳眸,神情明顯不悅。

  “解先生,我先上去了,再見。”她故意忽視他的怒氣。

  “站住,不許走!”該死的女人,明知道他在生氣,還……

  她想逃,但雙腳卻仿佛被釘住似的,動也動不了。

  繞過車子,他來到她的面前,摟住她的腰,低下頭,毫無預警的欺上她的唇。

  文依蝶嚇到目瞪口呆,就連該有的掙扎動作都給忘了。

  在品嘗她唇上的甘蜜時,他發現她竟然睜大眼睛在看著自己。

  “笨蛋,接吻的時候,眼睛要閉起來。”他邊吸吮她的下唇邊說。

  這時候的文依蝶才開始有反抗的舉動。“不……解先……唔……”

  解諺愷不忘把握機會,趁勢將舌頭探入她的口中,與她的丁香小舌纏綿起舞。

  或許是他的吻技高超,又或許是她的心已沉淪,她不再抗拒他的吻,反倒還回應起他來;雖然技巧生澀,卻令他相當高興。

  擁吻了好一會兒後,他才離開她的唇,但表情看起來仍有些不滿足。

  “解先生,我……那個……”她難為情到連話都說不好。

  “叫我名字,不許叫我解先生。”他討厭她過於客套的態度,畢竟他們都已經接過吻了。

  “哦,諺愷,我回家……那……”文依蝶唇上的熱度仍未消退,以至於結巴得厲害。

  他牽起她嫩滑的柔荑,“走,我送你上去。”

  “可不可以不要?”文依蝶聲如蚊納的問。

  “不可以!”想都沒想,他直接就回絕了她。

  無可奈何,她只好乖乖順從他的話。

  爬了五分多鐘、兩百多格的階梯後,他們終於來到文依蝶位於七樓的家。

  相較于文依蝶的辛苦,解諺愷回家就顯得輕鬆許多,他在臺灣的住所是間五層樓的高級別墅,他特地請人安裝了一部電梯,不是因為他懶惰,而是因為他不想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爬樓梯那麼沒意義的事情上。

  “我家到了,那你……”她擔心他會要求到家裏坐一下。

  “我渴了。”換言之,就是他要進屋去。

  人家開了半個多小時的車,又爬了七層樓送她回家,她雖然害怕他會做出比親嘴更過分的事來,但也不好意思再拒絕他。

  “家裏有點小,請別見怪。”文依蝶打開家門後,退到一旁,讓他先進屋去。

  解諺愷環顧四周一眼後,走向沙發。“我要咖啡,不加糖。”

  “對不起,我家裏沒有咖啡,喝別的可不可以?”她放下皮包,因為怕他生氣而把頭壓得低低的。

  “我又不會吃人,你做什麼那麼怕我?”別人怎麼畏懼他!他都不在意,可他卻不希望她也跟其他人一樣。

  “沒……沒有啊,我……我幫你泡杯奶茶,好不好?”擔心他會發火,她趕緊將話題轉開。

  “不用了,倒杯溫開水給我就行了。”他打小就不喜歡喝含有甜分的飲料。

  “哦!”她加快腳步,進入廚房。

  半晌後,她遞了杯溫開水給他。“解先生……”

  “我說過了,叫我名字。”他微怒提醒。

  “對不起,下次不會了。”文依蝶抓著自己的衣角,緊張道。

  他喝了口溫開水後說:“別站著,坐下來。”

  她聽話的坐到他的身旁。

  放下杯子,解諺愷轉身與她相對,輕捏她脆弱的下顎,指腹挑逗意味十足的撫過她的粉嫩麗唇。

  文依蝶不知該做何反應,只好靜止不動,以免不小心又惹火他。

  “吻我!”他嘴角微揚,說出讓她臉紅心跳的命令。

  “我……我不敢……”她垂下眼臉,不敢直視那張足以迷惑所有女人的俊顏。

  “如果連吻我都做不到,以後怎麼辦?別忘了,你是我的情婦,伺候我、服從我是你的責任。”他說得頭頭是道,仿佛她不吻他,就罪大惡極似的。

  “我知道了,那可不可以麻煩你把眼睛閉起來?”他這樣看著她,她真的沒辦法採取主動,他的眼神總會令她不知所措。

  解諺愷合上雙眼,笑得更加邪惡。

  深吸一口氣,文依蝶覆上他的唇,輕輕的、淡淡的吮吻。

  “不夠……”只有唇瓣的碰觸是無法滿足他的。

  文依蝶鼓起勇氣,將香舌伸入他的嘴裏,動作笨拙地勾挑他的舌尖。

  他化被動為主動,加深這個吻,吻得益發狂野、火熱。

  當他準備將手探進她的上衣裏時,電話鈴聲不識相的響起。

  “電話……”她毫無意義的掙扎著。

  不顧響遍整個屋子的電話鈴聲,他的吻往下落在她白皙的玉頸上。

  不一會兒,電話切換至答錄機的功能中。

  (依蝶,你外婆剛剛進了加護病房,你聽到留言,趕快到醫院來。)負責照顧外婆的護士在電話另端急切的說。

  聽到護士的話,文依蝶急得哭了。“求你……不要……外婆……”

  強忍住想要她的衝動,解諺愷起身問道:“醫院在哪里?我載你過去。”

  “我外婆住在……”她邊哽咽,邊把醫院地址告訴他,淚仍不停落下。

  “好了,別哭了,快走吧!”他拉起淚流滿面的文依蝶。

  她順手拿起皮包,隨著他走出家門。

  文依蝶顫著手,要將鑰匙插入孔裏,卻怎麼也無法成功。

  “我來。”解諺愷接過鑰匙,一下子就把門給鎖好了。

  關上門,當他們準備下樓時,她卻雙腳一軟,跌坐在地上。

  “上來,我背你。”他背對她,蹲了下來。

  “不用了,我……”她想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卻使不上任何力氣。

  “你外婆還在醫院等你,別拖拖拉拉的了,快點上來。”真是的,明明就走不了,還要逞強。

  “謝謝,麻煩你了。”

  他不語,就這麼背著她從七樓走到一樓。

  


第三章 

  用了三分多鐘的時間,他們終於來到公寓外頭。

  利用遙控鎖打開車門後,解諺愷先將文依蝶抱入車內,自己才坐上駕駛座,發動引擎,往醫院的方向開去。

  “別哭了,你外婆不會有事的。”瞥見淚流不止的她,他感到心煩氣躁。

  “護士說……外婆……加護病房……我……”她好怕,好怕外婆就這樣丟下她不管,外婆是她最重要且唯一的依靠啊!

  “別想那麼多,就快到了。”醫院離公寓只有短短半公里遠。

  解諺愷話說完後不久,他們便到達了目的地。

  文依蝶等不及他熄掉引擎,打開車門,飛也似的沖進醫院。

  他隨即下車,跟上她的腳步。

  “護士小姐,我外婆怎麼樣了?”文依蝶心急如焚的追問。

  “依蝶,你外婆在三樓的加護病房,你快上去看看。”護士的表情告訴文依蝶,外婆的情形並不樂觀。

  “外婆,你不可以丟下依依啊!”文依蝶惶恐到全身虛軟。

  隨後跟上的解諺愷見狀,在眾目睽睽之下,攔腰將她抱起。

  “你……我……”她嚇了一跳,想離開他的懷抱,他卻不肯放手,不顧眾人詫異的眼光,就這麼走向電梯。

  壓了下往上的按鈕,他難得溫柔的說:“抓好我,小心摔下去。”

  她只能乖順的照做。

  電梯門打開,兩人進入,不一會兒後,他們來到外婆的加護病房門口。

  “依蝶……你們……”從加護病房出來的護士,吃驚的看著被一個陌生男人抱著的文依蝶。

  “放我下去,好嗎?”文依蝶酡紅粉頰問。

  解諺愷小心翼翼的將她放下。

  “外婆……”文依蝶隔著玻璃看著正在接受急救的外婆,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再次如決堤般的落下。

  “護士小姐,我外婆她……”文依蝶泣不成聲,想詢問外婆的病情,卻力不從心。

  “快告訴我們,病人的情形究竟怎麼樣了?”擁住她,給予她依靠,解諺愷接續她未問完的話。

  “病患剛剛一度呼吸停止,醫生正在盡力搶救中。”

  聞言,文依蝶差點暈了過去,幸虧有解諺愷在背後扶住她。

  “外婆,您千萬不能有事,依依需要您啊!”文依蝶滿心不安的哭喊。

  解諺愷瞄了加護病房一眼後問:“你們有多少把握?”

  “我們會盡全力搶救,其他的就只有聽天由命了。”

  解諺愷不以為然的冷哼一聲,人的性命完全操縱在人的手上,什麼聽天由命、天意安排,全是藉口、廢話。

  拿出手機,解諺愷撥了通電話給同樣也在T市的冷焰。

  “聶士桓。”冷焰習慣性的報上名字。

  “士桓,是我,諺愷,我要你幫我救一個人,情況很緊急,我人在……”解諺愷在把醫院地址告訴冷焰之後便直接掛斷電話,因為他知道,冷焰一定會答應他的要求。

  “解……”文依蝶想更確定自己的猜測,她好像聽到他要請人來救外婆。

  “我說過了,不許叫我解先生,你耳朵有問題啊?”解諺愷討厭重複同樣的話,因此口氣非常的不好。

  她的視線落向他放在外套口袋的手機!“對不起,我……我想問你……”

  “我有個醫生朋友,他答應要過來這裏。”讀出她的心思,他在她話還未問出口之前便回答了她的疑惑。

  “你朋友來了,我外婆就會好嗎?”她好怕會空歡喜一場。

  “聽過聶士桓嗎?”他不答反問。

  文依蝶點頭。“他是聞名世界的神醫,聽說這世上沒有他救不活的人。難道,你的朋友就是……”

  “沒錯,就是他,可以放心了吧?”正如她所說的,冷焰的醫術可說是無人可敵、所向披靡。

  “可是我怕外婆會撐不到……”現實逼得她不得不胡思亂想。

  “不會的,我向你保證,你外婆一定能夠安然度過這次的難關。”解諺愷心疼不已的安撫著懷中的淚人兒。

  語落,她外婆的主治醫生跟著從加護病房走了出來。

  “依蝶……”吳醫生不是很肯定的叫喚。

  聽到有人在叫自己,文依蝶反射性的轉身。“吳醫生,我外婆她……”

  “徐老太太的情況並不樂觀,血壓一直在下降,你最好有心理準備。”雖然很殘忍,但他們真的已經盡力了。

  “不、不要,外婆……”文依蝶激動地哭叫著,想沖進加護病房,卻讓解諺愷給擋了下來。

  “冷靜一點,你外婆還活著,士桓馬上就到了。”他緊摟住情緒失控的她,擔心她會傷到自己。

  “放開我,我要進去看外婆,放開我……”聽不見他的話,她拼了命的掙扎。

  “夠了,你要是再不乖乖聽話,等會兒我就叫士桓別救你外婆。”他迫不得已才會出言恐嚇她。

  “好,我乖、我聽話。”他的威脅果然馬上奏效,下一刻的她簡直比小綿羊還要溫馴、安靜。

  見文依蝶穩定了下來,解諺愷轉身對吳醫生說:“聶士桓醫生等一下就會過來,在他到達之前,你們必須保住病人的性命,要是她死在你們手裏,我會要你們所有人一起陪葬,明白了嗎?”

  聶士桓?!他不就是“鎖情醫院”的負責人嗎?他要來,這是真的嗎?

  “杵在那裏幹嘛?快給我進去救人。”解諺愷怒聲命令。

  “是、是,我這就去。”吳醫生回過神,點頭如搗蒜。話畢,不敢拖延,再次進入加護病房。

  加護病房的門關上後,解諺愷扶著文依蝶到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他坐在她的身旁,握住她顫抖的柔荑,輕語道:“先休息一下,我想士桓應該快到了。”

  文依蝶說不出話來,淚水不受控制的狂奔。

  不停啜泣的她,讓他既不舍又無奈,但他知道,再多的安慰也於事無補,想要停止她的淚水,唯一的方法就只有——健康平安的外婆。

    * * * * * * *

  冷焰在接到電話的二十分鐘後到達醫院。

  “士桓,你終於來了。”解諺愷站起身,望向右手邊的加護病房。

  文依蝶隨後也站了起來,哽咽哀求:“聶醫生,拜託你,救救我外婆,拜託你,求求你、求求你……”

  眼看她就要跪下去,解諺愷連忙拉住她。“不許跪,士桓會救你外婆的。”

  神情冷然的看了兩人一眼後,冷焰不發一語的走進加護病房……

    * * * * * * *

  銷情醫院臺北分院

  文依蝶動了動沉重的眼皮,張開雙眼後,落入眸底的是一個截然陌生的環境,讓她頓時害怕了起來。

  這是什麼地方?是醫院嗎?不,外婆住的醫院應該沒這麼豪華才對,這個地方足足有七十坪大,裏頭的傢俱擺設更全是國外的進口貨。

  這裏如果不是醫院,那這裏又是……

  對了!外婆呢?

  思及此,文依蝶趕忙跳下床,當她伸手要去碰觸門把時,門卻在此刻從外頭被打開。

  “你想去哪里?頭不痛了嗎?”文依蝶昨晚因為支撐不住而暈了過去,解諺愷在醫院陪了她一整晚,他剛剛是到餐廳買早餐去了。

  “我外婆呢?她在哪里?我要去看她。”抓著他的衣服,她焦急問道。

  “先別急,你外婆已經沒事了,她在另一間病房休息,等你把這些吃完,我再帶你過去看她。”拉開她扯著自己的手,他牽著她往沙發走去。

  “病房?!這裏是醫院嗎?”看起來不像啊!

  “這裏是鎖情醫院,昨晚你和你外婆一起被送到這裏來。”文依蝶所住的病房並非一般的病房,而是一晚就要上萬元的私人病房,也難怪她會有所錯覺。

  “好了,快吃吧!”解諺愷把剛出爐的新鮮麵包交到她的手上。

  “我想現在去看……”沒有見到外婆,她真的吃不下。

  “該死的,再唆我就把你外婆趕出醫院。”可惡的小女人,就只記得掛心別人,也不會好好照顧自己的身子,真是氣死他了。

  “求求你不要,我馬上吃,馬上就吃。”怕他真的會把外婆給趕出去,她急忙將麵包塞進嘴裏。

  但是,一個不小心,她竟噎住了。

  “快,喝點牛奶。”解諺愷趕忙把牛奶的蓋子打開,並親自喂她。

  “咳、咳,謝謝。”她拍了拍胸口,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吃慢點,你外婆又不會跑了,以後不許再這麼大意了,知道嗎?”他輕撫她的背,又怒又憐。

  “知道了,我以後會注意的。”她低下頭,囁嚅道。

  “吃吧!記得,慢慢吃。”擔心她又會狼吞虎嚥,他不忘再提醒她一次。

  “哦!”她將麵包撕成一小塊,細嚼慢嚥的吃著。

  “解……對不起,諺愷,你不吃嗎?”發現自己說錯話,她趕緊改口。

  解諺愷往後一躺,神態慵懶的說:“快中午了,我等會兒再吃就行了。”

  “這樣不好,早餐不吃怎麼會有精神呢?我分一半給你。”她把麵包撕成兩半,比較大的那塊給他,比較小的那塊則留給自己。

  看了看手上的麵包,又望向她那盈滿關切的眼神,他不忍讓她失望,也開始吃了起來。“你的身體還好吧?”

  “我不要緊了,你要不要喝點牛奶?”她把吸管給反了過來。

  “不用了,我不喝牛奶。”他只喝三種飲料,一是白開水、二是不加糖的咖啡、三是酒。

  “那我全喝光了喔!”她跟他不同,除了酒,她什麼都喝,尤其愛喝含糖的飲料;但幸運的是,她怎麼吃、怎麼喝都不會胖。

  花了十分多鐘,文依蝶終於把早餐給吃完了。

  “我吃飽了,我想去看我外婆,你可以帶我去嗎?”她轉頭看向正在翻閱汽車雜誌的解諺愷。

  合上雜誌,他信守承諾,帶著她到外婆的病房去。

    * * * * * * *

  “解少爺。”來喂徐老太太吃藥的護士見到解諺愷,恭敬喚道。

  “這裏沒你的事了,出去!”

  護士依言離開病房。

  文依蝶蹲在床邊,緊握住外婆的手,“外婆,您覺得怎麼樣?”

  “我沒事,依依,你好像瘦了,真是委屈你了。”徐老太太心疼的撫摸文依蝶略顯憔悴的容顏。

  “沒的事,瘦一點穿衣服比較漂亮啊!”見到外婆平安無事,文依蝶心頭上的那塊大石終於放下了。

  “依依,這位先生是……”徐老太太留意到站在一旁的解諺愷。

  “外婆,這位是解諺愷先生,這家醫院的院長是他的朋友,多虧他幫忙,我才沒有失去您。”雖然保住外婆的命必須出賣她的貞操,但她真的很感謝他。

  “解先生,謝謝你,抱歉,給你添麻煩。”徐老太太坐起身,對他的大恩大德沒齒難忘,還沒看到寶貝孫女披婚紗,她絕不捨得就這麼離開人間。

  “不會,小事一樁。”他不是單純幫忙,而是有目的的。

  “依依,你們交往多久?怎麼沒有告訴外婆?”徐老太太以為他們是情侶。

  “外婆,我們沒有在交往,他……他是……”文依蝶好想找個洞把自己給埋進去,真是太為難情了。他們頂多只有主雇關係而已,外婆這麼問,也不知道人家會怎麼想,若一不小心又惹得他不高興,可怎麼辦才好?

