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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愛妳可以嗎?(辣) 作者: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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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簡介
  喂喂喂,現在是個什麼情形啊?
  為什麼她才走進飯店房間,就被男人一把抓住
  接著就是聽見房門上鎖的聲音?!
  呃......她雖然是來道歉的
  可也沒必要如此犧牲,對他以身相許吧?
  正當男人的吻激烈得讓她覺得自己難以脫身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敲門的聲──
  兵蹦,正宗女主角回來了!
  這下他總該相信她真的是「路人甲」了吧?
  好險哦!就差那麼一丁點,她就要莫名其妙被吃下去
  不過呢,她的「人」雖然是保住了
  她的「心」卻落在了人家那裡......
  唉,這真不是一個聰明的決定
  因為愛上花花公子,注定會很辛苦的說......


  楔子

  她是他心目中永遠記掛的大眼妹......

  一個活像洋娃娃的漂亮大眼妹,睫毛又長,皮膚又白,兩個腮幫子鼓鼓紅紅的,嫩得讓人老想往她臉上捏一把。

  他跟她,總愛在離家不遠的河堤上,雙雙肩並肩坐著,然後一同看星星、談戀愛,彼此承諾著將來要一同攜手走進結婚禮堂。

  結果那年暑假,她去了外婆家,而他也搬家了。

  可一點都不知情的她,直到從外婆家回來後,才得知這消息。

  在找不到他的情況下,她只好一個人難過地走到兩人經常約會的河堤上,哭得淚雨滂沱。

  她始終認為他騙她,此事令她既心痛又氣憤。

  失去聯絡好幾年後,一直沒有他的消息,也讓她的心,從此多了一份怨與歎......

  這樣愛妳可以嗎? 1
  你帶來的傷害
  在在提醒著我
  你曾是我的最愛......

  第一章

  一對很有女人味的大眼睛,她,就是葉深深!

  臉蛋白皙無瑕,身材勻稱高佻,雙腿修長筆直,一雙靈動有神、水汪汪又烏溜溜的清澄眼眸,再加上兩片好似粉色玫瑰的薄薄唇瓣,總令所有看見她的男人都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

  她就像是一塊吸力極強的磁鐵,總在無形中引來男人對她的注目,莫不為她舉手投足所散發出的特有氣質而驚艷傾心。

  「要我陪妳上去嗎?」蔡佳臻停妥車後,轉頭問道。

  葉深深淺笑搖頭。「只不過上去向他解釋一切,然後再道個歉而已,還陪什麼?難道在飯店裡還怕我走丟迷路啊?」

  葉深深臨時被通知到機場接機,準備迎接來自美國「尊皇集團」這位公司未來大客戶的總裁,豈知路上塞車,竟錯過接機時間,只好直接到他下榻的飯店,想登門親自道歉。

  「難說哦!我怕這短短的一段路,搞不好飯店裡的男人會因妳而起騷動呢!」蔡佳臻調皮地對她扮鬼臉。

  望向身旁與她一同前來的同事兼好友蔡佳臻,葉深深不禁露出千篇一律大驚小怪、不以為然的表情。

  「少來!妳不是也一樣。」葉深深笑著駁斥。

  「唉,雖然我長得也是挺迷人的,但怎麼比,還是比不上妳這張迷死所有男人的臉蛋啊!」

  葉深深一副受不了的模樣大發嬌嘖,「喂!妳可不可以別再跟其它人一樣,見了面就取笑我呀?」

  「沒辦法,誰要妳長得『這副樣子』呢?不論走到哪裡,就是這麼充滿無可抵擋的魅力,總引來群蜂相爭,對妳熱情撲擁呢?」蔡佳臻打趣地說。

  葉深深微紅了臉,嬌聲說道:「我哪有什麼魅力啦?」

  「是沒有什麼魅力,只不過是全身上下所散發出來的氣質,總能不由自主且致命地吸引大家的目光而已。」

  對於她的美,及眾多男人的猛烈追求,身為好友的蔡佳臻,可是一點也不嫉妒,只不過一逮到機會就要耍耍嘴皮子尋她開心。

  只要一想到這些,就令葉深深頭疼無奈,因為她也無力為這種尷尬的場面做些改善。

  雖然她外表柔順,可內心卻倔強好勝得很,是個十足外柔內剛,拗脾氣又愛面子的大女孩。

  「妳就別再糗我了。」

  「小姐,我這可是在恭維妳的魅力無遠弗屆呢!」

  葉深深噘起紅唇,垮下嬌顏,一臉委屈地噘著嘴嘟嚷:「人家都快煩死了,才不想要這種魅力呢!」

  「是啊!像妳這麼美麗而且愛慕者又多的美女,當然不在乎啦!」蔡佳臻繼續調侃。

  一聽到「愛慕者」這三個字,就讓葉深深想到已經認識一年的尹仲傑。

  面對尹仲傑,她的心,總是只有淡淡的感覺,不知為何,就是激不起任何心動情愫。

  這種淡然到近似無謂,好像只把他當成哥哥看待的情感,不禁教葉深深開始懷疑自己對他是否曾動過情?

  她認真地想了想,好像還真的沒有。

  見葉深深突然怔忡,蔡佳臻忍不住輕推了她一把,葉深深卻舉著一雙失神的眼睛,恍惚地望著蔡佳臻。

  「在想他?」

  葉深深不語。

  「有些事情不是勉強自己就能得到幸福,我看得出來他這一年對妳所付出的感情,真的是遠超過妳對他的。」蔡佳臻看穿葉深深的心思。

  葉深深雙瞳一暗。「我實在不想傷害這麼好的一個男人。」

  「可是......」

  「好了,別談這些了,先讓我把事情處理完吧!」葉深深有意逃避,立刻轉移話題。

  蔡佳臻看著葉深深逃避的態度,也只能無奈地順由她的意思。

*  *  *  *  *  *

  搭乘電梯來到飯店的頂樓,葉深深走出電梯,靜謐的長廊盡頭,就是總統套房。

  葉深深按下門邊的電鈴,過了一會兒,沒人響應,她又按了一次。

  半晌,門開了,卻沒看到半個人影,只見室內一片漆黑。

  葉深深跨進房內,「請問......」

  話都還沒說完,一股強大的力量突地朝她腰際掃來,讓她結結實實撞進一個赤裸的男性胸膛裡。

  瞬間,一股清爽又微淡的沐浴乳氣息竄入她鼻中,她還來不及反應,門就被迅速關上了。

  隨即,她清楚聽見「卡!」地一聲,門被上鎖了。

  葉深深又驚又愕,想出聲吶喊,怎知她的唇卻被一團溫熱濡濕火速堵住。

  她想掙扎,可對方卻緊緊縛鎖住她,雙臂的力道又猛又強悍,令她完全無法動彈。

  男人將狂妄恣肆且老練的舌頭,直接猛烈又霸道地侵入她菱口,嚇得她渾身發顫、不斷掙扎。

  她試圖逃脫,但男人卻順勢將她一推,抵在門上。

  葉深深瞪大了眼,驚駭慌恐不已。

  室內的幽暗與混亂,她根本無法看見,卻可以感覺到他溫熱的鼻息直往她臉上噴拂。

  「唔......」葉深深不斷抗拒。

  突然,男人輕笑了聲,那笑聲令她駭然戰慄。

  但男人似乎看不見她的驚恐,狂霸的索吻一刻也不停止。她驚怕地開始捶打他,男人卻輕易箝住她雙手,且抬高緊壓門上,用健碩光裸的男性身軀強逼覆壓著她。

  突地,她心跳急驟、暈眩襲來,明顯地感覺到在他腰際上的浴巾下,有個勃發凸起的硬物正抵著她。

  完了......

  葉深深急迫掙扎,男人繼續用他激情渴切的熱吻,吮著她的唇舌。

  他空出右手,急切粗蠻地將她的窄裙向上撩起,又恣肆地將她的底褲往下一扯,瞬間,他修長的指頭探入花叢,邪魅撥弄。

  葉深深渾身發顫,驚駭地發顫,也絕望地發顫......

  因為,他狂猛的力道強過於她的掙扎。

  忽地,門鈴響起,葉深深以為他會停止,自己則可乘機脫逃,豈知他竟置若罔聞,繼續在她柔嫩的蒂蕊與花瓣中旋繞挑勾。

  門鈴再度響起,男人仍不理會,狂恣地撩逗她濕潮的敏感。

  葉深深的心跳狂猛失控,幾乎快要窒息了。

  她感到害怕,感到羞憤,感到受辱,可她卻一動也不能動,只能任由這囂張的男人恣肆一切,由他擺佈。

  「霆,是我呀!」門外傳來一個輕柔軟膩的女人嗓音。「霆,麻煩請你幫我開門啊!」

  隱約傳進的叫喚聲,令段聿霆停止一切激狂的舉動。

  他頓了下,微愕地放開自己身下的女人。

  「妳是誰?」嗓音雖然低沉沙啞,聽來卻極具性感勾魂。

  葉深深咬牙不語,強忍著屈辱整理自己。

  蹙著眉,段聿霆開了門邊的壁燈,頓時,室內亮了起來。

  他的目光從不悅變為驚訝,從驚訝變成專注凝視,緊盯著眼前這個美麗佳人的紅腫唇瓣。

  原來剛才自己所吻的甜美小嘴,所碰的柔軟部位,不是他的女秘書雷凱莎。

  他的秘書兼床伴......

  在門外!

  「妳到底是誰?」段聿霆再問,直凝她的目光深感興趣。

  葉深深終於抬眼看他,這一看,她心跳突然一驟,還莫名慌措。

  她清楚看見他英挺迷人的俊龐,尤其是那對如鷹眼般的懾人銳眸,更清楚地看見他精健壯碩的體魄。

  他不僅相貌俊逸,更是高大挺拔。

  這一連串突來的意外,尤其是他帶給她的壓迫感,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更因為看清楚了他,而加劇了心中的奇異感。

  她慌亂,她無措,她退卻,她發顫......

  眼前這個男人著實帶給她一股莫名的強烈震撼與驚悸。

  段聿霆瞇細眸子,靜靜審視葉深深。

  一雙烏黑深不見底的眼瞳,一瞬也不瞬地望著她那嫵媚又略帶稚氣的容顏,沉寂已久的心屝,卻因這一瞬間而突地怦然跳動。

  沒來由地為她閃了神、澀了喉,規律的氣息變得紊亂,連體內的血脈也跟著起了無形的變化。

  他被那雙清澄無邪、晶瑩剔透的大眼睛給深深吸引了,他發現這個女人不僅美,還美得絕俗,美得令人歎為觀止,美得讓他想要得到她!

  他知道,她正生氣著,因剛才他貿然的侵犯在發火,可她的水眸中,卻隱約閃出一抹驚怯又複雜的光芒。

  葉深深緊抿著唇,有些忘我地與他對望。

  「告訴我,妳究竟是誰?」這回段聿霆放軟了聲調。

  葉深深終於回神。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本來只是一件很單純的道歉事件,誰知竟會......

  她深深地看他一眼,從頭到尾都沒有開口說話,心亂如麻,也來不及解釋,轉身開門便倉卒逃離。

  段聿霆緊跟著跨出門外,雙眸目光如炬地盯著她的背影,瞬也不瞬地緊瞅著,久久無法收回。

  「她是誰?」睨了那個匆促離去的背影一眼,雷凱莎吃醋了。

  「不知道。」段聿霆表情複雜。

  「我不過下樓買個東西,就有女人送上門了?」語氣酸溜溜的。

  段聿霆不再響應,緊盯著葉深深走進電梯,闇黑的眸子瞬間一沉。

  「霆,人家已經買到你要的東西了。」雷凱莎伸手將紙袋中的保險套拿起,朝他面前揚了揚,故意引他注意。

  段聿霆看了一眼,原本他是在等他的床伴回來,誰知道......

  莫名地,今夜他竟突然失了興致,丟下雷凱莎,逕自轉身入內。

  「霆,等等我嘛!」

  感覺出他的異樣,雷凱莎什麼也不敢多問,緊跟上前,主動膩進半躺在床上的段聿霆懷中。

  此刻,他滿腦子都是葉深深的影像。

  他好納悶,那雙含怨帶怒的眸子,竟有絲他無法理解的複雜灼爍,到底是意味著什麼?

  還有,她是誰?

  為什麼無故找上他?

  若不是他等候的床伴及時回來,恐怕他已經對她......

  雷凱莎知道段聿霆的心魂已經被剛才那個女人勾走了,頓時醋海翻湧。

  她故意用著修長的指甲在他胸膛畫圈,一路畫到他的小腹,接著,又大膽地將手探入他的浴巾底下,蓄意挑逗。

  雖然明知他是出了名的獵艷高手,身邊永遠都有數不清的女人主動投懷送抱,可她心甘情願當名床伴,因為,她愛他,即便他將女人視為隨手可棄的垃圾,她也不在乎。

  雷凱莎努力勾引,賣力取悅,怎知段聿霆竟不領情,還粗魯地將她推開。

  從剛才見到葉深深之後,他滿腦子都是她含羞帶怨、臉紅嗔怒的嬌俏模樣,這個暖床的秘書情人,已經引不起他的一絲興趣了。

  「今晚我沒心情,別來煩我。」段聿霆的口氣不悅又不耐。

  雷凱莎又挨近他,嗲聲嗲氣地說:「霆,你到底怎麼了嘛?是我不夠好嗎?要不,你對我的態度怎會突然大轉變,變得這麼冷淡又完全沒有......『反應』?」說出最後那兩個字的同時,她還看了他的胯下一眼。

  「回妳的房間去吧!明天一早,妳就搭第一班飛機先回美國。」段聿霆霍然起身,打開公文包拿出支票和鋼筆,看都不看她一眼,語氣淡然,毫無感情地說:「說吧!要多少?只要別太離譜,我都會滿足妳。」

  雷凱莎愣了下,非常清楚段聿霆意思為何,臉色瞬間灰白。「你以為我的感情是用錢可以收買的?」

  「難道不可以?」

  雷凱莎不放棄最後一絲希望,不死心地纏上段聿霆的身體,藕臂主動圈住他的頸子,唇畔泛起嫵媚的笑容,刻意放柔了聲調,試圖挽回。「霆,我們在一起一直都很快樂的,不是嗎?」

  他笑得邪詭,「當然!妳很美麗,也很迷人,尤其床上功夫更是魅人,是個相當稱職的暖床情人。」

  雷凱莎毫不在意他說得這麼直接而不留情面,反而還大膽貪婪地要求道:「既然這樣,為什麼突然喊停,要我離開呢?」

  「沒有理由。」段聿霆嫌惡地將她的手甩開。「我換女人根本就不需要理由。」

  雷凱莎又投進他懷中,雙手死命抱緊他的腰,豐滿高挺的雙峰刻意在他健碩的胸膛上磨蹭。「霆,就算你真要我離開,至少也要給我一個吻別啊!」

  她緊緊偎著他,聲音柔媚到極點,刻意迂迴要求,企圖改變局勢。

  段聿霆冷然淡漠地一把推開她。

  「你......」雷凱莎錯愕。

  「快走吧!別再自取其辱了,我對妳已經沒有絲毫感覺。」段聿霆轉身將自己拋上床,不再理會。

  「段聿霆!你實在太可惡了!」雷凱莎氣得漲紅臉怒喊。

  她知道他換女人就像換衣服一樣,只是不知道自己這麼快就被他「換」掉了。

  *****

  「卑鄙、齷齪、骯髒、無恥、下流、沒品、不要臉的大色狼!」葉深深不顧形象地破口大罵。

  一想到先前被個陌生男人這樣「欺負」,就令葉深深氣得發飆冒火,一口怨氣硬是吞不下。

  從未聽見葉深深這樣一口氣罵過人,而且還氣到發抖,蔡佳臻吃驚地瞪著大眼,詫愕看她。

  葉深深氣得咬牙又罵:「居然趁人沒有防備偷襲我,真是可惡!」

  她一臉悻悻然,狠狠地踏著高跟鞋出氣,沿路不停怒罵先前在飯店裡所遭遇的「綁票」過程。

  不過葉深深卻省略了「失身」那段,只稍稍透露自己差點被人吃豆腐的事實。

  「哎呀!這個男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欺負我們家深深,敢情他是不想活命了?」蔡佳臻瞧葉深深氣呼呼的模樣,不禁笑道。

  「妳還笑?我都被人家吃豆腐調戲了,妳竟然在這節骨眼上還笑得出來?」這一說,又讓葉深深想到令她臉紅心跳、曖昧的一幕。

  為了掩飾心中的羞窘,她心中帶著一把無名火,雙腳踩得更加用力,卯起勁狠踏無辜的地面。

  這般「蠻橫」的步伐,令蔡佳臻微愕又有些納悶,尤其是看見葉深深臉上竟隱隱閃著一份未曾見過、亮麗嬌羞的陌生光彩。

  「好了嘛!幹嘛要為這種男人生氣呢?浪費精力又氣壞身子,劃不來啊!」蔡佳臻拚命安慰。

  然而葉深深卻是氣鼓了雙腮,滿腔的怒火怎麼都無法忍下去。「我從沒見過這種霸道蠻橫又厚臉皮的囂張無賴!」

  「是是是,這個男人真是個厚臉皮的大無賴。」蔡佳臻第一次見葉深深情緒失控,連忙附和。

  這番話,終於讓葉深深略微消氣。

  「咦?妳的耳環怎麼少了一個?」蔡佳臻無意發現。

  葉深深撫著空蕩蕩的耳垂,一股失落感頓時從心中襲來。

  「也許是我不小心弄掉的吧!」現在她的心情真是糟透了,倒霉的事情接二連三。

  「我們要不要在這附近找找?」

  葉深深洩氣地說:「算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掉的,更不知道掉在哪裡,我看別找了。」

  葉深深確實是有點不捨,只因這對耳環是尹仲傑送給她的第一份禮物。

  雖然她對他一直沒有男女間那種愛得轟轟烈烈的特別感情或感覺,但畢竟相處一年下來,早已把他當成親人,似乎也成習慣了。

  葉深深坐上車,心情複雜地不再開口;而蔡佳臻見她這模樣,也識趣地不再多話,一路沉默地開車離開。

  一想到那個惡魔,葉深深就亂了心神。

  她承認,當她清楚看見他的那刻起,她就知道她完了。

  毫無緣由地對他有著異樣情愫,可一想到他居然對她......葉深深就又愛又氣,那感覺教她矛盾得心慌意亂。

  都已經二十五歲了,卻沒真正愛過任何男人,今晚老天爺居然跟她開了個玩笑,竟讓她愛上一個對她不軌的男人。

  不行,就算從沒愛過人,她也不能喜歡一個邪魅惡魔,而且還是意圖侵犯她的惡魔。

  沒錯,她必須忘掉他,必須忘掉今晚的一切,再胡思亂想的話,她肯定會出問題!

  但直到隔天上班,葉深深還在想著昨晚的事情。

  尤其是那個夢,昨夜她竟然作了一個春夢!

  可惡!一定是那傢伙害的,否則幾乎不會作夢的她,居然......

  完了!這下問題可大了!

  葉深深甩甩頭,趕緊將熱咖啡送進舅舅的辦公室,要是再晚一點,舅舅可能會私下大發雷霆地數落她。

  因為她知道,當舅舅要求用 級品的進口咖啡豆,一定是非常重要的大人物來訪,她可得罪不起。

  葉深深騰出一手,對著門板輕敲了兩聲後,主動開門,低頭走進。

  「抱歉,打擾了。」她禮貌說道。

  「這是我的侄女,葉小姐。」元振華微笑介紹。

  段聿霆抬眸一看,心湖瞬間起了波濤。是她?!

  是昨晚那個女人,那個在他心頭縈繞、揮之不去、美麗出眾的女人。

  沒錯,他認得她,認得那雙憤怒中夾帶一絲複雜的清澄晶眸,與冷絕超俗的特有氣質。

  驀地,段聿霆那雙冷銳犀利的眸光,頓時變得深邃難測。

  葉深深走到桌前,微彎下身,從盤內端起咖啡杯,抬頭淺笑說:「這是您的咖啡,請慢用......」

  突然看見段聿霆,心跳猛然一顫,霍地,一陣鏗鏗鏘鏘,突來的驚愕讓她手一滑,咖啡杯直接砸落在玻璃桌上,杯盤全碎,黑色的熱燙液體弄濕了大半桌面。

  元振華快手搶救桌上的文件。「深深,妳在幹什麼?」他粗聲大喝。

  「對不起,我......」葉深深心慌地低下頭,拾起桌上的碎片,刻意躲避段聿霆的目光。

  「小心別割到手。」段聿霆的語氣十分溫柔。

  葉深深的心跳又是一震,但她佯裝沒聽到,刻意擺出一臉漠然,面無表情地整理桌面。

  段聿霆快速拿起金色托盤,將陶瓷杯盤的碎片及桌上一攤熱燙液體大手一掃,全部落進托盤中。

  葉深深來不及阻止,錯愕地對上他的眼。

  段聿霆笑了笑,順手抽了兩張面紙,隨性自在地擦了擦手,完全看不出一點異樣。

  葉深深一臉慌亂地看著他,他那雙深邃的黝瞳也定定地直瞅她。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撥開她的指頭,將她手上的碎片拿起,丟入托盤裡,然後又抽了張面紙,問也不問,就直接幫她擦拭。

  這一連串的動作,不知怎麼地,竟讓葉深深的一顆心莫名狂亂地跳了起來......

  第二章

  段聿霆將面紙丟入盤內,懾人的眸子瞬也不瞬地盯著葉深深。

  驀地,一股莫名無端的熟悉感,漸漸浮上心頭......

  望著望著,兩人居然湧起一份似曾相識的淡淡熟悉,這感覺十分詭異,有點模糊,也有點清晰。

  突然,雙雙腦海浮現--

  段聿霆?

  葉深深!

  瞬間,兩人心中同時一跳。

  沒想到事隔多年,他們竟會在飯店裡意外相遇,而且是在那樣尷尬難堪又曖昧的情況下。

  葉深深臉紅心跳,段聿霆訝然欣喜。

  凝看對方數秒,但兩人卻無意相認,故意裝作不認識,誰也不想挑明先說。

  尤其段聿霆,自覺內疚愧對於她,更是不敢在這情況下貿然與她相認。沒想到,在心中牽掛多年的她,如今再見,險些讓他失控。

  霍地,潛藏內心深處的愛戀悄然湧上,一股無法忘卻的情感,無聲無息地滋長。

  葉深深面帶尷尬地回望段聿霆,怎知他那雙充滿邪詭魔魅的眸子,卻將她牢牢吸引,緊緊鎖住,害她一時恍神,無法招架,墜入他那特別的氣息中迴旋。

  如此近距離,讓她明顯感受到來自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是這麼充滿著強烈的男性魅力,讓她無端感到有些害怕而想逃離。

  這種奇異的感覺令葉深深錯愕,不斷湧出的暖意直向心扉衝擊,猶如被電擊雷轟般地震撼,撼動她每一根神經。

  沒想到多年不見,段聿霆竟然會變得這麼多,令葉深深感到充滿魅惑又危險。

  見她直瞅著自己,他淡開薄唇衝著她一笑,笑得令人神魂動魄!

