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小說  >  出版言情
上一主題 下一主題
返回列表
»

[失效區]

擒龍嬌嬌女 (辣)【擒龍傳1】作者:林宛俞

複製鏈接   關閉
line
avatar
13577 0 3
文案

哼!她的表演功力可真是天下無敵!
才剛娶進門,就讓他的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全城都知道他「東方才子」娶了個「天才」回家!
不會吟詩作對卻回為所欲為,凡事都少根筋卻又充滿「熱情」
琴棋書畫樣樣都懂,偏偏樣樣都不通
闖禍鬧事的本領可以把一個聖人逼瘋!
想他飽讀詩書、人品出眾,東方六省的霸業全部操在手上
娶妻也該娶個才貌雙全的女子,對他百依百順、唯命是從
誰知這個笨千金還沒得到丈夫的歡心,就差點被打入冷宮
明白挑戰他的威嚴,逼他生平第一次爆發殺人的沖動!
唉!娶都娶了,就算她達不到裡想妻子的標准,他也沒打算退貨
而這個女人竟然嫌棄他的才高八斗,絞盡腦汁撮合他和俏丫頭
自己丈夫要洗澡,居然派個人見人愛的女人來伺候
擺明誘他「休妻」,自己再去找個「資質相當」的相公……
很難想像他碰到的是何等的「天才娘子」──
一個沒腦袋的女人卻帶著無限的溫柔侵入他的心房之中
為了一世眷戀捨棄名烈仙班的機會,先騙了他的人,再偷了他的心……



楔子

      唐朝開元四年李隆基在位年間,國泰民安,一片風調雨順的太平盛世。

  平時靜穆安寧的天庭,今日卻是一片熱鬧滾滾,因為一年一度的王母娘娘蟠桃會來臨了,所有的神仙都偷得浮生半日閒,聚集在王母娘娘的宮中談笑聊天。

  只見宮中早已擺設了精金美玉,到處是珠光燦爛,空氣中也飄散著奇香,而席上更是擺滿了金盤玉碗,上面都有著甜美的蟠桃,還有美酒讓?仙都可以喝得盡興。

  王母又喚出一班仙子來,只見個個仙子長得明眸皓齒、體態輕盈,在她們的手臂及腳踝上都掛著一串小金玲兒,只要雙手、雙腳一隨歌曲舞動,那小鈴兒就會響起清脆迷人的聲音,看起來真是美不可言。

  玉帝笑得十分開心的端起一只酒杯,對著身邊的王母娘娘說道:“來,朕祝賀王母萬事如意、美麗如昔。”

  只見一個長相絕美的少婦端莊秀氣的一笑,“謝玉帝的金口,臣妾敬玉帝一杯。”

  “好!好!”他也高興的回敬王母。

  “希望天下能夠一直都這樣太平,百姓都可以過著這樣的好日子,咱們也會比較輕松一點。”王母娘娘高興的說,衷心希望天下百姓不要再受到戰爭或是天災、人禍的威脅。

  “是啊!”

  就在此時,宮中一陣強烈的天搖地動,馬上引起了一陣人群的騷動。

  “發生了什麼事?怎會有這樣子強烈的地震?”玉帝威嚴的詢問著底下?神。

  但是神仙們都只是面面相觑,沒有人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玉帝,”王母娘娘開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這次的地震來得十分突然而且怪異,該不會是凡間發生了什麼大事情?”

  “是嗎?那就看一看吧!”

  說完,玉帝伸手一揮,腳下的雲層馬上散開,一道強烈金光刺得大家的眼睛都幾乎張不開來,但玉帝卻是目不轉睛的望著凡間,他被眼前的情景給震得說不出話來。

  “這是怎麼回事?”他喃喃自語。

  只見在那道金色的光芒中迅速竄出了四條龍,騰雲駕霧的飛翔天際,狀似在嬉戲游玩的模樣;然而在四龍所經之處卻因為他們引起了火災、地震、水災、疾病等等的天災,百姓一下子如同陷入人間煉獄一般,到處都是因為災難而死傷的人,弄得人心惶惶,卻又拿這四龍不知如何是好,所以惹得民間的怨恨之氣沖向雲霄,震撼天庭。

  “看來剛才的天搖地動乃是民間怨氣過大所致,可怕啊!

  足以震撼天庭,玉帝,你不得不處理。”王母娘娘也擔心的望著眼前的四條龍。

  “可是這四條龍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玉帝真的非常不解。

  眾神也不明白,龍乃是玉帝之子,從玉帝的血肉而來,而玉帝有十三個龍子,真身都是龍的樣子,眼前四條龍卻非那十三皇子,如果這事連玉帝本身都不知道,那又有何人可以知曉呢?

  玉帝一見到眾人的目光全都落在自己的身上,心中一下子很不是滋味,他們的眼神好像在說這四條龍是他在外面留下的私生子似的。

  雖然他的年紀已接近中年,但是外表卻一點也不遜於年少時的風流倜傥。不過他卻是一個有原則的男人,不會隨便在外面留下任何龍種的。

  如今,這四條龍一見就知道他們的身份不凡,是玉帝之子,因為凡是玉帝之子,在化成龍身的時候身上都會有一道金黃色的光芒護身,這是不同於其他龍種的。

  “玉帝,你要怎麼解釋?這四條龍身上的金黃光芒明明就證明他們是你的兒子,你說,這四個是你跟哪一個仙子生的?”

  王母娘娘難捺滿心醋意的問。

  他有些無奈的瞄了身邊臉色十分難看的女子一眼,“我如果知道就好了。”

  “你──”

  就在此時,一股迷人的馨香緩緩傳入眾神的鼻中,天際中悠悠的響起一陣溫柔又祥和的女子聲音。

  “是觀音大士駕臨了。”

  眾仙抬起頭便見到天空布滿了祥雲,一朵大而精致的蓮花緩緩的從天而降,一個面貌端莊、頭戴天冠、全身白衣、頸配璎珞的女子坐在蓮花座上。

  她便是蓮花觀音大士。

  “玉帝,此四龍確實是玉帝之子。”

  她的話一下子引起了眾神的騷動,而玉帝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但為何我會不知此事?”

  “四龍的形成乃是經歷千年光陰,玉帝還記得在雲游五岳之時,不小心被路過的石頭給弄傷,當時所滴下的四滴血就是這四龍形成的前身。”

  “大士之意是說,這四龍只是玉帝當年不經意流下的四滴血?”王母娘娘訝異的睜大了眼。

  “沒錯!經過千年日夜吸取日月精華及大地之氣,這四條龍才得以於今日正式修成形體,擾亂人間。說真的,他們四個能有此修為,真不愧是玉帝之子,如果是普通的血緣,只怕無此成就。”

  “就算他們真的是我的血所形成的,也不該一修成形體就四處作怪,弄得民間百姓苦不堪言,太可惡了!”玉帝一聽這四龍竟然是自己的血所幻化而成的,更加不能認同這四龍的為所欲為。

  “玉帝,你的憤怒是因為憐憫蒼生之苦,但這四龍成形以來卻從未受到任何的教化,所以對於一切並沒有所謂的憐憫之心,必須在他們造成更大的傷害之前,趕緊派人出去收服,放入紫竹林中的蓮華池加以感化。”

  “大士所言甚是,我即刻派遣天兵、天將去將那四龍挽回。二郎神──”

  “在。”

  “命你派遣天兵、天將盡速將四龍擒回。”

  “是。”

  “這下子總該可以了吧?”

  玉帝話才說完,天地之間又是一陣強烈的天搖地動,連腳步都站不穩。

  “又怎麼了?”

  在眾神全都搞不清楚怎麼回事的時候,只聽到一陣陣響徹雲霄的龍嘯雷吟震撼著所有人的耳膜,眾神連忙捂住自己的耳朵。

  下一瞬間,一陣白色的雲霧浮現,在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困惑的望著眼前這一團奇怪的雲霧時,迅速的竄出四條巨龍,將所有的神團團圍住。

  “大膽!竟然私闖天庭!”二郎神一聲怒吼後,隨即帶領十多個雄偉的天兵也團團圍著四龍。但是在他們想要沖上前去時,卻被四龍尾巴輕輕一掃,所有的天兵都被彈到九十九重天之外,不見蹤影了。

  “這……好厲害!”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囂張的四龍。

  “發什麼愣,還不快抓住他們?”玉帝對著眾神怒喝,只見眾神都沖上前去要抓住這四條桀驚不馴的龍,卻一個個被打得落花流水、慘不忍睹。

  玉帝見到所有的神仙都拿他們沒辦法,只好親自動手。

  他一臉嚴肅的站在四龍面前,只見那四龍都長得器宇軒昂,依身上的顏色分別?紫火龍、赤金龍、碧水龍、白玉龍,面對從自己血中幻化而成的龍子,玉帝的心中自然也多了一份父子親情。

  “你們四個乃是千年前由我的虛幻化而成的,算來也是我的兒子,只是千年以來無人教化,野性未褪,只要你們願意歸順,接受大士的感化,我可以讓你們四個回到天庭,榮登仙位。”

  誰知玉帝話一說完,四龍非但沒有同意,反而更加憤怒的擺動自己的身體,騰雲駕霧的卷起陣陣強風,明白的表示他們不願意屈服。

  “大膽四龍,如果不停止的話,休怪本座對你們不客氣。”觀音大士也開口了。

  但是這四龍卻宛如小孩子一樣愈說愈故意,好似要將所有的東西全都破壞才高興,真是讓人火大。

  “頑劣難馴!”

  忽見大士手持楊柳及白玉瓶,口中念念有辭,然後玉瓶中射出一道白淨無瑕的光芒,她將楊柳沾了甘露,灑向四龍的身上。

  只聽到四龍發出痛苦的哀號,在原地不斷的翻滾,而當大士又要再一次沾甘露灑向四龍時,玉帝不忍心的出口阻止。

  “大士,休要傷了我兒。”

  “玉帝,別擔心,我只是要先收服四龍,否則依他們現在的法力,只怕我的蓮華池也關不住四人。再說我只是暫時收回他們的法力,沒了法力大伙也就可以放心了。”

  說完,她又灑了一下甘泉,瞬間四龍由數尺之大逐漸變成了小小的幾寸,只有手掌般大小。

  “好了。”

  就在大士想要將四龍收入瓶中時,四龍卻用盡全力迅速化作四道金黃色的光芒,分別往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逃竄,消失不見了。

  “糟了!被他們逃走了!”

  大士深深的歎了口氣,搖搖頭說道:“劫數也!天下百姓是福是禍,全要看這四條龍的造化了。”

  “怎麼說?”

  “玉帝之子下凡自然能在凡間稱霸一方,如果龍的本性善良,那無異是百姓之福;如果劣根性仍然不改,受苦的仍是那些無辜的子民。”

  “這……該要如何是好?玉帝,這事乃是你引起的,你要想辦法。”王母娘娘開口要求道。

  “事到如今,也只有再派人下凡去將他們給抓回來。”

  “可是他們下了凡便不好找,由剛才?神都對他們莫可奈何的樣子看來,有辦法硬抓回來嗎?”王母娘娘擔心的問。

  “不行也要硬抓回來,非得將他們浸在蓮華池中,直到他們心生憐憫,懂得人間的真情才行。”身為他的皇子,更不能一副沒人管教的樣子,否則可是會丟了他這個做爹的面子。

  “玉帝,本座倒有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在找到他們之時先不要抓他們回來,讓他們感受人間真愛的力量,這樣子就可以直接感化他們,不也是很好?”

  “真愛的力量?你的意思是……”

  “人間最偉大的力量除了親情之外,別忘了愛情也是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我身邊正好有適當的人選,可以擔任這一項任務。”

  只見大士輕彈一下蓮花指,瞬間從天飄然而下四位清雅脫俗的絕美女子。

  “四飛仙!?”她們的出現引來眾仙一陣強烈的騷動。

  “四飛仙參見大士、玉帝、王母娘娘及各位先人。”四位仙子恭敬的向眾人行了個禮。

  四飛仙──淩霄、天霄、月霄、雲霄仙子,乃是在大士身邊修行的四仙子,很少出現在眾仙面前,卻很得大士的重視及疼愛。

  “你們這次下凡的目的是要感化這四條龍,讓他們了解到人間的真愛。這一次投胎下凡也是你們修行中最後一次的劫數,如果可以渡過這一關,便是功德圓滿。淩霄仙子──”

  “弟子在。”

  “你往東方,抓住那條白玉龍。”

  “是。”

  “天霄仙子──”

  “弟子在。”

  “你往西方,抓住那條赤金龍。”

  “是!”

  “月霄仙子──”

  “弟子在。”

  “你往南方,抓住那條紫火龍。”

  “是。”

  “剩下雲霄仙子了。”

  “是。”

  “你往北方,抓住那條碧水龍。”

  “弟子遵命。”

  “此次下凡每個人的遭遇都將不同,但是千萬要記住,只要秉持著一顆愛人的慈悲心,自然可以化險為夷。”

  “弟子謹記在心。”

  “好,那就去吧!”大士伸手一揮,四飛仙衣袂飄飄的浮到半空中,接著四人分別化作四道銀色的光芒,追隨著四龍消失的方向而去。


第一章

            十五年後今天正好是中秋佳節,東方首富東方榮特地在後花園舉行家宴。花園中百花爭艷,空氣中飄散著迷人的花香跟泥土味,令人聞了有種心情平靜的感覺,但是家宴的現場卻是一片熱鬧滾滾,府中的男僕來來往往,手中托著盤子,將一盤盤的山珍海味給端了上來。

  “哈哈!老大哥,今天咱們可要好好的喝一杯了。”東方榮開心的端起酒杯,對著面前的結拜兄弟說道。

  “是啊!咱們兄弟兩人好久沒有聚在一起喝一杯了,距上次這般暢飲也有五、六年了。”鸠承祖笑得阖不攏嘴。

  “所以今天可要多喝點。”

  “好!好!好!”兩人又開懷的互敬對方。

  “對了,怎麼不見你的孩子阿闕?”

  “是啊!這孩子怎麼不見了?剛才不是還在這裡的?來人啊!”東方榮喚了僕人。

  “是。”

  “去把少爺找來,要他跟伯父請個安。”

  “是。”

  就在下人退去之後,鸠承祖笑著對自己結拜的小弟說道:“聽說這阿闕年紀小小就聰慧過人,在這一帶沒有人比得過他,前些日子還進宮面聖,讓皇上封了個“絕世神童”名號,真是了不起啊!”

  “哪有什麼了不起?我還真不想要他那麼聰明呢!”東方榮忍不住的歎了口氣。

  “喔!怎麼回事?”

  “那小子仗著自己聰明,硬把從京中請來的五位夫子都給逼走,說是那些夫子已經沒有東西可以教他了,他要自己修讀就行了。原本兒子有這般的天賦是很值得我這個做爹的高興,可是如此一來,那小子就逐漸養成了高傲的脾氣,凡是不如他的人都會讓他瞧不起。但是這天下天才本就不多,要比他天資聰穎的人更是少見上一陣子,他連我這個老頭子的話都不肯聽了。”

  “有這回事?”哪有人會嫌自己的兒子太過優秀的?!那他家的蘭兒不就不用活在這個世上了?

  就在此時,一個小女孩開心的往他們的方向跑來。

  “爹,你看我摘了好漂亮的花喔!”只見一名天真可愛的小女孩捧著一大堆的花花草草往東方榮的懷中一撲,“爹,漂不漂亮?”

  “丫頭,你爹我在這邊。”承祖搖頭歎氣。

  “是嗎?”鸠蘭抬起自己紅通通的臉蛋望著眼前笑得很慈祥的中年人,還真的是找錯人了!“對不起。”她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乖乖的走到自己父親的身邊。

  “你這丫頭,老是這樣子迷迷糊糊的,將來怎麼會有人要娶你喔!”

  “我娶!”

  “什麼?!”鸠承祖大叫一聲。

  “我失言了,一下子說得太快,我是說,不如就讓蘭兒當我家阿闕的媳婦兒。”

  “可是……我家蘭兒笨手笨腳的,只怕配不上闕兒那樣優秀的人才。”

  “可別這麼說,我倒喜歡極了你家的蘭兒,長得模樣也很標致,女孩子家不要太聰明,只要溫柔、善體人意就好了;要聰明的,有一個就夠我受的了。我只要蘭兒來當我家的兒媳婦,其他人我不要,大哥,除非你是嫌棄我,否則就要答應我啊!”

  “可是──”

  他為難的看著身邊正專心編著花環的小女孩,他知道自己的女兒雖然天資有些驽鈍,不過卻是一個比任何人都要善良的女子,也許有個聰明的相公保護她一輩子不被人家騙,也是一門好親事,況且東方家是東方的首富,東方榮更是自己的結拜兄弟,一定不會讓蘭兒受委屈的。

  “好吧!事情就這麼說定了。”

  “太好了,大哥,”東方榮從頸項上脫下一條白玉項煉,“這是我東方家的傳家玉佩,如今我就代替阿闕將它送給蘭兒當作定情之物。”

  “好!那我也把蘭兒的隨身玉佩交給阿闕當作信物。蘭兒,過來。”

  “好。”鸠蘭溫馴的走到自己爹爹的面前。

  鸠承祖也從蘭兒的脖子上拿下一條上面刻著一只白龍的玉佩交給東方榮。

  “你也去刻一樣的玉佩?”

  鸠承祖搖搖頭,他也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議,“這玉佩可是隨著蘭兒出生就有的。”

  “有這回事?!可是兩塊玉佩都是刻著一模一樣的龍?!”

  “沒錯,我也很吃驚。不過我相信這一定跟她的前生有關,我將這貴重的東西交給你,希望你好好的愛護,就像愛護我家這個傻丫頭一樣。”

  “會!當然會!”東方榮開心的說,當他第一次見到那嬌小又清麗的鸠蘭開始就喜歡得不得了,心想如果不是自己的愛妻死得那麼早,能給他生個像蘭兒那樣子可愛又體貼的寶貝女兒,不知該有多好。

  就在此時,下人來報,“老爺,少爺說他的身體不舒服,不能來。”

  “這個臭小子又有借口了,不行,我管他是不是快病死了,馬上叫人用爬的也要給我爬過來。”

  “這……老弟,如果阿闕身體不適就不要勉強,咱們兩個老男人的聚會也許他不習慣,不要強逼他了。”

  “但是──”

  “不然這樣子好了,蘭兒──”

  “什麼事?”

  “想不想見見你的闕哥哥?”

  她靜靜的望了鸠承祖一眼,“他是誰?”

  “他是你的未婚夫,你去找他玩,培養一下感情。嗯,這樣好,就先去培養一下感情。阿福,帶蘭小姐去找少爺。”東方榮插嘴道,二話不說就將鸠蘭推給一位男僕。

  “爹?”鸠蘭不確定的望著自己的爹,她根本就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好好去找闕哥哥玩,還有,要聽闕哥哥的話,不准再闖禍了。”

  “喔!”她嘟著嘴點點頭,然後笑著拿起自己剛做好的花環。“爹、伯父,我可以將這花環送給他嗎?”

  “可以,他一定會很喜歡的。”東方榮開心的點點頭。

  “好,那我就去找他玩。”說完,她小小的身影便隨著男僕消失在眼前。

  剩下的兩個大男人一個是擔心得不得了,一個是開心得快要飛上了天。

  “我怕那丫頭笨手笨腳的會惹阿闕不高興。”鸠承祖可是擔心極了。

  “放心!放心!他是我的兒子,我知道他一定會很喜歡蘭兒的。”

  “是嗎?”

  “不要想太多,反正她當我東方家的兒媳婦當定了。來!喝酒吧!”

  *******

    鸠蘭被僕人帶到一座小苑外,然後獨自一個人拿著小花環往苑裡面走。只見那小苑中有著一座美麗又清幽的蓮花池,池中央堆起雄偉的石子山,仿著華山之姿,在那高頂上飛下一道瀑布,在月光下形成一道銀色河流直洩池水中,池子周圍皆用玉石砌成,兩岸也都植滿了奇花異草,芬芳香郁。

  “有蓮花池!”從小她就十分喜愛這種白色無瑕的花。

  蘭兒高興的沖到湖邊,不理會衣服會不會弄髒的就趴在岸邊,伸出短短的小手想要采一朵她最喜愛的蓮花。只見那朵朵小巧又清香的蓮花浮在水面上,伴著水中倒映的明月,儼然有種夢幻的意境。

  好遠!可是她真的好想要一朵蓮花。

  她伸長了小手仍跟湖中的蓮花有一小段的距離,喘了口氣,她又將自己的身體往前面湊去,就在她的小指頭好不容易碰到那精致的花瓣時,卻被一聲怒喝給嚇了一大跳。

  “你在干什麼?!”

  “啊!”眼看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要往水中栽下去,她連忙閉上雙眼,准備承受掉入水中的可怕下場。但是過了一會兒之後,她發現自己並沒有掉入水中,反而是落入了一個強壯有力的臂彎中。

  她花容失色的抬起頭望著救了她一命的人,“謝──”

  “你想要嚇死人嗎?”她的謝謝還沒有道完,就被眼前年約十五歲的男孩子給打斷了。

  “我──”她掙扎著想要起來,卻發現他還是那樣緊緊的抱住自己的腰。“你放開我,我想要起來。”

  他瞪了她一眼才放開她。“你是誰?這麼晚了來我芸輝堂做什麼?”

  “我來找闕哥哥,可是看到了好漂亮的蓮花──我想要嘛──”她嘟著嘴說道,小手還不斷的玩弄著小花環,大大的眼睛不時的瞄向眼前這個臉色鐵青、口氣好凶的男生。

  她從小就很少見過男孩子,除了自己的爹以外,身邊也只有小洛一個,如今見到這個男子,她小小的心靈中就覺得他好凶喔!

  “闕哥哥?!找我嗎?”東方闕皺眉的望著她。

  “你就是闕哥哥?”她露出一抹燦爛如花的笑容,“太好了。這個送給你──”

  “等一下,”東方闕退縮了一下,躲避著她要掛在自己脖子上的花環。“你該不會以為我會帶上這種東西吧?”

  “咦,你不喜歡嗎?”她不解的望著他。

  東方闕不耐的搖搖頭,“我可沒有你這樣幼稚,回去吧!”

  他不理會她就轉身離開了。鸠蘭站在原地愣了一下子,又望了眼手中的花環,然後抬起頭看著他英挺的背影,不知不覺跟著他走入了屋內。

  東方闕一進入屋中,便走到剛才畫到一半的圖畫前。方才他正專心畫著一幅月光蓮花,卻發現了一個小東西偷偷摸摸的趴在湖邊,見她一副要掉下水去還不肯死心的樣子,他的心竟被她弄得七上八下。

  他告訴自己會雞婆到去救她一條小命,全都是因為怕她破壞了自己要的畫面,而不是擔心她會不會溺死。

  從來他就不會主動去關心哪一個人,反正一個人如果無法將自己的生活照顧好的話,那就是他自己無能,而對於無能的人,根本不值得他關心。別人就算都認為他是一個高傲的人,他也無所謂,只要自己過得開心就好了。

  當他拿起筆又專注在眼前的畫時,一陣淡淡的甜香忽然傳入他的鼻中,他才一抬起頭,就見到一個嬌小的人兒在他的身邊觀望著。

  “哇!好漂亮,比真的花還要美!”鸠蘭贊不絕口。

  “你不是走了?”他皺眉望著眼前頭戴花環的小女孩,只見她清麗的臉龐上漾著一抹天真浪漫的笑容,令他的心沒來由的為之一悸。

  “我爹可能還要跟伯父喝酒,不會那麼早回去的。”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作鸠蘭,今年十歲。”她伸出十根小指頭說道,“爹爹說女孩子十歲就要當個小大人了,你呢?”

  他沒有回答,只是冷著一張臉,拿著筆繼續專心在眼前的圖畫上揮舞著。“你回去吧!”

  “你很難相處!”她心直口快的批評。

  東方闕瞪了她一眼,不過她卻回他一個甜甜的笑。該死的小丫頭,她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硬要破壞他的好心情嗎?他不禁在心中嘀咕著。

  鸠蘭像個好奇又不敢亂動的小貓咪一樣站在他的身邊,大大的眼睛直直的盯著他的動作不放,而她那樣熱切的目光竟令一向冷靜的他有了一種渾身不自在的感覺。

  “你到底要做什麼?”他沒好氣的問。

  “闕哥哥,你長得好英俊喔!”

  他楞了一下,俊臉竟然不由自主的泛起了一陣紅暈。

  “女孩子這樣說真不知羞。”他冷冷的開口。

  “會嗎?可是我真的是這樣覺得的啊!就像是蓮花一樣,我好喜歡它的清香淡雅,所以我也會毫不保留的去稱贊蓮花很美啊!你也好棒喔!可以畫出這樣漂亮的畫;不像我,想要畫畫就只能畫出一些鬼畫符。”她邊說邊好奇的翻動他桌上的毛筆,聽到身邊的男子沒有說話時,她才好奇的轉頭望向他,“怎麼了?我說錯了嗎?”

  東方闕忍不住咳了一聲,冷著臉命令道:“你不要動我的東西。”

  “喔!對不起。”她小聲的道歉。

  他是怎麼了?竟然會被這樣一個小女孩給弄得心神不寧,還不知不覺的聽她說了那麼多的廢話,也許因為今天是中秋節的緣故吧!

  每回到了這個時候,他就會更加思念自己死去的母親。他很懷念母親在中秋節時都會抱著他,喂他吃好吃的月餅,聽他說一些心事,共度一個美好的夜晚。今天晚上他便是為了不想想起自己的母親,所以才會選擇畫一整晚的畫,這樣子他就可以不用開口跟任何人說話了。

  可是──這個小女孩卻破壞了一切。

  “你出去──”

  “你很寂寞對不對?”

  “我?”他不明白她那小小的腦袋又在想什麼了。

  “對啊!因為你的臉上有種寂寞的神情。”她點點頭,抬起一雙略帶憂傷的眸子望著他,“我說中了你的心事對不對?”

  他愣了一下,難不成他小看這個小女孩了?她竟有這樣靈敏的心思?

  “我也是很寂寞,所以我可以了解你的心情。我每到中秋的時候就會想念我的娘親,她去年死了。你呢?”

  “我娘在我五歲的時候就過世了。”東方闕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回答她的問題,他從來就不會跟任何人說起他母親的。

  但是一說出口,心中就浮起了昔日的種種回憶。

  忽然間,他感到一雙溫暖的小手覆在他的手上,令他整個人如被電到一樣,他馬上瞇起銳利的眼,機警的盯著她貼近的小臉。

  由她身上傳來了淡淡的乳香味,讓他一向平靜的心竟然加速跳動起來。

  “不要難過,不然我們在天上的娘會很擔心的。”鸠蘭溫柔的說。

  “你?”

  “如果你還是很難過的話,那我有一個方法可以讓你好過一點。”說完,她就用那小小的手臂環住他的頭,讓他整個人依偎在她那小而溫暖的懷中。

  他本來想要笑著對她說這真是太荒謬了!他才不需要一個年紀比他小的女孩子來安慰他,但是──他卻感到自己的心竟然滲入了一絲溫暖的感覺。當他的手情不自禁的想要抱住她時,卻見她那雙大而靈活的眼睛正一瞬也不瞬的瞧著自己不放。

  眼前這個小女孩模樣看起來清麗動人,她那星光般的眸子毫無保留的流露出內心的感受,她怎麼會有這樣真誠的眼神?仿佛對任何人都是那樣的信任及真誠。

  而他們兩人才認識不久,也沒有說多少話,簡直可以說是陌生人。

  東方闕猛然的推開她,“你快回去吧!我才沒有傷心。”

  他的拒絕令鸠蘭感到有點難過,“你不喜歡我嗎?”

  他的臉忽然湊到她的面前瞪著她,並用極度凶狠的口氣說道:“我不喜歡笨女孩。”

  “我不笨啊!”她不服。

  “喔?”他挑高眉的對著她上下打量,“那你讀過論語、孟子、大學、中庸嗎?”

  “啊!孟──大──”她一聽,小嘴都張開了,她哪裡聽過這些東西啊?!

  “那你背熟詩經、書經、禮記、易經、春秋了嗎?”

  “啊!”這下子她連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這些四書五經他在八歲的時候就已經背得滾瓜爛熟,現在正在鑽研經史子集、百家雜說,他的博學多聞及超強的記憶力、領悟力,讓他在京城一帶人人稱贊不已。而他自然對自己要求甚高,對於四周那些不如他的人他也就不屑跟他們多說一句話,這是讀書人自命清高的一種傲氣。

  “怎麼?會不會?”他見到她一張小臉蛋一下子慘白、一下子通紅,顯然受到的打擊不小。

  “如果我都不會呢?你會不會討厭我?”她一臉好委屈的問,大大的眼睛閃著淚光。她真的不希望眼前這個看起來好俊又會讀書的闕哥哥不喜歡她,因為她對他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仿佛前世便認識他這個人。

  “會!女子無才就無知,而無知的女孩子更是俗不可耐,我無法忍受。”他邊說邊搖頭。

  鸠蘭一下子呆愣在原地,腦子如被人用棍子狠狠打了一下,無知的女孩子?!說的是她嗎?

  “我年紀還小──”

  “回去吧!”東方闕冷漠的打斷她的話。

  鸠蘭見他不打算再理她了,一種失落感布滿了心中,她只好低著小小的頭轉身離開他的書房。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忍不住的回頭,但是當他望郵她那一抹小小的身影時,他竟然有種不忍的感覺,在他明白自己的沖動前,他已經開口叫住她。

  “等一下。”

  只見鸠蘭含著閃閃的淚光、咬住下唇,站在那裡瞅著他不放。

  他拿起桌上未干的月光蓮花圖走到她的面前。“你既然這樣子喜歡蓮花,這一幅畫就送給你,你要好好保存。”

  “真的要送給我嗎?”原本一張愁雲慘霧的臉一下子如遇到陽光,整個亮了起來。她雙手小心翼翼的捧著那幅圖,心中快樂得想要唱歌。

  “謝謝闕哥哥!”她一時激動的想要給他一個親吻,卻剛好不偏不倚的碰到了他的唇,一股強烈的電流竄過東方闕的全身,令他整個人愣在原地。

  鸠蘭也愣了一下,她本來是要親臉頰的,怎麼會親到嘴?

  “我走了。”

  少女羞澀的情懷令她渾身不自在,泛紅著臉轉身就跑離了現場。

  見到她跑開,東方闕也回過了神,他不禁笑著搖搖頭,怎麼一個十歲丫頭的吻就讓他活像個失心的人一樣,失去了理智及冷靜?

  他整個人大咧咧的躺在床上,暗笑自己今晚真是太失常了。

  不過,他卻忍不住的伸出手摸摸她剛才吻過的唇,她的唇真的好溫暖啊!

