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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之慾(辣) 作者:紅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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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是個大混蛋
也不想想他們才第二次碰面
居然就在隨時會有人經過的走廊把她頂上欲望的巔峰
還揚言吃了她之後一根骨頭都不會吐出來
對於這個狂妄的男人,她應該深惡痛絕
意外的是再次見面他卻成替她紓困的好心銀行家
用溫柔的攻勢逼得她理智瓦解,動情激素節節攀升
終於和他玩起妖精打架的遊戲夜夜直沖激情的天堂
雖然她很想就這快活到地老天荒
無奈肉體完美契合不代表感情也會如此圓滿
為了穩坐權勢寶座,他竟選擇另娶名門閨秀為妻……

  楔子  

  喜氣洋洋的日子裏,龍君兒認真盡職的扮演好伴娘的角色,當新郎抱起新娘準備走出房門時,她一馬當先的打開門沖了出去,一個刹車不及及閘外的來人撞成了一團。  

  “天呀!是哪個火車頭,走路不看路的。”君兒抬頭看向墊在底下被她稱為火車頭的人。  

  “嗨!小辣椒,我們真有緣呀!”連傅麒在聽到他曾經聽過的火車頭稱謂後笑得開心不已,抬頭迎向那張他怎麼也忘不了的俏麗臉龐。  

  “又是你,你這個『顧人怨』的火車頭怎麼會在這裏?”君兒火大的戳著他結識的胸膛。真硬,她揉著戳疼了的指尖。我是伴郎,當然得在這。連傅麒微笑道。她似乎沒意識到兩人此刻的姿勢有多曖昧,她跌趴在他的身上,和新娘一樣雪白的小禮服翻飛而起的層層群浪覆蓋著他,而她的大腿內側正抵靠著他的大腿內側,她等於是騎在他的右大腿上,那柔軟兒炙熱的部位熨燙著他有力的大腿肌肉,他享受得根本不想提醒她。  

  “你是伴郎?!你怎麼會是伴郎?”君兒怒火熊熊的抗議。  

  “我怎麼不該是伴郎?”天呀!美妙的享受在她扭腰擺動之際變成磨人的難耐,他的男性幾乎是立即的硬挺了起來。  

  “如果你是伴郎,那我就不當伴娘了。”君兒忍不住要尖叫了  

  “君兒,你不當我的伴娘,我不就結不成婚了?”新娘靳艾苓覺得有趣的插話。  

  “別說笑了,你是我的新娘,婚當然得結。”新郎山下哲也不容反駁地道。  

  “那君兒就得是我的伴娘,我可不要臨時找一個我不認識的人當伴娘。”艾苓接著道。  

  “要我當伴娘可以,伴郎得換人。”君兒轉向哲也抗議。  

  這時連傅麒發現君兒的低胸小禮服似乎有下滑的趨勢,一隻圓潤白皙的玉乳越露越多,那頂峯上的紅梅幾可入目,刺激的畫面令他渾身血流湍急了起來,他感覺到自己的下身快要在褲子裏爆炸了。  

  “我想不到其他的人來當我得伴郎。”哲也不明白是什麼原因可以讓好友甘願躺在地上不想起身,但從君兒的反應中,知道他們兩人似乎有著強烈的電流迸發著,逐閒適回答  

  “可是……”君兒仍不放棄。  

  “哲也,你們先走吧,我們隨後就到。”  

  “連傅麒硬是打斷君兒的話,請新人先行一步。”  

  眼看著他們越行越遠,君兒火大的正要向身下可惡的痞子開罵,一股蠻力將她壓下,她碰撞上了他的唇,二度要開口罵人,卻被他濕熱的舌疾竄入口中,狂猛地奪去了她欲發表的惡語。  

  連傅麒貪戀的品嘗君兒口腔中柔嫩的每一寸,記憶中甜美的滋味襲向他。他纏綿的挑逗著她的舌;大手推拱著她滑出衣外的胸脯,兩團白嫩承受著他大掌的擠捏,脹大且瘀紅不已。  

  君兒腦海裏似有一壺開水煮沸般,陣陣升嫋的雲霧讓她的意識一片白茫茫,她本能的加緊雙腿,小手緊抓著他的胸襟。  

  迷蒙中,她感覺到他放開了她的唇,舌尖卻轉滑至她耳垂進而張口含住舔弄,她從未感受過的一股騷動自他的唇舌傳至她的神經中樞,輕輕吟喃逸出口。  

  他的唇慢慢往下啄吻,星眸迷醉的她意識著他有如帶著電流的唇。他吻過她的鎖骨、乳房,終至她已滑出受禮服包裹的蕾尖,她看著他圈舔著乳暈周圍,一圈又一圈,緩慢而煽情地誘惑著她的觀感,她可以感覺到胸乳脹痛不已,身體自有意識般將嬌豔如莓果的乳頭推送入他的口中,任他恣意盡情地大口吞食、用力吸吮,她只能伴以粗喘、愛嬌的嚶寧。  

  “好甜。”連傅麒仰望著夫趴在他身上的女體,一隻嫩乳經過他的潤澤,像成熟的水蜜桃,乳頭有如挺立綻放的紅櫻,整朵花蕾沾染了他口中的唾液而變得水灎灎,看起來敏感而無助,滋味是如此甜美、醉人。  

  “你……”君兒努力地想拉回渙散的意識,可他的大手似有魔法般,在他的掌中,她從未讓異性碰觸國的胸房似乎變大了,飽漲的緊實感在她胸閑擴散,勾期她體內一波波的熱火,讓她四散的意識更是迷離。  

  “人間美味啊。”他拉下她勉強遮掩著另一隻熱乳的布料,它的彈跳而出,讓他的呼吸更是深沉。  

  “不……”她無力阻止他的進犯,眼看著他以目光吞噬她,她羞怯的想起身。  

  “別,別怕!”他制住她,一手捏握住狎玩過的軟熱,繼續拉扯逗弄頂峰的紅櫻;另一手拱高未受到照顧的椒乳,捧握著似在測試著它的重量,眼神專著凝視著頂端粉嫩的花蕊,拇指輕撫上,那絲滑的觸感隨著他的搓揉變得堅挺而豔麗有如一顆紅寶石。他有如饕客般張口吸吮住尖挺的乳花,以齒齧咬繼而狂吮,感覺它在他口中益發硬挺、綻放。  

  “嗯……別……求求你……”一片霞紅在君兒頸脖、胸口、玉乳閑泛散開來,她只覺得渾身顫抖不休,甚至不知自己要求他做什麼。  

  他取起她兩腿夾的大腿,以膝蓋頂她兩股間緩慢而磨人地搓抵著,隔著絲薄底褲不斷朝著她的幽穴刺激。  

  君兒只覺得有兩把火上下灼燒著她,惹得她更是不由自主弓起身子、夾緊雙腿。兩股火力流竄在她血管經脈裏,匯成一個漩渦衝擊著她的下腹,她款擺腰臀承受著他的頂觸,那漩渦轉呀轉的速度越來越快,突然一陣強烈的悸動在她下體爆開,她發出一聲尖叫。  

  他欣賞著懷中佳人達到高潮的迷醉神情,大手順著她的小腿再沿著大腿而上,不意外摸到她兩腿閑濕膩的稠液,她的整件底褲都濕透了,也沾濕了他的褲管,他滿意的將手滑進她的底褲,手指探入尚在痙攣抽搐的花徑中,柔嫩的內壁肌肉緊密的貼合著他的手指。  

  “好痛!你對我做了什麼?”突然的入侵讓君兒痛的回神,她用盡全力掙脫離開他。  

  天呀!這裏可是隨時會有人經過的走廊呢!他……他對她……淚水霎時湧入委屈不已的君兒眼禮。  做什麼?不就是是你正在享受的。連傅麒意猶未盡的看著君兒手忙腳亂的將禮服拉遮胸部。他搖搖頭,好可惜,有三十四D呢!真看不出來。  

  “你……”君兒窘迫的羞紅了臉,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她憤怒的揚手送給眼前可惡透頂的臭男人一巴掌。  

  “下流!”淚珠滑落,她急忙轉身跑開,再也無法忍受他那張可惡的笑臉。  

  看著在眼前消失的嬌小身影,連傅麒再一次的後悔。他是怎麼了,一遇上她就全亂了。在機場奪走她的初吻那一次,今日在哲也婚禮的這一次他都把她給弄哭了。  

  坐直身,他摸摸留在他褲管上的濕意。  

  該死!佳人被他嚇跑了,他的胯下硬碩得難受,但誰教他差一點就在新郎家的走廊上要了她,他活該自作自受。  

  連傅麒站了起來,他打算去找新郎將那被他唐突了兩次的佳人打聽清楚,他的花上相當多得勇氣和耐性去向她道歉,他也甘願冒著挨打的風險再嘗嘗她甜蜜的絳唇。  

  天使之欲1  

  火焰流竄在血管經脈  

  匯成漩渦衝擊欲望所在  

  第一章  

  上海銀行三十六萬,世華銀行二十四萬,臺灣銀行五十萬,玉山銀行十萬,華南銀行四十萬,第一銀行五十萬,花旗銀行六十萬,北市銀行三十八萬,彰化銀行六十二萬,土銀四十萬,交銀三十萬,合作金庫七十萬,還有最多的一張,臺北郵政總局九十萬。將一張張定期存單攤在地板上,君兒站直了嬌小的身子,挺起胸、手扠腰,得意的對著空無一人的客廳哈哈大笑。  

  因為她終於達成了她存款的目標——六百萬。  

  這是她這兩年來省吃儉用、辛辛苦苦存下來的,但這一筆錢並不是為了她自己的需要存下的,而是為了晴光育幼院所存的。晴光育幼院是她的家,而她是個二十三年前被放置在育幼院門口的棄嬰。  

  育幼院的創辦人是天主教的傳教士,湯姆仕夫婦說所有育幼院的院童都是上帝的孩子,所以她一直相信自己是上帝的小孩,但六歲後,她清楚知道自己是不被父母需要的小孩。  

  她曾為了這個答案和育幼院以外的小孩打架,在黑夜來臨時躲在棉被裏傷心哭泣,是湯姆仕夫婦用一針又一針、一線又一線的愛心幫她把破碎的心縫補修復,讓她知道人世間有很多的悲歡離合、喜怒哀樂往往是人所不能掌控,但讓自己快樂地活下去是最重要的。她開始學會了樂觀進取,不去在乎那些讓自己不快樂的言語,只留下快樂的部分。  

  至於她為何為育幼院存這一筆錢,起源在兩年前,育幼院的地主突然過世了,生前他承諾將土地無條件贈予育幼院,但他唯一的不肖子跑了回來,說不承認老頭子的玩笑話,硬是把育幼院的土地以五百萬給賣掉了。  

  他洽談的買主是一個剛在臺灣開拓市場的企業公司,對方答應若院方兩年內能籌得出六百萬,就願將土地賣給院方,可是以湯姆仕夫婦及院方的全部資產也湊不齊十萬元,更不用說六百萬這個對他們來講的天文數字。  

  因此,她毅然辭掉護膚美容中心的工作,選擇了可供她快速積累金錢的聲色職業。她隱瞞了湯姆仕夫婦,不敢讓他們知曉,否則他們訂會傷心,還會阻止她。  

  她從一個單純的環境,跳入了金夢坊這個燈紅酒綠的大染缸,聰明且小心翼翼地保護著自己,並告訴自己除了工作時間陪客人喝酒,絕不許再沾染任何的惡習,因為她看了太多同樣在這個環境工作的女孩,油煙、酗酒、吸毒,她以一張甜美的笑臉周旋在眾人面前,只有在好友兼室友艾苓面前呈現真實自我。如今艾苓找到了好歸宿,她也賺夠錢了,於是決定結束兩年來日夜顛倒的生活,她要回歸到正常人的生活了。  

  正收拾簡單的行囊要回育幼院一趟,電話鈴聲響起,君兒拿起話筒。  

  “喂,那位?”  

  “君兒,我菲菲啦!”菲菲?哪個菲菲?她有認識叫菲菲的人嗎?她謹慎的詢問著,“小姐,你是否找錯人了?”  