  他好得意,一面欣賞她的嬌態,一面攪和她早已慌亂的思緒。

  是因為認出他是誰了嗎?還是她長大後變得嬌柔害羞呢?頓時,他對她產生一種無可言喻,有點熟悉又有點陌生的曖昧情愫。

  肌膚若有似無的碰觸,明顯感受到彼此強烈的吸引力,教葉深深驚懼羞赧,急切抽回小手。

  她實在無法釐清自己的心跳為何會突然變得那樣地快,只想趕緊避開他那熾熱如火炬般的炯炯目光,生怕自己會在無形中,完全溶於他那雙魔魅的烏瞳裡。

  這種感覺著實令她害怕,葉深深強迫自己千萬別胡思亂想,用盡一切力量反抗著內心為他莫名而起的狂熾,及這樣令人難堪尷尬的「一見」鍾情。

  被段聿霆瞧得慌亂如麻,葉深深倉皇地端起托盤,匆促離開。

  「抱歉,元先生,我臨時有事,先到外頭打個電話。」段聿霆借口跟出去。

  「好好好,您先忙,別客氣。」元振華仍客套回答。

  段聿霆追了出去,看見葉深深,他大步一邁,擋住她的去路,直接說道:「晚上請你吃飯,為昨晚的事情道歉。」

  葉深深那雙如星的澄眸,不由自主地注視著他說話的唇。

  一聽到「昨晚」這兩個字,就讓她想起他對她所做的一切。

  本來她想開口斥責,不料他有型且性感的薄唇,竟惹得她一陣暈眩燥熱。

  一個灼熱鮮明的記憶,火速燙進她心底,讓她輕易地想起他熱情激狂的火辣舌吻,清晰地想忘也難。

  瞬間,葉深深火紅了雙靨,羞憤地別開眼。

  「對不起,我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她選擇逃避,繼續又走。

  「喂!」

  葉深深執意不理背後的叫喚聲,雙手緊捏著圓盤,逃難似的雙腳踏得更急更快了。

  段聿霆不打算放過她,不死心地緊跟著葉深深走進茶水間。

  「嘿!還在生氣嗎?你真的連個道歉的機會都不給嗎?」他取走她手中的托盤放進水槽。「讓我請你吃飯賠罪,好嗎?」

  葉深深強忍住激動翻湧的情緒,故作鎮定地瞥了他一眼,「抱歉,我真的聽不懂你說的話。」

  「你確定你真的聽不懂?」段聿霆眸中閃過一抹詭異。「好吧!既然這樣,那我直接向元先生說明昨晚的一切,我相信他應該聽得懂。」

  葉深深的俏臉一陣紅、一陣青,段聿霆好整以暇地瞅著她微笑。

  「我說昨晚......真的讓我念念不忘又心猿意馬啊!」

  明知自己低沉磁性的嗓音有多麼勾魂,段聿霆就是故意將唇抵在她的耳畔低喃。

  刷地,葉深深滿臉通紅,羞臊讓她渾身發燙,他的話弄得她的心更加忐忑不安。

  段聿霆瞇起了眼,細細打量她躁紅的臉。

  兩人是如此靠近,教葉深深狂竄的心跳、羞臊的神情、酡紅的雙頰,沒有遺漏半點,全然映入他眼裡。

  半晌,葉深深依舊拿著一雙大眼猛瞪他。

  段聿霆英姿挺拔地站在她面前,讓她一雙生氣的燦眸直瞪著自己看。

  「來,笑一個,別這樣一直含情脈脈看著我,我會不好意思的。」他半是輕佻半是逗弄地說:「嗯?不知昨晚......可有讓你念念不忘啊?」

  「你......」葉深深倏地瞠大眸,又狠狠瞪他一眼,「你這是在威脅我嗎?」一雙美眸正燃燒怒火,足以燒光他整個人的熊熊怒火。

  「你要這麼說也可以。」挑高眉,段聿霆一臉得意自信。「如何?讓我請你吃飯道歉。」

  「沒這必要。」既然沒辦法再裝傻,葉深深乾脆直接拒絕。

  「不行,我一定要請你吃飯賠罪。」

  怎麼會有這樣的男人?這麼堅持地非要請她吃飯賠罪?可他那霸道的態度,一點都看不出來他有任何「道歉」的誠意,說是恐嚇她還比較貼切。

  「晚上七點半,我會準時接你。」

  啊!可惡啊可惡,這個男人竟然這麼囂張?真是氣死她了!

  葉深深發狠地瞪著笑得令她咬牙切齒,幾乎有股衝動想砍了他的段聿霆。

  看著他那張笑得非常可惡又非常礙眼的俊臉,真恨不得自己手上有把刀,立刻將那張討人厭的臉剁成爛泥。

  段聿霆心裡明知她正惱著自己,卻偏偏故意露出迷人卻又可惡的笑容,衝著她說:「怎麼這樣盯著我看呢?是因為我倆再見所以讓你興奮激動得說不出話來?還是......我們曾經相識啊?」

  可惡!居然又嘲笑消遣她,這下葉深深更加決心不想與他相認了。

  「我可沒有你說的這麼愚蠢又花癡,而且我也不認識你。」葉深深憤怒不悅地瞪著段聿霆,惱得退離他好幾步遠。

  葉深深慌亂的窘狀,反倒讓段聿霆笑得更加開懷。

  從未有過的感覺如今卻在此時紛紛沓至襲來,尤其是他曾經喜歡過,現在見了依然還是喜歡的小女人。

  或許在他心裡早已潛藏著對她特有的深深愛意,就因如此,才會玩世不恭地對待所有女人,總在鶯鶯燕燕裡,玩著不負責任的愛情遊戲。

  段聿霆實在是愛死了她那困窘羞澀又慌張的嬌態,忍不住直瞅她每一個尷尬又氣咻咻的可愛神情。

  葉深深羞憤地哼了一聲又轉身,身後像是有頭猛獸伺機攻擊吞噬般,令她驚慌害怕又心亂地急忙快走,迅速逃離段聿霆那雙似會吃人的如魅眼睛。

  驀地,有絲玩味自段聿霆的眼裡一閃而過。這次無論如何,他一定、絕對要馴服她,讓她重新愛上自己,不能沒有自己。

  望著葉深深離去的背影,段聿霆那份戀戀不捨的情緒及奮戰求愛的決心,再次湧上心頭,一點一點溫柔地投射在她身後,細細思索那張令他永生難忘的嬌媚容顏。

*  *  *  *  *

  「累了吧?」

  一句熟悉又充滿寵溺的關懷聲,在她身旁響起。葉深深知道他是誰,便勉強漾出一抹溫柔的微笑回首。

  尹仲傑笑得比她還要柔情萬倍,動作自然地從她手中接過公事包,同時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看見他對自己是這麼疼愛呵護又溫柔,葉深深一掃先前所有的不愉快。

  「哎唷!還真準時哪!深深一下班就馬上來接她,而且一出現就馬上來個示威的吻,幹嘛?怕女朋友被人搶走啊?」蔡佳臻尖聲調侃著。

  一向招架不了蔡佳臻的伶牙俐齒與愛開玩笑的個性,尹仲傑乾脆微笑,並非常肯定地緩緩搖頭,深情凝望著葉深深,把話說得一語雙關。「我不怕她被人搶走,只怕她不想跟我一起走。」

  葉深深只是淺淺一笑,內心頗感壓力,只好閃爍雙眼,迴避他強烈的深情目光,不做回答。

  尹仲傑瞧見,以為葉深深這種舉動只是害羞,一點也不以為意,牽起她的手,溫柔地說:「我開車送你們回去吧!」

  段聿霆冷眼注視著眼前這一切。

  該死!她身邊居然有個男人,還如此親密地在大庭廣眾之下親吻她額頭?

  可惡!她怎麼可以讓那男人親吻她?而且還讓他牽著她的手?

  她是他的!就算失去聯絡好幾年,她依然還是他的:永遠只屬於他一個人!這見鬼的混帳傢伙突然冒出來,想跟他爭?門都沒有!

  就算當年有過的「海誓山盟」因失去聯絡而終止一段日子,也無法阻止他依然喜歡她的心。

  所以,他絕對不能敗在那傢伙的手裡,一定要把她搶回來!

  忽地,一道人影竄出,硬生生擋在葉深深面前。

  她感到微愕,自然地抬起頭,竟看見一張教她幾乎抓狂又慌措窘澀的俊容,令她很是驚詫。

  老天!他怎麼會突然出現?他究竟想做什麼?

  葉深深敏感地立刻豎起所有的神經直瞪段聿霆,並小心注意他的一舉一動,深恐他又突然做出什麼教她心律不整的可怖駭事。

  但段聿霆只是氣定神閒地望著她,俊挺臉上掛著的笑意中,充斥一股邪氣。

  葉深深惶恐睇視,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掉入他所設的陷阱裡。

  「請讓開。」她心跳得好快。

  段聿霆抿唇淺笑,動也不動。

  葉深深挺起僵直的背脊,打算從他身旁繞過。

  「怎麼?你留在我這裡的東西不要啦?」段聿霆大步一邁,快速橫擋住她的去路。

  葉深深停下腳步,不解地望著他。

  「還要嗎?」

  段聿霆手心一攤,一隻愛心圖案的金耳環就在其中。

  旋即,一抹恍悟的神情浮現在葉深深臉上。

  原來,原來她的耳環是昨晚遺落在他......

  一想到昨晚,又惹得葉深深無端耳熱臉紅、心兒狂跳。

  「謝謝你特意送來給我。」因礙於有其他人在場,也想刻意掩飾心中的羞窘,她只好勉強裝作若無其事,擠出道謝。

  葉深深一點也不設防,直接往段聿霆的手中探去,想要拿回耳環,怎知手竟被他緊緊反握在掌心中。

  葉深深怔愕,被他緊握的手,驀然傳來一陣暖流,就如同昨晚被他抱在懷中的感覺一樣,不斷強烈衝擊好不容易才平息的心。

  「這只耳環......你等著,我一定會送還給你。」段聿霆促狹一笑。

  一聽,葉深深呆住。他又想做什麼?

  段聿霆揚起詭譎笑容,雙眸直勾勾地盯著她。

  「畢竟昨晚你那麼熱情地癱在我懷中喘息,我又怎能狠心看你鬱鬱寡歡,黯然失望地離開呢?」好似有意要說給尹仲傑聽見一樣,段聿霆挑釁意味極濃。

  刷地,葉深深臉頰緋紅,飛快甩掉他的手。

  狂肆跳躍的一股無名怒火,瞬間從她雙眸直射,惱怒地直瞪那張笑得刺眼又奪目心悸的可惡俊顏。

  葉深深挺直了腰桿,強迫自己迎向他蕩漾邪氣的眼。

  「你這個患有嚴重幻想症,自作多情又自以為是的無聊男子,誰癱在你的懷中喘息啦?」葉深深控制不住脾氣。

  「請問你是......」尹仲傑困惑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段聿霆。

  葉深深立刻偎向尹仲傑,悻悻然地說:「仲傑,我們走,別理這個狂妄無禮又莫名其妙的傢伙!」

  旋身一掃,葉深深氣沖沖地快步離開,尹仲傑趕忙追上;一看情況不對,蔡佳臻也緊跟在後。

  「既然被我遇上,對你,我又怎能輕言放棄?」段聿霆獨自低喃,又肯定地自言自語道:「放心,你等著,我一定會再把你要回來,從那男人身邊奪回你,絕對不可能將你拱手讓人。」

  凝睇葉深深姣好的身影漸漸遠去,段聿霆的唇邊泛起一抹淡淡又神秘的魅笑,詭異地令人無法猜透。

  這次說什麼他再也不會放過她了,再也不放過當年曾經深愛的她......

*  *  *  *  *

  夜幕低垂,門鈴響起。

  「哪位?」葉深深自屋內問道。

  聽見她的聲音,段聿霆得意微笑。

  待會兒他就要搶回當年的初戀情人了,若是她知道自己來的目的,恐怕會激動過度,又興奮又感動。

  很有把握的段聿霆,這麼堅定地告訴自己。

  半晌,葉深深沒有動靜,段聿霆不禁心焦。拜託,快開門,他不能再等了呀!這份煎熬與嫉妒的心,若再繼續下去,恐怕他劇烈跳動的心臟就會湧出胸口。

  沒錯,不管怎麼樣,他一定要將她追到手。

  「到底哪位啊?」等不到對方回答,葉深深只好打開門。

  一束包裝精美的紅玫瑰立刻呈現眼前。

  這場面浩大得令葉深深驚詫,因為這束花實在龐然地嚇人,大到連來人的臉都看不見。

  花束雖然大得有點可怕又誇張,可愛花成癡的她,不由得揚起嘴角微笑接過,一心以為是尹仲傑突然想要給她一個意外驚喜。

  「喜歡嗎?」

  一道好似在哪兒聽過的聲音,從眼前的玫瑰花束後響起。

  葉深深雙手往旁移開,沒有一點心理準備,便看見漾著笑臉直盯著自己的段聿霆。

  「怎麼是你?」葉深深愕然驚呼。

  她睜著大眼愣愣直瞅,以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瞪視著段聿霆,驚如呆兔。

  天哪!他居然真的找上門來?她還以為他只是隨口說說......

  難道是她被他認出來,已經想起來她是誰了?還是他單純地只想要胡亂「泡妞」而已?

  撲通跳動的心,驚悸慌亂了......

  「想我嗎?」一臉笑吟吟的段聿霆挑眉問道。

  這句話立刻讓葉深深想起了過去與昨晚,一時間,怨憤的情緒激動泛湧,令她嘔氣不屑,又愛又恨地朝他瞟眼一瞪,別過臉去。

  段聿霆笑得輕佻,又逕自說道:「我好想你,所以費盡心思查到你的住處,看我對你多有心,感動嗎?」

  其實他的心也慌,事隔多年了,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化解這誤會,說清他突然消失的原因。

  尤其是她身邊居然有另一個男人,著實讓他狠狠地吞了一大紅的醋。

  雖然來這之前,他早已在飯店裡反覆練習多次,想要向她解釋原因,可是只要一想到今天傍晚的那一幕,有個男人親她的額頭、牽她的手,就讓嫉妒的情緒霸佔住,攪和得令他失控。

  但在葉深深耳裡聽來,段聿霆這番話卻極不認真又極其輕浮,怎麼聽都感覺像是玩笑話,讓她氣鼓了雙腮。

  潛藏體內的熊熊怒火再度因他而竄燒,恨不得將他那張笑臉給燒盡成灰。

  「不要臉!」葉深深回頭怒斥,一雙大眼惡狠狠地死命瞪他。

  沒想到這麼多年了,自己的心扉裡依然有他,而段聿霆卻早已忘了她,說出這樣輕浮的話來調戲她,等待的心霎時敞裂,令她萬念俱灰又憤怒不已。

  「笑一個嘛!別老是見了我,就是瞠著一雙大眼睛看我呀!」段聿霆試著緩和氣氛。

  「你......從沒見過像你這麼不要臉的人。」葉深深又被他的話惹惱了。

  「唉,就是因為太想你的緣故,我今天才會變得這麼不要臉啊!」

  收起了促狹的言語及不太正經的模樣,段聿霆的神態嚴肅認真,深情款款又目不轉睛,凝睇那張教他茶飯不思、心悸又深愛的奪目嬌顏。

  葉深深當他是「把妹」說的噁心話,不領情地又白了他一眼。

  「不過看見你這麼開心地接受我的花,還笑得如此燦爛,就教我先前所受的種種挫折都因你而值回票價了。」段聿霆雙瞳熾熱直凝,很認真地說道。

  他極有把握地暗忖,相信以自己這番肺腑之言一定能夠感動她、喚醒她,讓她再度回到他身邊,重溫當年那段青澀之情。

  葉深深一震,左胸裡的心臟忽地狂跳一顫;頃刻間,幾乎要為他真誠的神情所吸引、感動。

  霍地,葉深深的腦中卻警鈴大作。

  不,她實在不該這麼輕易就相信了他的話,畢竟,他突然消失了這麼多年,如今又毫無預警地前來找她,是風流花心想要找個玩伴?還是他當真認出她是誰了?

  毫無把握、弄不清他目的的葉深深,迅速將臉一沉,巨大的玫瑰花束遞到他面前。

  「東西還你。」她冷凝寒聲地道。

  「為什麼?你不喜歡嗎?」段聿霆很詫異,方纔她不是還笑臉吟吟,挺高興又開心嗎?

  葉深深依舊滿面寒霜。「我從不接受陌生人所送的東西,尤其是花。」

  「你說......我是陌生人?」他感到受傷,舉著一雙猶如黑潭的眸子,不語地靜靜瞅她,彷似要從她會說話的眼睛看穿她一般,定定審視。

  瞧她這麼急於撇清,還用這麼生疏的形容詞,是因為今天前來接她下班的那個男人的關係?還是因為他是段聿霆,她怨他,她恨他,無法諒解他,所以故作陌生拒絕他?

  如果是後者,他可以體諒,若是因為前者,那他就得狠心破壞,不擇手段奪回她了。

  成千上萬種的荒謬猜想,不停地從他腦中竄起,沒來由地,一股濃濃的醋意佔據心頭。

  段聿霆恨不得就在此刻將她擁入懷中緊緊抱著,牢牢吻住她的唇,讓這些年來潛藏的牽掛與思念,盡情地釋放在她眼前,證明自己有多麼想再見到她。

  他還深愛著她,雖然當時年紀小,可他永遠記得他對她曾經許下的諾言及愛意,還有他們兩人經常約會看星星的河堤。

  可一想到當年對她不得已的「負心違約」,他開始愧疚,他開始心虛,他開始自責......

  其實,他早就沒有權利再奢望多年前的承諾她該記得,也該珍惜,更該等待,可是,他真的還愛著她呀!

  想到那男人的親吻、牽她的手,段聿霆又霍然忘卻對她的種種抱歉,只一味地吃醋,惱怒。

  他揚唇詭笑,再次揶揄,「不要忘了,我和你已經有了『肌膚之親』,既然發生這樣的『關係』,你怎能還當我是陌生人呢?」

  他就是故意要提醒她,逗弄她,好教她一輩子忘不了他,整個感情世界只有他。

  「誰跟你發生關係又有肌膚之親?」葉深深窘赧緊張地失控低喊。「那件事情......那件事情......單純地......單純地只是個意外,請你不要再繼續亂想,胡說八道。」

  「你言不由衷,因為你的眼神已經背叛了你的心。」

  段聿霆直接戳破葉深深的刻意迴避,因為從她閃爍的澄眸裡,他讀出了她對自己的思念。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你的眼睛會說話,而剛才,它已經明明白白地告訴我--你在說謊。」

  葉深深一怔,心虛地逃避他那熾熱的眸子。

  「你錯了,我是個從不背叛自己的人。」

  她強逼著自己必須否決他的話,也因他的話,讓她憶起與他兩小無猜的一段情。

  若非她深深喜歡他,她也不必因為他的不告而別這樣痛苦難過。

  她的初戀,就這麼無疾而終。

  可多年後的重逢,竟發現自己的心底依然還有他,這令她非常憎恨自己,也討厭自己,更生氣自己,為何老是放不下這個令她又愛又恨、又非常可惡的段聿霆!

  模糊又清晰的初戀,始終困擾著她,也因此,她一直無法坦然接受尹仲傑,潛意識裡,好似在等著段聿霆出現。

  「是嗎?」段聿霆懷疑,她剛才的那句話實在無法說服他。

  他走向前,將彼此的距離拉近一些。

  一對火辣辣的熠熠炯眸,溢出滿滿的真心和前所未有的真意,只盼瓦解她那道充滿戒備與怨恨的心牆,進而打動她脆弱敏感的心房。

  段聿霆這般異常又情深意濃的詭異模樣,令葉深深驚懼眩惑,慌得雙手猛力緊握玫瑰花束。

  這份弔詭的感覺來得莫名魅惑,葉深深心跳反常加速,惹得她腦袋頓時空白,雙耳耳鳴不斷,久久震愕不退。

  她怕他,因為她很清楚自己心中所有的紊亂,全來自於他所散發出來的魅力,縱使她無法否認自小的那段感情深刻烙印心底,但畢竟已經分離十多年都不曾見面,這段感情,恐怕也已變得陌生......

  第三章

  葉深深好想逃開,只因兩人之間的隔閡,就只有這麼一束花的距離。

  「我把花還給你,同時也請你立刻離開,永遠別再擅自登門。」

  葉深深不斷給自己打氣,必須忘掉他那可惡的吸引力,堅持著自己該有的理智冷靜回絕,再也不受他的半點影響。

  「難道你真的無心面對自己的感受,殘忍到故意忽略,也不願給我一絲機會?」段聿霆不放棄,深深凝睇她,「相信我,我這輩子還不曾遇見讓我這般無法忘情的女人,只有你,給了我今生從未有過的悸動與思念,那樣地想要繼續擁有你,如果當年的那個承諾算是擁有的話。」

  若有似無的情感像道無形的激流,逐漸在彼此間漫散......

  他真的認出她了,她該怎麼辦?

  她承認,他是每個女孩子心目中所嚮往的對象,身材挺拔,臉又俊俏,一張嘴更是能言善道,幾乎醉倒在他的甜言蜜語下,教人忍不住為他著迷。

  可就因為如此,一股明顯又強烈的不安令她躊躇惶恐、難以相信,不斷猜臆著這些話他是否也對其他女人說過,尤其昨晚又有個女人出現在他飯店的房門口,不斷猛按門鈴。

  他們之間空白了這麼多年,該算是陌生人了吧?

  段聿霆勾起一抹帥氣迷人的淺笑,企圖一點一點勾引她的心魂,繼而完全擄獲她。

  「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好證明我們彼此的心意嗎?」

  段聿霆的笑容一直擴大,深知葉深深會受到影響誘惑,但就是可惡地故意要她掉落其中,自私地不再讓她的生命中有其他男人出現。

  「我......不想。」葉深深答得萬分心虛,有些動搖。

  「哦?是不想?還是不敢?」

  葉深深開始心慌,段聿霆挑起兩道好看的濃眉,緊迫盯人地直瞅她。「是掛慮著將會成真,怕成事實,所以你連給個機會的勇氣也沒有?」

  段聿霆這番極具技巧性的問話,大大激起葉深深一向不服輸的倨傲拗脾氣。

  「哼!誰怕你啊?」葉深深高傲地昂起下顎,語氣充滿不屑。

  他眉一挑,等她繼續說下去。

  「段聿霆,你給我聽清楚,你這個狂妄又自信過度的無賴傢伙,並不是每個女人都吃你這一套,心甘情願地臣服在你不入流又令人作惡的魅力中,懂了嗎?」說完,她心虛得心兒狂跳。

  還是沒變,她這個性依然沒變,只要他一激她,她就會立刻反擊,同時上當,這可愛的率真性情,真令他無法忘懷,更是愛戀久久啊!

  段聿霆故作輕鬆,狀似無謂地一個聳肩,涼涼地道:「你嘴裡說得義憤填膺,可腦子裡卻將我的名字記得很清楚嘛!」

  葉深深一愕,表情煞是窘澀尷尬。

  段聿霆一臉饒富興味地盯著她,笑問:「難道這就是你所說的......不受我的影響?」

  他那欠扁的笑容和極不認同的神情,令葉深深氣急敗壞地連聲喊道:

  「我不管是不是會受你的影響,但我非常肯定自己不會在你的花名冊中出現。」說完,連她都覺得無法說服自己。

  「跟我走!」不顧她的辯駁和同意與否,段聿霆拉著她的手就往外走。

  「我要帶你去一個讓你永生難忘而且感動的好地方。」

  葉深深迅速抽回手,停在原地,舉著一雙不確定的眼兒靜靜瞅著他。

  「相信我,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並不會造成你的任何損失。」段聿霆的眼裡有著滿滿的自信與愛意。

  他的話教葉深深迷惘。

  「放心,我絕不讓你失望。」看見她忐忑的神韻,段聿霆體貼安撫,款款深情地直望進她的眼瞳裡。

  望著那對如星子般的亮瞳,葉深深遲疑地看了段聿霆一眼,垂首咬唇猶豫,最後終究敵不過對他的好奇與怦然心動,葉深深決定將自己交給一個不可預知的陌生世界,窺探彼此的情慾......