  ******

    十年後在一處寧靜的郊區,有著一座偌大的房子,正門前立著一座高大的門樓,台階的兩側則蹲著兩只雄偉的石獅子,而圍牆的兩邊也種植了一排高大的老樹,春風吹拂而過,顯得樹影婆裟。

  這正是東方一帶赫赫有名的首富東方榮的華宅。此時,從氣派的大廳之中傳出了兩個人的爭吵聲。

  “我反對。”

  東方闕不怒而威的聲調讓人聽了有種無法反對的感覺,強悍的傲氣回蕩在空氣中。

  “反對無效。”

  東方榮一張老臉不住的抽動,凶狠地瞪著自己惟一的兒子。心想自己如果不被他氣得活不過六十歲的話,那就是老天爺故意要留下他這個苦命人在世上受苦了。

  想想他的愛妻,孩子的娘當年那樣子撒手不管,還真是比他幸福多了。

  “總之我是不會答應娶那個笨女人的。”

  “不准你叫她笨女人,人家有名有姓,她叫作鸠蘭,是你的未婚妻。”他火大的對著眼前神情冰冷的兒子大吼。

  東方闕,在經過了十年的成長及歷練,俨然已經是個讓天下男子羞愧、女子迷戀的俊逸男人了。他全身上下散發出一股與生俱來的王者氣質,舉手投足之間更是令人很難不將目光放在他的身上,而他的飽讀詩書及文采出色更是讓眾人甘拜下風、尊崇不已,再加上他又是東方家惟一的繼承人,未來這東方六省的霸業全都會落在他一人的手上,所以眾人對他這位東方公子都是既尊敬又羨慕。

  只是他一向就不愛跟人說話,惟有在做生意的時候才會展現他辯才無礙的能耐,生意手腕之高超幾乎已達無往不利的地步,將東方家的?業更加的發揚光大。

  事實上外人都知道,東方榮雖為一個生意人,剛開始也只是一個靠捕魚維生的小漁夫,沒有多大的野心及頭腦,也是因為受到兒子東方闕的“指導”,才可以由一個小小的漁夫變成如今富可敵國的大商人,成了全國控制東方沿海、可以呼風喚雨的龍頭老大。

  連以前家境比他們好的鸠家也都變得沒有什麼了,鸠家的財?也不過是東方家的九牛一毛而已。

  “你可不可以用門不當、戶不對的借口來推掉這樁婚約呢?”東方闕望著自己的老父,如果不是見他滿臉皺紋、一頭白發,還有那副老態龍钟的樣子,他早就發脾氣走人了。

  “哪有什麼門不當、戶不對的?你跟她可是天生一對,對、對、對。”他連說了三個“對”字。

  東方闕冷冷的笑了一下,性感的魅力展露無遺,“那外貌和才華呢?她有那南邊張家和雲家的千金貌美?還是有段家千金的才貌雙全?如果沒有,那我就覺得她配不上我,我何必委屈自己去娶她呢?”

  他一向就自傲於自身的條件出色,娶的妻子自然也不可以是平凡女子,至少要是才貌雙全的才女才行。如此一來,夫妻倆就可以夫唱婦隨,隨口就可以吟詩作對,生活過得豈不惬意?

  他可無法想家跟一個聽不懂他的話,或是不懂他的內心世界的女子生活在一起。

  “你──”

  東方榮一下子說不出話來反駁他的論調,說真的,他對這個寶貝兒子可以說是無從挑剔的,因為從小到大他就都不用人家操心,念書也比人家好得太多,還學了一身好武藝,人品長相又是一流,真可謂是天之驕子。

  但是,也許是上天將所有最好的東西都給了這個臭小子,還把那驕傲、看不起人的怪癖也都一並送上,養成了他這種要不得的個性。

  愈長大就愈目中無人。

  “女子無才便是德,讀那麼多書做什麼?只要會撒嬌、會體貼相公、可以將家照顧得妥妥當當就行了。”

  “那是你這種凡夫俗子的單純想法,我可不這麼認為。”說完,他就要轉身離開。

  “等一下,我話還沒有說完,不許走。”東方榮吼著。

  他潇灑的回了老父一眼,“爹,你真要那麼喜歡那小丫頭,不如你就娶了她吧!”

  “你這個孽子,說那是什麼話?愈來愈不將我這個老子放在眼中了是不是?你可要知道,子女的婚約都是由父母做主,今天我還沒有死,你就得聽我的話乖乖的娶蘭兒,否則我就把東方家全部的財為止大權全都交給她,讓你這個孽子什麼也得不到。”

  東方榮的威脅之語令他整個身子僵直了起來,只見他好看的眼眸閃著一絲不敢相信的寒光。

  “你不可以這麼做,那些都是我的。”

  他為了東方家,可是從小就花費了極大的苦心經營,沒理由就這樣子輕易拱手讓人。

  “你要知道,我還沒有死,所以我愛把財富交給誰都行。那蘭丫頭我可是一眼就喜歡,無論如何我都要她當我東方家的人,如果不是兒媳婦就是義女,我將財富都交給義女也好過給你這個大逆不道的孽子。”

  “我搞不懂你為何一定要我娶她?”他很懷疑是不是那個女人對自己的爹下了什麼符咒,讓他這般的疼愛她?

  “因為三個原因,第一,你跟她有婚約在身,我絕不准有任何毀約背信的事情發生。第二,我跟她爹是結拜兄弟、生死之交,相信你也是知道的,而且我很喜歡蘭丫頭,她是一個心地善良又善體人意的好姑娘。第三,她跟你才是天生一對。”

  “你說我跟那個笨女人是天生一對?!”他想要大笑。

  “我說過不准叫她笨女人,她有名字,叫作鸠蘭。”東方榮氣得跳起來對著自己的兒子大吼大叫,只怕那怒吼聲都將傳遍整座大宅。

  “別吼,屋頂都快要被你老人家給掀了。”

  “真謝謝你的關心喔!”東方榮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不客氣。”

  東方榮真想學人家氣得捂住胸口,無奈他沒有任何心髒毛病發作的現象,只是血液直沖腦門,心跳快了點,有時人的身體太好也是很討厭的事。

  “總之,如果你不娶她,那我就將這龐大的家業全都交給她,然後你看你要去哪裡就去哪裡,而我則出家去當和尚。”

  “不!你不會的!”

  東方榮瞪大眼望著東方闕不放,“那麼有自信?”

  “因為東方家只有我一個兒子,你還要我來傳宗接代、開枝散葉的。”

  可惡的臭小子,連他這一點心思都瞞不住這臭小子的眼睛,只好吃了秤蛇鐵了心,對著這個自信滿滿的臭小子說道:“沒有錯,那你就做好人贅到鸠家的打算好了,因為我大可以跟大哥說,你們的第一胎給東方家傳宗接代就行了。”

  “你該不會是認真的吧?”東方闕皺起英挺的雙眉問道,如果是那樣可就不妙了,這老頭的脾氣一來,倒也是說得出就做得到的。

  東方榮一臉冷酷的走到他的面前對著他冷笑,讓人不禁腳底發涼。“東方闕,我的好兒子啊!相信你很了解我的脾氣的,我這次可是會說到做到喔!如今我再給你兩條路選擇,一,娶蘭兒,你就可以保住你所有的權益。二,乖乖入贅到鸠家,我也可以分點財?給你。如果你要眼光那麼高,兩條路都不想選,那你也可以跟我一起出家,反正我不介意多個伴,以後面對東方家的列祖列宗,我就說是你的責任,不關我的事。”

  他可是一句話就撇得一干二淨。

  東方闕眯了眯眼,這老家伙當真要威脅他?!

  父子倆就這樣在大廳上僵持不下,雙方眼光交會之際,迸射出熊熊火花,像是在比雙方的意志力。

  久久,當東方榮覺得有些累時,卻聽到兒子說出不可思議的話。

  “好,娶就娶。”反正以後吃苦頭的人又不是他。

  冷冷的丟下這麼一句,他轉身就離開大廳,留下一臉錯愕的東方榮。

  過了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這臭小子答應了?!”

  他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太好了,可以辦喜事了。

  “阿福,阿福,快!去通知鸠家,咱們挑個好日子就去迎娶。還有快去准備婚禮要用的東西……”

  一下子,東方家陷入了一片忙亂之中……


第二章
  
    夜裡,東方闕一個人坐在自家後院的大樹下,英俊的臉上一片冷漠。他從小就習慣將所有的情緒及情感藏到冷漠的面具後面,連他都覺得這個世上沒有一個人真正的了解他。

  輕輕的歎了口氣,他隨手拾起一片樹葉,卷成了一只口笛,吹起來的聲音很響亮,卻單調的回響在寧靜的夜晚。動人的曲子宛如清涼的溪水自高山之巅潺潺的流下來,越過大石、穿過樹林小徑,令人聽了不由得陶醉其中。

  月亮灑下銀白的光芒將大地染成了迷人的白色,令東方闕孤傲的神態更添一種虛無缥缈的感覺,讓任何人都無法明白他的心。

  “沒想到你東方大少居然會向老爺子低頭,答應娶妻了。”

  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只見一道人影二話不說就往東方闕的身邊坐了下來。

  東方闕冷冷的瞄了一眼這個從小就跟他一起長大的好友,“葉靜,你沒事做了嗎?不用去替我這個主子准備娶妻的玩意兒嗎?”

  葉靜哪會聽不出他的冷嘲熱諷?“別諷刺我了,又不是我要娶妻,新郎都不著急,還有閒情逸致在這裡吹葉子,我要湊什麼熱鬧?再說,如果我是你的話,那我會對身邊這個救過你好幾次的救命恩人口氣好一點。”

  只見東方闕捉了抿嘴唇,“救我?別忘了到最後被救的都是某一個笨蛋。”

  葉靜從小就是個孤兒,流浪在街上時被東方榮給救了回來,東方榮收容他,並讓他成為自己兒子的保镖,請了有名的武師來教導他高超的武藝。只是東方闕天資聰穎,往往見葉靜要過一套拳法後就可以記住;要不是東方闕愛文不戀武,只怕兩人的功夫是不相上下的,也許東方闕還會比葉靜來得厲害也不一定。

  還記得小時候有一次,東方闕不小心掉入水中,葉靜見狀,想也不想就跳下去救他,無奈他不會游泳,所以當溺水的東方闕冷靜下來,緩緩的游向岸邊之後,還必須再命人將同樣溺水、奄奄一息的葉靜從鬼門關救回來。

  雖然事後害葉靜被人家恥笑了好久,不過他當時的奮勇救人也感動了東方闕那顆高傲的心,所以才會破例的接納他成為東方大少的好友。

  葉靜的長相雖然沒有東方闕那樣出色又充滿自信,但他一身俠客風范及親切和善的笑容,也讓他得到不少女子的青睐。

  “我要你去幫我調查那個叫鸠蘭的女子,結果怎麼樣?”

  “查好了,可是我不懂,你跟她住在同一個城裡,怎麼會不知道她的長相?難不成你沒有去過她家?”

  “沒有。”

  “那她來過東方家嗎?”

  “沒有。聽說十年前,她爹將她送到京城去了,這些天才回來的。”

  “喔!難怪了。”

  “難怪怎樣?”

  “從京城回來的女子就是不一樣,那份氣質真是優雅迷人,長得宛如天仙美人一樣,還彈了一手好琴,跟你的琴藝根本就是不相上下,和你所說的笨女人完全不一樣。”

  “是嗎?”

  東方闕不相信的瞇起雙眸盯著葉靜那似被迷住的臉,“你確定自己說的是那鸠蘭,而不是別人?”

  “不會錯的,我做事,你放心。”

  東方闕不以為然的歎了口氣,如果葉靜說得沒有錯的話,也許是那個十年前的小丫頭有所改變了;如果她變成了一個足以跟他匹配的女子,那也許兩個人的婚姻就不會落得下半生的相敬如“冰”。

  因為他一旦決定要娶一個女子,就絕對會對她忠實,負責任的做一個好丈夫。不過,如果她無法令他感到滿意,那就只能得到一個丈夫,不會是一個愛人。

  葉靜見身邊的男人靜默不語,還以為他是在擔心女方長得不夠漂亮。

  “放心啦!她長得就像朵牡丹一樣優雅、迷人,跟你站在一起絕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的。”

  他沒有回答,女子的美貌對他而言固然重要,但他更在乎的是那個女子頭底下的東西智慧。

  否則世人如果知道他這個東方才子娶了個平凡的女子,那豈不是會受人恥笑?!

  “對了,我不明白你怎麼會說她是個笨女孩呢?”

  “因為我曾問她懂不懂四書五經,她只是一臉呆滯的張大口看著我,下巴都快要掉下來,那副樣子真是說有多愚蠢就有多愚蠢。”

  “你說這是幾年前的事?”

  “十年前。”

  “十年……拜托,東方大少爺,這樣算一算,那時鸠家小姐也不過十歲,哪懂得那麼多麼再說不是每一個人都像你一樣是個天才,才八歲就把那些古人的廢話連篇都背得滾瓜爛熟,到了十五歲就把所有的夫子都給請走。你是個天生的才子,別拿一般人跟你自己相比,否則會氣死我們這些平凡人的。”葉靜埋怨的說道,老天爺真是不公平啊!

  “這……我也沒有辦法。”東方闕想一想也很無奈的說,“你們可能是資質比較驽鈍吧!”

  葉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這個可惡的男人!“還好啦!”

  他說了一句,接下去又咬牙切齒的說:“那鸠家的千金絕對配得上你,如果她只是一個平凡的女子,那就有戲好看了。”

  *******

   “丫頭,你這繡的是什麼東西?”一聲隱含憤恨的驚叫聲從很遠的地方傳進鸠家千金的閨房內。

  只見一名少女正站在書桌前,她模樣嬌小玲瓏,穿著一件粉蓮色的繡花裙,粉粉的臉蛋、彎彎的細眉,一雙美目宛若秋水,閃爍著盈盈笑意,臉頰上陷入了兩個美麗的梨渦,如玫瑰般紅嫩的朱唇微張,露出了潔白可愛的皓齒。

  鸠蘭從滿桌的紙堆中抬起頭,不明白的望著眼前一臉困惑的兩人,“爹、小洛,怎麼了?”

  “你還笑得出來?”鸠承祖的斥責令她的笑馬上隱去!她大大的眼望向身邊的小洛,想要明白自己又是哪裡惹爹爹不高興了。“別看了,這下子連小洛都救不了你了。”鸠承祖大聲說道。

  “爹爹!”她趕緊放下手中的畫筆走到爹爹面前,拉著他的袖子撒嬌的說:“怎麼會生這麼大的氣?是不是蘭兒哪裡又做錯了,惹爹爹生氣?那爹爹盡管罰我好了,女兒會乖乖受教的。”

  可是今天的撒嬌顯然是熄不了他的怒火,只見他將手中的繡布全都丟到她的面前,“說!你這是繡的什麼玩意兒?”

  “鴛鴦啊!”她哪裡會不知道?隨即又露出一絲甜甜的笑,“很可愛對不對?我還加了兩只角──”

  “住口!哪有鴛鴦會長角的?你家的比較不一樣嗎?”他的話從齒間迸出來,如不這樣,他怕自己會動手掐住女兒的脖子。

  “老爺,您別氣了,我想小姐也只是一時好玩,沒什麼嘛──”在一旁的小洛也開口要替小姐解圍,但是話才說了一半,便被打斷。

  “小洛,別再替這丫頭說話了,我都知道她以前交給我的繡花女紅如果不是你的幫忙,只怕根本就見不了人,拿來當抹布都嫌丑。唉!我自己生的女兒我怎麼會不知道她的資質如何?”他又深深的歎口氣,目光落在眼前兩名少女身上。

  看看小洛,雖然是一個丫環,可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模樣也是花容月貌的大美人,氣質更是優雅如大家閨秀一般,不說,人家也發覺不出她的身份卑微。

  再看看他的寶貝女兒,模樣十分可人甜美,個性有些迷糊之外,倒也是個懂得進退的女孩子,可惜她外表是個十足的大姑娘,心中卻還是個小女孩,琴、棋、書沒有什麼過人之處,送她到京城受最好的教育,結果也只是讓她識了字,明白了做人處世的道理而已,就是比不上陪讀的小洛。不過聽說她對作畫倒還有不錯的修為,這一點是唯一令鸠承祖稍感安慰的。

  “蘭丫頭,平常在家沒人知道就算了,如今你要嫁的人是咱們東方一帶有名的才子,人家那麼聰明,十歲就受到皇上召見,二十就中狀元,如果不是他不想做官,你看看你這樣子,哪家個官夫人會連自己的嫁妝都繡不好,又怎麼當你東方伯伯的好媳婦、掌理好上上下下那麼大的一個家、做你闕哥哥的好妻子?”

  為了怕自己的寶貝女兒嫁到了東方家受了委屈也讓對方受罪,他從小用心計較的讓她受最好的教育,找最好的夫子教她女子的禮儀,這樣的苦心眼看就要化成了泡沫。

  就在他的心涼了一半時,又聽到她開口說話了,“爹,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嘛!有小洛在啊!她會幫我的──”

  “什麼?你該不會要她陪嫁過去吧?”他的眼睛瞪得像牛鈴一樣大。

  “爹?!”鸠蘭真的不明白爹今天怎會這麼反常?自從她和小洛一個月前回家之後,就覺得爹爹對小洛好像不很喜歡。

  他真想昏倒算了,這丫頭難道不知道只要美麗的小洛站在她的身邊,就會將她給比下去,眾人的目光全都會落在小洛的身上?本以為蘭丫頭對這個樣樣都勝過自己數倍的丫環會有嫉妒之意;沒有想到他想把小洛調走時,反而哭得肝腸寸斷的哀求他不要調走小洛,跟小洛的感情還如親姐妹一樣好。

  也許心地善良也是蘭丫頭惟一讓任何人都比不上的地方。

  “爹,”鸠蘭像個小女孩一樣的撲進親愛的爹爹懷抱中。

  “你不要生氣嘛!這陣子你不是常喊頭疼,氣壞了身子可不好。”

  “你這丫頭──小洛,你先退下。”

  “是。”

  等到小洛退下後,他才一臉擔憂的捧著她粉嫩的臉蛋說:“丫頭,小洛千萬不能陪嫁過去,你如果一個人會害怕,那就找其他認識的丫環一起過去好了。”

  “為什麼?爹,你明知道我跟小洛情如姐妹啊!”

  他氣得狠狠的敲了一下鸠蘭的小腦袋瓜子,惹來她一聲痛叫,“好痛喔,爹……”

  “笨丫頭,她一過去,有可能將你這個小姐的光芒全都搶了去,到時候如果東方闕的心被小洛迷了去,你不是還沒有得到自己丈夫的歡心,就先被打入冷宮了嗎?”

  有這種事嗎?小洛會是搶走人家夫婿的壞女人嗎?!

  鸠蘭愣了一下,望著爹的嘴巴一張一阖的,卻沒有聽進去他在說些什麼,只是目光若有所思的落在牆上那幅月光蓮花圖上。

  這是東方闕十年前送她的。

  ********

    將喋喋不休的父親給送回房之後,鸠蘭坐在椅子前,雙手撐著下巴,專注的盯著月光蓮花圖不放。

  “小姐,天晚了,休息吧!”小洛進門來要服伺鸠蘭就寢。

  “小洛,你有時候會不會覺得對我有些埋怨?”

  正欲攤開棉被的小洛先是一愣,然後臉色慘白的跪在鸠蘭面前。“小姐,小洛不知道小姐的意思,但是小姐一定要相信小洛的一片忠心。”

  “你的話很矛盾,聽不懂又如何知道我要什麼?”她的目光落在眼前這個美麗的人兒身上。

  “小姐,是不是老爺他──”

  “不關他的事。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會很埋怨自己這樣的出色卻因為身份,就注定要比我這又笨又不漂亮的小姐矮一截。”

  “沒有,小姐,小洛沒有這樣子想過。”

  “沒有嗎?那現在你跪在我面前不就擺明了矮我一截?至少我不會向你下跪就因為我的身份是小姐。”

  “這……”

  “算了,嚇嚇你而已,瞧你緊張得花容失色。”她露出一抹捉弄的調皮笑容,將小洛給拉起來。“你真的比我像個千金小姐,我就比較像是小丫環。”

  “不!小姐,你千萬不要這麼說,這會折煞小洛的。”小洛的神色一黯,淚水緩緩的落了下來,“小姐,如果沒有你這樣子真心的對待我,只怕我不是流落街頭無依無靠,就是淪落到煙花酒樓中,哪有現在這般平安又幸福的生活,還可以讀書識字呢?”

  “我又不怪你,哭什麼?誰教我天資不好,明明我們兩個人一起讀書、一起寫字、一起學習才藝,可偏偏你都很快的領悟,反而我只會了一半,還笨手笨腳的,不知道是老天爺在折磨我或是在折磨我老爹?”

  聽說她娘也是一個很聰慧的才女,只是家道中落,才會嫁給她那靠捕魚維生的爹爹。

  不過,聽說爹爹是很疼老婆的,所以對於鸠蘭這個兩人愛的結晶才會這般的計較及疼愛。

  鸠蘭歎了口氣,“如果你是我爹的女兒的話,那我爹爹就會很幸福了,至少不用再過著丟臉的日子,也不用擔心我嫁到東方家會丟光他的臉,我就是不明白為什麼爹爹會這麼怕你陪我嫁過去?”

  她用手撐著自己的頭,對著眼前的小洛上下打量。

  “只因為你樣樣都比我強?長得又比我美?如果是這樣,那表示那個東方闕不是一個聰明的人,只是一個以外表評斷一個人的膚淺男子。不過,我並不擔心,因為姻緣天注定,是你的就是你的,所以我決定要帶著你一起嫁過去。”

  “不行!小姐──”

  “難不成你真的想要搶走我的相公?”

  “不是的,小洛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傷害小姐的事情。”

  “那我都不怕了,你又怕什麼?”

  “可是,老爺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如果東方闕看上她,那一定會令小姐困窘的。

  “不要說了,若是那個東方闕真的看中你,我就叫他娶你為妻,把我休了,那我就可以自由自在到處去游山玩水,不用再被困在家中。”她早就被關得很難受了,如果可以的話,她會去找一間寺廟,成為觀音大士的女弟子。

  “什麼?!”小洛急忙抓住她的手說,“小姐,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她知道小姐是一個很善良的女子,不過要把自己的丈夫讓給她,那也未免太慷慨了吧?

  再說,她也不是那種心機深沉的女子,她絕對不會妨礙小姐的幸福的,她明白老爺子話中的含意,他怕東方公子會嫌棄小姐──可是如果東方公子知道小姐的心有多麼善良的話,那他一定會不顧一切愛上小姐的。

  “小洛,答應我吧,至少跟著我一起並肩作戰,好不好?”鸠蘭伸出手緊緊的握住自己好姐妹的手,感性的說。

  小洛感動的點一點頭,“嗯!小姐,我一定要讓你得到幸福的。”

  “我們一起幸福吧!”鸠蘭露出一抹天真甜蜜的笑容,仿佛對未來的一切充滿希望。

  小姐,希望你永遠都有這樣幸福、開朗的笑容。小洛真心的想著。

  *******

    終於等到鸠蘭出嫁的日子了。

  在喜氣洋洋的迎親隊伍要出發前,鸠承祖一直在自己的女兒面前像個娘兒們一樣的嘮嘮叨叨交代一大堆。

  “女孩子在家要從父、出嫁就從夫、老來要從子,知道嗎?”

  “是。”

  鸠蘭穿著一身鳳冠霞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活像是一朵紅蓮花一樣,小巧精致的粉臉上鑲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因為羞澀而泛著迷人的紅暈,更顯嬌羞嫵媚的小女兒姿態。

  “爹爹不在你的身邊,你自己要機靈一點,要好好的照顧自己,不要再像個胡塗蛋一樣呆呆的,如果──”

  話說到此,卻聽到他一聲哽咽,原本低著頭的鸠蘭立刻抬起頭來,“爹,你怎麼哭了?”

  他用著粗大的手捧著小女兒的臉哽咽的說:“女兒啊!如果在那裡受到了任何委屈,就回來找爹,爹給你做主,別怕!”

  鸠蘭聞言,也忍不住落下盈盈的淚水,“爹,對不起,我一直都做不成你心目中的好女兒,不過,我會好好的做好東方家的媳婦,不讓你老人家丟臉的。”

  聽到女兒這樣子的說法,他差點跪下來對老天爺感謝不已,他今天有幸可以聽到女兒說出一句中聽、不令他吐血的話,真是太好了。

  “你的玉佩還在嗎?”他忽然記起一件事的問。

  “有啊!”鸠蘭將脖子上從未離身的白玉龍紋玉佩掀出來給父親看,鸠承祖這才松了口氣。

  “還好,你常常會丟三落四的,只有這玉從沒有丟過,也證明你跟東方闕是有緣分的,你要好好的保管,好傳給你們兩人的下一代。”

  “是。”

  “好了,時辰也差不多了,我來替你蓋上頭巾。”他小心的將紅絲巾蓋在鸠蘭的頭上。

  就在此時,聽到她緩緩的喚了一聲,“爹爹──”

  “什麼事?”

  “如果那個東方闕真的不要我,那我要回來住,我的房間不要亂動喔!”

  她的話一說出口,只見身邊的老人家白眼一翻,往後一倒,“砰”地一聲就不省人事了。

  “爹!來人啊!不好了,我爹昏倒了──”


第三章

  東方家的華宅中熱鬧非凡,樂手吹吹打打,賓客人來人往,歡笑聲傳遍東方府的每個角落,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喜氣洋洋的笑容。

  可是在大廳上,也有人不時的望向大門口,所有的貴賓都到了,吉時都快要過了,為何獨獨不見新娘子的到來?

  “奇怪,這大哥不會臨時毀婚吧?”東方榮喃喃自語。

  站在一旁的東方闕身穿新郎倌的大紅袍服,模樣更顯英俊潇灑、器宇非凡。不過他的臉色就沒有那般喜氣洋洋,只有一副令人無法猜測的表情,“也許他認為自家的女兒配不上我,所以不敢來。”

  東方闕幸災樂禍的口吻令他聽了火大,將一記殺人的目光射向東方闕,“臭小子,給我住口!你以為新娘子不來,丟臉的只有她嗎?咱們也會被人恥笑。”

  東方闕臉色猛然一沉,黑眸也失去光彩。站在身邊沒有開口的葉靜自然明白這表情是東方闕心情不悅的前兆。

  “人家也許是被你那種目中無人的高傲脾氣給嚇到了,所以才不敢嫁給你。”東方榮沒好氣的說。

  “不嫁就不嫁,反正我也不想娶她。”

  “你現在說這種話是不是想要氣死我才甘心啊?”

  “老爺,你別氣,也許是路上耽誤了,沒有你們父子倆想的這樣嚴重。別這樣子吵了,給人看了會笑話的。”葉靜連忙打圓場。誰知兩人都不理會的別過頭去,讓他看了忍不住搖頭歎息。

  父子就是父子,脾氣都一樣固執又難搞。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總算聽到迎親隊伍的鑼鼓聲逐漸靠近。

  東方榮跳起來大叫:“來了!來了!”

  東方闕暗笑著自己的父親,真不知道是他兒子要娶妻,還是他要娶妻?!

  “阿闕,快去迎接新娘子啊!”東方榮連忙催促站在原地不動的兒子。

  他的目光迎上葉靜眼中的笑意時,一張臉又更加的黯沉冰冷。他面無表情的走向大門口,准備迎娶他未來要相伴一輩子的陌生女子。

  ********

    鸠蘭被人送到新房之後,等到四周都沒有人,她才小心翼翼的掀開頭上的紅巾,偷偷瞄了一下四周陌生的環境。

  “小洛?”她輕輕的喚了一聲,卻沒有人回答她。

  她心中很擔心自己的爹爹,他雖然昏倒之後又醒過來,卻硬將她給架上花轎,不許她留下來好好照顧他,令她放心不下。

  得找到小洛,要她替自己去打聽一下爹爹的情況才行。

  “小洛?”

  會不會是在外面沒有聽到她的叫聲?鸠蘭心想,因為爹爹不准小洛陪嫁過來,所以她要小洛偷偷的把衣物包一包跟過來。

  不過,她也有交代小洛不要離她太遠的。

  然而她卻沒有想到小洛在外面也正想盡辦法要偷偷溜進來找小姐。就在一身男裝的小洛趁著大伙都喝醉時想要離開,卻被葉靜發現了。

  奇怪,沒見過這個小僕人,好像不是府中的人?所以他不動聲色的跟了過去。

  小洛偷偷摸摸的來到新房外,又鬼鬼祟祟地進入了新房之內。葉靜想要沖入又停了下來,不行!這事如果鬧開來可是會毀了新娘子的名聲的。

  他皺眉的望著房門,沒有聽到新娘子的大叫,可見那男子跟新娘子是認識的,難不成這個鸠家千金是一個不守婦道的女子?未進門就已經有了愛人,今天進了東方家門,也不捨自己的愛人而帶進來?!

  這女子未免也太不知羞恥了吧?!葉靜心中不屑的想。

  就在此時,新房房門又開了,他連忙隱入黑暗中,不過目光仍然未離開出現在門口迅速離開的男子。葉靜想了一下,腳步又小心的跟上。

  小洛並不知道自己被人跟蹤了,只是低著頭加快腳步要回去鸠府,看望一下老爺的身體,好回報心急如焚的小姐。

  就在她打開東方家的後門時,竟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給粗暴的抓住。“等一下。”

  小洛嚇得叫了一聲,抬起頭看著抓著她的陌生人,“你想要做什麼?”

  “女孩子的聲音?你是男是女?”葉靜皺眉的問。

  “我是男是女要你管?”小洛想要掙脫他的手;沒有想到他冷不防的扯開她的帽子,只見她如瀑的長發瞬間宣洩而下,令葉靜呆愣住了。

  “你不是那天我見到的人,你不是新娘子?”

  “我不是新娘子,我是小姐的貼身丫環。”

  “天啊!”他暗暗叫苦,他看錯人了,居然把這個貼身丫環看成鸠家千金?如果鸠家千金沒有眼前的女子出色,那他可就有苦頭吃了。

  ********

     當鸠蘭偷偷的走到房門口,想要打開門時,突然聽到一陣不小的騷動往她的方向傳來,嚇得她連忙轉身想要沖回床上坐好,卻一個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子,驚叫一聲,同時跌了個狗吃屎,好不狼狽。

  “啊!好痛!”她連忙摸摸自己撞到地板的鼻子,還好沒有扁掉。

  “看新娘子!”

  一聽到有人起哄大叫著,鸠蘭這才回過神來,想要起身時卻已經來不及,門被人打開了。

  “想必咱們的新娘子是個秀外慧中、端莊賢淑的好妻子──啊!怎麼會這樣子?”

  東方闕的友人之一好話說到一半,就被趴在地上的新娘子給嚇得話都說不出口。所有人的目光也都從地上一團紅通通的人兒身上移到新郎臉上,看到新郎的神情時全部噤若寒蟬,心中卻有種想笑的沖動。

  鸠蘭手忙腳亂的爬起來,站在原地不敢出聲,她心跳得好快,心中十分慶幸頭上還有條紅絲巾遮住自己的臉,她此刻的臉一定紅得活像猴子屁股。

  “這……這……”媒婆也想開口說些打破僵局的話,不過一見到新郎那陰郁的側臉,舌頭便打結了。所有人都覺得現在不是那樣子適合鬧洞房了。

  鸠蘭身子站得直直的,頭低低的不敢隨便移動,只感到四周的氣氛好可怕,而且她也可以明顯的感受到一道殺人的目光正殘酷的射向她。

  她想一定是她的相公──東方闕。

  因為沒有一個男人可以忍受自己剛進門的妻子會出了這麼大的糗事,而且是一口氣將他的臉在所有親戚朋友的面前給丟光,她不由自主的暗暗叫苦連天。

  怎麼辦?怎麼辦?

  就在此時,她聽到一個好聽、充滿威嚴的男子聲音,“你們全出去。”

  “可是,這交杯酒還沒有喝──”

  “出去!”

  一聲怒吼令所有的人全作鳥獸散,一下子就跑得不見蹤影,而鸠蘭也被他嚇得整個人都跳了起來。好凶的男人喔!她開始有想要回家的沖動了。

  東方闕瞄了一眼被他吼得嚇一跳的女子,不禁皺眉,看樣子她是個膽小的女子,他可不喜歡太弱不禁風的女人,瞧她那個子嬌小玲珑,頭還不到他的下巴,不過身材倒是勻稱窈窕,該有肉的地方也都有長肉,看起來還不錯。

  鸠蘭聽到了關門聲時,整顆心都狂跳了起來,雙手將手絹給扭絞得不成形狀,她隨即又聽到沉穩的腳步聲往地的方向走過來。

  “請問一下,你剛才在干什麼?”他的口氣帶著一種不太愉悅的情緒,令她感到不祥。

  “我……我不小心跌倒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跌倒?”

  東方闕瞪著眼前頭蓋紅絲巾的女子,一時之間竟沒有勇氣掀開她的頭巾。想起她方才的表演可真是厲害,讓他的一世英名毀於一旦,而原因卻只是不小心在平地上跌倒,他覺得自己被她打敗,甘拜下風了。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明天全城上上下下、老老少少都會知道,他東方闕娶了個“天才”回家!