  “會嗎?可是湯姆仕先生給我的是這個電話號碼呀!”對方半是自問自答。  

  “湯姆仕給你的號碼?那就沒錯了!我是君兒,請問你有什麼是?”君兒奇怪的問。  

  “是這個樣子,我聽湯姆仕先生說你正想換工作,所以主動來問你,是否對直銷有興趣,『AVON』你聽過吧!我想邀你加入,正巧你的美容經驗可以加以運用。”菲菲快人快語的說明來意。  

  君兒心想,不錯嘛!剛失業就有新工作,太好了。  

  “這樣好了,菲菲,我們約個時間地點,見面再詳談好嗎?”不必出去找工作,工作自己找上門,她的樂觀又浮出頭。  

  “好呀!今天是星期五,明後天周休,星期一中午在南京路的『向日葵』一起吃午餐,到時再談好嗎?”菲菲爽快的說。  

  “可是我不認識你?”君兒指出疑惑。  

  “放心,我身高大約一百六十公分,短髮,我會穿一件藕紫色的露背裝,背白色皮包。”菲菲開朗的說個大概。  

  “OK!我想我們一定可以成為好朋友。”身高差不多,喜好短髮,性情皆是爽快。  

  那一定很棒。  

  未曾謀面的兩人卻又說不出的親切感,他們一定會成為好朋友。  

  “你好,我是龍君兒,你一定就是菲菲了,幸會!”君兒在向日葵靜謐而清爽的一隅找到相約之人。  

  “你好,很高興認識你。”菲菲熱絡的招呼君兒。  

  侍者送上設計別致而食物讓人眼睛為之一亮的菜單,半個小時候,兩人愉快的用餐。  

  “我相信你一定會喜歡上這份工作的。直銷的工作時間彈性很大,你還可以在空閒之餘從事其他兼差,就像我除了AVON小姐的正職外,還可以在花店、早餐店、麥當勞打工呢!”菲菲像個多年老友般滔滔不絕。  

  “那真是太好了,我一直想重拾美容工作,畢竟這項一技之長還是我的最愛,況且還能兼任其他差事,太劃的來了。”君兒想,雖然已籌得購買育幼院土地的錢了,她單身一人也了無親人牽掛,可是為了更長遠的將來,能多存些錢,方可未雨綢繆。  

  “這是AVON小姐的工作配備,這一個資料袋裏都是AVON公司的產品介紹和直銷工作的相關事宜,你拿回去研究、研究,我想以你的美容經驗,一定很快就可以上軌道的。”菲菲將東西交給君兒,其中一個中型美容箱裏裝有產品的試用樣品,有護膚保養品、彩狀系列等等。  

  看著菲菲的熱情,受到感染的君兒跟著高興起來,“看來我又多了一個好朋友。”  

  “這就對了,我們是一對多年不見的老朋友。”菲菲覺得兩人仿佛一相識好久。我們就從你拿手的護膚篇開始吧!翻開手冊的第三頁,菲菲將自己帶來的美容箱掀開,琳琅滿目中取出其中一組。  

  你帶的是正品不是試用品?君兒訝異菲菲的投資。  

  “是呀!今天上午我的一位元客戶幫我介紹一個新客人,根據她的描述,所以我帶了這一組產品去給她試用,我比較喜歡用正品向客人推薦產品,這讓客人覺得受到了專櫃般的服務,卻不會有在公共場所的嘈雜感。”菲菲笑道:而且滿足了我本身的一種優越感。  

  “你真讓我佩服。”君兒可以瞭解,以前她在美容沙龍上班時,客人就是因為對隱秘性的需求,而找上她們服務。  

  “這是我自己的一種體驗。”菲菲十分樂意與君兒分享。你可以以你自己喜好的方式去開拓屬於你的客源。  

  “謝謝你。”君兒由衷道。  

  “不用客氣啦!這組新自然溫和護膚系列十分適合喜愛自然、無負擔保養者,敏感膚質的人也滿適用,是日本原裝進口的,它的特色是……”  

  就這樣,兩人在一杯又一杯的花果茶中度過了輕鬆而愉悅的下午。  

  在充分瞭解產品的內容和性質後,君而開始她的美容新工作,在沒有店面要死守的充裕時間裏,她帶著她的美容配送逐一拜訪以她自己的門路開拓出的客戶,她第一個找的就是金夢坊的大當家——媚姨。  

  在媚姨的大力幫忙下,金夢坊的眾多小姐也樂意選購君兒專業知識所推薦的化妝保養品,而且君兒以流行的眼光為她們繪畫的彩狀總讓她們增添不少美色,相對的由她自行搭配的彩狀組買的也不錯。君兒也接受店裏小姐在約定的時間到府做護膚保養,依照每個人不同的膚質介紹不同的保養品。  

  這天下午,她和金夢坊裏一個與她交情不錯的小姐約好下午她起床後的時間做美容保養。晨昏顛倒的生活讓嬿嬿起床時已是下午三點鐘了,君兒仿佛看到自己往日的生活習性般,不過現在她以將生理時鐘調整過來了。  

  “君兒,你看我最近皮膚是不是變粗了?摸起來像砂紙似的。”嬿嬿摸著卸盡彩狀後在臉頰兩側和額頭冒出的小粉刺。  

  “真的耶,我上一回來的時候還沒這些呢!”君兒洗乾淨的纖纖小手輕觸躺在長沙發上嬿嬿仰起的臉龐。  

  “怎麼辦?這樣我的臉怎麼拿去見客嘛!”嬿嬿憂慮道。  

  “沒關係,我們一起努力吧!套用我常說的話,天底下沒有醜女人,只有懶女人。”君兒自美容箱裏取出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  

  她先為嬿嬿擦上柔軟水,再用潤澤滋養面膜為她敷面,十分鐘後用紙巾拭淨。  

  “你剛洗完臉,我先用這瓶純氧柔膚水補充你皮膚表面的缺水,這還可以給肌膚足夠的氧分子,又促進血液迴圈和加速抗老保養的功效。”君兒耐心的解說。  

  “那這瓶有什麼功效?”嬿嬿盯著君兒取來一瓶棗紅色瓶身的保養液。  

  “這是新產品,動能按摩精。”君兒按壓出兩、三滴在手心,以兩手輕輕推向耳際方向塗抹在嬿嬿臉上,再以兩手中之及無名指腹輕彈全臉。  

  “不需要按摩嗎?品名不是叫按摩精嗎?”怎麼君兒只是彈個幾下?  

  “這裏頭含有紅棗精華及細胞動能因數,不需要按摩即可迅速增加臉部血流量,促進臉部血液迴圈。”君兒取來一面鏡子,嬿嬿驚奇的發現還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臉色紅潤了不少,正呈現一種健康的粉膚色。  

  “這個好,等會兒留一瓶給我,我最沒耐性按摩個老半天,剛好有這麼好用的東西,可以幫我省掉不少時間。”她看著小小的瓶身,對這新功效雀躍不已。  

  “你的粉刺問題還好,你試用這瓶新活精華嫩露,清淡的配方有水楊酸及芒果、葡萄和蘋果等水果萃取物,有改善粉刺縮小毛孔功效。”君兒細心的為她塗勻。  

  “好,這也拿一瓶。”對愛美的女人而言,不管花多少錢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你連價錢都還沒問呢!”君兒笑看嬿嬿的阿莎力。  

  “你賣的東西我放心得很,你是那種不該賺的錢一毛也不會多拿的人。”兩人雖然是在龍攝混雜的工作環境認識,卻能以真心結交成好友。  

  “嬿嬿,謝謝你。”君兒對這種近似親情的交流曾經相當不能適懷,她孤女的自卑是心中最深的痛,儘管她樂觀面對世人,但被家人父母拋棄畢竟是事實。  

  “傻瓜,我們是好姐妹呀!”嬿嬿像是個大姐姐拍拍君兒的手。  

  “對了,你錢存夠了嗎?”嬿嬿是因為父母為人作保卻被拖得負債累累,而她身為長女,便毅然決然下海賺賣笑錢。  

  “快了,年底吧!”嬿嬿開心道。  

  “哦,你開心得很不正常,除了這事,還有什麼讓你眉開眼笑的?”君兒觀察著,一種之前在艾苓戀愛時特有的光彩閃耀在嬿嬿臉上。  

  “你真瞭解我,我也正想告訴你呢!”嬿嬿神秘兮兮地說。  

  “我耳朵洗乾淨了,快說。”君兒感染著她的喜悅,一邊幫她在臉上塗抹最後的保養美容霜液。  

  “我戀愛了。”嬿嬿一字一字認真說出來。  

  “對方是誰?”君兒真的替她高興。  

  “他是一個華僑。”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君兒好奇的問。  

  “就在店裏呀!”嬿嬿坦白說,她一點也不覺得這個答案有什麼不對。  

  “店裏?”君兒有一點擔心了,欺負她們從事這一行業的男人不少,她怕嬿嬿被騙。  

  嬿嬿笑道:“我就知道你會皺眉,別為我擔心,他人很好,真的。”  

  君兒還是不放心,但她不想澆嬿嬿冷水。看來她得密切注意嬿嬿的戀情,她真希望嬿嬿能和艾苓一樣得到真正的幸福。  

  今天君兒特地起了個大早,因為她要趕場十三家金融機構。  

  “沒錯。”她手頭上的訂存單最後的日期的一張就是今天,她準備今天一口氣全部解約掉,她要去把育幼院、她的家給買回來了。  

  跑了一整天,她終於將錢全部集中在其中一家,打算明天去找那家企業公司,一手交錢、一手交地。  

  好不容易在辦妥一切後,她買了個便當回到剩她一人居住的小窩。  

  自從艾苓結婚搬到日本去,小窩裏就一直是她一個人,她不願再找室友了,但她不敢讓艾苓知道。

  其實她真不願艾苓結婚搬出去,和艾苓情同親姐妹的感情在她出嫁後卻有一種被遺留下的孤寂,有和小時候在瞭解孤女這一個名詞時一股很相似的感覺。艾苓搬出去的那一天晚上,  

  她埋在被子裏痛哭了一整夜。  

  她一個人也沒有開火的心情,煮著一個人的早餐、一個人的午餐、一個人的晚餐,她光想便辛酸的將冰箱清理得只剩下水果和她最近愛上的梅子酒拿出,梅子酒的清冽芳香入口後甘醇美味,她常在睡不著的深夜裏喝得醉臥沙發上。  

  清理乾淨客廳的矮幾,她調小嘈雜的電視聲,這也是在艾苓搬出去後她養成的習慣,屋裏靜悄悄,靜得連樓上的走路拖鞋聲、隔壁小嬰孩的啜泣聲、路上汽機車的引擎聲都聽得一清二楚,但那都與她無關,她仍然一個人。屋子裏沒有人可以對話簡直是一種對精神的淩虐,所以回到家她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視機,不管是什麼節目皆可,只要屋子裏不再靜悄無聲。  

  她撥了通電話向湯姆仕夫婦報告明天購地的事宜,還聊著院裏的生活趣事,聊著她的新工作,他們不止一次勸她搬回去住,而她答應會常回去小住,因為她的工作在大都會裏,她不能放棄。收線後她為屋裏重新靜悄悄而一時怔忡,就在她覺得自己快尖叫出聲時,電話鈴聲大響,她像即將溺斃的人緊抓住浮板的趕忙捉起話筒。  

  “喂。”她艱難的發出聲音。  

  “君兒,是我,艾苓。”  

  聽到是熟悉的老友打來的,君兒熱淚沖進眼眶。“你好嗎?”  

  “我很好,只是很想你。”艾苓在君兒濃重的語調裏嗅到寂寞的味道。  

  “想我做什麼,你老公可是只許你想他一人。”她故作輕快的回答。  

  “對不起,君兒,留你一人。”  

  “傻瓜,你只要告訴我你很幸福就好了。”君兒感動的重拾樂觀的性子。  

  “我很幸福,我更希望你也找到屬於你的幸福。”艾苓真誠道。  

  “謝謝你,我的幸福已經在耶穌那裏找到了。”君兒還是不考慮婚姻,而艾苓知道這和她的身世有關,她十分心疼君兒。  

  “不,兩個人才能成就一個圓,你的另一半手中才握有你的幸福。”艾苓認真灌輸君兒愛情路上所覓得的真愛。  

  “是嗎?”君兒的心恍惚了。  

  “是的,我相信你的那半圓夜正在找尋你。”艾苓打算找機會為君兒牽紅線、拉情緣。  

  “謝謝你。在我正需要時,打電話來。”君兒在心中默言。  

  “我不是和你開玩笑的,我……”  

  君兒感動的細細聆聽著艾苓的關心。  

  第二章  

  君兒沮喪不已的呆坐在向日葵裏,她簡直要瘋了。  

  原以為存到了六百萬就可以買回育幼院的土地,一切看起來是那麼簡單,至少以她樂觀的天性來說是如此的。可是當她一大早趕到那家企業公司,找到負責人後,表明她能拿出六百萬的現金支票向他買回地之後,那負責人卻告訴她,他把地設定抵押給銀行貸款去了,除了借款本金六百萬外,還有一百五十萬的利息積欠未繳,就算她手上的錢還了本金,剩下的利息他也無法償還得出來,而且他的公司也因為周轉不靈陷入破產邊緣了。她一聽,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明白繼續與他多說無益,她趕到銀行去,那是一家外商投資開設的銀行。  

  到達銀行位於二樓的放款部門,她找到辦理這件貸款的經辦人員。  

  “袁先生,這件貸款案是由你經辦的,我想請教你是再清楚不過的了。”君兒禮貌的問著行員。  

  “龍小姐,你客氣了。說實在的,這個案子我也相當頭疼,統新拿這筆土地來擔保貸款,一開始利息繳納得非常準時,這筆土地在本行設定六百萬的額度是相當高的估價了,但在統新對保撥下最後那一百萬後,利息就開始滯繳了,而且一拖就拖了六個月,目前應繳納的利息已經累計到一百六十八萬了。”他在計算器上飛快的按著。這還不包括違約金在內,如果加上違約金,可能超過兩百萬了。  

  那如果我要向統新購回這塊地的話,就得連帶幫他償還這些利息和滯約金囉?”她恐懼的問著。她上哪再找兩百多萬來付這筆她意想不到的費用。  

  “是的,契約上載明著未清償全部積欠的相關費用,本行不能將本票還給統新,更不可能塗銷在地政事務所的設定。”他詳盡的解說。  

  “那麼如果說我來支付這些利息及滯納金,你們就可以終止和統新的契約,我才能將土地從統新那裏買回來?”無論如何她都要將地給買回來。  

  “沒錯,不過我建議你在為統新清償之前,最好先和負責人訂上一紙契約,方能保障你的權利。”他熱心的說道。  

  “謝謝你的建議,我一定會的。”君兒心想,得再想辦法籌錢了。  

  錢!她滿腦子只有這個字。起會嗎?她腦子迅速的轉動思考著,起三個兩萬塊錢的互助會應該夠吧……她不許自己在繼續胡思亂想下去,認真思索可行的辦法才是最重要的。  

  君兒開始打電話找熟識的朋友或在服務客戶時找人跟會,由於她考慮周詳,手頭不是很充裕或者信用了她瞭解不深的人,她都不將之列入人選,她得考慮被倒會的風險。  

  將剛才電話中新增的嬿嬿的名字寫下,她換打給菲菲。  

  “你要起會?好啊,算我一個好了。”菲菲而話不說答應參一份。  

  君兒算著加上菲菲她已找到六個人,但還是太慢,她急著道:“你可不可以在加一會?”  