*  *  *  *  *

  「現在還會怕我嗎?」段聿霆回首,閃亮的雙眸依舊帶著款款深情。

  葉深深刻意裝作沒有看見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全身戒備又緊張。

  「都已經上了賊船,此時還容得了我害怕嗎?」她逞強說道。

  其實她好怕,因為現在他們所走的小路,竟是當年他們天天約會的那條小路,一直沒有變過、通往河堤的小路。

  段聿霆不在乎地挑眉微笑,自然地牽起她的手,走在前頭,一路小心翼翼地引領她走上斜坡。

  葉深深又急又羞地想要甩掉他那溫熱的大掌,怎奈他加重力道緊握住她,一路牽著她向上直走。

  兩人走到河堤上,向下望去,是一片漆黑卻泛著水光的河面,抬頭仰望,又是一片幽暗卻閃著亮光的星空。

  葉深深愕然,連忙伸出右手,驚訝感動地摀住自己差點就激昂狂叫出聲的嘴。

  她呆傻地定在原地,直愣愣地望著眼前記憶猶新,總在夢中徘徊,念念不忘的感人景象。

  想當初他們倆就是在這夜空下依偎坐著,彼此靠著對方的肩,頭靠著頭,一同仰望著天上的星星,低喃傾訴彼此的感情......

  能再見到此情此景,真是深深強烈震懾住她的整個靈魂。

  只是人事已非,如今再來此地,又能如何?

  葉深深的情緒瞬間激動湧起,她眸中閃閃泛光,雙眼朦朧地連心兒都在悸動。

  她陶醉,她沉迷,她開心,她感傷......撼動心魂的笑容逐漸從她唇畔緩緩浮出。

  「喜歡嗎?」

  看著葉深深臉上泛起的喜悅之情,段聿霆深知這裡的一切吸引了她的心,同時也勾起她的回憶。

  「還記得這個地方嗎?這個我倆一同看星星、談戀愛的河堤。」

  這種驚喜真的無法形容,葉深深閃著溢滿水霧的迷人大眼,目不轉睛地專注凝望夜空中的星河。

  「你......還記得這個地方?」葉深深激動地啞了聲,感動的氤氳水眸就快落淚。

  此時此刻,葉深深完全忘卻對他那份猶豫不決、愛怨自憐的情,一心沉浸在段聿霆給她的驚喜中,無可自拔......

  一旁的段聿霆,眼底臉龐都是笑,俊薄的雙唇更是帶笑地看著她。

  時而被雲遮擋,忽隱忽現的月兒,及夜空閃滅不定的星星,這樣浪漫的氣氛令葉深深迷惘陶醉。

  看著專注的粉紅嬌容,讓一旁的段聿霆更是望得出神。

  「真的好懷念這裡的一切......」

  段聿霆醇厚悅耳的嗓音,帶著濃烈情意的烏瞳,令葉深深亂了心神。

  她惴惴不安地佯裝欣賞忽閃忽滅的星星,不想也不願釐清自己心底對他那份極力想要壓抑的悸動情愫。

  「只有天真而不切實際的人,才會一直活在懷念中。」葉深深故意潑他冷水,好掩飾段聿霆給她的一次又一次的感動。

  「不,只有深情又專情的人,才會心疼懷念,就像我一樣。」

  「你?我倒覺得你只是個用情不專的花心男人。」就算當年她的年紀還算小,可畢竟是她今生的初戀,所以總是有意無意發洩心中對他無法忘懷的怨氣。

  「你是從哪個地方看出我是個不專情的花心男人?」

  「你的言行舉止再加上你的外表,尤其是昨晚猛按你門鈴的那個女人,這都足夠讓你成為一個花心男人。」按捺不下心中的妒意,葉深深還是忍不住說出。

  「這麼肯定?」他聽出她話中的濃濃醋意。

  「嗯,沒錯,的確致命危險又可怕地吸引人。」葉深深一口咬定,但還有一點沒說,就是當年他的離棄。

  段聿霆扯唇一笑,這下他很肯定她在吃醋。

  「難道你不是這種人嗎?」見他莫名微笑,葉深深不服問道。

  段聿霆深深瞅她數秒後,才帶著幾許無奈,低聲說道:「我無意為自己辯駁,只要你慢慢認識全新的我、不同於以往的我。我真的願意為了你,改變我遊戲人間的態度。」

  這回換葉深深啞然無語,靜默了好一會兒。

  「如果將來還有時間或是機會的話,我想,我應該會盡量試著去相信你。」話一說完,葉深深立刻臊紅了臉,有些無措地伸手撥弄被風吹亂的頭髮,以掩飾自己狂亂的心跳。

  見她不再帶著敵意抗拒他,段聿霆感動地將她雙手緊緊握牢,深情表白。

  「打從昨晚見到你,今天又認出你的那一剎那,我終於明白,什麼叫作『再見鍾情』。」瘖痖的嗓音透露出他的真切。

  她的心好慌亂,莫名為他而激狂。

  「你記性真好,居然還記得這地方?」她急忙甩開他的手,岔開話題,想打破彼此間尷尬的微妙關係。

  「我當然記得,因為你是我今生第一個愛上的女孩。」

  不容許她再有逃避他目光的機會,段聿霆這回鐵了心,想要將她全部的感情抽絲剝繭地看清楚。

  葉深深一凜,熱情頓失。瞬間,她想起過去種種,尤其他那句「你是我今生第一個愛上的女孩」,聽來格外諷刺又心寒,令她又氣又怨。

  她冷眼回睇他。「對女人說話,你向來都是這麼油腔滑調?」他的話令她有些無法招架。

  「不,這是我的肺腑之言,而且,我若不將它說出來,你的眼睛、你的心,會停留在我身上嗎?」

  葉深深沉默。

  「再說,我可不希望看見你親密地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因為我是你的初戀,是你第一個喜歡上的男人,所以這趟來,我是專程刻意要把你的心重新要回來!」

  一聽,葉深深惱怒不已。

  那他呢?也不想想當年是他毀約,沒聲再見就不見,突然失蹤十多年,如今意外相逢,他身邊竟多了個女人,且又意圖對她不軌,而他居然還敢大言不慚地說他不希望看見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這個自大狂妄的段聿霆,以為他隨便將她帶來此地,三言兩語敷衍她,就要她自動回頭奔向他?

  這算哪門子的理由啊?居然霸道成這個樣子?葉深深好生氣。

  「別以為今天你所做的、所說的,就要我改變我原來的生活與交友的狀況,我現在可以很清楚肯定地告訴你,段聿霆,你作夢!」

  就算她對尹仲傑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她也絕不輕易順從他。

  「你......」段聿霆錯愕,原以為她會感動得撲向他,緊擁他,哭著向他訴說這些年來的思念與情愛,結果怎會......

  唉,她真的一點都沒變,還是跟小時候一樣牙尖嘴利。

  「你聽清楚,那段幼稚的感情已是過去,請你不要再一廂情願地陶醉,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無知的葉深深了,不會為了你幾句話就隨便改變自己的心意。既然我們已經失去聯絡這麼多年,早已沒了往來,也算是陌生人了,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這會造成騷擾,更會讓我的男朋友吃醋,你聽清楚了嗎?」

  葉深深完全不管段聿霆的反應如何,便一臉悻悻然地轉身離開。

  段聿霆震愕又驚訝地看著她氣沖沖的背影消失在他眼前。

  可惡!她怎麼可以這麼說?她的個性怎麼還是跟以前一樣,老愛跟他唱反調?而且該死的是,她居然要他別再騷擾他,只為了怕她男朋友會吃醋?

  這天殺的葉深深,她怎麼不想想,他看到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也會吃醋啊?

  好,這個凶巴巴的大眼妹,真的還像剛上國中時對他恰北北,為了男人的面子及對她無法忘懷的感情,他絕對要她再次將心送給他,非要把她追上當老婆!

*  *  *  *  *  *

  翌日中午,段聿霆直接來到秘書室。

  「走,我請你吃午餐。」

  葉深深錯愕地抬起頭,對他突然出現感到詫異。

  「走,我請你吃午餐。」段聿霆又重複一次。

  葉深深惱火地瞪著他。他這口氣、這態度,有像是要「請」她吃午餐的模樣嗎?倒不如說是霸王硬上弓,強迫她吧?

  段聿霆掃了她桌上的電腦液晶螢幕一眼,「把你的東西整理一下,跟我去吃飯。」

  這下葉深深更為惱火地瞪著他。為什麼他總是這樣,一點也不考慮別人的感受,尤其是她的感受,總是這般任性霸道地要人順從他?

  「怎麼這樣盯著我看?」段聿霆唇畔微揚,「怎麼?是太過驚訝還是太過興奮我突然的出現?」

  然後,他極度自信地又道:「我帶我的女朋友去吃午餐,這是應該的吧?」

  葉深深氣得胸前一陣起伏。「我是在看你這個人怎麼會這麼厚臉皮,又這麼不要臉,居然可以說出如此狂妄的一番話?」

  這回換段聿霆錯愕了。接著,葉深深起身,張著跳動怒焰的美眸直瞪他。「你以為你隨便跑來我的辦公室,叫我跟你去吃飯我就會感動涕零?你以為你是誰?霸道地想要命令我,而我就得順從、服從,完全聽你的嗎?」

  「我再次主動前來找你,擺明我有意與你再續前緣,願意與你重新開始,而今天請你吃午餐是我們重新交往,第一次的約會,難道我這麼做還不夠嗎?」

  「不夠!當然不夠!」葉深深怒眸一瞟,滿臉不屑。「你根本不知道我到底要什麼,只會一直用霸道蠻橫的語氣命令我,跟我說話。」

  段聿霆按捺住脾氣,為了追回她的人、她的心,他努力收斂自己,「好,你說,你到底想要什麼,我一定為你做到。」

  「哼!不管你怎麼做,我都不會領情的。」葉深深的眼神、語氣淨是睥睨。「你走吧!別再打擾我工作。」

  「你......」

  「怎麼?你不走?好!那我走!」

  說完,葉深深當真轉身就走,留下一臉不敢置信的段聿霆愣在原地。

  可惡!她居然又丟下他走了?

  五次,已經五次了,打從他們在飯店見面開始,她已經連續五次不顧他的感受,丟下他一個人走掉了!

  他不信她對他沒感覺,他不信她完全忘記過去那段情,他不信她不會回到他身邊。

  只要是他想要的,就要得到手,包括她!

  只是這回棘手得很,葉深深不再是個國中小女生,已不像從前那樣好說話,而且脾氣變得又拗又難纏,似乎已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看來想要再重新將她追上手,肯定不能與她硬碰硬。

  若她個性沒變的話,這丫頭是吃軟不吃硬,與其當個霸道男,不如當個多情郎,說不定還可以打動她的心。

  嗯,就這麼辦,為了娶回這個美嬌娘,從這刻起,他決定開始改用柔性訴求打動她。

  這樣愛你可以嗎?
  曾經被愛傷了心
  當幸福降臨
  也不敢相信......

  第四章

  段聿霆每天都在葉深深公司旁默默地等著她下班。

  為了不再讓她有任何可以指責他的話,也為了不再讓她感到絲毫困擾,他選擇沉默守候。

  不過這回他學聰明了,除了天天送上一束花,還極力拉攏葉深深的好朋友蔡佳臻,刻意討好她。

  為了葉深深,他可是做了生平從未做過,也絕不可能會做的事情--諂媚巴結。

  但這回對象是葉深深,所以他破例了。

  段聿霆私下拜託蔡佳臻一定要在葉深深面前替他美言幾句,並告訴她當年自己突然失蹤的原因,以博取這兩個女人的同情及諒解。

  而蔡佳臻果真不負眾望,很有義氣地一口答應他,決定要幫他的忙。因為她知道,葉深深心裡始終沒有把尹仲傑放在感情的天秤上,所以,她怎麼秤都篤定段聿霆這邊一定會勝。

  午休用餐時,蔡佳臻又極力替段聿霆說好話,還勸葉深深不要再違背自己的心意,要她釐清自己的愛情到底擱在誰上頭,以免辜負了這兩個癡情漢。

  「其實我早已看出你對段聿霆還有一絲未了情,為什麼你就不肯大大方方地做決定,非要折磨他們?」

  「我沒有折磨他們。」葉深深冷冷回答。

  「好,就算不是折磨,那是不是可以稱得上算是考驗?」蔡佳臻不放過她,緊追著葉深深問。

  「我也沒有考驗他們。」葉深深的語氣更冷了。

  「還說沒有?既然你對尹仲傑沒有愛情,那你何不接受段聿霆,試著與他重新再交往一次?」

  「沒那必要。」葉深深的回應越來越冷。

  「可是他都已經向我解釋過他當年不告而別的理由,為什麼你就是這麼固執地聽不進去?」

  蔡佳臻不厭其煩地再次重複,替段聿霆解釋著。

  「他說了,當年他並非故意不告別就離開,而是事情來得太突然,你去外婆家的第三天,他爸爸在中部開設的分公司出了點狀況,臨時舉家搬遷,誰知他還沒開學,他爸爸就突然將台灣的三家公司全部結束,轉往美國投資。接二連三的匆促搬遷,再加上當時又要適應國外的生活與課業,所以才沒有馬上跟你聯絡,等一切都上了軌道,他有打越洋電話給你,可是卻成了空號,他也有寫信給你,卻始終等不到你的回信,後來才知道原來你也搬家了。你說,你們這樣莫名其妙地失去聯絡,能夠怪他嗎?」

  其實葉深深不是沒有聽進去,也早已原諒他,可一想到那晚段聿霆說的話,就讓她感到很生氣,氣他的霸道不講理,以為這次突然出現,她就非得要一頭栽進他的愛河裡。

  「你別再說了。」葉深深好氣段聿霆的狂妄自大,一點都不顧她的感受,所以堅持絕不妥協,更不領情他要她的心。

  蔡佳臻盯著她暗忖,葉深深這女人的脾氣一勘起來,比什麼都還要硬,看來段聿霆想再將她追回來,肯定有苦頭吃了。

*  *  *  *  *  *

  對於段聿霆的熱烈追求,天天在公司附近站崗,葉深深不是沒有心動,但她心中始終放不下那股氣,便刻意找來尹仲傑,當著段聿霆的面,親熱地挽著他的手,有說有笑,好挫挫段聿霆的銳氣。

  他越是阻止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她就跟尹仲傑走得越親密。

  「仲傑,謝謝你又來接我下班。」葉深深刻意揚起幸福甜蜜的微笑迎向他,因為她知道這一個星期來,段聿霆天天守在公司大樓外。

  「別跟我這麼客氣,你突然的轉變,讓我真的好高興,就算要我一輩子當你的司機,我也甘之如飴。」

  認識一年了,葉深深始終對尹仲傑不冷不熱、若即若離,如今卻忽地一個大轉變,尹仲傑當然開心,完全不在乎也不計較,只一味陶醉與她見面相處的甜蜜裡。

  「真噁心,一個大男人居然這麼肉麻,完全不顧這裡是公共場合,就不要臉地跟女人打情罵俏。」

  段聿霆實在看不下去,也忍不下去,便完全忘了風度與身份,因為吃醋過了頭,惱得心智突然回到青少年時的小毛頭,幼稚地批評。

  已經一個星期了,他始終無法打動葉深深的心,就算他玫瑰花送得再多,站崗站得再勤,葉深深就是不甩他,還故意當著自己的面跟那男人卿卿我我,令段聿霆火大咬牙,無時無刻猛吃醋。

  「深深,你認識他嗎?」尹仲傑狐疑問道,因這些日子他可說是天天看到這個男人出現,難道她的轉變是因為他的關係?

  「不認識。」葉深深看都不看段聿霆一眼。

  「可是他......」

  段聿霆氣瘋了,整個腦袋被又薰又嗆的醋海浸泡到發酵。

  「誰說我們不認識?深深可是我的青梅竹馬,而我更是深深的初戀情人,也是她未來的老公,你這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傢伙,見鬼地在搗蛋,如果識相的話,就趕快離開深深給我滾到一邊去!」

  為了葉深深而爭風吃醋,他氣得跳腳又大吼,完全像個不成熟的小男生。

  「你......」葉深深又氣又羞,「你怎麼還是跟以前一樣厚臉皮啊?」她再也按捺不住,脫口而出。

  「哼!怎麼樣?聽見沒有?深深這麼說,就表示我說的話是事實,而她也承認,所以你就乖乖地給我閃遠一點,別讓我見著還礙眼!」被嫉妒沖暈頭的段聿霆,說起話來就像當年那個幼稚的國中生。

  「仲傑,我們別理這個神經病。」葉深深羞窘無措地趕緊將他拉開。

  見這兩人又將他一個人丟下不管還走遠,氣得段聿霆差點吐血,若不是想要在她面前留個好印象,他真想不顧葉深深的反應挾走她,找個地方清乾淨她的腦袋瓜,好喚醒他倆曾經有過的一段情。

  段聿霆這回很篤定又肯定,葉深深之所以會這麼做,一定是故意要氣他。

  沒關係,只要她高興,就算她想再多氣他兩個星期也行,只要她氣消回到他身邊就好。



  段聿霆為了想要搶在尹仲傑前將葉深深挾持走,結果一個突來意外,竟然被一輛計程車撞傷了。

  已習慣天天看到段聿霆的葉深深,在這天下班時,卻不見他蹤影,害得她的心裡竟感到有些怪異,且莫名湧上一股若有所失。

  一股強烈的失落感溢滿她胸懷,葉深深開始用目光悄然梭巡,希望轉瞬間能夠一眼瞥見他。

  可是,直到尹仲傑出現,她還是沒有看見段聿霆的身影。

  葉深深感到失望,更有些落寞寡歡。

  幾時開始,她居然期待段聿霆天天的守候與抬槓。她愛看他為她吃醋發飆的表情與氣話,更愛看他為她生起氣來的模樣與臉紅。

  可是今天,她卻看不到了。為什麼他不來了?難道他已經放棄了嗎?

  葉深深有些黯然不樂,悄悄收拾起一雙溢滿失落、沒了盈盈光彩的黯瞳,一路沉默地跟著尹仲傑離開。

  一路上她走得魂不守捨,因為,她盼望見到的段聿霆,又突然不見了......



  因為葉深深的關係,所以最近段聿霆跟蔡佳臻私下有所聯絡。

  在醫院的急診室,段聿霆便通知蔡佳臻自己出車禍的消息。

  另外,段聿霆也請她務必幫他看牢葉深深,以免讓那討厭的傢伙乘機拐走他未來的老婆。

  很有義氣的蔡佳臻又是一口答應,且要繼續幫他試探葉深深的心。

  隔天午休,按照慣例,葉深深仍與蔡佳臻一同午餐。

  這頓中飯,葉深深吃得心不在焉又魂不守捨。

  「你幹嘛?今天的飯菜有這麼難吃嗎?瞧你,半天動都不動,還發呆?」蔡佳臻故意這麼說。

  「我哪有?」葉深深心虛。

  「沒有?沒有的話,那你幹嘛一直盯著外面看?在等人嗎?」蔡佳臻又故意這麼問。

  「我哪有等什麼人哪?」葉深深心虛低喊。

  呵呵,瞧她緊張得咧,還說謊不承認?明明一整個上午沒靈沒魂,還不時走到窗戶邊低頭偷看,還說她沒有在等人?

  這個女人到現在還死鴨子嘴硬,心裡明明就在乎段聿霆,喜歡段聿霆,卻又故意擺出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高傲態度,這下她可要好好逼問她口供才行。

  「最近你跟尹仲傑走得非常勤,怎麼?你愛上他了嗎?」

  「我怎麼可能愛上他?」葉深深想也不想就回答。

  「既然你沒有愛上他,那你幹嘛天天讓他送你上下班?」

  「那是因為我故意要刺激段......」葉深深驚覺說溜嘴,連忙噤聲。

  「刺激什麼呀?不會是段聿霆吧?」蔡佳臻緊迫盯人地問。

  「你少胡亂瞎猜。」葉深深心虛地眼神閃爍。

  「我胡亂瞎猜?如果真是我在胡亂瞎猜,那你今天幹嘛一直恍恍惚惚,而且說話又這麼緊張?難道不是為了段聿霆?為了今天你沒有看到他來公司附近站崗?為了今天他突然消失不見?」

  「你到底想要怎樣?非要一直把我跟他扯在一起?」葉深深窘得揚聲低呼,有些惱羞成怒。「他要不要繼續來公司附近站崗那是他家的事,我管他為何會突然消失不見,這跟我一點都沒關係。」

  看她生氣臉紅又急忙撇清,這下蔡佳臻可以很肯定地告訴段聿霆,葉深深的確在乎他。



  午休結束,蔡佳臻一回到公司便馬上打電話給段聿霆。

  「真的?深深真的這麼說?你真的沒騙我?深深真的還在乎我?真的還是喜歡我?」緊握著電話,段聿霆好激動。

  「當然,我騙你幹嘛?」

  「好好好,既然這樣,那我現在就立刻去找她。」高興的段聿霆實在忍不住衝動,想立刻去看她。

  蔡佳臻阻止,「你別這麼急,再多觀察兩天,你忍耐點,這樣也好確定深深心中對你的感情有多深。」

  「可是......」他真的等不及啊!

  「別緊張,是你的就跑不掉,我勸你再忍個幾天吧!」

  「但是......」他真的忍不住了呀!

  「放心吧!我不會害你的,就這樣囉!有進一步的消息我會告訴你。」

  呆握著不斷發出嘟嘟嘟聲音的電話筒,段聿霆心亂如麻。



  三天了,她悄悄等了他三天了,潛意識裡也期待了他三天了,段聿霆就是不出現。

  葉深深越來越恍惚,越來越憔悴,越來越哀戚。

  清澄的眼兒不再燦爛,嬌嫩的臉兒從此黯然,就連掛在唇邊的隱約笑意也逐漸隱去,不再神采奕奕。

  這模樣看得蔡佳臻替她心疼難過,她故意觀察她、測驗她、試探她,三天確實是已經足夠了,再下去,恐怕她會崩潰受不了。

  於是,在第三天晚上,蔡佳臻主動打電話告訴葉深深,段聿霆出車禍的原因與消息。

  這青天霹靂的震撼讓焦慮多天的葉深深哭著衝出門,淚眼婆娑地坐上計程車,直奔段聿霆投宿的飯店。

  另外,蔡佳臻也以電話通知段聿霆,要他躺在床上裝昏迷,這樣就能明白葉深深到底愛他有多深。


  一路上心焦不已的葉深深,一點也沒發現段聿霆的房門是半掩著的。

  當她看到昏迷不醒、躺在床上的段聿霆,終於熬不住心頭的等待與焦急,難過得潸滑淚下。

  她坐在床邊猛掉淚,撫著段聿霆的臉。

  「你傷成這樣怎麼不讓我知道?你出車禍怎麼不讓人通知我?如果我知道的話,我早就過來看你了......」葉深深哽咽地說不下去。

  「這回你又突然不見了,你可知道我有多麼難過著急嗎?害怕你又像從前那樣一聲不吭地又消失,又要害我傷心好幾年......」葉深深泣不成聲。

  「你都不知道這三天來我是怎麼熬過的,我想你想得快瘋了,等你等得都快崩潰了呀!」

  當她碰上他臉頰的那一刻,段聿霆激動得差點就跳起來抱住她,可當他又聽到她後面所說的那些話,又讓他激動不已,心頭的熱流猛地翻湧,感動得也快跟著流眼淚。

  葉深深再也無法強忍,霍地趴在段聿霆身上放聲大哭,激動地往他胸膛猛捶,且不顧矜持地說出真心話。

  「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就丟下我不管?人家只是故意藉著尹仲傑要來刺激你,誰要你那晚說的話是這麼霸道狂妄,惹得人家生氣,可是我都還沒有機會告訴你我生氣的原因,為什麼我不願這麼快就接受你的理由,完全來不及向你解釋清楚,你就變成這個樣子?」

  咚!這段話像根棒槌似的,又狠又重地往他腦袋敲,敲得段聿霆的心好樂。

  「人家都還沒有跟你再重新好好地戀愛一次,你就......你就......」葉深深哭得不能自己,傷心哽咽地捶著他的胸膛。

  老天,她說的是真心話嗎?她真的想要再跟他......

  哦!有希望、有希望了,他真的有希望了!

  「難道我們的感情......只能回憶國中時期的那一段而已嗎?」她抽抽噎噎,想來就難過,一難過,又忍不住握起拳頭再捶他。「難道我們的緣分真的只能到這裡......就要終止了嗎?」

  再也聽不下去了,不!是再也忍不下去了,因為段聿霆真的好捨不得他的葉深深為自己哭得這麼傷心,於是,他突然抱住她。

  哦!啊......