  他索性走到擺滿了美酒佳肴的桌前坐了下來,為自己倒了杯酒狠狠的喝了一口。

  仍然站在一旁的鸠蘭見對方好像沒有要替她掀紅頭巾的意思,忍不住的開口,“喂!你不要喝醉了,先幫我掀一下頭蓋好不好?”她戴的鳳冠可是很重的。

  他本來想要叫她不要煩他的,可是為起頭見她嬌小的身子好像十分難受的樣子,心中竟然也軟化了。他知道頭頂著一兩斤重的鳳冠是夠累人的。

  歎了今天第二次的氣,他拿起桌上的小棒子准備要掀開她的頭巾,卻又聽到她出聲阻止──“等一下。”

  又怎麼了為他不明白的望著她走到床上坐好,手還將歪掉的紅絲巾調整好,然後才用一種甜死人不償命的聲調說道:“相公,我准備好了。”

  他整個人愣了一下,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不過他還是走到她的面前,輕輕掀開她的紅頭巾。

  當她緩緩的抬起頭,兩人的目光交接的剎那,她一下子睜大了雙眼。眼前這個英俊的男子不像凡人,反而像是黑暗中的惡魔,帶著致命的魅力想要勾引所有少女的心。這樣子的男人拿來當相公,對她而言壓力太大了,人家說英俊老公是管不住的,鸠蘭心想,如果他不要這麼俊就好了。

  看到她時,東方闕的心竟沒來由的震了一下,他好像看到了一朵小白蓮一樣,她沒有世人所云的驚世之美,卻有著一種絕塵脫俗的清麗,只見她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像會說話似的,全身散發出一股天真無邪的氣質,他從她的身上看到一種不屬於紅塵俗世的靈氣。

  兩人不知相視多久,鸠蘭才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話,“早知道你長得這麼英俊,我就不嫁給你了。”

  什麼?!他有沒有聽錯?

  “你看你,長得那樣子英俊,非常的英俊。”她的話令他挑了眉,感到有趣的望著地,任她繼續說下去,“挺直的鼻梁、深邃如子夜的黑眸、濃密英氣的雙眉、性感又厚實的雙唇、身上有著一種令人敬畏的領袖氣質、眼神透著十足的自信及──傲氣,可見你是一個自視甚高的男人。”

  他一定是個要東不能說西、要人百依百順的大男人。

  聽到她親口說出那些稱贊他的話,竟讓他的心沒來由的飄飄然起來。他也感到很訝異,從小被人贊美到大,都沒有今天這樣子高興。

  “既然你認為自己嫁了一個優秀的相公,那又何必有怨言呢?”

  她神情一變,“你會不會打我?”

  “打你?”

  她沒頭沒腦的冒出這麼一句令他愣在原地,隨即他便明白了她所指何事,臉色一凜,“你看我像是會打女人的人嗎?”

  鸠蘭小心翼翼的將他從頭到尾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很難說!我爹說我可以把個聖人給逼瘋的。”

  東方闕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他皺眉看著這個穿著紅衣的小新娘子,“我倒是很欣賞你的誠實。”這一點算是滿可取的。

  “真的嗎?那你到底會不會打女人?”她就是不死心,一定要問清楚,如果會的話,她就要馬上回家。

  瞧她一臉正經又嚴肅的瞅著他不放,他忍不住發出輕笑,笑聲低沉沙啞,令她心中一陣狂跳。他不知道他的笑對她們這些情窦初開的少女是一種致命的吸引力嗎?鸠蘭臉紅的想。

  “放心,如果你能夠乖乖聽我的話,不鬧事,那我就不會打你。”他朝著地的臉貼得更近些,低聲的說。

  他那充滿男性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令她整個人渾身不自在的吞了吞口水,不過她的目光仍然充滿警戒,他果然是個會打妻子的人!

  明天她就要回家,否則萬一被打不就慘了?!

  就在她失神的想著時,東方闕拉著她的小手往桌前走,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她的手中已經被他塞了一只酒杯。

  “這是要做什麼?”

  “喝交杯酒啊!喝過才算是夫妻。”

  “我不要──啊──”

  她話都還沒有說完,就被他硬灌下那杯酒,當場嗆得她淚流滿面。

  “好難喝喔!”她的臉都扭曲成一團了。

  “對了,聽說你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咱們來吟詩作對一下吧?”

  只見她一雙大眼瞪得跟牛眼一樣大,“誰告訴你的?我的確樣樣都懂,卻樣樣不通,吟詩作對就更別提了!”

  ********

    該死的葉靜!

  東方闕不理會今晚是自己的洞房花燭夜,一個人直沖葉靜的房子──玉笛居。

  他尚未到達門邊就見到葉靜也正好要回自己的房間,葉靜一見到東方闕朝他怒氣沖沖的走過來,連忙轉身要逃,卻被他給叫住。

  “葉靜。”

  他冷冷的喊住要逃走的人,葉靜只好停下腳步轉身面對他。

  只見東方闕拉著他就往屋內走,一進入屋內,他就被東方闕給推得差點跌倒在地。

  “大哥,溫柔點,別那麼粗暴嘛!”

  “你跟我說那個鸠蘭長得很美,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一個會吟詩作對的才女,可是為什麼跟我娶的那個完全不一樣?”

  “我看錯了,你卻娶對了。”他喃喃自話的咕哝著。

  “你說什麼?”東方闕殺人的目光直射在他的身上。

  “好、好、好,就算是我看錯了,你也是要娶啊!那現在怎麼辦呢?娶了都娶了,又不能退貨,看你這麼生氣,難不成是那新娘子長得很丑?”

  東方闕並沒有回答,心中明白鸠蘭對他而言並不能說丑;

  相反的還蠻合他的品味。他本以為自己喜歡那種妖媚、充滿女人味的成熟女子;沒有想到鸠蘭的甜美天真也令他有種說不出的好感。

  只是他不喜歡這種被欺騙耍弄的感覺。

  “你現在後悔不嫌太慢了嗎?反正你娶她的用意只是要完成老爺子的心願,還有保住你未來要繼承的財?,如果那鸠家千金不合你的意,你要另覓紅粉知己也可以啊!反正男人三妻四妾多得是。”

  他狠狠的瞪了葉靜一眼,“你確定我房內的那一個是鸠家的千金,而不是冒牌貨?”

  “我也希望我沒看錯人,可是事實證明我當初夜探所見的女子原來是名丫環。不過那個丫環長得很美,條件也都跟你吻合,你見到她一定會喜歡的。到時你要真的不喜歡鸠家的千金小姐,那就把這個陪嫁丫環給納為妾吧,這樣子你也不吃虧啊,對不對?”葉靜心中暗暗的向鸠家千金說對不起,如果不這麼說,只怕大哥不會輕易放過他。

  “你知道我的脾氣的,我無法忍受被人家這樣子耍弄,你最好好自為之。”

  “等等,”葉靜連忙叫住轉身要離開的東方闕,“如果你無法忍受那新娘子太過於丑,那你不要跟她圓房,我可以幫你──”

  “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說完,他便怒氣沖沖的拂袖而去,留下一臉無奈的葉靜。

  “我是說我可以幫你把自己灌醉,那麼矇矓之間也就母豬賽貂蟬了,他以為是怎樣幫忙啊?彆扭的怪男人。”葉靜喃喃自語著,不過他仍然有些不放心,想想還是跟過去看看比較好,以免大哥對人家姑娘說出太過傷人的話,畢竟鸠家千金也是無辜的。

  今晚對他而言,可真是個忙碌的日子啊!他連忙跟了上去。

  ********

    走在長長的廊道上,東方闕忍不住的歎口氣,又再次的回到新房之中。“喂!”

  可是沒有人回答他,他這才發現新娘子不見了?!

  “該死的女人!”他轉身又沖了出去。她怎麼不見了?難不成是逃婚?他隨即想到她有可能去如廁,所以又回房坐在桌子前喝著酒等她回來,可是時間慢慢的過去了,卻始終等不到她的人。

  該不會真的逃走了吧?

  他再也按捺不住的起身去找,在盡量不驚動府中任何人的狀況下,迅速的沖出去,在附近找了一遍,卻仍然沒有她的蹤影。

  這麼晚了,她會跑到哪裡以為就在此時,他聽到後園走廊之中傳來一陣小小的說話聲,他迅速的走向聲音的來源。

  找到了!

  一見到那抹紅色的嬌小身影,他才發現自己的一顆心一直是提在半空中的,如今雖然放了下來,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股怒氣,他不動聲色地走向一個人站在走廊上,口中念念有辭的女人。

  “奇怪,要往左還是右?我記得要右轉再左轉的啊,怎麼房間都一樣?迷路了,怎麼辦?”就在她的小腦袋往左一轉的時候,馬上就迎上一張冷酷無情的臉,嚇得她當場臉色慘白,連退了好幾步。

  “你在做什麼?”

  “啊!是你!”

  “當然是我。三更半夜不乖乖在房間等我,出來亂晃干嘛?你知道我找得你好累嗎?”他沒好氣的說。

  “我迷路了。”

  她當時是見他一臉怒氣沖沖的沖出去,本想要跟上來看個究竟;沒有想到人跟丟了,還把自己給弄丟了,迷失在這個大大的房子中。

  “你……迷路了?”

  “對啊!這屋子那麼大,我才來第一天又不知道路,任誰都會迷路的嘛!”

  瞧她說得振振有辭又滿腹委屈的,東方闕不禁皺眉,不知道該不該氣她,只能無奈的拉著她的手。“走吧!我帶你回去。”

  “等等,我剛才不小心跌倒,腳好像扭到了。”

  “然後呢?”

  他故意調低視線,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睨視著她,仿佛想要搞清楚她到底要怎樣。

  “背我。”

  他馬上挑起好看的眉,“背你?我東方闕才不會背任何人呢!你要嘛就自己跟上來,否則就不要回房睡覺了。”

  說完,他竟然丟下她一個人不管,自顧自的轉身就走,留下她一個人嘟著嘴瞪視他的背影。

  沒良心的人!

  沒想到她鸠蘭會嫁給這樣一個不體貼的相公,想到自己這麼命苦時,委屈的眼淚就忍不住湧上了眼眶,最後索性坐在地上暗暗的飲泣。

  偷偷跟上來的葉靜一個不小心,被腳邊一個物體給絆倒,發出一聲慘叫。

  “哎喲!好痛!什麼東西啊?”他一抬起頭就見到一雙淚汪汪的大眼睛直盯著他不放,“小姑娘,這麼晚了還不睡,坐在路中間想要謀殺人嗎?”

  鸠蘭沒有說話,只是又低下頭默默的哭泣,哭得他一下子亂了手腳。

  “喂!你別哭啊!我剛才可不是在罵你喔!我最怕女人哭了──咦!你身上穿的不是新娘服啊!你該不會就是今天剛進門的新娘子吧?”

  *******

    奇怪,她怎麼沒有跟來?

  走了一段路之後,東方闕終於忍不住的回頭看著身後,原以為鸠蘭會跟上來;沒有想到他的身後空無一人,哪裡見得到她的蹤影?

  “可惡的女人,竟然敢違抗我所說的話!”

  他氣得不想理她,心想她是一個膽小的女子,一定會對他的話百依百順的,他要讓她明白一點,盡管她是他的妻子,可是這並不代表她就可以不把他這裡做丈夫的放在眼中,在這裡為所欲為。

  丈夫是天!這一點她身眾人家妻子的就必須要知道,也必須要了解,更加要服從。

  他走到了新房前,原是要一腳踩進去不理會她,但是卻在他的一聲低咒下又忍不住的往回走。

  難怪她爹會說她有能耐把一個聖人給逼瘋,他都快要被她給氣得噴火了!

  怎麼一見到她,他那份向來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及冷靜都變調了?!

  當東方闕又快步的走到剛才找到她的地方,看到的竟然不是慚愧又後悔的鸠蘭,而是一個跟別的男人有說有笑的女人。

  “請問一下,你們到底在做什麼?”他的口氣尖銳無比。

  只見兩個人馬上停住,不約而同的抬起頭看向眼前表情僵硬又冰冷的男人。

  “是蘭兒的腳受傷了,我打算要背她回房──”

  蘭兒?他居然叫得這樣親熱?!一股前所未有的不舒服感令東方闕的臉色更加陰暗。

  “她還有我這個丈夫在,不用你多管閒事。”

  “我──”

  鸠蘭看不下去地開口道:“你剛剛才丟下我一個人走掉,現在人家阿靜好心要送我,他肯背我,你就別搞破壞了。”

  她連忙警告自己的相公,深怕他將她在府中所交到的第一個朋友給嚇走,那等一下她豈不又要被他給丟下,一個人在這裡度過洞房花燭夜?!

  那可不行!

  “你……別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東方闕冷冷的瞪著她。

  葉靜靜觀其變卻發現很有趣的現象,眼前的東方闕哪裡是以前那個冷靜不迫的東方闕?他神色之中帶了那麼些酸酸的味兒,敢情是吃醋了?

  “你可以回去睡覺了。”東方闕見自己的眼睛瞪得沒有鸠蘭大,一肚子的怒氣只好往無辜的葉靜身上發。

  可葉靜卻沒有被他的怒氣所嚇退,反而站起身來向兩人笑了笑之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在下也不好打擾兩位小夫妻的甜蜜時光,我先告退了。大哥,好好享受洞房花燭夜吧!”說完,他便轉身潇灑的離開了。

  東方闕靜靜的望了鸠蘭一會兒,然後蹲下身一把將她給抱起。被他抱著的鸠蘭怕他不甘心會把自己給丟在地上,連忙伸出雙手緊緊的環住他的頸項。

  他似有若無的望了她的動作一眼,倒也沒說兩人太過親近,只是轉身大步往新房的方向走。

  在途中,鸠蘭忍不住的開口,“你知道你剛才很沒有禮貌嗎?對我的朋友這麼凶!”

  他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不過她可以感受到他的整個身子都僵直了起來,模樣好像是在生氣。

  “喂!你生氣嗎?”

  “我不叫喂!”他咬牙切齒的對著她說,“你要叫我相公,知不知道?”

  只見懷中的人兒沒有回答他,他還以為她是不服氣所以不回答,可是當他低下頭瞄了一下,卻訝異的發現她竟然在他的懷中睡著了?!

  這麼快就可以睡得這樣不省人事?太厲害了!

  他心中敬佩萬分,走入了屋內,小心翼冀的將新娘子放在床上,看見床上鋪著一層喜氣洋洋的被褥,枕頭上繡著鴛鴦時,一顆心不由自主的沉了下來。

  如果今晚他所娶的是一個符合他心目中標准的女子,那他一定早就跟她歡度今宵良辰美景了,而不是半夜出去找會在家中迷路的糊塗蛋。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瞄向床上睡熟的嬌小身影,意外的發現她熟睡的小臉在搖曳的燭火照射下,顯得那樣稚氣又天真無邪,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輕輕碰觸著她微亂的發絲,柔軟滑細,他有些著迷的捉起一撮黑絲在手掌心摩擦,然後纏繞在手指上。

  所謂“結發夫妻”,想必就是這個含意了。

    他又望了眼床上的鳩蘭,只見她喃喃地不知說些什麼,然後無邪的睡容揚起了一抹甜美的微笑,仿佛是作了個好夢一樣。

  真沒見過像她這樣容易滿足的小女孩。

  他心中隨著她臉上的笑容而顯得一陣輕鬆,遂動手搖了搖她。

  “喂,你不脫下這一身新娘服要怎麼睡?”

  鳩蘭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對著眼前這一張俊美的臉龐露出個燦爛如花的笑容。他一時間只感到自己的心被她的笑給震了一下。

  “我好累,幫我脫。”她竟然伸出雙手摸了摸他英俊的臉,口吻撒嬌的說,然後她的手就像千斤般重的垂了下去,人又沉沉的進入了夢鄉。

  “我幫你脫?你”這到底誰才是一家之主?居然敢叫他服侍她?應該是她這個做娘子的來服侍相公才對吧?
  
      不過,他的手還是下意識的為她脫下紅色的新娘服。
  
      就在此時,一陣甜甜淡淡的香氣撲入他的鼻中,他這才發現她的脖子上掛著個小巧精緻的香包。香味是從這裏傳來的,而他也注意到她的脖子上有著一塊玉佩。

  “這不是白玉龍紋玉?原來是送給她了。”

  想起他爹說過,他將原本掛在自己身上的玉佩送人了,換了另一塊白玉龍紋玉回來,敢情是將他的玉佩送給鳩蘭當作定情之物了?

  聽說這玉只有一對;沒有想到同時被他和自己的妻子得到,也許兩人真的在前世便有所牽扯,註定要成為一對的。

  一種莫名的情懷悄悄的滲入他的心中,令他只想靠近點聞一下這股味道,當他低下頭湊近她頸項時,卻被她那規律又安詳的呼吸所迷惑。只見她吐氣如蘭,小巧卻豐滿的酥胸隨著呼吸而上下起伏,男人的情欲被她撩撥起來,一發不可收拾。

  他屏著呼吸凝視床上的鳩蘭,她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單衣,美麗的少女嬌軀在昏黃的燭光下顯得婀娜可愛。

  他的目光又不經意的落在她赤裸的雙足上,小小巧巧的,潔白玲瓏,活像是白玉雕成一般。

  他站在床邊盯著她,足足有一個時辰沒有移動目光,一直到她口中又發出模糊的囈語且翻了個身,才驚醒失了神的他。

  該死的!東方闕,你在幹什麼?又不是沒有見過女人,比她美麗火辣的女子都碰過了,還會將這個發育不良的小女孩放在眼中嗎?

  他決定不去理會她,自顧自的脫下衣服,準備就寢。今晚他可是累得什麼都不想了,只想好好的睡一覺。

  然而就在他轉身看到床上的人兒時,他發現自己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對她?生了前所未有的強烈反應,一陣火熱開始在他體內流竄,他有種衝動想要用手愛撫她每一寸肌膚,用唇好好的品嘗她的甜蜜,用盡一切高超的床上技巧讓她在自己的懷中顫抖,聽到她那玫瑰色的紅唇說出誘人的綿綿情語,然後他就可以盡情的用身體來珍愛她,溫柔的佔有她那未經人事的處子之身……該死的,他又用力的搖頭,企圖揮去腦中的非分之想。說好了不會碰她的,她不是他心中理想的女子,那他是不會想要碰她的,也不應該會想要碰她才對啊!

  怎麼會像一隻惡狼一樣,只想要撲到她這只小羊身上呢?

  不行……就在他拚命的說服自己時,鳩蘭伸出小小的粉紅色舌頭輕舔著嘴唇,這個動作令他忍不住呻吟出聲。

  他詫異的發現,自己雙手緊握,不住的顫抖。

  “笨蛋,她是你的妻子,你是她的丈夫,絕對有權利碰她的。”

  他一咬牙上了床,在她的身邊躺了下來,伸出手小心的碰了碰她的肩,並將她的上衣褪下,露出小巧可愛的紅色肚兜。

  她那雪白的肌膚呈現在自己的眼前,誘人又美妙的春光令他一陣心神蕩漾。

  東方闕的手伸到她的肚兜前又遲疑了一下,不行!如果他現在碰她,那豈不是如了老頭的願?

  他又縮回了手,目光轉向天花板上,決意不碰她。就在他閉上眼想辦法進入睡夢中時,突然聽到身邊的人兒又發出一聲像小貓咪般的輕嗚,他低頭一看,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像只小貓一樣,依偎在他的胸膛,企圖找到一個令她感到溫暖又安全的地方。

  見她這樣子信任的靠在他的懷中,一種莫名的保護欲從他的心中升起。

 他睡覺不習慣有人這樣子抱著自己的,但是看到她熟睡的面容,他發現這樣被人抱著的感覺也不錯。

  就這樣,連東方闕自己也沒有發現他臉上露出一抹微笑,伸出手也緊緊的抱住她柔軟馨香的身子,聞著她身上那甜甜的香味,進入了前所未有的美夢之中……


第四章

    隔天早上,溫暖的朝陽灑下了金黃色的光芒,映在窗口的大紅喜字上,更顯出喜氣洋洋。而桌上的一對龍鳳蠟燭已經熄滅,府中所有的下人都早已起床忙碌個不停,因為今天是新娘子拜見公公還有歸甯的日子。

  可是──為何新房內都沒有任何的動靜傳出呢?

  這讓準備為新人梳洗打扮的下人們都不知所措,只能等在房門外乾著急,大家忍不住的貼在門口聽著房內的動靜。就在此時,一陣嚴厲的聲音冷不防的在眾人的身後響起──“什麼事?”

  “葉少爺──”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注視下,他也將耳朵給湊了上去,一副比任何人都要好奇的樣子。

  “請問你們在做什麼?”

  又一陣清脆好聽、帶著些許不悅的女聲對著眾人問道,當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小洛身上。

  大夥當場都倒吸了一大口氣,也都忍不住對著眼前這個長相出色的女子上下打量。

  除了葉靜以外。

  他轉身看著她,“你不是昨晚回鳩家了?”還以為她不會這麼早回來。

  “我趕著回來服侍小姐的。”

  她話一出口,就令所有人一陣騷動。

  小洛困惑的掃過了那些竊竊私語的人們,只見葉靜神色一凜,“你們退下吧,有夫人陪嫁過來的丫頭伺候著就行了。”

  “是。”所有人都行了個禮退了下去,不過走之前都還好奇的瞄了小洛一眼。

  “我身上有什麼不對嗎?他們怎麼這樣子看人?”小洛不禁懊惱的問。

  葉靜笑了一下,“原諒東方家的僕人都是井底之蛙,沒見過美人兒,而且他們也都訝異你一個丫頭就長得這般花容月貌,想必你家的小姐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不過只怕他們會失望了。”

  小洛一股火氣都冒了上來,“我家小姐哪裡不好?你不准這樣子講她!”

  “我沒有說她不好,只是你太過鋒芒畢露,就像耀眼的月光掩去了星光的燦爛。”

  小洛一聽就明白他話中的嘲諷,“不!葉公子,我家小姐可不是一顆平凡的小星星喔!她有著不可思議的熱情,只要給她時間,你就會明白她是天上最閃亮的那顆星。”她一個優雅的轉身,背對著一臉笑意的葉靜,冷冷的說道:“對不起,我還要趕著去服侍小姐,好狗不擋路。”

  狗?!葉靜不禁挑高了眉,在心中默數十下好壓住想要爆發的火氣。東方闕曾經對他說過,這樣子做才是一個有修養的人。

  小洛在越過他的身邊時,發現自己的身高才到這個臭男人的下巴,眼睛也只能盯著他的喉嚨,她高傲的抬起俏臉,用冷冷的目光暗示他最好快點讓開。

  葉靜並沒有為難的挪開身子,好讓小洛推門而入。

  “小姐?”小洛小聲的喊著,偌大的寢房中似乎沒有半個人,就在她感到困惑的時候,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身後響起──“要找小姐得再往內走。”

  她嚇得心臟都快停擺了,不由得回頭瞪了葉靜一眼,“你跟進來幹什麼?”

  “我也是要來伺候我家主子的。”他故作一臉無辜樣,其實他是要進來看好戲的。

  就在兩人往內房走去時,突然聽到一聲尖叫傳出,讓人心驚膽跳。

  小洛和葉靜互視了一下,默契十足的衝到了內房,卻被眼前的情景給震得說不出話來。

  “大色狼!”鳩蘭大叫,本能的甩了身邊還搞不清楚狀況的男人一巴掌,當下就令尚未完全清醒的東方闕睡意全消。

  “你幹嘛動手打人?”他惱火的吼。

  “你……你脫我的衣服?你不是君子……你是小人……你趁人之危……你……你……”她委屈得說不出話來,好像他做了什麼禽獸不如的事情,可天知道他事實上什麼事都沒有做。

  早知道一大早就受到這等盛大的招待,那他昨晚真不該對她手下留情的。

  “小姐。”

  小洛一聲輕喚馬上引來床上兩個人的注意,鳩蘭一見到自己熟悉的好姐妹,緊張徨的情緒一下子都抑不住了。

  “小洛……”她活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樣,向她伸出手臂求救著。

  “小姐!”

  正當小洛要迎上前去時,卻被東方闕的一聲怒喝給嚇住了。

  “誰准你這般隨意進來的?還有葉靜,你也是。”

  兩人都被兇狠萬分的東方闕給吼得站在原地不敢亂動,鳩蘭不滿的拉著他的手臂說道:“你不可以對他們那麼凶!”

  她話才說完,都還來不及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伸出手一把捉住她的手臂,用力的將她拉向自己,近得連他那火熱的氣息都毫不保留的噴在她的臉上。

  “我是你的丈夫,你最好要搞清楚這一點。還有,從來就沒有女人敢打我,你是第一個。”他的口氣森冷得令人打從腳底涼到頭頂。

  “你想要打我?”

  水靈靈的大眼閃著無辜又可憐兮兮的光芒,他訝異的發現她光是這樣子瞅著他,就讓他的火氣消褪了一大半。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她微顫的紅唇上,一時間竟有種想要吻她的衝動。

  就在此時,她豆大的淚水竟如斷線的珍珠一樣無聲無息的落了下來,快得令他有點措手不及。

  “你幹嘛哭啊?”

  “你欺負我,我不要嫁給你了,我要回家,小洛──”

  “你給我站住。”他鐵青著臉拉住正掙紮想要下床的鳩蘭。

  生平第一次有想要殺人的衝動,而且對像還是個女人。

  葉靜忍不住的開口,“大哥,你對她也未免太凶了吧?”

  東方闕一聽到他的聲音,才猛然記起鳩蘭的上半身只穿著一件肚兜,他連忙用自己的身子擋住她早已外洩的春光,下意識的佔有慾讓小洛和葉靜都一目了然。

  “你們出去。”

  “可是我要替小姐梳妝打扮,今天要拜見公公及歸甯──”

  “我知道,我來就行了。”

  他的話令當場的兩人都愣住了,但葉靜很快便明白,他二話不說地拉著小洛便往外走。

  “咱們先退下,別打擾人家了。”

  “可是小姐──”

  “沒有什麼可是的,走啦!”

  “小洛──啊──”

  就在鳩蘭想要喚回小洛時,另一張冰冷的俊臉已經欺上她的小臉。

  “你……你想要怎麼樣?”她的身子忍不住的顫抖著,目光往四周飄啊飄的,就希望有路可以偷跑,但是惟一的通路已經被他用身子給擋住,如果要下床,就要從他的身上爬過去。

  她想要往後退,卻被他更快的抓住雙肩,讓她動彈不得,只能張大眼望著他,“你不要這樣子。”

  “從咱們拜堂的那一刻起,我就是你的夫婿,我想這句話已經告訴你很多遍了,就算再怎樣笨也都該聽懂了吧?”

  他的話令她有種受傷的感覺,只見她低下頭小聲的說:“我本來就不聰明嘛!”

  看見鳩蘭受傷的眼神,他的心有些不忍,但他卻拒絕表現出來。

  “說你不會再犯了。”

  “不會了。”她輕聲的說,不意在此時瞄到他半裸的身體,目光就怎樣也移不開。她從來沒有見過有男人的肌膚能曬成這樣健康的膚色,跟她那細心保養、雪白如玉的肌膚完全不一樣。

  見她一下子沒有說話,只是瞪著一雙牛鈴大的眼毫不掩飾的注視他的身體,照理說他應該因此感到她是一個不知羞恥為何物的女子,但他卻無法忽略自己的身體在她那坦誠的目光注視下有了強烈的反應。

  “你很喘嗎?”她一臉無辜的問著呼吸逐漸急促的他。

  東方闕突然一把拉住她,目光中閃爍著足以殺人的怒火以及強烈的慾火。鳩蘭見狀,忍不住的往後退,卻被他一步步的逼到了床角,最後被困在床角和他的身體之間,動彈不得。

  “你……生氣了嗎?”她畏怯的問。

  他是很生氣,原以為就算她達不到自己心目中理想妻子的標準,只要她溫馴聽話,他還有可能會對她好一點。可是他萬萬沒想到她才嫁給他不過一天一夜,就已經逼得他恨不得掐住她的小脖子不放。

  他伸出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逼她迎視他的眼光,只見她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一副從容就義的模樣。

  “你幹嘛?”東方闕有些哭笑不得的望著她的反應。

  “如果你要打我,我就哭給你看,我的哭聲可是很可怕的,樣子也會很醜的,肯定會丟光你的面子的。”她威脅道。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深深的歎口氣,“誰說我要打你的?”

  他的話令她猛然的睜開眼,“你!”

  “我有比打人更好的方法可以治你。”

  “什麼?”

  在她來不及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迅速低下頭封住她微張的小口,讓她一下子忘了要呼吸及反抗,只能呆呆的任由他抱住自己狂吻著。

  東方闕也不知道為何會有想要吻她的衝動,但是他的唇一碰到她冰涼卻柔軟的唇時,便感到再也離不開那兩片迷人的甜蜜。

  鳩蘭整個人被他的強吻給述惑了,思考力完全被他強行探入口中的舌給驅走了,而他纏綿又渴望的汲取屬於她的一切,還熱情的挑逗著她的舌,令她的僵硬及訝異逐漸被柔情取代了。

  她忘了要反抗,也不知要反抗,只能癱在他的懷中,覺得自己就像雪遇到陽光一樣的融化了,從來就沒有人告訴過她,接吻是這樣子的感覺。

  她的手不知不覺的環上了他的頸項,本能的回應著他的吻,而她的反應更加激起他心中對她的慾望。

  他的手緩緩的覆上她那豐滿又柔軟的胸部,用著不大不小的力道揉搓愛撫,令她忍不住輕吟出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聲音。

  當東方闕依依不捨的離開鳩蘭的唇時,她臉上泛紅的嬌樣、氣喘吁吁的媚態,令他又想奮不顧身的撲向她,享受她那甜  美誘人的身子,讓她徹底的成為他的女人、他的妻子……“說,你會乖乖的聽我的話,不會再動手打我。”

  鳩蘭連忙的點點頭。

  他滿意一笑,“發誓要當我的好妻子?”

  “我嗎?”

  “不然還有誰?”

  “可是──”她當不了“好的”妻子啊!

  她的遲疑令東方闕的臉色一變,伸出手掐住她的下巴。

  “說,不然我還有另一個方式可以懲罰你,讓你服從的。”

  “你還要打我?”

  他快要翻白眼了,目光嚴肅的瞪著她清麗可愛的粉臉不放,發現意看她會覺得她還滿耐看的。

  “你是非要我打你才行嗎?”他咬牙切齒的說。

  “才沒有呢!我只是聽廚房的張大媽說男人都會打妻子的,只要他們認為自己的妻子不夠好。我知道在你的心目中,我根本就不算什麼,所以我怕你會──”

  “我會因此動手打你?”他的口氣不由自主的放柔了。

  她嘟起小嘴低著頭,“要打也行,可是我不耐打,可能你打一下我就會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有可能,看著她嬌小細緻的骨架,仿佛一用力碰就會碎掉,哪裡禁得起他的一拳?

  他抬起她的下巴輕聲的說:“一個真正的男人是不會動手打比他弱小的物件,尤其是女人。”

  他的意思是他不會動手打人?鳩蘭忍不住松了一大口氣,也對眼前這個大男人有了不同的想法,事實上是更好的印象。

  不過──他的下一句話卻令她陷入了更深的恐懼之中。

  “一個男人要懲罰自己的女人時有很多的方式,尤其對方是自己可愛的妻子。”

  他的手緩緩的、有意又似無情的在她赤裸的肌膚上來回輕撫,黑色的眸子中燃著令她感到不自在的火焰。

  “我還以為你不打算承認我是你的妻子?”

  她躲避著他那灼人的碰觸,別過頭刻意忽略他的愛撫所帶給她的顫抖,極力想要克制自己狂亂的心跳,卻阻止不了急促的呼吸。

  “我的小蓮花,你怎麼會以為我不承認你是我的妻子呢?”