  “嗯,我算算看……”菲菲拿出隨身攜帶的電子計算器,四萬塊的會錢我還負擔得起,“不過……不是我想過問你的隱私,你怎麼會臨時想起會呢?”  

  “我……好吧!告訴你沒關係。”君兒將育幼院的困境大概向菲菲說了一遍。  

  “那個地主的兒子真是可惡,標準的敗家子!”菲菲聽完前半段已忿忿不平的咒駡著。  

  “也不能完全怪他。”君兒在這個低潮的谷地還是樂觀的想。  

  “可是如果不是他枉顧他老子的善行,你們院裏就不會有這次的危機了。”菲菲齜牙咧嘴得對著話筒出氣。  

  “至少那家企業公司給了我們機會將地買回去。”君兒將後半段情況說完。她腦子裏只想如何籌錢付給銀行,根本沒心情和時間去責怪那始作俑者。  

  “唉,銀行又是條條約定規章,利息像滾雪球般多的驚人。”她好不容易把房貸繳清,最是清楚不過。  

  “不和你多說了,我還要打電話給其他人,看看能不能在多找幾個人。”君兒看著萬用手冊裏的通訊錄,翻到一位從事代書助理工作的朋友,他同時也是育幼院的義工。她想到銀行行員給她的建議,現在除了邀他跟會外,也許還得請他幫忙擬一紙和統新的約定土地買賣認定書。  

  “好,你加油了,我也找找我的朋友和客戶,看看有沒有人要跟會。”菲菲也開始翻她的通訊錄。  

  “謝謝你,菲菲。”君而對她的雪中送炭感動不已。  

  “謝什麼嘛!”她豪爽的笑著,反正這是一種儲蓄兼助人的好方法。你預定找多少人?  

  “越多越好。”其實起會的人數有限,她只能先找看看願意跟的人有多少了。  

  其實她還有一個最後的方法,可是她想除非沒辦法可想了,否則她不想讓在日本的艾苓知道她的困境,以她和艾苓得交情,向她的先生哲也借個兩百萬並非難事,可她就是不想讓艾苓擔心她。  

  怎料屋漏偏逢連夜雨,君兒中午回家拿美容箱打算到約好的客戶家時,聽取電話留言,那位元袁先生留言請她儘快撥空到銀行一趟,她因此緊急的向客戶致歉約定時間得延到傍晚,而那位元客戶好脾氣的要她趕緊去處理她的要事,她再三道謝後,馬上趕到銀行。  

  “袁先生,有什麼事情?是有關那塊土地的事嗎?”她曾向袁先生表示她絕對有誠意清償貸款,而袁先生也答應她只要有任何關於這塊筆土地的消息會馬上通知她。  

  “是的,一個不好的消息,統新宣佈破產了,而以公司維護自身權益的規定下,這件融資案的擔保品將會提前送交法院處理。”他同情她,但他也只是一個雇員,無法對她有太多私人的幫助。  

  “怎麼會這樣呢?”君兒急得快哭了出來。  

  “很抱歉,一個壞消息。”他在做過評估調查工作後發現這塊土地和她之間的關係非比尋常,象徵是她的家的育幼院要被拍賣是件殘忍的事,而且院中還有其他的院童,一旦被假扣押或查封無異是要那些孩子再度流離失所。他也不願意事情演變至這種情境,可他愛莫能助。  

  “可是我和統新訂有契約呀!我真的願意清償那些貸款、利息及滯納金呀!”  

  “沒錯,不過只要貸款一天未清償,土地一天未過戶,那紙契約書也無法對你這一方提供太多的保障,最好的方法還是趕快清償過戶。”袁先生分析著。  

  “可是……可是錢我還沒籌夠呢!”君兒想到剛要開始的互助會,根本來不及。  

  “而且依公司的規定,這筆土地的市價一定要比放款時的金額來得高,若是被法院拍賣,你可能更沒有購回的機會了。”他絕不是想雪上加霜,而是想讓君兒瞭解。  

  “不,我絕對不能讓土地被拍賣。難道沒有其他的方法了嗎?”君兒一點主意也沒有,難道真要向艾苓開口?  

  “有什麼問題嗎?袁先生。”爽朗的聲音輕快的介入。  

  “連先生。”袁先生馬上站了起來弓身行禮。  

  “有什麼無法解決的事?”連傅麒略一頷首,低頭看著背對他僵坐著的君兒。  

  處理完設於臺灣分行的例行巡視後,他正打算離開前往機場搭機飛往香港,下樓不經意的掃視二樓,卻看見他一直忘不了的人兒。  

  “君兒怎麼會在這裏?在放款部門,她要借錢嗎?”他猜想著。  

  上一回的碰面雖然他是懷念不已,但她肯定恨死他了,雖然之後哲也的婚禮上她仍盡職的扮演好伴娘的角色,可她從頭到尾瞧也不瞧一眼;婚禮後的晚宴時間她也是避他如洪水猛獸般,一看見他走近馬上逃的無影無蹤。他不禁無奈的苦笑,什麼時候女人看到他像她逃的那麼快。  

  後來他根本沒有機會向她道歉取得她的原諒,但見她避他如蛇蠍般,道歉似乎更不可能。婚禮結束後,他從哲也那所得到對她的瞭解也不多,而新娘子好象母雞護小雞般的盤問讓他三兩句便先開溜;再來第二天一早君兒就整裝回臺北了,他原本也要回臺北,卻因事而言起,一延一忙也淡忘了這一件事,知道在這裏看到她。  

  “連先生,是這樣的,這位龍小姐相當有誠意要清償統新的這筆擔保放款,可是統新昨天宣告破產了,依公司的規定,這一情形已是送法院的程式了,但龍小姐真的很有誠意,可是她的錢還沒籌夠,只夠支付本金的部分。”袁先生一看是公司最有權利的人開口問這一案件,他立刻向他說明,言詞之間相當幫忙君兒。這塊土地的地上物是一家育幼院。  

  “龍小姐,這位是本公司的執行總裁連傅麒先生,這件放款他有權做任何處置,你可以將你的誠意告訴他。”袁先生急著為兩人介紹。  

  “君兒,我等著看你的誠意,跟我進辦公室談吧!”連傅麒取過袁先生手上的卷宗,興致高昂的帶頭走向他位於三樓的領域。  

  “你們認識!那太好了,龍小姐,你……”袁先生高興的轉頭望向君兒,卻被她鐵青的臉色駭著。“龍小姐,你沒事吧?你不舒服嗎?”他關心地問。  

  “謝謝你,袁先生。”君兒拉回震盪四散而去的魂魄,喃喃道謝的站起來走向站在樓梯口等她的連傅麒。  

  “真是冤家路窄,沒想到臺灣銀行這麼多,偏偏土地押在他的銀行借錢。”她僵著一張慘白的臉,跟著他上樓。  

  寬敞明亮的空間內裝潢以舒適為主,辦公桌椅不見氣派考究,但完全符和人體工學。面向馬路的玻璃窗拉上百葉窗簾阻隔太過光亮的日照。左右兩面牆壁不作多餘裝飾,只懸掛了色彩柔和的風景油畫,她看向一幅以日本富士山為主的畫作,赫然想起兩人在日本相遇的情況,她臉一紅的打亂那回想,扭頭看向另一幅畫。  

  連傅麒在米白色的布面沙發上坐下,君兒挑了離他最遠的位置不情不願的落座。  

  “我們真是有緣呀!”他真的很高興再見到她。  

  “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楣。”她一點也不高興見到他。  

  “你好嗎?自上次在日本碰面已過了一個多月。”  

  坐在這裏會好才怪!她盯著另一幅掛在壁上繪著新加坡地標的油畫,根本看也不看他。  

  “本金六百萬,利息一百七十五萬,滯納金三十二萬,違約金二十萬。”他念著手上的資料,果然換來君兒的怒視。  

  “你想做什麼?”她想像著火山爆發的情景。  

  “君兒,撇開我們之前不甚愉快的見面,就當我們是第一次見面,我們來談談這件放款案如何?”他想最好別再激怒她,轉移她的注意力到她關心的土地上。  

  “你要和我談什麼?我都和袁先生談過了,要知道什麼你去問他。”她瞪著他可惡的笑臉。  

  “你知道我才能作最後的決定,你真要這麼嗆的談嗎?”不知為何,他就是喜歡看她氣的臉紅嬌喘的模樣,像個豔紅色的小辣椒,這和他喜愛吃辣的有關嗎?  

  “你……”君兒告訴自己深呼吸再從一數到十。就如袁先生所說的,我真的非常有誠意要清償和這筆土地有關的欠款,但我需要時間,本金六百萬的部分我馬上就可以拿錢來還,但利息和滯納金及違約金的部分我還在籌錢,我真的會還錢,我一定要把土地買回來,我決不能坐視它被拍賣掉!她一口氣嚷出心中的著急和憤怒。  

  “我可以知道你為何要幫這家育幼院買回土地嗎?就如袁先生所說的,資料上明確注記著地上物是一家育幼院,”他好奇她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君兒抬頭挺胸道:“那是我的家。”也就是說她是一個孤兒。  

  這個答案是連傅麒意想不到的,他也有些後悔的問了這個問題,這事純屬她個人的隱私,他卻仗著優勢要她回答。  

  “唉!”怎麼每次遇見她他總會為自己作過的事及說過的話而一再後悔呢?  

  “既然是你的家,那麼我現在就可以作出決定了。”連傅麒作出決定了,“這筆土地我就以六百萬賣給你吧!”  

  “你說什麼?!”君兒瞪大眼,不敢相信她的耳朵所聽到的。  

  “你沒聽錯,六百萬,我把這筆土地低價出售給你。”他想這年頭只有他這個傻瓜在賤賣拋售土地,可物件只有君兒才由這種優惠的。  

  “你……你沒騙我?”她真的可以用六百萬就把地給買回來?他為什麼這麼好說話?同情她嗎?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她漲紅的臉淨是怒意,  

  “誰同情你來著?這是我的銀行,那些利息、滯納金、違約金都是我定的規定,只要我高興賣塊土地拿回本金就可以,我可不在乎那些小錢。”

  他一反吊兒郎當樣,正色道:“我是看在哲也的面子上,對你這個他老婆的好友給個優惠罷了,你要多想了,那也是你的事。”  

  “是嗎?你是看在哲也的面子上,不是……”她看著他豎起一根食指搖著,話裏的氣就消了。自信和樂觀重回她臉上,說話的語調也不再尖銳。  

  連傅麒發現她的自信來自于她的樂觀的心性。  

  “那我馬上拿錢來還!”她急著將這件事辦好。  

  “不急,這筆土地的所有權還在統新的名下,雖然你握有和統新擬定的契約,也有清償的能力,不過我想這件事最好會同統新、銀行人員以及你三方同時一併解決比較好。袁先生有代書的資格,我會叫他順便幫你辦理過戶的相關事宜。這些事情看起來雖然簡單但地政單位的一切相關手續和過程卻煩人得很。”他說的輕鬆,卻不知君兒心中似有一塊大石落地般,這些天來的擔憂、恐懼和害怕,在他的決定下全沒了。  

  “你……”連傅麒合上卷宗看向君兒,卻發現她在哭。“怎麼了?你怎麼哭了。他又哪里惹她傷心了?”  