  “沒有在交往,那解先生是你的……”若非兩人關係匪淺,他為什麼要這樣幫她們祖孫倆?!他不僅救了她一命,還安排她到這麼高級的醫院接受治療。

  “諺愷……他……他是……”說是老闆又好像不妥當,說是朋友她又高攀不上,總不能告訴外婆,自己即將成為人家的情婦?

  “我是小蝶的男朋友。”解諺愷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

  “諺愷你……”聽見他的話,文依蝶驚訝到不能自己。

  “我就說嘛,依依,解先生人不錯,你要好好把握,知道嗎?”徐老太太對解諺愷的印象頗佳,他雖然染了頭髮,又戴了耳環,但只要他疼依蝶、對依蝶好,外表如何,一點都不重要。

  “外婆,我們……”他為什麼要這麼說,他們根本就不是那種關係啊!

  “徐老太太,我和小蝶還有事,要先走了,您好好休息。”解諺愷牽起半蹲在床邊的文依蝶。

  他的語氣讓她清楚的明白,她非聽他的話不可。

  “外婆,我先走了,晚上再來看您。”說完,兩人相偕離開外婆的病房。

    * * * * * * *

  來到醫院的停車場,文依蝶忍不住問:“諺愷,剛剛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外婆,你是我的男朋友?”

  “不然,要說你是我的情婦,我是你的主人嗎?如果你這麼希望,我可以現在就回去告訴你外婆。”解諺愷壞心的說。

  “不可以,你千萬不能這麼做。”害怕他真的會把實情告訴外婆,她沖向他,緊抱住他不放。

  “要我不說也行,我要你吻我,在這裏吻我。”引她上當,再乘機騙取她的吻,這感覺真是太過癮了。

  “在這裏?!”放開摟住他的手,她驚呼。這裏可是停車場耶!

  “不願意?好,我這就去把實情告訴你外婆。”他故意威脅她。

  “不要,我吻就是了。”她這輩子註定栽在他的手上了。

  “不是要吻嗎?還不快點。”他有些不耐的催促。

  “你那麼高,我吻不到,可不可以麻煩你把身體放低一點?”他足足比她高了有二十公分之多。

  他環住她的纖腰,兩人緊密相擁,他低頭、她仰首,她將自己的唇貼上他的。四片唇瓣仿佛被人施了魔法似的,由先前輾轉溫柔的細吻,漸漸轉變成狂野奔放的激吻,完全忘了自己正在外頭,熱情到圍觀的人無不瞠目結舌。

  解諺愷雖然知道四周多了不少“觀眾”,但完全沒有影響到他,因為文依蝶的甜蜜早已擄獲了他全部的思緒。

  他要她,好想好想要她。

  離開她的唇,他聲音粗哽的命令:“上車!”

  文依蝶順了順紊亂的呼吸後,滿臉羞紅的坐進車裏。

  待她坐好後,他發動引擎,技術絕佳的倒車,接著駛離停車場。


第四章

  離開醫院後,解諺愷並沒有告訴文依蝶要帶她去哪里,只是以不算快,但也不算慢的車速,穿梭在臺北街頭。

  “諺愷,我們要去哪里?採訪的事……”她做事一向負責,只要是她分內的工作,她一定要做到盡善盡美。

  “別煩我,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欲望幾乎要把他給逼瘋了,他從未如此想要一個女人。

  “那你把車停在路邊,我自己搭公車回去好了。”她以為他是要去辦公事,所以才不想擔誤他的時間。

  “閉嘴,我不許你離開我一步,聽到了沒有?”解諺愷脾氣暴躁的怒吼。

  該死的,車子怎麼這麼多?

  “聽到了。”雖然不懂他為什麼要生氣,但乖乖聽話總是不會錯的。

  “坐穩了。”他加快車速,連闖了好幾個紅燈,雖然這樣會收到許多張罰單,但他不在乎,他現在唯一想到的就只有——要她。

  經過剛剛驚險刺激的“飄車事件”後,文依蝶以為自己差點就要沒命了。

  呼,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解諺愷將車停在自家別墅的大門前,率先下車,然後繞到另一邊,將文依蝶從車裏給抱了出來。

  “諺愷,我可以自己走。”她其實驚恐到全身都在發抖。

  “別說話。”他知道她被自己的開車方式給嚇壞了。

  “少爺。”管家林伯恭敬頷首。

  “林伯,小蝶要住下來,派個人去替她添購日常用品。”吩咐完,解諺愷就抱著文依蝶進入別墅。

  穿過大廳,來到電梯前,解諺愷壓下向上的按紐後,電梯門隨即打開。

  “你居然在自己家裏裝了一部電梯!”文依蝶滿臉詫異,她家是公寓卻沒有電梯可坐,而他卻……天啊,他的生活真是太享受了。

  “不需要這麼驚訝,不過花了一點小錢而已。”他平均一個月可以賺進數億元,裝部電梯對他而言,只不過是件芝麻綠豆大的小事罷了。

  電梯到達最頂樓,他加快腳步,走向位於盡頭的房間。

  用腳把門踢開,他迫不及待的將她抱上床。

  “你……你要做什麼?”文依蝶驚慌失措的問。

  “要你!”他不愛拐彎抹角,直接宣告。

  “要我?!我還沒準備好,可不可以……”她因為害怕而淚眼汪汪。

  她的樣子讓他憶起了年幼便遭父親蹂躪致死的妹妹,他不要這樣,他不要自己跟那個畜生一樣。

  “該死的,我到浴室沖個澡。”話落,他迅速的沖進浴室。

  她松了一口氣,但又覺得對他很不好意思。她是他的情婦,理當承受他的需要,她怎麼可以拒絕他呢?

  冷水一次又一次的潑上解諺愷的臉,卻消滅不了他滿腹的欲火,一氣之下,他扯破衣服,跨步往浴缸走去。

  打開水龍頭,往蓬蓬頭底下一站,水從頭頂流過殘破的上衣,進而流人浴缸裏;幾分鐘後,他如猛虎般狂烈的欲念,在冷水的沖刷下終於緩了下來。

  見衣服已被淋濕,他順便就洗了個澡。

  洗完後,他才發現自己沒有帶換穿的衣服進來,於是放聲大喊:“小蝶,衣櫃裏有件白色浴袍,拿過來給我。”

  “哦,馬上來。”文依蝶在衣櫃最角落的地方找到了他所要的浴袍。

  敲了兩下門,她背對著浴室說:“諺愷,我把浴袍拿來了。”

  將門稍微打開一些,他從她的手上接過浴袍後,隨即將門給關了起來。

  她原先還擔心他會乘機把自己拖進浴室裏,沒想到,他倒還挺君子的。

  她覺得自己好像愈來愈喜歡他了。

  喜歡?她喜歡諺愷?文依蝶被自己的想法給震懾住了。

  “幹什麼做那種表情,我又不會強暴你,緊張什麼?”一踏出浴室,解諺愷便看見一臉慌亂的文依蝶,心情大受影響。

  “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她急著想解釋,卻找不藉口。

  “住口,我不想聽。”他怒火中燒,大手一揮,房裏的擺設從臺燈、掛畫,到裝飾品,全都成了他的發洩對象。

  她無力安撫他的情緒,只好任由他大動肝火;待他發洩夠了,不再動手時,她才蹲下身,撿拾被他打落在地的物品。

  他暗生悶氣,閉上眼睛,背對她坐在床上,不願去看正在收拾殘局的她。

  “啊,好痛!”不小心被玻璃給割傷了手,疼得她不禁大叫。

  聽到她的慘叫聲,他跳下床,沖向她,心急如焚的問:“怎麼了?”

  “沒、沒事。”把受傷的手藏在背後,她勉強扯出一點笑容。

  “什麼沒事,手給我看看。”拉出她縮到身後的手,破皮流血的食指令他既心疼又自責。

  該死的,沒事發什麼飄啊!這下高興了吧,小蝶受傷了。

  解諺愷,你這個超級大混蛋!

  “一點小傷不礙事的,擦個藥就好了。”雖是這麼說,但她卻疼得直掉淚。

  “剛剛明明叫得那麼大聲,還說不礙事。”將受傷的指頭含人嘴裏,他用最原始、最溫柔的方法為她止血。

  “諺愷……”如此曖昧的動作讓她難為情到了極點,亟欲將手指抽離。

  “怎麼了,很痛嗎?”他以為是自己太用力了。

  “不、不是……”輕柔的口吻、關心的話語,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他將文依蝶從地上牽起,並扶她到床上坐下。“再忍一下,我馬上打電話叫人把藥箱拿上來。”

  執起話筒,他打了通內線電話給在一樓的林伯。“林伯,派兩個人來我房間整理一下,還有,順便把藥箱拿上來。”

  (是的,少爺。)林伯知道他剛剛又掉東西宣洩怒氣了。

  “還很痛嗎?”解諺愷拿起她的手指,仔細的看了看。

  “不……啊!”他不小心壓到了她的傷口。

  “抱歉!”他將她的指頭舉到嘴邊,表情懊惱的吹了吹氣。

  “不是你的錯,我本來就比較怕痛,你不需要跟我道歉。”他是她的恩人,又是她的主人,他幫她止血,又跟她道歉,讓她受寵若驚,也無福消受。

  “該死的,可惡!”她愈是這樣,就讓他愈是愧疚。

  “我是不是說錯什麼了?”文依蝶小聲的問,以為自己又惹他不開心了。

  解諺愷背對她,口氣極差的回道:“沒有!”

  他在生氣,氣她的逆來順受,更氣自己的火爆粗魯。

  就在這個時候,林伯帶著兩個女傭來到解諺愷的寢室。

  女傭一踏進房間便開始打掃,林伯則拿著藥箱,走到解諺愷的身後。“少爺,我把藥箱拿上來了。”

  轉身拿過藥箱,解諺愷不發一語,拉起文依蝶,走出房間。

    * * * * * * *

  解諺愷帶著她到離寢室不遠處的書房。

  什麼都沒說,他開始為她上藥。

  咬著下唇,文依蝶強忍疼痛,不讓自己叫出聲來。忍著、忍著,她竟然咬破了嘴唇。

  擦完藥,解諺愷仰首,適巧看見她流血的下唇,怒火更熾。“該死的,你居然讓你的嘴唇受傷。”

  “對不起,我……”她覺得自己好像一直在道歉。

  “以後要是再讓我看見你流血,後果自負。”他厭惡,或者該說是他害怕為她而心痛的感覺。

  她輕咬下唇,淚眼迷蒙的頷首。

  見狀,他氣急敗壞的命令!“女人,不許再咬了。”

  不敢違抗他的話,她趕緊將嘴巴鬆開。

  就這樣,誰也沒再開口,四周一片寂靜,只聽到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那個……你不是說有事要忙嗎?”打破沉默,文依蝶率先出聲。

  “你肯現在就和我上床嗎?”他問得直截了當。

  原來……原來他說的事……就是……

  “怎麼樣?如果你想要,我隨時奉陪。”他將她帶入懷中,親吻她小巧的耳垂,勾挑她靈魂深處的情欲。

  “別、別這樣……”她全身虛軟的靠在他的胸前,用極為薄弱的理智抗拒解諺愷撩人的侵略。

  “可惡!”將她推離自己的懷抱,他壓下漸漸蘇醒的欲望,不願做出任何傷害她的事。

  “對不起,我還沒有準備好,請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保證,下次……下次我一定不會再拒絕你了。”沒有跟任何男人發生過親密關係的她,在面對這種事時,會不知所措是在所難免的。

  “行了,別說了。”他明白她的苦衷。

  “謝謝你,關於採訪的事……”截稿日期就在後天,動作不快點是不行的。

  “就現在吧,我給你半個小時,記住,只許問公事,不許問私事。”他絕不會將自己的私生活公諸於世。

  “好,那我可以跟你借紙筆嗎?”

  “在桌上,自己去拿。”

  拿好紙筆後,她再度回到沙發,做起訪問他的動作。

  半個鐘頭一到,解諺愷舉起右手,打斷她的訪問。“夠了,不許再問了。”

  “拜託,再給我十分鐘就好了。”她還有好幾個問題想問他,不只為了報導,更為了想多瞭解他。

  “我說過半個小時,就是半個小時,再廢話,我就撕爛那張紙。”他最討厭別人對他問東問西的了,要不是有她當交換條件,他才不會這樣虐待自己。

  “那照片……”若能刊出他的照片,這篇報導才能更吸引讀者的注意。

  “我不照。”他毫不考慮,斷然拒絕。

  “可是你答應我要接受採訪的。”沒有照片,怎算一篇完整的報導。

  “我是答應過你,而我也做到了,不是嗎?”他只同意做文字的訪問,可沒說過要拍照這檔事。

  “算我求你,一張就好,只要你說好,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她的責任感實在太重了,就算離職在即,她也一定要完成上頭交代下來的事。

  “什麼都願意?連上床也是?”他嗤哼一笑,想到她為了工作,連自己都可以出賣,他就很不是滋味。

  她粉頰酪紅心頭發熱,怯怯的點頭。

  “那好,我現在就要。”他邪笑宣佈。

  “現在?!可是照片……”她擔心他會出爾反爾。

  “我說會拍,就是會拍,唆個什麼東西啊!”他怒不可遏的咆哮。

  “對、對不起!”她覺得自己好像說什麼、做什麼都會惹惱他。

  “還坐在那幹嘛,站到我面前,把衣服脫了。”他口氣霸道的命令。

  她深吸一口氣,放下手上的紙筆,起身站在他的雙腿間。

  “動作快點!”他迫切想看到她美麗的胴體,卻不願採取主動。

  她顫著手,拉下上衣的拉鏈……

  解諺愷目光灼熱的看著緊張不已的她——好美,真的好美,

  當文依蝶脫到只剩內衣褲時,忽然停了下來。

  他眯起利眸,表情慍怒的說:“傻啦?繼續啊!”

  “我不敢……”要她在一個男人面前寬衣解帶真的好難。

  “不敢也得敢,是你自己答應的,我可沒有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他絕不容許她打退堂鼓。

  她只得鼓起勇氣,褪去水藍色的內衣……

  待全身赤裸後,她趕忙用手遮住重點部位。

  “不許遮!”他低沉的嗓音因情欲高張而更顯沙啞。

  掙扎了好一下,她才放開自己的手。

  “坐到我身上來。”他伸手握住她瘦弱的柔腕,狂傲的口吻有著她不容抗拒、也無力抗拒的強烈因數。

  文依蝶側著身體!坐上他的大腿。

  解諺愷的大手隨即緊扣住她不堪一折的纖腰,揚起她水嫩的芙顏,渴求的雙唇印上那引他擷嘗的櫻桃小口……

  她禁不起誘惑,雙手攀上他的頸子,讓自己更貼近他一些。

  吹彈可破的完美肌膚、凹凸有致的迷人身段,在勾挑著他的欲望,他一邊撫弄她敏感的嬌軀,一邊脫下自己的浴袍。

  她忍不住呻吟出聲,柔膩的聲音仿若催情劑般,加深了他的欲念。

  他讓她躺在沙發上,自己則輕壓在她身上。

  她緊閉雙眼,對於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切仍舊有些惶恐。

  “把眼睛張開,我要你看著我。”他喜歡看她嬌羞的眼神。

  她心跳加速,徐緩的睜開美眸。

  “好乖!”他給了她一個嘉許之吻。

  她的臉更紅了,卻益發吸引他。

  “會有點疼,忍一下。”他不想再等了,他要她,立刻就要她。

  一時沒有聽出他的意思,當她明白時,他已進入她的體內……

  “啊……痛……好痛……”文依蝶倍感不適的哭喊著,平常一個小傷口就能讓她疼得直掉淚,此刻的痛簡直快要了她的命。

  “乖,別哭,等會兒就不痛了。”解諺愷溫柔的安撫著她,只停下掠奪的動作,並沒有離開她。

  “好疼,真的好疼。”她又難受、又委屈的啜泣著。

  他萬分不舍的親吻她微微紅腫的眼眸。“我知道,我都知道。”

  疼痛感漸漸消去,她動了動身子,他悶哼一聲,未獲滿足的欲望因為她無心的舉動而瀕臨崩潰邊緣。

  “諺愷,你怎麼了?”她急問,他的表情看起來好像很痛苦。

  “不要亂動,我會克制不住自己。”她要是再動一下,他一定會發狂。

  “那就不要忍了,我……我想我……”她用眼神傾訴自己想說、卻又不好意思說出口的話。

  “你已經不痛了嗎?”他可不想做到一半又被迫停止。

  她拱起臀部,當作回答。

  得到答案後,他開始擺動下半身,真正的佔有那專屬於他的甜蜜……

    * * * * * * *

  晚霞滿天,解諺愷柔情凝視身旁的睡美人。

  文依蝶翻了個身,背對他,睡得香甜。

  她的舉動令他不悅,動手將她扳回原位,並把她納入自己的懷抱。

  溫暖的胸膛讓她睡得更加安心。

  他寵愛的看著她如天使般的純美睡顏。

  維持這個姿勢約莫半個小時後,文依蝶醒了過來,看見自己全身赤裸的躺在解諺愷的懷裏,羞得不敢抬起頭來。

  “身體怎麼樣?還疼嗎?”他輕語關切。

  小小頭顱在他的胸前搖了搖。

  他繼續又問:“要不要洗個澡?”