  他的手輕碰她紅嫩的唇瓣,溫柔的語氣令她的臉又不禁變得更紅了。

  “為什麼要叫我小蓮花?”她小聲的問。

  “因為你的樣子就像是朵小小的白蓮,清麗脫俗又帶著一種令人想要接近的魅惑。”

  “不行!如果我是蓮花,那也是出污泥而不染的,所以你不可以褻玩。”她反駁道。

  她的聰明應對著實令他感到訝異,也許這個丫頭沒有他想像的那樣子沒有內容。

  “是嗎?”他俊逸的臉龐不由得露出了一抹邪氣又帶著魅力的笑容,令她的心陡然少跳了一拍。

  “我要下床了。”她不能再跟他糾纏下去,否則一定會出更大的糗。正當她要從他的身邊爬下床時,卻被他一把捉住右腿。

  “你──”她困惑的轉頭望著他。

  “小蓮花,我要你記住一點,也許我們對彼此都不滿意,也許我們兩人都不適合和對方共度一生,但是只要你還是我的妻子,你就要聽我的。”

  “可是──”如果是不合理的要求那也要聽他的嗎?這麼沒有自由嗎?

  “不聽的話,我就要再懲罰你──”他邊說邊將自己的身子傾向她。

  “不要!我聽、我聽。”她嚇得花容失色,連忙掙扎下床,躲到屏風後,耳邊聽到他豪爽的笑聲,她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臉一定根紅。

  而大笑的東方闕卻意外的發現,他這個小妻子雖然沒有理想中那樣端莊優雅,卻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自在輕鬆。

  從沒有一個女子可以做到這一點的。

  她就像一隻愛撒嬌的小貓咪,一會兒躲得他好遠,一下子又毫無戒心的依偎在他的懷中,備受驚嚇的模樣充分引起他想要征服及戲弄的慾望。

  一個有趣的小女人。

  他嘴角止不住上揚的下床穿上自己的衣服,轉身見到鳩蘭已經穿好衣服了,只是一頭長髮仍然披散在背後。

  “怎麼了?”

  “我不會綰髻。”

  他皺眉頭走近她的身邊,“你不是女人嗎?女人不是都會自己綰髻的?”

  “我自己弄得不好,所以一直都是由小洛幫我──”

  她話未說完,就被他按坐在梳粧檯前。東方闕二話不說拿起梳子輕輕梳著她那及腰的長髮。

  “你常常梳女孩子的頭髮嗎?”口氣中有種酸酸的味道,她一雙大大的眼睛也眨都不眨的盯著為她梳發的東方闕。

  “沒有,我從沒有梳過別人的頭髮,男的、女的都沒有,你是第一個。”

  “真的嗎?”

  她的心一下子湧入了無限的感動。不行,她怎麼可以這樣簡單就被他的一句話所感動,那樣不能自己?

  好柔、好軟、好香,她的長髮在他的手中宛如絲一般的柔細光滑,他的目光不禁望著她那美麗的長髮出神──“喂!你怎麼了?”

  東方闕這才發現自己的失態,這可是前所未有的情況。他刻意忽略她好奇的眼光,迅速又俐落的替她綰了一個大方又漂亮的髮髻。

  “哇!好棒喔!你怎麼辦到的?”她的頭不斷的左右轉動,好喜歡他替她做的髮型,但她又想到如果沒有為別的女人梳過頭,那又如何會這樣子的厲害?“你說沒有梳過女子的頭,那又如何會梳得這麼俐落?”

  見到她一臉吃醋又以為可以掩飾住的樣子,聰明如他又豈會猜不出她要問些什麼?

  “梳個頭這樣簡單的事,我看就會了。”瞧他一副輕鬆的樣子,邊說還邊為她插上一支珍珠釵,令她看起來更加甜美清純。

  “簡單?”鳩蘭深深不以為然,這句話她也曾從小洛的口中聽到過,可她就是沒辦法梳好,是不是聰明的人做什麼事都比其他平凡的人來得簡單?還是平常人都會,只有她比較笨才會認為這是一項艱難的工作?

  “好了,咱們去見我爹吧!他一定急得坐不住了。”說完,他的大手緊緊的握住她的小手,往門口的方向走。

  鳩蘭見到自己的手被他的大手所包住,心中有了一種甜蜜又無比沉重的感覺。

  她很懷疑自己可以當他的好妻子,而不被他氣得一封休書就給丟回家去。

  想到這裏,她又忍不住歎了一大口氣。而她身邊的男人只是不解的睹了她一眼,並沒有說些什麼,握住她小手的力道更加重了些,像是不容許她有任何畏縮的想法。

“我的寶貝媳婦。”

  鳩蘭還沒弄清來者何人,就被一個慈祥的老人熱切的擁抱住。

  “都長得這麼大了,長成了小美人了。”

  鳩蘭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快樂的笑容,“伯父,我──”

  “還叫伯父?不是該改口叫爹了嗎?”

  “這──”她羞紅著臉偷瞄了身邊一言未發、神色冷漠的東方闕,怎麼在人前他又變了一個人?

  “乖,別怕他,他老是這樣一副高高在上的臭樣子,不過只要有我在,他就不能欺負你,只要欺負你,你就來跟我說,我會替你出一口氣的。”東方榮安撫她不安的心。

  “聽到了嗎?還不快叫爹?”東方闕冷冷的命令道。

  他的無禮令鳩蘭的火氣都起來了,他似乎很不甘願娶她的樣子,那她又何嘗願意呢?所以她嘟著嘴不肯開口。

  “叫爹啊!”他的目光變冷。

  “不要,我要回家。”

  “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說完,她轉身便要離開,卻被他更快的拉住小手,硬是用手臂環住她的腰,逼得她必須跟他一起跪在東方榮的面前。

  “還不快把茶端給少夫人,好讓她向自己的公公請安。”

  他充滿威嚴的命令著一旁愣住的女僕。

  “是。”

  鳩蘭本來不想要接過來的,尤其身邊的男人一副趾高氣揚的神態,簡直就把她當作是自己的財富一樣,又在下人面前這樣子指揮她,她哪裡有受過這樣的氣呢?

  “拿著啊!”他皺眉的說。

  鳩蘭卻只是一臉委屈的低著頭不反應。

  “你忘了你剛才跟我怎麼說?”

  “那你又對我這樣凶,我就不聽你的話。”

  “你──”

  “你這個臭小子,敢對我的寶貝媳婦這樣凶?”東方榮護衛她的樣子令鳩蘭的心中湧起了熟悉的感覺,就像是面對自己的父親一樣。

  “媳婦兒眾人家連杯請安茶都不想要端給你喝,你別一副自作多情的樣子。”

  鳩蘭聽到東方闕的冷嘲熱諷,不禁狠狠的投給他一記白眼,不過她的目光又落在東方榮臉上時,她想到他和自己的爹情同手足,對她也一直都很疼愛,就算她跟東方闕鬧彆扭,也不該因此對長輩失禮。

  她順從的從僕人的手中端過茶來,態度恭敬有禮的向自己的公公奉茶。

  “爹,請喝茶,原諒媳婦一時的失態,媳婦保證不會再犯,今後一定會對爹爹克盡眾人媳婦之道,好好的孝順您。”

  “好!好!真不愧是我的好媳婦,比兒子好太多了。”東方榮眉開眼笑,簡直是被鳩蘭的這一番話給捧上了天。

  東方闕見狀,不禁暗暗叫苦,心想這個老頭子一寵她,那他可真是不得安寧了。

  “起來,起來。”他連忙喚著,“阿闕,還不快快扶你的媳婦起來?真不體貼。”

  東方闕想要伸手扶她起來時,鳩蘭自己已先起身,明白的挑戰自己丈夫的權威。他的神情馬上閃過一道不悅,卻又被他不著痕跡的掩蓋過去。

  他優雅自然的站起身面對自己的父親,“我今天要去城裏辦事。”

  “可是你不是要陪蘭兒回娘家?”

  “她可以自己回去。”說完,他竟丟下所有的人轉身離開。

  “東方闕,你──”

  只見他緩緩的轉過頭來凝視著她,“這是你自找的。”

  “你──”

  “阿闕!”

  東方榮怎樣也喚不回他,無論如何不敢相信他這個兒子竟會跟自己的妻子計較到這種程度,就像個十六、七歲的年輕小子。不過他隨即又想到,他這個兒子又哪裡會這樣子對女孩發脾氣,除非他心中有那麼一點點在乎鳩蘭,所以才會氣成這樣子。

  這是不是代表他對蘭兒動心了?

  東方榮仔細的望著鳩蘭,模樣雖稱不上花容月貌,卻甜美得像朵小花兒般,惹人疼愛。雖然東方闕一直都說要娶的是那種嫵媚成熟、優雅理智的女子,但身為他的父親卻不以為然,因為他認為要治他那冷傲的兒子,只有用最嬌憨甜美的熱情女子,最冷寒的心就要用最熱的火焰來融化。

  不過,在融化那顆心之前,鳩蘭可就要多多的辛苦了。

  東方榮充滿歉意的看著面無表情的鳩蘭,“蘭兒,你別生氣啊!”

  她一聽,連忙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安慰公公。可惡的東方闕,不給她面子也就算了,還讓自己的父親這樣難受。

  “爹,沒有關係,我既然當了東方家的媳婦,就一定會好好的當你的兒媳婦、當相公的好妻子,我會好好的改變相公對我的印象,你不用擔心。”

  “唉,你真是一個好孩子,誰娶到你實在是三生有幸;可偏偏那臭小子被自己那高過於天的眼光給蒙蔽了,才會看不到你的好。不過沒有關係,他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鳩蘭笑了笑,心中卻不是這樣想,她才不要跟這個天之驕子糾纏不清,找機會她可要跟他說個清楚。

  再說,她又不是真的那樣笨手笨腳,人家也可以很優雅的啊!

  “爹,那我先回娘家了,媳婦在此拜別。”她態度從容又合宜的行了個禮,在一切都是那樣子完美的時候,她卻一個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擺。

  “小心──”

  就在眾人的驚叫聲中,硬生生的吻了地板一下,痛得她眼淚都流了下來


第五章

    “小姐,你還很痛嗎?”小洛擔心的望著鳩蘭紅得像草莓的鼻子問道。

  鳩蘭含著眼淚捂著自己的鼻子點點頭,“好痛!”

  兩人坐在豪華的馬車上,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鳩家前進,除了家丁隨從之外,葉靜還騎著馬沿路護送她們。

  “那個東方闕太過分了,竟然這樣子對小姐你,哪有新嫁娘回娘家,新郎卻缺席的?”小洛也覺得這個姑爺也太過分了。

  “我才不在乎呢!”鳩蘭酸酸的說,摸摸自己紅得不得了的鼻子,還好沒被他看到那一幕,否則又要被他笑了。“小洛,我這副樣子會很醜嗎?如果給爹爹看到的話,他一定又會昏倒了。”

  “這……噗哧!”小洛本想要好聲安慰自家小姐的,但是一見到小姐的小臉上掛著一顆紅通通的草莓,她又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喔!連你都笑我,太過分了。”鳩蘭不悅的別過頭去不理會小洛。

  “對不起,小姐。”她連忙止住笑的道歉。

  “反正我就是這樣子了,要我學那些優雅動作我可是學不來的。不過,我也是有自尊的啊!何苦受他這樣子的氣?我這一跤都要怪他,是他害我的。”她將所有的責任全都推到東方闕身上,恨恨的盯著不知名的遠方,仿佛有張傲慢的笑臉在她的眼前,令她想要狠狠的揍上一拳才得以消消氣。

  “小姐,我想天下的男人都會希望有個溫柔、賢淑的妻子,這也是人之常情,再加上他的聰明才智,從小到大可以說是生活在所有人的稱讚及敬佩的目光之中,難免會有自命清高的讀書人脾氣,所以對小姐的要求也就嚴苛了些。”

  “所以他並不滿意我,只是被迫娶我的,這一點我心知肚明。唉!我也不想嫁給他啊!壓力太大了,可以想像得出我以後的生活定比在京城時還要痛苦,不能隨意說話、不能高興笑就笑、哭就哭,天天不是背三從四德,就是學琴棋書畫,這下子又多了一個才子相公天天找碴,我的人生恐怕只有一片黑暗可言了。”

  “小姐,你也別這麼說,你其實是個很好的女子。”

  “我如果嫁的是一個跟我資質差不多的相公,至少彼此能平等的看待對方,我也不用擔心在他的面前出錯,不用擔心他會看不起不會吟詩作對的妻子,不用面對他那高高在上、如君臨天下的眼光,這可真是令人難受極了。”壓力!壓力啊!

  “小姐,你想太多了,再怎樣有才華的才子也都只是個人啊!都有七情六慾的,你這好的女子,一定會得到姑爺所有的寵愛的。”

  “不!”鳩蘭搖搖頭,抬起頭望著小洛,“如果是你的話,你一定不會像我這樣徨無措的,你一定可以面對他的。”

  小洛臉色一變,“我是可以,不過那是因為我對他只有主子的尊敬,至於愛人,他是不可能的,因為他是一個很可怕的人,我走不進他的心中。我也許可以成為他吟詩作對的對象,但永遠不會是他理想中的妻子。”

  像他那樣出色的人,自我防備也是很強的,只有像小姐這樣剛烈又真切、熱情、善良的女人,才可以讓他卸下所有的偽裝,表現出另一個不一樣的自己。就像她一樣,保護自己的心都被小姐的笑容給收服了。

  “連你都不行,那……我還不如回家就不要再回去了,如果他覺得吃虧,那我就把你賞給他當妻子,我就可以自由了──”

  “不,小姐你可千萬不要這樣──”小洛連忙搖頭,而鳩蘭卻是露出一抹壞壞的笑容,臉一寸寸的靠近她。

  “我可是你的小姐,我說了算,我都不計較了,你又何必拒絕呢?更何況嫁給東方闕也不會委屈了你啊!他長得可是一表人才呢,我看了都會心動。不過心動歸心動,我知道這樣出色的丈夫自己是沒有福氣消受的;可你就不同了,憑你的外表及聰明,不看身份的話,跟他可是天生一對的。”

  “不!小姐,你跟姑爺才是天生一對。”小洛真心的說。

  “連你也這樣說?”她感到納悶,她怎麼一點也不覺得?

  “而且小洛的身份只是丫頭,就算小姐對我如此的厚愛,我的身份仍然是改變不了的事實。小洛不敢奢望飛上枝頭當鳳凰,再說我見姑爺的眼中,小姐是比我還要重要的。”

  她說的是事實,因為今天早上那一幕讓小洛全都看在眼中了,她可以看得出姑爺對小姐的感覺絕對不像小姐自己說的那樣子不好。

  “反正我不管,我視你為姐妹,你如果也是這樣子對我的話,你就要答應我,我這次回家就跟爹爹說我要一輩子服侍他老人家,而你就可以去過幸福的生活了。”

  “不行,不行──”

  “如果你以為昨晚我跟他的洞房花燭夜有怎樣那我就不怕羞的告訴你,他並沒有碰我,所以──我們這樁婚事仍有補救的機會。我一直希望小洛你可以有個幸福的歸宿,只可惜找不到一個可以跟你相配的物件,如今好不容易遇上那樣子出色的東方闕,我想──”

  “小姐,我求求你不要再想了,你如果硬要這樣子的話,那我就不陪嫁過去,終身留在老爺子的身邊──”小洛不斷的往後退,鳩蘭則不放棄的直往她的方向逼近。

  “我爹那麼老了,你待在他的身邊太可惜了,可我是他的女兒,陪著他可是沒人會說話的。所以啊!好小洛,求求你就救救我這個小姐兼好姐妹,讓我解脫了吧?”

  “不行啊,小姐──啊──”

  小洛一個勁地往後退,卻萬萬沒有想到她的後面已經沒有路了,再退一步就會掉到馬車外。在她驚叫的同時,她的身子也如落葉一般往正在行進中的馬車外掉下。

  “小心!”

  “小心!”

  鳩蘭跟葉靜同時大叫出聲,只見她伸手想要抓住小洛,但是已經來不及。所幸葉靜眼明手快的在小洛墜地之前先一步抱住她的腰,讓她安然無恙的落入他的懷抱中。

  就在葉靜和小洛同時鬆了一口氣時,卻聽到另一聲更加淒慘的大叫,令兩人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提到半空中。

  “小姐?!”

  “夫人?!”

  原來就在小洛要落下之時,鳩蘭急得伸手要救她;沒想到人沒來得及救到,自己反而一個重心不穩,給狠狠的摔出了馬車外,跌了個不省人事。

  就在兩人要衝到她的身邊時,一道身影比他們更快的抱起她。“蘭兒,你沒事吧?”

  “大哥?!”

  “姑爺?!”

  小洛跟葉靜都愣在原地望著一臉急切的東方闕。

   “如果我沒有跟來,那還會發生什麼事?”

  在鳩家的大廳上,有著一臉愧疚的葉靜及小洛,也有著一臉困惑的鳩承祖,以及一臉不怒而威的東方闕。

  而大夫們正在房中替鳩蘭診治傷勢及開藥方子。

  小洛連忙跪了下來,“姑爺,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才會讓小姐為了救我而掉下馬──”

  “你是不好,如果你家小姐因為你而有個三長兩短,你有幾條命可以交代?”東方闕冷酷的指責小洛。

  “大哥,這事也不能全怪小洛,事出突然,我……救得了這個救不了那個,所以──”

  “葉靜,她算是你的大嫂,也是你的主子,你要像保護我那樣拚命救她,而不是任她墜落馬車,如果她有個差錯,我也不饒你。”

  “是。”葉靜平靜的回答。

  一直沉默不語的鳩承祖多少聽出一些端倪來了,從剛才一見到東方闕抱著一身狼狽、活像被車輾過的鳩蘭回來時,他就懷疑是怎麼回事,卻苦於沒有機會開口理清這一切。

  “賢婿,我家丫頭又給你惹禍了?”

  東方闕一臉歉意的面對鳩承祖,“爹,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蘭兒,讓她不小心跌到馬車外──”

  “你沒有跟她坐在一起嗎?”他好奇的問。

  “我……我一時賭氣說不陪她歸寧,所以──”東方闕實話實說,令葉靜跟小洛都不禁抬起頭來望著他。

  他可真是不怕死啊!

  “你不陪她回來?”鳩承祖一聽,火氣一下子就升了上來,臉色也一改剛才的和善,只聽見他忿忿不平的說道:“我知道你不同意這門親事,因為你是個大名鼎鼎的才子,家境又富可敵國。沒錯,我家的女兒是沒有花容月貌,也算不上才藝雙全,可是再怎樣我也苦心安排她去京城學一大堆公主千金的禮儀,培養她做你東方闕的好妻子、好媳婦,任憑她如何哭訴自己學不會那麼多,我也不顧她的眼淚,要她繼續忍耐,為的是什麼?”

  “只是為了讓她可以配得上你這個天之驕子,因為我很明白她不是一個天之驕女,可是在我的心中,沒有任何一個人比她還要重要。如果嫁給你讓你這樣子受委屈,連歸寧都不願意陪著她,那我寧願女兒一輩子不回東方家。你可以回去了,把休書送過來吧,從此之後男方要娶、女方要嫁,都各不相干了!”

  這話鳩承祖可是說絕了,聽得所有人都心驚膽跳的,可是東方闕卻沒有任何的反應,他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你回去吧!我家的女兒配不起你,回去!”鳩承祖憤怒的大吼。

  “老爺,不行啊!這樣子小姐的名譽會受損,那就不會有好人家肯娶小姐了,小姐下半生的幸福要怎麼辦?”小洛苦苦的向承祖哀求著。

  “哼!我寧願讓她嫁個平凡的打漁人,也不想要高攀人家。”他脫口而出違心之語,只想要自己的女兒不要再受委屈。

  “我不會休了她的。”東方闕只是靜靜的開口回他這一句。

  “你……”承祖鐵青著臉,“我也不會讓她再回去受你欺負的。”

  “我不會休她的,她是我東方家用八人大花轎娶回來的,就是我的人,要她再嫁給其他的男人,我不允許。”說完,他凝著臉往外走,丟下一群不知所措、瞪著他背影的人。

  “這個臭小子──”

  “親家老爺,我想我家少爺這樣說,表示他是不答應休妻的。”葉靜走到承祖的身邊說道,“而且夫人受傷時,我從沒有見過他那樣子擔心過一個人,所以我相信他的心中是在乎夫人的。”

  “是!是!是!老爺,小姐雖然沒有達到姑爺心中理想妻子的標準,但您要相信自己的女兒,小姐的好只要靠近她的人都會感覺得到,而我相信姑爺這樣聰明的人又怎會不明白他娶到的是一個多麼完美的璞玉啊!”小洛也懇求著。

  “可是夫妻相處是一輩子的事情,個性不合終究會走上貌合神離的地步,我──”他是心疼自己的女兒啊!

  “給他們兩人一個機會吧!”小洛苦苦的哀求。

  鳩承祖望著眼前的年輕人,對他的感覺還不錯,雖沒有東方闕那樣出色到令人無法忽視的地步,卻也有種投緣的好感。

  “你說,我該給他一個機會嗎?”

  “他們是天生一對。”葉靜簡單的說了這麼一句。

  “連你也這麼說?”承祖歎了一口氣,“如果蘭兒同意跟他回去,我就不會阻止了;不過如果她不要,那我就要留人了。”

  葉靜聽了卻不這樣想,他知道如果是大哥要帶人走,那任何人都留不住他要的人。

   “她怎樣了?”

  東方闕一進門就問著正在寫藥方的大夫們,只見三位大夫一起向他稟報著,“夫人受了點皮肉傷,已經給她上了藥,再吃幾帖藥方就應該沒有大礙了,三天後便可以下床走動。”

  “藥方給我看看。”他命令著。

  “是。”

  東方闕接過大夫們聯合起來開出的藥方子,迅速的流覽一遍,“可以再多加一些補身體的藥品嗎?”

  “可以,當然沒有問題。”

  “幫我多加一些,多貴都沒有關係,知道嗎?”

  “是。”

  “沒事的話就退下吧!”他揮手說道,頭也不回的往內室的方向走去。

  一映入眼簾的就是鳩蘭那鼻青臉腫的模樣,令他好看的濃眉都皺在一起了。他走到床邊坐了下來,右手輕輕的撫著她的臉,發現她的頭髮中還夾雜著一小片葉子,他小心的將那葉子拿下。

  “又不是小孩子,還要人時時刻刻的看著,是不是要我把你棒在手掌心才行?”他望著鳩蘭熟睡的臉喃喃地說,語氣中多了一抹連他都不自覺的溫柔。

  想起剛才在大廳上岳父說的那番話,他的心中很不是滋味,他發現自己並不想把她還給她的父親,一點都不想。

  本來當初氣她那樣不給他面子,所以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可是他一走出大門口就後悔了,因為她再怎麼不識大體,都不希望娘家受到別人的笑話,說她才嫁過去第二天相公就不願陪她回來。一想到所有的閒言閒語全都落向她時,他心中便十分的不舒服。

  誰知趕了過來卻目睹她落車的那一幕,他的心隨著她那嬌小身影的墜落而往下掉,就連現在雖知她沒有事,他仍然不能放心。

  就在此時,床上的人兒傳來一聲痛苦的呻吟,“好痛!”

  “小蓮花,你醒了?”他欣喜的喚著她。

  小蓮花?!這不是那個臭男人才會叫她的?!鳩蘭原本恍惚的神智在此刻全都回來了,她猛然的睜開眼。“是你?啊!好痛!”她一時太過於激動,扯動全身酸痛的地方,令她的臉色一陣慘白。

  “躺好不要動。”他命令著,並將她小心的接回床上躺好。

  “你怎麼會在這兒?我又怎麼會在這兒?”她睜著大大的眼眸盯著他不放,紅通通的鼻子看起來很好笑卻又該死的──可愛極了。“這裏是我的房間啊!”她朝四周張望後說道。

  “你是不是笨蛋啊?連坐在馬車中也會掉下來?”他心中並不想罵她的,不過出口的偏就是斥責的話。

  “我……”她一下子也不知道要怎樣理直氣壯的頂回去,因為這真的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

  “說不出話來了吧?好好的卻把自己摔成鼻青臉腫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我這個相公打你,要不也說我不是體貼的人。”

  “對!你就是不體貼,如果不是你不陪我回來,那我也不會這樣,所以一切都要怪你。”她索性將責任全推到他身上。

  “我?有我在的話你就不會摔成紅鼻子了?”他可不像她這麼肯定喔!

  “紅鼻子?”一聽到他說她是紅鼻子時,鳩蘭連忙坐起身用手捂住自己的鼻子,卻又狠狠的扯痛全身酸痛的地方。“啊!好痛!”

  “你給我躺好,叫你不要動還要動?”他惱人的命令她,從沒見過這樣不乖的病人!卻沒有發現他對她已經超過對一般人的關心了。“這麼大的人了還不會照顧自己嗎?”他伸手摸摸她的臉,不自覺的流露出心疼的神態,令她心中委屈及感動的情懷全然湧了上來。

  只見她猛吸著氣,大大的眼眸中盛著熱淚,“你不要罵我嘛,這時候你應該要好好的安慰我才對啊!就算是不認識的人也會假裝一下的嘛!”更何況兩人還有夫妻之名呢!

  他忍不住的歎了口氣,溫柔的問道:“哪裡還痛?”

  “全身都痛。”

  她真的覺得自己好像是被人拆開之後又重新組合起來一般。東方闕下意識的伸手將她攬在懷中,輕輕的安慰著;誰知他的大手一碰到她的身子,又聽到她痛叫出聲。

  “你弄痛我了!”她掙扎的想要推開他。

  小洛剛好走了進來,“小姐,姑爺。”

  “小洛──”

  “什麼事?”鳩蘭想要開口,東方闕卻先行打斷她的話。

  “我替小姐送來了藥膏,這是大夫要給小姐擦外傷用的。”

  “給我。”

  “是。”小洛恭敬的將藥膏交給東方闕。

  “小洛──”

  “退下吧,交代下去,不准任何人隨意的進來。”他高高在上如君王一樣的命令著,令人不得不遵守他的話。

  “是。”

  “小洛──”鳩蘭想要再開口叫住小洛,卻被他給打斷。

  “不要叫了,她都下去了。”

  “東方闕,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我的人?你──”

  “她害你受傷,就不要指望我會給她好臉色看,護主不力的丫頭不值得你對她那樣好。”他的口氣充滿了冷淡及無情,讓鳩蘭聽了萬分難過。

  “她沒有錯,是我自己害自己掉下馬車的──”

  “我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衣服脫掉。”

  “啊!脫──”她愣了一下,“為什麼要我脫衣服?”

  “不脫我怎樣幫你上藥?如果沒有好好的上藥,明天你就會知道什麼叫作生不如死、痛不欲生了。”他沒好氣的將她拉過來。

  “可是……男女授受不親,我還是叫小洛──”她意說聲音愈小。

  “不要再說她了,可以嗎?”他口氣冰冷地凝視著她。

  “為什麼?”鳩蘭迎上了一雙宛如黑夜一般燦爛又迷人的眸子,他有著長長的睫毛,卻不會因此顯得女性化,反而更增添了一股俊美無儔的氣質,這個東方闕真是一個好看的男人。

  一想到要把他讓給別人,覺得好像可惜了點。

  “她害你活像在土裏滾過一圈的小狗一樣,身子受了傷,如果還有內傷的話,那要如何是好?”

  鳩蘭用一種怪怪的神情盯著他不放,看得他渾身不自在起來。

  “你怎麼這樣看我?”

  “如果不是對你有了一天一夜的瞭解,我會誤以為你真的很關心我!”

  萬萬沒有想到她的實話實說會讓他俊臉一紅,不知所措。

  “我只是怕……怕別人見到這等丟臉的事會嘲笑我。”他情急地說出了違心之論。

  “原來你是怕丟臉,不是真的關心我?那你出去!”她不滿的下逐客令。

  “你……衣服脫掉!”他忿忿然的說道。

  “不要!”鳩蘭將自己的衣服拉得更緊,一臉反抗到底的決心。

  “想反抗的話,吃苦頭的會是你自己。”

  “你別想威脅我,我才不認你是我的丈夫。小洛說我們只是有名無實,所以我可以不承認我們的婚姻關係,你也可以再去娶別人,我不會在乎的,你可以不用管我。對了,你不是很喜歡東城的大富千金張小姐,你去娶她好了,聽說她可是才貌雙全的奇女子──啊!好痛!不要這樣粗魯──”

  “說夠了沒?”他毫無預警的扣住她的手,令她痛叫出聲。

  東方闕臉上的神情已經明白告訴她不要再說任何會激怒他的話了,可偏偏她又不知死活的往下說,大禍要臨身了都不知。

  “沒有。你有沒有想過你對我而言也同樣不是我心目中理想的丈夫人選。不過你真的不要擔心,如果你是怕外人說話,我可以義務的向大家解釋,就說我們並沒有圓房,所以一切都還來得及,你就休了我吧!”她仰著一張渴盼萬分的小臉瞅著他不放。

  “你要我在成親的第二天就休妻?”

  她用力的點點頭,“我不會傷心的,雖然你很好,其實是太好了,但卻不適合我,如果你一時沒有適當的人選,那小洛怎麼樣?”

  他眼睛瞪得更大了,心中必須不斷的數著一到十才可以勉強壓下爆發的怒火。

  見他不說話,她還自以為是他害羞。“她長得很美吧?而且我相信天下第一美人還有才女的頭銜全給她,她都當之無愧,我可以把她賞給你──”

  “住口!”

  一聲漫天怒吼當下就令她真的住了口。在她來不及反應過來時,東方闕已經將她整個人拉到懷中,在她痛叫出聲前靠近她的耳邊低語:“我不需要你替我決定任何事,只有我自己可以決定我要什麼、我不要什麼。”

  “可是──”

  “我絕對不會休妻的。”他說得咬牙切齒,心想這對父女真是同心,居然都要他休妻?!

  “勉強是不會有幸福的,趁現在還來得及,回頭是岸──”

  “我不信佛的。”他的眼中閃爍著一股奇異的光芒,在她想要看得更清楚前,他已經低下頭,不顧一切的封住了她的唇。

  “不──”鳩蘭想要掙紮,但他顯然不想如她的意,他用著自己強壯的身子半壓在她嬌小的身軀上,還將她的雙手緊緊按在她頭的兩側,令她整個人動彈不得。

  “放開我,你想要做什麼?”她氣喘吁吁的問,胸口急促的上下起伏,一不小心還會碰到他的胸膛,燃起他體內炙熱的欲望。

  老實說,他也沒有想到會有這樣失控的情況發生,他不是不要她的嗎?可是……她身上傳來的馨香令他情欲高張,她那黑白分明活像會說話的雙眼中也帶著純真又火熱的欲望,粉臉上泛著迷人的緋紅,他感到自己迷失在她的甜蜜之中,心神蕩漾,不可自拔。

  只想要──佔有她!

  當這樣子的念頭浮現在他的腦海時,著實令東方闕心中一陣強烈的震盪,不能相信她竟然有能耐可以將他體內那純男人的野性都給引誘出來,將平常那個理智的東方闕給?到腦後,成為一個單純渴望女人的男人。

  “想要我休妻?別想。”

  “你想做什麼?”