  “我……我是在高興。”她擦去淚水,笑開了眼。  

  他將手上的卷宗放到辦公桌上,結束了這件放款個案,兩人之間一下子話題斷了。  

  君兒突然意識到室內的安靜,她慌亂不已,想逃離。  

  “如果一切都沒問題的話,麻煩你再請袁先生和我聯絡,我先……”她急著站起來。  

  她要走了嗎?連傅麒想留下她,他還想和她說說話,在兩人沒有了火藥味只有和諧的對話後,他突然想再聽聽她的聲音。  

  “你是AVON小姐嗎?”他看著她放置在矮幾上的美容箱和印有銀色AVON字樣的紫紅色手提袋,猜測的問著。  

  “是啊。”她出門時順道帶著美容箱。  

  “急著走,和客戶有約嗎?”他想著辦法留下她。  

  “約在六點。”她隨口回答。  

  “那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我正想買東西送給我母親,我想你的產品應該不難找到適合的,願不願意為我介紹呢?”如果母親在此的話一定會大笑著戲謔他,在這種時候才會想到她。  

  “好哇。”她很高興能留下,至於高興原因,她將之歸為有錢可賺。  

  “那你可得算我便宜點。”他笑得像只狐狸。  

  “你都不在乎利息那筆『小錢』了,我的折扣根本連塞你的牙縫都不夠呢!”她甜甜地回答,如此輕鬆的氛圍像在喝霜淇淋汽水,令人愉悅得像那氣泡般飄飄然。  

  “那可不一樣,買東西就是要殺價嘛!”他發現她的笑容像會發光,眩目得讓他無法移開視線。  

  “你又不是女人家。”她將美容箱打開,取出背包裏的目錄和美容經典。  

  “誰說殺價是女人的專利?”他落座在她坐著的雙人沙發上。  

  君兒有一瞬的慌亂,他靠她靠的那麼近,讓她忍不住又想起在那光潔的地板上,兩人曾經有過的親密接觸,她的身子竄過一陣輕顫。  

  而他若無其事的拿起一本目錄翻看著,實則已經將君兒臉頰的潮紅和耳珠子的緋色看進眼底了。她害羞了,是想到了什麼嗎?機場的初吻?抑或是哲也日本老家走廊上的銷魂片斷。  

  君兒藉由美容箱裏的瓶瓶罐罐的取出動作掩飾心中的糾結。  

  玻璃瓶踫撞的清脆聲響喚醒了君兒那著它的目的。  

  你說是要送給你母親的,那我想請教一下伯母的年齡?君兒拿出她專業的服務精神。  

  五十歲!如果他沒記錯的話。  

  “我沒見到她本人,無法得知她膚質如何,可能得從彩狀或者香品下決定。”她先翻到目錄上印刷著彩狀的部分,同時攤開另一本彩狀的色彩的色彩卡。  

  “哇!女人的東西還真是令人眼花繚亂!”連傅麒沒看過這些女人家的玩意,覺得頗為新奇,他翻看色彩卡,繽紛的顏色目不暇給。  

  “是啊,彩狀裏頭由粉底到最後的指甲油部分,各種顏色都有著相搭襯的配色。我把這彩狀幻想稱自己是個畫家,期待這每次下筆皆是一幅佳作。”談到她愛的美容工作,熱烈的光彩燦耀的籠罩著她整個人。  

  “你除了販售產品外,還兼其他服務嗎?”他想聽她說任何有關的她的事。  

  “嗯,我還幫人家做美容護膚和新娘彩狀。”她得意道,以她的工作為榮。  

  “男士護膚呢?”他戲說著。  

  “你的膚質很好,不需要護膚的。”她抬眼觀察著他的臉,說出結論。  

  “你怎麼知道?你甚至摸都沒摸。”他設下圈套。  

  “真的很光滑且沒有稍稍鬆弛,連一道皺紋都沒有呢!”君兒上當的捧著他的臉端詳查看。  

  “膚色如何呢?”他享受著他柔若無骨的銷售輕巧地碰觸著。  

  “是健康的麥膚色。”等大腦響起警訊時,她才警覺自己的動作。她竟捧著他的臉左看右看了老半天!她像丟掉燙手山芋般趕緊放手。  

  “我的母親彩狀用得似乎也不多,我記得她總是淡妝示人,口紅薄薄一層,就沒有太多的色調了。父親就常常取笑母親永遠都像小姐,惹來母親嬌羞的笑容。”  

  “那麼你可以挑個唇彩看看。”君兒翻到唇彩卡。  

  “這麼多的顏色我看得都花了,不如你幫我挑吧!數位再多他都可以眼尖細瞧,可遇上女人家的東西。”他只有雙手舉白旗投降的份。  

  “我來挑呀?”她感覺到從未有過的緊張。“新系列的水吻唇膏如何?它的特色是高含水量,是唇部有水的舒適感,保濕的效果絕佳,讓唇部舒服無負擔。”她看著色彩卡考慮著顏色。“我向我們可以先考慮穩重的紫李紅色系。”她指出位置。  

  連傅麒根本沒在注意她挑選的口紅色系,他望著君兒,看著她一開一合的小嘴像上了一層瓷釉般,透亮得像覆上一層冰糖,嘴饞的欲望讓他腦海裏忍不住天馬行空想著。  

  “微醺紫和親水紅都不錯,你看呢。”君兒磚頭看向連傅麒,徵求他的意見。  

  “你用的是哪一支口紅呢?”他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他的注視似有感覺的拂掠過她的唇瓣,君兒臉一紅。“我用的是蜜彩系列的茶玫瑰加上新推出的瓷光唇釉裏的嬰兒粉紅。”她順著回答。  

  “瓷光唇釉?難怪了,看起來有冰糖葫蘆的味道,讓我都想嘗上一口呢!”他半開玩笑道,心中可一點也沒當成玩笑,他是真的想付諸行動,可兩人之間好不容易有此刻的暖和氣氛,他也不想再嚇著她了。  

  “這是瓷光唇釉特別的效果,產品研發的靈感也是來自東方瓷器上色彩瑰麗的光釉。”她的心跳得好快,身子熱了起來。  

  空氣中飄散著玫瑰獨特而內涵的芳香。  

  “你用什麼香水?味道好特別。”連傅麒貪婪的吸入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深戀上這個味道。  

  “我用的是這瓶『加州夢淡香水系列』裏的WHITEROSE。”君兒取出一個瓶身晶瑩剔透的香水,簡單的四角柱造形瓶子上只有一朵淡淡淺白色的玫瑰,瓶蓋上嵌有一顆渾圓明亮像是水晶珠子。  

  瓶蓋打開,裏頭香水馥鬱的香氣溢了出來。  

  “這瓶子裏的味道似乎和你身上的香味不太一樣。”他光明正大的在她香肩頸項逗留著。  

  “那是因為人體香和溫度會改變香水的味道,混合成每個人獨有的香味。”君兒無法忽視他如此的接近,近得可以聞到他男性的古龍水味,像一張細密的網子團團圍繞住她,她的臉頰、耳根子更是燒燙不已。  

  “你的臉好紅,發燒了嗎?”他的大掌借著關心的理由覆上她飽滿潔白的額頭。  

  “沒有,我沒事,只是覺得有些燥熱,可能是空調的濕度高了點。”她詫異他的舉動,卻也不想拒絕他的拂觸。她是怎麼了?  

  “你沒事就好了,我們說到哪里了?”他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移開了手。  

  “香水,我們說到香水。”君兒發現自己對他抽走的手像有一種類似失溫的遺落。  

  “口紅呢?”他提醒她。  

  “對了,剛才我說的那兩款顏色如何?好糗哦!”  

  “就拿微醺紫好了。”連傅麒幾乎手癢得想再以手碰觸她白皙柔嫩的肌膚。  

  “君兒,我想你之所以到金夢坊上班,為的就是籌買回這一筆土地的錢吧?”連傅麒的語氣裏沒有打探或嘲諷。

  君兒看到他的眼神,眼中只有關心。“是的,我必須保護我的家。”她並不後悔為它所作的犧牲,也不覺得可恥。  

  “你……真正的家人呢?”他還是問出口。  

  “我不知道,我從未見過他們,在我還沒滿周歲,就被湯姆士夫婦收養了。”她曾經很期盼能見到真正的家人,從最初她只想著能見到面就夠了,到後來想著要問他們為何不要她了,直到二十幾個年頭過去,她不再期待團圓的美夢了。  

  “湯姆仕夫婦是育幼院的人嗎?”從她提到他們時的眼神,不難看出她對他們的尊敬。  

  “是的,湯姆仕夫婦創辦育幼院已有三十五年了,他們將大半生的心血年華和充沛的慈愛全奉獻給了我們這些沒人要的孤兒。”君兒期待自己有一天能向他們一樣,將愛無條件的給予和她毫無相關的天涯人。  

  “他們的精神相當令人敬佩。”有如此高尚品格的人才能教育出君兒如此真性情。  

  “我常說諾貝爾獎應該頒一座給他們的,湯姆仕太太卻說那獎項是給更有愛心的人的,可我認為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像他們有如此偉大情操的傑出人士了。”她想著他們曾告訴她的另一句話,選擇我所愛的,愛我所選擇的,他們就是熱愛助人才會創辦育幼院的。  

  “那他們也不知道你真正的家人以及他們住在何處?”一股憐惜之情滑過心頭,他卻沒表現在臉上,否則她會認為他實在同情她,而同情是她最不需要的,她根本是痛恨同情。  

  “不,他們也不知道,我是被放置在育幼院門口前被他們發現的,身上沒有任何證明文件或信物,是個棄嬰。”她僵硬著肩,不知道自己為何願意告訴他這些。  

  “我不該提這些讓你不愉快的話題,很抱歉。”他又在後悔了,可他真的想多瞭解她一些。  

  “不,這個話題已不會再讓我難過了,沒關係的。”她故作輕快道。  

  “那我將一切有關那筆土地的清償及過戶的代書工作交代給袁先生辦理,一切過程他會隨時和你聯絡接洽,能儘早過戶才能真正放心是吧!”他話鋒一轉,帶到她目前最掛心的事上。  

  “謝謝你。”她只能如此回答。“將土地交給袁先生處理是再好不過的了。”但她是否就不能再見到他了?  

  “那AVON小姐,我就請你幫我訂那微醺紫色彩的口紅,和你所用的這瓶百玫瑰味道的淡香水。何時可以拿到東西呢?”他在預訂下次的見面日。  

  “明天下午,哦,下午不行!”她明天上午可以撥空到展示中心提貨,但和客戶約定好的保養行程已經安排定了,會一直工作到七點半左右。她懊惱不已,但也只有借著這另一項公事可以見到他……見到他?她怎麼由根本不願再見到他變成想見他呢?她不敢胡思亂想,直把原因歸到公事上頭。  

  “晚上如何?總要吃飯的,就一起吃晚餐吧!可以嗎?”他徵求她的意見。  

  “可以,先說好我請客,謝謝你幫我解決土地的事。”她是真的想謝他。  

  “我可以答應明晚由你請客,不過在土地還沒真的過戶好,謝我還言之過早。”他其實是想留這個人情,日後方便作為邀約的理由。  

  “你是說土地清償或過戶仍有可能會有變數?”她的心又吊得半天高。  

  “不,我想不會有問題的。就算有問題,他也會替她擺平的。我只是想多敲你一頓飯。”他要的可能不止是一頓飯,說出來只怕會嚇到她。  

  “那有什麼問題,幾頓飯我還請得起,只要你有空,我可以隨時奉陪。”她承諾著。  

  YES!他就等她說出來。“這可是你說的哦!到時我找你,你可不能耍賴。”他明白她不是那種人。  

  “我才不會耍賴呢!”君兒拍胸脯保證。  

  這個動作讓連傅麒想起那三十四D的尺寸和手中的觸感以及口中銷魂蝕骨的滋味。  

  “那就約明晚。”但君兒如果知道此時他腦海中所想的,一定會又賞他一巴掌後怒氣衝衝地走掉。  

  君兒已有些開始在期待明晚了。公事!她不斷的提醒自己,是公事。  

  第三章  

  陽光普照,天空晴朗無雲,就連每日清晨臺北市擁擠的塞車現象,也變得不那麼令人難以忍受了,是因為連傅麒嗎?抑或是因為育幼院的土地危機已經解決了?君兒不敢多想。  

  在心情愉快的氣氛中享用了一頓豐盛的早餐,君兒已經好一陣子不曾自己弄早點來吃了,可是今天卻不一樣了。天一亮她便醒了過來,整理被褥後她到廚房打了杯新鮮的橙汁,煎了個非常完美的荷包蛋,蛋白像脂玉般沒有一絲焦黑,蛋黃外熟裏嫩的黃金可口樣,烤麵包機裏跳出的兩片吐司像跳雙人舞搭配得剛剛好,擱上去的起司被吐司的熱度融化,將吐司之間沾黏得毫無空隙。她開心的吃著,把這些事物當成仙品一般,期望它們轉換成養分和熱量提供她一天的活力,橙汁的鮮美令她覺得臉上的光彩似乎明亮動人了起來。  