  她點頭,猶豫著該不該拉開他摟著自己的大掌。

  “那好,一起洗。”沒有徵求她的意見,他霸道的決定。

  她嚇了一跳,結巴的問:“我……可不可以一個人洗……”

  沒有回應文依蝶,他兀自抱著她走進浴室。

  小心翼翼的將她放下,解諺愷走到浴缸邊,打開水龍頭,並調和水溫……

  水大約到三分滿後,他回到她的身邊,再次將她抱起。

  他的舉動令她百思不得其解,她不是他的情婦嗎?像放水這種事不該是她的工作嗎?他為什麼要親自動手呢?

  “別皺眉了,我不喜歡。”他把她抱入超大型的按摩浴缸。

  “哦,對不起。”真笨,又惹諺愷生氣了。

  “你慢慢洗,我先出去了,有事喊一聲,我會在房裏。”他擔心自己會再次情不自禁,一下午的索求著實累壞她了。

  她大感吃驚,沒想到他居然會答應自己的要求。

  “還有什麼問題嗎?”見她沒有反應,他的語氣又顯怒意。

  “沒……沒有,謝謝你。”她對他展露甜美笑靨。

  “沒有就好,我先出去了。”她的笑容軟化了他的怒氣。在她的唇上印下輕柔一吻後,他轉身離開浴室。

  目送他離去,她開始沐浴,憶起他親手為自己放水的事,除了疑惑之外,另一種情僥也在她的心底悄悄滋生……

  經過一刻多鐘,她只圍了條大毛巾在胸前,便步出了浴室。“諺愷,我洗好了,你要洗嗎?我替你重新放水。”服侍主人本來就是情婦應盡的責任,但她不僅只是因為自己的身份要那麼做,更因為……她愛上他了。

  “不用了,我不泡澡。”對他而言,泡澡太浪費時間了。

  文依蝶柔順頷首。

  “你的衣服在床上。”語畢,他加快腳步,進入浴室。

  可惡的小女人,擺明是要折磨他嘛,居然穿得那麼少,又是露肩、又是露腿的;也不想想自己有多麼誘人,把他當柳下惠不成?真是太氣人了。

  在解諺愷暗自咒駡的同時,正在換衣服的文依蝶無緣無故打了個噴嚏。

  “奇怪,我該不會是感冒了吧?”文依蝶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解諺愷沒有開熱水,直接又以冷水沖澡,因為這樣才能澆熄他滿腹的欲火。

  洗完澡,解諺愷穿上浴袍,健壯的胸膛若隱若現!引發了文依蝶的遐想。

  討厭,她怎麼會這麼想,居然想撫摸諺愷的身體,嗚……太丟人了。

  “看夠了嗎?”換好衣服,解諺愷傾身靠向她,他的男性氣息令她迷亂。

  “啊?”她驀地回過神。

  “陪我去吃晚餐,還是說,你想再來一次?”他眼神邪肆的掃過她的全身。

  “再來一次?”她一臉茫然,什麼東西再來一次,洗澡嗎?

  “走,吃飯了。”今晚,她會再度成為他的!

  話落,他牽起她的手,摟住她的腰,偕步離開房間。

    * * * * * * *

  昨晚的纏綿激情猶記在心,文依蝶一邊準備早點,一邊想著心愛的他。

  另一方面,還留在房間的解諺愷卻急得火冒三丈,因為當他伸手要去擁抱她時,卻發現身旁空無一人。他又氣又怕,穿上褲子,飛也似的沖下樓。

  “小蝶人呢?她是不是逃走了?”他急問正在打掃大廳的女傭。

  “文小姐在廚房裏,她說要親自為少爺您準備早點。”

  “可惡!”他低咒,憤怒的朝廚房移動。

  “該死的,是誰允許你來這裏的?”他搶過她手上的蛋,狠狠的摔在地上。

  她不懂他為什麼要生氣,難道替他準備早餐也錯了嗎?

  他抓著她纖瘦的肩頭,搖晃嬌軀,怒氣高張的咆哮:“說話啊!啞啦?”

  “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我只是想為你多做點事而已,如果你不喜歡,我以後不做就是了。”文依蝶語帶哽咽的說。

  “我不是不喜歡你替我準備早點,而是氣你一聲不響就離開房間。”

  “我是看你還在睡,所以就……而且,我留了張紙條在床頭櫃上啊!”他一定是沒有看到那張紙條。

  “下次直接叫醒我,留紙條我不一定會看到,知道嗎?”將她擁在胸前,他的火氣已經不再那麼大了。

  見他似乎已經消氣了,她安心的依偎在他的懷裏。


第五章 
       
  輕撫文依蝶過肩的長髮,解諺愷柔聲道:“早餐廚師會準備,以後不要忙了,記住,你是我的女人,不是我的傭人。”

  “我沒有把自己當傭人,我之所以替你準備早餐,是為了要感謝你救了我外婆,還有就是……”仰首望向他微皺眉宇的俊容,文依蝶嬌柔的說。

  “就是什麼?直接說,我不愛人家講話吞吞吐吐的。”

  “我覺得我好像喜歡上你了。”第一次告白,讓她害羞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什麼叫好像。”他非但沒有因為她的告白而喜悅,反倒發起脾氣來。

  “你別生氣了,我是真的喜歡你。”真笨,她怎麼老是惹他不高興。

  “那如果我不喜歡你呢?”他試探性的問。

  她認真的想了想後說:“如果有一天,你告訴我你厭倦我了,要趕我走,那麼我會離開,因為我不想讓你不開心。”

  “那如果我愛上別的女人呢?”

  “只要你覺得快樂,我會祝福你們。”

  他將她抱得更緊,心疼的低喃:“傻瓜,我的幸福就是你。”

  “什麼意思啊?”她傻傻的反問。

  他俯身輕啄她的唇。“我愛你。”

  “啊?”她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他愛她?她在做夢嗎?

  “有必要那麼驚訝嗎?我如果對你沒感覺,為什麼要答應你採訪的事?又為什麼要替你外婆醫病?”她的反應讓他又好氣又好笑。

  “那是因為你……你想要……”接下來的話,她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

  “因為我想要跟你做愛。”他替她說完。

  “討厭,你別說得那麼直接嘛!”文依蝶嬌嘖抗議。

  她可愛的模樣讓他朗聲大笑。

  “你以為我會只為了要跟你上床,就打破從不接受採訪的原則嗎?”他肯為了索魂同伴之外的人改變自己,這可是有生以來頭一遭。

  “難道不是嗎?”她確實一直這麼認為。

  “當然不是。我從來就不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要不是因為你,你外婆就算倒在我面前,我也一樣會無動於衷。所以,這一切都是為了你,我不只要得到你的身體,更要得到你的愛,明白嗎?”他要她知道,他只為她一個人動心,而她的人、她的心也只能屬於他。

  “明白了,我是你的,只是你的。”她許下誓言。

  多美、多動聽的一句話啊!

  “小蝶,我愛你,除了你,我誰也不要,我的愛只給你。”他給了她許多女人期盼,卻得不到的承諾。

  “我也是,我愛你。”她主動獻上自己的吻。

  微嘟的粉唇令他心神蕩漾,他順應她的邀請,時而柔情萬千,時而狂野熱烈的吮吻、挑弄……

  兩人交纏了好些時間後,他們才放開彼此,呼吸都顯得有些不穩定。

  “諺愷,吃完早餐,我想回雜誌社一趟,可以嗎?”她氣喘吁吁的問。

  “我要開會,下午再陪你回去。”他絕不會讓她離開自己半步。

  “那你去開會,我回雜誌社,好嗎?”她認為這是最兩全其美的好方法。

  “不好,我到哪里,你就得到哪里,我不許你離開我的視線。”獨佔欲強烈的他想都沒想,便直接拒絕她的建議。

  “你不是要去開會嗎?”開會帶個女人,不太好吧?

  “行了,我說了就算,別忙了,我帶你到外面去吃。”他態度極為霸道的將她帶離廚房。

  無法改變他的決定,她只有乖乖聽話的份。

  “諺愷……”她話未說完,便被他打斷。

  放開握著她的手,解諺愷不耐煩的問:“你又想怎麼樣了?”

  “我……我想上樓拿個東西。”文依蝶聲如蚊呐的答道。

  “你,去把管家叫來。”他命令正在拖地的女傭。

  “是,少爺。”女傭放下拖把,領命離去。

  很快的,管家林伯依言來到大廳。“少爺,請問有什麼吩咐?”

  “小蝶,你要拿什麼,告訴林伯,讓他替你去拿。”

  “我要拿我的採訪稿,我放在書房的茶几上,麻煩您了,林伯。”她十分有禮貌的說,沒有把林伯當下人,而是將他視為長輩般的尊重。

  “好的,文小姐,我這就去替你拿。”話畢,林伯往電梯走去。

  這棟別墅的電梯除瞭解諺愷本人之外,只有索魂成員和林伯可以操控,其他人若要搭乘,就勢必要有他們的帶領。

  不一會兒後,林伯再度回到大廳,將文依蝶所要的東西交到她的手上。

  “謝謝您,林伯。”文依蝶柔聲道謝。

  “好了,該走了。”解諺愷語落,兩人隨即離開別墅。

    * * * * * * *

  鎖情交通T市分公司

  見到老闆,總機小姐趕緊起身,恭敬問好:“老闆,您早!”

  “嗯,都通知了嗎?”解諺愷語氣淡漠的問。

  “全都通知了。”此次的會議是在一個多禮拜前敲定的。

  聽完總機小姐的答覆後,解諺愷帶著文依蝶走向專用電梯。

  “諺愷,我看我還是別進去了,你們要開會,我在場恐怕會打擾到你們。”來到會議室門口,她輕扯他的衣角說。

  “我說過了,我不許你離開我,公司是我的,我要帶誰一起開會,都是我的自由,絕對沒人敢有意見。”不知為何,看不到她的人,他的心就會變得慌亂。

  “可是……”她還是覺得很不妥當。

  “少唆,我要你進去,你就得進去。”他心煩氣躁的低吼,推開門,強拉她進入會議室。

  “老闆,可以開始了嗎?”負責記錄的邱秘書以職業口吻問道。

  冷睨劉秘書一眼後,解諺愷坐了下來,文依蝶隨後落入他的懷抱。

  “開始吧!”解諺愷一邊擁著坐在大腿上的美人兒,一邊宣佈會議開始。

  “老闆,公司這半年來的營運狀況……”首先發言的是會計部的霍經理,他雖然是在跟解諺愷說話,視線卻落在他懷中的文依蝶。

  其他各部門的主管亦然,他們的目光同時透露出傾羨、戀慕和驚愕——羡慕老闆美人在懷,傾心佳人的清秀麗容,更詫異老闆會帶女人一起出席會議。

  察覺到眾人正盯著文依蝶猛看,解諺愷妒火中燒,憤怒咆哮:“該死的,誰敢再看小蝶一眼,我就把他的眼珠子給挖出來。”

  眾人聞言,趕緊低下頭,不敢再隨便亂看。

  “諺愷,我想我……”文依蝶欲言又止,說出來怕他生氣,不說她又覺得自己這樣被他抱著好尷尬。

  沒料到解諺愷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覆上文依蝶的唇,吻去她的話。“什麼都不用說了,我不會讓你離開的。”

  他的舉動嚇壞了她,同時也令在場的其他人瞠目結舌。

  “繼續!”解諺愷表情泰然的下令。

  因為剛才的事,眾人全都愣住了,一點反應都沒有。

  “發什麼呆啊?還不繼續?全都不要工作了,是不是?”聽不到應有的回應,解諺愷暴怒的吼叫。

  “對不起,老闆。”霍經理代表大家道歉。

  解諺愷重哼一聲,厲聲警告:“下次再犯,全部開除。”

  “是、是,以後不敢了。”

  “還不繼續!”他的口氣透露出明顯的不耐。

  “老闆,關於車展的事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就等您的指示了。”接著發言的是展示部的袁經理。

  “由你全權負責,沒事的話,可以散會了。”

  “老闆,真抱歉,我還有一件事要跟您報告。”公關部的黎經理搶在解諺愷離開位子前開口。

  “說吧!”解諺愷漫不經心的玩弄著文依蝶披肩的秀髮。

  “本市賽車協會想邀請您參加比賽,時間訂在明年年初,地點則是在龍潭賽車場,不知您意下如何?”

  “我接受。”丟下這句話後,解諺愷攔腰抱起文依蝶,旋踵離開會議室。

  “諺愷,我可以自己走,你放我下去,好不好?”

  “不好!我喜歡抱你。”說這話時,他們人已經在電梯裏了。

  他我行我素的個性雖讓她深感無奈,但被他抱在懷裏的滋味真的好幸福。

  電梯直達頂樓,他們來到解諺愷的私人辦公室。

  兩人才踏入辦公室,電話鈴聲便隨之響起。

  解諺愷先是將文依蝶抱到沙發,接著又充滿愛憐的在她額上烙下一吻後,才轉身走向辦公桌。

  執起話筒,他暴怒的問!“誰啊?”

  “雷,小聲點。”遠在阿拉伯的狂浪皺眉道,還將話筒拉離自己的耳朵,以免自己被解諺愷的大嗓門震破耳膜。

  “翼勳,是你啊,我還以為是公司的人,找我什麼事?”解諺愷的怒火通常只會發在外人的身上,對自家人,他的脾氣倒還挺不錯的。

  “過幾天,我要陪曉瞳回去,到時候你應該還在那裏吧?”

  “應該吧,做什麼?”

  “你到機場來接我。”狂浪知道解諺愷並沒有完全原諒安曉瞳,一個是他最重要的夥伴,一個是他最愛的女人,他不希望他們之間有所隔閡。

  “你再打電話給我。”解諺愷大概猜到狂浪想做什麼了。

  雖然“那件事”已經過了快兩年,但一想到翼勳險些就要離他們而去,他就無法原諒安曉瞳的所作所為。

  “那好吧,回來見。”

  掛上電話後,解諺愷迫不及待的回到文依蝶的身邊。

  “坐上來。”他語氣霸道、眼神溫柔的指著自己的大腿。

  她嬌羞一笑,順從的偎進他的懷抱。

  “中午想吃些什麼?”他摩挲她雪白的肌膚問道。

  “諺愷,會癢……別……”文依蝶不停的扭動身子,想避開他的“攻擊”。

  “可惡,別亂動。”他急忙出聲遏止她玩火的行為。

  經他這麼一吼,她果真靜了下來。

  “諺愷,我是不是不小心撞到你了?”很顯然的,她並不清楚他剛剛為什麼要叫自己別亂動。

  “你不是撞到我,而是你再這麼動下去,我可能會在這裏要了你,還是說……你也非常的期待?”他用指頭勾起她的下巴,挑情意味極為濃厚。

  “沒、沒有……我……”她被他看得渾身發熱,連說話都有困難。

  “跟你開玩笑的,走,我們先去看你外婆,再去吃飯。”她酡紅臉的俏模樣讓他愛不釋手。

  “討厭,故意嚇人家。”她嬌嘖,輕槌他健碩的胸膛。

  大手圈住她的柳腰,解諺愷邪笑道:“原來你那麼想要我啊!”

  “我哪有,我最……最討厭你了……”她心口不一的說。

  “是嗎?可我記得你說過你是愛我的,怎麼現在又變成討厭我了?”他語調平淡,讓人聽不出他此刻真正的情緒。

  “那個……那個……我……”她忽然結巴了起來。

  “你怎麼樣?愛我,還是討厭我?”他將手探進她的上衣裏撫摸。

  “愛……我愛你……”她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愈來愈熱了。

  他得逞一笑,隨後便停下愛撫她的動作。

  文依蝶仰首,雙眼迷的看著他。

  他輕舔她敏感的耳垂,“想繼續嗎?”

  性感嗓音仿如在蠱惑人心,她的手情不自禁的撫上他的胸口。

  她的舉動雖令他訝異,卻也欣然的接受了。

  見他笑了,她更是放大膽,挑弄得更加賣力。

  解諺愷的欲火因此迅速燃燒,抱起文依蝶,往辦公室最裏頭的小套房走去。

  將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他褪去衣褲,迅速的爬上床,撐起雙臂,俯視那張含羞帶怯的清靈芙顏。

  文依蝶微嘟小嘴,期待著他的吻。

  順應她的渴望,他先是啄吻她的唇瓣,跟著,用舌尖描繪她完美的唇形。接下來,他的動作更狂放了,頂開她的貝齒,撩撥她微微顫抖的丁香小舌……

  她亦伸出舌頭,與之交纏……

  欲望烈焰燒毀了兩人的理智,所有思緒全被彼此的身體所控制,除了激情的纏綿之外,此刻的他們什麼都不想要……

    * * * * * * *

  驕陽突兀的出現在原本應該冷颼颼的冬天,文依蝶被熱得醒了過來。

  她一臉幸福的仰望將自己擁在懷裏的解諺愷。

  黑髮挑染成幾綹金色,左耳戴了個銀色耳環,再搭配上形狀甚好的劍眉、細長性感的雙眸、弧度誘人的薄唇、略顯尖瘦的下巴,無可否認的,他是性感與叛逆兼具的最佳寫照。不僅如此,就連身材也是一等一的好,健壯的胸膛、結實的小腹、有力的雙腿,如果他的脾氣可以溫和些,他就是個再完美不過的男人了。

  “糟了!”文依蝶忽然大叫出聲。

  他被她吵醒,睡眼惺忪的問:“你怎麼了?”

  “稿子,我還沒有把稿子交出去,諺愷,拜託你,陪我回雜誌社。”

  距離雜誌出刊只剩不到五天的時間,總編特地留了幾頁要給她做諺愷的專題報導,她得趕緊把稿子送過去才行。

  “把衣服穿上。”完全清醒後,解諺愷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

  接過衣服,她急急忙忙的穿上。

  看著猶如急驚風的文依蝶,他不由得笑了出來。“小蝶,慢慢來就好,現在才兩點多,一定來得及的。”

  “等會兒你還要照相,我還要跟總編討論採訪的內容,還要……”一想到還有那麼多事要做,她就更急了。

  “行了、行了,別說了。”他開始有點後悔接受她的採訪。

  “諺愷,我求求你,快點穿衣服,好不好?”