  段車霆痛得呻吟,葉深深嚇得尖叫,被這突然其來的擁抱驚得霍然起身,結結實實地往他下顎狠狠撞去。

  「你你你......你醒了?你居然醒了?你真的醒了?」看見捂著下顎皺眉慘號,不停呻吟的段聿霆,葉深深又驚又喜。

  「是啊......我醒了......我真的醒了......」捂著發疼的下顎,段聿霆痛得快要說不出話。

  是啊!要是他再不醒來的話,恐怕他會被她捶得胸腔破裂內出血,肋骨不曉得會斷幾根,而且還痛得不停呻吟呢!

  「你好壞、你好壞、你好壞,你真的好壞好壞好壞!老是要惹得人家傷心掉眼淚......」

  段聿霆起身緊擁著她,也難過得眼睛泛紅。「對不起......」

  「你以為隨便這麼一句對不起就沒事了?」情緒激動的葉深深賭氣地將他推開。

  看著葉深深纖細的雙肩不停抽搐顫抖,段聿霆既心疼又慌亂。

  「你你你你你......別對著我哭呀!」段聿霆粗魯地伸手往葉深深臉上抹去,語氣充滿焦急和不知所措。

  「我我我......你明知道我最不會安慰人,偏偏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沒變,那麼愛哭,而且老是動不動就對著我哭,你這樣......你這樣......哎唷!你到底要我怎麼樣,你的眼睛才不會再淚汪汪地一直對我掉眼淚。」段聿霆無措求救。

  「我、我沒有要你......怎麼樣啊!」控制不住情緒,喜極而泣的葉深深依舊顫抖。

  「既然沒有,那你就不要哭啊!」那副模樣像是深受委屈,急得他差點跪地求饒。「拜託你,笑一個,真的只要笑一個就好。」

  想當年,與葉深深「山盟海誓」後,這個愛哭的大眼妹就常常哭得讓他深感慌措又懊惱,生氣自己對這小女生總是沒轍又施展不出絲毫的法子好「治」她。

  唉,到現在還是一樣,沒轍,對她就是沒轍。

  葉深深高興段聿霆的清醒,可她依然抽噎啜泣。「我也不想哭啊......可是人家......人家的眼淚......偏偏就是一直要掉下來嘛......」

  段聿霆被她哭得亂得沒了頭緒,急得猛搓頭。

  「這這這......哎呀!雖然說......雖然說掉眼淚可以不用付水費,但你也不可以這麼隨意浪費啊!」他慌得亂七八糟又胡說。

  「你以為......以為我願意哦......」葉深深哭得更加淅瀝嘩啦。

  段聿霆頭大,就像當年青澀的毛頭小子,慌得兩眼瞪著她,無措地只知道一直拚命抓頭皮,他快沒轍了。

  「那......那這樣好了,你試著深呼吸看看,一直深呼吸,用力地深呼吸,看這樣會不會讓眼淚停下來。」

  「好,我知道了。」葉深深聽話地猛吸了好幾口氣,還猛眨了幾下眼睛,盡量不讓眼淚掉下來,然而淚珠就像成串的透明水晶,一顆一顆不停地往下掉。

  見狀,段聿霆又急又慌,亂了手腳地呻吟。

  「你知道?既然知道的話就別再哭了呀!」他感到無力地大吼。

  「你不要對人家這麼凶嘛......」

  段聿霆覺得好冤枉,皺著眉頭揪起臉,委屈地說:「我沒有對你凶啊!我只是要你別再哭了而已啊!」

  向來最厭惡的就是看見女人哭,可一面對她的眼淚,他卻不像以往狂霸傲慢地命令對方不准哭,反而還低聲下氣地苦苦哀求她,看來這輩子他真的注定要栽在這個大眼妹的淚珠裡。

  「可是人家的眼睛......人家的眼睛就是會自動有水......跑出來啊......」

  說好不哭,可眼睛偏偏與她作對,不停地湧出串串晶瑩淚花。

  「拜託你別哭了好不好?我真的很怕看見你哭耶!」他又求饒,「別人哭都沒事,為什麼只要你哭我就有事?」

  見她還繼續哭,他不禁皺起雙眉,呻吟哀號,「唉!老天爺,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怎麼總敗在你這愛哭鬼的手裡,而且還該死地犯賤,居然還自得其樂,對你一點轍都沒有。」

  「你幹嘛要這麼說人家?」葉深深委屈地眼一眨,瞬間又滾出兩顆閃閃發亮的水珠。「人家是因為高興你......終於醒了嘛......」

  「我知道、我知道,我並沒有怪你啊!」段聿霆嘀咕著,「真不知道眼睛生得這麼大是用來做什麼的,好像除了瞪我以外,就只會哭而已。」

  「你說什麼?」

  「啊?我說得這麼小聲你也聽得見哦?」

  「沒想到你真的一點都沒變,嘴巴還是這麼毒、這麼壞,只會一直批評人家......」紅紅的眼睛又起霧了。

  「我不是故意的啊!」段聿霆大喊,「你明知道我說話有口無心......噯噯噯!你別又哭了呀!」

  看葉深深的雙眼好像又要洪水氾濫,段聿霆趕緊將袖子往前一伸,「把臉抬高。」

  「幹嘛?」葉深深奇怪地看著他。

  「幫你擦眼淚啊!」

  「可是這是名牌襯衫耶!很昂貴、很高級的亞曼尼襯衫耶!」

  「我知道。」

  「那你還......」

  段聿霆一點都沒有心疼的表情,還戲謔地說:「沒辦法,誰要你掉眼淚的速度快得連讓我去找面紙的時間都沒有,最快的方法,當然就是拿我的袖子來幫你擦眼淚了。」

  「可是......」

  不顧她的可是,段聿霆舉起手,輕輕扣住她下顎,真的往她臉上擦。

  葉深深臉一別,立刻輕呼:「你幹嘛跟這麼昂貴的衣服過意不去啊?它可是貴得嚇死人的名牌襯衫耶!可不是什麼地下工廠的仿冒品啊!」

  「別躲!」扳正她的臉,段聿霆一臉正經。

  葉深深被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溫柔懾住,四目交接,如電光火石般,段聿霆也被她嬌憐的淚顏所懾住。

  就這一次了,若再不好好把握,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次機會了。

  若再不說,下次要他說,可能他也沒那勇氣了。

  是的,能否再次贏得她的芳心,就看這一把的賭注了。

  緊張的呼息直對著她臉上噴拂,微微的溫熱讓她有些昏昏欲睡。

  「因為是你,就算拿名牌襯衫當手帕替你擦眼淚,我也心甘情願。」段聿霆開始小心翼翼、輕輕柔柔地在她臉上擦拭。「請你看在我的誠意的份上,算我懇求你,讓我用這件襯衫換盡你一生所有的眼淚,好嗎?」

  瞬間,她熱眼氤氳。

  段聿霆再擦,柔聲低語著,「不管會濕了多少名牌襯衫,我一定要將你這一輩子全部的眼淚統統擦乾。」

  熱霧再添,葉深深淚眼婆娑,幾要潰堤湧出。

  自從與他立下誓言,要互相疼愛對方一輩子,葉深深就再也沒對任何男人付出感情,就連苦追她一年、守候她一年的尹仲傑,她也不曾放下過一絲一毫的情意。

  可如今,段聿霆這般火熱又溫柔的軟性訴求,三番兩次的柔情攻勢,如同當年般,坦白得令她心動,也直接得教她慌措。

  斗大的淚珠像串串晶瑩剔透的珠簾垂掛,葉深深將唇抿得更緊。

  這一切全看在段聿霆眼裡,不捨的情緒在他心中驟生。

  「別再哭了,我喜歡看見你的笑容,對我笑一個,好嗎?」襯衫的袖口已染濕了大半,漸漸地,也染濕他的指頭。

  葉深深的清澄大眼又開始閃爍,她一直抿緊著嘴,無聲任淚狂流。

  唉!真慘,他居然又惹出她的眼淚了......

  第五章

  段聿霆心疼地擁著葉深深入懷,「是我不好,是我不對,是我不該這麼不負責任,沒有跟你說一聲就走,經過這麼多年後,我又該死地一次又一次惹你生氣掉淚......」啞了嗓,哽了喉,他再也說不下去。

  終於,葉深深放聲哭泣。

  段聿霆擁緊她,愛憐地揉撫著她的背脊,啞聲說道:「哭吧!盡情地哭吧!把這些年來對我的怨恨與委屈,徹底地一次哭個夠吧!」

  貼在他寬闊溫暖又令人思念的胸膛裡,一股委屈與安全感令葉深深卸下心防,不禁縱聲大哭。

  體貼的段聿霆只是靜默無聲、眼眶泛紅,不斷吸氣強忍著淚,不讓自己眼中泛霧的熱液流下來。

  許久,激動的葉深深終於緩和情緒,抽抽噎噎地說:「為什麼你不早告訴我?為什麼你那天在公司的茶水間不說?為什麼你連追到公司大樓外,送耳環來給我時,都還是不說?」

  葉深深情緒激動,小手不禁掄起拳頭,捶打他胸膛。「你好壞、你好壞、你好壞,你真的好壞啊!居然讓我誤會了這麼久,而且等了你這麼久......」

  不再爭辯,段聿霆直接覆上她的唇。

  雙唇接觸的剎那,他的心立刻像堅石溶解,銷魂在滾燙的火山熔巖中,一路崩塌、陷溺,霎時像回到遠古的洪荒......

  兩人心折擁吻,雙雙悸動暈眩。他狂野地纏住她的舌,令人銷魂震魄,讓靈魂顫動到難以自拔的地步。

  這遲來的吻,終於還是被他等到了。

  輾轉纏綿了許久,直到感覺葉深深似乎有些氣息不勻地喘氣,段聿霆才戀戀不捨地放開她。

  她的粉臉暈深如醉,癡癡傻傻地呆愣住,兩片猶如瑰色花瓣的小嘴微微張開,看得段聿霆又好想吻上她。

  「給我一個答案,讓我繼續實踐我對你的承諾,可以嗎?讓我重新追求你,讓你重新愛上我,讓我們直到白髮蒼蒼,依然還可以擁有這份幸福,好嗎?」

  葉深深怔茫,整個腦袋嗡嗡亂響,無法思考,只感覺自己的心跳突然變得好快、好快......

  「再不回答我,我可要再吻你囉!」

  葉深深還來不及反應,她的唇又被他緊緊攫住,熱情索吻。

  不容閃躲的熱吻,濡濕的舌頭狂肆地探進她口中,顛覆她所有思想。隨著他吸含吮吻的激狂節奏,她亂了心魂,驚震得渾身一顫。

  他的話與他的吻,是那樣狂放熱情又輕浮,總是擾亂了她的心緒,引得她的心跳驟然一促!

  段聿霆放開她,雙眸直凝,啞聲地迫切要求,「說!說你願意跟我在一起,願意給彼此一個機會,快說呀!」

  一雙熠熠深情的炯瞳勾魅著她的怔怔大眼,眸中有著絲毫不肯鬆懈的渴求與掠奪。

  葉深深緊凝著他,大眼中有著茫然怔愕,乾澀的咽喉竟緊緊梗塞,吐不出半個字來。

  「說呀!我要聽你親口說。」段聿霆等得心焦如焚。

  「你要我說什麼?」葉深深吐不出心底的愛與怨,更不知自己該做何回答。

  段聿霆嘴角有抹苦澀淒涼的笑,輕撫著她臉頰,啞聲低語,「你欠了我十多年的愛情,早就該還給我了,不是嗎?」

  霍地,葉深深心中一陣激盪,濃濃愛意猛地湧上心頭。

  美麗的清妍蒙上一股淡淡愁容,璀璨的晶眸泛上一層薄薄水霧,她頓時鼻酸哽咽,只好屏住氣、強忍淚,把壅塞在胸口的陌生酸甜苦澀和悶痛強迫驅離。

  見她久久不語,他有些負氣地攫住她下顎,重重地銜住兩片粉色唇瓣,滑舌猛地搗進她的喉頭深處,似是懲戒般,狂吮著她唇內令人上癮的香郁蜜津。

  鐵臂依舊穩箍不動,她就這麼被困在他寬厚結實的胸膛裡,忘我且不知掙脫。

  他的唇充滿了蠱惑的邪魅氣息,令她迷醉又傾倒,幾乎失心失魂。良久,他才撤離。

  「你的初吻是被我奪走的,對嗎?」段聿霆突然問道,深黝的眸底隱約閃著一抹她所不懂的複雜情愫。

  「你......」沒想到他會這麼問,讓她又想到在飯店那一晚,俏臉微紅,帶著窘赧,同時也出現一絲慍色。「你管我!」

  好尷尬哦......討厭!她的初吻確實是被他奪定的,他幹嘛非要問啦?

  撫著她唇瓣,段聿霆柔情地說:「我想知道。」

  「是不是你奪走我的......初吻,要你管啊!」葉深深面帶雲霞尬色,羞窘喊道。

  「好,我不問這個,但我要知道,剛才你在我昏迷的時候,所說的話究竟算不算數?」

  「什、什麼話?」葉深深羞窘不已,沒聽出他話中的語病。

  「別跟我裝傻,你明知道我問的是什麼。」段聿霆一臉認真,「你究竟在不在意當年我倆的承諾?你究竟願不願意讓我重新追求你,讓我好好地疼你、愛你?」雙眸溢滿深切情意,與一絲折磨人的宣告等待。

  葉深深慌措不已,「你......你又何必急在這一時......強逼我問出結果呢?」

  「我當然要積極得到你的答允,因為我停留在台灣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段聿霆臉上有著一抹急切。

  葉深深突然想到,是啊!他可是舅舅公司的大客戶,等一切事宜談妥簽約後,他就要離開了。

  一股失落的心情無法抑制,陡然直湧,對他,居然有點不捨......

  「再過一陣子我就要回美國了。」其實為了她,段聿霆已將行程做了變動,延長停留在台灣的時間。

  怎麼會這樣?他又要離開她了?

  「雖然前一陣子你對我不諒解,但我依然不放棄,依然固執地一直在等你,我的癡癡守候,只為了要親口告訴你,我愛你......」

  就像是被咒語控制住心魂,葉深深完全被這席話所感動,所有的靈魂正快速往下墜落,毫無猶豫地一頭掉進愛河。

  天哪!她有種在戀愛的感覺。

  「我能相信你的話嗎?」一雙靈動的眼兒閃著遲疑,對上他的黝瞳,卻是溢滿無比堅定。

  霍地,段聿霆猛然拉葉深深入懷,緊擁著她,讓她的臉頰緊貼在自己的左胸上,聆聽他為她而律動的心跳聲。

  在心跳一瞬間,彷彿聽到他對她的愛。

  葉深深微愕,尷尬羞赧地想要退開,怎知他反而抱得更緊,她動彈不得,臉紅耳熱地直接躺在他的心上,一絲惴惴不安又帶絲期盼渴望的愛情,就這麼悄悄散泛開來。

  「是的,你一定要相信,因為你不能欺騙你自己內心深處對我已有感覺的情和愛。」

  段聿霆用著深情的眼,牢牢凝睇葉深深姣好的側容。從她弧形美麗的雙眉,濃密長翹的睫毛,慧黠的大眼睛,秀氣挺直的鼻樑,直到如紅莓般的軟嫩唇瓣。

  「但是你的外表......明明白白地告訴我,你是個萬萬不可以碰的危險男人!」葉深深突然矛盾起來,在感情邊緣徘徊,正與理智徒做掙扎。「將來會不會只是一場海市蜃樓?全是一場空?」

  「那些不是你該在意的,目前你所要做的,是真正瞭解我的心。」段聿霆輕撫著她柔軟的唇低語,「我知道,其實你還是在乎我,心裡還是有我的,對嗎?」

  驀地,他微溫的薄唇悄然覆上她沒有防備的唇。

  一股微甜的滋味立即直衝兩人心扉,橫掃狂襲......

  段聿霆這般近似蠻橫強烈的佔有讓葉深深微微發顫,自動依偎入懷,忘卻時空、陶醉沉浸在這美妙的歡愉中,心甘情願地讓他的溫柔包圍著自己已為他而敞開的心房。

  再也追不回了,因為她的心,正不由自主地向這男人身上飛奔,無法招架、更難抵抗他魅惑、擾神的致命吸引力!

  葉深深忘了要害怕,也不再擔心屬於他身上所帶著的危險,一逕貪婪地想要汲取他的濃烈深情。

  良久,段聿霆才戀戀不捨地放開她,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臉,柔情萬千地再次輕灑下吻,點點落在她細緻的前額,再一路往下,直到唇為終點。

  「到現在還是不願相信我嗎?」段聿霆在她耳鬢廝磨,微啞低語,「對你,我是真的用心認真,絕無半句謊言。」

  折磨了自己的心老半天,葉深深才緩緩開口,輕聲低問:「我對感情的要求是要彼此都很專心、專一,你......能嗎?」

  段聿霆以低啞的嗓音既肯定又堅決地說:「我能,我一定能,請你相信我一定能!」

  聞言,葉深深感動的心似乎要糾結了,她不再猶豫,主動投向他懷抱,讓這份浩瀚激狂的情,牽絆彼此的心,永遠不離。

  這樣的感覺,或許才真的叫作愛情吧!



  愛情就像是發酵的東西般,孳生地又快又多。

  在經過段聿霆的車禍事件後,葉深深就緊緊跟在他身邊,生怕他又變成「植物人」,所以只要她一下班,便與守在公司不遠處等她的段聿霆一起吃飯、夜遊。

  為了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與麻煩,所以葉深深總是選擇從公司大樓的側門離開。

  每到約會結束前,段聿霆與葉深深兩人,總是沉默不語且非常有默契地手牽手,十指相扣,漫步到他們當年天天約會的河堤上,欣賞著滿空神秘又浪漫的閃爍星光,最後才難分難捨地離開。

  今晚,行程不變,兩人心靈相通,最後還是又回到河堤上席地而坐,用感性的目光凝視夜空中的小星星,情話呢儂,為美麗的夜晚做結束。

  「喜歡嗎?」段聿霆深情地擁著葉深深,輕聲問道。

  「嗯,好喜歡。」璀璨的眸底畫出一道彩虹。

  段聿霆愛憐地輕揉她長髮。「每晚來這裡看星星,不膩嗎?」

  「不膩,永遠都不膩,而且我還要看一輩子呢!」葉深深將頭倚在他肩上。

  「好,你這輩子看星星的日子,我陪定了。」他又深情地往她頭顱落下一吻。

  突地,一道亮光在夜空中乍然閃爍,顯得特別耀眼、特別突出、特別神秘。

  葉深深一陣驚呼,「哇!你看!那顆星星好大好亮又好美哦!」她興奮地指給段聿霆看。

  「再怎麼可愛,也沒有我的深深可愛。」他乘機往她鼻尖一捏。

  葉深深害羞了,「哎唷!你幹嘛啦?人家是在跟你講星星很好看,你做什麼要扯到我頭上來呀?」

  「不,星星再如何好看,也沒有我的老婆好看。」段聿霆又乘機在她頰上一啄。

  葉深深立刻臉紅,「你很討厭耶!老是跟人家說這些不正經的話。」粉嫩剔透的小臉蛋,羞答答地像個水蜜桃。

  「我有說錯嗎?當初不知道是誰,老愛在我耳根子旁喳呼著,說長大後要當我的老婆?」

  「哎唷!你很故意耶!老愛取笑人家。」葉深深羞得躲入他懷中。

  段聿霆勾起她下顎,挑眉淺笑,逗弄問道:「怎麼?難道你想毀婚?決定『休夫』不成?」

  「你又胡說了!」葉深深雙腮染霞,心卻狂跳。

  「我沒有胡說,這是我的肺腑之言,沒有半點虛情假意。」段聿霆雙眸直視她的眼瞳。「知道嗎?再可愛漂亮好看的東西,都比不上我眼前的你......美麗動人。」

  葉深深羞得垂首,咬唇竊笑又竊喜。

  「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話,不然我會一直吻到你承認。」這次段聿霆朝著她的唇,重重一吻。

  「你好壞哦!」她撒嬌。

  「是要承認呢?還是要我繼續吻你呢?」

  葉深深又羞又氣,急著閃躲他又湊過來的臉,「好嘛!好嘛!你說什麼都對嘛!」她嬌羞求饒。

  段聿霆朝她微微一笑,又逗她,「既然你也認為我說什麼都對,那我只好再次尊重你的意思,就好好將你吻個夠囉!」

  葉深深即將出口的一句「你騙人」,讓段聿霆猝不及防的一個吻堵得她無法出聲。

  今夜,在他們約會的河堤上,又多了一個深情的吻......



  再過幾天段聿霆就要回美國了,濃烈的離愁令他們兩人無意再去狂歡,只想窩在飯店裡,坐在沙發上,深擁著彼此低聲情話、愛語呢喃......

  「好了,別再苦著臉,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來。」段聿霆笑著輕捏葉深深的臉頰,語氣盡量愉悅地說:「乖,我的寶貝,笑一個,讓我帶著你甜美的微笑回到美國,好嗎?」

  「怎麼?人都還沒走,就已經嫌棄人家的臉色不好看啦?」好不捨,又難過,不敢說,只好無理取鬧來掩飾。

  段聿霆故作認真地看著她,「這個嘛......嗯,讓我仔細地再看一看,是不是我的深深變醜了?」為了化解感傷,他捧著她的臉,劈頭一陣亂親亂吻。

  「啊!不要--」

  段聿霆親得她一臉口水,葉深深尖叫推著他,可他卻死命往她身上直湊,害她笑得無力抵抗。

  不理會她的求饒,段聿霆轉向她的腰際直搔癢。

  「哈哈哈......不要......不要再搔我癢了......救命哪......」東閃西躲,還是只能窩在他的懷中蜷縮笑喊。

  「哎唷?你居然怕癢啊?這真是發現新大陸了,我再確定看看。」段聿霆又故意往她的纖腰探去。

  「不......哈哈哈哈......不要......」葉深深乾脆抱緊他,瑟縮在他懷中猛笑猛叫。

  「還真的耶!你真的會怕癢耶!」段聿霆又朝她腰側一個刮搔。

  「別鬧了......我不行了......再笑下去......可會斷氣的呀!」她乾脆爬上他的身,緊抱著段聿霆的肩膀直喘氣。「投降了......哦......我投降了......」

  「投降?那有什麼問題?」捧起她雙頰,他一臉笑咪咪,可一雙炯亮的眸子卻閃著惡作劇的光芒。 「只要你重重親我一下,我就讓你投降。」

  「不要!哪有投降還談條件的?」葉深深對他吐了吐舌,孩子氣地噘起唇,別過臉,又一哼。

  「好吧!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只好再繼續囉!」邪惡的魔掌再度朝她腰際探去。

  「啊--不要!」葉深深忍不住尖叫。「好啦!好啦!我親啦!可是你不准再搔我癢了哦!」她快速往他唇上匆匆拂過一吻。

  「這不算。」

  「誰說不算?」

  「是要重新再來?還是要......」大手作勢往她身上探去。

  「好好好,我親、我親,可是先說好,這是最後一次哦!」

  段聿霆笑得有點邪惡,還將期待的眼眸閉上。「來吧!我準備好了。」

  葉深深斜躺在他胸膛,然後慢慢湊近,認真仔細地審視他的胸,他的肩、他脖子上的喉結......

  再用眷戀的眼神瞄向他的唇、他的鼻、他的眼,來到這張令她終其一生都怦然心動、愛極了的俊龐。

  葉深深的心在瞬間漲滿了濃濃愛意,衝動得好像非得做些什麼,才能宣洩身心即將爆炸開來的弔詭情緒......