  吃完早餐她將家中略微清理後換上一件淡淡的嫩粉色絲質襯衫,搭配水藍色背心窄裙,然後踩著輕盈愉快的步伐出家門。她全然不覺自己簡直就像個第一次遠足的小學生,為著那一份莫名的興奮而心情飛揚。  

  君兒先到展示中心為昨天連傅麒所挑的產品提貨,她細心的在貨架上挑選出她認為最完美的,結賬後她趕到約好作美容保養的客戶那兒,每個一小時她就看一次手腕上的表,心情愉悅的指數向上爬升著。  

  接下來的時間是不停的產品介紹,直到下午四點半,今天最後的一件工作約在麗晶酒店,是一位準備參加晚宴的少婦請她做彩狀和整體造形,禮服在三天前就已經選好了,今晚只要作彩狀的部分。  

  君兒在酒店服務人員的帶領下來到一間貴賓休息室。  

  “于夫人,讓你久等了。”  

  “不,沒有的事,是我早來了。”回答她的是一位年約三十、風姿綽約的少婦,雍容華貴的氣質,一舉一動皆得宜,卻一點也沒有富貴人家常犯的嬌態。  

  “你今晚頭髮綰得相當自然,等一下一定要告訴我在哪一家美容院做的,我也要到那家拜訪、拜訪。”

  君兒可不是說客氣話,她看著于夫人頂上雲絲烏黑如墨般,而那位美髮師將發絲盤整的自然而不呆板;最讓她詫異的是整個發間沒有一根夾子,只以一支綴以紫水晶的銀質發簪固定住。  

  于夫人笑的有些靦腆,“不瞞你說,這頭髮是我自個兒弄的。”  

  “真的?!你的手真巧,居然能弄得這麼好看,我可就沒這能耐了,我只會弄得一團亂。”她從美容箱中拿出隔離霜開始為于夫人打底。  

  “沒有啦!我只是試著自個兒弄弄看,應該還可以見人吧!”于夫人著急的問著君兒。  

  “真的很好看,有空你可得教教我哦!”君兒給她打氣加注信心。  

  “其實你的手才巧呢!像魔法師似的這一揮、那一刷,就狀點出一張精緻美麗的臉龐,使得原本並不出色的面容煥然一變。”于夫人稱讚著君兒的彩狀術。  

  “是你們大家不嫌棄我的笨手笨腳。”君兒謙虛不敢居功,她將粉底霜均勻的推散在於夫人的臉頰四周,包括脖子。  

  “你的實力是有目共睹的,我可不是繆贊。”于夫人一直很喜歡君兒,她的自立和對工作的認真是時下年輕人少有的品德。  

  以粉撲沾些蜜粉在手背輕輕碰兩下甩去多餘粉粒,君兒做著訂狀的部分,密粉只是細細薄薄地打上一層,再以蜜粉刷將蜜粉刷得更細薄,狀感立刻變得薄透自然。  

  “你的底狀打得好自然,那蜜粉刷毛質細緻豐盈,刷在臉上的觸感柔軟,使我想起結婚時,那時我先生特地請來巴黎的一位相當知名的彩狀師,你的手法與他絲毫不差,你也可算大師級囉!”于夫人回想著結婚時的情景,夫婿對她的愛始終如一,兩人一直恩愛有加,眼中幸福的光彩使得彩狀更添魅力。  

  “你們夫妻感情很好,看你的膚色紅潤,氣韻典雅,其實不需要化妝就已經很美了。”君兒考量今晚的宴會場地,將眼影盒裏的深色暈然於眼尾,強調眼睛輪廓,顯現出眼尾的深邃感,再以淺色刷于眼窩重疊於深色之上,自然的層次感於是形成。  

  “你真的有魔法!我的眼窩似乎變得立體多了。”于夫人驚訝著君兒的巧手。  

  “我不會魔法,是我使用的這個彩狀系列有著光立體粉末,它可以調整光線在臉上的反射量,不需要高超技巧,即可在視覺上呈現立體的效果。”君兒端詳著于夫人的臉形,骨架相當突出,考慮著修容的需要性,結果她只在眼部下方輕輕刷兩下增加眼部柔和感。  

  “你的臉色有自然的紅潤,所以我修容用的不多,免得反而變得多餘。”君兒解釋著她的作法。  

  “我信任你的眼光。”于夫人審視著鏡中的自己,幾乎不敢置信在君兒少部分的重點彩狀下,自己也有著驚人的改變。  

  “你的眉睫都非常濃密,我只要稍稍整理就很完美了。”君兒手持眉睫毛刷梳順眉毛、梳開淡刷了點褐棕色睫毛膏的睫毛,明亮動人的眼眸更顯顧盼風情。  

  “用芳魅無痕唇膏系列可以讓你的唇印不留在杯沿上,搭配禮服應用紫李紅色系,就用中間這支『珠雀報喜』如何?”君兒將三種顏色中的一支取出。  

  “好美的顏色!我喜歡,這支是新品,就留給我吧!你記得要在帳單上加進去哦!可別像上次一樣忘了。”君兒總是體貼的在做完彩狀時將口紅留給她,已備她需要補狀,卻又不收錢的推說忘了。  

  “好的。”君兒專心的以唇筆精巧描繪著唇形,完成後的唇彩均勻飽滿。  

  “我還是覺得你的手一定帶有魔法,否則我怎麼會覺得經過你的手後,我的臉看起來似乎年輕了兩、三歲。”于夫人在每次君兒做完臉部彩狀後,幾乎都捨不得放下手中的鏡子。  

  “于夫人,是你太客氣了,其實你還很年輕呢!彩狀只是讓你的特色顯露出來,並不是我真的會使魔法而讓你年輕。”君兒抽出一瓶指甲彩衣。  

  “上指甲油嗎?這個洛曼紫的色澤可以陪襯禮服。”她將瓶身襯近于夫人身著的禮服。  

  “好啊!其實本來我不太愛用指甲油的,自從你拿了那瓶含強化指甲的鈣質、溫和卸淨指甲油又能留下滋潤的去光水,以及含角質蛋白複方以保持指甲水分的指甲強化液給我使用後,我變得喜愛使用指甲油了。”  

  君兒動作迅速又精准的為于夫人如青蔥的十指上色。“好了,完成了。 ”

  “我等不及要給我那老是取笑我是歐巴桑的老公瞧瞧了。”于夫人像個小女孩般雀曜不已。  

  輕而有力的敲門聲響了兩下。  

  “請進。”于夫人仿佛知道敲門者為何人,問也不問的准進。  

  如君兒所猜,來者是于夫人的先生,淩利的目光在一接觸到于夫人含情的眼波後馬上放溫柔。  

  “我準備好了。”于夫人站起身來。  

  兩人相對神仙眷侶的鶼鰈情深,令君兒好生羡慕。  

  “龍小姐,謝謝你在我太太身上施用的魔法。”于先生幽默道。  

  “你應該將真心話告訴于夫人的。”君兒意指于先生一進來目光就無法從愛妻身上移開片刻。  

  “瞞不過你,我會的。”于先生點頭致謝,挽著妻子準備前往宴會廳。  

  “請稍等一下。”君兒打開一隻圓形金色小盒的蓋子,日本寶塔木及印尼檀香的原木醇香飄散開來,是香粉。  

  于先生意會的接過手道:“這就是我的工作了。將帳單寄給我。”  

  “于先生,于夫人,祝你們有一個愉快的夜晚。”君兒沒想到原本自己要使用的香粉一下子就轉賣了出去。  

  “君兒,也祝你有個美好的夜晚。”被先生拉著走的于夫人在門關上前將話說完。  

  “美好的夜晚……”君兒喃念著于夫人最後的一句話,她想到晚上的約會,但也不算約會,只是吃個飯罷了。  

  她舉起手一看,天呀!快七點了,她和連傅麒約好七點半在忠孝東路的一家茶樓一同晚餐,以臺北市此刻的路況,半個小時到得了嗎?  

  “快點!快呀!”她火速收好她的配備,趕到酒店門口剛好來了一輛計程車,她顧不得是否有人要搭,搶先上車朝司機先生命令道:忠孝東路,火速。  

  司機以為君兒有急事,也跟著緊張起來,油門一踩,加入車陣中。  

  趕到茶樓離約好的時間已過了十分鐘,君兒在一靠窗位置找到正在看晚報、優閑品綴普洱茶的連傅麒。  

  “對不起,來遲了。”君兒臉一紅。他的清爽自在對照著自己的混亂匆促,像貴族平民般的不搭調,她有些後悔沒先回家清理自己一下,將陪她工作了一整天的衣服換下。  

  “沒關係的,倒是我可沒等你到先品茶了。”他將瓷杯注滿七分,送到君兒跟前。  

  “應該的。”今晚她是怎麼了,口齒不像平常時伶俐,約定好的時間還遲到,益發顯的自己笨拙,她端起茶,懊惱的有些不知所措。  

  “這個時間還沒過交通尖峰時,遲到沒什麼,不必在意的。”連傅麒將她的消沉看在眼底,爽朗一笑安慰她。  

  “我本來預計可以來得及,不過一時工作入迷,忘了看時間。”這是真的,今天她自出門後可是一個小時就看一次手錶。  

  “我不會怪你的,不是有局廣告詞說認真的女人最美麗,我可以想像得到工作時的你,一定非常迷人。”可惜他是個大男人,不大有機會接觸到工作中的她。  

  “美不美我倒是沒在意,我在意的只有我的客戶經過我的狀點後美不美。”想到于先生見到彩狀完畢的妻子那有如欣賞一幅畫作的著迷神情,她不禁高興起來。  

  “我有些餓了,你呢?”他向服務生招手,後者推著餐車過來,完全將她的遲到拋到一旁去。  

  “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餓了。”君兒覺得好窩心。  

  “這個水晶蝦餃不錯,珍珠丸看起來也相當可口。”連傅麒將一籠又一籠香氣四溢的點心端上桌。湯包、牛肉丸、魚翅餃、蟹黃燒賣、荷葉蒸餃,一籠一籠堆疊著,他分神問著君兒,“你愛吃什麼?”  

  君兒看著占滿桌面的點心,她小聲的說:“鳳爪。”  

  連傅麒去了兩盤。先將這些吃完再拿,免得冷了不好吃。他將湯包夾到她碗裏,以精緻的竹筷挑了個開口,讓裏頭高溫的熱湯散出來。小心燙口。  

  一股未曾有過的呵護感兜住君兒的心。“你別招呼我了,我自個兒來就成了,你也快吃吧!”她舉起筷子吃著她這輩子覺得最好吃的湯包。  

  空了的竹籠馬上被換下,鼓汁排骨、魚卵沙拉、涼筍、鳳梨蝦球、鮑魚盅等美食跟著上桌,君兒食指大動不客氣的吃著,一點也不秀氣。  

  兩人邊吃邊聊著今日的所見所聞,像老朋友般天南地北的聊,普洱茶一壺又一壺的沏上,喝的盡興、吃的愉快。  

  君兒對這情形有一瞬的迷亂與暈眩,她從來沒有和異性約會的經驗,不知道這種期待的心情算是什麼。  

  “喝茶也會醉嗎?”她喃喃自語著  

  “有可能哦!我曾聽聞『茶醉』。”連傅麒高舉茶壺,茶水斟滿君兒的白瓷杯。  

  這是君兒成年以來過得最愉快的夜晚。  

  日子在一天一天的忙碌中過的充實而愉快,君兒周旋在客戶間,業績一直保持著相當的穩定。  

  育幼院土地之事在連傅麒大力幫助下取回得非常順利,君兒對他的感激不在話下,雖然他說是看在哲也的面子上,可是她可以感覺得到一種奇妙的轉變在兩人之間醞釀著。不可否認的,她被他所吸引著,他俊朗的神采,翩翩的風度,她甚至會一忍不住會想到最初那兩次的碰面,雖說不甚愉快,但激情的震盪似乎早在她心底最深處留下灼燒的痕跡。  

  “不是說不是冤家不聚頭嗎?天呀!真不害臊,什麼冤家嘛!”君兒在獨自一人思索時,對自己的胡亂臆測感到臉紅心跳。  

  而自此之後兩人的聯繫一直沒有間斷過,連傅麒每次到臺灣時,他總是會找君兒帶一、兩樣美顏產品,然後在她有空時一起吃個飯,或找個休閒運動玩玩,像一般的朋友結伴遊玩臺灣風景區或是到鄉間采果,尤其是草莓觀光園區,在得知她最愛的水果是草莓後,他總會在假日時找她一起去產地現采現吃。  

  他在追求她嗎?君兒曾忍不住如此猜想,隨即搖頭否定,她猜想他只是基於朋友的立場關心她,這讓她心底有一股微酸的苦味。  

  這天晚上君兒獨自窩在客廳的沙發上喝著一杯又一杯的梅酒。  

  她在藉酒澆愁嗎?她不知道,只是在稍早前原本約好要一起道新光摩天大樓吃晚餐、觀賞臺北市夜景的連傅麒突然來電說臨時有事不能赴約,之後她到超市想買些東西回家煮晚餐的,可是又想到那種一個人煮飯、一個人用餐的孤寂後,煮食的東西就不變成了一瓶瓶翠綠色的梅酒。  

  回到家,那四壁反彈而來的寂靜比平常更為肅穆,她打開電視機,拿出梅酒在水晶杯裏注滿,打開落地窗。夜風徐徐,暗無星子的天際只有望不盡的黑幕。  

  “我是怎麼了?哪兒不對勁了?只是約會取消罷了,為何我會好失望呢?難道我已經太依賴他的存在,才會有如此大的反應?我在期待什麼?什麼也不算嘛!頂多有一丁點的暗戀,他根本不知道,而且兩人身份懸殊呀!”自問自的獨酌著,心中千萬個問號化為一句無言的歎息。  

  她一杯一杯的喝著,腦子在三瓶的梅酒空了後已經混沌,直到門鈴聲穿過電視機嘈雜的廣告曲傳入她耳中,她走到門邊問也沒問就打開門。  

  君兒?  