  他下床,將衣服一件件套回自己的身上。

    * * * * * * *

  穿好衣服後,解諺愷擁著文依蝶,乘坐專用電梯下樓。

  走出公司,兩人來到停在大門口的銀藍色跑車旁。

  “上車,先陪我去吃飯。”他其實是怕她餓壞了。

  “可是我怕會來不……”驚見他飽含怒氣的雙眼,她愈說愈小聲。

  “我說先吃飯,就先吃飯,再廢話,我就把那該死的雜誌社給毀了。”解諺愷氣極,出言恐嚇她。

  “不要,我陪你去就是了。”她可不想害其他同事失業。

  “很好,這才是我的乖女孩。”他心情頓時轉好,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

  “諺愷,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討厭?”她突然問道。

  “怎麼會呢?只要你乖乖聽話,我會好好愛你、疼你的。”他摟住她的腰,口吻輕柔、眼神真摯的保證。

  “我知道了,我以後一定會乖乖聽話。”她已經離不開他了。

  原先,她還以為自己可以看著他和別的女人相愛,進而步入禮堂,甚至是白頭偕老;但現在,她才知道自己錯了,而且錯得離譜,她不要他愛上別人,她要成為他的唯一、他的永遠。

  “上車吧!”鬆開放在她腰上的手,他為她打開車門。

  待文依蝶坐定後,他關上車門,繞過車頭,進入駕駛座。

  “想吃什麼?自己決定,不許說由我作主。”

  “嗯……吃義大利面好了。”

  插上鑰匙,他為彼此系好安全帶後,發動引擎……

  


第六章 

  用過中餐後,解諺愷陪著文依蝶回到雜誌社。

  “文小姐,你好,這兩天怎麼都沒見你來上班?”大樓守衛寒暄問道。

  文依蝶微笑回應:“您好,因為去採訪一個大人物,所以……”

  “小蝶,你不是很趕嗎?”見她對別的男人展露笑顏,解諺愷醋意橫生,甚至想宰了不知好歹的大樓守衛。

  “對喔!我都給忘了,伯伯,不跟您聊了,我先上樓去……”文依蝶話還沒說完,解諺愷便將她帶離守衛的視線。

  “諺愷,你抓得我好痛喔!”她的手臂已經開始泛紅了。

  “你剛剛為什麼對別人笑?”放鬆力道,解諺愷妒火中燒的問。

  按下電梯按鈕,她蹙眉反問:“別人?你是指守衛伯伯嗎?”

  冷哼一聲,他眼中的妒意更濃了。

  “人家伯伯都已經五十多歲了,當我爸爸還綽綽有餘,你該不會以為我對他有意思吧?”她的眉頭鎖得更深了。

  “那也說不定。”他孩子氣的說。

  他的表情逗笑了她。“我會對嬰兒笑,也會對路邊的流浪狗笑,難道我也對他們有意思嗎?”

  電梯來到一樓,解諺愷獨生悶氣,不肯回應文依蝶的話。

  挽著他的手進入電梯,她撒嬌道:“諺愷,別生氣了嘛,我說過了,我只愛你一個人,我不會變心的。”

  “以後不許再對別的男人笑,知道嗎?”她的笑容只能屬於他。

  “微笑是一種禮貌。”她一向都很注重禮儀,這是外婆從小教育她的。

  打斷她的話,解諺愷語調含怒的問:“對你來說,是禮貌比較重要,還是我的感受比較重要?”

  “當然是你比較重要啊!”除了外婆之外,解諺愷可說是她最親密的人,不僅如此,他更是她今生的最愛。

  “那就乖乖聽話,不然……”她的痛處他最明瞭,說他卑鄙也好、奸詐也罷,她是他的,永遠只能是他的。

  “我知道了,我會乖乖聽話,你不要……”她害怕他會不要自己,更擔心他會把外婆趕出醫院。

  “依蝶,你來啦!”打斷他們對話的是文依蝶的男同事汪偉聰。

  “臭小子,誰允許你直接叫小蝶名字的?”解諺愷掄起拳頭,眼神兇狠的怒瞪汪偉聰。

  汪偉聰被解諺愷瞪得直打冷顫。

  “諺愷,你別這樣,汪大哥只是我的同事而已。”文依蝶拉住解諺愷,擔心他會動手打人。

  “諺愷?你……你是?鎖情帝國的解諺愷先生?”汪偉聰驚呼問道。

  “廢話,閃邊去!”推開汪偉聰,解諺愷摟著文依蝶進入雜誌社。

  文依蝶雖然覺得對汪偉聰很不好意思,但卻連跟他道歉的機會都沒有。

  “依蝶,這位先生是……”總機小姐對著解諺愷直拋媚眼。

  “他是解……”文依蝶才剛說沒幾個字,便被解諺愷給拉到一旁。

  “你不是很趕時間嗎?怎麼還有空跟人家聊天?”總機小姐的眼神讓他倒盡了胃口,想勾引他,哼,做夢!

  “我只是要跟她說你的名字而已啊!”她覺得自己被吼得好莫名其妙。

  “沒那必要,如果你不想做事,就別在這浪費時間。”他倒希望能夠回家好好的愛她——在床上愛她。

  就在這個時候,總編走到兩人的背後,輕搭她的肩喚道:“依蝶。”

  揮開放在文依蝶肩上的手,解諺愷二話不說,直接揍上總編的右臉。

  “你是誰?怎麼可以隨便……”話說到一半,總編忽然停了下來,因為他看到解諺愷的臉。

  “解先生,對……對不起,我不知道是您。”總編趕忙從地上爬起,低聲下氣的哈腰道歉。

  “我鄭重警告你,不許直接叫小蝶名字、不許碰她,否則,我要你好看。”如果不是擔心嚇著了文依蝶,解諺愷很可能當場就把總編的手給砍下來。

  “是、是,我知道了。”

  “總編,諺愷的報導我已經做好了,照片他也答應要拍,那……”文依蝶拿出採訪稿交給總編。

  稍微看了一下稿子後,總編態度恭敬的說:“解先生,非常感謝您接受我們的採訪,我們裏面有個小型攝影棚,麻煩請您跟我進去拍幾張照片。”

  “我不進去,要照就在這裏照。”解諺愷表情傲然的拒絕。

  “是、是,您說什麼都好。”說完,總編隨即差人去把公司最資深的攝影師給叫了出來。

  等了一分多鐘,看到攝影師還在調鏡頭,解諺愷不耐煩的怒吼:“快點照,煩死人了。”

  “就好了,解先生,請您看這邊。”

  解諺愷一臉冷漠的看向鏡頭。

  “解先生,麻煩您笑一下。”

  “要笑不笑是我的事,再唆,我就不照了。”他肯答應照相對他們已經是最大的恩惠了,居然還敢在那兒哩唆,簡直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解先生,您別生氣,馬上就照。”總編推了推攝影師的手,試意他動作快點,別沒照到相,還惹惱瞭解大少爺。

  喀喳一聲,攝影師拍下第一張照片,當他準備要拍下一張時,解諺愷卻突然消失在攝影範圍。

  “解先生,我還沒拍完,麻煩您……”

  “那是你的事,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冷冷的瞥了攝影師一眼後,解諺愷走向站在一旁的文依蝶。

  “雜誌出刊前,我要先過目,如果我看了不滿意,就不許你們登出來。”解諺愷眼神嚴厲的看向總編。

  “應該的、應該的。”

  “小蝶她不做了,去把她的東西拿出來。”

  解諺愷的話讓總編頗為驚訝。“這是真的嗎?”

  “嗯,我要辭職了,謝謝總編這兩個多月以來的照顧。”文依蝶極為肯定的點頭,她既然答應過諺愷,就不會反悔。

  “那獎金的事……”總編知道她當初之所以肯接下採訪解諺愷的重責大任,全是為了錢,怎麼現在卻……

  “回去了。”不等她反應,解諺愷強拉她離開雜誌社。

  “諺愷,你怎麼了,為什麼生氣?”她不記得自己有做錯事啊!

  “我討厭你跟別的男人講那麼多話。”他打翻醋罎子,口氣酸澀的說。

  “我只是和總編說聲謝謝而已,又不是……”天啊,他怎麼那麼霸道啊,連說句話都不行。

  “我不管,我就是不喜歡。”進入電梯,他的不滿全寫在臉上。

  “諺愷,好嘛,別氣了啦!”摸摸他的臉,她笑得好甜。

  “你喔,真拿你沒辦法。”可人的笑容、甜柔的聲音,澆熄了他的怒火。

  挽著他的手,她欣喜的說:“太好了,你不生氣了。”

  “想不想去看看你外婆?”走出電梯,他語氣極為溫柔的問。

  她停下腳步,側過身體,仰望著他問:“你要帶我去嗎?”

  他微笑頷首,兩人隨後走出大樓。

  “真的嗎?”她怕他會臨時反悔。

  “你就這麼不相信我?”板起面孔,她的不信任令他不悅。

  “沒有,我當然相信你了,我只是擔心你會突然有別的事,不能陪我去。”她找了一個不算差,但也不算好的藉口。

  “除了早上的會議之外,我今天什麼事都沒有,你想到哪兒,我都可以陪你,絕對不會臨時改變主意。”雖然知道她在說謊,但他明白她這麼做全是為了顧及自己的感受,因此,就順著她的話回應。

  一想到馬上就能兒到外婆,文依蝶笑得更甜了。

  見她那麼開心,解諺愷的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分別坐進“鎖情交通”去年出產的銀藍色敞篷跑車前座,解諺愷載著文依蝶往醫院的方向駛去……

    * * * * * * *

  到醫院探視過外婆後,解諺愷和文依蝶此刻正吹著涼風,徜徉在濱海公路上。

  “真好!”伸了伸懶腰,文依蝶盡情的享受被風吹撫臉龐的舒暢感。

  “小蝶,你會離開我嗎?”他的語氣雖然平淡,但隱藏在墨鏡背後的眼神卻寫滿了恐懼。

  “你怎麼了,為什麼會突然問我這個問題?”撥開被風吹到臉上的頭髮,她直覺有異的反問。

  “回答我!”將車子停在路邊,摘下墨鏡,他表情嚴肅的看著她。

  不知為何,自從離開醫院之後,不祥的預感便湧上他的心頭,那感覺令他心慌意亂。他不想失去她,也不能失去她啊!

  “不會的,我發誓,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她舉起右手向天宣示,水汪汪的大眼儘是對他的綿綿情意。

  “小蝶,記住你說的話,不管將來發生什麼事,都不許離開我。”握住她許下誓言的柔荑,他的聲音因激動而略帶沙啞。

  文依蝶眼神堅定的頷首。

  輕撫她細嫩的粉頰,解諺愷柔語道:“小蝶,我愛你。”

  “我也愛你。”閉上眼睛,她正期待著他的吻。

  他沒有馬上吻她,而是換了種方式——以手指挑弄嘴唇。

  指腹的觸感令她心神蕩漾,微啟的水眸更顯迷離。

  “親愛的,想要我的吻嗎?”他傾身附在她的耳邊,用那足以蠱惑所有女性的性感嗓音問道。

  “諺愷,吻我!”她自然不造作的表達自己的渴望。

  他先是輕咬她的耳垂,接著才吻上她的唇。

  她勾抱住他的脖子,加深彼此的纏綿。

  舌尖相互嬉戲,吻得渾然忘我的兩人顯然忘了他們還在大馬路上。

  就在這個時候,警笛聲干擾了正沉醉于甜美殿堂的愛侶。

  離開文依蝶的唇,好事被打擾的解諺愷不滿的破口大駡:“王八蛋,吵什麼吵,死人啦!”

  “先生,麻煩駕照、行照。”員警手拿罰單站在解諺愷的車旁。

  滿不在乎的將駕照、行照拿給員警,他冷冷的問:“我說員警先生,你是要開什麼罰單給我,闖紅燈、超速,還是酒後駕車?”

  “都不是,你公然侮辱執法人員,該罰!”認真的開著罰單,員警並不知道自己正在跟誰講話。

  聞言,解諺愷沒有太大的反應,氣定神閑的問:“我怎麼侮辱你了?”

  “你剛剛罵了句王……”奇怪,這聲音怎麼愈聽愈耳熟?

  走向駕駛座,坐在上頭的人讓員警惶恐的直打哆嗦。“對、對不起,解先生,我不知道是您,很抱歉,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的鹵莽。”

  “滾遠一點,少在那裏礙我的眼。”解諺愷一臉嫌惡的趕人。

  “是、是,我馬上就走。”將駕照、行照交還主人後,員警仿若逃命似的離開解諺愷的視線。

  “諺愷,剛剛那位員警先生為什麼一看到你就變了個樣?他得罪過你嗎?”文依蝶好奇的問。

  “因為我是解諺愷。”他答得好狂妄。

  “啊?”她聽得霧煞煞。因為他是他,所以員警怕他,什麼跟什麼啊?

  “你知道外人對我的評價是什麼嗎?”發動車子,他微揚嘴角問道。

  “大家都說你事業很成功、能力很強、長得也很俊俏,可是脾氣卻相當的火爆……”她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說,他怕你就只是因為你……”

  “對,就是因為我的個性,一開始的時候你不也是這樣嗎?”一想到當初她懼怕自己的模樣,他就很不是滋味。

  “那……那是因為大家都說你很凶,所以……所以我才會……”他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使得她不由自主的慌了起來。

  瞥見她的表情,他怒氣衝天的咆哮:“可惡,別在我面前露出那種臉。”

  “對……對不起,我……”她又一次被他給嚇哭了。

  “該死的,不許哭!”她的眼淚讓他既煩躁又心疼。

  捂住嘴巴,她拼命的想將淚水逼回眼睛裏,結果卻愈哭愈厲害,就連身體也微微的在顫抖。

  再次停下車子,解諺愷滿心不舍的吻去她不斷淌落的珠淚。“小蝶,乖,不哭,是我不好,我不該跟你發脾氣,別哭了。”

  “諺愷,我覺得自己好沒用,你不過說話大聲了點而已,我就……我就哭成這樣。”她抽抽噎噎的說。

  “我不許你這麼說自己,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最好、最美的。”情人眼裏出西施,不管物換星移,抑或人事全非,他對她的愛只會有增無減。

  “諺愷,謝謝你,謝謝你對我那麼好,謝謝你愛我。”流下感動的淚水,她覺得自己好幸福、好幸福。

  “小傻瓜,別哭了。”拭去積在眼角的淚滴,他笑得好溫柔,這種溫柔就連在索魂同伴面前也沒出現過。

  “好,我乖,不哭了。”文依蝶露齒一笑。

  輕揉她的長髮,他安心的笑道:“乖,這才是我的好小蝶。”

  重新發動引擎,車子逐漸開離濱海公路。

    * * * * * * *

  當兩人回到家時,一個蓄著短髮的俏麗女孩,筆直的朝他們走來。

  “諺愷,你好討厭喔,讓人家等那麼久,幾個月沒見,有沒有想我啊?”幻星玩心大起,當著文依蝶的面親瞭解諺愷一下。

  “有,想死了,怎麼突然跑來找我?”解諺愷寵溺的摸了摸幻星的頭。

  “人家想你嘛!”幻星撒嬌的投入他的懷抱。

  目睹感情甚好的兩人,文依蝶心頭一酸,打算默默的走開。

  “小蝶,你要去哪里?”解諺愷及時拉住準備離去的文依蝶。

  “我在這裏會打擾到你,我……”她以為他們是一對情侶。

  “打擾?打擾什麼啊?”他不知道她已經誤會自己和幻星的關係了。

  文依蝶喉頭一緊,說不出話來。

  “依蝶,你誤會我了,我和諺愷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幻星趕緊澄清,她要是再不解釋清楚,恐怕會引發一場大戰。

  “你以為我和芊凡是男女朋友?”解諺愷慍怒的問。

  “不是嗎?”他們剛剛的樣子很難不讓人誤會。

  “當然不是,我說過了,我只愛你一個人,也只要你一個人,怎麼可能還會有別的女朋友?”在過去就算他的身邊有女人,那也只是為了宣洩他的欲望,只有她,只有她得到了他的愛,可她卻……

  “可是你們……”文依蝶輕咬下唇,狀甚委屈的說。

  “依蝶,我和諺愷感情是很好沒錯,但我和他之間只有朋友、兄妹之情而已,你千萬別誤會了。再說,如果我和諺愷真的是情人,你想依他的個性,會讓我離開他身邊那麼久嗎?”幻星握著文依蝶的手解釋道。

  “真的嗎?沒有騙我?”文依蝶想更確定,她真的好怕會失去他。

  “當然是真的啊,我認識諺愷十多年了,從未聽他說過愛上什麼人,你可是有史以來頭一個,可見你在他心中是特別、獨一無二的。”

  聽完幻星的話,文依蝶走向正板著一張臉的解諺愷。“諺愷,是我錯了,我不該誤會你,別生氣了,對不起嘛!”

  不予理會,解諺愷仍舊怒氣當頭。

  “諺愷,你別那麼小氣嘛,人家依蝶都跟你道歉了,更何況,這事是我造成的,你要怪就怪我好了。”看到文依蝶求救的眼神,幻星把錯全往自己的身上攬。

  “你沒有錯,錯的是不相信我的那個人。”誰不相信他都好,但他就是無法忍受深愛的她一而再的誤會自己。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文依蝶滿懷愧疚的說著,舉起右手,摑了自己一掌。

  當她準備又要打第二下時,解諺愷急忙扣住她的柔腕,不讓她再傷害自己。

  “該死的女人,是誰允許你打自己的?”