  “我不會如你的意的。”

  不理會她的抗議,東方闕低下頭輕吻著她柔軟的脖子,鳩蘭感覺自己的呼吸猛然一窒,陣陣酥酥麻麻的電流迅速流竄過她的全身。

  “不要,你放開我。”她掙扎的想要推開他。

     東方闕的手是放開了她的雙手,卻是移到了她的胸前,大手不客氣的覆上去,引得她驚叫出聲,連忙伸出手保護自己,不讓他碰觸到少女的禁地。

  他猶如一隻饑渴的黑豹盯住可憐無助、在做垂死掙紮的小動物,緊緊的按住她的身子,另一手乘機愛撫著她那柔軟又溫暖的酥胸,不理會她的掙紮,反而動手扯開她單薄的上衣。

  “不要求求你──不要這樣子──”鳩蘭苦苦的哀求著,用盡吃奶的力氣推著他,無奈他卻是文風不動。

  他的手指還肆無忌憚的撫上她胸前敏感的兩點,並且不斷的揉搓、拉扯,鳩蘭被他挑逗及愛撫所傳來的快感弄得四肢發軟,無意識的逸出了銷魂的呻吟,令他狂野的欲火燒得更炙。

  “沒有什麼不要的,我是你的相公,就有那個權利碰你。你的一切、你身體上的每一寸肌膚都是屬於我的。”他在她雪白的頸項及胸前落下無數個火熱的吻,引得她無法安分的躺著不動,只能無助的蠕動身子,不由自主的向他貼近。

  “不可以的──”她拚命搖晃著自己的腦袋,想要逃避他那狂烈的吻。

  他的黑眸中閃過一絲邪惡的目光,“你以為你可以阻止得了我嗎?”說完,他低下頭用著濕潤火熱的舌尖舔弄她那粉紅色的乳尖,就像是個貪婪的小男孩,對著她那又柔又香的雙乳來回的撫摸、吸吮、舔吻,不斷的用著高超的技巧將她所有的反抗及理智一點一滴的往她的身體外丟,讓本能的欲火佔據她的全身,喚醒她體內深藏的情欲,隨著他一同沉淪在欲海之中……“喜歡我這樣子愛你嗎?我可是很喜歡,前所未有的喜歡,你怎麼可能這樣甜蜜,簡直是要讓人融化在你的懷中──”

  他的唇緩緩的落在她的每一寸肌膚,火熱的大手也在她的身上輕揉慢撫著。

  這是怎麼回事?她該要阻止他的,但是為何她的身子卻是軟弱無力,還不由自主的顫抖著。從沒有男人敢如此碰她,她不該有這樣舒服的感覺,還羞愧的對他有了強烈的反應。

  “不要──”鳩蘭星眸微閉,氣喘吁吁的在他的懷中扭動身子,只感到自己好像被火狂燒著,到口的抗議聲也都不由自主的化作陣陣呻吟,將他的情火撩撥到了極點。

  “我好喜歡聽你這樣子叫,就像只可愛的小貓咪發出要人家疼愛的嗚咽聲,乖,我會好好疼你的。”

  “我才沒有這樣,你別……胡說!”她勉強咬住自己的下唇,強迫自己不要叫出聲,連唇被自己咬破了都不自知。

  “你的嘴唇咬破了,我看了心疼──”說完,他低下頭溫柔的為她吻去了血漬,她想要轉頭問避,卻被他捏住下巴無法動彈。

  “不─闕─不要─相公─”在她發現之前,她已經閉上眼,任由自己抱住他強壯的身子,愛撫他有力的胸膛。

  見到她已經逐漸沉入了他刻意撒下的情欲之網,東方闕憐惜的用舌輕舔著她小巧的耳垂,“傻丫頭,不要再抗拒我,我會帶給你無盡的快樂,讓你陶醉不已。”

  他的手似火焰一般愈滑愈下,手掌愛撫她平坦的小腹,令她整個人戰慄了一下,輕喘著將自己拱向他,直到他的手緩緩的停在她的雙腿之間……鳩蘭並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麼,但女性的本能讓她再次?生反抗。

  “你要做什麼?你──”她話都尚未說完,就被他一口氣入侵大腿內側最滑嫩細緻的肌膚,她拚命想夾緊自己的雙腿,不讓他的手深入。

  “看著我。”東方闕低沉沙啞的聲音有著強烈的渴望,她仿佛被催眠了一樣,乖順地望著他。

  “不管你同不同意,跟我拜堂的人是你,不是別人,而一旦成為了我的妻子,你便得盡一個好妻子的義務。現在我要你全心全意的順從我、回應我,你就只能有這種想法,不准想別的。”

  “可是──”

  “沒有可是。”他霸道的吻住她,並用力的拉開她的雙腿,在他緩慢又性感的煽惑下,鳩蘭的口中不由自主地發出陣陣銷魂的嬌吟。

  “啊──你不要──”她覺得自己都變得不是自己了。

  當他的手脫下她其他的衣物,鳩蘭全身赤裸的呈現在他的面前,他不禁屏著氣息著述地望著她那誘人的身體。

  “你好美。”

  “東方闕……我……”

  “叫我闕或是相公。”

  “啊!相公……”

  他令她感到每一個細胞都要融化在他的挑逗中,她只能酥軟無力的擺動身子,輕輕的配合著他那磨人又帶著不可思議魔力的手指。

  “天啊!天啊!”鳩蘭輕喚出聲,整個人在一陣強烈的顫抖之後,只感到自己的靈魂已經沖入雲霄了。

  “抱你的可不是老天爺,而是我,東方闕,告訴我,你想要我嗎?”他輕聲的問。

  “我……我……”想要,想要到連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竟會這樣的不知羞恥,只能嬌羞的閉上眼,伸手將他拉得更近,希望他可以結束這樣甜蜜的折磨,雖然她不知道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是什麼。

  男女之間的事沒有人告訴過她,因為自己的母親去世得早,要說也來不及。自己的父親到了她要出嫁時都不好意思告訴她,雖有找來媒婆跟她說了一些,但她是有聽沒有懂,而小洛──更是不可能。

  所以當她見到東方闕離開她的身體時,心中竟有了一種莫名的失落感,本以為他是要結束這一切;沒想到他卻迅速的脫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他強壯、結實的男性身體。她雖然紅著臉,眼睛卻怎麼樣也沒有辦法移開,直到迎上他邪邪的笑容時,才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

  “討厭!”

  “是嗎?我從你的眼中看到的,好像不是這個樣子喔!”

  東方闕幾乎要被她的反應弄得失聲發笑,他伸出手拉開她的雙手。“我害羞的小妻子,你要習慣自己相公的身體。”

  鳩蘭閉上眼,粉嫩的臉上佈滿了紅暈,她不可能會習慣男人的裸體,更何況是他這樣出色的男人。而且剛才不小心瞄了一眼就幾乎忘了要怎樣呼吸,更別說是看了。

  見到她那純真、不做作的嬌羞模樣,他知道自己是她第一個男人,儘管她的純真是在預料之中,但真正抱著她時,他的心中便不由自主對她多了份憐惜及溫柔。

  他伸出手輕輕的愛撫她滑嫩的肌膚,著迷於她那不可思議的溫暖入馨香。他將自己放在她修長的雙腿之間,準備好要好好的憐愛這個年輕誘人的甜美嬌軀──“不要。”鳩蘭出於本能反應的推著他的胸膛。

  “別怕,夫妻之間都要這樣子的-…”

  “不要!不要!你快放開我!”

  “不要反抗,只要痛一下,再過去就是天堂了。”

  “痛一下?我不明白──你……啊──”

  她叫得好大聲,這哪是痛一下,簡直是要將她整個人給拆開,跟她全身摔傷的痛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了。她的臉一下子血色盡失,眼淚當場流了下來。

  “放開我,你不喜歡我也不要這樣子對我,會死掉的,好痛。”她像小女孩一樣的拚命捶打他的胸膛。

  東方闕無動於衷,只是淡淡的說道:“再亂動的話會更痛。”

  “才怪──啊!”她不經意的扭動一下,扯痛剛被侵入的肌膚,淚水更加洶湧地流了下來。“我知道你要報復我,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討厭我,所以才會把我弄得這麼痛──”

  只見他忽然用大手捧住她的臉,瞪著她淚如雨下的雙眼,“沒有人告訴你夫妻之間的房事之樂?”

  “沒有。”

  “那你一點也不曉得?”

  “對。”

  他明白要給她時間讓她慢慢的熟悉自己,所以又緩緩的退出她的身體。鳩蘭感到自己下腹那份劇痛消失了,不禁松了一口氣。

  “小蓮花,如果不痛這麼一次,那以後你就會更痛苦的。”

  還有以後啊?她才不要再讓他這樣碰她呢!但在她開口前,他的身子又一陣挺入。這一次她是完完全全的接納所有的他,不可思議的,那般強烈的痛楚減輕了不少,再加上他輕聲的安慰、雙手溫柔的愛撫,她緊繃的身體逐漸的放鬆,慢慢沉浸在他所帶來的快感之中。

  兩人合而為一的感覺令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仿佛自己的人生找到了缺失的另一半。

  而東方闕也有這樣的感覺,他不敢相信自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隨著火熱的欲望盡情的在她的身上律動、衝刺,而她也情不自禁的擺動身子配合他的節奏。

  “闕……好美……我受不了……”她忘情的喚著他的名字,覺得自己的身體仿佛要隨著他一次又一次的佔有而爆炸,只能嬌喘吁吁的捉住他的手臂,就怕一松了手就會由天空掉落在地上。

  “蘭兒──”東方闕低吼著她的名字。在他身體一陣強烈的顫動之後,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在他強壯的臂彎之中,鳩蘭連動也動不了了,只能急喘著躺在他身下。事實上她也不想動,因為她剛剛才發現在他的臂彎中有著多麼不可思議的快樂。

  激情過後,沉靜的空氣中只有兩人糾纏不清的呼吸回蕩著,四周充滿了兩人歡愛後的曖昧氣息。

  東方闕將自己的頭深深埋入她馨香的發絲間,眷戀著她身上特有的幽香,以及脖子上香包的味道。他很訝異一個未經人事的女子竟可以讓他達到極度滿足的境界;更驚人的發現到,她有這個能耐可以讓他在激情過後還想將她緊緊抱在懷中,這是從來沒有在任何女人身上發生的情況。

  他抬起頭望向她,卻發現她竟然不知在何時睡著了,看著她疲憊中略帶滿足的神態,他翻了個身,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記輕柔的吻。鳩蘭發出了一聲無意識的囈語,然後又像只小貓一樣的往他溫暖的胸膛靠過來,找著最舒適的位置後,又再次沉沉的睡去。

  東方闕忍不住揚起一抹連他都不自覺的笑,笑容裏充滿了對她的寵愛及憐惜。

  他閉上了眼睛,擁著她進入了睡夢中。他以為自己的心並沒有任何的改變,自己還是以往的那個東方闕。

  孰不知鳩蘭女性的柔情已慢慢的滲入他高傲的心房,擒住了他自以為可以控制的靈魂……


第六章

    隔天一大早,東方闕在書房的書櫃前找尋著他要的資料,專心的神情為他英俊的面容增添了一絲性感的魅力。

  他真是個出色的男人!

  鳩蘭忍不住驕傲的想著,她手中端著一杯人參茶,一走進書房見到這一幕,目光就沒有移開他的身上。

  從昨天晚上之後,她就下定決心要成為他的好妻子,至少給自己一個機會,也許她真的可以成為他心目中理想的伴侶。

  她深吸了口氣,抬起頭敲了敲門之後,東方闕抬起頭看著她。

  “是你啊!”他的口氣仍然平淡。

  “相公,我為你煮了……啊!”她一個沒注意被門檻給絆了一下,結果手中的參茶全都潑到他的身上。

  一下子氣氛凝結,兩人都沒有動一下。

  東方闕的臉色十分難看,渾身都是人參味,濕淋淋的模樣看起來十分的狼狽。

  “啊!這下子全倒到你身上去了,對不起。”她七手八腳的找了條布巾,朝他的身子擦拭著。

  “告訴我,你哪一次可以把一件事做好而不出錯?”他伸手捉住她的手,口氣不好的問。

  “我……對不起。”

  他低頭看看自己濕淋淋的衣服,無奈的歎了口氣,“算了,我早該知道的。你去吩咐下人,替我準備沐浴的用品。”

  “喔!好!”

  見她興奮得像只小蝴蝶一樣的飛出去,他又忍不住的歎了口氣。不過,她今天的打扮很迷人,一身粉色的衣裳襯出她雪白的肌膚,以及清麗的面容。

  可是她的行為卻令人不敢領教,東方闕幽幽的想,為何自己沒有像以往那樣有厭惡的感覺呢?是不是自己的脾氣變好了?

  ********

     鳩蘭吩咐了下人準備好沐浴用品,本以為東方家跟她家一樣,都是用木炭煮水,倒進大木桶中洗澡的,可是當她被丫環帶領到一處天然溫泉時,才知道自己有多麼孤陋寡聞。

  “好美!”

  “這是少爺刻意開發的,那泉水可是終年都是溫熱的,聽說是由深山流到這一處,透過地底的熱度而形成了溫泉!”

  “溫泉啊!”那不省去了人工燒水的時間及心力?!

  她靜靜的看著眼前熱騰騰的水面,好像洗了會很舒服。溫泉的四周他又用文石環繞堆砌,水中層層疊高的沉香?山,?入水休息之地,抬起頭可以看到天空有白雲飄過,四周種植了楊柳,形成了蔭涼的自然屏障,微風輕拂而過,真如置身在幻境中,而不是在浴室之內。

  “有錢人就是不一樣。”

  “是啊!少爺很喜歡美的東西,欣賞美的人、事、物,所以他常把美麗的東西收藏在府內。”

  “是嗎?那……他入浴時我要做什麼?我的意思是說,要不要替他找個侍女伺候他入浴?還是──”

  “可是少爺從來就不讓任何人碰他的身體,他習慣自己一個人洗。”

  “是嗎?”那她不就是第一個看到他裸體的女人?

  但這個天真的想法很快就被她給打掉了,不可能,他昨晚那樣熟練的技巧足以說明他已經有過很多女人了。

  想到此,她的心就浮起一陣酸酸的感覺。

  可是身為一個好妻子,讓相公洗一個舒服的澡也是很重要的。

  她下定決心,這一點小事她可以辦好的。

  鳩蘭信心十足的轉身高呼了一聲,“小洛!”

  *******

    東方闕舒服的躺在浴池中,卻不得不正視站在池邊沒說話的女人。

  “你在這裏做什麼?”

  小洛紅著臉小聲的回答:“是小姐要我待在這裏,看您需不需要服侍。”

  “她人呢?”

  “跟葉靜在一起。”

  “叫她進來。”她怎麼老愛跟葉靜在一起?東方闕不悅的想。

  “叫她?”小洛愣了一下。

  “叫她進來。”他僵著臉命令道。

  “是。”小洛迅速的沖了出去,連忙找小姐求救。

  當她匆匆忙忙的來到了後園之中,一眼便迎上了鳩蘭開心的笑容。

  “小洛,你看我采了好多白蓮花。”她臉上泛紅、微微喘息的模樣煞是可愛。

  “小姐,姑爺生氣了!”

  “生氣?為什麼?是不是你沒有服侍好他?”

  “我真搞不懂,你自己的丈夫要洗澡,身為妻子的你不自己去伺候,反倒叫我去,害我受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氣!”小洛生氣的說,更氣自己幹嘛那麼聽小姐的話。

  鳩蘭一見到一向好性子的小洛不高興了,她也緊張起來,“小洛,我只是想要製造你和他在一起的機會,我相信你和他可以合得來的,他學富五車,人長得又俊──”

  “他是你的夫君、我的主人,我身為下人自然就該好好聽話。可是,小姐,我還以為我們感情不是主僕,而是情同姐妹呢!”說完,小洛竟然掩面哭泣,委屈的模樣令鳩蘭嚇住了。

  “小洛,你別哭啊!”

  “我雖為下人,可是我寧願當人家的正室也不想當妾室,可是小姐你這樣做,分明就是要斷送我的幸福。”

  “啊!有那麼嚴重嗎?”

  她一直都認為小洛和東方闕很搭的,郎才女貌、夫唱婦隨,卻沒有想過小洛心中可能有意中人了。

  “你心中有喜歡的人了嗎?”

  鳩蘭剛問出口,就看到葉靜急急忙忙的跑過來,手中還捧了一大堆的花。

  “蘭兒,我采了好多,這樣夠不夠?”他俊秀的臉上布著汗珠,氣喘吁吁的問。

  “夠了!夠了!可以做好多香包,還可以泡個百花浴,啊!葉靜,你流汗了!”說完,鳩蘭下意識的用自己的手巾為他擦汗,在她單純的觀念裏,這是朋友間再自然不過的關懷表現。

  但小洛的臉色有著掩不住的心碎,她連忙別過頭,輕輕的丟下一句,“小姐,姑爺要你馬上過去,我看他好像生氣了。”

  “啊!也許他是氣我叫你進去服侍吧?”

  “你叫小洛進去浴室服侍那個大少爺?”葉靜睜大眼望著鳩蘭。

  “對啊!我以為以前他不喜歡人家幫他洗澡是因為沒有一個美人他看得上眼,可是小洛聰明又美麗,卻仍然被他趕出來了。”

  葉靜神情一下子變得十分古怪,“蘭兒,我勸你快去找他,因為他有一個禁忌,就是洗澡時要保持完全的隱私,誰敢闖入就會被趕出府中,而你居然派了小洛進去,他……我想你還是快去吧!”

  “他會生氣嗎?我以為──”

  鳩蘭迎上了兩人擔憂的表情,這才悻悻然的抱著滿懷的白蓮花沖向浴室。

  等到現場只剩下小洛和葉靜兩人時,小洛低下頭準備離開,卻被他叫住。

  “她叫你去服侍東方闕,你就乖乖的去?”他的口氣難掩一絲的不悅。

  “她是我的主人,我只是聽命行事。”

  “你知道你的存在會令蘭兒心中壓力很大?她一直都認為你比她更適合當東方闕的妻子。”這些日子跟鳩蘭在一起都聽她這樣說,對小洛的優點更是讚不絕口。

  小洛抬起美麗的臉龐,張著一雙大大的美眸盯著眼前捧著花卻顯得英氣十足的男人。

  “你也認為我適合嗎?”

  他愣了一下,“我不否認,你的美貌、氣質、言行都算是完美的。”

  “兩個人相愛、相知的真正因素不在於外在的條件,而是心。”

  “心?!”

  “對,兩顆彼此吸引、彼此相愛的心。”她走到葉靜的面前,伸出一隻玉手拔出了一朵紅豔的玫瑰,緩緩的抬起頭看著葉靜。

  “我在小姐和姑爺身上都看到了相愛的心,所以我相信沒有人可以介入他們兩人之間,他們兩人相愛只是早晚的事。”

  “難不成你不想當東方闕的第二個夫人?”他不相信,依東方闕的條件,想要討好他坐上東方夫人位置、享受一輩子榮華富貴的女子,葉靜可是見多了。

  她向他露出一抹令人炫目的笑,“我知道你的想法,不過很可惜,這一點我還稍微有堅持、有原則。”

  她優雅的轉身從他的身邊越過,留下陣陣玫瑰花的香味及她身上另一股迷人的氣息。

  他感到自己的心湖竟然如此輕易的就被她撥動。

  她真是個奇怪的女子!

  *********

    鳩蘭探頭探腦,活像個小偷一樣偷偷摸摸的看著浴室。

  “奇怪,怎麼沒有人?”她喃喃自語的走了進來,還走到池邊探頭觀看,卻沒見到池中有任何的人影,就在此時,她突然想到一件事,“該不會溺水了吧?救命啊!救──”她才想轉身去叫人來打撈時,卻被潛在水中猛然站起來的黑影嚇得大叫,“啊!鬼啊!”

  她感到自己的聲音好恐怖,都快被自己嚇死了!

  “不要!”她狼狽的想要往後退,那黑影卻一把捉住她的腳踝。

  “下來!”

  “不要!救命啊!”

  鳩蘭嚇得花容失色,只能用力踹著自己的雙腿,企圖擺脫那有力的魔爪。

  東方闕冷著臉用另一隻手捉住她另一隻玉腿,他真的快被這個膽小的女人給打敗了。

  連自己的相公都認不出來。

  可是一個惡作劇的想法令他故意裝出怪聲,“下來陪我!”

  “啊!不要!”她捂住臉忍不住害怕的哭泣,“闕,救我!有怪物要捉我!”

  悲戚的哀求聲令他的心一陣難受,也不想再捉弄她了。

  他將她顫抖的身子拉到池中,引起她更大的害怕及掙扎。

  “該死的!小蓮花,是我,不要怕!”他用力捉住她的肩搖晃著。

  鳩蘭仔細看清眼前的俊容後,一顆驚恐的心才放了下來。

  “是你?!”

  “不然你以為是什麼?”

  “是……鬼!”她小聲的說,這才發現自己在他的面前出糗了。

  沒料到他突然仰頭大笑,伸出手將她抱得緊緊。“想不到你也信這一套。”

  “你笑我!”

  他點點頭。

  “你敢笑我,你走開!”她惱火的說,接著發現她的衣服被他全弄濕了。“你害我全身都濕了!”她大叫。

  “那不是更好?幫我搓背。”

  “搓什麼?”

  東方闕瞄了眼雙目大張的她,“背啊!”

  “可你不是不喜歡人家幫你洗澡,甚至不准人家進來……你幹嘛用那種神情看著我?”

  只見他的笑容被憤怒所取代,一道殺人的目光射向她。

  “很顯然你都知道我的習慣嘛!”她不說,他還差點忘了。

  “這……我剛剛才知道的。”她撒了個謊,希望老天爺可以原諒她。

  東方闕伸手將她拉向自己的胸前。“那你又為何要叫小洛進來?身為我的妻子,你的行為令我很不解。”

  “我以為你會喜歡有個溫柔美麗的女子來服侍,男人不都喜歡這一套?”

  “誰說的?!”

  “我聽別人說的,我並不如你想像的那麼無知,再說小洛人見人愛,你敢跟我說你不覺得她很美?”她抬起可愛的小臉看著他,卻被他眼中那抹熱切的光芒弄得渾身不自在。

  他捏住她的下巴,不讓她再把頭垂下。“我不知道別的男人喜不喜歡洗澡時有無數雙眼睛盯著,至少我是很不喜歡。而小洛,我不得不懷疑你想打什麼壞主意,告訴你,夫人,我可不笨,當然看得出你想把小洛推給我。”

  聽到他一語猜中自己的心事,鳩蘭臉上一陣泛紅。“那你要她嗎?”

  他伸出手攬住她的腰,逼她嬌小的身子完全密實的貼在他的身上。她這才發現他全身赤裸,而她身上的衣服也濕得仿佛變成了第二層肌膚。

  一陣難耐的火熱迅速竄過她的全身,令她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我一旦娶了你,也要了你……”他的手輕撫著她優雅的頸項,火熱的指尖滑過她雪嫩的肌膚,“我就只認定你是我的妻。”

  聽到他這樣說,令她感到很訝異,“可是你不是認為我不是你心目中的理想伴侶?”

  “也許在精神上我們兩個人有很大的差距,不過在肉體上,你卻是一個熱情如火的女人,我很喜歡。”

  他低下頭深切的吻住她,舌頭熱烈的侵入,佔有她口中每一個角落,品嘗每一份屬於她的甜蜜,就在他忘情的吻著她時,卻嘗到了鹹鹹的味道。

  他抬起頭,被她臉上的淚水震住。

  “你哭了?為什麼?”

  “放開我!”她猛力的推著他,“我不是你合法的妓女!”

  鳩蘭心碎得想要死掉,尤其聽到他說他惟一想要的只是她的身體而已。

  “我說的是實話,難不成你要我說你是個才貌雙全、獨一無二的才女?”

  “既然你當我是個妻子、要陪你走一輩子的女人,那麼你就該給我機會跟上你的腳步,而不是這樣羞辱我!”

  “我……”

  “你如果不想要我,那你當初又何必娶我?你如果不碰我,至少我可以再去找我的如意郎君,他什麼都不用比人家好,沒錢財、沒人才沒關係,只要他愛我、瞭解我就行了。你也可以去找你心目中的才女,不用跟我這個平凡又笨手笨腳的女人困在一起一輩子。”她賭氣的對他吼著。

  “你在說什麼?別忘了你已經是我的人了,不可能再嫁,除非我死!”

  她狠狠的推開他,害他在水中踉蹌了幾步,差點跌倒,她的心好痛、好痛!

  “我不瞭解你,我想我永遠都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麼?不想娶我卻又娶了我,不要我當你的妻子卻又硬要了我,你現在又拒絕小洛,可是卻不是因為在乎我的想法,而只是要我的身體。”她哽咽的哭訴,不斷用手背擦拭自己的眼淚,模樣像極了一個被拋棄在街頭的小女孩。

  “小蓮花──”

  “不要叫我,我不是你的小蓮花,我不要你,我不要你!”她邊哭邊走向池邊,然而自己好像也跟自己過不去一樣,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被自己的裙擺給絆倒。

  “小心!”

  “啊!”她一聲大叫,閉上眼絕望的任由自己跌入水中,所幸悲慘的下場被一雙有力的臂彎給解救了。

  鳩蘭張開大大的眼,竟見到他的唇靠近自己不到幾寸,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噴到她的臉上。

  “放開我!”她掙扎的想要從他的懷中逃開,她才不要只當他床上的洩欲工具,她要成為他心靈上、感情上的伴侶。

  “你在耍脾氣。”他柔聲的說。

  她被他的反應震了一下,他不生氣?他認為她的憤怒只是小孩在鬧情緒、亂發脾氣?

  太過分了!

  “我是在發脾氣,你又能拿我怎麼樣?”鳩蘭倔強的問。

  但東方闕只是抿了抿嘴唇,在她來不及反應過來時,他已經伸出手想要扯開她的衣服,他眼中那濃濃的渴望再怎麼笨的人也看得出他想要做什麼!

  “不要!不准你再碰我!”她拒絕再像昨天晚上那樣被他得逞。

  “難道你忘了對我熱烈的反應?像個甜蜜又火熱的女妖,在我的懷中呻吟嬌喘?”

  “不要……”不理會她的抗議,他兩、三下就將她的衣服剝下,大手扯開她的肚兜,一下子她完美的胸部便如誘人的果實般呈現在他的面前,他忍不住伸手忘情的愛撫那豐滿且堅挺的乳房。

  “不要……”她掙紮的想要逃開,但他顯然不把她的反抗當作一回事,只當她是在跟他玩欲擒故縱的遊戲。

  “你早晚會屈服的,我勸你少花費力氣反抗,多多用來回應我吧!”

  鳩蘭下意識地給了他一個巴掌,這下子可把他的怒火給打起來了。

  他緊緊的捉住她的手,冰冷著一張臉逼近她。她眼中佈滿了驚惶及不發,身子及嘴唇也不住的顫抖,不過,她仍然一副從容赴義的模樣。

  東方闕皺起眉,心中為她的勇敢而佩服,卻又為她的不馴而憤怒。

  “我說過,不准你再做出任何侮辱自己相公的舉動,顯然你並沒有將我的話放在心上,我有必要讓你明白丈夫是天的道理。”

  他的口吻並不激烈,卻低沉而充滿了威脅,冷冽的目光直盯著她不放,緊握的拳頭顯示他正強力抑制著想要打她的衝動。

  “不要!”

  她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思考自己的下場,只想趕快逃離。好不容易掙脫了他的鉗制,偏偏衣服吸了水,讓她的動作變得十分遲緩且滑稽。

  “想逃?”

  東方闕迅速的抓住她,輕輕一使力就將她拉回自己的懷中。

  “你想要做什麼?如果你想要發洩,那請找別的女人,別再碰我了,我受不了!”

  “你的意思是叫我去找小洛?”

  鳩蘭愣了一下,心狠狠的被揪痛了,她是想撮合小洛和他,可是為何聽到他口中說出這一句話時,她會如此不是滋味?

  “我不管!反正我不想當你發洩性欲的女人,想要就可以要,不要就丟在一旁,我算什麼?”

  “很可惜,”他的手從她的身後伸過來,撫揉著她隨著呼吸上下起伏的酥胸,“我現在只想要你,只想在你的身子找到發洩的滿足,而且……”他話未說完,就見他用力的將她轉過身來面對自己,並用手扯開她的腰帶,在她來不及開口抗議時,將她的雙手綁起來,掛在他的頸子上。

  如此一來,她就只能一絲不掛的貼在他的身上,她想後退,卻被縛住的雙手所阻止。

  “你這個無賴,這樣子要幹嘛!”鳩蘭害怕的叫喊。

  他的臉上露出一抹壞壞的笑容,“我的小蓮花,我說過我有別種懲罰你的方法。”

  “你……”

  “現在,把你的腳環住我。”

  “環住你?幹什麼?”她不明白他的用意,心中浮起了一種不安的情緒,不過,很快她就知道他要做什麼了。

  東方闕低下頭深深的吻著她,而她則是固執的閉上雙唇不理會他。不過當他的大手摸著她在水面下的大腿時,溫熱的水竟然令她起了一陣冷顫。

  “你……”她一張開口便被他等候在唇外的舌侵入。他捧住她的臀,在她被吻得頭昏眼花時,他一個用力的挺身……突如其來的侵入令她無力的悶哼一聲,雙手緊緊的抱住他的頸子。水中的律動帶給她前所未有的快感,刺激著她的全身。

  “小蓮花,你真是甜美……”他在她的耳畔不斷的喃喃低語,如雨般的吻灑落在她粉嫩的臉龐,在他狂野的律動下,她感到自己又不受控制的被他帶往情欲的世界。

  “闕……我受不了了,求求你,我要你!”她張著迷蒙的美眸,氣喘吁吁的哀求著。

  “那你發誓,以後都要聽我的話,努力做一個好妻子。”

  “我答應,我什麼都答應你!”她喃喃地點頭,無力的倚在他的胸前,雙腿緊緊的夾住他的腰,迎合著他有力的抽送,感受著兩人合而?一的快感……他滿意的在她的發上印下一吻,然後加速在她體內抽送。

  她柔聲的呻吟刺激著他身為男人的感官,在兩人忘情的狂叫聲中同一時間達到了情欲的頂端……在激情過後,東方闕狂亂的心也逐漸平靜下來,他發現懷中的女子已經無力的癱軟在他的身上,如果沒有他扶著,只怕她會沉入水中而溺斃。

  他憐惜的抱著她走向池邊,並在一處長長的木椅上將她放下。一見到她赤裸的身體,晶瑩的水珠從她堅挺豐滿的胸部、平坦的小腹、以及玉琢般的大腿上滑落下來時,他感到自己又對她?生了渴望。

  然而他不是才剛佔有她?為何仍然那樣不滿足?仿佛他的身體對她有著源源不斷的渴望……她是他的妻子,他可以在她身上行使丈夫的權利,想要她就要她,何必在乎她會不會受到傷害?

  當他低下頭吻著地紅嫩的雙唇時,鳩蘭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一見到他突然靠近的臉,她嚇得大叫──“啊!”

  “該死的!”

  他忍不住低咒著想要捂住她的口,可是來不及了!

  “什麼事?”葉靜和小洛同時沖了進來。

  東方闕早他們一步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一絲不掛的鳩蘭,他可不想便宜了葉靜。

  “小姐──”

  “不要看!”葉靜一把捂住小洛的眼睛,不讓她看到一絲不掛的東方闕。

  “出去!”

  “她……沒事吧?”葉靜遲疑的問,眼睛不時瞟向東方闕身後的鳩蘭。

  “沒事,出去!”他不耐煩的命令著。

  “小姐,你沒事吧?葉靜,你幹嘛捂著我的眼?放開我!”小洛不悅的抗議。

  “哎呀,跟我走!此畫面兒童不宜!”

  “兒童?!”

  “走了,”他不由分說的拉著小洛退了出去。

  當屋內又剩下東方闕和鳩蘭兩人時,他才回過頭,卻見到小心翼翼想要溜走的人兒。

  “去哪裡?”

  鳩蘭整個人僵在原地,臉紅的低下頭,雙手也不知道要遮哪裡才好,她的衣服全被他撕破了。“我們兩人必須要好好的溝通,可是我不習慣這樣光溜溜的跟人家說話。”

  “是嗎?”他的嘴角揚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伸出手摸摸她的頭。“我也是,這畫面是很不錯,不過我很懷疑這樣子能談出什麼。”

  她想站起來,可是被他捉住不放。“我要去穿衣服。”

  她困惑的看著他靠近自己的俊臉,不由得一陣心神蕩漾心跳加快。

  “我要你!”他低聲的說。

  “你……要……我?!”她張大眼一字字的說,仿佛他說出的話是很不可思議的。

  “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妻子,我要你,你就要愉悅、熱情的回應我,明白嗎?”

  “可是──”

  “沒有可是,我說了算!”

  “不要!你剛才不是才做過……”她的唇上還有他火熱的烙印,體內仍然殘留著未褪的情欲,現下他又再次要求?!