  門外站著應該還在香港的連傅麒,君兒足足呆楞了十秒鐘。  

  “連……你……你怎麼來了?不是有事情走不開嗎?”她努力收拾著不怎麼清醒的腦細胞,她口齒不清的搖頭晃腦。  

  連傅麒沒想到會見到此刻已有些醺然的君兒,她雙頰酡紅、星眸半睜的姿態忒是迷人。  

  進到屋中看到桌上已空的酒瓶,連傅麒蹙著眉。滿室的寂寥,和他有關嗎?  

  “你怎會一個人在喝酒呢?怎麼了?有心事嗎?”他在無法專心工作下,乾脆丟給秘書處理,飛來心中一直想念著的臺北,直奔君兒的住處,想給她一個意外,他沒有深究自己的行為代表什麼,他只是不願失君兒的約。  

  “還不都是因為你。”她咕噥了一句。  

  連傅麒沒聽清楚。“你說什麼?”  

  “沒,只是無聊罷了。”她走回桌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一個無聊就喝光三瓶了?君兒,梅酒也是會醉的。”他好心的說著。  

  “醉了最好。”她又再幹了一瓶。  

  “別喝了,君兒。”他阻止她開瓶倒酒的動作。  

  “你……要不要陪我喝?”她高舉手中的水晶杯。  

  “你是怎麼了?這不像平常的你,發生了什麼事?”他為她擔憂。  

  “沒事、沒事,我就愛喝梅酒嘛!”她突然站起來揮舞著雙手,腳步虛浮的在屋裏漫步著。  

  連傅麒看著已有七分醉意的她搖搖頭。梅酒容易入口,可是後勁十足。  

  “你先過來坐下。”走道她身邊,他拉著她柔弱無骨的小手,欲帶她到沙發坐下,卻著迷于她宛如嬰兒般的膚觸。  

  “你……在看什麼?”君兒抽回自己的手,奇怪他怎麼變得好高,之前她卻不覺得。寬闊的胸膛似能包容任何一切,她想也沒想的伸手覆上撫摸著,不滿意布料的阻隔,她想扯開它。  

  連傅麒處於她小手覆上來的震撼中,並急忙阻止著,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醉了。”  

  她拉扯的小手停了下來。“我想摸摸看呀!我……我怎會不知道我要做什麼,我只是想汲取一些溫暖,一個人的屋子裏是淹著滿滿的冰冷和孤單。”她的眼中失去往日慣有的光彩。  

  “君兒……”連傅麒看著她的心情更低落,有些於心不忍。  

  “喝酒。”君兒咕嚕一聲,又灌進了一大口酒。  

  連傅麒搶著拿下她手中的杯子,一個使力,一個不穩,剩餘的半杯芳香梅酒全部灑在君兒身上,絲質襯衫和短裙一片狼藉。  

  “糟糕,衣服濕了。”她像看熱鬧的笑著,搖晃不穩地站起身來,邊走動邊甩著衣服,濕答答的布料貼著肌膚。  

  她不假思索地脫了短裙,快得讓正在收拾桌子的連傅麒來不及阻止,就在她要繼續脫掉襯衫而解開三顆扣子時,他終於阻止了她。  

  他看著醉眼迷蒙、咯咯笑著的君兒,此刻的她完全不設防,櫻桃小嘴嘟起,似不解他的行為。  

  “你為什麼抓著我的手?”她吐氣,呵出一股梅子香。  

  他歎口氣放開她,她的雪白柔膚掩映在半濕透明的絲蕾襯衫下,甚至隱約可見兩朵紅梅,他從一數到十,面對她酒醉後的模樣,他覺得真是一大酷刑。  

  ★★★

  你這個可惡的小妖精,醉的完全不知道此刻的你會引人犯罪嗎?回答他的是她又拿起梅酒瓶倒滿杯子的舉動。“別喝了。”  

  他要搶,她爬著閃,酒液灑的兩人臉上身上都是,連地毯也不能倖免。他一個蠻力、高興將酒瓶搶到手了,卻沒注意到是倒著拿,瓶子裏滾滾而下得梅酒全倒入了她敞得半開的襟口,而她笑的像個戲水的仙子。  

  “你……”連傅麒看的傻眼了,她的胸前是完全的濕透了,像第二層肌膚貼在她三十四D的胸房上。  

  “好喝。”她伸出丁香舌舔舐著手指上的酒液,吞吮著青蔥玉指。  

  似有百萬伏特的電流劈向連傅麒,他腦中的自製力像繃緊的繩索在理智與情欲的強力拔河中扯斷了。他看著她全然天真的舉止,下腹繃緊的男性硬碩挺舉抵撐著,狂野得欲掙扎出覆著的布料。  

  君兒再次拿著酒瓶要倒進杯子裏,卻目光迷亂的倒在桌面,玻璃桌面上翠綠色的酒液漫流著,淌到桌沿流下桌子滴淌灑在她的大腿上,像條潺潺小溪匯流而下那畫面說有多撩人就有多撩人。  

  君兒將半杯的梅酒舉向連傅麒。“你也一塊來喝嘛!”  

  她水波盈光的眼眸,瀲灩紅唇似邀約的微張,舉起的手臂將襯衫下擺連帶拉高,白色絲薄褻褲失去屏障,曝光了已成透明的神秘地帶,那三角形的黑色密林隱隱約約。  

  “可惡!”連傅麒咒駡著所剩無幾的君子風度。  

  “你不喝嗎?”君兒舉的手酸,乾脆自個兒喝,失了準頭和力道的手拿偏了杯子,不少酒液溢出嘴角流淌而下。  

  連傅麒走到君兒身旁的地毯坐了下來,制住她的收取走了杯子。你把酒灑出來了。他低頭在她耳畔輕聲道。  

  “哪里?”她醉醺醺地低頭看自己。  

  “這裏,這裏,還有這裏”他拿著杯子的手角度一傾,斜出的酒汁淌上她的兩乳頂端,將她的衣服弄得更濕。他滿意的再將杯子移動,綠寶石般的梅酒灌注於她的兩腿之間,將潔白的褻褲淋的透明、泛著一片淡綠。  

  “哎呀!你好浪費,酒都亂倒!”她哇哇叫。  

  “不會的,我會喝掉它。”他放下酒杯,拉住她精准的覆住她紅梅似的唇瓣。  

  “你……”她要說的話在他強勢的舌竄入後完全被堵住,忘了自己要說什麼了。  

  他饑渴啜飲著她口中的蜜津,靈舌放肆的嘗遍她柔嫩的唇齒間,霸氣的糾纏住她的丁香小舌,勾引她伸出口中讓他吮住。  

  酒精和男性的熱度同時燃燒著君兒,她欲轉開的頭被從頸後被箝制著,在她快因缺氧而暈倒時他放開她,細碎的啄吻吮過她白皙的頸項,舔過細緻的鎖骨。她肩上的衣料被拉開,露出白皙的肌膚,濕濡的痕跡蔓延到兩峯之間的谷地。她的上身不知何時只剩下蕾絲胸罩,他將沾染的酒液舔盡,同時也將絲簿已呈透明的胸衣弄得更濕。她不住的嬌喘,讓這絕色美景起伏的更是誘人。  

  “我會一點也不浪費的喝掉。”他伸舌舔去她頰畔的酒,強調他的決心。  

  “可是……”她聽懂他說的話,可是糊成一團的腦子卻讓她想不出哪兒不對勁。  

  “沒有可是。”他的舌再度堵住她的口,大手在她背後解著胸罩的暗鉤,輕巧的退去濡濕的蕾絲物。  

  “嗯……”君兒的意識在沸騰蒸發著,覺得渾身就像那由水抬變成氣態的水煙輕飄飄的,比梅酒更強力的沖勁在她的血管裏疾行著。  

  “真甜。”他的唇順著酒漬在她身上遊移,慢慢地舔幹,舔上那軟熱的椒乳時,他刻意的用心,一圈一圈的往乳尖上攀爬著,在攻頂吮住那朵紅梅時,滿意的聽到她發出的吟哦。  

  “啊……嗯……別呀!”閃電般的快感擊中她的敏感地帶,她忍不住叫了出來。  

  “怎麼著?嫌我沒舔乾淨嗎?放心,我會盡責的。”說完他用力的吸吮那變硬變挺而綻放的蓓蕾,狂熱的齧咬著。  

  “不,不是……那……不……”在斷斷續續的呢喃中,她顯得分外的嫵媚。  

  “不是那兒,那是這兒了。”他齧咬另一隻乳房,邪惡的曲解她的意思。  

  “不……不是……”君兒弓起身子,困難的喘息,急說著。  

  “也不是這兒嗎?”他故意的遊移在她的兩峯之間,汲取著芳鬱的處子馨香。  

  “不……”打翻倒散的理智全部不知跑哪去了,意識裏只剩他灼熱的嘴所釋放出來的快感。  

  “那是這兒了。”他的舌舔遊到她平坦的腹間,滑溜的左右開攻新發掘的敏感地帶——腰際。  

  君兒躺在地板上不住地扭動腰肢,笑著躲來躲去。“別……好癢。”  

  她輕推著他的頭頂,換來他登徒子似地調戲,輕輕褪下她最後的屏障,同樣濕答答的小內褲被甩丟到一邊去。  

  “啊!我知道了,原來在這兒,人間美味淨在此了。”連傅麒呼吸濁重的巡視她女性最神秘的地帶,雙手扶住她曲起的兩膝輕輕板開,女性嬌柔的花間蜜穀進入他的眼底。他漆黑的瞳眸閃過一抹危險的光芒,宛如黑豹盯上了獵物般。  

  “你……你看什麼?”君兒渾身燥熱,分不清是酒精所造成,還是那種如夢似幻的撫觸,這種感覺令她覺得陌生,卻又有著莫名的嚮往。  

  “酒都流到下麵來了。”水光燦燦的花叢裏,層層蕊瓣護著通往天堂的穴口,他目不轉睛的緊盯著,若以視線就達成他腦海中所想到的欲念,恐怕她此刻早已在高潮的極點上欲仙欲死數十次了。  

  “有嗎?”君兒完全沒有察覺他的語病,還教訓道:“不是跟你說別浪費我的酒嗎?”  