第七章 

  傾盆大雨毫無預警的從天而降,解諺愷趕緊帶著兩個女孩進到屋裏。

  “呼!好險,跑得夠快。”幻星脫下外套,撥了撥被雨水淋濕的頭髮。

  接過毛巾,解諺愷動作輕柔的為文依蝶擦拭被雨水弄濕的秀髮、臉蛋和柔荑。

  拿過毛巾,幻星忍不住的說:“諺愷,你別那麼凶的看著依蝶嘛,她都被你嚇得快哭出來了。”

  “凶?我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塊。”解諺愷把毛巾甩在地上,咬牙切齒的怒吼。

  該死的女人,竟敢當著他的面打自己一巴掌,也不想想他會有多心疼,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裏嘛,真是太可惡了。

  “諺愷,你太過分了,怎麼可以說出這種話?”幻星皺眉輕斥。

  “我過分?該死的,她不顧慮我的感受,難道就不過分了嗎?”

  “諺愷,有話好好說,別那麼沖嘛!”幻星沒有被他嚇到,只是有些驚訝,因為他從未這麼大聲的跟自己說過話。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對不起!”文依蝶低著頭,淚水順著她合眼的動作流過面頰。

  “諺愷,依蝶哭了耶,你還不快點安慰她。”

  “為什麼要我去安慰她?我不要!”應該是她要先來跟他道歉吧!

  聽到解諺愷的話,文依蝶落淚益加頻繁。

  “依蝶,別難過了,諺愷他是因為心疼你,所以才會說出那些該死的話,你千萬別放在心上。”沒轍的看瞭解諺愷一眼後,幻星轉而安撫文依蝶。

  “我知道。”文依蝶就是知道才會哭得那麼傷心。

  “既然知道,那就別哭了,你愈哭,只會讓諺愷更生氣而已。”

  文依蝶使勁的將淚水逼回眼睛裏,哽咽叫喚:“諺愷……”

  “別叫我!”解諺愷氣到青筋暴現、怒不可遏。

  “諺愷,你要是再不跟依蝶和好,我就不理你了。”逼不得已,幻星只好耍點小手段來威脅解諺愷就範。

  “諺愷,求求你,別生我的氣了,要不然這樣好了,我……”文依蝶走到解諺愷的面前,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說了一些令她臉紅心跳的話。

  她的話讓他的火氣在瞬間消失無蹤。

  “這可是你說的。”今晚,他定要她好好的補償他。

  看見解諺愷噙著邪氣的淺笑和酡紅粉頰的文依蝶,幻星馬上就猜到了他們的對話內容,也知道他們已經和好如初了,安心的松了一口氣。

    * * * * * * *

  諺愷果然說到做到,要了文依蝶整整一夜,直至天明才停止向她索歡,搞得她全身酸痛,骨頭就好像要散了一樣。

  “小蝶,你覺得怎麼樣?還好吧?”他知道自已把她給累壞了,可她的甜美總會讓他一再的情不自禁。

  “我好累,好想睡覺。”文依蝶語氣虛弱,老實答道。

  親吻她柔細的發絲,解諺愷的眼神盈滿愛憐,“乖,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我會在這裏陪著你。”

  依偎在他溫暖的胸膛,她幸福的笑了,合上雙眸,緩緩的進入夢鄉。

  凝視她嬌憨的純真睡顏,他嘴角的笑意如漩渦般愈擴愈大。

  手機鈴聲打破了維持將近半個鐘頭的寧靜,擔心吵醒文依蝶的解諺愷在電話響了兩聲後,馬上接起了電話。

  “誰啊?”他沒有大吼,含怒的低問。

  “老、老闆,抱歉打擾您了,我是展示部的袁……”

  “你要不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我,你就準備倒大楣了。”解諺愷特意壓低的聲音,讓人更加悚懼。

  袁經理邊冒冷汗邊說:“車展在今天下午就要開始了,我是特地打電話來通知您一聲的。”

  “就這樣?”

  聽解諺愷的口氣,袁經理就知道自己慘了。

  “老闆,對不起,請您原諒我,別把我開除,求求你,拜託!”

  “車展結束之後,你將不再是展示部的主管,而是基層職員。”他沒有把他趕出公司已經夠仁慈的了。

  沒有再給袁經理任何開口的機會,解諺愷話一說完便直接關上手機。

  在他切斷電話的同時,文依蝶也醒了過來。麗眸半眯、睡眼惺忪的問:“諺愷,怎麼了,是不是公司有事要你回去?”

  “沒什麼,小事而已,乖,聽話,再多睡一會兒。”他溫柔的撫背動作,讓她很快的又睡著了。

  俯首在她光滑的額上烙下一吻後,原本靠坐在床頭的他也躺了下來……

    * * * * * * *

  在睡了好些時間後,兩人默契絕佳的在夕陽西下前兩個小時醒來。

  “嗯,睡得好飽。”文依蝶倦意全消,這一覺讓她的身子舒服多了。

  “不累了嗎?”從背後摟住坐在床邊的她,解諺愷別有用意的問。

  不知他的企圖,她單純的搖搖頭。

  “既然這樣,那就再來一次吧!”解諺愷低頭輕舔她白嫩的玉頸。

  “諺愷……別……”文依蝶扭動嬌軀,似反抗、又似挑逗的磨蹭著他壯碩的胸膛,使得他的欲火急速狂燃。

  他拉她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狂野又不失溫柔的吮吻那魅惑心神的美麗胴體。

  “諺愷、諺愷……”低喊他的名,欲望烈焰不斷的燒灼著她的身心與靈魂。

  充滿渴求的嬌吟讓他更加亢奮,在一個火熱的激吻後,兩人的身體緊密結合,盡情享受共赴雲雨的歡愉……

    * * * * * * *

  月光昏黃,解諺愷和文依蝶手牽著手來到庭院。

  聽到腳步聲,正在找東西的幻星反射性的轉身。“諺愷、依蝶。”

  “芊凡,你在找什麼?”幻星的樣子明顯地看得出來很著急。

  “我的手鏈不見了,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也不知道是掉到哪里去了。”那條手鏈對幻星而言非常重要,丟不得的。

  “芊凡,你先別慌,我多派些人幫你找。”解諺愷一聲令下,全部的傭人開始在房子裏裏外外找尋幻星的手鏈。

  “諺愷,我也要幫忙,你告訴我那條手鏈長什麼樣子,好不好?”看大家全員出動,文依蝶實在沒辦法閑在一旁。

  考慮了一下後,解諺愷決定答應她的要求,多個人多份力量,說不定,他們很快就會找到幻星的手鏈。“芊凡的手鏈是銀色的,旁邊有星星裝飾。小蝶,你要幫忙可以,但你必須跟在我的身邊,知道嗎?”

  “知道了。”語畢,文依蝶時而彎腰、時而蹲下的找尋手鏈。

  大定找了好一會兒,幾乎快把整個房子給翻了過來,還是找不到幻星的手鏈。就在所有人都心灰意冷的時候,文依蝶忽然大叫了一聲。

  “諺愷,你們快過來,我好像找到了……”

  聞言,幻星飛也似的跑向文依蝶,站在離她不遠處的解諺愷也走了過來。

  “依蝶,快告訴我,我的手鏈在哪里?”幻星心急如焚的追問。

  “芊凡,是這一條嗎?”將掉在草坪的銀色手鏈交給幻星,文依蝶好擔心自己撿到的不是她所要找的。

  緊握失而復得的寶貝手鏈,幻星感激不盡的抱著文依蝶。“依蝶,謝謝你,你真是我的福星,謝謝你幫我把手鏈找回來,謝謝。”

  “找到就好,芊凡,這點小忙不需要道謝。”她沒有邀功,態度相當客氣。

  幻星邊戴手鏈邊說:“什麼小忙,是好大的一個忙,這條手鏈可是我父母留給我的,我把它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要是丟了,我一定會難過到食不下嚥,然後就這樣活活餓死。”

  “芊凡……”解諺愷眉頭深鎖,對她的話頗有微辭。

  “說說而已嘛,又不會變成真的。”幻星毫不在意的聳了聳肩。

  “這我當然知道,但我就是不喜歡。”聽起來就很不舒服。

  “好嘛、好嘛,以後不說就是了。諺愷,你皺眉的樣子好醜喔!”在這個世界上,大概只有索魂的同伴敢這樣取笑解諺愷吧!

  “好啊,你這個小壞蛋,竟敢笑我,看我怎麼懲罰你。”解諺愷心情大好,追著幻星,滿庭院跑。

  躲到文依蝶身後,幻星挑釁的朝解諺愷吐了吐舌頭。“哈哈,大笨蛋,來抓我啊!嘿嘿,抓不到哩!”

  “笨丫頭,有膽就出來,別躲在小蝶後面。”解諺愷微微喘氣的說。

  “我才不要,出去你一定會欺負我,我才沒那麼笨哩!”幻星精明得很,絕對不會笨到自投羅網。但她似乎忘了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文依蝶和解諺愷是站在同一陣線上的,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她的擋箭牌早就乖乖的退到一邊去了。

  “依蝶,我們都是女生耶,你怎麼可以幫著諺愷那個臭男生欺負我啊?”幻星邊嚷嚷邊閃躲解諺愷的追趕。

  “芊凡,對不起,我……”

  “小蝶,芊凡只是跟你說著玩的,她並沒有真的怪你。”看見一臉歉意的文依蝶,解諺愷停下追逐幻星的腳步,來到她的身旁,輕聲安撫。

  順了順呼吸後,幻星趕忙解釋道:“是啊,依蝶,我沒有生氣,我只是在跟你開玩笑而已,你別那麼認真嘛,要是惹得你不開心,諺愷可是會宰了我的。”

  “芊凡,你別這麼說,諺愷那麼疼你,怎麼可能會……”文依蝶知道他們有著比親兄妹還要深厚的感情,這是昨天吃晚飯的時候,幻星告訴她的。

  “以前是這樣沒錯啦,可現在他有了你,一定會把我打入冷宮的。”幻星佯裝出被愛人拋棄的可憐狀。

  “芊凡,別玩了,就算我有了小蝶,你和妍析她們也永遠都會是我最重要的寶貝。”索魂同伴在解諺愷心中的地位是誰也取代不了的。

  “諺愷,你這麼說,不怕依蝶吃醋、生氣嗎?”幻星收起哀怨的表情,狀甚親昵的挽著解諺愷的左手臂。

  看了看幻星後,解諺愷轉頭望向站在另一邊的文依蝶。“小蝶,你會嗎?”

  文依蝶笑著搖頭。“我很羡慕你們的友情,如果可以,我也好想要有一個這樣的朋友。”她的朋友雖然很多,但像他們那樣推心置腹、生死與共的卻一個都沒有。

  “依蝶,你是諺愷最愛的女人,當然也是我們大家的朋友啊!”

  “芊凡,謝謝你把我當朋友,我覺得好開心喔!”

  “好了,先別聊了,我帶你們去看看我辦的車展。”解諺愷打斷他們的對話,並同時牽起兩人的手。

  話落,三人肩並肩走向停在庭院走道上的銀藍色敞篷跑車。

    * * * * * * *

  T市鎖情飯店

  鎖情交通的年度車展於耶誕節前夕開始展出,這次的車展總共分離跑車、房車、休旅車三大部分,愛車人士正魚貫的進出銷情飯店的展示大廳。

  解諺愷右手擁著文依蝶,左手牽著幻星,出現在車展現場裏。

  “老闆、易小姐、文小姐,這邊請……”得知三人的到來,負責這次車展的余經理趕忙過來招呼他們。

  “閃邊去,我不希望有任何人來打擾我們。”解諺愷大手一揮,余經理隨即離開他們的視力範圍。

  “諺愷,這些車子都好漂亮喔!”站在房車展示區前的文依蝶讚歎的驚呼。

  “選一輛,我送你!”解諺愷相當大方的說。

  “送我?!不用了,我看看就好了。”她婉拒了他的好意,這些車一輛看起來少說都要上百萬。況且,就算買給她也沒用,因為她根本就沒有汽車駕照。

  “我不管,我說要送就是要送,你不選,我就替你決定。”在今天之前,除了索魂同伴之外,全都是別人要求他送他才會考慮,這次可是他第一次主動,而她居然敢拒收他的“禮物”,真是太氣人了。

  “諺愷,你先別衝動嘛,聽我說,我之所以拒絕你,不是故意要反抗你,而是因為我根本就不會開車,買了只有擺在一邊的份,很浪費錢的耶!”買車給一個不會開車的人,不僅浪費,還很奇怪。

  “無所謂,選一輛,我來當你的專屬司機。”他還是堅持要送她。

  改變不了他的決定,她只好乖乖的挑選起車子來,本想挑一輛最便宜的,但每輛車子都貴得嚇人,左挑右選後,她選了輛市價一百七十萬的四門房車。

  辦理好購車手續後,解諺愷帶著文依蝶到跑車展示區去找幻星。

  “芊凡。”解諺愷在幻星的背後輕聲叫喚。

  幻星循聲望去。“諺愷,你們來啦!”

  “看得怎麼樣?”解諺愷知道幻星早就想換輛新車了。

  “嗯,有好幾輛的款式我都很喜歡,真的很難下決定耶!”幻星正左右為難、猶豫不決。怎麼辦?總不能要她全部買回家吧,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戴著墨鏡、身材高壯的男人走到她的身旁。

  “這五輛,我全都要。”說這話時!男人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男人的闊氣並沒有讓幻星有太大的反應,真正令她驚訝的是因為他所買下的車子剛好都是她看上的。

  “先生,這五輛車子總共要台幣三千四百萬,請問您是要刷卡,還是要……”糟了,開支票的英文要怎麼說?

  車展服務員的破英文讓男人嗤之以鼻的哼道:“這麼大的車展,居然連一個會說英文的服務人員都沒有,哼,真是失敗。”

  男人的冷嘲熱諷讓解諺愷怒火中燒,見狀,文依蝶和幻星急忙將他拉住。

  “放開我,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那個不知死活的王八蛋不可。”解諺愷被男人激怒,恨不得把他給大卸一百八十塊。

  “諺愷,別氣,冷靜點。”文依蝶柔語安撫暴跳如雷的解諺愷。

  待解諺愷冷靜下來後,幻星用流利的英文,把男人的問題重新說了一次。

  從上衣口袋拿出支票本,填好金額、簽下名字後,男人面無表情的將支票交給車展服務員。

  從車展服務員手中搶下支票,解諺愷當眾將它撕成了碎片。

  看見變成一堆廢紙的支票,男人並沒有生氣,反而皮笑肉不笑的說:“哼,真好笑,有錢不賺,活像個大白癡。”

  “喂,嘴巴放乾淨一點,你才是大白癡哩,不過三千多萬而已,囂張什麼啊,憑什麼在這裏耀武揚威,看了就討厭。”聽見別人羞辱解諺愷,幻星氣憤難耐,不顧自己還是明星的身份,當場和男人杠了起來。

  “你真有趣。”男人文不對題的說,透過墨鏡,饒富興味的看著幻星。

  “這裏不歡迎你,馬上給我滾出去。”將幻星護到自己身後,解諺愷毫不留情的下達逐客令。

  “我們一定還會再見面。”走過幻星身旁,丟下這句話後,男人踩著充滿自信的步伐,離開了車展現場。

  “可惡,最好不要讓我再看見他,否則我一定把他那張賤嘴撕爛。”解諺愷怒不可遏的咒駡。

  “諺愷,別生氣了,為那種人動怒多不值得。我肚子有點餓了,陪我去吃點東西,好不好?”文依蝶依偎在解諺愷健壯的懷裏撒嬌。

  “當然好,這裏的義大利菜很不錯,我帶你去嘗嘗。”解諺愷火氣全消,眼神寵溺的看著文依蝶。

  發現幻星一直盯著門口,文依蝶關心的問:“芊凡,你沒事吧?”

  “沒事,不是要吃東西嗎?走吧!”幻星語畢,三人一同離開車展會場。

    * * * * * * *

  賓館的房間裏,兩個金髮美女正賣力地取悅一個挺著啤酒肚又禿頭的老頭子。

  敲門聲打斷了應召女郎的動作。

  “誰教你們停下來的,繼續,老子可是付了錢的。”郭淞不悅的咆哮。

  他吼完,應召女郎又開始在他的身上磨蹭、挑逗……

  “郭先生,是我,小趙,我有事要跟您報告,方便讓我進去嗎?”小趙是郭淞雇來的私家偵探。

  “進來吧!”郭淞邊撫摸應召女郎的身體,邊回應來訪的人。

  小趙聞言進入房間,眼前的景象讓他欲火焚身,巴不得自己就是郭淞。

  吞了吞口水後,小趙把這幾天來暗中調查解諺愷的結果告訴郭淞。

  原來郭淞是郭氏汽車的董事長,在鎖情汽車進駐海島之前,他一直都是本島汽車界的龍頭老大,這下居然被一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給比了下去。而且一輪就是三年,他不甘心,他非要毀了那個臭小子,重奪往日風光不可,而小趙帶來的消息,正好讓他有了一個報仇的機會。

  哼!解諺愷,我一定要你好看。


第八章 

二二年元旦假期桃園××機場

  新年期間的機場總是特別熱鬧,返島、外出的人潮擠滿了整個機場大廳。

  “諺愷,翼勳哥他們是搭幾點的飛機啊?”文依蝶靠在解諺愷的肩上問。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因為他們要接的人已經出現了。

  “小蝶,翼勳來了。”

  文依蝶興奮的左右張望。“在哪里、在哪里?”