  在他渴望的親吻及愛撫下,她感到自己整個人又沉迷在他熱切的索求中,忘卻要反抗,挺起嬌軀迎合他,再一次跟著他躍上了天際的頂端,感受到狂烈的激情又再次淹沒了她的一切……


第七章

     東方闕在處理了一天的公事後,跟葉靜兩人又馬上進入書房中,商討開發沿海漁港成為商業大船吞吐口的事宜。

  “沒想到漁民會如此的頑固。”東方闕懊惱地說。

  葉靜開口,“咱們這項計畫會影響到沿岸歷代靠捕魚維生的漁民,也難怪他們要抗議。有些船隻還是上一輩留下來的,要他們轉業或放棄,就等於是變賣祖先、背棄祖先,他們不肯妥協也是一定的。”

  “我不管!每天出去撈幾隻魚又能賺得了多少錢?我要他們轉行也給了他們一大筆安家費,並沒有虧待他們。再說,這沿岸一帶本來就是東方家的財產,我大可不理會他們而進行我的開發計畫,我對他們可以說是仁至義盡了。”他坐在書桌前,英俊的臉上佈滿冰冷、不妥協的神情。

  身為他的好兄弟外加工作的夥伴,葉靜明白他此刻心中是很不高興的,但是這次的大規模擴張行?可是牽涉到無數個家庭的生計及未來,不能不謹慎行事。

  東方闕突然用力拍了下桌子。“葉靜,這事交給你,那些漁民們你要負責去說服、協調。”

  “那你呢?”

  “蘭兒要我陪她去觀音寺進香。”

  “你最近對蘭兒真不錯,怎麼?覺得她是個不賴的妻子了?”

  東方闕皺眉,“我為何要告訴你?還有,誰准許你直呼大嫂的閨名,還叫得那麼親熱?”

  葉靜本來想要嘲笑他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大驚小怪,不過在見到他反常的殺人目光、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酸酸的醋火時,又覺得十分有趣。”

  “大哥,你知不知道你自從成親之後就不太一樣了?”

  “哪有?!”

  “有啊!說不喜歡蘭兒……啊!大嫂,卻又跟人家圓了房,還一幅活像獅子在保護小母獅一樣,不准任何異性接近她,這一點完全不像以往那個自信滿滿的東方闕。”

  “我的事不用你管,尤其是我的妻子。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經常采紅玫瑰送她,你該知道男人送花給女子的含意吧?”他眼中迸出憤怒的火花。

  葉靜連忙伸出手猛揮著,“我純粹因為她喜歡紅玫瑰,所以才會送她,沒別的含意,你高興那就換你送好了,我又沒差。”

  “我警告你,就算我當你是兄弟,鳩蘭畢竟是我的妻子,我不准許任何人動她一根寒毛,甚至於是打她的主意。”

  “可是,當初你不是拒絕跟她成婚,說是成親後要讓她日子難過嗎?”

  葉靜話一說完,便換來東方闕一記殺人的目光,如果目光可以殺人,只怕他早已死無全屍了。

  “你如果那麼有空間可以記住我的所有往事,倒不如把這份心力用在那些漁民身上。”說完,他不悅的拂袖離開。

  葉靜微微一笑,心知他還是有所改變,從他最近容易憤怒的行為看來,一定跟他那個“天才”娘子有關。

  其實葉靜不明白東方闕幹嘛要挑三撿四的,非要個才貌雙全的女子來陪他走下半生他倒喜歡像鳩蘭一樣可愛又帶著迷糊的女子陪在身邊,至少可以感受到自己只是個平凡人;沒有美得不食人間煙火、出口成章的天仙美香,卻有一個對生命熱忱又心地善良的妻子,這才叫作神仙伴侶!

  只不過不知東方闕那驢腦袋何時才能想通?!

  *******

    當天晚上──走進房內,東方闕手中拿了一束紅玫瑰!

  他是在發什麼神經?居然會想送女人花?

  不過他仍然期待鳩蘭見到他送她玫瑰時,展露出那抹燦爛如花的笑容。

  “蘭兒,我回來了!”

  他坐在椅子上,卻沒有見到嬌妻如往常那樣,像只快樂的小鳥沖到他身邊吱吱喳喳叫個不停。

  “蘭兒,你相公回來了,還不快出來伺候著?”他又提高聲調喚著。

  可是回答他的仍是一室的安靜!

  就在此時,小洛和葉靜的聲音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往屋子的方向傳來。

  他走出門口,見到自己的愛妻整個人倚靠在葉靜的懷中時,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妒忌之火油然而生。

  “蘭兒,站穩啊!”葉靜說道,唉!鳩蘭根本不能喝酒,一喝酒竟然發酒瘋。

  “小姐,小心一點,別又跌倒了!”小洛也關切的扶著腳步不穩的小姐。

  鳩蘭笑著推開了兩人。“不要提著我,我又沒醉,今天醉的是爹爹。”

  她笑盈盈的揮舞著雙手,一副心情不錯的模樣;誰知一個轉身要走,竟硬生生的撞上一堵肉牆。

  “小心!”葉靜和小洛異口同聲地大叫。

  “好痛!”她搖搖晃晃,眼見就要跌倒,一雙有力的手臂及時將她給摟住,下一瞬她整個人已落入東方闕的懷中。

  “怎麼喝得這麼醉?”一聞到她身上的酒味,他好看的眉不禁皺了起來。

  “是老爺叫少奶奶去聊天──”

  “他讓她喝酒?”東方闕口氣不太愉悅。

  小洛也開口,“本來沒有的,可是──”

  “相公?!”

  鳩蘭一雙小手突然環上他的脖子,目光渙散的盯著眼前這張英俊得令人屏息的臉,確定是自己的相公時,才露出甜甜的笑容。

  “相公,你回來了!我好想你喔!”她像只小貓咪一樣在他的懷中磨蹭著,全然不知如此親密的動作已落入外人眼中。

  小洛羞紅著臉別過頭去,葉靜卻一臉趣味盎然的盯著渾身不自在的東方闕,很難得今天大開眼界,看到他臉紅了?!

  “不像話,跟我回房!”東方闕拉著搖晃的人兒便要往房內走,鳩蘭的身子突然一軟。

  “不行,我好想吐。”

  “你──”

  “抱我!”她嘟著嘴,揚起頭看著一臉鐵青的他。

  他本想出聲怒斥,但又閉上了嘴,他可不想在別人面前失去控制,所以只能不悅的抱起她,大步的消失在葉靜及小洛的面前。

  “小姐會不會有事啊?”

  “沒有哪個相公喜歡見到自己的娘子醉醺醺的。不過,不會有事的!”葉靜保證的說。

  “為什麼?”

  “因為……很多原因。”說完,他笑得十分曖昧的離開,只留下一臉困惑的小洛。

  *******

     “你為什麼要喝得那麼醉?”東方闕將鳩蘭放在床上時,忍不住吼道。

  而鳩蘭只是捂住雙耳,“別那麼大聲,我頭好痛!”

  “知道頭痛還喝那麼多?”他依然不悅,但聲音小了點。

  他背對著她坐在床邊,鳩蘭見狀,從他的背後伸手摟住他的肩膀。

  “相公,你生氣了?”

  “嗯。”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今天陪爹爹下棋、聊天,他想喝酒,缺個伴,所以──”

  “所以你就陪他喝?一喝就喝得像個酒鬼?你知道你整個人都躺在葉靜身上了?如果別人看到了會怎麼想?我這個做丈夫的心中很不是滋味,你知道嗎?”

  他被嫉妒之火給燒得失去理智,一下子說出了心中對她的情感,但就算他說出口了,正處於天旋地轉的鳩蘭也聽不懂。

  她張大了眼,隨即點點頭,“對不起,相公。”說完,她便熱情地往他的臉上親了一下,令他整個人猛然一僵。

  在他來不及反應過來時,她又把自己溫暖的身子偎入他的懷中。

  “不要生氣嘛!”

  鳩蘭嬌柔的身子一貼在他的身上,他的身體立刻產生強烈的反應。他的手抱住她的細腰,想要低下頭吻住她時,卻見到她一味地閃躲。

  “怎麼了?”

  “我知道你在娶我之前,心中想娶的是別家的千金。”她突然冒出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我還知道你叫我笨女孩。”

  “我──”

  “別說沒有,爹爹都跟我說了,他本來不敢告訴我的,可是喝了酒之後他就什麼都說了。”說到這裏,眼淚竟不聽話的湧上了眼眶。

  “我不會否認我說過這句話。”他倔強的說,可是見到她水汪汪的眼眸時,心中似被人狠揪了一下,他竟有點後悔自己說過這句話。“其實你也沒有那麼糟,我承認我說得有點過分──”他話未說完就被她緊緊的摟住脖子,突發的舉動令他有點措手不及。

  “你說得沒錯!你是那麼的優秀,長得又英俊又聰明;不像我,如果不是你爹壓迫你,你根本就不會娶我的,對不對?”

  她整個臉埋入他的胸前,哽咽的說。

  該死的老頭子!喝酒之後就那麼多話,一定要他戒酒,否則可不知還要說出多少不該說的事。

  東方闕伸手摸摸她的頭髮,“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重要的是未來。”

  她猛然?起一張淚汪汪的俏臉,可憐兮兮的望著他,“未來?你會不要我嗎?”

  “說什麼傻話?”

  “因為你是那麼好、那麼優秀,我真不敢相信我可以成為你的妻子。”

  他的火氣被她這麼一句讚美瞬間給化去,嘴角不由自主的揚起一抹笑。他托著她小巧的下巴,仔細的凝視著她娟秀、可人的臉龐,“嫁給我可是其他女人求之不得的事,你要好好珍惜。”

  她星眸半閉的望著他,然後伸出手摸摸他胸口的肌膚,“我很喜歡你,如果你不要那麼出色,我一定會愛上你的。”

  她的話令他挑高了眉,“你說……”

  她突然輕笑起來,不停的點頭,“一定會的!會愛得很深、很深,愛到你都會嚇一大跳,可是……”

  她的頭倚過來靠在他的肩膀上,火熱的氣息輕柔的噴在他的頸項,帶來一陣前所未有的酥麻感。

  “可是怎麼樣?”沙啞的聲音洩漏出他的欲望,難道這丫頭不知道她這樣子對男人而言是強烈的誘惑?尤其是聞著她那少女的馨香、擁著軟玉溫香的嬌軀,要他坐懷不亂比登天還難。

  “可是什麼?”他又問了一句,卻沒有得到懷中人兒的任何回應。

  他低下頭,發現她已經進入了睡夢中。她的模樣可真是狼狽,臉紅得像個蘋果一樣,頭髮亂七八糟。他歎了口氣,伸手將她的玉釵拔下,長長的秀髮如黑絲一般的披散而下,包圍住他的胳臂及她的身子。他的心不由得對她起了憐惜之意,低頭輕輕的印了一記吻在她的額上,真是可愛的丫頭!

  他溫柔的將她放回床上,靜靜的望著她睡著的容顏,伸手輕碰她嬌嫩的肌膚,“唉!頭一次拿一個人沒辦法!”

  他為她解開衣服,本來是想讓她好睡一點,但是當她身上只剩下一件白色肚兜時,他體內所有的激情竟全被她那吹彈可破、嬌嫩美麗的身子所喚醒。

  他想要她!

  “蘭兒……”他輕聲的喚著她,鳩蘭緩緩的張開眼,長長的睫毛在她的大眼上扇啊扇的,模樣煞是天真又帶著嫵媚的性感。

  “我要你!”東方闕的呼吸急促又熾熱。

  只見她露出一抹嬌美的笑,“可是我想要睡覺,對不起。”說完,她逕自轉過身去縮在床邊,瞧她一臉安詳,肯定又睡著了。

  他一個人靜靜的站在床邊,感覺欲火焚身,但自己的妻子卻睡得不省人事,從沒有一個女人可以拒絕他的求歡,惟有她!

  她喝醉了!東方闕,這跟你有沒有男性魅力沒有關係,別亂想了,他這樣的告訴自己,這才稍微安慰自己受傷的心。他轉身走到屏風後動手脫下衣服,換上了睡衣。

  他感到有些迷惑,似乎只要一見到鳩蘭,就會有一種強烈的渴望及不滿足的感覺侵襲著他。

  他上了床躺在她的身邊,盯著天花板望了一會兒,然後又轉頭看了看縮在床角的人兒,總覺得兩人離得太遠了。

  他忍不住伸出手將她抱到自己的懷中,當她溫暖的身子貼在他的身上、頭往他的胸口靠時,他才滿意的點點頭。

  東方闕閉上雙眼,緊緊摟著愛妻入眠,完全不知他現在沒有抱著鳩蘭就無法安心入睡。她早已帶著無限的溫柔侵入了他的心房之中,讓他一步步走入情網,無法自拔……睡夢中的鳩蘭感覺有個東西在她身上來回的撫動著,酒意未褪的她勉強睜開眼,卻看到了一張英俊又熟悉的臉正逐漸靠近她的臉,她可以感覺到他溫熱的氣息拂動她的發絲。

  “相公?”她喃喃地喚著,面對他親密的愛撫,她想要閃躲卻阻止不了。他的手揉搓著她雪嫩豐滿的酥胸,而她唯一的遮蔽物不知多早以前就被他脫掉了。

  “不要……相公……”鳩蘭無力的嬌吟,更加令他情欲高漲。

  他卻不急著佔有她,因為他發現帶著醉意的她要比平常更加熱情十幾倍,也許是因為理性及矜持都已被酒麻痺了,剩下的只有本能的熱情。

  他慢條斯理的愛撫著她迷人的雙峰,鳩蘭只能無力的扭動嬌軀,口中不斷發出誘人的嬌吟。他用雙手揉那對充滿彈性的乳房。

  “相公,我好熱,受不了了……不要……”她感到自己的胸脯在他的挑逗下迅速膨脹、乳尖變挺、全身酥軟,而當他低下頭張口含住她那鮮豔的乳尖時,她竟伸出手緊緊接住他的頭,主動提供自己的身子讓他享用。

  “你今天很熱情。”東方闕笑著凝視她泛紅的臉蛋,發現她此刻的模樣真是比任何女人都要銷魂,他的心一陣蕩漾。

  很難想像自己碰到女人時會有如此熾熱且原始的渴望,而對方又不是他心目中理想的伴侶。

  “你到底是個怎樣的女子?”竟然可以讓他發現另一個他不知道的自己,一個有情、有欲、有生命的東方闕。“我的小妻子,既然你今天這麼熱情……我會讓你達到前所未有的滿足的。”

  “不!是你強迫我的,人家本來在睡覺──”

  他的唇堵住她口中的抗議,帶著熱切的渴望,極盡溫柔的吻去她一肚子的埋怨,直到她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脖子。

  “張開嘴迎接我!”他嘶啞的命令,而她也下意識的順從他,輕?朱唇迎接他的進入,讓他一次又一次霸道的深入品嘗她口中的甜蜜。

  “相公,你真的要我嗎?”她氣喘吁吁的問,心中對他仍有些質疑。

  “當然要,我想你都想到心痛了。你必須屬於我,你的人、你的心、你的一切一切……”他的手急切的撫摸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在她身子上施展最美妙的魔力……“不要……好羞……”她嬌吟連連的顫抖著身子。

  “相公,不要這樣了,我要你……不要這樣欺負我了……”她拚命的喘氣,深怕自己因為太過於激動而昏了過去,她顫抖著身子不住的迎合他,情欲的力量強大到令她渾然忘卻羞恥心,全心全意屈服在他的懷中。

  “我的小蘭兒!”東方闕輕喚著她的名字,“看著我!”

  她睜開了迷蒙的雙眼,困惑的望著他,只見他動手脫掉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強壯健美的裸體。她感到一陣火熱,紅著臉低下頭,一顆心怦怦跳著。

  “討厭!”

  “討厭嗎?”他摟住她的纖腰,讓她整個身子緊密的貼著他。

  他的雙手揉捏挑逗著她,引起她的嬌喘聲,他的唇在她的耳垂上輕齧,“討厭嗎?”

  沙啞的聲音帶著渴望及威脅,她知道他是一個專制的男人,不喜歡她說謊!

  是的!她一點也不討厭;相反的,她愛死了!他的身體是那樣的結實、優雅,寬肩、細腰、結實的臀部,令他看起來完美得令人屏息,他足以迷倒天下所有的女人。

  “說實話。”

  “不!我喜歡!”她的手情不自禁的愛撫他的每一個部分,還用唇膜拜他的胸膛,好奇又迷戀的感受著他溫熱的肌膚。

  就在她專注的吻著他時,聽到他猛然吸氣的聲音,鳩蘭不安的抬起頭想要開口,卻馬上被他狠狠的吻住。

  同一時間,他用膝蓋分開她的雙腿跟她合而為一。她發出了一聲銷魂的呻吟,東方闕滿意的在她的俏臉上印下無數的熱吻。

  “喜歡嗎?”

  她無法言話,只能閉著雙眼羞赧的點點頭。她可以感覺到他的移動,陣陣令她想要大叫的快感帶領著她愈飛愈高,整個人完全迷失,成了欲望的俘虜,沉溺在他的臂彎之中無法自拔。

  “相公,我不行了……”

  聽到她的嬌啼,他的心中充滿了一種得意及滿足的感覺,他很喜歡這個樣子的她,嬌羞、熱情又甜美,卻又那樣強烈的需要他。

  “蘭兒,看著我!”他柔聲的命令。

  她張開水靈的美眸看著他。他的身子仍然那樣猛烈的佔有她,一次又一次,她感到一波波狂喜的浪潮不住的襲向她。

  “告訴我,你要的人是誰?”

  “我要……的人……是你!”

  “那你愛的人呢?”

  “愛……我……”她因為歡愉而支支吾吾說不清楚。

  “告訴我!”他黑色的眸子閃著期待及渴望的光芒。

  儘管他不承認,但她卻不能否認她所見到的,她伸出手緊緊的摟住他。

  “我愛你!我愛你!”

  在高潮來臨之際,她忘情的吶喊出心中對他的情意。東方闕露出了滿足的笑容,將她緊緊抱住,然後更加猛烈的在她體內奏著亙古不變的旋律。

  在一陣強烈的快感襲來,讓他的情欲得到了紓解後,他筋疲力盡的趴在她的身上,貪戀的吻著她紅嫩的唇。

  “我的小蘭兒,你真是個甜蜜的小東西!”

  他翻身躺在床上,而她也笑著依偎在他的懷中,靜靜的閉上雙眼,兩個人都無聲的享受著激情後的餘韻……“你說你愛我,是真的嗎?”他想了好久,還是想再開口確定。

  “嗯。”她只是睡意濃濃的回了這樣一句。

  “有多愛?”

  但這次卻沒有任何的回答。他低頭,見她已經睡得很沉了,只怕怎麼叫也叫不起來了。

  他無奈的歎了口氣,隨後露出一抹滿足的笑容,伸手擁住她,伴著嬌妻沉沉的進入了夢鄉,做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好夢。


第八章

    好痛!

  鳩蘭一大早就坐在飯廳上,一張臉蒼白得可以,頭痛欲裂的她只能盯著前方不敢亂動,深怕一移動就想嘔吐。

  “怎麼了,受到報應了吧?”東方闕悠哉的吃著早點,瞄了一下筷子未動的鳩蘭。

  “我怎麼知道喝酒的隔天會這麼難受?奇怪,為什麼我這麼難過,爹爹卻沒事?”她的目光落在正吃得津津有味的老人家身上。

  “啊!我是老酒鬼了,那一點酒我可不放在眼中,倒是媳婦啊!你的酒量太差了,不行!要多多加強,改天啊──”

  “沒有改天了,鳩蘭不准再沾一滴酒,你也一樣,不准教壞我的妻子。”東方闕臉色冷硬的命令道。

  東方榮不以為忤,因為兒子口氣雖冰冷、神色不善,不過那份呵護的心意卻是掩飾不了的。

  再聽到下人說,這臭小子口口聲聲說不喜歡娶進門的蘭丫頭,每天晚上卻都會準時回房,不再像以前那樣在書房中逗留好久,有時外出好幾天也不回來。想必是蘭丫頭對他有吸引力,才能讓這臭小子天天準時返家、生活有規律,像個成家的男人。

  “小子啊!知道媳婦的好了吧?要懂得珍惜她,雖然我很希望你快跟蘭兒生一大堆孫子讓我抱,不過,也要多憐惜一下人家,瞧她一臉睡眠不足的樣子,氣色都不好了。”

  鳩蘭已經頭痛得說不出話來,現在又聽到東方榮這一番話,她更有種想要昏倒的衝動。

  “你這臭老頭說什麼話?”東方闕突然大吼一聲,令所有人嚇了一大跳,目光全落在他的身上。鳩蘭訝異的發現他臉上竟然有一抹紅暈。

  不敢相信,他居然會臉紅?!

  所有人充滿曖昧的目光令他渾身不自在,他索性放下碗筷。“吃飽了,我去屋裏。”他走到門口忽然又想起了些什麼,轉頭對鳩蘭說:“夫人!”

  他的稱呼令鳩蘭一時反應不過來,所以整個人還沉浸在宿醉的狀態中。

  “夫人!”他不耐的提高音調。

  “小姐,姑爺在叫你。”小洛連忙拉拉她的袖子提醒,但來不及了。

  “啊!”鳩蘭一抬起頭,立刻迎上他放大的俊臉,嚇得她大叫一聲,連筷子都掉了地。

  糟了!又出糗了!鳩蘭在心中暗暗叫苦。

  “相公,什麼事?”她低下頭,一臉委屈的樣子令他要罵也罵不出口,只能歎口氣,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看著他。

  “今天沒事就去睡覺,把眠補足,想吃什麼就叫小洛去張羅。對了,喝一杯熱茶醒醒酒,這樣子頭就不會那麼痛了,知道嗎?”他關心的叮嚀。

  “知道。”她柔順的點點頭。

  “乖,回來買禮物送你。”說完,他似乎想要親她一下,不過在瞄見一堆好奇的眼光後,決定作罷離開。

  鳩蘭依依不捨的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之後才轉頭迎上東方榮饒富興味的眼光。

  “媳婦啊!不簡單喔!居然可以讓那臭小子變了個人似的,出個門嘮嘮叨叨的,你可知道他以前連出門都不會跟我說一句,更別說是擔心我有沒有睡飽。真是有了愛人沒了親人,我好可憐,沒人關心。”

  “爹,別這麼說,我也很關心你啊!不然等一下我親自端杯熱茶讓你醒醒酒──”

  “不用了,我是說著玩的,倒是你,有這份心也就夠了。你是個好女孩,我就說你和阿闕是天生一對的。相信我,不會錯的!”

  她低頭微笑,想起自己的相公時都還會感到胸口熱熱的。

  恍恍惚惚記得昨晚她似乎說了些什麼話,有沒有可能洩漏了自己內心的秘密,跟他說了那三個字?!

  如果有的話,那她有多羞啊!

  但隨即她又想到,他的回答呢?也一樣嗎?如果不是呢?

  這樣複雜的心思讓她的頭更痛了!

  該死!下一次打死她都不喝酒了,這哪是酒,簡直和毒藥沒兩樣!

  頭好痛!

  *******

     當天晚上,鳩蘭連東方闕什麼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因為她睡著了!

  恍恍惚惚之中只感受到他那強壯手臂及胸膛的溫暖,他給了她一個晚安吻之後,便抱著她沉沉的入睡了。

  到了半夜,她緩緩的睜開雙眼,坐了起來,這下子人睡飽了,腦袋也完全清醒了。

  她看了眼身邊已經熟睡的男人,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她伸手輕摸著他披散的長髮,濃密的黑髮櫬托著他英俊的臉龐,更加有種致命的吸引力。

  他是那樣聰明、優秀、出色又英俊得不可思議,自己何其幸運可以得此如意郎君。

  她小心翼翼的低頭吻了他的唇一下,然後輕聲的說:“我好愛你,你知道嗎?”

  一想到自己半夜不睡覺,竟然像個花癡般偷看自己的相公,她就覺得好笑,鳩蘭啊鳩蘭,你真是個笨蛋!

  她悄悄的下床正準備往外走時,卻被一隻手給捉住,還來不及叫出聲,就被他給一把摟往懷中。

  “剛才你偷偷的做了什麼?”

  “我……沒有啊!”

  “沒有?”他可不相信,因為他是被她吻醒的。

  “真的沒有嘛!”

  “那你半夜不睡覺,要做什麼?”

  “我起床……尿尿。”她低頭小聲的說,為自己剛才的可怕行為找了一個藉口,事實上她也真有那個意思。

  “是嗎?那要我陪你去嗎?”他體貼的問。

  “不用了,反正我又不怕黑,我自己一個人去就行了。你放開我嘛!”她羞紅著臉離開他,他也沒有抗議。

  “早去早回,沒有你我會睡不著的,因為我已經習慣有只小貓窩在我懷中。”

  他的話令她心跳加快,她連忙轉身逃離他那曖昧的笑容及灼熱的目光。

  東方闕躺回床上,等一下她回來時,他可要向她逼問清楚剛才她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昨晚她喝醉了沒法問,今晚他一定要弄明白。

  就在此時,卻聽到門外傳來女子的驚叫聲,他猛然起身。

  蘭兒?!

  他想也沒想的奪門而出。

  當他沖到現場時,只見葉靜跟一群蒙面人打了起來,他也毫不遲疑地加入了戰局。

  “大哥,小心,他們的武功不凡!”葉靜小心的提醒著東方闕。

  對方的有四、五人,個個武功都不低,東方闕雖為生意人,但本身也學過武,自然不怕他們。

  他側身一轉,輕巧的閃躲過兩、三名黑衣人的急攻,順勢使出一招“塵起飛揚”,猛拂右腕,指風如箭般一閃而逝,只見其中兩個蒙面人當場受了傷。

  葉靜也揮掌而上,左掌施出一計“白雲飄山”,另一個黑衣人也受了傷。

  “啊!救命啊!”小洛的呼救聲傳來。另一個黑衣人利用兩人分不了身時,捉住了在一旁觀看的小洛。

  “小洛?!”

  葉靜一見到那黑衣人抽出匕首架在小洛的脖子上,臉色馬上大變。

  “放開她!”他冷冽的目光完全沒有了以往的親切隨和。

  “葉靜,救我!”小洛花容失色的向他求救。

  聽到她的呼救,他立刻射出了獨門暗器“風靜箭”,準確無誤的射中黑衣人的咽喉,一下子,他松了手,倒地咽氣了。

  其他人見狀,紛紛迅速逃離現場。

  “小洛!”葉靜一個箭步沖上前去,抱住差點癱軟在地的小洛。

  小洛一見到他便松了口氣,被他抱在懷中,所有的害怕全都化成淚水,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葉靜……”她埋首在他的臂彎,哭得像個淚人兒。

  “沒事了,別怕。”他連忙安慰著她。

  就在此時,小洛又發出一聲慘叫,“糟了!小姐她……她……”

  “她怎麼了?”東方闕正在四處找尋著嬌妻的人影,聽到小洛這麼一叫,可把他的魂差點嚇掉了。

  “她被黑衣人捉走了!”

  “什麼?!”

  *******

     一個月後天邊雷聲隆隆,烏雲遮月,東方闕獨自一人靜靜的坐在後園的蓮花池畔。

  一個月了,蘭兒,你到底在哪裡?為何我會找不到你?他在心中不斷地吶喊。

  在失去她之後,他才徹底的明白自己心中是有她的!

  有那個不會吟詩作對,卻會說俏皮話的她;有那個凡事都少根筋,但卻充滿熱情的她,有那個愛跟他撒嬌又倔強的地。

  他的心中是有她的!

  “該死的你!竟然用你女人的嬌媚佔有了我的心,如今又不見了,讓我找不到你!一個月了,整整一個月了,你到底在哪裡?我為何找不到你呢?我絕不承認,絕不承認你死了,絕對!”他不甘心的扯下一朵白蓮說道,心中不願承認她平空消失。

  “大哥!”葉靜緩緩走到他的面前,心痛的看著這些日子以來吃不多也睡不飽的大哥。“你這麼晚了還沒睡?”

  “我睡不著。”

  “在想蘭兒?”

  東方闕歎了口氣,抬起頭望著天上的星光,“我到現在才明白,我真正要的女人是她。這些沒有她的日子,我受夠了,就算是將整片國土翻過來,我都要找到她!”

  “不可能找不到她的,只可惜查不出那些黑衣人的身份,不過肯定和漁民有關。大部分的漁民都同意接受你的安排,只有少數人不願意放棄,如果刺客擄走蘭兒是為了報復你,那也該有消息了,而不是這般無聲無息,怕只怕蘭兒她凶多吉少……”

  “不會的,她不會有事的,我也不允許!”東方闕鐵青著臉低吼。

  葉靜愣了一下,隨即拍拍至友的肩,“我也不希望有這樣的結局,不過……”他吃了口氣,“我會繼續找下去,別擔心了,蘭兒心地善良,一定不會有事的。”

  “是的,她會沒事的!”東方闕喃喃地說,但他的心卻不是那樣的確定,蘭兒,你會沒事的,對不對?

*******

  煙花煙樓“啪!”

  一陣響亮的巴掌聲在一間雜亂的小屋內響起,只見一個年的四十歲的中年婦人正面目猙獰的瞪視縮在一角顫抖的人兒。

  “居然是雙破鞋,虧我花了那麼多錢買下你,瞧你細皮嫩肉的,模樣活像個小處女;卻沒想到已經和男人廝混過了,那我也不用再對你客氣,你明天起就給我接客!”

  說話的人是花煙樓的老鴇,一個月前,兩名大漢將這女娃賣給她,再三向她保證是個“原裝貨”,但是卻沒想到在大夫診斷之後,竟發現她已經有了身孕,更可惡的是她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想要退貨都沒有辦法。

  “我說話你是聽到了沒啊?”老鴇伸手就是一記狠捏,痛得她淚水都流了下來。

  “不要打我。”

  “哭!就會哭!我告訴你,如果你再反抗的話,我就把你的孩子弄掉。”

  “不!不要!”她連忙抱著老鴇的腿,流淚哀求。

  “那你就聽我的話。”說完,老鴇無情的啐了她一口,邊罵賠錢貨邊走了出去。

  等到只剩下她一人時,她才抬起頭看著鐵窗外的星光。

  她從未像現在這般無助,清麗的臉龐佈滿了淚水,眼神充滿了哀戚及無助。

  她不知道自己是誰,更不知道她為什麼會被人賣掉,還有了身孕?

  她的家人呢為她如果有孩子,那是不是也有相公呢?

  這一切的一切都令她無助,她想要解除這些迷惑,卻怎樣也想不起來。

  失憶?!

  她摸摸自己的頭,想起一個月前她的頭受了傷,之後就什麼也想不起來了。傷心的淚水止不住的落了下來,她哭是哭她的遭遇、哭她是個沒人要的人、哭她不知道自己的過去、哭她不知道自己未來會如何。

  但她明白,一旦落入這裏,她的未來可能比死更慘了!

  轉身看向四周,她想要找到可供自殺的利器,看到角落有一塊殘破的瓦片,她連忙沖過去拿起瓦片,一咬牙往自己的手腕上割。

  鮮紅的血滲出她雪白的手臂,一陣刺痛令她哭得更大聲,她咬住下唇,用力要再割下去時,卻聽到一個低沉又溫柔的聲音在她的腦海裏響起──又是這個呼喚的聲音!

  在這些天天挨打、挨餓的日子裏,她總會聽到有一個人這樣深情的呼喚她。

  蘭兒!

  是她的名字嗎?呼喚她的人又是誰?為何會令她有種眷戀心痛的感覺?他跟她有關係嗎?是孩子的父親嗎?是她的愛人嗎?

  是……她整個人趴在地上,是什麼人都不重要了,因為他不會知道她在哪裡的,如果知道為何不趕快來救她?!

  她緊緊的抱住自己發抖的身子,閉上眼睛,她只感到好累、好餓、好渴。那老鴇為了防止她逃走,一天只給她喝一點水、吃一點東西,身體虛弱也就沒有力氣逃走了。

  她會想辦法活下去的,為了她肚子裏的寶寶。

  她有種直覺,這個孩子是她和另一個男人愛的結晶,她不能失去它!