  他樂於贊同她的教訓。是不該浪費的。  

  連傅麒擠身進佔君兒兩腿之間,將她的雙腿分得大開,低頭吻住對他綻放的花蕊,強烈顫抖的花間谷地被他弄得水汪汪一片。  

  “哇!那……那是什麼在咬我?”她醉言醉語。  

  是一隻貪吃的大野狼。他的舌尖舔上圓潤的小核,戀上那兒。  

  “快把他趕走呀!”她尖叫著。  

  “他很固執,趕不走的。“他邪笑著,舌尖抵著她逐漸弓起的下身,突然加速的舔撥那朵敏感的核苞,她扭腰擺臀得想閃躲,卻怎麼也逃不開,他的大手抓住她白嫩的腿兒壓制在肩上,嘴上的動作放肆而狂野,凝視著那兒充血的腫脹不已,他知道她快達到歡快的頂點了。  

  “嗯……啊……”君兒快要被那驚濤駭浪給滅頂了。  

  “給我,把你的甜蜜精華都給我。”她在高潮中痙攣不已,蜜穴裏不停湧出的愛液稠膩而滾燙,全數納入饑渴的他的喉嚨裏。在她還翻滾於激情的漩渦中時,他舌尖一挺刺入那緊縮的花徑中繼續攪和作亂,反復探入抽送的行為勾搔出她更多的欲念,他要她女性的身體因他而開啟覺醒,他要摘下她這朵辣椒花。  

  “啊……嗯……”她在他的逗弄下沖上雲霄了。  

  “看吧!這只大野狼很凶的。”他看著在懷中綻放出女人極致媚態而慵懶不已的人兒得意道。  

  “嗯,好兇猛。”她喃喃同意著。  

  他那還不算真正的兇猛,他才吃完開胃小菜,現在要吃道地的大餐了。連傅麒霸氣十足的宣告著他接下來要做的才是重頭戲。  

  回答他的卻是君兒規律的呼吸和小小聲的打酒嗝。  

  “喂,君兒,你……”

  天呀!他是火山即將爆發的狀態,而他身下的小女子居然睡著了。  

  “醒醒!你不會真的睡著了吧!”他抱著她,請拍她粉嫩的緋紅小臉,她咕噥的翻個身,在他懷裏找到最舒適的姿勢睡的更沉。  

  軟玉溫香在抱,卻是個沉睡于夢鄉怎麼叫也叫不醒的醉美人,連傅麒啞然一笑。  

  “看來我需要淋個冷水浴了。”他無法對醉倒的她下手,那不是他的作風。  

  連傅麒從大野狼恢復成謙謙君子,將君兒抱上她的床、安置好她,在她額上印下一吻,再幫她反鎖上大門。他打道回府自行退火去了,但他還是相當高興自己丟下工作而得到的意外收穫,雖不盡理想,但還可以接受。  

  天使之欲2  

  自製力如一根繃緊的弦  

  在理智輿情欲的強力拔河中斷裂  

  只剩下釋放的渴求  

  第四章  

  君兒在一片金燦燦的陽光中醒過來,她左瞧瞧、右瞄瞄,失望的重重歎口氣。果然是在做夢。她夢見連傅麒昨晚出現在她的客廳裏,兩人在喝酒,喝著、喝著,他和她竟然……  

  拉起被子蓋住紅通通的臉蛋,真是的,她怎麼會做那麼激情的春夢!她一定喝太多了。掀開軟被,她覺得渾身不舒服,想洗個澡……天呀!她居然醉得脫光衣服,還好她是上床倒頭睡覺,她不敢想像自己酒醉光裸著身子上街,那就真的丟臉丟到太平洋去了。  

  洗個澡覺得精神好多了,在看到客廳的一團亂後她自己都忍不住不好意思起來,幸好連傅麒沒入她所夢見出現在她家中,否則定讓他看笑話了。  

  昨晚的一切她認為定是一場夢,是的,那是一場夢。  

  將散置桌面及地毯上的空酒瓶放進可回收垃圾箱裏,在撿拾她曖昧堆置於沙發的衣物時,那夢境中連傅麒大手為她卸除胸衣的畫面再次於腦海裏回帶,她用力揮動那沾有梅酒味兒的蕾絲衣料,像能揮掉那羞人的記憶。  

  將客廳整理清潔完畢、看過今天的工作行程後,她隨即把一切胡思亂想的情緒收拾起,整裝出門為客戶們服務去。  

  下午兩點半,君兒在結束為今天最後一位元客戶送去她訂購的商品後,她返回家裏打算將客廳里弄髒的地毯送洗,照例聽著電話留言,嘩一聲後,令她心律失常的朗爽男性嗓音自電話答錄機裏流泄而出。  

  “君兒,是我,昨晚很抱歉失約了,此刻一點半,我人在向日葵,我會待到三點,若你在這之前聽到留言,能否過來一聚。”簡短的留言結束。  

  君兒呆楞了三秒鐘待消化完留言,她心跳急速的拿起手提包沖出家門,奔向那間他們總是喜愛一起消磨下午茶時間的小小天地。路上行人來往,她恨不得背上生有一對翅膀,能即刻飛至他的眼前,離目的地越近,她心中的激動就像找到了出口的小鳥,展翅拍飛著要直上青天。  

  她沒發現自己笑得燦然而美麗動人,就像戀愛重的少女趕著去見心上人。  

  到向日葵前,佇立在遮陽棚下,透亮澄明的落地玻璃讓店內的一切一覽無遺,她看到連傅麒仍然一派優閑,品啜著茶,貴族紳士般的閱讀著財經雜誌,她的心跳開始加快速度。他抓著刊物的大手曾在她最私密的幽境出沒,他輕抿著的薄唇曾如狂風驟雨般掃掠過她口中的每個角落,她又想到昨夜夢中的香豔鏡頭,一張小臉不爭氣的又紅成一片。  

  她推開向日葵頗重的玻璃大門,門把上垂吊的金色小鈴鐺隨著撞擊發出清脆而悅耳的聲響。  

  然約她到此,這讓她有一種如收到意外送來的禮物般驚喜,她發現不知何時他已在她的心版上紮下了株名為思念的藤蔓,團團盤根錯節纏繞著她整個人,讓她不由自主的渴望著每一次見到他的機會。  

  “嗨,讓你久侯了。”君兒以她認為最自然的口氣打招呼。  

  “久候倒不至於,這兒的下午茶令人流連,靜謐的空間令人放鬆心情,等人或者獨自一人在此,流覽品位店裏的獨特裝飾擺置,就相當夠我度過一個愉快的下午了。”連傅麒觀察著君兒。她的臉上似乎一點也沒有留下昨晚激情的痕跡,她記得多少呢?  

  “嗯,我也常常在這兒一待就一個下午的光景,卻渾然不覺。”她點了一壺水果茶。  

  “你昨晚還好嗎?”他試探地問著,端詳著她小巧白皙的瓜子臉。那些情欲挑勾的經過她在醉倒時候還記得多少?  

  “我,好……很好,我很好呀!”君兒打哈哈的想掩飾,一想到昨晚纏綿悱惻的夢境,她就不敢直視他。  

  “你……沒怪我?”連傅麒目光如炬,似能看透她身上所穿著的單薄布料,其下所掩蓋的白玉雪膚,讓他想起她在激情如火焚的那一刻,柔軟的身子泛染得有如紅霞,他的心律加快了一拍。  

  “不會的,我怎會怪你,反正我和另一位朋友也度過了一個非常愉快的夜晚。”她大氣也不喘的說著謊。  

  “朋友?說謊!”她明明一人獨自在家喝酒,她不願他知道她一個人的孤寂嗎?  

  “嗯,臨時約的,差點玩瘋了。”她繼續瞎掰。  

  “打保齡球嗎?”他也不戳破,總不能說你是在玩妖精打架玩瘋的吧!  

  “對,就是保齡球。”君兒用力點頭。  

  連傅麒笑道:“月底有空嗎?”  

  “有什麼事嗎?”君兒心想距月底有十來天,工作似乎預定排得不多。  

  “我有事要去找哲也,想不想一起到日本找艾苓?”這是要說動她和他一起出國最有效的理由。  

  “是的!”他要找君兒一起出國遊玩,進一步打破兩人之間單純的友誼。他要她,自昨晚甚至更早兩人初識之時,那股交織而起的情欲之網已牢牢套住兩人,她的身子吸引著他,而這張網子也越收越緊,讓他差點在她昨夜酒醉之時進佔已完全裸裎展現的潔白嬌美玉體,他決定了,他要她的人、她的心為他所有,他可以給她所有的一切,不過不包括婚姻,他無法給她這個承諾,不是他不給,而是他無法給。他知道君兒絕對無法接受這樣曖昧的關係,她的自尊讓她抵制情婦的角色,可是不管如何,他要定她了。  

  “去日本找艾苓?”君兒幾乎是馬上就願示出答案。“好,就算沒空也要去。”她好想念艾苓自她結婚定居日本後,時間、空間的阻礙讓見面的機會微乎其微。  

  “那就敲定了,一切行程由我安排,你只要把護照交給我。”連傅麒幫君兒空著的杯子注入金橙色茶汁。  

  兩人心中皆是滿滿愉悅的,為了即將來臨的日本之行。雖說君兒是為了能見到艾苓而雀躍不已,但能和連傅麒一起同行,其中的意義又大大不同,她甚至是覺得甜蜜的。而連傅麒雖早已確定君兒會同意行程,這會兒見到君兒興奮的表情,他更是期待兩人的日本之行,一個令君兒畢生難忘的東洋之旅。  

  兩人互相對這一趟行程抱持著美好的綺麗情愫。  

  機尾上印著一隻展翅紅鶴的飛機緩緩降落在日本的關西機場。  

  君兒看著大阪、神戶這兩個在遭遇生命財產損失慘重的巨創後又重新站起來的都市不由得肅然起敬,他們沒有被天災打敗,似鳳凰浴火重生,以更美麗的風貌呈現在世人面前,併發展出多處兼具悼念與教育意義的熱門景點,吸引大批旅客到訪。  

  反觀臺灣的九二一大地震,似乎震垮了福爾摩莎的中心,重建工作效率其差無比。  

  令人驕傲的城市。君而有感而發。  

  “嗯,震災後日本政府著手『鳳凰計畫』中建兵庫縣震災地區,遭大地震以血洗禮的兵庫縣居民,沒有震災後的幸災樂禍心態,卻以另一種即可發展觀光產業,又可祭悼罹難者、撫慰倖存者的方式振興當地產業,值得同為大地震災所苦的臺灣借鏡。雖然本身是新加坡籍,但連傅麒同連氏的長老們一樣,熱愛臺灣這塊小小的自由民主之島。很抱歉,拖著你先到大阪來,若是如此,這會兒你已見到艾苓了。”他帶著君兒先來到關西,借著這趟旅途,他們來到聞名的淡路島參觀爭奇鬥豔的花博覽會。  

  “不,我還要謝謝你,讓我有機會看到這麼多世界各地美麗的花卉,開開我這市井小民眼界。”君兒對連傅麒的安排一點也沒不耐,相反的,她對兩人有此機會單獨出國有著說不出的期待,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些什麼,但體內一股陌生的騷動每每在兩人肢體不經意碰觸之時,似能撞擊出火花般讓她胃部一陣緊縮。  

  “那我們繼續預定的下個目的地了。”連傅麒看得出君兒在他狀似無意的接觸下的臉紅,那種瑰麗的色澤在她芙蓉面上引人遐思。  

  “嗯。”她的心幾乎是在出國時就已完全交托到他的手中了,任他是搓圓捏扁,她也不自覺了。  

  參觀完淡路島花博覽會,兩人轉回程準備留宿神戶市郊的有馬溫泉小鎮,連傅麒帶著君兒投宿在兼具現代大飯店與古老溫泉館的婉約風貌的月光園。兩人在泡湯于解旅途的勞累後決定到小鎮走走。

  “小鎮一派的優閒雅致,漫步古老的石板小巷,時光似乎倒流,回到有馬溫泉發源最初的飛鳥時代。那邊湧出的溫泉可以飲用。”連傅麒指著不遠處以石塊堆砌的泉井,一支竹勺擱置一旁。  

  “真的,我看過旅館的觀光介紹,有些溫泉泉質可飲可浴。”君兒將目光調離巷內小店懸掛著手工編織盆栽竹籠,信步走向連傅麒所說的泉井。  

  “沒錯,這一處單純碳酸鹽泉可供飲用。”連傅麒看著泉井上頭製作完備的解說。  

  “我可以喝喝看嗎?”君兒耀耀欲試。  

  連傅麒舉起木勺舀了個八分滿。“好啊!你先試喝看看有沒有問題。”連傅麒取笑道。  

  “是是是,等我喝完五分鐘沒事的話你再喝。”君兒嘟著嘴道,她就著他送到她唇邊的木勺低頭啜飲了一半。

  看著君兒紅唇上沾晃著的泉珠,連傅麒心神一蕩,就算有毒,我也要喝。他目光鎖緊君兒,就著她喝過的勺緣將剩餘的泉水飲盡。真甜。  

  他盯著她的灼熱眼眸,讓君兒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  

  兩人繼續走訪有馬溫泉肅穆的名寺古刹,極樂寺、溫泉寺、寶泉寺、妙見寺等。  

  忽然間,君兒聞到一陣撲鼻的香味。  

  “好香,那是什麼呀!”她指著街角一間同樣古樸盎然的小店,一位身穿櫻草色和服的妙齡女子,正將手上的託盤中的一塊塊圓形餅鋪上陳列架。  

  他隨著君兒目光望去,那是以碳酸泉水和麥餅烘焙而成的有馬薄餅,剛出爐,令人食指大動吧!走,我們嘗嘗去。他拉著君兒往店裏走。  

  “歡迎光臨。”日本女子特有的嗲音,配上九十度的行禮,讓人十足感受到女人溫順的服侍。  

  “君兒,嘗嘗看。”連傅麒取來一塊有馬薄餅,湊到她唇邊。  

  君兒想也不想的張嘴咬了一口,沒發現他在她咬的餅緣也咬下一口。  

  “嗯,味道真棒,酥鬆松的口感,泉水清淡的芳香在口中擴散著,好好吃。”就著他送上來的餅,她又吃了幾口,兩人三兩下解決了一塊餅。  

  “喜歡吃的話,買些回旅館吃。”連傅麒以流利的日語向店員說著。  

  那店員是一個年約二十的女子,白皙的臉蛋,春情蕩漾的凝望著連傅麒,究竟有沒有把客人的話聽進去也不曉得。君兒側看著兩人,一股自兩人一起出國後,旅途上每每遇見此一情景時那種酸酸澀澀、揪緊心臟的感覺又湧了上來,她咬牙硬是壓了下去。  