  “就在那裏。”解諺愷眼神瞟向一步步朝他們走來的狂浪夫婦。

  文依蝶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諺愷、依蝶。”狂浪面帶微笑的喚道。

  “走啦!回去了。”原本還滿開心的解諺愷,在一看到狂浪身邊的安曉瞳後,便板起了一張酷臉。

  “諺愷,你就不能給曉瞳一點好臉色嗎?老是對她那麼凶。”狂浪護妻心切的輕斥好友。

  “我沒有殺了她,就已經很客氣了,你還要我怎麼樣?”該死的狂浪,居然為了那個女人跟他起爭執,嘖,真不爽!

  “諺愷,你嚇到曉瞳了。”這雷也真是的,大家都已經原諒曉瞳了,他怎麼還是老樣子,唉!

  “活該!”話落,解諺愷就拉著一臉茫然的文依蝶朝機場門口走去。

  “曉瞳乖,別怕,不哭、不哭。”狂浪柔語安撫被解諺愷嚇哭的安曉瞳。

  “翼勳,諺愷哥是不是還在怪我……怪我……”安曉瞳撲進狂浪的懷抱,聲音哽咽的問。

  “沒的事,諺愷的脾氣就是那樣,你別胡思亂想。”狂浪對解諺愷的態度感到既無奈又生氣。

  “真的嗎?”安曉瞳淚眼仰望著狂浪問。

  他低頭吻去她粉頰上的淚水。“當然是真的,曉瞳最乖了,不哭喔,諺愷他們還在等我們,走吧!”

  吸了吸泛紅的鼻子,安曉瞳跟著狂浪去找等在機場外面的解諺愷。

  解諺愷從後照鏡看到了狂浪夫婦,不發一語的打開後座的車門按鈕。

  狂浪打開車門,先讓安曉瞳坐好後,自己才進入。

  就這樣,解諺愷從他們上車開始到回別墅,都沒有再說過任何一句話。

    * * * * * * *

  一回到別墅,解諺愷便丟下狂浪夫婦,帶著文依蝶回到自己的房間。

  “諺愷,你和曉瞳……”文依蝶小心翼翼的問。

  他大聲怒咆:“別跟我提到那個女人的名字。”

  “對、對不起,我……”她嚇了一跳,道歉隨即脫口而出。

  深吸幾口氣,平息怒火後,解諺愷坐在沙發上朝她招手,“小蝶,你過來!”

  她戰戰兢兢的走向他。

  拉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他眉頭深鎖的說:“小蝶,我不是在生你的氣,你不用這麼害怕,我說過了,我討厭看到你怕我。”

  “我不是怕你,我是被你嚇到了。”剛才他的樣子真的很駭人。

  “對不起,我不是有心的。”他滿心懊惱的低語。

  她一臉吃驚的看著他。

  對不起?!諺愷對她說對不起,天啊!

  “我的臉很奇怪嗎?你幹什麼做那個表情?活像我會吃人似的。”她看他的眼神簡直跟看怪物沒兩樣。

  “你……你剛剛跟我說對不起耶!”

  “那又怎樣?我又不是啞巴。”他既然能說話,講句對不起又有什麼,他不過是不輕易說出那三個字罷了,有必要那麼大驚小怪嗎?

  “哦,那個……那個我……”文依蝶欲言又上。

  “你想問那個女人的事。”不是疑問句,他相當肯定的說。

  “諺愷,如果你不想談有關曉瞳的事,那就算了,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她微微點頭,跟著又補上了一句。

  看了她一眼後,他咬牙切齒的說:“那個女人曾經下毒害過翼勳。”

  “下毒?你是說曉瞳?”不會吧!曉瞳看起來很可愛、很善良啊,

  “就是她……”解諺愷把狂浪和安曉瞳之間的愛恨情仇全都告訴文依蝶。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翼勳哥和曉瞳他們居然……”聽完他們的故事,她實在是太震撼了。

  “今天要不是看在翼勳的面子上,我老早就把那個惡毒的女人給宰了。”他忿忿不平的低吼。

  “諺愷,你可以聽我說幾句話嗎?”

  “說吧!”

  “諺愷,那件事都已經過了那麼久,況已,翼勳哥也不安的活著,你難道就不能原諒曉瞳的一時糊塗嗎?我想……”文依蝶同情安曉瞳比同情狂浪多一些,或許是因為她們一樣都是女孩子吧!

  “原諒?因為那個女人,翼勳差點命喪黃泉,你要我怎麼原諒她?”解諺愷原以為她會和自己站在同一陣線,沒想到,她竟然幫著那個女人說話。

  “諺愷,你別那麼衝動嘛?冷靜下來,聽我把話說完,好不好?”她輕撫他的胸口,希望借由這個動作壓下他不斷飄升的火氣。

  解諺愷把臉別開,像個孩子似的暗生悶氣。

  離開他的大腿,她坐到他右手邊的沙發上。“諺愷,別生氣了嘛!”

  “哼!”他又把臉轉到另一個方向。

  她只好又換了個位置,在他又要把臉轉開時,快一步的吻上他的唇。

  他摟住她的腰,加深了這個突如其來的驚喜。

  一結束狂野的炙吻後,她劈頭就問:“諺愷,讓我把話說完,好嗎?”

  “你想說什麼就說吧!”他的心情已經不再那麼糟糕了。

  “我想翼勳哥他一定也很希望你能夠原諒曉瞳,能和曉瞳好好相處,你這樣,不僅讓曉撞傷心難過,更讓翼勳哥難做人;畢竟你們一個是他最重要的朋友,一個是他最深愛的女人。諺愷,我想你也希望翼勳哥能夠得到幸福吧?”她把頭枕在他寬厚的肩上,輕聲勸說著。

  “翼勳是我的好哥兒們,我當然希望他幸福了,你的意思是……”他大概猜到她心裏在想些什麼了。

  “翼勳哥現在已經是個很幸福的人了,但我想如果能得到你真心的祝福,他和曉瞳一定會生活得更加快樂。”從剛剛返家的路上,她就發覺狂浪正為了諺愷和曉瞳之間的不愉快而傷透腦筋。

  “我明白了,走!”經她這一勸,他已經完全想通了。

  “走?去哪里?”文依蝶提出心中的疑惑。

  “當然是去找翼勳和曉瞳他們。”語畢,他牽起她的小手,離開房間。

  解諺愷抓了個經過身旁的女傭間:“翼勳他們人呢?”

  “翼勳少爺他們好像是到書房去了。”女傭略顯緊張的回答。

  “行了,這沒你的事了,下去吧!”

  女傭依言退下。

  “走,我們到書房去看看。”說完,兩人相偕往書房走去。

  沒有敲門、沒有出聲,解諺愷打開門,直接就走了進去。

  解諺愷咳了兩聲,提醒吻得正火熱的兩人。

  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真的沒聽見,狂浪和安曉瞳居然愈吻愈激情。

  文依蝶面紅耳赤的直視在沙發上纏綿的兩人。

  “小蝶,很羡慕嗎?想不想試試看?”解諺愷故意調侃她。

  “討厭啦你,諺愷,我們還是先出去吧,別打擾人家恩愛了。”

  就在她拉著他準備離開書房時,狂浪的聲音突然傳來。

  “諺愷,怎麼來了又要走?”

  “大少爺,終於肯理我啦?”解諺愷轉過身,佯裝出不高興的樣子。

  “臭小子,幹什麼擺張臭臉給我看,你以為我不敢打你嗎?”狂浪一看就知道解諺愷是裝出來的,於是便不客氣的跟他玩了起來。

  解諺愷果然馬上就被激怒了。“打就打,誰怕誰啊!”

  “諺愷,你是來跟曉瞳講和的,不是要來和翼勳哥打架的。”文依蝶拉下解諺愷準備出招的拳頭,提醒他到這兒來的更正目的。

  “翼勳,是真的嗎?你真的……”狂浪站起身,想更確定剛才聽到的話。

  “嗯,只要你過得幸福,過去的一切就算了吧!”不是敷衍,解諺愷由衷的原諒了安曉瞳的過錯。

  狂浪走向前,給解諺愷一個大擁抱。“諺愷,謝謝你。”

  “大家都是好兄弟,沒啥好謝的。”解諺愷輕槌狂浪的肩頭,兩人之間的友情讓文依蝶好不感動。

  “諺愷哥,你……你是不是不生我的氣了?”安曉瞳表情膽怯的問。

  解諺愷轉身看向安曉瞳,展露從未出現在她面前的親切微笑。

  諺愷哥笑了,諺愷哥終於不生我的氣了,太好了。

  想著、想著,安曉瞳流下欣喜的淚水。

  “曉瞳,好好的怎麼突然哭了呢,乖,別哭了。”解諺愷像在安慰妹妹似的撫去安曉瞳的眼淚。

  安曉瞳沒有停止落淚,反而哭得更凶,甚至還哭倒在他的胸口。

  狂浪見狀,忍不住嫉妒了起來,動手將安曉瞳拉回自己的懷抱。“曉瞳,你想哭在我懷裏哭就好了,諺愷是依蝶的專用避風港,我才是你唯一的依靠。”

  狂浪的話讓文依蝶幸福的笑了。

  “翼勳,諺愷哥不生我的氣了耶,我好高興、好高興喔!”雖然狂浪和大家不說,但安曉瞳心知肚明在這之前解諺愷一直都在責怪她,現在她終於得到他的諒解了,她覺得好開心,什麼遺憾都沒有了。

  解諺愷摟著文依蝶纖細的柳腰對兩人說:“曉瞳,你乖,別哭了。翼勳,走,我請你們到外面去吃中飯。”

  止住哭泣,安曉瞳笑著說:“嗯,那我要吃麻辣火鍋。”

  “小蝶,你怎麼樣,可以嗎?”解諺愷徵求文依蝶的意見。

  “我都可以啊,就吃麻辣火鍋吧!”文依蝶向來都很隨性。

  “既然這樣,那就走吧!”說完,四個人一起離開了別墅,開著車,前往T市相當有名的麻辣火鍋店。

    * * * * * * *

  龍潭賽車場

  陽光普照、人聲鼎沸。

  是日,解諺愷接受臺北賽車協會的邀請,來參加二千五百C.C.的房車賽。

  在專屬休息室裏,解諺愷一點也不緊張,反倒氣定神閑的和前來觀看他比賽的文依蝶及狂浪夫婦談天說笑。

  “諺愷,你不需要去準備些什麼東西嗎?”文依蝶納悶的問。

  “等會兒再去著裝就行了。”解諺愷口吐煙霧,一派輕鬆的回答。

  “哦,那車子呢?!不需要去看看車子的狀況嗎?”

  “車子有維修人員會檢查,不需要我擔心。”

  “依蝶,諺愷的開車技術好得很,這次的冠軍鐵定非他莫屬,你就不用替他操心了。”解諺愷自從參加第一場比賽開始,就從未輸過,狂浪理所當然對他再奪冠軍獎盃深具信心。

  “我知道諺愷很厲害,可是那麼優閑,真的沒問題嗎?”文依蝶不是不相信解諺愷的能力,但多點準備總是好的。

  “小蝶,有準備、沒準備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因為我一定會贏。”解諺愷自信滿滿的說。他不會輸,也絕不容許自己輸。

  “嗯,我會為你加油的。”文依蝶給瞭解諺愷一個鼓勵之吻。

  “這裏!”解諺愷指著自己的嘴巴,只親臉頰是無法滿足他的。

  “不行啦,翼勳哥和曉撞在旁邊耶!”文依蝶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諺愷,我和曉瞳先到外面去等你們。”說完,狂浪相當識趣的帶著安曉瞳離開了休息室,把空間留給另一對有情人。

  他們一走出休息室,解諺愷便迫不及待的吻上懷中人兒的櫻桃小口,而原本還羞紅了臉的文依蝶也熱情的回應起他來……

  敲門聲不怕死的打斷了正在激烈纏吻的兩人。

  “王八蛋,誰啊?”離開誘人香唇,解諺愷憤然咆哮。

  “老……老闆,排位賽的時間快到了,我……”車隊人員膽戰心驚的答道。

  “吵死人了,滾遠一點。”解諺愷因為吻不過癮而大發雷霆。

  車隊人員不敢再說話,逃難似的跑開。

  “諺愷,你別那麼凶嘛,剛才那個人又不是故意的。”文依蝶微嘟小嘴,甜膩可人地說。

  她的模樣就像在邀請他一樣,他禁不起誘惑,再度覆上她的唇……

  沒料到他又會吻自己,她原本還想抗拒,但到了最後,她依舊臣服在他所向披靡的男性魅力之下……

  嘗夠她口中的甘蜜之後,他仍然不肯放開她,因為他貪心的想要更多的她。

  “諺愷,不可以,比賽就快開始了。”察覺他的企圖,她趕忙拉住他要伸進自己衣服裏的大手。

  “我不比了。”他突然耍起小孩脾氣來。

  “諺愷,聽話嘛,如果你肯乖乖的去比賽,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當然也包括了她自己。

  他低頭啃咬、舔吻她美麗的玉頸。“那好,我要你!”

  “好,我……我答應你,但你必須先……先去比賽……”她的聲音因為他的逗弄而微微顫抖。

  離開那蠱惑心神的嬌軀,他意猶未盡的說:“今天晚上,我不讓你睡了。”

  “好、好,晚上我再好好的陪你,比賽就快開始了,走吧!”文依蝶起身,順道也將他從沙發上拉起來。

  “你先親我一下,我再走,不然,我就不出去了。”他耍賴的說。

  她跎起腳尖,輕觸他的嘴唇。“我已經吻了,可以走了嗎?”

  “可以。”話落,他擁著她往賽車場走去。

    * * * * * * *

  當解諺愷一出現在賽車場時,全場便響起了一陣歡呼和尖叫。

  “沒事鬼叫個什麼啊,真是吵死人了。”解諺愷非但沒有因為人們的崇拜而喜悅,反倒一臉厭惡的嫌他們大吵。

  因為瞭解,所以文依蝶對他的反應只有一笑置之。

  而解諺愷的到來不僅沸騰了車迷們的心,更讓車隊人員吃了一顆定心丸。

  “翼勳,替我照顧小蝶,我去準備一下。”將文依蝶交給狂浪後,解諺愷到維修站後方的更衣室換裝。

  五分鐘後,身穿賽車服的解諺愷再度回到眾人的面前。

  “好帥喔!”文依蝶和安曉瞳異口同聲的贊道。

  此刻的解諺愷英姿煥發,魅力無人可擋,全場無不為之瘋狂。

  “曉瞳,不許你說別的男人帥。”狂浪吃醋的搶住安曉撞的眼,並霸道的將她緊擁在自己的胸前。

  “諺愷,你穿這樣真的好好看喔!”文依蝶迷戀的讚美。

  “你喜歡就好。”文依蝶不是唯一一個稱讚解諺愷的人,可這卻是他第一次為了別人的讚美而欣喜。

  “老闆。”車隊人員雙手捧著安全帽喚道。

  接過安全帽,解諺愷俯首親吻文依蝶滑嫩的額頭後,轉身往車子走去。

  文依蝶走到車子旁,甜甜笑道:“諺愷,加油!”

  “我一定會嬴的。”她的笑容給了他莫大的鼓勵,今天的比賽他不只要贏,還要刷新自己的紀錄。

  文依蝶柔笑頷首。

  關上車門,車子緩緩駛離維修站,解諺愷要去挑戰排位賽的最佳位置,而他僅僅只跑了一次就回來了,因為他有信心一定會拿下第一順位。

  十多分鐘後,排位賽的成績出來了,解諺愷果然不負眾望,搶下第一出發位置,還刷新了由自己所保持的最佳紀錄。


第九章 

  “諺愷哥,你好厲害喔,第一名耶!”安曉瞳一臉崇拜的說。

  “剛剛不過是熱身而已,好戲還在後頭。”

  方才的排位賽對解諺愷來說,不過是牛刀小試罷了,等會兒進入正式比賽才是他真正發揮技術的時候。

  “諺愷,你渴不渴?要不要喝點水?”文依蝶體貼的問。

  “覺得怎麼樣?”握住她的柔腕,解諺愷不答反問。

  她納悶的問:“什麼怎麼樣?”

  “你覺得我表現的怎麼樣?”他想聽聽她的感想。

  文依蝶這才恍然大悟。

  “哦,原來你是在問我車賽的事啊,嗯,我覺得很好啊,我雖然不懂賽車,但你看起來好棒、好帥喔!”

  “既然這樣,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些獎賞?”覺得沒什麼好害躁的,解諺愷大手一扯,她跟著落入他的懷抱。

  “諺愷,別這樣,你先讓我起來,好不好?”她難為情的掙扎著。

  “不好,你不親我,我就不放開你。”他霸道的拒絕。

  “那只能輕輕的碰一下喔!”她總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雖然不滿意,但他還是勉強答應了。

  她閉上眼睛,快速的在他的唇上烙下一吻。

  “諺愷,可以讓我起來了嗎?”她害羞得連耳根都紅了。

  解諺愷遵守諾言,暫時讓她恢復自由之身。

  “離正式開賽時間只剩最後一分鐘……”

  聽到大會廣播,解諺愷將文依蝶託付給狂浪照顧後,坐上駕駛座,準備好好的和其他車手一較高下。

  紅燈亮起,二十輛車蓄勢待發,當燈號一轉變成綠色時,所有車子呼嘯而出,展開了一場你爭我奪的速度之戰……

  不久,解諺愷便拉開與第二名的距離,將其他車子遠遠的拋在後頭,甚至還贏了最後五名車手一圈多的距離。

  充足的馬力、絕佳的過彎技巧,讓他始終處於領先的位置,別的車子只有在後頭追逐他的份,從沒有人可以跑在他的前頭。

  當車賽進行到中段的時候,解諺愷回到維修站換胎、加油。

  “諺愷,辛苦你了,加油。”文依諜相當溫柔的為他擦拭汗水。

  “乖乖的等我回來。”偷了一個香吻後,解諺愷才又再次進入車道比賽。

  就在車賽只剩最後五圈之際,文依蝶突然離開了維修站。

  開車經過維修站的解諺愷沒見到文依蝶的人,透過無線電焦急的追問:“小蝶人呢?她到哪去了?”