  又冷又可怕的黑暗包圍著一身疲累的她,終於在體力不支的狀況下,她沉沉的進入了睡夢中……當晚,她夢見自己在一間華宅之內,笑得十分開心,一個英挺的人影出現在她的面前,她看不清楚他的臉,不過還是快樂的沖入他的懷中;但幸福的感覺卻被無盡的黑暗所阻擋,她像是被無數隻手捉住,無法投入心愛的人兒懷中。

  “放開我!讓我過去,我要回到他的身邊!”她用力的哭喊著、掙紮著,卻都沒有辦法接近他。

  “蘭兒!蘭兒!”

  一聲聲深切的呼喚令她心都碎了,到最後只能筋疲力盡的被那些無形的黑手硬生生的捉回黑暗之中……“闕!救我!”她下意識的喊出了這樣一句話,在睡夢中流下了心碎的淚水。

  ********

    “蘭兒!”

  東方闕猛然大叫一聲,一身冷汗的坐起身,只見葉靜和東方榮同時沖了進來。

  “怎麼了?蘭兒回來了嗎?”東方榮急得在屋子四周尋找,卻不見任何人影。

  葉靜則走到一臉慘白的東方闕面前。“大哥,你怎麼了?”

  “她沒有死,我夢見她了,她沒有死,她還跟我求救呢!”他伸手緊緊捉住葉靜的手臂不放,神情激動萬分。

  “那只是做夢,不准的。”

  “不!”他連忙下床,握緊拳頭捶了一下桌面,“是真的!她向我求救,她一定是被人捉起來了。葉靜,告訴那些不肯妥協的漁民,要什麼條件開出來,我不能再過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了,只要他們放了她,我不再堅持了。”

  “這……會損失很大,不過如果可以換人回來,那自是在所不惜。但是我派手下調查的結果並沒有發現任何陌生女子的蹤跡,只怕蘭兒已經不在他們手中了,那我們再受協,豈不賠了夫人又折兵?”

  “我不管!我只要她回來,平平安安的回來!”他聽到她的呼救,一聲聲、一句句是那樣的強烈,她在等著他去救她!

  就在此時,一個女子淚流滿面的沖了進來,一進門便跪在東方闕的面前,不停的磕著頭。

  “姑爺,求求你,救救小姐!”

  “小洛,你怎麼了?”葉靜問,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她的身上,不明白她何來這種奇怪的舉動?

  “我夢見小姐跟我求救,說她在一個很黑、很暗的地方。

  我問她,她就只是一直哭、一直哭,小姐從來沒有哭得那麼可憐,她一定很痛苦……”說完,小洛又掩面哭了起來,教所有人的臉上全布了一層寒霜。

  東方闕憤怒的轉向葉靜,“如果她有個三長兩短,我會要那些人償命的!葉靜,給你三天,三天再找不到她,我就鏟平東岸漁村,到時誰也不要怪我無情。”

  說完,他拂袖離開,留下一臉淚水的小洛、一臉凝重的葉靜,以及一臉心痛的東方榮。

  “大哥一發火,那些無辜的漁民就受到牽連,這些該死的黑衣人!”

  “阿靜,難道都查不出黑衣人的身份?”東方榮問。

  他搖搖頭,“很顯然這些黑衣人並不是那些反抗的漁民所有指使,有可能是大哥的死對頭乘機會報仇,否則也不會抓走蘭兒卻沒有拿她當作籌碼來跟咱們談判,如果真是這樣,那要找到人就難了,除非找到那些黑衣人才能問出蘭兒的下落。”

  “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行不行?”小洛擦幹眼淚連忙告訴葉靜,這是她這些日子以來想到的辦法。

  “你說!”

  “可不可以把那死掉刺客的屍體掛在城門外,相信他的夥伴一定不忍心他屍骨如此遭人淩辱,而會現身搶屍的!”

  “可是那些刺客難道會不知道是個陷阱,而自投羅網?”東方榮問。

  “事到如今也只有一試,畢竟咱們沒有別辦法了,不是嗎?”她說。

  葉靜聞言點一點頭,“好!就這麼辦!”

  只有走這一招險棋才可以讓這種痛不欲生的日子結束,也只有這一招才能知道蘭兒的行蹤。

********

  煙花煙樓上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美女如雲,讓夜晚的花煙樓熱鬧得不像夜晚,反倒像是白天一般。

  但後院卻傳出有人在鞭打人的聲音,讓花煙樓中的妓女們都替那新來的小女子感到憐憫。不過,沒有人敢開口替她求情,只因為那老鴇是個狠角色,打人、鞭人下手可不輕,儼然不將這些可憐的青樓女子當人看,不聽話的人就打,打到受不了香消玉殞的大有人在。

  “不要打了,求求你……”鳩蘭傷痕累累的搖頭,想要閃躲迎面而來的棍棒。

  “要你接客,你就反抗我?也不想想,你現在是個大肚婆,客人願意點你,你就要偷笑;沒想到你竟敢動手打客人!

  你以為你是我花煙樓的紅牌啊!就算是我花煙樓最紅的蝶兒也從不會動手打人啊!今天我如果不逼得你就範,那我就不用開門做生意了。”說完,只見她從火爐上拿起藥壺,倒了一些藥進碗中。

  “你想要做什麼?”她顫抖著聲音問道。“不!我不要喝!”

  鳩蘭咬緊牙關,猛烈的搖搖頭。不!不要!她害怕的看著老鴇手中的湯水,一股不祥的預感令她整個人不停的往後退。

  “別躲!喝下這一杯,明天痛一下,孩子就沒了。這樣你總該認命的給我接客了吧?敢再對客人不敬,我就讓你生不如死!喝!”

  不!她的眼淚如斷線的珍珠一般落了下來,頭也像是要甩掉一樣的搖著。

  “不要?”老鴇冷哼一聲,“不要也不行。來人啊!捉住她!”

  她一聲令下,只見兩名大漢上前捉住她,而鳩蘭仍拚命的掙紮。老鴇一火大,沖上前扯住她的頭髮,痛得她更加淚流不止。

  “賤人!給我喝!”

  “唔……”鳩蘭抵死不從,她要這個孩子!老天爺,求求你,救救這個可憐的孩子吧,誰來救她啊!她心中悲慟的吶喊又有何人聽得見呢?

  就在她喝下了一點點的湯藥時,一名妓女急忙的沖進來。

  “嬤嬤!不好了!”

  “什麼事?”她停下手中的動作。

  鳩蘭乘機推翻她手中的碗,湯藥隨著碗的碎片灑在地上。

  “賤丫頭!”老鴇二話不說又是一記耳光,當下把她打倒在地,還好有稻草墊著才得以沒事。不過,她的嘴角滲出血絲,臉頰也腫了起來。

  “嬤嬤,別打了,外面江知府派了華捕頭要來找人。”

  “找人?找誰啊?”

  “不知道,只說是首富東方家的人。”

  “東方?!”那可不是她惹得起的,“咱們快去,你們守著她,不准她逃了。”老鴇走到了門口,想想又不對,“把她捉到後山那間柴房,免得被華捕頭發現。”

  “是。”


第九章

     一大隊士兵將花煙樓團團圍住,現場氣氛一片僵凝,大家都不敢出聲。

  “這……擺那麼大場面,華捕頭,你這是要做什麼?”老鴇一臉畏怯又不得不擠出笑臉的迎上一臉兇狠的華俊威。

  而另一邊,她也注意到了有一個俊逸出色的男子,神色冷硬的坐在椅子上,身邊站著一個英俊少年,看兩人的穿著想必是出身不凡的人。

  “老鴇,說,一個月前是不是有兩人將一名女子賣給你?”

  “哪有……”

  “我勸你不要再狡辯,我已經將那兩人捉到了,他們也都說了,蘭兒被他們賣到這裏來了。”東方闕聲音冷酷陰沉,讓人聽了不由得泛起一陣冷顫。

  小洛的計謀果然生效了,當屍體高掛在城門上時,不出三天就有人來盜屍,而被東方闕埋伏的手下給抓個正著。果然如葉靜所猜的,那批黑衣人並不是那些漁民所指使,而是東方闕在商場上結下樑子的死對頭張羅的手下。他派出黑衣人抓走了蘭兒之後,為了報復他就將她賣到這裏來,讓天下人恥笑他東方闕的妻子是個人盡可夫的妓女。為了懲罰張羅所犯下的錯誤,東方闕運用所有的勢力讓他徹底的破產,還告了他一狀,這時正被關在牢中吃免錢飯。

  一得知蘭兒的消息,他就馬不停蹄的趕到百裏外的花煙樓來。

  “這……沒有哇!”老鴇仍然不承認,如果這個小賤人可以讓東方家不惜動用官方人馬來這裏找人,那她一定是個重要的人物,再想想那人嚴厲無情的模樣,如果讓他們找到她,見她被打得那麼慘,那自己就不用活了!

  “你……這臭女人敢睜眼說瞎話,來人!給我搜!”華捕頭一聲令下,所有士兵全都樓上樓下的搜,把客人全部嚇得往外跑,妓女們也都被帶到樓下。

  葉靜一一看過集合的妓女們,卻沒有發現他要找的人,他轉頭朝東方闕搖了搖頭,只見他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老鴇則是老神在在,心想,他們是找不到的,因為她已把那賤丫頭關到後山去了,那裏是沒有人知道的地方,她不說,別的妓女也不敢說,那他們無憑無據便奈何不了她。

  “頭兒,沒有。”所有士兵一一回來向華捕頭報告。

  華俊威則恭敬的看向東方闕,“公子──”

  “我聽到了,別說了!”他伸手一揮止住了華俊威的話,深深的吸了口氣。

  天啊!都到了這個地步,他竟然還是前功盡棄,找不到他日思夜想的人兒。

  “這人確實是沒有,表示我沒說謊,如果你不嫌棄,可以留下來讓這些姑娘好好的招待,今天算我請客,如何?”

  東方闕馬上站起身,“走吧!”

  就在他要離開時,不意發現嚇得滿頭大汗的老鴇正要抽出懷中的手巾擦汗,卻有一樣東西順勢滾了出來,在他的腳邊停下。

  一見到地上的玉佩時,東方闕神情轉為兇狠,他拿起白玉龍紋佩,走向一臉蒼白的老鴇。

  “她在哪裡?”

  ********

  鳩蘭緩緩的睜開眼,環顧四周,沒有任何一絲的光線。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可是一動就疼痛不堪。

  她緊緊的閉上眼睛,陣陣陰寒及恐懼教她有種活不下去的想法。

  她快要死了!

  因為再也沒有任何一絲氣力撐下去了,只有無止境的恐懼佈滿她的心,她知道自己沒有勇氣面對未來了。

  她縮著身子抱著肚子哭泣,悲憐著她的孩子沒有福氣來到這個世上。突然,黑暗中射入一道刺眼的光芒,她猶如驚弓之鳥一般的往角落縮。

  “不要打我!求求你!我受不了了!”

  “蘭兒!”一個令她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響起。

  她猛然一震,淚眼模糊的看著站在面前的英挺男子。他剛才叫她什麼為她是做夢嗎?“蘭兒!”東方闕見到披頭散髮、臉頰紅腫不堪、身上傷痕累累,顯然受過毒打的她,一顆心又疼又氣憤!

  他什麼都不能想,只能一步步的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想要碰她,卻見她害怕的往後縮。

  他瞪著她恐懼不安的淚眼,再也掩不住的將她一把緊緊的抱著。

  “天啊!你還活著!我……你還活著,我找得你好苦,你知道嗎?蘭兒!”他感到眼刺痛了自己的眼。

  鳩蘭猛力的推開他,令他愣了一下。

  “怎麼了?”

  “你是誰?”

  “我是誰?我是你的相公東方闕啊!”

  “不!我不認得你,你走開!我不要!我不要接客,我不要!”她突然激動的捶打他,拚命的掙扎。

  “蘭兒,是我啊!我來救你了!”

  她用盡全身力氣跌跌撞撞的跑出了柴房,一見到門口的士兵及葉靜時,她愣了一下。

  “蘭兒!”葉靜高興的大叫,大步往她走近,卻見她一臉驚慌的往後退。

  “不要過來!”她大叫一聲,身子一陣虛軟,所幸東方闕快一步抱住她,讓她免於跌坐在地。

  “不要逼我,求求你……我不要接客……”說完,她便昏倒在他的懷中。

  “大哥,蘭兒她怎麼了?她好像不認識我了?”葉靜皺眉的問。

  他則心疼萬分的撥開她散亂的頭髮,“她也不記得我了。

  “我想,她一定失去記憶了。”

  “你真的忘記我了嗎?!”他心痛的問。

  ???

    鳩蘭恍恍惚惚地清醒了過來,只感到全身劇痛,整個人活像是被人拆開又重新裝起來似的。當她緩緩的張開雙眼,一張英俊又充滿關切的臉馬上映入她的眼簾。

  “你醒了?”

  她連忙想要起身,一扯動身上的傷口便痛得皺眉。

  東方闕立刻按住她的肩,霸道的命令道:“你給我乖乖的躺好,大夫說你全身都是傷,肚子裏還有孩子,不宜走動。你只管躺好,不管有多少疑問都先不要起床,以免傷口裂開。”

  他口氣有些嚴厲,事實上,他對於這一個月來在她身上所發生的事都查得一清二楚。

  他的蘭兒,勇敢又貞節的小女人,儘管面對那慘無人道的虐待也不屈服。

  多令他心疼又不忍啊!

  “我……我的孩子沒事吧?”她擔心的是這個問題。

  “別擔心,我不會讓我們的孩子有事的!”他緊緊的握住她的手,從他厚實的大掌傳來溫暖,湧進了她的心中。

  “你是誰?我記不起來了。”她有些哽咽的說,不知道為什麼,一見到他就有種想撲到他懷中大哭一場的衝動?

  他伸手捧住她的臉,凝視著她臉上的淤青紅腫,心中湧出一陣酸楚,“我是你的相公,這裏是你的家。”

  “我叫作什麼名字?”

  “鳩蘭,你的父親鳩承祖是一個漁商,我們三個月前成親的,這是我送給你的定情玉佩。”他將白玉龍紋玉佩塞在她的手中,只見她立刻緊緊的握住。

  “這是我的,老鴇從我身上硬搶走的!”她激動的說,“她呢?她──”

  “別急,她傷害不了你了,我保證。在這裏,你只會受到無盡的呵護,不會有人打你了,就像以前那樣。”

  “以前那樣?!”

  “對!有著愛你的家人、朋友,還有──我。”他充滿深情的說。

  他的話令她惶恐的心平靜了下來,但眼中仍是充滿害怕及不安。

  “可是我為什麼會記不起來?”她低頭哽咽的說,心中有個聲音告訴她,她回家了!

  只是為何對這個家她沒有記憶?是不是真的?還是另一個可怕的地獄在等著她?!

  見她哭得那樣可憐,東方闕捨不得的將她一把摟入懷中。

  當時一看到傷痕累累的她,他心頭就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痛楚。

  在那一刻,他是多麼害怕永遠失去她啊!

  “蘭兒,總有一天你會記起我的,我相信。”他肯定的說。

  “你……”她哽咽得說不出話來,不過她仍然伸出手抱住他的肩,讓自己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害怕及痛苦全化作淚水向他傾訴。

  直到把他胸前的衣服都哭濕了,她才感到好一點,也才發現兩人靠得有多近,她想要推開他。

  東方闕一發現她的想法,馬上捉住她的雙肩,將她輕按在床上,在她來不及反應之際,低下頭深深的吻住她。

  他對她而言是個陌生人,但他卻給了她一個熟悉、甜蜜的吻,仿佛這是兩人之間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她分開唇讓他進入跟她糾纏,她的手環住他的頸項,向他索求著更多、更多;而他也將自己的相思、愛意全都化作這個吻告訴她。

  “我的愛!我以為我要失去你了……”他的唇緩緩滑到她的頸項,沿著她迷人的鎖骨來到了她已然鬆開一半的前襟。

  “你……”她虛弱的開口,卻被他的唇再次封住,只能無助的呻吟,手也不自覺鬆開,手中的玉佩掉落在地。

  她如被人打醒一般,猛然推開他,“不!”眉頭因牽動傷口而皺了起來。

  “蘭兒?!”

  “我不行!在我什麼都記不起來的時候,我不知道我可不可以相信你,也許你是欺騙我的……”

  “我沒有騙你!”他惱怒的說,但隨即壓抑住自己的情緒,“我是你的相公,很多人都可以證明的。”

  她抬起頭望著他,“可是我對你為什麼沒有感情?如果你是我的相公、是我最親密的人,那為何我對你沒有愛的感覺?”

  “你……”對他沒有愛的感覺?!

  她的話令他心中一陣揪痛,不敢相信以前那個總愛纏著他、對他撒嬌的鳩蘭不見了,那個在喝醉酒時說出真心話的小女人不見了?!

  他臉色十分難看的退了幾步,只能站在離她不遠處心痛的瞅著她。

  “你說你不愛我了?”

  鳩蘭沒有回答,事實上是無法回答,因為她的心一團亂。

  “我累了!”

  望著她蒼白的臉龐,他有些黯然的點點頭,“你好好休息吧!我不吵你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鳩蘭心中有個衝動,想要開口叫他不要走!

  但她仍然壓抑了下來,瞄向地上的玉佩久久沒有移動,一股失落感令她十分的難受。

  他真的是她的相公嗎?

  她愛他嗎?

  鳩蘭伸手拿起玉佩將它緊緊的握在掌中,躺在床上,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在睡夢中,她看到了東方闕那漆黑好看的眸子燃著深情的火焰,英俊的臉上躍動著令人動容的情欲,她情不自禁的投入他強壯的臂彎之中,接受他狂熱又溫柔的吻……

******

  七天過去了。

  鳩蘭獨自坐在後花園中,靜靜的望著池中的蓮花。

  一個高大的人影走近她的身邊。“怎樣?好多了嗎?”

  鳩蘭抬起頭望著一臉親切笑容的葉靜,不由自主地回了他一個笑容,“身體上大致好了,寶寶也很健康。”

  葉靜坐在她的身邊,“身體上?那敢情是心裏不太好?”

  她忍不住歎了口氣,“一個人想不起自己的根在何處,那種徨無助是會逼瘋人的。”

  他伸出手拍著她的手,像個好朋友似的對她說:“顯然這些天小洛和你公公跟你說了那麼一大堆都白費唇舌了。”

  事實上,這些天她知道她有個情如手足的姐妹叫小洛,還有一個很疼她的公公東方榮,她也很喜歡那個個性像大孩子的老人家。

  “我相信他們的話,因為這代表我以前是個快樂又幸福的人。不過,令我困惑的是我和相公之間……”她低頭不語,這些日子她可以確定他說得沒錯,他的確是她的相公,而她肚子裏的孩子也是他的。

  可是她也聽說他當初並不願意娶她,是不得已才和她成親的!

  葉靜見她神色憂鬱了起來,就將她的手握得更緊。“怎麼了?你和大哥之間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倒是我和你,我們之前很好?”她望著被他緊握住的手問。

  “對啊!我們是好朋友,同一類的。”

  “同一類?怎麼說?”

  “都是平凡人,我不像大哥那樣聰明、優秀,你也不像小洛那樣伶俐又優雅,偏偏他們卻沒有我們就不行。”

  “不行?聽你這話,難不成……”她大大的眼珠子轉啊轉的,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那個鳩蘭。“你愛上小洛了?”

  “不!是她愛上我了!”葉靜得意的說,引來鳩蘭一陣捧腹大笑。

  “騙人,我不相信。”

  “我堂堂男子漢大丈夫,幹什麼說謊騙你?我是當你是好朋友才說的,你敢笑我?看我不好好修理你……”

  “啊!不要!”

  兩人就這樣忘情地嬉鬧起來。不遠處有個男人站在柱子後靜靜的看著兩人。

  她怎麼可以笑得那麼開心?!東方闕心中升起一股嫉妒之意,在她哭著說不愛他、不要他碰她之後,竟任由另一個男人碰她,還對他笑?!

  他憤怒的將手中買來要送她的珍貴蓮花丟在地上,然後轉身離開。

  鳩蘭的笑臉在瞄到東方闕憤然離去的背影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她急忙沖上前想喚住他,卻不見他人了!

  “相公?!”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一束美麗的蓮花上,心中湧起一陣異樣的感覺。

  “他送你花?真是破天荒了!”隨後而來的葉靜訝異的大叫。

  鳩蘭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拾起地上的蓮花。

  “看他的樣子,他生氣了。”

  “生氣?!”

  “對啊!因為他愛你,看見你和我談得太開心,所以吃醋了吧!從來沒見過他吃醋的樣子,是遇到你之後才有的喔!這一次他肯定是打翻醋壇子了,你趕快去安慰一下他受傷的心,否則他一定會讓我的日子不好過的。”說完,他便將她推向前一步,示意她去找東方闕。

  鳩蘭遲疑了一會兒才邁開腳步去找她的相公。

  *******

    鳩蘭等了一整天,仍然等不到東方闕的身影。

  晚上,當小洛為她梳完頭髮,準備就寢時,他還是沒有回來。

  “以前他都是這樣子夜不歸營的嗎?”鳩蘭好奇的問。

  “不!小姐,在沒娶你之前我可不知道,不過自從你嫁過來之後,姑爺倒是天天準時回家,這對一個生意做得如此大的人而言,可是不簡單的事,一定是家裏有個能吸引他的人在等他,而那個人就是小姐你。”

  小洛的話令她臉上一紅,頭不禁低了下來。

  “可是……看樣子這事要破例了。”

  “小姐,你聽我說,也許你現在失去了記憶,想不起以往熟悉的人事物,可是你該明白自己的心。”

  “我的心?”

  “對!你是愛他的。那時候的你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在告訴所有人,你是深愛自己丈夫的女子。如令你不再對姑爺笑、不再親近他,這令他很痛苦,你知道他在你失蹤的這段時間可是整個人瘦了一圈?沒想到救回你,他仍然失去了那個愛他的靈魂。不過,我相信小姐你是愛他的,因為你說過,只要是真心愛上一個人,你只會更愛他,永遠也不會忘了他的。”

  鳩蘭仔細想著她的話,沒有開口回答。

  小洛拍著她的肩安慰道:“忘了過去也不打緊,重要的是你可以重新愛上他一次,之前愛過了,再愛一次相信不會太困難的,對不對?”

  “你要我……”她透過鏡子望向小洛。

  小洛微笑的點點頭,“明天好好跟他談一談吧!你好好休息,我先告退了。”

  “嗯。”

  鳩蘭輕輕的點點頭,看著小洛離開。望著一屋子冷冷清清,目光又不由自主的落在牆上的月光蓮花圖,腦海中恍恍惚惚浮起了一種熟悉感。

  但任憑她如何努力,就是想不起來,最後只好放棄,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

    在睡夢中,鳩蘭感覺到有一雙大手在她身上不安分地遊移,她猛然驚跳起來。

  才想要睜開眼睛坐起身,她的唇已經被人急切的封住,一股濃濃的酒氣沖向她的鼻中。

  “東方闕,放開我!”她乘機喘了一口氣,並用雙手想要推開他。

  “不要!”說完,他又似要懲罰她的強吻她,強壯的身子將她困在他和床之間,令她哪裡也去不了。

  強烈的侵略姿態像是她的主宰者一般,掠奪著她唇中每一絲甜蜜,她好不容易才從那霸氣的吻中掙脫。

  “你要做什麼?”

  “我給你的時間夠久了,我再也受不了了,我要你!”他深深吸取她的體香,眷戀著她特有的芬芳,也令他的欲望再也無法壓抑。

  “不要……你別這樣!”她掙扎著想要推開他,卻引來他心中一陣不悅。

  東方闕突然捉住她的雙手按在床上。“你不要我這樣,那葉靜就可以嗎?別忘了我才是你的丈夫,你只能屬於我!”他冷酷的說,口氣中充滿了嫉妒,此刻的他也顧不得說出的話會不會傷了她。

  “你喝醉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醉?”他冷笑一聲,“也許吧!看到自己的妻子和自己最好的朋友那樣親密,我醉了不是比較好?”

  “你……我和葉靜是清白的,你不要含血噴人!”

  “我沒有。”他低吼著,黑色的眸子閃現一絲心痛,“為什麼你不再對我笑了?”

  “我……”

  “你可以對任何人笑得那麼開心,惟獨面對我時,卻只用冷漠來對待我,用哭泣、害怕來拒絕我。你知道嗎?你失蹤的時候,沒有人像我這樣焦慮不安,吃不下也睡不著,甚至只要能找回你,要我失去一切我都無所謂。”

  她感到自己說不出任何話,只能無助的望著他。

  “說話啊!”東方闕憤怒的捉住她的肩,搖晃著她,仿佛要把她失去的回憶全部搖回來,讓她再次記起他,再次記得她對他的愛。

  “為什麼不說話?你應該對我有很多話要說的啊!”就像從前的每個夜晚,纏著他說個不停。

  “我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我……對不起。”

  “我要的不是對不起。”他的聲音憤怒無比。

  “你要做什麼?”

  她驚叫著,卻阻止不了他動手扯去她的衣服,一下子隻見她小小的肚兜呈現在他的面前。

  “我要讓你徹底明白,我才是你的丈夫、你的主人、你的天,這輩子可以碰你的男人只有我!”

  “不要!”

  “這一次我不會讓你再逃開了。”他在她細緻的頸項及胸前烙下無數的吻,每一個吻都似火焰般灼得她好痛,他要她明白她是屬於他的。

  “不……”

  “為什麼?為什麼你以前可以那樣子的愛我?我知道是我不好,沒有好好珍惜,直到失去你才明白,我愛你!”他雙手捧住她的臉喃喃地說,語氣中掩不住那股令人心碎的痛苦。

  鳩蘭整個人震得無法動彈,只能憂鬱的望著他,“如果我可以記得起來,那也許你就不會那麼痛苦了,對不對?”

  他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深深的吻著她的唇,大手扯下她的肚兜,裸露出她豐滿的酥胸,以及乳房上兩顆紅豔誘人的花蕊。他的呼吸瞬間停止,目光捨不得離開,他用大手覆上一隻玉拳,並且用著不大不小的力道揉捏,令她難耐的輕吟出聲。

  “不要……”她想要阻止他,可是她身子愈是掙扎,那顫動的蓓蕾便愈加吸引他,她看到他黑眸中熊熊的烈火,還來不及推開他,又被他下一步的動作給弄得倒吸一口氣。

  東方闕低下頭含住她的蓓蕾,並用濕潤的舌尖挑逗著那迷人的小點,陣陣歡愉流竄過她的小腹擴散到四肢百骸,她閉上眼拒絕看他,身子卻不由自主的拱向他。

  “我要你!我要你!”他渴切的對著她說,仿佛沒有她時令他感到很寂寞。在這些輾轉難眠的夜裏,他的心充滿了不安,當她平安的回到他的懷中,卻心痛她失去了記憶,忘了兩人在一起的美好時光,忘了她對他的愛,也忘了他對她的情。

  不過,他一直在等待,等待她再次接受他,再次伸出雙手來擁抱他,用她迷人的唇對他說這輩子只愛他一個……直到看見她對著別的男人笑,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怕她不再愛他!不再要他了!

  “蘭兒,你是我的!”

  鳩蘭整個人陷入天人交戰之中,她不確定自己要的是什麼?

  不要的又是什麼?只知道自己在被他救回之後,總會不由自主的想起他,想著他那英俊的臉、黑色的眸子、那天生的貴族氣質、他那溫暖的懷抱,還有他那霸氣又狂烈的吻……“蘭兒!”他深情的喚著她,黑色的眼眸像著火一般,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美麗的臉龐。

  “我──”

  “不要拒絕我,不要!”他緊緊的抱住她,仿佛她再次的拒絕會令他生不如死。

  他口氣中的激情及不安令她抗拒的心崩塌了,她迎上他的視線,看到他眼中的深情及溫柔,她被融化了。

  是的!她拒絕不了他,就如她拒絕不了自己的心,仿佛有個聲音告訴她,她愛他!她是愛他的!

  如果以前不愛,那也是現在愛,如果以前就愛,那現在更加愛他多一點。

  她決定不再反抗,只是閉上雙眼任他溫暖的唇落在她的肌膚上,喚醒她沉潛在內心的熱烈情懷。

  “我的小蓮花,你是我的,這輩子你是我的女人!”他粗聲低喃著。

  “闕……”她無力的喚著他的名。

  她輕喊出聲,頓時感到陣陣強烈的電流直沖腦門,令她完全失去理智,只能氣喘吁吁的躺在他的身下,承受那甜蜜的折磨。“闕,我受不了了!”

  她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的有了反應,火熱的身子不住的往他貼近,額頭上也泛出了涔涔的汗珠,一頭黑髮隨著她的搖晃如波浪般的起伏,顯得如此撩人又嫵媚。

  “叫我相公。”

  “相公!”她嬌柔的說。

  “你說,只有我才是你的男人,只有我才是你鳩蘭的丈夫!”他強忍住陣陣火熱的欲望,執意逼她承認他才是她的男人。

  “你……你是我的相公,我只要你,不要……不要任何人,我只要你!”鳩蘭忘情的吶喊,雙手緊緊抱著他強壯的臂膀,她感到自己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天啊,我不知道……”她無法形容那種渾然忘我的境界,尤其當他開始在她的體內展開愛人間永恆的律動時,她感到自己有如被狂烈的火燃燒著,身子隨著他的抽送而融化,燒去了她所有的理智。

  東方闕本來想要對她溫柔一點,但當她咬住他的肩,小小的口吟哦出那樣銷魂的呻吟,他心中那份想要徹底佔有她的野性便被挑起。

  他握緊地纖細的腰狂烈的佔有她,每一次都進入到她體內的最深處,讓她發出狂喜的吶喊。

  “蘭兒……”他低吼一聲,一股強烈的愉悅侵入他的全身,在她熱情的愛撫著他的身體時,他緊緊的抱住她,加快了動作,準備迎接天堂的來臨。

  高潮的痙攣令他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隨即身子一陣抖動,他將自己的火熱全數種入她的體內,而鳩蘭也在忘情的叫喊中,隨著他一起到達了情欲的頂端……

*******

    聽到東方闕微弱的鼾聲,鳩蘭才緩緩的睜開眼,凝視他沉睡的面容。

  很難相信兩人之間所發生的事情。她細細的摸著他英俊的面容,剛才的激情令他有了些倦意,不過,卻更加牽動她心中的柔情。

  他的睡容像個孩子般純真無邪,跟平常那個高傲、不可一世的主宰者完全不一樣。

  她溫柔的為他拂去汗濕的頭髮,情不自禁地輕吻一下他的唇時,他睜開睡意濃重的眸子,將她拉到自己的懷中;而她也如一個備受呵護的小女孩一般,依偎在他溫暖安全的臂彎。

  她感到一種熟悉的幸福感又再次占滿了她的心,替她安撫了這個月以來的不安及彷徨,她緊緊的摟著他,嘴角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不管記不記得以前的一切,對她而言都不重要了,因為她知道了自己的心。

  只要能陪在他的身邊,看著他、愛著他,她就心滿意足了!

  等明天他醒了,她一定要告訴他這件事。


第十章

   溫暖的陽光透過視窗灑落整間屋子,鳩蘭被刺眼的陽光給喚醒,緩緩睜開了雙眼,昨晚的回憶一點一滴回到了她的腦海中,令她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幸福的笑。

  不過,她的笑容在見到坐在椅子上、一臉冰冷的男人時馬上一僵,而且迅速的隱去。

  她連忙低下頭,昨夜的激情令她感到不好意思,而見到自己全身赤裸裸,她更是羞得連忙拉起被子遮住地春光外洩的身子。

  “呃!相公……”

  “我傷害你了嗎?”

  當她鼓起勇氣欲向他告白時,卻聽到他冷淡的語氣,她張大眼瞪著他,不明白他何以一大早就變得這般疏遠?

  “我喝太多酒了。我就知道喝酒會做出不可收拾的錯事,請你原諒我。”

  她捉著被單的手更加用力,指關節都泛白了。“你忘了昨晚的一切嗎?”

  “我喝太多,如果我有傷害你的話──”

  “不!”她輕輕的搖頭,“不!你沒有傷害我,是我太笨了!”

  “蘭兒──”

  “請你出去。”

  “不!你不可以趕我走,我可以解釋的。我不該強迫你,更不該趁人之危,你失去記憶了,我不該──”他從沒這樣痛恨、厭惡過自己,居然借酒醉來侵犯她!