  她用舌尖輕輕地舔著他的唇,細緩移動,且在唇的周圍不斷繞圈輕刷,直到聽見段聿霆近乎低吟的聲音,感覺他的唇因她的戲弄而輕顫微啟,葉深深才羞怯大膽地慢慢探入,舔舐他唇內的齒。

  他忘情難抑地圈住她的腰,她忍不住用舌頭頂開他閉合的牙齒,趁他因驚訝而倒抽口氣的同時,軟嫩的舌便滑入他口中,在他口腔四周深處玩起撩逗勾引的遊戲。

  漸漸地,葉深深似乎被原先由她開場的遊戲弄暈了頭,體內乍然竄起一股陌生的熱流,教她再也不知該如何主導下去。

  她摸到自己腰際上他的手,牽引到快著火的胸前,手心貼上他的手背,貪婪地希望他有更親密的觸碰。

  「不行啊......深深,我會受不了的......」段聿霆反握住她雙手,粗啞地模糊低語,想阻止她這瘋狂的舉動。「別再挑逗我了,你會玩火自焚的......」

  葉深深情慾難抑,拋開羞澀地道:「我只是想要吻你,還有,希望你的手別停。」

  「可是我......不想傷害你啊!」段聿霆痛苦難耐。

  葉深深又將他的手放在自己高聳的胸前,嬌羞輕喃:「我知道你不會傷害我,而且我知道,你只會愛我而已......」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知道我想要你想得都快炸開了嗎?尤其是那晚在飯店裡見到你,我就......」段聿霆幾乎失去理智地焦躁低吼:「該死的女人,別再考驗我的耐性了!」

  葉深深望進他眼裡,聲音嫵媚,柔得幾乎成水。「這不是考驗,而是體驗......」

  「該死!我已經警告過你了,你還要繼續玩火?」

  「我愛你,所以這不叫玩火,對嗎?」

  段聿霆錯愕呆愣,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一旦我認真起來,就不會輕易放過你而停下來,所以你最好考慮清楚再說。」老天!他真的快要把持不住了!

  「我愛你!」

  「想清楚,我不可能讓你有後悔的機會。」

  「我愛你!」

  「再想清楚,我不可能讓你突然退縮喊停。」

  「我愛你!」

  「再仔細想清楚,我不可能只要你這一回。」

  「我愛你,可是......你愛我嗎?」

  「如果我不愛你,我又何須像個傻瓜一樣,每天到你公司附近站崗?如果我不愛你,我又哪來這麼多的警告和坦白?如果我不愛你,為何我還會對你念念不忘,連身邊的女人都懶得看上一眼?」

  吼完,段聿霆用力封住她的口,狂蠻攫吮她的唇,直到她呼息紊亂。「我會讓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多麼想要擁有你!」

  葉深深還來不及反應,粉紅的嘴兒又霍然被他一口攫住、吞噬......

  「嗯......」葉深深嚶嚀,嘴裡吟出一聲滿足的歎息,酥麻的異樣感覺令她癱軟,心弦更是震盪不已,宛如陷入泥沼。

  忽地,一道似電流般的悸動,竄延他倆心扉,迅速煽動潛藏的情慾愛火。剎那,天地似在旋轉,根本忘了我是誰。

  他的唇充滿了蠱惑氣息,令她傾心迷醉。她意亂情迷地攀住他的頸子,不由自主挺起身,迎合他的熱唇。

  瞬間,火舌趨入她的唇齒間,燎燒她每一寸陌生又激情的亢奮感官。

  欲焰狂然,熱燥難當,他飢渴難耐地擁緊她,抱起身,直到雙雙跌入大床中,兩人的唇瓣還緊緊攫住對方,激情地完全捨不得離開。

  段聿霆深情如癡地吻著身下的人兒,葉深深也忘情如醉地圈住他的頸項,回應著他的吻,雙雙神魂陶醉。

  她嬌羞溫柔地躲在他的懷中盡情享受纏綿,他更熱情地一再挑起體內對她的渴望,以及下腹灼熱的脹痛。

  他的大手不由自主地游移到她平坦的腰腹上探索,他抬首深情凝睇,望見她眸中眼波層層似水蕩漾,甜膩勾魂得無限醉人,強烈震懾了他的心。

  他不禁心折悸動,嗓音粗啞地對她說:「我愛你,我這一生一世將永遠愛你,無論天涯海角,愛你的心,永不改變。」

  「真的?」葉深深大大的眼睛瞬也不瞬地瞅著他,嬌笑地問:「你真的這麼愛我?」

  段聿霆立即舉起右手,嚴肅認真地說:「我發誓,我這輩子只愛葉深深一個人,若有違背誓言,我將......」

  葉深深連忙摀住他的嘴,「人家只是隨口問問,你又何必這麼認真?」嬌羞地睇他一眼,隨即半掩著星眸噘唇嬌嗔,「人家都已經相信你了,還發什麼誓嘛!」

  望著紅潤細緻的臉龐,軟嫩嬌艷的紅唇,小巧挺直的鼻樑,烏溜溜又圓滾滾的大眼睛,還有眨個不停的長翹睫毛,段聿霆體內瞬間又燃熱火,燒得全身靜脈快速膨脹,血液也隨之滾滾沸騰。

  霍地,他像頭失控的猛獅,發狂吮吻著她柔嫩的唇,大掌在她胸前來回愛撫。

  這樣的動作似乎還是無法排解他的渴望,最後終究按捺不了地發起狠來,用力揉捏著她那對極具彈性的豐盈。

  「哦哼......」葉深深淺促喘息,發出貓叫般的嬌吟。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段聿霆熱情似火地吮著她的唇低喊,「為了你,為了將來讓你成為我的新娘,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真的嗎?你真的願意為我做任何事情嗎?」葉深深雙瞳迷濛地凝望段聿霆,斷斷續續從兩人口中逸出模糊的問句。

  他將她抱起,接著使力轉身一躺,換她在上,而他在下。

  他雙手輕捧著她的臉,讓她能夠清楚看見自己對她的認真。

  「我可以,我真的可以為了你做任何你想要我做的事情,哪怕是要我從 大樓一頭栽下,我也甘願為你而跳,只求你對我的信任,真的!」

  葉深深癱軟地趴在他胸前,唇角揚起媚人的嬌笑,不捨地說:「別再發這種毒誓,我相信你,我願意當你今生的新娘。」

  瞬間,段聿霆體內所有的情慾都爆發了!

  又一個旋身,他將健碩的身軀緊覆鎖住她,讓她完全躲在他懷中。

  波濤洶湧的暖流在他的四肢百骸竄動,段聿霆吮住她的唇熱吻,濡濕的滑舌探入口中與她的小舌交會。

  葉深深柔軟的紅唇輾轉著,羞怯回應著他的吻。

  半晌,段聿霆放開她,熾熱的眸子充滿情慾地緊睇著她,「我要你,可以嗎?」沙啞的嗓音帶著濃厚的情慾。

  葉深深雙眸閃爍,又赧又怯地不知所措。

  「給我,好嗎?」他啞著聲再問。

  葉深深一臉意亂情迷,雙手輕撫著他的胸膛咬唇嬌笑,羞得不知該怎麼回答。

  瞧她雙頰酡紅的嬌樣,惹得段聿霆又是一陣慾火狂燃。「我要你,我真的想要你!」他低吼,真想不顧她的同意與否,就直接扯開她的衣服。

  羞赧的葉深深只知心跳狂亂、呼息急促,根本不知要回應他什麼。

  見她一直沒有回應,段聿霆難掩失望地粗喘著,瘖痖說道:「如果你真的不想,那我就不再勉強你了。」他連忙深呼吸,好壓抑體內四處竄燒的熱情。

  這回葉深深稍稍有了意識,抬眸睇他一眼,嬌羞地輕語著,「不,我一點都不勉強......」說完,她主動往他懷裡偎進。

  「你真的願意?」段聿霆又驚又喜。

  葉深深嬌羞地輕笑了聲,段聿霆隨即開始熟稔地脫去兩人身上的衣物屏障。

  葉深深整個人紅暈如醉,飄飄然的,連自己何時被脫去所有衣褲都沒有察覺,直到赤裸的身子忽地乍涼,又感覺搔動脹痛,朦朧雙眼仔細一看,才知道自己全身一絲不掛,面對的也是末著寸縷的性感裸男。

  葉深深的心狂猛鼓動,臉也熱燙如霞,羞澀地連忙抱胸、並腿,免得自己的雙乳與私密處被他瞧見。

  段聿霆將她的小手掛上自己肩頭,一對白嫩雪乳立刻彈跳滑出。

  「別看嘛......」

  葉深深羞得正要抱住自己,段聿霆動作比她還快,一手攫住她的兩隻細腕,令她無法掙扎。

  他的舌頭熟稔且大膽地在她粉嫩的耳窩、頸側上遊走,每一個舔吮輕嚿都夾帶著熾熱的火焰,迷亂騷動著她的身與心。

  一陣陣不斷向她襲來的男人特有氣息,無孔不入地衝擊著她的每一條纖細神經,陶醉整個靈魂。

  最後,終究敵不過對他的愛慾與渴望,葉深深放棄閃躲,連同她的身體,也一起向他投降......

  第六章

  段聿霆急切地壓縛住葉深深嬌軟的嫩體,雙掌也急色地掐握住雪白的嫩乳。

  「呃......」首次的陌生觸碰,葉深深驚得一彈。

  沒想到他竟會這麼大膽直接,害得她心臟怦怦狂跳,驚措無助地掐抓著兩旁的床單,渾身火燙得不知如何是好。

  段聿霆目光如炬地盯著躲在自己身下,耳熱臉紅、佈滿彤霞的誘人嬌容,他好滿足、好心動也好興奮,尤其瞧見她一臉驚羞嬌俏又惹人愛憐的楚楚模樣,他真的為她心折。

  「天!你真的好美......」忍不住捏擠著她猶似杏仁白露的柔滑盈乳,又張口含吮她粉紅色的嫩蕾。

  「啊......」這樣的刺激令她倏然發顫,震愕嬌呼。

  段聿霆被她誘人赤裸的嫩體迷惑得渾身熱流亂竄,不禁玩弄起她柔軟的蕾珠,不停地勾轉吮曙。

  接著,又以手指擰捏一隻翹挺的乳蕊,恣意盡情地捻扯著。

  「嗯哼......」突地一個哆嗦,葉深深難抑地仰起小臉,微蹙著雙眉、微啟著紅唇呼出嚶嚀。

  細細的吟哦聲不斷傳入段聿霆耳裡,看見渾身泛起雲霞又熾熱火燙的銷魂嫩體,令他情慾更熾,張狂貪婪地揉撫著她柔滑細嫩的肌膚。

  段聿霆用著指尖在她雪胸熱乳上輕畫,另一隻大手卻緊捻著嫣紅的莓果旋扯,令它漸漸變得腫脹翹挺。

  須臾,他的身體向下一滑,輕柔地掰開她雪白如脂的雙腿,「天!你真的好美啊!」納入眼前的迷人粉唇,令他不禁再次發出同樣的讚歎。

  「哎呀!別看哪!」葉深深羞得想要併攏雙腿,別開臉低呼著。

  「可它真的好美啊!為什麼要我別看?」燃燒情慾的狂邪炯眸,直視她粉紅抖顫的蜜瓣。

  「哎唷!人家就是覺得很丟臉嘛!」第一次被人這樣肆無忌憚地盯著自己下體,葉深深羞赧得再次低呼。

  「不,一點都不丟臉,因為我真的愛死它了!」段聿霆低頭吮住她一隻紅腫緊繃的乳蕾。

  「唔嗯......」初嘗雲雨的葉深深被段聿霆撩逗得雙頰紅燙、嬌喘連連。

  聲聲嚶嚀挑逗著段聿霆體內的兇猛情潮,對她飢渴的慾念更似海嘯狂襲,緊迫地肆虐著。

  段聿霆修長的指頭探往濡濕的瓣縫中,刮搔著隱隱閃著水露、懾人心魂的狐媚花唇。

  霍地,下腹一陣痙攣揚起,突來的致命快意令她忍不住輕顫。

  「哦哼......人家怎麼好像被電到一樣,身體一直在發抖呀?」葉深深因乍然席捲的陌生歡快而驚慌失措。

  段聿霆揚起魅笑,「身體一直在發抖?那很好,這就表示你喜歡我這樣愛你,而你的身體也非常誠實地告訴你,你真的感到很快活。」

  貪婪的雙眸凝聚在她紅灩灩的花瓣處,他繼續淫邪低語,「乖,我會繼續讓你舒坦得再顫抖。」

  他的指頭不停地邪狎撩弄著她敏感腫脹的艷蕊,揉撫得穴縫逐漸沁出透明甜汁。

  「不要......唔嗯......求求你......」葉深深難受得蠕動嬌軀,不由自主地向他偎去,將撩人又火燙的嫩體緊緊抵著同樣熾熱的胸膛,忘情地輕吮著段聿霆健碩的胸肌。

  他繼續揉捻著她的小花蕊,穴口被蜜液積成一攤水窪,她難耐這般戰慄的感覺,不禁胡亂扭身,半張著小嘴嬌喘呻吟,「別這樣......啊啊......再繼續顫抖下去......我會死掉的......」

  「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死掉,我只會讓你舒坦得上天堂。」忍著硬物的脹痛,他以粗啞嗓音說著淫邪話語。

  他將花蜜整個撫開,塗得一片濡濕滑膩,指頭瞬間一戳,探入她緊窒的柔徑中,讓她軟嫩的肉壁夾得緊緊的,無法動彈。

  「好痛啊!」葉深深抽氣尖喊,粉嫩的穴口迅速脹疼紅腫,痛得她緊咬著下唇不放。

  段聿霆立刻吻上她的唇,用舌頭輕舔著,溫柔的吮吻讓她漸漸放鬆緊繃的肌肉,他柔聲誘哄著,「別緊張,放輕鬆,我的深深最乖了,聽話哦!」說著,長指也一邊試著往裡面深探。

  「啊!好痛!」才梢梢放鬆的肌肉又瞬間痛得緊揪在一起。

  見她痛得眼眶泛淚,段聿霆抽出指頭,心疼地吻著她的唇安撫,「好好好,不痛、不痛,我不再碰它了,我的深深不痛了哦!」

  他轉往她的嬌臀愛撫,時而輕、時而重,並含住一蕊紅莓用舌舔舐,挑勾兜轉,又以指腹在脹紅豎挺的蕊苞上旋繞。

  忽地,一陣戰慄襲來,下體盈滿歡快,葉深深不禁瑟縮嬌喊:「哦......不行......不行啊......這樣太刺激了......你又讓我發抖了!」

  聽到她的吟啼令段聿霆更加興奮,加快手上的動作,不停旋繞。

  「這樣真的好敏感、好敏感......我會受不了的,我會死掉的呀!」葉深深揪起小臉,下體酸脹酥麻,令她難耐地不停吟啼。

  「舒服嗎?」段聿霆在她耳邊啞聲問道,濃濁溫熱的鼻息直直吹拂進她的耳窩裡。

  葉深深小手握拳,抵在他的胸膛,火燙的嬌顏膩在他的頸窩處,羞怯地輕點了下頭。

  他滿意又得意地揚起笑容,「很好,接下來我一定會讓你更加舒服,直接飄上天堂的頂端。」

  段聿霆的身體往下退去,直接將臉埋進花叢,張口旋舔著粉紅剔透的花唇與蕊心,滑舌更是靈活地不停掃弄撩勾。

  「啊......啊......」陣陣快感激盪襲來,葉深深難耐地蠕動因激情挑惹而渾身艷紅的嬌軀,遏抑不了地揚聲歡啼。

  激昂勾魂的嬌媚呻吟,惹得段聿霆體內的慾火更加狂燃,刺激著情慾的興奮快戚,令他掃弄得更是激昂賣力。

  「慢、慢一點......慢一點......你這樣太快了呀!」欲仙欲死的激狂感受,讓葉深深迭聲嬌啼。

  段聿霆吮著脹挺的紅蕾啞聲問道:「這樣是不是很舒服?」他繼續伸舌撩勾,一下又一下地重重啃噶。

  「啊......好舒服啊!」 一股陌生又熟悉的灼熱猛然狂襲,讓她抽搐地弓起了身,仰高了臉,半張著小嘴啼聲嬌喊,一切羞赧完全拋諸腦後。

  讓人情慾高漲的銷魂吶喊及妖嬈嬌媚的動人摸樣,一再刺激著段聿霆翻騰的慾念,令他無法歇止地繼續逗弄。

  段聿霆的恣肆撩逗,惹得葉深深拚命狂顫。

  他一次又一次輕舔著粉紅帶露的花瓣,並以舌尖掃弄著越來越紅潤與不停脹挺的蕊心。

  「哦啊......不要了......求求你......真的不要了好不好?」葉深深氣喘吁吁地求饒著。

  聽見她羸弱虛軟的求饒聲,段聿霆只好壓抑體內熾燃的熱情,放開它。

  接著,他改用指頭覆壓在紅腫的粉蕊上,溫柔輕緩地愛撫旋繞,揉得整個花心都濕答答的。

  「嗯?這樣有好一點嗎?」他充滿情慾地啞聲問道,指頭揉旋的動作依舊繼續。

  承受過度激情的葉深深滿臉燙紅,雙眸迷茫地望著他,恍惚地不知回答。

  見她這副無辜又誘人的嬌柔模樣,段聿霆再也熬不住竄燃的熊熊慾火,粗聲喊道:「哦!我真的忍不住了!」

  身一抬,段聿霆壓覆在她的雙腿間,精健的碩臀又猛然朝她撞去,將粗硬的男根刺入花瓣中央,下身再用力一挺,直接戳達柔嫩熾熱的窄穴底。

  「啊--」葉深深緊掐住他的臂膀淒厲大叫,不知被他侵入的感覺會是如此劇痛,讓她身體忍不住重彈了一下,又倏然僵硬緊繃。

  段聿霆嚇了一跳。莫非她還是個處女?

  這怎麼可能?難道她從來沒有過......

  她身旁自稱為她男友的男人,真的從未對她......

  「痛......好痛哦......」葉深深不禁又蹙眉低喊。

  穴口撕裂般的灼熱刺痛不斷蔓延,令她疼得五宮扭曲、小臉緊揪,尤其緊窒的嫩徑被他撐得又脹又痛,麻掉了她的整個神經。

  段聿霆立刻靜止不動,伸手輕撫著她的臉龐,並低頭吻著她的唇,心疼地問:「為什麼你不跟我說?你如果早一點說,我會更溫柔的。」

  葉深深閉上眼,將頭一別,膩在他的頸窩處,嬌羞地輕聲說道:「你要我說什麼?」

  「說你還是個處女啊!我一直以為你......沒想到......」沒想到她居然到現在還保有處子之身,這下讓他更心疼了。「你如果說了,剛才我就不會對你這麼粗魯。」

  段聿霆這麼一說,葉深深更加害羞了。

  「我知道你很痛,我會小力一點,乖哦!」他柔聲安撫著,隨即緩慢抽插。

  「不要......好痛......好痛......我真的好痛哦!」葉深深直推著他,哽咽喊道。

  「好好好,乖,你別哭了,我現在已經不動了,你別哭了哦!」段聿霆忍著脹痛不再亂動,溫柔地安撫她。

  過了一會兒,那股刺痛逐漸減弱,但葉深深還是無法適應突來的碩大硬物深埋在體內的脹痛感。

  「還痛嗎?」抑欲的結果令段聿霆呼息變喘,聲音變啞,渾身開始冒出薄汗。

  葉深深害羞地點了下頭。

  「好,既然你還痛,那我再忍耐一下。」無法暢快的歡愛令他忍得雙瞳充血、全身沸騰。

  葉深深想要又害怕,「可是人家怕痛......」

  「乖,再等一下,很快就不痛了哦!」段聿霆愛憐地吻著她的眉,再輕啄她的眼,接著在她微噘的小嘴上停留。

  想要她的念頭一直強烈煽動著他,尤其是停留在她甬道中的硬物一直不斷膨脹,讓他禁不住想要抽動。

  「如果你沒有像剛才那麼痛的話,是不是可以讓我稍微動一下?」段聿霆口乾舌燥地問。

  葉深深羞赧地將頭垂得更低,但被溫熱肉壁包裹得緊緊的男根,再也受不了地頻頻抖搐,狂起戰慄。

  「給我!我真的不能再忍了!」段聿霆難耐要求。

  霍地,粗硬怒勃的陽根猛然朝她重撞,段聿霆粗喊著,「我要你、我要你、我要你!給我!」

  「啊......好痛......」葉深深疼得皺眉瑟縮。

  「乖,再忍耐一下,我保證一定會讓你比先前還要舒服千萬倍。」段聿霆下臀擺動,喉頭乾澀地說。

  葉深深不安地蠕動著,一抹緋紅迅速飛上她臉頰,羞赧得不知該拒絕還是該迎合。

  雖然下體還是灼熱刺痛,又被他的碩大撐開漲滿,但她還是滿心期待與他的第一次。

  段聿霆知道她在害羞,於是慢慢抽送,「我會輕一點,你盡量將身體放輕鬆,乖,聽話。」他一直很有耐性地安撫著她。

  他緩慢向前刺入,又將它抽出,不疾不徐地深進淺出,惹得葉深深的身體又起了變化,搔癢酥麻的感受再次蔓延她的身體。

  她不禁微啟紅唇嚶嚀,「唔哦......哦......」

  如泣的嬌吟聽得段聿霆興奮萬分,強而有力的大手掐握著她扭動的嬌臀,粗勃的男根開始在柔嫩的窄徑中狂猛衝刺。

  愉悅舒坦的感覺讓他粗喘呻吟,「哦......好舒服......你的小穴好緊好燙又好濕啊!」

  段聿霆濕潮茂密的黑髮緊貼著葉深深,一次又一次地挺進,摩擦著她敏感的花核,讓她的幽口又開始流淌濕黏的滑液。

  刺激的歡快讓段聿霆忍不住逐漸加重力道在她的穴中狂猛抽插。

  「啊......會痛......我還是有點痛啊......」葉深深疼得緊緊抱著段聿霆低呼。

  「好,那我慢一點,輕輕來。」段聿霆強忍慾念,放慢速度,徐緩地刺戳著。

  他不再用力挺進,緩慢的動作反而讓葉深深更加難受。

  「嗯哼......」她緊抱著段聿霆,難耐低吟。

  段聿霆體貼地問:「還是很痛嗎?」

  「不是......我已經不痛了。」葉深深嬌羞回答。

  「那是怎麼樣呢?」他有一下、沒一下地挺刺著。

  「你現在這樣......讓我覺得......覺得下面好怪哦!」下體不再感到劇痛,反倒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搔癢似的,摩擦得讓她頻頻抽搐。

  「那這樣呢?還會覺得怪嗎?」他又加重力道刺戳。

  「啊啊......你騙人......你說你會讓我更舒服的......結果你又弄得人家發抖了......」葉深深半張著嘴,不斷嬌吟。

  他也粗啞低喊,「小寶貝,連我也跟你一樣會發抖呀!」

  段聿霆再也壓抑不了體內狂燃的慾火以及想要她的衝動,不顧她的嬌聲抗議,開始加速,狂猛衝刺、不斷搗入,次次抽插都深達穴內底端。

  他整個人血脈僨張,汗流浹背,不停深喘。

  狂猛奮力的刺入令葉深深緊攀住他的肩,劇烈的晃蕩教她幾乎無法呼吸,只能微張著嘴不斷嬌啼。

  段聿霆狂野賣力的衝刺教他的男根越腫越大,接著又低下頭隨著身下的動作,吸吮她挺立的粉蕊,雙重刺激下,葉深深幾乎要魂飛天外。

  「啊嗯......啊嗯......」花穴內的蜜液直流,葉深深神情渙散地嬌哦著,欲迎還拒的誘人嬌樣,煞是迷惑動人。

  段聿霆攫住她的嬌臀,讓兩人的下體密合得找不到絲毫縫隙,將頻頻抽搐的陽根直戳她穴內。

  葉深深小嘴微張,空氣中迴盪著銷魂誘人的喘息聲。「唔......唔哦......聿霆......好舒服......你真的讓我好舒服......」她弓起身,香汗淋漓地抱著他不斷嬌喘,拋開羞赧地大膽歡啼。

  兩團不停聳動的熱乳一直上下招搖晃蕩,豎立翹挺的乳椒也艷紅刺目地恣意跳躍著。

  段聿霆低頭緊緊吮住一隻紅蕊,以靈活的舌尖定住它,左右來回不停地張口舔嚿,惹得葉深深嬌吟不斷。

  她的呻吟讓段聿霆更想釋放過多的情慾,他深情望著葉深深,粗啞說道:「我愛你,我的小寶貝,我真的愛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愛你。」

  葉深深嬌聲輕喃著,「我也愛你......」

  聽見她的回應,段聿霆全身充滿欲潮的筋脈直想趕快舒展釋放,一次又一次不停地猛戳,讓穴內一股熱潮瞬間湧出,濡濕了整個幽叢。

  「啊啊......聿霆......聿霆......」葉深深不知該如何消除這種酥麻戰慄,只好任由自己歡愉的感受毫不掩飾地直接狂喊出來。

  高潮一波波地來臨,刺激得兩人無法按捺,雙雙同時呻吟。

  段聿霆渾身是汗地朝著葉深深的嫩體撞擊,一邊刺戳一邊深吻她的唇,粗喘著強調:「深深,我愛你,真的愛你......」

  他加猛速度做最後衝刺,一個深埋抽插,巨大的昂首霍地抖搐,瞬間射出黏液。

  段聿霆貼著她的身,又吮住她的唇,再次啞聲說道:「我愛你......」

  

  葉深深的突然失蹤,尹仲傑覺得意外,也感到莫名不安,總覺得有事情將要發生的感覺。

  但尹仲傑仍在騙自己,葉深深不可能這麼對他,尤其這些日子的轉變,讓他自己安慰自己,她一定是已經接受他了,否則不可能要他天天接送。

  但是那股不安卻在心頭越擴越大,總覺得事情不是他所想像的那樣簡單。

  為了消弭自己的胡思亂想,他還是天天等待葉深深的電話,期盼電話鈴聲響起時,是要他接她下班的嬌柔嗓音,可一連好幾天都沒她的電話,害他等得心焦如焚。

  清楚葉深深個性的尹仲傑,不敢隨便打擾她,最後只好決定,還是靜下心來等候她主動與他聯繫。

  這樣愛你可以嗎? 3
  真的是你嗎?
  這樣愛著我的
  真的是當年和現在的你......