  “諺愷,你別那麼著急,依蝶只是去化粧室而已,等會兒就回來了。”

  聽到狂浪這麼說,解諺愷才放心的繼續未完的比賽。

    * * * * * * *

  當如廁完的文依蝶準備洗手時,一個身形粗獷的變態男子突然闖了進來。

  “這裏是女用化粧室,你……你進來做什麼?”她轉過身,滿心恐懼的問。

  “乖,別怕,我不是壞人,我會讓你很舒服的。”變態男子露出淫邪的奸笑,一步一步的朝文依蝶逼近。

  “不要,救命啊,諺愷……”察覺到對方的企圖,她丟下包包,打算逃走,結果卻被變態男子給攔了下來。

  “不要,放開我、放開我,救命啊,諺愷,你快來救我啊!”文依蝶放聲大喊,拼命的想甩開變態男子的手。

  她的舉動惹火了變態男子,狠狠的甩了她一個巴掌,她因而倒在地上。

  “臭婆娘,再叫一聲試試看。”

  原來這個闖入女用化粧室的變態男子,是郭淞派來報復解諺愷的,而他的復仇手段竟是毀了仇家最心愛的女人。

  “不要,你不要靠近我,走開、走開……”文依蝶邊說邊往後退,直到後無退路才停了下來。

  變態男子反鎖化粧室的門,並掛上“清潔中”的牌子,接著蹲在文依蝶的面前,輕薄的勾起她那滿是淚痕的清秀佳容。“長得挺漂亮的,就不知道……”

  “不要,走開、走開!救命啊,有誰來救救我啊!諺愷,我好怕,快來救我,諺愷……”文依蝶嚇得渾身發抖,除了呼救,嬌弱的她根本就無力反抗。

  然而,她的呼救卻得不到任何的回應,因為她的呐喊全被車子的引擎聲和觀眾的歡呼聲給掩蓋住了。

  變態男子又摑了文依蝶一記,怒衝衝的破口大駡:“該死的,賤女人,叫你別叫你還叫。”

  “走開,你要是再碰我一下,我就撞牆。”她寧可一頭撞死也不願讓別的男人侵犯自己的身體,她只能是諺愷的。

  沒有說話,極不耐煩的變態男子將手伸進文依蝶的裙子裏……

  “不要,走開,不要碰我,走開……”文依蝶死命的抗拒著。

  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毛巾,變態男子將文依蝶的嘴巴、雙手都給綁了起來。

  文依蝶淚如雨下,想逃、想呼喊卻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變態男子扯破自己的衣服。諺愷,救命啊,我好怕,快來救我、救救我……

  身下的美麗嬌軀讓變態男子獸性大發,脫下褲子,準備淩辱文依蝶。

  知曉自己已無路可逃,文依蝶用力的向後一撞,血染紅了純白的磚牆……

  她原本以為這麼做就能讓變態男子打消強暴自己的念頭,可她錯了,她逃不了,就連以死相逼也無法改變這殘酷的一切。

    * * * * * * *

  而在賽車場上,解諺愷如眾人所料的成了第一個黑白方格旗迎接的車手。

  “小蝶呢?”一下車,解諺愷便急著要見文依蝶。

  “依蝶還沒回來耶,我去看看好了。”語落,安曉幢三步並作兩步的往女用化粧室走去。

  經過一分多鐘後,安曉瞳用跑的回來,淚流滿面的說:“翼勳、諺愷哥,依蝶……依蝶她……”

  “你說依蝶她怎麼樣了,怎麼樣了?”解諺愷心急如焚的問。

  “依蝶……她……她流了好多血,還……”

  安曉瞳話還沒說完,解諺愷便像一陣風似的跑出維修站。

  進入女用化粧室,眼前的景象狠狠的刺痛瞭解諺愷的心。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發生這種事,不,這不是真的,不……

  雖然不願相信,但文依蝶那身淩亂的衣服、狼狽的模樣,卻在在告訴解諺愷一個極為殘忍的事實。

  “小蝶,對不起,是我沒有好好的保護你,對不起……”緊摟住飽受摧殘的心肝寶貝,他既自責又憤怒的重複著同樣的話。

  “諺愷,我們得馬上把依蝶送到醫院去,快!”隨後趕來的狂浪急切道,再拖下去,文依蝶恐怕連命都沒了。

  抱起昏迷不醒的文依蝶,解諺愷飛也似的沖出賽車場。

    * * * * * * *

  鎖情醫院T市分院

  一踏進醫院,解諺愷顧不得這是個需要安靜的地方,扯開喉嚨大喊:“士桓,你快出來,小蝶的頭受傷了,你快來出來救小蝶啊!”

  “解少爺,院長還沒有過來,麻煩您先把文小姐放在這個推床上。”傷者流了好多血,必須快點作處理才行。

  解諺愷照醫生的話將文依蝶抱上推床,一邊看著護士為她止血,一邊問:“怎麼樣?小蝶怎麼樣了?”

  護士止住血後,醫生接著檢查傷勢。“傷口很大,得馬上動手術,MISS李,快去準備一下。”

  當文依蝶被送入手術室的同時,狂浪夫婦也趕到了醫院。

  “諺愷,你不用擔心,依蝶不會有事的。”解諺愷此刻的模樣讓身為好友的狂浪好不心疼。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我愛的、我在乎的女人都會碰到這種事?安安是,小蝶也是,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解諺愷情緒失控的咆哮。

  狂浪見狀,趕緊抱住幾近崩潰的解諺愷。“諺愷,冷靜下來,你千萬不能倒下去,依蝶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你啊!”

  “冷靜?!你要我怎麼冷靜?我恨不得一刀殺了自己,都怪我,是我沒有盡到保護小蝶的責任,是我、是我!”解諺愷甩開狂浪,猛力的槌著牆壁。

  “諺愷,住手!”一道平淡無起伏的男性聲音從三人的背後傳來。

  狂浪一邊拉住激動自殘的解諺愷,一邊對冷焰說:“士桓,依蝶在裏面,你快進去看看她怎麼樣了?”

  “諺愷,如果想要依蝶活命,就給我安分一點,不然,我會讓她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撂下狠話,冷焰面無表情的打開手術室大門。

  “諺愷,為了依蝶,不要再傷害自己了。”狂浪語重心長的說。

  “啊——”大吼一聲後,解諺愷癱坐在地上,沉默不語的盯著手術室。

  約莫一個鐘頭後,得知文依蝶出事的徐老太太在護士的攙扶下也趕了過來。

  “諺愷,依依怎麼樣了,究竟發生什麼事了?”徐老太太急得老淚縱橫。

  解諺愷沒有回應,目不轉睛的看著手術室。

  “老太太,請問您是依蝶的……”

  “我是依蝶的外婆,你們快告訴我,依依到底怎麼樣了?”徐老太太了心掛記著寶貝外孫女的傷勢。

  “依蝶撞傷頭,醫生正在為她動手術。”

  “好好的怎麼會撞傷頭呢?”徐老太太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依蝶上化粧室的時候不小心滑了一跤,才會撞到頭,您別著急,士桓不會讓她有事的。”狂浪發自善意的扯了個謊。

  徐老太太看了手術室一眼後,由安曉瞳扶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歷經兩個多小時的手術後,文依蝶終於被推了出來。

  “士桓,小蝶怎麼樣了?”見著文依蝶,沉默了將近有一百二十多分鐘的解諺愷才又再度開口。

  “後腦的傷已經不要緊了,其他的得再多花些時間治療。”在狂浪的眼神示意下,冷焰語帶保留的說。

  冷焰在為文依蝶檢查傷勢時,便已得知她遭人性侵害的事了。

  “其他的?聶院長,依依她……”不瞭解實情的徐老太太心急的問。

  “把病人統統送回病房去。”冷焰語氣淡漠的命令。

  “聶院長,依依她……”徐老太太急著想知道孫女究竟傷得怎麼樣了。

  “回病房,不然,我就把依蝶趕出醫院。”冷焰不願、也不能回答徐老太太的問題,只好語出威脅。

  “聶院長,我馬上就回去,請你別把依依趕走。”為了能讓孫女在良好的環境下養傷,徐老太太不敢再問,在護士的攙扶下,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徐老太太離去後,文依蝶跟著也被推回病房。

  “士桓,依蝶到底傷得怎麼樣了?”狂浪一踏入病房即問。

  “這沒你們的事了,出去!”

  “依蝶頭部的外傷只要好好照顧便能康復,至於腦震盪……”待護士走出病房後,冷焰才開始回答狂浪所提出,眾人都想知道的問題。

  “腦震盪?!小蝶有腦震盪,那她……”解諺愷焦慮的問,生怕這次的傷會影響文依蝶日後的健康。

  “腦震盪的問題只要用藥物治療、好好休養就不會有事,現在最麻煩的不是她身上的傷,而是她的心。”遇到那種事,心裏的創傷可想而知,那是一輩子都抹煞不掉的恐怖陰影。

  “該死的,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我怎麼能讓小蝶……我真想殺了自己。”解諺愷緊握拳頭,指甲狠狠的刺入手心。

  “諺愷,你要是殺了自己,我就讓依蝶一起陪葬。”狂浪說什麼也不能讓解諺愷做出傷害自己的蠢事。

  “你知道我現在有多懊惱嗎?同樣的事居然發生在我身上兩次,兩次耶!”小時候,他保護不了自己的妹妹,現在長大了,他還是保護不了心愛的女人,他好恨、真的好恨啊!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懊惱、後悔,而是要找出傷害依蝶的畜生,和陪在依蝶的身邊照顧她,你懂嗎?”

  經狂浪這麼一說,解諺愷才冷靜了下來。“對,你說得沒錯,我一定要把那個混帳東西揪出來,為依蝶報仇。”

  “士桓……”

  “已經拿去化驗,明天應該就能知道。”

  “我一定要讓那個畜生知道得罪我解諺愷的下場會有多淒慘。”解諺愷咬牙切齒的慍恨道。

  “諺愷,找人的事就交給我們吧,你好好留下來陪依蝶就行了。”狂浪相當有義氣的說。

  “士桓、翼勳,你們真是我的好兄弟,謝謝你們。”要不有這群摯友的支持,解諺愷鐵定會崩潰。

  “大家都是自己人,沒啥好謝的。好了,你好好照顧依蝶,我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她。”狂浪話落後不久,病房裏就只剩下解諺愷和文依蝶兩人。

  坐在床邊,以厚實大掌包裹住文依蝶冰冷的小手,他心痛難抑的低語:“小蝶,你快醒醒,有我陪著你,沒人會欺負你了,快醒醒吧!”

  從星光照耀的夜空到天染金黃的早晨,他就這麼握著她的手整整一晚。

    * * * * * * *

  天落豪雨,解諺愷紅著眼的凝視著床上的病美人。“小蝶,你不要害怕,沒有人會傷害你了,快醒來吧!”

  或許是聽到了他的聲聲呼喚,文依蝶終於有了些許動靜。

  看見她的眼皮眨了一下,他難掩興奮的說:“小蝶,你醒了,是不是?快睜開眼睛看看我,我是諺愷啊!”

  文依蝶緩緩的張開雙眸,可望著他的眼神卻淨是恐懼。

  “小蝶,你別怕,我是諺愷,記得嗎?我是你的諺愷啊!”她的樣子讓他既不舍又自責,竭盡所能想安撫她,可她的身體卻發抖得愈厲害。

  當他用手碰觸她的臉時,她更是嚇得躲到床角,淚水仿佛掉了線的珍珠般!不停的滾落。

  “小蝶,你不要這樣,我是諺愷啊!我求求你,看看我,好嗎?”他小心翼翼的爬上床,想靠近她,卻又擔心會再次嚇到她。

  她沒有回應,雙手抱膝,慌恐不安的啜泣著。

  “小蝶、小蝶……”他輕語叫喚,接著又往前接近了她一些,兩人相隔只剩不到半公尺遠。

  “不要,不要過來,不要……”她尖聲叫喊,眸底的悚懼又加深了一層。

  “你別激動,小心傷了自己,我不過去,你別怕、別怕。”他趕緊跳下床,站到床前,拉開彼此的距離。

  她靜了下來,縮在床角,一動也不動,任憑淚水沾濕抱在懷中的枕頭。

  他好想沖過去抱住她,可是,他不能……哈,天啊!為什麼要這樣折磨我和小蝶,為什麼?

  突如其來的開門聲讓文依蝶嚇了一跳,死命的護住自己的身體。

  “小蝶,你別怕,沒有人要欺負你,乖,別怕。”轉頭看了狂浪夫婦一眼後,解諺愷柔聲安撫著飽受驚嚇的文依蝶。

  “諺愷,依蝶她……”狂浪皺著眉問。

  解諺愷既懊惱又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諺愷哥,我知道你很難過,可是你不能這樣哀聲歎氣的,現在能讓依蝶重拾往日快樂的,就只有你了,所以你一定要振作起來。”

  “曉瞳,謝謝你,我不會倒下去的。”解諺愷露出了批評笑意。

  “嗯,我相信依蝶總有一天一定會好起來的。”安曉瞳相當樂觀的說。

  “諺愷、翼勳,出來一下。”冷焰站在門邊喚道。

  “曉瞳,你留下來陪依蝶,我和諺愷他們有點事要處理。”

  安曉障對狂浪微笑頷首。

  “小蝶,你乖乖的待在這裏,我等會兒就回來陪你了。”解諺愷輕聲細語交代,眼中淨是對文依蝶的不舍和愛意。

  沒有任何回應,文依蝶此時的眼神已經不再寫滿害怕和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更加痛徹心扉的——空洞。

  悲痛至極的看了文依蝶好一會兒後,解諺愷才和狂浪、冷焰一起離開了病房。

    * * * * * * *

  半晌後,解諺愷等人來到位於醫院地下一樓的倉庫。

  “焰,你這是……”狂浪知道冷焰是要跟他們談兇手的事,但為什麼不在辦公室談,要把他們帶到倉庫來?

  “那些畜生就在裏面。”冷焰僅花了不到十個小時的時間,便找到了強暴文依蝶的兇手和主使他的幕後首腦。

  聞言,解諺愷怒氣衝天,用力的踹開倉庫的門。

  “該死的,王八蛋,你們居然敢對小蝶做出那種事,我要殺了你們。”解諺愷怒不可遏的對被兩個綁在一起的混帳東西拳打腳踢。

  “解少爺,我知道錯了,求你放了我吧!是他指使我的,你要殺就殺他吧,千萬別殺我啊!”傷害文依蝶的變態男子貪生怕死的求饒。

  “臭小子,你憑什麼殺我,快把我鬆綁,不然,你一定會後悔的。”郭淞不怕死的逞口舌之快。

  解諺愷狠很的踹了郭淞肥膩的肚子一下,疼得郭淞哀號出聲。

  “死老頭,你竟然連我解諺愷的女人都敢動,我今天要是不殺了你,我就把頭剁下來給你。”他緊接著補了好幾拳、好幾腳,揍得兩個畜生半死不活。

  停止毆打,解諺愷對站在一旁看好戲的狂浪說:“翼勳,我的刀子在後車箱裏,麻煩你去替我拿過來。”

  接住解諺愷丟過來的車鑰匙,狂浪旋踵離去。

  狂浪離開後,解諺愷又開始將怒火發洩在兩個畜生的身上。

  “說,你為什麼要傷害小蝶?”解諺愷重重的將腳踩在郭淞的手背上。

  “手……我的手……”郭淞吃痛的尖呼。

  “再不說,我就把你另一隻手也給踩爛。”解諺愷厲聲威脅。

  “不要,我說、我說。我是憎恨您搶了我汽車界的龍頭地位,所以……所以我……我知道錯了,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我吧!”郭淞到現在才知道要後悔,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因為他非死不可。

  狂浪拿著解諺愷的武器回到了倉庫。

  “諺愷,刀子拿去,好好教訓這兩個不知好歹的畜生。”敢得罪索魂殺手,就要有不怕死的勇氣。

  “士桓、翼勳,幫我把那個畜生壓到一邊,我要先解決這只死肥豬。”拔出放在刻有雷電標誌的刀鞘裏的日本刀,解諺愷嗜血的邪笑讓郭淞嚇得毛骨悚然。

  “不要,解少爺,我知道錯了,只要您肯饒我一死,我什麼都願意做,求求你,放了我吧!”郭淞低聲下氣,像只哈巴狗似的苦苦哀求。

  “除了死,你什麼都不用做。”解諺愷刀子一揮,郭淞的整只右手伴隨著淒慘的叫聲掉在地上,接著,刀尖又正確無誤的刺入他的心臟……

  “好,該你了。”解決完郭淞後,解諺愷的目標轉向被冷焰和狂浪踩在腳下的變態男子。

  而他給他的懲罰就是先把他給——閹了,然後再把他給殺了。

  “雷,屍體要怎麼處理?”冷焰問。

  “找幾隻野狗來吃了。”解諺愷邊擦拭染血的日本刀邊說。

  收起刀子,踹了屍體幾腳後,解諺愷和冷焰、狂浪一前一後的走出倉庫。


第十章 

  回到病房,解諺愷等人便聽到浴室有一陣不尋常的吵鬧聲。

  “依蝶,你都破皮流血了,不要再刷了啦!”安曉瞳想搶下文依蝶手上的菜瓜布,結果卻被她用水噴得全身都是。

  “不要過來,我要洗乾淨,我要把這骯髒的身體洗乾淨……”文依蝶發了瘋似的搓洗著雪白的肌膚。

  聽到文依蝶流血了,解諺愷急如星火的沖進浴室。

  緊緊抱住正不斷傷害自己的文依蝶,解諺愷又氣又心疼的說:“小蝶,你這是在幹什麼,怎麼可以這麼不愛惜自己呢?”