  “出去!”

  “蘭兒?”

  她冰冷的抬起頭瞪著他,剛才他那一大堆不該、不對、對不起的話就像一把刀,把她的心刺得傷痕累累。

  “出去!”她又一次大吼著站在面前的男人,只覺得他是一個無心的惡魔。

  東方闕仍然沒有移動,他知道自己不能就這樣丟下她,讓她帶著誤會來面對他。

  他如果再不離開,只怕她會崩潰,哭著撲進他的懷中求他愛她!

  而這是她最不能忍受的!

  鳩蘭一咬牙,拉著被子下床,迅速捉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躲在屏風之後。

  “我要你知道,我不是有心要傷害你的,我可以補償你嗎?你要什麼儘管跟我說──”

  “我不是妓女!”

  她沖出來對他大吼,眼淚如斷線的珍珠一般落了下來,看得他不由得暗暗咒罵自己。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她泣不成聲的控訴,“你口口聲聲說我是你的妻子,那昨晚只不過是一個丈夫跟妻子求愛,沒什麼嘛!你為何要跟我說對不起?”

  “我……”

  “昨晚的你沒有傷害我,以前的你也沒有傷害我,可是剛才的你就傷害我了!你騙我,口口聲聲說愛我,說我是你的妻子,那為什麼你要了我後會如此後悔?你知道你的後悔傷害了我,深深的傷害了我嗎?”

  “蘭兒,我只是不希望你感到被侵犯、被傷害,畢竟你對我一點記憶也沒有了……”

  她瞇起淚汪汪的眼眸,眼中閃著悲痛及怒火,“這只是你的藉口,你該明白的,我對你的愛不會因為記不得你而消失的。以前我躲著你、逃避你,那是因為我對你的愛讓我很不安,它是那樣的強烈,讓我幾乎喘不過氣來。可見愛是永遠不會消失的,而你顯然沒有想像中那麼愛我,因為你沒有勇氣面對我!”

  他整個人愣在原地,沒有阻止她沖出房門,他只是瞪著她消失的背影,久久未曾移動……

********

    “小姐,別哭了,你這樣哭會哭壞身子的。”

  小洛又拿著一條乾的手巾遞給鳩蘭,而她的身邊已經掛了好幾條被她哭濕的手巾。

  “小姐,你已經哭了好久,求求你,別哭了,你哭得我的心都揪在一起了。”

  “小洛,我的心好痛,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如果……如果我可以不要愛他那麼深就好了,我也不會這麼痛苦了。”

  “小姐!”小洛緊緊的握住鳩蘭的雙手,美麗的臉上佈滿了關切及擔憂,她很想安慰小姐,不過說了一天一夜鳩蘭的眼淚就是止不了。“那至少你也該吃點飯,你都不吃不喝,身子會受不了的。”

  鳩蘭望著她,“對不起,讓你陪我傷心,對不起!”

  “小姐,你千萬別這麼說,你一直都視我不姐妹,光是這一份情義,便足夠讓我位你做任何事。”

  她含淚露出一抹笑,“我不哭了,我會振作起來的,大不了以後當個自由自在的少奶奶,茶來伸手、飯來張口,他愛不愛我都無所謂。”她擦幹淚水,賭氣的說。

  “那你吃點東西?”

  “不了,我吃不下。”她無力的搖搖頭,真的吃不下,只想一個人靜靜的沉澱一下混亂的心情。“小洛,你下去休息吧!我沒關係,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可是──”

  “求求你。”

  “好吧!那有事你要馬上叫我,我不會離你太遠的。”

  鳩蘭笑著點點頭,小洛這才不太放心的離開,她還細心的為小姐關上房門。

  等到屋內只剩她一人時,她才歎了口氣,哭久了還真感到有點累了,她拖著腳步往床鋪走去。

  她決定住在這一間離主房最遠的一間小客房,不想再回到兩人的寢室,不想再見到那個可惡的男人。

  就在她快要進入睡夢中時,又被一個巨大的聲響驚醒,她連忙沖下床,一見到門口怒氣騰騰的男人時,她又退了好幾步。

  “你這個可惡的女人!為了你,我跟我自己的好兄弟打了一架,差點反目成仇,而你卻躲在這裏一副無事樣?”東方闕一步步的逼近她,而鳩蘭又退了好幾步。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你和誰打架?”她看他臉上有著淤青、全身衣衫不整,顯然是跟人打了一場架,心中充滿了不忍,但是他渾身散發的怒火又令她不敢靠近。

  “該死的!我和葉靜打了一架,我去警告他不要再多管閑事,你是我的,他這輩子想都別想。”

  鳩蘭愣了一下,“葉靜?他只是我的朋友,你居然這樣子對待我的好朋友,你──”

  “住口!”他一聲怒吼,在她拔腿逃開前捉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令她感到自己可能會骨折。“你知道你說的那些話多麼令我震驚?你愛我,卻躲著我;你愛我,卻不願想起我?你愛我,就是這種愛法?”他低頭凝視她腫得活像核桃的紅眼睛,皺眉想著她是不是哭過?

  “放開我!”

  “不放!”

  “你到底想怎麼樣?”鳩蘭掙扎的問。

  “跟我回房!”

  “不要!從今天起我要住在這裏,我要跟你分房睡。”

  “說這是什麼話?不准!”東方闕板起兇狠的面孔面對她。

  “我不想再聽見你這樣趾高氣揚的命令我,放開我!”她不理會他的兇狠,只是用力的掙扎。

  在好不容易掙脫他之後,她連忙往房門口的方向沖,卻又被他一把捉住。

  “你哪裡也逃不了!”東方闕憤怒的扣住她的雙肩。他為了她去打了一架,需要的是她的關心及安慰,而不是反抗。“你別忘了你是我的妻子。”

  “我永遠也忘不了,你將自己的妻子當妓女一樣看待。”

  “你……”

  “我說錯了嗎?放開我!我哪裡都不跟你去。”她用手不斷捶打著他,直至打到他的傷口,見他眉頭皺了一下,才趕緊停下動作。“我……打痛你嗎?”

  見她仍然關心自己,他的怒火消褪了不少,不過,他仍然捉著她的手。

  “我告訴你,我要你睡在哪裡就睡在哪裡,我要你躺在我身邊,你就不可以說不!”他堅決的說,更加引起她心中的不滿。

  “是嗎?我如果不要呢?你要打我嗎?還是殺了我?又或者休了我?”她口不擇言的說出違心之論。

  只見他臉色一沉,“我絕對不會休了你的,這輩子你是我的!”

  “啊!你要幹什麼?”她還來不及反應過來,便被他拉著往外走。“放開我!”她抗議著,但仍然阻止不了他蠻橫的舉動。

  沿路上,兩人的爭吵引起不少人的注目,東方闕完全顧不得形象不形象,他只知道自己一遇到她時,所有的自製力便被破壞殆盡。

  “救命啊!救命啊!”鳩蘭放聲大叫,期待有人救她。

  果然,東方榮聞聲而至,見到兒子一臉傷痕、狼狽不堪、滿身怒火時不禁愣了一下,隨即又見到眼睛紅腫的鳩蘭,敢情是小倆口吵架了?!

  “爹爹,救我!”

  “阿闕,你──”

  “不准任何人插手,我只是要好好管教一下我的媳婦。”

  “可是──”

  “爹爹,不要讓他帶我走,他會打我的。”鳩蘭又叫,馬上引來身邊男人一記冷冽的目光。

  “我東方闕從來不打女人,不過,如果你再說一句我會打人,那你就是頭一個。”他恐嚇她,心中十分生氣她居然把他當成豬狗不如的男人。“爹,我的事你不要管!”說完,他又拉著她往另一邊的長廊走去,將東方榮給丟在原地。

  “爹爹……”鳩蘭不敢相信連東方榮都阻止不了這個臭男人。

  “你放開我,我不要跟你回房。”

  他猛然轉過頭,腳步不停的說:“我勸你最好乖乖聽話,否則我一回房絕對饒不了你!”

  他一定要讓她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直到她願意保證不再惹火他,願意當個柔順的妻子。

  “你不可以對我動粗,你說過不打人的!”她臉色一片慘白。

  只見他猛然將她拉入懷中,低頭便吻住她的唇,吻得她所有的反抗全被融化,吻得她只能無力的倚靠在他的身上,吻得兩人幾乎喘不過氣來,他才依依不捨的離開她的唇。

  “不!我不會打你的;相反的,我會好好的愛你,相信我,我會讓你永遠都忘不了我是如何的愛你!”他那邪氣的口吻令她的臉不由自主的泛紅。

  她哪會聽不出他所說的愛是哪一種,可是她不要這樣子。

  “不要!放開我!”

  她知道只要他再碰她一下,她一定會情不自禁的屈服於他,而問題仍然沒有解決。

  但東方闕顯然不這麼想,反而加快腳步拖著她往前走。

  “放開我!”

  “不放!”

  就在兩人爭執不休的時候,一個憤怒的聲音冷不防地在兩人的面前響起。

  “放開她!”

  鳩蘭一見到葉靜,反射性地大叫了一聲,“葉靜,你怎麼被打得這麼慘?”

  她以為東方闕的傷勢已經夠嚴重了,但現在她才發現自己錯了。

  只見他鼻青臉腫的程度已到達五官無法辨識的地步,小洛則緊跟在他身後,顯然她剛才是跟葉靜在一起。

  “小姐。”

  “小洛,葉靜他……”鳩蘭想要走向葉靜,卻被東方闕用力的拉回來,伸手將她緊緊的抱住。

  “我受了傷你都不關心,怎麼為他一受了傷,你就那麼擔心?”

  鳩蘭這才明白他在吃醋。“你別這麼說,他是我的好朋友,再說,是你自己去找他打架的,還把他打得不成人形,你到底當不當他是你的好兄弟?”

  “是兄弟就該明白,朋友妻,不可戲。”

  “東方闕,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當初你口口聲聲說不喜歡蘭兒,害她哭得淚汪汪時,我都還替你說話;如今你卻這樣誤會她!她對你是完完全全的忠心不二,而你……太可恨了!”葉靜心痛的說,早知如此,以前就不為他說那麼多好話了,要說壞話才對。

  東方闕明白不應該誤會自己的好兄弟,可是一看到蘭兒的心全向著葉靜,他的醋火便又生起。

  “不用你管,我會自己處理。”說完,他又要拉著鳩蘭越過兩人。

  “小洛、葉靜……”鳩蘭哀求的目光令兩人不怕死地阻擋在東方闕面前。

  這次是小洛開口,“姑爺,有話好說,小姐她才哭了一天一夜,都沒吃沒喝,身子很虛弱的,你別這樣子,她肚子裏可有你的骨肉啊!”

  東方闕神情一軟,“你哭了一天一夜,又不吃不喝?”

  “那是我的事。”

  “也是我的事,別忘了你肚子有寶寶。”他說完,一把抱起她便往前走,他得再命令她吃得飽、睡得好才行!

  “放開我!”

  他怎麼會理她?抱著掙扎不休的鳩蘭,他一臉正經的看著兩人。

  “我不會傷害她的,我是愛她的。”

  他的話令懷中的人兒停止了掙扎,只是張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盯著他不放。

  而葉靜和小洛互視了一下,也分別讓開了路,讓東方闕抱著她回兩人的房問。

******

    東方闕一腳踹開門,將鳩蘭放下來時迅速轉身關上門,而鳩蘭則乘機躲得他遠遠的。

  “不要過來!”

  他站在原地,雙手叉腰,一副君臨天下的模樣。

  沉默了一會兒,他開始動手脫衣服,嚇得鳩蘭整個人彈跳起來。

  “你在幹什麼?”

  “我受傷了,你幫我敷藥。”

  在光線充足的房間裏,她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身體,寬闊的胸膛、古銅色的結實肌肉,渾身散發出強烈的男性魅力,令她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曾屈服在他的魅力下,無法自拔。

  “過來!”他平靜的看著臉紅的她。

  她本想要抗議的,不過當她看到他臉上的傷痕時,她的心又浮起了不忍。

  她慢慢的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紅腫的臉。

  他因為她的碰觸而顫抖了一下,鳩蘭連忙要收回手,卻在半空中被他捉住。

  “不要再逃避我了,好不好?”

  她抬起大大的眼睛瞅著他不放,“我沒有逃避你。”

  她從他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轉身為他擰了條毛巾,溫柔的擦拭他的傷口。

  傷口拭淨之後,她從櫃子上拿出一個白色的瓶子,挖出裏面的藥膏細細的抹在他受傷的地方。“這是當初你托人買的上等藥膏,我被打的傷口擦這藥,不到幾天就癒合了,不會痛的。”

  東方闕沒有回答,只是目光熱切地深深凝望著她,令她全身一陣火熱。

  “好了,你休息一下,我先走了。”她知道自己的臉一定紅得不得了。

  “你哪裡也不能去。”他冷不防的捉住她的手,一把將她拉入自己的臂彎中,萬分寵愛的摸著她的頭髮說道:“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鳩蘭抬起頭望了他一眼,訝異的發現了他臉上毫不掩飾的寂寞及孤單,油然而生一股憐憫之情。

  他低下頭吻住她,她想要反抗,但是她的身子無法移動,因為她的心也是渴望他的。

  “不管你同不同意,我想要你,喝醉酒時是這樣,現在的我也是這樣,我只要你!從以前見到你到你失蹤又回到我身邊,都只證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我要你,我也愛上你了!”

  “可是,你說你後悔──”

  “我是厭惡自己竟然會克制不了欲望,借著酒醉偷偷潛入房內佔有你。如果是以前的你,我不會有那麼深的罪惡感,因為你明白你自己是愛我、要我的;可是現在的你完全記不得我了,也忘了對我的愛,我對你而言是一個陌生人……“我本來要給你時間,讓你慢慢想起我,可是當我看到你和葉靜兩人有說有笑時,我的心一下子害怕起來,如果你這次愛上的人是葉靜而不是我,那我該怎麼辦?”他的口氣充滿了不安及害怕,雙手緊緊的抱住她,深怕下一瞬間她就會離開他投入別人的懷抱……鳩蘭聽到他的告白,心中再也承受不了對他的情感,她也伸手回抱著他。

  “你這麼聰明,會不知道該怎麼辦?”她輕聲的問。

  “我只知道任何事情一遇到你,我就會失去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自製力,做出來的事情都不對勁了,如果我傷害到你,你會原諒我嗎?”

  “不!我才不要原諒你,因為你真的令我很傷心。”她抬起嬌麗的容顏望著他,嘟著一張小嘴問道:“你知道在你一臉悔恨的跟我說對不起之前,我要對你說什麼嗎?”

  “不知道。”

  “我要跟你說……我愛你!”

  他咽下咒罵自己的衝動,早知道他就不要那樣自作聰明,也不會讓自己多吃了那麼多苦。

  “可是,你不記得我──”

  “不記得不代表不會愛上你啊!再說,我相信自己以前一定是愛你的,所以就算忘了你,還是可以重新愛上你,也因為愛你,所以心裏很害怕,害怕你如果不是我的相公,如果我之前有別的男人,那我該怎麼辦?”

  “不!”他激動的抱住她,“你只有我一個男人,我可以證明。”

  她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我知道,很多人都跟我說過了,不過,讓我真正明白自己的心的人是你!”

  “我?”

  她溫柔的摸著他的臉龐,輕輕的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個吻。

  “當你喝得醉醺醺來找我時,看起來是那樣執著又狂野!為了我和葉靜大打出手,活像個跟別人爭糖吃的大男孩!那時我才明白,你是不能沒有我的,還有什麼事比令一個英俊、優秀的天之驕子?你爭風吃醋來得幸福?這代表我在你心中是有地位的,你愛我,你是愛我的!就如我也愛你一樣。就算我記不起我和你之間的過去,可是我卻可以明白我對你的感情是什麼事都改變不了的。”她依偎在他跳如狂雷的心口說道。

  東方闕深情款款的開口,“我是個笨蛋,對不對?”

  鳩蘭淘氣的抬起頭看著他,“不!你不是笨蛋,你是個大笨蛋!”

  說完,她便笑著逃開他的懷中。

  “好啊!居然敢取笑自己的相公,今天不好好管教一下你,我就不叫東方闕。”他裝出一副惱火的樣子。

  “對!叫東方大笨蛋!”

  “你還說!”

  他上前欲捉住笑得十分開心的鳩蘭,兩人就在屋子內玩起捉述藏來。

  不一會兒,只見東方闕發出一聲慘叫,“啊!我的頭好痛,可能是被打到了,好痛!好痛!”

  “我才不會上你的當,你是騙我的!”她認為他是在用苦肉計。

  可是當他呈大字型躺在床上,久久沒有動靜時,鳩蘭開始擔心了。

  “相公?你沒事吧!”

  她輕輕的喚了他一聲,而他仍然一動也不動,難不成他頭真的受傷了?她害怕的想著。

  “相公?”她沖到他的身邊呼喚著他,淚水不由自主的湧上了眼眶。“你不要嚇我,相公!”她用力的搖晃著他的身子,“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我愛你!我愛你!我不能沒有你!”她拉著他的手臂哭喊,傷心欲絕。

  就在此時,一雙手臂冷不防的攫住她的腰,“你這麼愛我,我又怎麼會捨得離開你呢?”東方闕口氣中帶著一抹笑意。

  鳩蘭淚水未幹,小口還張得大大的,那副訝異的模樣可愛極了,東方闕忍不住偷親了她一下。

  “你……這個騙子!”她這才明白自己被騙了,這個臭男人真的用裝死這一招,而她還為他擔心得哭了,真是浪費了她的眼淚。

  他連忙翻個身,手腳並用的將這只潑辣的小野貓給壓在床上,兩個人的身子貼得緊緊的。

  “我是騙子,不過為了得到你的心,我寧願當個騙子,用騙的也要騙到你,讓你陪著我一生一世,永不分開。”他深情的吻著她的唇說道。

  鳩蘭立刻熱切的回應他的深情,直到兩人都喘息不已時,她才離開他的唇。

  “也許是我先騙了你的人,再偷了你的心。”

  東方闕側著頭想了一下,然後點點頭,“你說得對,是你先色誘我,害我要了你之後再不知不覺地偷走我的心,這麼說,你才是大騙子了?”

  她嘟起嘴,“我說笑的,你還真不要臉,說我先騙了你!”她氣得用手捶了他好幾下。

  他笑著捉住她的雙手,“這樣好,以後可以告訴後代子孫,說他們的祖母騙了她純情的相公。”

  “是啊!那你這個天下第一才子的美名可就全毀了,毀在我這個女騙子手上。”她輕笑著說。

  “我心甘情願!”他突然收起笑容,一臉正經的凝視她嬌羞的臉龐。

  “你……”

  “我心甘情願毀在你的手上。”他深情款款的重複。

  感動的淚水瞬間湧上了眼眶,她愛嬌的依偎在他的頸側,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肩。

  “你是個……大笨蛋!”她哽咽地說,但立刻又開口補充一句,“不過,我就喜歡你笨一點。”

  東方闕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致命又性感的笑容,低下頭深深的吻著她。

  “我愛你!”

  “我也愛你!”

  她羞紅著臉任由他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褪盡,任由他的大手撫過她身上每一寸肌膚、用唇吻遍她全身。她熱切的回應著他,因為她願意給他自己所有的一切,她的身、她的心、她的熱情,她明白,當兩人再次醒來時,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他們兩人會有一段永恆、禁得起考驗的未來。


尾聲

    一個月後,東方家又喜事臨門了!

  那就是葉靜要娶小洛!

  一大早,鳩蘭便活像只快樂的喜鵲一樣裏裏外外的張羅著。

  “爹爹,這個喜字好像貼歪了?”鳩蘭對著手中拿了一大堆喜字的東方榮說道,兩人正在貼新房的喜字。

  “這樣子好一點了吧?”東方榮又調整了一下方位。

  “好了!好了!相公呢?他不是說要提前回來的?”

  “是啊!”

  “在叫我嗎?”

  說人人到,東方闕笑容滿面的走了進來,二話不說便抱起愛妻送上一記熱吻。

  “討厭,有別人!”她指著東方榮。

  “喔!別管他,人家夫妻恩愛時,他就該識相一點。”東方闕意有所措。

  東方榮立刻送給他一記白眼,“臭小子,有了媳婦不要爹了!”

  “爹爹……”鳩蘭想要叫住滿嘴念念有辭的東方榮,卻被東方闕拉住。“相公,你對自己的父親說話也別這樣嘛!”

  “沒關係,我和他這樣說話已經二十多年了,事實上我們父子感情很好,甚至我還覺得他把你當親生女兒一樣疼,看得比我這個親生兒子還重要。不過別擔心,我不會吃醋的,反正你最愛的人是我,不是嗎?”他深深的聞著她迷人的發香,想要親吻她時,卻被地閃開了。

  “今天是重要的日子,你別胡鬧!”

  “給我親一下,我好幾天沒有親你了。”說完,他便渴切的吻著她。

  鳩蘭也閉上眼熱切的回應,事實上這些天為了小洛的婚事,她硬是要他親自出門採辦嫁妝,也難怪他會抗議了!

  當兩人依依不捨的分開時,她才嬌喘吁吁的對他說:“今晚!”

  “今晚?!”

  她低下頭小聲地說明,“今晚我們就沒事了,那就可以好好補償你了。”說完,她羞紅著臉轉身離開,留下一臉笑得好幸福的東方闕。

    ******

    當晚,東方闕迫不及待地將自己的好兄弟踹入新房內,而自己也急切的回到房中,欲找嬌妻一解相思之苦。

  他一走進房門,鳩蘭便笑著往他的方向沖來,“相公!”

  “蘭兒……啊!小心!”

  他大叫一聲,卻阻止不了慘劇的發生,只見她被自己的裙擺絆了一下,跌倒在地,頭還被桌子撞了一個包。

  “蘭兒!”他連忙沖到她的身邊抱起她,將她放到床上躺好。“你要不要緊?”

  她緩緩的張開眼,“我……我……”

  “蘭兒……”

  她聽不到他的呼喚了,只感到無盡的黑暗將她整個人淹沒。

    *******

   “跌倒?”

  東方闕點點頭,一臉憂傷的看著床上睡得甜美的鳩蘭。

  葉靜和小洛不敢相信,“才跌倒撞到桌子,就昏迷了三天三夜?”

  “大夫怎麼說?”東方榮問。

  “大夫們說她沒事,也沒傷到胎兒,可就是不知道她怎麼不醒?”東方闕緊緊的握住她的手,心痛的說明。

  她那晚還笑容滿面的跑向他,誰知一跌倒就變成不動不笑的人,教他如何不心痛難忍!

  就在此時,下人來報。

  “老爺、少爺,外頭有一個和尚求見,說他可以救夫人!”

  “快請!”東方榮連忙說。

  不久之後,一名面容莊嚴的得道高僧緩緩的走入屋內,眾人全都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一股不屬於凡人的氣息。

  此人正是觀音大士所化身的。

  “大師,你說你有方法可以救她?!”

  他向眾人行一個禮,“阿彌陀佛,目前要讓夫人醒來只有一個方法。”

  “什麼方法?”葉靜著急的問。

  “只要東方公子到白雲寺吃齋念佛一個月,接受佛法教誨,替夫人積些功德,夫人自然就會醒過來了。”

  “什麼?!要他去當和尚?”東方榮訝異的大叫。

  “不行!哪有這樣救人的?你別在這裏信口開河!”葉靜也反對。

  此時,東方闕開口了,“好!我去!”

  “不行啦!大哥──”

  “我離開時,麻煩你和小洛多多照顧這個家、照顧我的父親,還有蘭兒。”

  “可是──”

  “只要能救她,就算要我的性命,我也在所不惜,更何況只是吃齋念佛一個月。”

  “大哥──”

  “我心意已決,別說了!”他毅然決然的說,轉身在愛人的臉上印下一記深情的吻。“別怕,我會替你好好誦經,不會偷懶的,只求你可以醒過來,等我回來!”

  他的深情令所有人都忍不住別過頭去,免得流眼淚,場面就難看了。

  “師父,咱們走吧!”

     *******

     東方闕一進入白雲寺,便被人安排到一間乾淨的禪房內。

  “施主,你可以在這裏好好的修身養性,一個月後如果你的誠心感動了佛祖,他自然會還給你一個健康完好的夫人。老衲告退。”

  “是。”

  東方闕一個人站在禪房中,他內心十分擔心鳩蘭,不過,如果這麼做可以讓她醒過來,就算是要他吃素一輩子,他也甘願。

  就在此時,一陣風吹動了牆上的一幅畫,引起了他的注意。

  蘭兒?!

  他走近一瞧,畫中的女子跟自己的愛妻竟有七、八分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她是觀音大士身邊的四飛仙之一──淩霄仙子。

  “怎麼會和蘭兒如此的像?而她腳下的蓮花宛如枯萎了一般,毫無生氣。”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這一個月他可以借著這畫,聊慰他不能見到愛妻的相思之苦。

  收起雜念,端正地坐在榻上,他開始專心接受佛法的薰陶。

  而牆上的畫像也靜靜的伴著他,度過一天又一天。奇怪的是,每過一天,畫中的蓮花就愈來愈有生氣的趨向,東方闕不明白為何有此怪事,不過他卻相信自己這樣做一定可以救回蘭兒,所以他更加虔誠的接受大士的教化。

  觀音大士的用意是要這條白玉龍心中埋下佛性,好讓他未來修成正果,再返回天庭。面對東方闕逐漸化去戾氣及桀騖不馴,她心中感到很滿意。

  一個月的期限到達時,大士支開東方闕來到淩霄仙子的畫像前。

  “鳩蘭,你已經功德圓滿,我允許你回到天庭,名列仙班。”

  只見畫中閃出一道光芒,鳩蘭從光芒中現身,在大士面前跪了下來。

  “大士,我……我……”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修成正果,現在還有什麼問題?”

  “我如果隨你回天庭,那凡間的我會怎麼樣?”

  “會有另一個人取代你。”

  她臉色一陣慘白,“不!我不要!”

  “你不要?難不成你真的愛上他了?”

  “他為我付出許多,也十分疼愛我,我不能辜負他。”而且她也無法承受由另一個人取代她,享受他的懷抱、他的憐惜。

  大士靜觀眼前淚汪汪的女子,“眼淚?!這是凡人對感情最真切的宣洩,看來你的確不適合再回到天庭。”

  “大士,我只想留在他的身邊。”

  “可是你陪著他最多也只有一生一世,下輩子他就會回歸天庭,而你則會輪回人間道,成為凡人。這樣犧牲值得嗎?倒不如你現在跟我回天庭,名列仙班可是得來不易的機會,不要為了這一世的眷戀不捨而毀了你千年的修行。一世過後,他也會忘了你的存在,你以為他會捨棄成仙的機會,和你雙雙輪回凡間做永世夫妻?”

  “我……”鳩蘭低下頭無言的哭泣,“我還是離不開他!”

  “你……太傻了!”

  “不!她不傻!”

  東方闕冷不防的沖了進來。當他在門外聽到她哭著說不願離開他時,他就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

  “大士,我不要什麼成仙,我只要生生世世和她在一起!”

  他跪在鳩蘭的身邊,伸手握住她的手,給她勇氣,然後懇求著大士。

  “白玉龍子,你該明白自己所說出的話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我明白,一切都明白,可是我更瞭解我不能沒有她,失去她的日子,過一天就猶如千年般難受,就算我成了仙、上了天,我也會按捺不住對蘭兒的相思而下凡來找她的。沒有她,什麼地位、什麼身份都沒用了,我只要她一個。”他真心誠意的訴說。

  “闕──”鳩蘭泣不成聲的依偎在他的懷中,感動於他對自己的疼愛及重視,這樣就夠了!

  “不管大士答不答應,我都不會讓她走的!”他一臉堅決的說,看在大士的眼中也感到十分動容。

  她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好吧!只希望你們之間的真愛可以感動更多天下的男女。你們既然選擇不回天庭,那我也就不勉強,不過我仍要告誡你們,人在世上多做善事,自然會得到種種的福報,也許到時候咱們可以在天庭上相見。”

  “弟子謹遵教誨。”

  “謝大士教誨。”

  鳩蘭和東方闕雙雙向大士叩拜,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東方闕,你將這畫帶回府中,打開之後,鳩蘭的靈魂就可以進入她的凡體中,從今以後,你們要互敬互愛,為善人間。”

  “是。”

  他深情的望著身邊的人兒,鳩蘭對他笑了一下,然後化作一道光芒消失在畫中。大士將畫交給了東方闕。

  “回去吧!”

  “謝謝。”

  東方闕欣喜的離開後,大士低頭念了一句“阿彌陀佛”,暗暗歎了口氣,這條龍不願回天庭,不知其他三條是否也如此?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玉帝雖然失去了一個兒子,凡間卻多了一個好心人,相信在鳩蘭愛的感化下,東方闕會變成一個有憐憫、慈悲之心的人。

   ********

     東方闕馬不停蹄的一路沖回自己的家,驚醒了所有正在睡夢中的人。

  “怎麼了?”

  “大哥,你回來了?”

  東方闕來不及一一回答他們的問題,他急忙將手中的畫在鳩蘭面前展開。

  一陣清新的蓮花香味撲鼻而來,一道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進入鳩蘭的身體之內。

  “蘭兒,你醒醒!”他溫柔的喚著床上久睡不醒的人兒。

  宛如奇蹟出現,只見她長長的睫毛動了一下,然後緩緩的張開眼,“相公?!”

  她的清醒引來所有人一陣歡呼,大家都高興她可以醒過來!

  只有一個人沒有動作,他只是靜靜的注視著她的面容,眼中充滿憐愛及深情。

  “不用我開口,你該明白我要對你說的千言萬話吧?”東方闕聲音哽咽的說。

  鳩蘭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臉上綻放出一個甜美又幸福的笑,“我明白,不過我的記憶力不好,恐怕要你時時刻刻告訴我!”

  他笑著將地摟入懷中。“沒問題!你有一個過目不忘、記憶力超強的好相公,我接下仙子派給我的任務了!”

  “對了,我什麼都記起來了!”她喊道。

  “真的?!”

  “是啊!那一跌撞到了頭,我就記起來了!”

  “那你也記起我們之前的種種了?”

  “是啊!我才知道你以前都欺負我,不過還好你知錯能改,我原諒你!”

  他深深的吻住她的唇,將他的深情全都化作一個火熱的吻獻給她。

  “相公,其實你要感謝我失去記憶,因為不這樣,我就不能明白我愛你有多深,也看不出來你愛我有多狂,對不對?”

  “對!不過不管你有沒有忘了我,對我而言都不重要了。”

  “為什麼?”

  “因為我一定會用盡手段讓你再次愛上我。”

  “那麼肯定我一定會愛上你?”

  “對!因為你是為了我而下凡的,我註定要跟你糾纏不清。”

  “喔!那你承認被我擒住了?”

  他捧起她的玉手,溫柔的印下一記吻。

  “我承認,我這條白玉龍被你這個淩霄仙子擒住了,這輩子你要好好照顧我。”他撒嬌的向地討吻,惹來她嬌笑連連。

  “討厭!有別人在看呢!”

  “哪有?”

  鳩蘭看看四周,原來不知何時眾人全都退出,屋內只剩下他們兩人。

  “夫人,我好愛你!”

  “相公,我也是!”

  “夫人,我好像很久沒有和你……”

  “討厭,大白天的!”

  不過她卻任由他放下床幔,一時間屋內春光無限,幸福的笑聲也感染了所有的人,站在門口的三人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鳩蘭和東方闕的愛情足以向世人證明一件事──真愛是沒有聰明和平庸之別的。

  只要有真心,就能擁有一生的幸福!


【全書完】

加入屬於你的卡提諾

line

卡提諾官方APP

下載連結 QR code 立即下載使用
卡提諾論壇
加入好友
長篇小說
加入好友
言情&BL
加入好友
您需要登入後才可以回帖 登入 | 註冊會員

本版積分規則

文章推薦

一篇5苦勞值,上限50苦勞值 (請先登入)

問你喔

你覺得網站好用嗎?
邀請您填寫網站易用性調查 快速填寫>>

返回列表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