  第七章

  今晚,看星星、談戀愛的美麗之夜,又要結束了,可段聿霆與葉深深卻還是難分難捨。

  兩人緩緩步入巷中,當段聿霆知道離她家越來越近時,心裡那份說不出的不捨就越強,好像害怕會失去她一樣,握住她小手的力道越來越緊,生怕她會這樣就不見了。

  來到大門口,他們雙雙停下腳步,很有默契地轉身面對面,可緊牽著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的意思。

  「我到家了。」葉深深勉強揚起一絲惆悵淺笑低語,「很晚了,你也該回去了。」

  「啊?這麼快?」段聿霆的黝瞳淨是戀戀不捨,「你這個小壞蛋,真的這麼無情地想要趕我走?難道你不會捨不得嗎?」不想見她這般淒楚,他故意用輕快的口吻想要逗她開心。

  「當然不會。」不想讓他看出自己難過的模樣,葉深深也故意笑吟吟地回答。

  「騙人,我知道你是心口不一。」段聿霆寵溺地朝她鼻尖輕捏搖晃了下。「我知道你一定會說,老公,我要你今晚上樓來陪我。」

  「哼!誰說的?」唇邊掛著笑意的葉深深強迫自己強顏歡笑,以免不捨的感覺螫疼了她的心。

  段聿霆牽起她的手,像是懲罰似地,故意在她手背上輕拍了一下。

  「唉,女人就是這樣,老愛矜持,口是心非。」他揚起笑容,自信得意地說:「還好我的聰明才智過人,不會被你所騙,分辨得出什麼是你真正的『肺腑之言』。」

  「討厭,就只會欺負我,還取笑人家!」葉深深嘟唇,嬌嗔抗議著,舉手投足均流露出小女人嬌羞的味道。

  聞言,段聿霆神色一黯,再也無法佯裝無謂了。

  「再怎麼欺負......也沒有多少時間了。」他無限愛憐地輕撫著她的長髮,柔聲嘶語,「兩天後我就回美國了,想要像現在這樣欺負你也沒有辦法了。」

  葉深深容顏瞬間變色,再也無法強忍掩飾了,一抹淡淡的愁緒浮現臉上,不捨的愁容裡有著對他濃濃的愛戀。

  旋即,她強顏歡笑,試圖掩飾心中那份落寞的失落感。「真的太不可思議了,老天爺居然讓我們意外重逢。」

  飯店裡的那一幕,霍地映入段聿霆的腦海,讓他那雙已經夠深邃的瞳眸,再添一絲憂鬱的陰霾。

  他的模樣教葉深深心酸難過,他想趕快揮去這份哀愁,於是打趣地說:「還好當時在飯店裡是你這隻小綿羊自動送上門來,好讓我這隻大野狼有機會再次擄獲你的心。」

  葉深深也強打起精神,故作輕鬆地道:「是啊!所以我到今晚還不得安寧呢!」

  他壞壞地一笑,「哦?是嗎?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地繼續『騷擾』你羅!」話落,他將她用力一拉,緊擁不放。

  葉深深閉上眼,深深吸取他身上熟悉的男性氣息,滿足微笑。

  「知道嗎?我真的好捨不得離開你......」段聿霆沙啞了喉,揉著她的發低喃。

  原本滿足的笑容瞬間化為哀戚,葉深深的雙眉籠罩一層愁霧。

  段聿霆突然推開她。「把你的手機給我。」

  「做什麼?」葉深深仰頭問道,一臉不解,可還是順從地將手機交給他。

  段聿霆動作俐落地在手機鍵上快速按著。「我把我的電話號碼與住處地址輸入你的手機裡,以後只要你想我,記得隨時打這個電話給我。」

  「嗯,我會的。」葉深深緊抓著手機,像寶貝般,萬般珍惜地將它貼在自己心窩。

  段聿霆動容地又將她緊緊抱住。聽見她的回答,像施打一針強心劑般,讓他的心安定許多,更讓他性感的薄唇泛起微笑,一直擴散到同樣魅人的雙眸。

  此時的他,一股奕奕的光彩從身上散發,渾身充滿無限愛的魔力,顯得更為帥氣耀眼。

  這時的葉深深,只覺得此刻是她今生最幸福的時候。

  她永遠會記得,記得在她二十五歲生日前的這一年,她「認識」了段聿霆,又「重新」愛上了段聿霆。

  她靜靜地將自己的身子貼靠著他,聆聽他的心跳,細細回味他為自己所許下的承諾。

  突地,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對面的街道緩緩朝他們走近。

  葉深深仔細一看,驚得連忙推開段聿霆,退離了好幾步,心亂如麻,無法思考,只是呆愣直望前方,直到尹仲傑走到她面前停下腳步,她還回不了神。

  無端被推開的段聿霆,詫異地朝著葉深深的視線轉頭望去,旋即明白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也瞭解她的顧忌,只是難掩胸口的緊窒與揪痛,和被她硬生生推開的強烈失落感。

  尹仲傑靜靜凝視了葉深深好一會兒,才以平靜的口吻訴說心底對她的擔憂。「我等你好幾天了,我很擔心你......」雙瞳直望進葉深深眼裡,他想知道她的眸中究竟是否有他?

  「白天怕影響到你工作,所以一直不敢打電話給你,可是到了你下班......」尹仲傑欲言又止,把話吞下。「尤其這幾天你突然沒了消息......」

  看到她身旁的段聿霆,尹仲傑什麼都明白了,終於恍悟葉深深這幾晚失蹤的原因,也終於意識到自己必須面對一個強勁的情敵。

  一陣強烈的愧疚感,猛地襲上葉深深心頭。的確,這幾天她真的完全忘了尹仲傑。

  只因與段聿霆的重逢和過去的回憶,讓她感受到真正的愛情,教她幾乎徹底將她和尹仲傑的「兄妹情」棄之腦後,完全忘卻尹仲傑的存在。

  「對不起......這幾天......我......」葉深深的唇開了又合,合了又開,就是不知該如何解釋這幾天來的複雜心情。

  尹仲傑強忍悲傷,語氣平穩,聽不出話中的情緒異常,「我知道,什麼都別說了,看到你平安沒事,我終於可以放心了。」拖著沉重的步伐轉身,他形單影隻,默默離開。

  「仲傑......」她直覺追去,強烈的羞愧心與罪惡感讓她很不好受地紅了眼。

  一顆始終守候不變的心,被狠狠撕扯,揪痛得無法形容,尹仲傑無法相信葉深深竟會如此殘忍,只是拿他來當擋箭牌,令他只能用哀愁的眼神注視凝望她。

  「如果他才是你要廝守終生的男人......」停頓了好久,終於忍住心痛的感覺,尹仲傑才哽凝著喉緩緩說道:「我......我會成全你......」

  他這麼一說,教葉深深抑制不了傷心地猛然衝進他懷裡,雙手緊抓著他胸前的襯衫,難過地哭個不停。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葉深深像個做錯事的小孩,拚命地哭著搖頭道歉。

  另一端的段聿霆看見葉深深淚如泉湧的悲傷模樣,一顆心不由得提得好高、好高,懸在半空中,生怕她會回到尹仲傑身邊。

  「對不起,因為我到現在才發現,原來我對你的感情就只有......像哥哥一樣。」葉深深終於說出真實的心情。

  尹仲傑的心在抽痛,原來這一年的守候跟付出,也只能夠當她的哥哥而已......

  「別說對不起,至少你還願意把我當......哥哥啊!」他的心好苦澀。

  葉深深抬頭,舉著沾濕淚水的雙瞳,凝睇尹仲傑那張壓抑的臉。「為什麼你要對我那麼好?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始終沒將自己心底的感覺告訴你......對不起......」

  尹仲傑的喉頭似乎也被無形的東西梗塞了。「別哭了,回去吧!他還在等你。」

  當他看見葉深深與段聿霆相擁時,那張他從未見過、笑得那樣甜蜜羞澀的臉龐,讓他的心快速往下沉,知道再也無法挽回,更明瞭一個真切的事實--她真的從未愛過他......

  將她輕輕推開,尹仲傑帶著悲傷的離情,硬逼著自己狠下心來離開。

  見尹仲傑身影逐漸消失,許久,段聿霆才慢慢走近還在原地傷心、不停落淚的葉深深。

  「不是你的錯,愛情本來就是這麼莫名其妙,無影無蹤地讓你預料不到也捉摸不著。」段聿霆無限感慨地說,以指腹輕輕抹去她臉上不停淌出的溫熱淚水。

  「我很可惡對不對?」葉深深一雙無助的淚眼對上段聿霆,「是我不好,我不應該這麼自私地傷害他......」她好自責。

  「你......後悔嗎?」段聿霆問得膽戰心驚。

  葉深深低頭哭得委屈,雙肩顫抖不已。「我不後悔,只是我無法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他的背影看起來是那麼地悲傷與孤獨,我實在不忍心哪!」

  段聿霆心疼地抹去她的淚,她一抬頭,成串的淚珠又滾滾滑落,她哽咽地泣不成聲,「都是我害他的,因為我從來沒有看過他這個樣子,都是因為我......都是我的錯......」

  段聿霆輕歎一聲,將她攬進懷中,輕輕柔柔撫著她的背,這動作有著太多對她的心疼。「緣分若已走盡,就算強求也是留不住的。」

  低低沉沉的嗓音,卻讓葉深深聽起來格外哀戚......

  

  上樓回到葉深深的住處,段聿霆安慰了她許久,她終於釋懷。

  他吻著她,吻得難分難離,良久,才戀戀不捨地離開對方。

  方纔種種的憂心傷痛,全數他這深情的一吻吻得全然瓦解,消失得無影無蹤。

  段聿霆的眼眸溢滿深情,啞著聲說:「不管是那晚在飯店的一見鍾情,還是每回見你的再見鍾情,都讓我深刻且強烈得感到不可思議,我竟會愛你愛得無法自拔。」

  「你呀!油腔滑調又貧嘴。」葉深深羞赧笑斥。

  段聿霆往她唇上重重一啄,笑問:「說!你究竟是對我下了什麼魔咒?要不,我怎會愛你愛得幾乎發狂呢?」

  葉深深露出羞意又含笑的水眸望著他,嬌嗔說道:「別惡了,你少在我面前胡說一些騙死人不償命的甜言蜜語想要哄我。」

  「那我的這些甜言蜜語有哄到你了嗎?」段聿霆露出調皮的模樣微笑,對著她猛眨眼睛。

  「你說呢?」歪斜著頭,她笑吟吟地不答反問。

  「嗯,看樣子......好像還沒有。」段聿霆笑嘻嘻地將她攬住,並且輕拍她的背。

  葉深深睜著杏眸大眼,不解地問:「你在幹嘛?」

  「哄你啊!」段聿霆一臉認真,又伸手繼續輕拍。「小孩子不都是要大人這樣『哄』的嗎?」

  「什麼?你好可惡,居然把我當成小孩子?」葉深深佯裝生氣,嘟起嘴一把推開他,大發嬌嗔,「你這是在暗示還是在拐彎罵我幼稚無知?」

  「好好好,是我用錯了詞,選錯了動作,請娘子息怒,千萬要原諒相公一時的無心啊!」段聿霆突然學起古人,對著葉深深一再打躬作揖、連聲抱歉,故意逗弄她。

  葉深深嬌羞笑斥,「你少厚臉皮了,誰是你的娘子啊?」其實她的心裡可開心高興得很,只是矜持令她口是心非。

  一陣打情罵俏的嘻笑,段聿霆卻突然飲去唇畔的笑意,一臉嚴肅認真地看著她。葉深深不禁也慢慢隱去唇邊的笑意,靜靜地凝視著他。

  「深深,請你一定、一定要相信我對你是認真的,就算我回去美國,我倆暫時分開,可我愛你的心絕不改變。」

  霍地,溫熱的水霧漸漸溢滿葉深深的眼眶,熨燙了她的眼,也熾熱了她的心。

  晶瑩的淚珠直在眼睫打轉,她強忍著不願讓它掉落,更隱忍著不願讓自己哭出聲,害得被她咬緊的唇瓣整個泛紅,不停地輕顫。

  她那副極為無辜又委屈,令人疼惜的楚楚可憐模樣,竟惹來段聿霆的一聲輕歎。

  「我不要你掉眼淚,我想要的是你臨別前的微笑,讓我留在腦海作為紀念,知道嗎?」段聿霆輕輕將葉深深攬進懷中,聲音有些嘶啞梗塞。

  葉深深淚霧沾襟,迷濛了她的眼,卻洗滌了她的心,教她完完全全看見他對她認真用心的愛,與脫胎換骨的大轉變。

  這瞬間,她突然覺得他變得好成熟、好成熟,變成一個充滿魅力又多情的段聿霆。

  剎那,所有能教她感動的情愫全都一次湧上,攫緊她所有心魂。她膩在他的懷抱中,噙著熱淚啞聲低吟,「此刻真的是我這輩子感到最幸福的時候了!」

  段聿霆悸動地閉上眼,用著頰側與她細細廝磨,深情萬千地瘖啞保證,「相信我,往後我不僅要讓你只在此刻感到幸福,更要讓你每一天的分分秒秒都覺得幸福。」

  「為什麼你要對我這麼好?為什麼......」葉深深再也無法抑制離別的酸澀情緒,將額抵在他的胸前,搖晃著頭顱不斷喊道。

  一股熱潮霎時湧上他的雙眼,同時也溫熱哽凝了咽喉。他啞著聲說:「因為在國中時期,我就對自己說過,你是我的大眼妹,是我將來的新娘子,是我這一生僅有的寶貝啊!」

  「你的可惡依然沒變,總愛惹得我掉眼淚,而且每一次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就會帶給我無限訝異的驚喜。」葉深深嬌赧指控著。

  段聿霆用著食指輕輕將她下顎勾起,柔情凝睇著她低語,「誰要你是我難以忘懷的初戀情人,讓我不由自主地用盡各種辦法,想將世上最美好的一切統統送到你面前,討你開心。」

  葉深深投給他一個微笑,無限感動地說道:「謝謝你,但願我也有此能力,能讓你過得開心。」

  這些話深深撼動著段聿霆,教他依戀不捨地將眸光定定鎖在她細白粉嫩的嬌顏,想要將她的一顰一笑深深鐫刻心坎。

  他體內霍然湧起一股激情,令他衝動得吻上她的唇,緊緊攫吮不放。

  細細點點的親吻因莫名燥熱而轉為濃烈激狂的熱吻,繼而雙舌纏繞,相互撩逗......

  她就這麼輕易地讓他捕捉到她的唇,一個不小心,她又暈醉了,只因她嚥下了他口中會醉人心魂的神奇唾沫。

  他就是這麼有辦法,總能如此輕易地以他的吻令她暈茫陶醉。

  他的唇,繼續朝她加重;他的舌,繼續狂蠻撒野......

  現在她不只是醉暈了而已,還漸漸撩撥起情慾,觸動了情絲,微微輕顫著身,幾乎酥麻了所有神經,一味貪婪享受他熱情的舌吻,心蕩神馳地完全深陷在他火辣的挑逗中,無法自拔。

  幾乎癱軟無力的她,將自身的重量全都依靠在他身上,身子好似棉絮般地孱弱,完全不能自主,只好任由他蠻橫地往她口中深處探攪,狂肆地吮吸著她的唇舌,好似這一輩子都要這樣相擁深吻。

  這一吻,惹得雙雙情潮氾濫,心念一提,段聿霆體內瞬間湧出一股狂熱燒灼。

  他慢慢移動雙唇,從她頰側輕滑刷去,微側著頭對她吮嚙,在她頸上留下一個紫紅印記。

  「啊哼......」葉深深嬌吟一聲,被他吻得無所遁形,所有浩瀚洶湧的情感,猛烈地朝他傾洩。

  她被吻得暈頭轉向,也被吻得胴體半裸,只剩一件棉薄底褲,連她何時被抱上床的都渾噩不清。

  她神情渙散,迷濛睜眼,看見的,是他赤裸的健碩胸膛。

  她癱軟地看著眼前一絲不掛的帥俊裸男,依戀的目光再也移不開了......

  止不住激情,段聿霆輕緩地將葉深深推倒,長髮,便如黑扇般地散落開來......

  葉深深睜著迷濛帶霧的烏瞳凝睇段聿霆,此時的她,早已丟了魂魄,散渙怔茫地靜靜望著他。

  當她回過神時,才清楚看見一張溢滿熾熱情潮的俊龐,他一身赤裸、厚實壯碩的身軀,早已壓覆在她幾乎全裸的身上。

  「哎呀!你怎麼把衣服全脫了?還有人家的也是......」葉深深驚羞嬌嗔,待她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

  段聿霆突然趴下,將唇抵在她耳畔,瘖啞低語,「因為,我想愛你......」

  「不可以!」葉深深轉身含羞大叫。

  段聿霆扳過她火燙嬌羞的嫩體,雙眸直勾勾地凝住她,「別躲,因為我也想要你愛我。」激情的欲焰燃燒,讓他的聲音變得沙啞、低沉。

  一句又一句的愛語,讓葉深深聽得臉兒火燙,粉霞染腮,一直無法褪去,心臟完全跳亂了節拍,猶如擂鼓撞擊,擊得她既害羞又害怕,撞得她心跳失速!

  段聿霆低頭吻住她的唇,又啄又咬,她身上若有似無的淡淡體香,好似挑逗催情的香精一樣,不停刺激著他鼻間的呼息,誘得他越來越血脈僨張。

  「現在,讓我愛你好嗎?」

  他的目光盈滿了許多她看不見的東西,可是她卻看清楚了其中一樣,那就是他的愛情。

  他低沉醇厚的嗓音像施放蠱蟲一樣,讓她中了毒......

  她終究還是被他所吞噬,下一瞬,兩人激情又熱情地沉醉在彼此的靈魂和肉體裡,迅速點燃情慾的火苗,激情蔓延......

  第八章

  段聿霆釋放出所有的纏綿,唇瓣眷戀地緊緊纏住葉深深的唇,她迷人的氣息令他暈眩。

  葉深深被吻得全身無力,幾要丟了心魂,所有的思緒都被男性的溫熱氣息封住了。

  這一吻,勾起了她的渴望,體內熱情狂熾,想要他的念頭難抑。

  她細如凝脂的玲瓏嬌軀褪得只剩底褲,那誘人的景象直教段聿霆看得雙眼發直。

  粉粉細細的底褲緊陷在雪白柔嫩的股溝中,形成美麗又妖媚的景象。

  窄布遮不住整個誘人幽叢,露出一些包掩不住的黑色毛髮,似是宣示著主人的性感。

  段聿霆看著即將屬於他的一切,呼吸也隨著亢奮的情緒逐漸加重,讓他按捺不住地直接朝她俯身,熱情狂猛地壓著她,隨即又低頭攫住她粉嫩的嬌唇,激動掠奪。

  像發了狂似的,他拚命吸吮她口中甜美的香蜜。

  「哦......」葉深深難耐地發出嚶吟。

  段聿霆熱切地將大掌覆上她的胸,左手掐握凝乳,右手擰捏櫻蕊,臉頰相貼,唇舌相吮,粗勃的男根直在她的恥骨上磨蹭。

  「啊......」葉深深被挑逗得微微喘息。

  慾火狂燃,段聿霆不禁緊握住她火燙的雪白熱乳,看著她挺立的乳蕾因他綻放,再也克制不了,他俯下頭吮住顫動的一隻莓果,濕熱的舌尖靈活貪婪地在乳丘上頭兜圈挑勾、舔舐輕嚙。

  「啊哦......」葉深深胸口發脹又窒悶,一道熱流突然湧出,濕潤了整件底褲。

  葉深深嬌羞的狐媚神態,亢奮了段聿霆體內的燥熱,令他激情狂鷙地用力托高她的雙乳,再次張口狠吮、伸舌舔轉,越兜越快,旋即又發狠扯嚙,惹得她渾身狂顫,酥麻發軟。

  眼看她白皙的胸乳被他揉捻吮嚙出大小不一的充血紅印,教他妄肆的慾火更加猖狂燃燒,一雙大掌更是發狂地揉擠著軟嫩的浪乳。

  這火辣的直接挑逗教葉深深的身子難耐弓起,惹火誘人的姿勢與嫩體,刺激得令他又以牙尖嚙咬著挺立嫣紅的蕊珠。

  他的手撫上綿滑的大腿,往她的底褲探去,隔著薄紗放縱地摩搓著,教她難以抑制蔓延全身、洶湧翻滾的火熱情潮。

  「嗯哦......嗯哦......聿霆......」葉深深胸前起伏得非常急促,渾身舒坦得似要斷了氣般,不停嬌嚶。

  他忍不住一把將她的底褲扯下,邪狎的手指悄然滑向她腿間細密的黑叢。

  他的長指撥開細細微濕的卷毛,尋到突起柔軟的蜜蕊,開始細緩揉按著,直到整個粉核脹挺翹立又隱隱抖顫,仍不罷手。

  「啊......」葉深深突然覺得身體傳來一陣緊繃與熱燥,這份騷動令她不由自主地扭動著下身,難耐地想要躲開他指頭的撩逗。

  「乖,好好躺著,繼續享受這份銷魂的滋味。」段聿霆的指頭猛然撐開她的蜜瓣,繼續在她溫濡的嫩縫處旋捻掏勾。

  一會兒,夾縫中開始溢出汩汩甜津,將他的指尖沾滿了濕漉漉的透明滑液,艷紅的花瓣更是不停抖搐,一開一合地好不誘人。

  「唔哼......唔哼......唔哼......」葉深深情不自禁地細細嬌吟,幽口沁出的花液濕濕亮亮。

  聲聲呻吟令他激昂亢奮,繼續以長指掏弄著她的浪穴,陣陣的蜜液傳來「啪答、啪答」的激水聲,讓他興奮得更往穴底鑽進。

  兩片惹火的幽瓣徐徐顫動,潮濕的粉紅幽口更是貪婪地吸吮著他的指頭,在抽送的同時也帶出花唇裡的腥香淫津。

  段聿霆的粗勃男根青筋爆突,一根一根脹起地猙獰著,巨大粗圓的昂首漸漸沁出黏液,一抖一顫地似要發動攻擊。

  他強忍著無法盡情貪歡宣洩的疼痛,努力取悅她,埋首在她雙腿間,先用舌尖若有似無地點了點她的花核,手也柔柔地撫過她的大腿內側,像羽絮般輕柔。

  「哦啊......」葉深深發出勾魂的嬌聲,不安地扭動身軀。

  段聿霆用柔軟的舌尖滋潤著越來越腫大的瓣蕊,時而輕,時而重,折磨人似地吸吮舔舐。

  「嗯哼......嗯哼......聿霆......聿霆......」她那挑逗人心的嬌媚嗓音,不斷低回。

  溫熱的舌頭如刁鑽的蛇軀,在穴瓣內外蠕動鑽索,而她光裸的嬌胴也跟著節奏搖擺扭動。

  「啊......啊......啊......」無法抑制的感覺,無法形容的快感,無法控制的淫叫,無法停止的擺動,曖昧地在斗室裡串揚。

  見她如癡如醉的嬌樣與媚眼,尤其她火紅桃腮的透明水嫩,看得他好想將她一口直接吞下。

  「舒服嗎?」段聿霆嗓音粗啞地問道,她毫不掩飾又直接的熱情反應,強烈刺激他全身的每一根神經。

  「好奇怪的感覺,太刺激了!」葉深深只覺得全身的力氣被抽光,所有的感覺在一瞬間爆炸,極快的節奏串動全身,熱氣衝上腦門,心臟跳動得快要湧出咽喉,高潮與愉悅不停在增長,快速地往上飆升。