  “我好髒……好髒,要洗乾淨,不然,諺愷會不要……不要我。對,要洗乾淨……”

  文依蝶推開他,愈洗愈用力,幾乎要把皮給搓掉了。

  把菜瓜布扔得老遠,解諺愷氣急敗壞的咆哮:“鬧夠了沒有,我叫你不要再洗了,你耳朵有問題啊?”

  “不要,救……救命啊!諺愷,我好……好怕,快救救我……”變態男子猙獰的模樣映滿了文依蝶的腦海,嚇得她整個嬌軀、聲音都顫抖得好厲害。

  “小蝶,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你乖,別怕、別怕。”解諺愷小心翼翼將文依蝶摟在胸前,內疚不已的安撫她。

  “放開我、放開我,不要……”

  雖然隱約知道抱著自己的人不是那個壞蛋!但文依蝶還是很害怕跟異性有任何肢體上的接觸。

  “好,我不碰你,但你別再傷害自己了。”

  解諺愷站起身,緩緩的退到門邊。

  文依蝶只是低下頭,沒有落淚、沒有害怕,仿若失去魂魄的木頭娃娃。

  “諺愷哥,讓依蝶這樣可以嗎?她會感冒的耶!”批著狂浪外套的安曉瞳憂心忡忡的看向不斷在發抖的文依蝶。

  “我當然知道這樣不行,可小蝶就是不讓我接近她啊,我有什麼辦法,總不能要我敲暈她吧!”解諺愷一臉挫敗的說。

  脫下披在身上的外套,安曉瞳自告奮勇的說:“讓我來吧,我想依蝶應該不會怕我才對。”

  見大家都沒有反對的意思,安曉獲輕輕的、慢慢的走向文依蝶。“依蝶,我是曉瞳,我們出去,好不好?”

  話說完了好一會兒後,文依蝶才慢慢的抬起手,安曉瞳趕忙將她從地上牽起。

  將文依蝶扶到床上躺好後,安曉瞳重回狂浪的懷抱。

  “士桓,你要去哪里?”狂浪喚住準備離去的冷焰。

  “拿東西。”淡然的回答完後,冷焰沒有多作停留,隨即離開病房。

  “翼勳,士桓哥到底要去拿什麼啊?”安曉瞳好奇的問。

  狂浪聳了聳肩,表示不清楚。

  當冷焰再度回到病房時,手裏多了支針筒。

  “士桓,你想做什麼?”解諺愷緊張的問。

  “讓她睡覺。”

  話落,冷焰以最快的速度將安眠藥注入文依蝶的體內。

  藥效發揮,文依蝶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諺愷,依蝶既然睡了,我和曉瞳就先回去了,記住,別讓自己太累。”狂浪把手搭在解諺愷的肩膀上說。

  看著文依蝶,解諺愷略顯憔悴的說:“知道了,你們都先回去吧,依蝶有我照顧就行了。”

  “明天見。”

  送走狂浪夫婦和冷焰後,解諺愷輕撫文依蝶慘白若紙的芙顏,痛心喃語:“小蝶,為了我,為了所有關心你的人,更為了你自己,我求求你,快點振作起來。不管你發生什麼事,你永遠都是我的最愛、我的唯一。我要你、我愛你,不論如何,我都不會拋棄你的,所以,快點恢復成以前的那個你吧!”

  似乎是聽到了他的告白,文依蝶的眼角竟然流下了一滴淚……

    * * * * * * *

  午夜時分,文依蝶醒了過來,含淚凝視趴在床邊的解諺愷好一會兒後,她小心翼翼的拉開他握著自己的手。

  她要走,她的身體已經被人玷污,她覺得自己再也沒有資格留在他的身邊了,所以,她要離他遠遠的。

  掀開被子,她動作輕柔的爬下床。

  來到門邊,依依不捨的望了他的背影好幾眼後,她打開房門,在踏出病房時,她的淚水如決堤般的狂瀉而下。

  諺愷,對不起,原諒我的不告而別。忘了我吧!希望你能找到一個比我更好的女孩,祝你幸福。

  離開自己的病房後,文依蝶接著去了外婆的病房。

  “外婆,依依要走了,您要好好保重自己、照顧自己,依依有機會一定會回來看您的。”她回來看外婆的時候,就是解諺愷忘了她的時候。

  說完,她不敢多作停留,快速的走出病房,躲過了好幾個值夜班的護士後,她來到醫院外頭。因為沒有錢,所以她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閑晃。

    * * * * * * *

  就在文依蝶離開後的五分鐘,解諺愷就發現她失蹤了。他心急如焚的在醫院裏大吼大叫,驚動了所有醫護人一貝,也吵醒了病人。

  “小蝶,你在哪里啊?快點出來,別嚇我了,你快點出來啊,小蝶……”解諺愷邊喊邊踹開每間病房的門,尋覓佳人倩影。

  “解先生,請您冷靜點,您這樣病人會……”兩名值班醫生趕忙拉住解諺愷,擔心他的舉動會嚇著一些身體狀況不佳的老人和小孩。

  甩開值班醫生抓著自己的手,解諺愷暴怒的斥駡:“你們讓病人逃出病房,居然還敢叫我冷靜,要是小蝶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所有醫護人員都呆站在一旁,連半聲都不敢吭。

  “杵在那裏幹嘛,還不趕快去把小蝶找出來?”解諺愷氣衝衝的咆哮。

  “是,我們馬上找、馬上找。”話畢,全部的醫護人員都放下手邊的工作,加人找尋文依蝶下落的行列。

  “小蝶,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永遠都不會。”信誓旦旦的喃語後,他準備上街去把心愛的女人給“逮捕歸案”。

    * * * * * * *

  文依蝶又冷又餓的蹲在騎樓下,不知自己到底該何去何從?

  當她起身要離開時,一群不良少年忽然把她給圍了起來。

  “美女,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唱歌啊?”

  她不語,杏眸惶恐的看著圍繞在自己四周的不良少年。

  “美女,你不用那麼怕我們,我們都是好人啊,大家一起去快樂快樂吧!”不良少年的頭頭態度輕佻的說。

  她推開擋在面前的不良少年,驚慌失措的逃命。

  “兄弟們,追!”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救命啊,諺愷,快來救我啊……”文依蝶費盡全力的跑,最後她撞上了一道壯碩的胸膛。

  仰首望去,映入眼簾的俊容讓她又驚又喜。

  “小蝶,真的是你,太好了,我終於找到你了。”解諺愷興奮不已的緊摟住懷中人兒的纖腰。

  “不,我不是什麼小蝶,先生,你認錯人了,請你放開我。”諺愷,對不起、對不起,但我真的沒有臉見你,對不起,

  “騙人,你就是我的小蝶。你為什麼要逃走?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我的心有多痛嗎?”

  他將她抱得更緊,幾乎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不,我不是,讓我走……”她極力的否認。

  “該死的,你為什麼就是不敢承認?你就這麼急著要和我撇清關係嗎?”他在大街小巷狂奔,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可她卻不願跟他回去,真是太氣人了。

  “臭小子,那個女人是我們先看上的,我警告你,快把她給放了,不然,我要你好看。”追上來的不良少年有眼不識泰山的威脅起解諺愷來。

  將文依蝶護在自己身後,解諺愷掄起拳頭,笑裏藏刀的問:“要我好看?我倒想看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

  “兄弟們,上!”頭頭一聲令下,眾人一哄而上。

  一陣廝殺後,不良少年全軍覆沒,解諺愷則是毫髮無傷。“這就是惹火本少爺的下場,想不想再來一次啊?”

  “不,不用了……”語畢,不良少年全都落荒而逃。

  處理完不良少年後,解諺愷轉過身對文依蝶說:“小蝶,跟我回醫院去,你的傷得好好休養才行。”

  “不,我不要回去,我求求你,放了我吧,不要再逼我了。”沒有星光的夜晚,她淚流滿面的模樣讓人更加的心疼。

  “我逼你?你竟然說我逼你?我想愛你、想照顧你,難道也錯了嗎?”解諺愷又氣又憐的低吼。

  “不要愛我、不要愛我……”文依蝶不斷的重複著這句話。

  半晌後,文依蝶因為過於疲憊和虛弱而暈倒在解諺愷的懷裏……

    * * * * * * *

  鎖情醫院自北分院

  手錶長針指在四和五中間,文依蝶的病床邊圍了好幾個人。

  “士桓,小蝶怎麼那麼久還沒醒過來?”解諺愷攏著眉頭,擔憂的問。

  “等會兒就醒了。”安眠藥的藥效應該已經差不多了。

  果然如冷焰所說的,文依蝶真的於不久後睜開了雙眸。

  “太好了,依蝶,你終於醒了。”安曉瞳喜出望外的說。

  看了眾人一眼後,文依蝶幽幽開口:“算我求求你們,不要再這樣了,讓我走,我真的不想待在這裏。”

  “不,我不讓你走,你是我的,我不許你離開我。”解諺愷站起身,椅子往後倒去,抖顫的身軀清楚的顯示出他的激動和害怕。

  文依蝶猛搖頭,她還是執意要離開。

  “你要走就走,不過,當你踏出醫院的時候,你外婆她……”為了要把她留下來,解諺愷可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我把我外婆一起帶走就是了。”從今之後,文依蝶又要重新過回和外婆相依為命的生活了。

  “依蝶,你不管你外婆的死活了嗎?”狂浪問。

  “我會好好照顧我外婆的,我只想離開這裏……”發生那種事,要她如何再待在他的身邊,如何再接受他的愛?

  安曉瞳接著又問:“依蝶,如果你離開醫院,你的傷和你外婆的病怎麼辦?”

  “我自己會處理,你們別管我了。”解諺愷的感情、大家的關心,壓得文依蝶幾乎快喘不過氣來。

  “處理?怎麼處理?回到你外婆原先的醫院?你別傻了,只要士桓一句話,絕對沒有醫生敢收留你們,你離開我,你外婆唯一的下場就只有……死!”解諺愷不是在危言聳聽,冷焰確實有這個能力。

  “你為什麼要這樣逼我?世界上的好女孩那麼多,現在的我不過是個殘花敗柳,根本就沒資格……”文依蝶聲淚俱下的啜泣道。

  捂住她的嘴,解諺愷既憤怒又心疼的將她摟在胸前。“笨蛋,我不許你這麼說自己,你在我心目中,永遠都是最好、最美的。”

  文依蝶沒有回應,趴在心上人的懷中放聲大哭。

  “哭吧,想哭就儘量哭,別憋著,我會永遠陪著你的。”解諺愷極盡溫柔的安撫著淚如雨下的文依蝶。

  這時,狂浪夫婦和冷焰也相當識趣的離開了病房。

  嚎啕大哭了將近一刻鐘的時間後,文依蝶在解諺愷溫暖的懷裏仰望他寫滿無限深情的眼眸。

  “諺愷,我……”

  吻住她欲言又止的唇,他微慍的說:“不許說什麼沒資格、沒權利的話,在這世界上,只有你文依蝶能做我解諺愷的妻,做我孩子的媽。”

  “孩子?歹徒……孩子……”文依蝶忽然緊張了起來。

  “小蝶,冷靜點,有話慢慢講,什麼歹徒、孩子?”他聽得一頭霧水。

  “那個混蛋……他在我……我怕我……孩子……”她惶恐的直掉淚,要是她不小心懷了那個畜生的小孩可怎麼辦才好?

  他會意過來,柔聲保證:“不會的,小蝶,士桓早就替你打了避孕的藥,所以,你絕對不會有那個禽獸的孩子。”

  “真的嗎?可是……可是我還是怕……”她慌亂不安的哽咽道。

  “乖,別怕,不會的,士桓開的藥絕對不會失效,所以你別擔心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調養你的身子。”他輕語撫慰,她的健康是他目前最在意的事。

  “諺愷,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你這樣讓我覺得自己好對不起你,那個時候如果我……我……”

  她把出事的過錯推到自己的頭上,認為當時她要是不去化粧室,就不會發生那種事了。

  “傻瓜,為什麼要說對不起?做錯事的不是你,是那個傷害你的混帳東西,你要是再有剛剛那種想法,我就要生氣了。”嚴格說起來,這整件事是因他而起,她這樣豈不是讓他更自責嗎?

  “諺愷,謝謝你,謝謝你不嫌棄我。”她感動不已的摟住他的腰。

  “小蝶,你如果還愛我、還在乎我,就別離開我。我真的不能沒有你,留在我身邊,永遠陪著我,好嗎?”輕撫她的背,他說出心底最深處的企盼。

  她沒有說話,在他的懷裏輕輕頷首。

  得到她的答案,他欣慰的笑了。

  夕陽西沉,橘紅色的天際為兩人堅貞不變的感情做了最佳的見證人。

    * * * * * * *

  一個月後——

  文依蝶終於出院了,她的身體已經複元得差不多,而她也在解諺愷的細心照料和溫柔對待下重拾往日的快樂。

  “依蝶,你能夠好起來,我真的好開心,等你休息夠了,記得要到阿拉伯來找我玩喔!”安曉瞳把文依蝶當成姐妹般的關心。

  “嗯,我一定會去的。”

  “耶!太好了,你答應我,不許黃牛喔!”

  文依蝶微笑點頭。

  “小蝶,收拾好了,回家吧!”解諺愷左手提著行李,右手圈住文依蝶纖弱的小蠻腰。

  當他準備開門時,徐老太太走了進來。

  拉開解諺愷的大掌,文依蝶撒嬌的抱住外婆,甜甜喚道:“外婆。”

  “乖孩子,出院之後,別忘了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子,也別忘了要做個盡責的好太太,將來做個好母親,知道嗎?”

  外婆的話讓解諺愷興奮不已,只差沒手舞足蹈而已。這一個月以來,他向外婆提出要把文依蝶娶回家的事已經不下百次,終於……

  太好了,外婆終於首肯了。

  “外婆,謝謝您,我一定不會辜負小蝶的,我會永遠愛她、疼她。”

  “諺愷,我就把依依交給你了。”徐老太太對這個外孫女婿可是滿意得很。

  文依蝶重回解諺愷的懷抱,清秀的俏顏上,有著掩蓋不住的幸福與甜蜜。

    * * * * * * *

  加拿大多倫多

  各路好手齊聚一堂,解諺愷為了讓文依蝶能夠親眼目睹自己奪冠的風采,特地舉辦了這場慈善車賽。

  “諺愷,謝謝你。”她柔柔一笑。

  他坐在沙發上,抬起手,摟住站在身前的她。“為什麼謝我?”

  “你為了我,特地花錢舉辦這場車賽,我真的很感動。”那天她沒能看兒他通過黑白方格旗的英姿,心裏一直覺得很遺憾,現下她終於可以一償宿願了。

  “既然很感動,就快點替我生個寶寶吧!”解諺愷一臉曖昧的看著她。

  她被他看得臉泛紅暈,嬌瞠道:“你說生就生啊,況且,生寶寶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別忘了,你也有責任的。”

  “你的樣子好像在怪我不夠努力似的?”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你很討厭耶,滿腦子淨是色情思想。”她不依的轉過身。

  他大手一扯,她往後落入他的懷中。“我剛剛可是什麼都沒說,你怎麼會說我滿腦子色情思想呢?難不成是你想……”

  “討厭,你欺負人家,我不嫁了。”文依蝶護嘴埋怨。

  “真的不嫁?”將她轉向自己,他眯起銳眸,語氣含怒的問。

  “我如果不嫁,你就不娶我了嗎?”她笑笑反問。

  “當然不,我一定會娶你,就算用綁的,我也會把你綁到教堂裏。”他要與她共結蓮理的決心一天比一天強烈。

  “這不就得了,反正,我的新郎非你莫屬!”

  “我也一樣,你是我今生唯一的新娘。”

  當兩人的嘴唇快要碰在一起時,一個殺風景的唐突女子開門闖了進來。

  “啊,抱歉、抱歉,我不知道你們……”豔日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

  “找我什麼事?”解諺愷微笑詢問,要是換成別人,他早就大發雷霆了。

  “比賽快開始了,車隊的人要你去做最後的準備。”豔日莞爾回道。

  “走吧!”語落,解諺愷牽著兩個美女走向賽車場……

    * * * * * * *

  文依蝶柔聲細語的對坐在駕駛座上的解諺愷說:“諺愷,加油!”

  “我會為你拿下冠軍的。”許下承諾,他駛出維修站,開上車道。

  燈號一變,所有的車子展開一場長達五十公里的極速廝殺……

  而在方格旗揮動後,解諺愷打敗其他車手,再一次的奪得了冠軍獎盃。

  “諺愷,你真的好棒,我愛你。”

  “親愛的,我也是,我愛你,一輩子愛你。”

  就這樣,他們當著成千上萬的車迷擁吻,忘情的傾訴著永不改變的愛……

  —本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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