  段聿霆的胯下越來越緊繃,鼻息也越來越粗重濃濁,按捺不了體內的狂熾慾火,他不禁張口一吮,又伸舌一抵,吸含著花穴中流淌出的陣陣甜汁。

  「啊......不......不要......啊哼......」她渾身震顫,下體一抽,穴內的蜜水不斷淌出,讓她快活得直扭臀。

  再也忍不住的段聿霆高舉她的大腿,握著自己的猙獰火根對準她的私穴,兩人此時都流出晶瑩剔透的濕黏滑液,沾濕了彼此的下體。

  被鷙猛的欲焰燃燒得血脈沸騰的葉深深,顧不得該有的矜持,大膽地一手按住段聿霆的臀,朝著他的粗長熱鐵一挺身,昂然硬物馬上深深刺入她體內。

  「哦......」再次共享歡愉的兩人,同時發出滿足的輕歎。

  「你還是這麼緊......」硬邦邦的肉棍被她緊密包裹著。

  葉深深一腳跨在段聿霆的腰上,讓他完全埋於花穴中。

  舉著熾熱的男根,他快速擺臀挺進,狂野地抽插著,一邊忘情地舔舐她高聳晃蕩的熱乳,深淺不一的赤紅吻痕,密密麻麻地出現在她白皙軟滑的嫩體上,就連她細緻的嫩頸也不放過。

  這回葉深深完全拋開羞澀,為了她所愛的人,她只想要完全解放自己,順著身體的感覺走,體會與他水乳交融的銷魂時刻。

  段聿霆抬臀抽出硬物時,葉深深也向後一退,當他一個用力向前挺刺,她則隨著他的動作將嬌臀往前一挺,雙雙抽出挺進,兩人配合得無懈可擊,身心皆被美妙的律動縈繞。

  又一個深重撞擊,她嬌懶地嚶吟出聲,「哦......哦哼......聿霆......聿霆......我愛你......」

  「我也愛你!」

  她那一句「我愛你」強烈震懾撼動他所有激狂的情慾,他雙手緊緊握住她的臀瓣,使勁全力加速衝撞,狠狠刺插,惹得她又頻頻揚聲嬌啼。

  快感在他體內驟升,整個碩硬粗腫被她濕潤的窄徑緊箝著,他舒坦又難耐地啞聲叫道:「好緊......真的好緊......我真的好喜歡你這緊窒的小穴牢牢吸住我的感覺,爽快得幾乎讓我要爆炸了......」

  放浪的陽根在她柔嫩的甬道中肆虐,紅灩灩的迷人穴瓣一片潮濕,濕答答的花叢讓他潤滑得更加容易抽插。

  止不住亢奮,他抬起她的雙腿分跨在自己肩頭,就連輕顫的嫩臀也被他高高捧起,舉著驚人粗碩的熱燙男根,直戳進已濕透的穴徑底處,奮猛刺戳。

  「啊......別這麼快......別插得這麼深哪......」葉深深再也無法承受這般狂猛奮力的重戳深刺,十指緊緊掐入段聿霆的臂膀裡,連呼吸都來不及,差點就岔了氣。

  刺插的動作不停,他喘息嘶語,「這麼快......這麼深......才能讓你興奮舒服啊!」情慾激昂僨張,他又一個猛然重戳。

  葉深深突地弓身嬌呼:「啊......你好壞哦......突然這麼用力刺人家......哦......」吟哦未完,又被他一個用力挺進,頂到了敏感處。

  他不停將自己深埋進她體內,茁壯的驕傲在穴內肆虐著她的神秘,賣力加速搗入。

  她的甬道不斷瑟縮,越來越緊,緊得讓他燙人的火根幾要動彈不得。

  隨著他狂狷的戳搗,她已在熾盛的慾海中蕩漾,毫無隱藏地陶醉忘我,暈飄飄地享受陣陣狂襲的興奮快慰。

  水嫩艷紅的花瓣夾縫中,淫液直湧,整個幽魅花叢已濡濕一片,弄濕了彼此的交合處。

  他緊捧著她的腰臀,目不轉睛地盯著她那兩片含羞得一開一合、微微輕啟的濕潤紅唇,被這迷人的美穴弄得痙攣不已。

  「深深,我好想要你,好想這樣一直不停地愛你。」抽搐的硬杵朝著穴底深深刺進。

  葉深深因他突然的再度刺入弄得弓起身體,昂高下顎嬌啼:「啊哦......你快刺穿我了呀!」

  「深深,我愛你,我真的好愛好愛你......」碩硬的粗圓男根朝著楚楚嬌弱的粉紅幽瓣中奮力一刺。「說!我要你說你也愛我!」

  「我愛你,我當然愛你,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而你也只准愛我一個人!」自私的愛情,讓她不顧矜持地直接說出想要佔有他的告白。

  她的話教他情緒激動,胸臆鼓噪,幸福滿滿。「對,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真的只愛你一個!」他瘋狂地朝她穴中直戳狂刺,猛插深搗。

  看見眼前兩團不停聳動的浪乳,以及跳躍不止的乳蕾,他不禁低下頭去狠狠吮住,用舌尖定住不放,左右開攻地發狂啃嚙。

  他索性用手緊緊握住雪白的渾圓,不讓它們在他眼前恣意跳動,讓他忙碌得不可開交,更是激情漲揚。

  「啊......啊......」葉深深不知道要怎樣才能退除這種歡快的舒坦,只能用雙手環住他的頸肩,讓自己的聲音就這麼任性地狂喊叫出。

  他將她妖媚嬌柔的表情盡收眼底,她的陶醉刺激了他所有熱燥竄湧的血流,讓他全身的細胞因她而忘我地僨張愉悅,貪婪地希望能日日夜夜與她共赴雲雨、合而為一。

  他狂猛的挺進,摩擦得連躲在黑色網裡的粉色核心也無所遁形,層層被掀起的網絲,讓嬌巧的紅嫩被挺撞得腫脹豎立。

  高潮一波波地來臨,激狂猛烈地席捲著她,她不禁猛搖著頭呻吟,「啊呀......不要再磨了......不能再磨它了呀......啊啊......」

  剔透的汗珠沾濕了她的發,也凌亂曖昧地貼在她的熱乳上。

  段聿霆知道她已達到高潮,於是加快速度衝刺。「深深,等我,我也要跟你一起!」倏地一個抽搐戰慄,他逸出一聲粗吼,終於飆上高潮頂端。

  一道強而有力的溫熱稠黏,徹底直射在她深穴底處,一會兒,她兩股間的蜜唇有一道半透明的濃濁液體緩緩流出。

  他看見自己的濃稠精華從她穴口湧出,令他全身又是一陣悸動。

  一個心血來潮,他一手朝著她的花唇探去,將沾上黏液的手指伸向她的唇、她的臉,緩緩塗開。

  葉深深嬌赧低呼:「哎呀!你別這樣啦!」

  段聿霆看著她的唇低語,「聽說女人塗了這種東西在臉上按摩,皮膚會更細緻光滑。」

  他真的將她體內所淌出的蜜液在她臉上輕撫,她則羞怯地靜靜不動。「我想要你為我一個人綻放所有柔媚,你是屬於我的。」

  葉深深突然玩心大起,唇畔露出一絲隱約的黠笑,或許她也可以......

  她不理會他錯愕的目光,自顧自地朝著濕答答的柔穴中來回摩挲。

  他見她這狐媚妖嬈的惹火舉動,目光灼灼地貼近她的桃腮,啞聲嘶語,「還想再來一次,是嗎?」

  第一次見她這樣愛撫自己,才剛剛得到的紆解,又有些蠢蠢欲動、心猿意馬了。

  為了不讓他起疑,她半瞇起眼,假裝陶醉地發出呢喃。

  眼見時機成熟,在他快要壓向她時,她迅速將整個手掌往他臉上抹去,半邊臉頰霎時變得水亮亮。

  段聿霆此時才發現她的企圖,直覺一閃,她又朝他另一邊的頰側伸去,他反應極快地把臉一偏,反而從他的薄唇落下。

  葉深深得意地看著他,笑得狡黠又可愛。「嘻嘻,我也要你的皮膚漂亮得水當當,又柔又嫩。」趁說話時,她的指頭又悄悄地往下移。

  段聿霆不禁莞爾,瞅著她寵溺一笑。

  一股熱液剛好從穴內流出,正巧讓葉深深的指頭接個正著,她才伸手想再抹去,誰知段聿霆早有準備。

  他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指頭含入口中吸吮,大口地將它整個吞進,又伸出舌尖來回舔舐。

  她因他的舉動驚震訝異得說不出話來,只是呆呆地高舉著手指,任由他將它舔得一乾二淨。

  他黑黝黝的眸子,直勾勾地望進她眼底,「這是我生平第一次,嘗到這麼美味甘醇的甜汁蜜液......」

  葉深深突然害羞起來,赧得雙頰暈紅。

  他再度含上她的指頭,「我愛你,所以我要將你為我而流的,全都吞入我的口中......」


  到機場送機時,葉深深哭得淚雨滂沱。

  再如何難分難捨,兩人終究要暫時分開。

  「別哭了,你這樣會讓我離不開的呀!」段聿霆心中不捨,但嘴角仍扯著笑,溫柔地用著指腹輕輕抹去她頰上的淚。

  葉深深止不住淚水,梗塞的喉頭讓她出不了聲,只能舉著一雙瀅瀅水眸傷心難捨地瞅著他。

  「乖,笑一個,讓我帶著你甜美的笑容離開,好嗎?」

  葉深深望著他,勉強地扯著嘴角強迫自己微笑,心一激動,竟難過得衝入他懷中,緊緊抱著他痛哭失聲。

  「你放心,等我忙完了之後,一定會找時間到你家上門提親。」段聿霆輕輕將葉深深推開,垂首往她額上一吻,深情地凝著她,啞聲嘶語,「早在十多年前,我就說過要你當我的新娘子,你記得嗎?」

  眨了下淚眼,葉深深抿唇點頭。

  「所以我要你收拾起你的眼淚,對我笑一個,乖乖等著我來迎接你這位美麗的新娘。」

  有段聿霆的一再保證,為了兩人的將來,葉深深願意等待他下一次的到來,到時,她將是他的新娘......

 

  回到美國的雷凱莎,雖然丟了工作,得知段聿霆從台灣回來,依然糾纏著他。好幾次被直接拒絕後,心有不甘的她,開始暗地調查段聿霆在台灣的一切行蹤,竟讓她意外得知葉深深的存在。

  為了報復段聿霆的冷漠絕情,一直懷恨在心的雷凱莎,決定要破壞他們。

  為了風流倜儻、玩世不恭的段聿霆,雷凱莎可是煞費苦心、處心積慮地想要抓住這個猶如脫韁野馬的男人的心,怎知段聿霆一回到台灣,竟會遇上初戀情人。

  因為那個女人,段聿霆真的一腳將她踹開,無情地像個冷血動物,教雷凱莎怎麼也嚥不下心中的這口怨氣。

  尤其段聿霆眼裡那抹陌生的雀躍光彩,這是對她從來沒有過的,更令對他鍾情的雷凱莎感到非常不是滋味。

  始終周旋在女人堆中的段聿霆,不知有多少女人為他動了真情,可他卻將那些女人玩弄於股掌間,從沒聽說過他曾對哪個女人有過感覺。

  對於這樣充滿魅力的男人有如此放蕩的行為,雷凱莎自覺理所當然,而她也耐心守候,期待他有一天會明瞭她對他的心,可這回,她卻明顯地感受到段聿霆的異樣,這次他似乎是玩真的。

  不,說什麼她都一定要阻止,絕對要讓段聿霆後悔,一定要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

  醋意翻湧的雷凱莎很不服氣,她一定要讓葉深深離開段聿霆,否則她絕不罷休!



  葉深深特意請了五天年假,懷著一顆滿懷期待的心,獨自飛往美國去見日夜思念的段聿霆。

  對於熱戀中的情侶,分開一個多月的時間已經算很久了,尤其又是相隔那麼遙遠的兩地,縱使每天有一通愛的熱線電話,仍無法減低彼此深濃的相思情愁。

  葉深深想給段聿霆一個驚喜,所以故意賣關子,只告訴他前往美國的日期,卻不告訴他班機時刻。

  本想抵達機場時,再給段聿霆一通電話,怎知手機卻接收不到訊號,葉深深只好留言,一個人搭車直接到他住處找他。

  這陣子始終將葉深深行蹤調查得非常仔細的雷凱莎,準確地掌握葉深深所有行程,不見段聿霆前來機場接機,又見她搭車的方向是往段聿霆的住處行駛,於是便快速離開,一路超速又繞近路,比葉深深早一步抵達了段聿霆的住處......

  第九章

  葉深深因震驚錯愕而停下腳步,呆愣地望著那個面孔熟悉的男人。

  霎時,難以置信的一顆心,頓時跌落谷底。

  她看見段聿霆懷中有個打扮入時、妖艷狐媚的女人,將臉貼在他胸口。

  段聿霆沒有看見她,她只看見他的一張嘴開開合合,不知在說些什麼,那女人突然勾住他脖子,一臉濃妝埋進他頸邊,不停磨蹭搖頭。

  這一幕殘酷地撕碎了葉深深的心,她無法接受,幾乎崩潰。

  不敢相信來此竟會被迫瞧見這樣令她無法承受的難堪畫面,她傷心欲絕,痛不欲生,身體無法負荷地搖搖欲墜。

  一陣暈眩惹得她雙腳發顫,猛地往牆一靠,痛楚地泛紅眼眶,熱氣騰騰的霧光在眼中打轉,模糊的視線直盯著前方的段聿霆不放。

  「不要,我不走,我就是要跟著你。」

  雷凱莎知道葉深深就快到了,故意在大門外抱著段聿霆,刻意要讓葉深深看見。

  「雷凱莎,你別胡鬧了,快放手!」段聿霆憤怒低吼。

  「不要,我不放手,我也不走。」

  雷凱莎眼角餘光瞄到不遠處正站著一個女孩,傷心地靠在牆邊,死命地望向他們這邊。

  她知道這個女孩就是段聿霆的初戀情人,於是更加賣力地演出親密的一幕。

  幾乎是靠著牆壁的支撐才能保持站立姿勢的葉深深,幾乎快承受不住這份刺激,高挑纖瘦的身軀欲墜倒地。

  她的牙緊咬著下唇,就連唇上已經被咬得破皮沁血,依舊不肯鬆口,只怕自己會忍不住嘶聲尖叫的衝動。

  為什麼他要這麼做?明知道她要來,他還故意跟那女人......

  是想要示威?還是想要間接告訴她,他已有了新歡?或者,他只是一時無聊,跟她玩一場愛情遊戲?

  無助的葉深深,強忍痛楚地別開臉,可足以撕碎人心的那一幕,卻緊緊跟隨在她腦中,一次又一次地不斷重複浮現,紮實地折磨著她的身心與感情。

  雷凱莎得意暗忖,她得不到的,那女人也別想得到!她就不信自己這樣會破壞不了他們的感情。

  葉深深的愛情快速被打入地獄,殘忍地讓她獨自躲在角落,承受這個事實。

  她再也忍不住,淚,終於落下......

  她以為他是她生命中所要追求的依靠與真愛,不顧一切地傷了尹仲傑的心,而選擇跟了他,怎知她所遇上的,竟會是這樣的男人?

  她淚如雨下,滴滴狂落在泛著血珠的紅唇上,滿是愛意的心,摔裂在地,碎成片片......

  哭紅雙眼的葉深深,極力壓抑已呈崩潰的情緒,落寞又楚楚可憐地愣在角落,呆望著那張思念已久的俊容。

  淚水狂流如泉,只因那個令她朝思暮想的男人,如今卻用這麼狠的方式來令她心痛,尤其他們才分開一個多月而已,他就......

  當初他信誓旦旦地對她允諾,將會用行動來證明對她的愛,怎知他竟用這種毀滅的方式來證明,教她情何以堪?

  另一邊,見葉深深還不走,雷凱莎故意緊緊摟住段聿霆,大聲說:「親愛的,你說過我是你多年來唯一的最愛啊!難道你忘了嗎?你就別再跟我鬧脾氣了嘛!」

  哼!她這樣一說,一定可以馬上拆散他們,將那女人氣走!雷凱莎得意地這麼想。

  一句刺耳的「最愛」,恍惚地飄進葉深深耳裡,前一刻的震愕尚未回復,緊接著的一句又教她難受地幾乎潰堤。

  一顆忘卻跳動的心,恍似落入冰窖,凍得成霜;瞬間又硬生生被推入火坑,熱溶成漿。

  她不斷被推入殘酷的地獄裡飽受煎熬掙扎,狠狠抽鞭她的情,又狠狠拷打她的愛,教一顆已經完全向著他的心,被折磨成滿目瘡痍,只能靜靜地拚命淌血,任淚狂流。

  本想給段聿霆一個驚喜,給自己一個美好回憶,怎奈事與願違,他的住處門前,竟成了一座毀滅她整個情感的地獄谷。

  她恨不得立刻飛回台灣,躲進房裡,抱著棉被,不顧一切地嘶吼痛哭一場......

 

  一夜之間,葉深深不僅變得憔悴,且還弄丟了靈魂。

  基於本能的意識反應,她一聽見門鈴聲響,便木訥地舉著步伐,了無生氣地開了門。

  像上回那樣,段聿霆又捧著一束碩大的紅玫瑰出現。

  「嗨!我的深深小姐,這束花送你。」

  一見到他,就讓葉深深想到腦中那個揮之不去的妖艷女人,幻想著她身上的香水味,正緩緩地向她飄來,直在她的鼻中繚繞,一點一點地撕扯她的情緒,教悲傷哀愁痛澈心扉。

  葉深深不語,勉強地扯起一抹慼然愀愴又虛弱的笑容,段聿霆立即隱去嘴旁的笑容,擔憂地望著她。

  這才發現,那雙澄亮的明眸早已變得紅腫,還佈滿許多嚇人的血絲。

  瞧見段聿霆滿臉的憂容,令葉深深無端心揪,似乎想要掩飾什麼,快速轉身走入房內,心慌地逃避那雙關懷的眸子。

  似乎也感到異樣氣氛的段聿霆連忙跟進,放下花束,自她身後深情地緊緊攬住,就著同樣位置,讓兩人的心一起相疊,借由它來訴說自己對她的濃濃相思。

  可自背後感受到來自他胸膛的體溫時,卻教葉深深愕然,身子不禁一僵,負氣掙離,不帶一絲感情地遠遠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他。

  段聿霆微愕,不解為何她會有這麼強烈的反應?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這麼晚才聽到你的留言......」他說得提心吊膽,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說錯話,因為她一看到他,小臉淨是佈滿忿鷙的寒霜。

  這句話讓葉深深勾起先前一切不愉快的記憶,瞬間,她的臉色變得蒼白,無限痛苦地緊緊閉上雙眼。

  她的神態表現得很明顯,她真的生氣了。

  段聿霆又小心翼翼地說:「剛才我一聽到留言就馬上趕過來看你,請不要生氣,也不要怪我,好嗎?」

  葉深深一雙黯然的眸子靜靜瞅著他,半晌,才幽幽緩緩地開口。「我不會生氣,因為我沒有權利生氣;我也不會怪你,因為我並沒有資格怪你。」語畢,一對了無生氣的眼睛竟然泛起水霧。

  葉深深的一切言行舉止教段聿霆慌愕無措,全然不知她的心早已被自己弄得傷痕纍纍。

  「深深,你究竟怎麼了?」到目前為止,他說話還是非常小心謹慎。

  葉深深別過臉,沒有勇氣正眼看他,「我......真的錯了,我不應該來美國找你的。」她的語氣萬般沉重,字字沉痛。

  聞言,段聿霆的心旋即化為千斤重的大石壓胸。

  銳利的黑瞳在她臉上來回搜尋,細細打量著她所有表現出的情緒,似在壓抑不讓它流洩,可在女人堆中打混過無數年,他哪會感受不出她無意間所散發出的不尋常。

  他知道,這份突來的反常就快要瓦解、擊碎好不容易才得來的愛情。

  不願再讓這份痛楚折磨自己的葉深深,唯一的念頭,只想趕緊逃離這地方,逃離這個令她傷透心的男人,只因一見到他,就會讓她想起在他住處門前目睹的那一幕......

  這樣錐心的不堪正侵蝕著她對他的愛,正一點一點無情淡漠地抽絲剝離著。

  「黃昏時,我去了你的住處,讓我看見了永生難忘的一幕。」葉深深盡量語帶平靜地說道。

  原來她看到了雷凱莎!

  「深深,你聽我說,那不是你所想的那樣,我要趕她走,是她緊抱著我不放的呀!」段聿霆慌忙地想要解釋。

  她心已死,又何須聽他解釋?

  「不必再說了。」葉深深冷冷拒絕。「你走吧!我倆就到此為止,從此互無瓜葛。」

  「深深,請你聽完我的解釋,可以嗎?」段聿霆極力想要挽回,焦急憂心的語氣極為明顯。「深深,請你千萬要相信我對你是認真的,至於傍晚所發生的一切,我不願再多做解釋,那只會徒增彼此的誤會與感傷,可是無論如何我都一定要讓你知道,我愛你!」

  葉深深冷眼不語,就算他再怎麼為自己辯解,依然無法打動她已萬念俱灰的一顆心。

  無力感讓段聿霆身心疲憊,痛了喉,也啞了嗓,「我承認我過去很荒唐,可見到你之後,我變了,我決定這輩子只對你專情,所以我才會再次跟雷凱莎說清楚,要她以後別再來糾纏我,所以才會......」

  「所以才會給她一個深情的擁抱,作為分手的紀念?」葉深深冷不防接話。

  段聿霆靜默好久,才瘖啞著聲音低語,「原來你還是不信任我,對我的感情還是存有懷疑......」

  看見他眼底的那抹憂傷,著實令她心神微蕩,驀地,強忍已久的淚水終於滑落,一顆接一顆。

  葉深深的心已經有些動搖,可又猶疑,不禁問道:「那她怎麼辦?你跟她在一起多久了?難道你一點都沒有對她動情嗎?要不,為何偏偏唯獨她是你多年來唯一的最愛?」

  一想到這裡,葉深深不禁又激動起來,雙眸冷凝、含怨帶怒地直視段聿霆,咄咄逼人地揚聲問道:「那我呢?我到底算什麼?你說呀!」

  「深深,我......」

  她眸中充滿了懷疑,不信任地瞅著他,繼續逼問:「我在你心中真的佔有十多年的時間與位置嗎?而你的心中真的有這麼想我、想我們過去的那段感情與承諾嗎?還是你只是認為我好欺負?一段異國的意外艷遇,好為你解悶打發時間,逢場作戲玩玩罷了?」

  「不是!不是你所說的那樣!」段聿霆無奈低吼,有些失望地看著她,「為什麼你就是要把我想得那麼壞?為什麼你就是不肯相信我的解釋?偏要固執得一再鑽牛角尖,好印證你所看到不正確的事實?這麼曲解我、誤會我,惹得兩人傷心難過,你要的就是這種結果嗎?還是這樣才能讓你高興滿意?」

  段聿霆越說越失望,不禁也動了怒。

  醋桶被打翻的葉深深也動怒了,不禁說著氣話,「怎麼?被人當場逮著而惱羞成怒是嗎?像你這種風流成性,只會滿口甜言蜜語哄騙女人的輕浮男人,有什麼資格這樣指控我,來為你這不負責任的行為脫罪?」

  「我沒想到你居然是個這麼不講道理的女人,只憑你片面所看到的就定我的罪,然後用你豐富的想像力來指責我,完全不聽我的解釋,這樣對我公平嗎?」

  「因為我有足夠的理由可以證明你的謊言,那就是在飯店的那一晚,你都可以不看清楚來人是誰,就一把強行將我抓入房內,又不軌地對我上下其手,緊接著又有女人來按你門鈐,這種種下流輕佻的舉動,就足以證明我親眼看到的絕對不會錯!」

  被醋海淹沒、氣昏頭的葉深深完全豁出去了,沒有經過大腦思考就口不擇言,無情嚴厲地抨擊。

  段聿霆不敢置信葉深深竟會說出這樣刻薄絕情的話。

  他緊瞅著她,語氣無力,心痛地道:「原來......原來我在你眼中......不過是個下流輕佻的好色男人?」黯然的雙眸有道受傷的痕跡,深深刻在他眸底。

  因為吃醋而正在氣頭上的葉深深也賭氣地說:「沒錯!你在我眼中就是這樣用情不專,風流濫情,最愛拈花惹車的男人,像只採蜜的蜜蜂一樣,四處亂飛、到處留情。」

  情人眼裡容不下一粒細沙,這道理,他懂;尤其深知女人的心眼本來就比較小,經不起刺激與比較,所以當葉深深看見雷凱莎擁著他時,當下及事後一定十分憤怒不堪與痛心難過。

  這種種反應,說穿了,也是因為她太愛他,而他又是她第一個的男人。

  而該死的他,居然沒本事讓自己心愛的女人有安全感,說來說去,都是他的錯,全都該怪他不是個理想體貼的好情人,才會讓她產生恐懼不安。

  冷靜下來、反覆思索的段聿霆,決定不再跟她意氣用事,更不想在她盛怒當下又發生口角爭執,一切就等她氣消過後,再慢慢跟她溝通,或許對目前劍拔弩張的兩個人來說,才是理想的解決之道。

  「深深,我知道你目前正在氣頭上,根本聽不進我講的任何一句話,是不是等彼此都冷靜下來時,我們再好好地談一談,這樣對你、對我都不會再造成無謂的傷害,更不會說些言不由衷的氣話來激怒對方,你覺得我這建議如何?」

  怎知對他用情太深,把畢生所有的感情全都給了他的葉深深,卻無法從嫉妒、吃醋的不穩情緒走出來,不信任的質疑心態仍在,令她又說出負氣的話來,搞得場面僵凝,怎麼都無法原諒段聿霆對她的二度傷害。

  「我勸你還是別浪費心機,妄想我會再上你的當,而我也不想再浪費時間與唇舌,跟你這個想要腳踏兩條船的花心大少糾纏不清。這段只有謊言的感情,我談不起,你走吧!」

  段聿霆不願放棄這段好不容易失而復得的感情,又懇求地道:「我知道我不夠好,是個很差勁的情人,但是請你一定要相信我,再給我一次機會,好證明方纔我對你所說的一切絕非謊言。」

  自私的愛情,讓葉深深始終認為他騙她,所以他的話,只換來她一對怨怒不甘、控訴的眼神。

  「我就是太相信你了,所以才會任由這麼可惡的你來傷害我......」說到最後,連聲音都哽咽得氣若游絲,沙啞得說不下去。

  「深深,我真的沒有要騙你的意思,只是還來不及讓我......」

  「只是還來不及讓你一手遮天,掩蓋這一切真相,就讓我親眼目睹了你的真面目,一個真正的你。」葉深深再次情緒激動,接下他未完的話。

  段聿霆的雙眸越來越黯沉,說不出的痛楚令他雙眉攏蹙,幾乎糾結。

  「你不應該來招惹我的,你更不應該親手送給我一個夢想後,緊接著又親手扼殺你所給的期盼與憧憬,最可恨的,是你千千萬萬個不應該讓我看到你懷裡抱著一個女人!」

  一頭栽進愛河,而且一談起戀愛就愛得轟轟烈烈、執著、佔有慾又強的葉深深,嫉妒得完全無法接受。

  「你根本無法知曉你給我的傷有多深,讓我一個人孤零零地躲在陌生又毫無安全感的飯店裡,獨自忍受折磨......」她淚潸潸地帶著泣聲,繼續訴說心中的痛,「我真的、真的好後悔遇見你,答應你,愛上你......」

  霍地,一股前所未有的驚恐倏然湧上心頭,段聿霆煞白了臉。「你真的這麼想?難道我再也沒有一點值得你相信?難道我們的愛情就真的這麼經不起考驗?只單單為了一個女人的擁抱,你就完全扼殺否決我對你的愛?完全放棄我們的未來?」

  她哭啞了聲嘶吼,「你什麼都不要再說了!我就要離開這個地方了,至於我們之間的一切,也會跟著我的離開而一起結束。」

  「不要!」段聿霆驚懼大叫,雙眼充滿無盡的憂急。「你等我,我現在立刻就將雷凱莎給找來,我要她當面跟你說清楚......」

  「來不及了,什麼都來不及了......」葉深深帶著無奈的淒笑,一直不斷低喃。

  「什麼意思?說啊!你剛剛說的究竟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來不及了?什麼叫來不及了?你說啊!你快說啊!」段聿霆急得抓住她的肩拚命狂搖,大聲吶喊著。

  葉深深雙眼空洞無神,虛弱地吐出:「因為在我進飯店後,就已經在電話中告訴尹仲傑......回台灣後,我就馬上嫁給他!」

  一聽,段聿霆放在她肩上的手不禁加重力道,狠狠緊捏,瞠大的眸子心慌意亂地望著她。

  「你騙我的,對不對?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所以故意說這些話來氣我的,對不對?」

  「還記得當初我對你說過的話嗎?我需要的是一個專心愛我一個人的男人。」葉深深輕顫著唇,幽幽地哀戚一笑,「可是你不能,因為你永遠都給不起啊!」

  「我可以、我可以、我可以!我一定可以給得起啊!」他慌了分寸地連聲吶喊。「深深,你不可以不要我,你更不可以嫁給他,因為你愛的人是我,是我呀!」

  他不懂,為何在他已經投注所有的感情後,得到的竟是一句分手?

  沒想到這段感情來得這麼快,結束得也快得讓他措手不及。

  難道這就是他遊戲人間該有的報應嗎?

  葉深深推開段聿霆,轉身背著他哭泣,訴說著她的委屈,「我好不容易才釐清自己的感情,想要真正去愛人的時候,誰知我所選擇的,竟是一場被人玩弄於股掌間的愛情遊戲......」

  「不是的,不是你所說的那樣......」

  「是不是,我的眼睛會告訴我。」她深吸了口氣,轉身看他,濕亮的雙瞳淨是絕望。「我的眼睛會告訴我......你是如何地愚弄我,讓我一輩子也忘不掉你那醜陋又可惡的一切。」

  她鄙夷的笑容、睥睨的眼神、怨恨的表情,像把利刃狠狠地往他心臟一捅,讓他痛不欲生!

  他哀慟地瞅著她暗忖,沒想到她竟會如此在意此事,更沒想到她霸佔住他的意念是如此強烈,不過這樣也好,這更加證明這個可愛卻又固執難纏的小女人,愛他的心有多深,情又放得有多濃。

  所以,不管如何他一定要趕快解決這個誤會,免得他的大眼妹一個生氣跑回台灣去嫁人,麻煩可就大了!



  當夜,雷凱莎由兩個西裝筆挺的男人陪伴著走進段家豪宅。

  坐在吧台前的段聿霆,冷眼看著雷凱莎。哼,好大的膽子,竟敢讓他的女人傷心掉淚,他絕對不會放過她。

  段聿霆完全不跟雷凱莎浪費時間,臉色冷肅,沉聲地直接問道:「現在你要怎麼做?」

  「說吧!你要我怎麼做?」雷凱莎臉色難看至極地反問。

  「很好,算你識相。」段聿霆冷冷一笑。「很簡單,我只要你向葉深深解釋一切,我相信你會合作的。」

  「我明白,我絕對不會再自討苦吃。」現在她也非常後悔招惹了自己得罪不起的段聿霆。

  他厲眸一掃,「最好你是安分地遵守這場遊戲規則。」語氣令人不寒而慄。

  雷凱莎顫抖著聲音保證,「我一定會向她坦白,好好說明一切的。」

  段聿霆揚起冷笑,「別讓我失望,否則我會讓你在美國待不下去。」

  第十章

  雷凱莎直接到飯店找葉深深。

  「我認識你嗎?」站在房門口,葉深深看著雷凱莎,直言問道。

  「應該算是吧!」

  葉深深蹙起眉,「我不懂你的意思。」

  「這麼快就忘記我了嗎?我可是使你痛不欲生到現在。」

  聽見她的話,葉深深腦中轟然大響。

  是她!她是段聿霆的最愛......

  「我是段聿霆的秘書,在你出現之前,曾經和他非常要好。」

  「為什麼你要特地跑來告訴我這些?」

  雷凱莎幽幽地道:「因為我愛他,但他卻不愛我。」她的語氣突然轉為強烈的恨意,「反正我要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

  「所以你就故意在我面前演出那一幕?」

  雷凱莎點頭。「沒錯,因為我試著回頭找過他好幾次,但他都無情地拒絕我,我只好用這方法來報復你。」

  葉深深突然沉默。看來......確實是她太過小心眼,真的誤會他了。

  可是這也不能怪她呀!誰要他過去紀錄不良,偏偏自己愛他又愛得這麼深......

  沉重的懊悔刻上葉深深心頭,或許她應該......

*  *  *  *  *

  當老管家看到葉深深哭紅的一雙眼睛,還有急切的表情和語氣,當下就明白,肯定是這位小姐讓少爺借酒澆愁。

  在段家多年的老管家,極為疼愛段聿霆,他暗忖,解鈴還需繫鈴人,年輕人的事情,還是由他們自己去解決吧!

  因為他也是第一次見到少爺如此難過、如此反常,不捨得見段聿霆糟蹋自己身體的老管家,便心軟地將葉深深帶往別墅三樓段聿霆的房間。

  老管家主動幫她開門,讓她進去,又貼心地將房門落鎖、關上。

  葉深深看著喝醉酒,斜臥在沙發上昏睡的段聿霆,心情立刻激動澎湃了起來。

  「你這個傻瓜,我們只不過發生第一次的誤會與口角,你就狂喝酒,還醉得不省人事......」葉深深無聲無息地坐在段聿霆身旁,小心翼翼又心疼地輕撫著他的臉龐,細聲低語。

  她不捨地審視沉睡中依舊緊蹙雙眉的段聿霆,噘起嘴嘀咕,「有哪對情人不吵架的嘛!一吵架,當然就沒好話啦!而且說一大堆的氣話是一定的,難道你不懂嗎?」

  「深深......深深......你終於來了......」

  沉睡中的段聿霆移動了一下身體,不自覺地將自己的頭倚靠在她肩上,不斷呢喃。

  葉深深還以為他已睡醒,微笑不語地深情睇著他。

  仍在夢境邊緣遊走的段聿霆,此時正開心地敞開雙臂,微笑地等著迎接朝他奔來的葉深深。

  看到那張巧笑倩兮、朝思暮想的嬌顏,就讓他動容心折,癡癡凝望,極度渴望能夠將她摟在自己懷中,好彌補分隔兩地這些日子所受的相思煎熬。

  正當他就快要將她抱進懷裡,怎知尹仲傑卻在此時莫名出現,而一路向他狂奔的葉深深卻突然搖身一變,化為一個身穿白紗禮服的新娘,雙手抓著拖地的裙尾,搖曳生姿地款款慢步前進。

  段聿霆等著她走向自己,不料面帶微笑的葉深深,竟走到他的面前向他揮了揮手,繼而轉向一旁等待的尹仲傑,主動伸出手勾著他,兩人緊緊相依,好不甜蜜,漸漸地從他眼前離開......

  「深深!你不要跟他走啊!」段聿霆驚恐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大叫,並且快步追上。「快回來啊!深深......深深......你快回來我身邊哪!」

  可無論他如何大聲吶喊,就是無法讓他們停止步伐,更追不上他們飄揚遠離的速度,最後,遠得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段聿霆愕然地停下一切的呼喚與追趕,雙眼茫然地望著前方,無助失望地跌跪在地。

  「你為什麼要選擇他而不要我......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他傷心欲絕,嘶啞著聲說:「深深......你快回來,我還有好多話要告訴你......深深......相信我......請你相信我是真的愛你啊......」

  「我在這呀!」葉深深這時才知道段聿霆是在夢囈,「醒醒啊!我沒有走,我真的沒有走,你快睜開眼睛看著我啊!」她輕拍著他的臉龐低喚。

  仿似感受到她手心的暖意,恍惚中的段聿霆勉強睜開眼睛,在一片朦朧中,看見一雙似曾相識的澄眸,正緊張得一瞬也不瞬地盯著自己。

  他茫然問道:「我是在作夢嗎?」

  「不是!」葉深深瑰色的唇瓣立刻揚起溫柔的微笑,大聲回應。

  「可是你剛才明明已經穿上白紗禮服......跟著尹仲傑走了?」段聿霆連忙坐正身子,依舊困惑。

  葉深深再次將手心貼在他的頰側笑問:「感覺出它的溫度了嗎?」她動作溫柔地繼續輕撫,「我沒有走,我一直待在你身邊聽著你不斷說夢話。」

  段聿霆還是眼呈迷茫地望向她,為了證明自己,葉深深只好大膽、不顧矜持地朝他唇上重重一啄,探出舌尖與他相會,印下一記深情不悔的相思之吻。

  段聿霆終於清醒了!感覺到她口中那股熟悉又思念已久的甜津,他終於清醒了,然而方才夢中的別離,真切得讓他到現在還揪緊著心,難過不已。

  一雙依戀的黝瞳緊緊瞅著她,「你怎麼會突然跑來?」他意外,但更開心。

  「怎麼?這麼討厭再見到我嗎?好,那我現在馬上就走。」此刻的心情快樂飛揚,好得教葉深深忍不住想要逗弄他。

  段聿霆急得趕緊抓住她的手,生怕她會突然不見般,一臉緊張地喊:「不!誰說我討厭你?我愛你都來不及了。深深,你別走,別像剛才在夢中離開我。」他的眼底有著深深恐懼。

  葉深深聽了竊喜,抿唇嬌笑不語。

  她的心靈,早已讓情感的波濤拍擊得再也無法平息,一雙無法掩飾的瞳心滿是對他的深深依戀。

  「真的,我說的全都是真的,不要再離開我了,深深。」似乎怕她懷疑不信,他將她的右手貼在自己的左胸,好證明自己說的話。

  「感覺到它正對著你說,『我愛你的心一直沒有變過』這句話了嗎?」他深情凝睇。

  「對不起......是我太過小心眼了,因為我真的好害怕你又會......」葉深深無法抑制激動的情緒而說不下去,激動地撲進他懷裡,牢牢圈著他的頸子,試著用這行動讓他明白自己對他無盡的思念。

  段聿霆緊擁著她,激動哽咽,「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我知道你是因為太過愛我的關係,所以才亂吃飛醋。」

  「討厭,知道就好,幹嘛要說出來呀!」

  段聿霆將她整個人完全貼在胸口,讓她感受到他為她狂亂的心跳與情感,正一點一滴毫不間歇地注入她的心扉。

  這時,葉深深已淚眼模糊,垂首低泣。差點失去她的心痛感,也教段聿霆紅了眼眶。

  「你好傻呀!幹嘛要為了這件事而喝醉呢!這可是很傷身體的呀!」葉深深好心疼。

  「我傻嗎?我真的傻嗎?」段聿霆愛憐地直撫著她臉頰低喃,並在她的耳鬢來回摩挲,落下點點細吻。「我怎麼也無法承受這般想你的痛,更無法停止這般愛你的心啊!」對她的溫柔,只有她看得見。

  他忍不住又問:「你當真要回台灣嫁給他嗎?」

  「笨蛋!」葉深深突然推開他大喊。「段聿霆!你真是個大笨蛋哪!人家講的氣話你幹嘛要記得這麼牢啊?虧你還是個情場浪子,連女人這點小把戲你都還當真,憑什麼當獵艷高手啊?」

  段聿霆被她突然的大罵弄得有些微愕。

  葉深深抬著眶紅淚轉的大眼睛望著他,「人家只是為了要氣你,所以才故意這麼說的,你搞懂了嗎?你聽清楚了嗎?」

  葉深深又哭又笑,「你這個笨蛋,人家從十幾歲答應要嫁給你之後,就無法真心再愛其他的男人,直到現在......都是你,害得我傻傻地一直等了那麼久,一直等著你來娶我......」

  段聿霆鬆了口氣,看著葉深深那張梨花帶淚的俏臉,露出了笑容,「你這折磨人的小寶貝,我可真是被你給嚇壞了!」終於可以釋放這顆為她揪緊的心。

  葉深深含羞地瞅了他一眼,嬌嗔怨道:「你還不是害得我好淒慘。」

  「還敢說?我怎麼解釋你就是不信,只會又哭又罵地指責我,真是醋罈子一個!」

  「哎唷!幹嘛一直這樣說人家嘛!」她撒嬌地嚷。

  他朝她鼻尖輕捏了下,無限愛憐地將她擁入懷中。「你呀!真是生來要折磨我的小剋星。」只有在她面前,他才會表現出深情溫柔、凡事退讓的一面。

  「哼!這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葉深深笑著輕斥,可身子卻直往他靠,一股喜孜孜的甜蜜令她愉悅嬌羞地不想離開。

  「既然你有意制裁,又為何心軟地將我解救?是因為你也捨不得嗎?」段聿霆悸動得加重力道緊擁她。

  「是的,我是打從心底捨不得。」她的雙眼又發熱起霧,哽凝低喃,「我很想逃,可是卻逃不開你早就對我撒下的情網,哪怕是我們之間有了誤會或傷害,我還是抵擋不了早已對你投注的真情。」

  「對不起,是我不好,才會害你傷心。」

  葉深深抬起頭,也是萬分憐惜地凝睇著他。「你不也和我一樣難受?」

  一張雙頰紅潤的臉兒及微溫的鼻息,細細朝他臉上輕吐,教段聿霆把持不住,一個衝動,便低頭吻住她的唇。

  本想輕輕一吻就好,可怎知這一觸碰卻令他停不下來,貪婪地再次張口吮吸著她檀口中的甜美蜜津,輾轉忘情地無法歇停。

  在葉深深幾乎快喘不過氣的當頭,段聿霆才戀戀不捨地將她放開。

  「你依然沒變,我一碰上了你,就再也難以自持,更無法從你那誘人的唇上分離,教我好想一吻再吻,恨不得能夠直接將你吞入腹中,一輩子都珍藏在我體內。」

  葉深深別過頭,噘起粉唇佯裝嗔怨地道:「你騙人,要真是這樣的話,你又怎會忍心看我為你難過流淚?」

  「既然你認為我在騙人,好,那我現在立刻用行動來證明給你看。」段聿霆猛然伸出雙手朝她腰間緊箝,低頭作勢強吻。

  葉深深笑吟吟地左閃右躲,羞臊低呼:「你這個哪叫證明,根本就是蠻橫強行地想要吃人家豆腐嘛!」

  「沒想到我的深深這麼聰明,知道我在想些什麼。」段聿霆輕輕拽住她亂動揮舞的雙手,用自己的鼻尖磨蹭著她的。

  他面露邪肆譎意,狡獪地睇著她,詭笑地道:「沒錯,我就是想要吃掉你這塊白嫩嫩又細滑滑的芙蓉豆腐!」

  葉深深笑著直晃身體大叫:「哎呀!你別又來了呀!」

  點點的親吻直落雙頰,段聿霆故意嬉鬧,一再用著唇舌不斷刷拂著她鮮明的五官,尤其是令人垂涎的艷唇。

  「已經來不及了!」段聿霆將她的身子打橫一抱,故意露出一臉曖昧邪笑走向大床。「你這只秀色可餐的小綿羊,就乖乖等著讓我這隻大野狼來吃掉你吧!」

  手腳完全被他壓制住,葉深深根本動彈不得。

  「嗯,讓我好好地看看......究竟該從哪個地方下手好呢?」

  段聿霆揚著笑臉,仔細凝望眼前這張令他朝思暮想的羞赧笑顏,最後,還是心折動容地吻上他怎麼吻也吻不膩的兩片粉唇。

  軟軟又暖暖,濕濕又甜甜......

  段聿霆的愛念,在雙唇間輾轉不斷,直接貫穿澎湃不已的心房,瞬間挑起葉深深所有蟄伏的情慾,狂野的感情一發不可收拾,渾身狂熾的熱流,霎時浩瀚洶湧地回應著他的激情。

  強猛熾熱的激流在葉深深的體內四竄,蔓延著遍佈全身,令她乏力癱軟地任由他予取予求。

  她渾身孱弱,被動地接受他一連串細緻的吻,從她的額、鼻、唇、頸,直到衣領微敞的胸前......

  葉深深微閉雙眸,眼睫顫動,嬌顏羞紅,朱唇微啟,嬌嚶低吟,體內的情慾完全被段聿霆挑起,同時伴隨著兩人輾轉的唇間發出微微喘息。

  「深深......深深......我怎會如此愛你?你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令我無法移開目光。」段聿霆吮著她的唇低喃。「知道嗎?我的心,全因你的注視而怦然跳動......」

  情人的甜言蜜語總是最動人的,葉深深覺得自己渾身輕飄飄,根本不想拒絕這個美麗動聽的誘惑。

  「對你,我要的不只是慾望,而是一輩子的相守。」

  葉深深覺得連頭部暈眩了,甜言蜜語從他口中說出,怎麼好像特別動人?

  「這輩子,我要定你了......」段聿霆忘情地將她的手貼在自己胸口,熾熱的眸底有熱情,有激情,更有無限的柔情。

  葉深深羞赧深情地望著段聿霆。

  「深深,這輩子我一定會全心全意地為你付出,絕不會讓你錯愛的。」說完,他又捕捉了她的唇。

  兩人十指交握,誰也不捨放手,葉深深感受到段聿霆對她的柔情疼惜,竟如此撼動心扉。

  就在她茫然享受這種歡愉時,段聿霆也正悄悄輕解她衣衫的鈕扣,慢慢褪去她身上所有的贅物,盡情地吻遍她全身的每一處。

  兩人的濃情蜜語與銷魂呻吟,一聲高過一聲地環繞著彼此,迴盪在熱情又幸福的室內,繾綣交纏......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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