  “好了,我們走。”連傅麒兩手空空的攔著君兒走出店門口。  

  “你忘了拿餅。”君兒磚頭望著店。  

  “我叫店員將東西直接送到我們住宿的月光園,我們繼續去別處參觀。”他似乎對剛才店員頻送的秋波毫無知覺。  

  “好,我們走。”君兒心情回轉輕鬆。  

  薄春的微寒絲毫不影響兩人的遊興,漫步整潔美觀又兼具古老味道的石板道上,連街角小店刻意仿古的一石一瓦也讓兩人駐足賞味不已,走著、走著一座莊嚴肅穆的古刹顯現在眼見,君兒看著豎立在殿前石碑其上的刻字。  

  “極樂寺。”日本文字使用了許多的漢子,讓君兒身處在這異國卻一點也不覺的陌生。  

  “進去瞧瞧。”兩人步上石階。  

  在寺裏,兩人同樣在四處仔細的認真觀賞,離開寺前君兒在販賣區興趣十足的看著一件件日本國風十足的小玩意,她買了一個祈求生產平安的符準備送給艾苓。來日之前不久艾苓剛告訴她已有了兩個月的身孕,這個好消息卻讓哲也緊張不已,不准艾苓做這、做那的,著實讓兩個小女人取笑了老半天。  

  兩人繼續走著,見到了極著名的太和湯殿閣保存館。  

  “有馬溫泉眾多有關皇室、幕府將軍的故事中,以豐臣秀吉偕同夫人洗鴛鴦浴的故事最有名,也最為人津津樂道。”連傅麒帶著君兒走進館中,十足專業導遊的為她介紹解說。  

  “真的?!豐臣秀吉帶著他的夫人來過這裏泡湯?真浪漫。”君兒幻想著幕府時代的情景。  

  “這是真的,有馬溫泉自開發以來曾多次毀於水災、地震,阪神大地震又再次讓有馬溫泉損失慘重,但重建過程中卻意外地在極樂寺旁邊空地發現豐臣秀吉興建於一五九八年的太閣湯殿,挖出當年以岩石圍城的心形浴場、溫泉蒸汽浴室構造物和太閣湯殿屋簷龍紋瓦飾。神戶市政府在經考古學家證實確為太閣湯殿后,在這原址興建太閣湯殿保存館。來到太閣湯殿中的溫泉蒸氣浴室模型旁,可以清楚的看到浴室就建在地熱蒸氣裂縫上方。”  

  “真有意思,日本人的善於利用這種天然資源的精神和頭腦真令人讚歎不已。”君兒崇拜的望著館中四周陳列的圖片和模型。  

  “的確,大和民族精神在二次世界大戰後讓日本國為在戰後一跌不起,反而使其發展成經濟強國,這是當時其他世界強國料想不到得。”連傅麒以其金融世家的眼光,為這個經濟強國打下極高的分數。

  “只是一想到這個國家家曾侵犯且重創我們中國,對它的歷史評價不免倒扣他現今的成就,而留下一個污點。”  

  君兒詫異他也有著如此民族性的一面。“我不得不佩服你。”她由衷的稱讚著。  

  “謝謝。”他點頭致謝。  

  “你雖然是新加坡華僑的第三代了,卻不失我中華民族的精神。”君兒對他的家族有大概的瞭解,知道連氏的太老爺在清末時,眼觀局勢混亂,囑咐子孫往國外發展,將中國人的根基紮在異域,以期有朝一日助祖國一臂之力,但沒想到異域的生活繁衍到第三代了,祖國卻還是分裂的局面。  

  “我雖然有新加坡籍,但我還是以擁有中華民國國籍為榮,新加坡籍只是因為我在新國出生所以持有,中國民國國籍卻是一種時代的徽章。”他輕描淡寫的帶過這嚴肅的政治話題。  

  君兒將他的這番話銘刻於心。  

  走著,走著,終於看到了太閣湯殿保存館裏當年豐臣秀吉夫婦的岩石浴場。  

  真的砌成了一個心形,真有情意。君兒欣賞著可容兩人浸泡的心形溫泉池,泡湯之後兩人吃的點心功能表,以及位元在冒蒸氣地裂縫上方三尺高的木造蒸氣浴室復原模型的種種,參觀著這些遺跡,讓她不禁對當年豐臣秀吉夫婦泡湯、洗鴛鴦浴的恩愛模樣有些遐思。  

  “在想什麼?”連傅麒心知肚明的湊到君兒耳畔輕問著。  

  男性的氣味加上他輕輕呼出的熱風摧動君兒胸中的某根心弦。“沒……沒想什麼呀!”她紅暈滿面,急忙否認心中混亂的畫面。  

  “不如我們現在就回月光園,一起泡個熱乎乎的鴛鴦浴吧!”他壞壞的更湊上前來故意問著。  

  “誰……誰要同你泡啥鴛鴦浴!”君兒像只煮熟的蝦子,臉似晚霞,連腳指頭都紅透了。  

  “回去再說吧!”連傅麒意味深長的對話暫結。  

  君兒眼睛顧盼左右地忽視他似要穿透人心的灼熱目光。  

  離開太陽湯殿保存館,暮色薄薄的籠罩著靜謐安詳的溫泉小鎮。踏著微暗的石板巷道,兩人盡興地回轉往月光園的路途走。  

  晚膳吃著十分精緻可口的懷石料理。  

  這個湯好美,美得像是一幅畫,豆腐滑嫩得一入口都捨不得把它吞進肚子裏呢!君兒打開一盅青瓷碗蓋,讚歎著珍饈。  

  連傅麒在她已幹的瓷杯中重新添入溫清酒,再笑著端起自己的杯子,啜著美酒欣賞著佳人多變的表情。  

  “你看,這清靜的湯中還綴著櫻花瓣呢!”她品位著一道道鮮美的菜肴,清酒不知不覺地一杯接著一杯。  

  一頓晚餐吃的十分愜意,兩人到最後幾乎是把酒言歡。  

  “我知道,你想把我灌醉,對不對?”君兒飲完今晚不知是第幾杯的清酒。  

  “是嗎?”連傅麒不置可否的笑笑回答。  

  “沒錯,可惜你的算盤打錯了,我的酒量好的很,你灌不倒我的。”是灌不倒,可是她現在已有的七分醉意就是連傅麒的目標了。  

  “你知道你沒醉就好了。”他再幫她斟上一杯。  

  “我當然沒醉,只是……只是我覺得有點飄飄然。”她舉杯的手晃呀晃的。  

  “那我們回房休息吧!”她的嬌美醉態只他一人可以欣賞。  

  “可我還想喝呢!”她溫順的倚在他寬闊的胸口。  

  “我們回房裏繼續喝。”他耐心的哄她。  

  “嗯。”她甜甜一笑。  

  她的酒品好得讓人欲珍藏起,不吵不鬧,只有嬌媚的嗓音,可掬得醉顏,溫順的柔軟;他的酒量很好,清酒喝多了也不會醉,只是他卻醉在她的酣顏中。  

  兩人回到房間就著月光繼續品酌月桂冠的甘酣。  

  打開房間面向小小花院的紙門,清風徐徐,落櫻繽紛,潺潺水流聲點綴著蟲鳴。兩人自在的慢慢淺酌,話不多,多半是君兒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不著邊際的詞兒。她或坐、或躺、或臥在飄散著槐木特有的芬多精香味的地板上,擱置在一旁的託盤上有著兩隻小酒杯和一壺裝著清酒的白瓷瓶。“舉杯邀明月,對飲成三人……”君兒躺在馨香的地板上,連傅麒體貼得為她取來一隻軟枕,她枕著舒服的角度,抬頭看著天空高高懸掛的滿月喃喃道。  

  “你好美。”月光灑在她身上,像是鑲了一層仙人似的光芒。  

  她柔柔的嗓音輕哼著歌。  

  “給我。”突然罩住她的兩隻大掌固定著她的身子。  

  “給你什麼?”她不是裝傻,也不是醉言醉語,她只順著他的話,本能的回答。  

  “你知道我要什麼的,而且你也要的,不是嗎?”連傅麒直直看進君兒瞳孔深處。  

  他一泓深黝的黑眸裏閃動著野性的燦然星芒,君兒終於對自己承認了。是的,她也想要,她想體驗上一回在艾苓婚禮時,他在哲也老家的走廊上對她所做的那些,那些令她銷魂得又愛又怕的情欲滋味,動情激素在她的體內強烈的流竄著。  

  “是的,我要,請你帶領著我,展現給我看。”她酡紅一張小臉,清清楚楚地說了出來。  

  摻著醉意、頂著酒膽,她終於說出來了,看到那燦然的星芒更是明亮,他的臉越來越近,她輕輕閉上眼瞼,略抬起下額奉上她的櫻唇。他男性的熱氣將她團團圍住,他的唇像是對待最珍貴的寶物般地輕柔的刷過她的唇畔,舌尖輕輕描繪著她的唇線。她歎息的微啟雙唇,輕畫著的舌尖更是頂開她、溜進她的口中,勾引著她的丁香小舌,品嘗著她口中的酒香,啜飲著她口中的甜蜜。  

  “嗯……”君兒在他暫時放開她的唇時嚶嚀一聲。  

  “我會很溫柔的。”他向她保證。  

  “我不怕。”她兩手輕輕搭著他的肩膀,表情是全然的信任。  

  “我要給你最美的第一次經驗。”連傅麒向她一個寵溺的笑容。  

  他輕聲細語地誘哄著她放鬆身體,一口含住她豐潤的下唇,吸吮著,一雙手跟著往她已略微鬆開的衣襟滑進,撩撥著她胸前絲一般的雪膚。慢慢拉扯下包裹住她美麗柔軟身軀的薄衫,解開覆罩著她渾圓堅挺雙峯的蕾絲胸衣,釋放兩隻白嫩豐盈的乳房。緊跟著君兒覺得她的下身一涼,他輕易的除去了她的長褲,晚風拂掃過她僅著一件絲薄底褲的私密地帶,令她分外地易感脆弱而無助。  

  連傅麒凝視著君兒兩腿間三角形的幽暗處,他深深吸一口氣,緩緩將那一件小巧的蕾絲褻褲褪下。君兒光裸的女體完全地裸呈在他面前。他拉住她欲遮掩的手,將她小小心形臉蛋上的霜紅、鎖骨上泛開的粉紅、兩團如玉凝乳、乳尖上的紅梅、平滑結實的小腹、圓潤的大腿、織巧的小腿及足踝,以及令男人銷魂蝕骨的神秘殿堂盡收眼底。  

  皎潔的月光投射在她珍珠般無暇的身子上,將其染上一層銀白,連傅麒看得癡了、醉了,他像個虔誠的教徒,崇敬的伸出手,輕柔而細心的撫上她白皙滑膩的雪膚。  

  君兒渾身一顫,不是恐懼,不是害怕,而是一種等候許久的震動,她從未有人碰觸過隱藏在布料下的肌膚,在他的注視、巡禮下,蕩漾著一股逐漸泛開的興奮。是的,她可以感受到心跳劇烈得似要跳出她的胸口,血管中得血液沸騰不已。她的情欲經由他的厚掌而蘇醒、亢奮了起來。  

  “這兒像絲一般的嫩蕊。”他捧高她胸前兩隻豐盈,修長的指曲起夾住乳尖拉扯兜轉著,注視著那粉紅色的蓓蕾變硬變凸。  

  君兒晃著頭,不由得弓身降服在他的大掌下,一串串輕喘和著嚶嚀脫口而出。  

  “它們在我的手中轉變得不可思議,如此綿軟的飽漲綴著小石子般的硬挺。”連傅麒加速揉捏包攏在手心的玉乳。  

  “嗯……”君兒轉輾吟啼著,雪膚染成一片粉紅。  

  連傅麒欣賞著她星眸微瞇,玉體上薄汗晶瑩,他用力扯拉手中的蓓蕾,力道適中,不致於真正弄疼她,卻足以令她敏感的紅梅更加得到刺激  

  “啊……”君兒尖叫出她的強烈狂喜。  

  “敏感的小東西。”連傅麒放開她胸前的棉乳,視線轉往她兩腿間,大掌推開她虛軟的兩膝,讓她幽谷完全對他敞開,他的黑眸一瞬不移的緊盯住她裸裎的花叢,那醉人的美麗夢寐的天堂。  

  “不……不要看……”君兒羞怯不已,欲合攏雙腿,但他動作更快的以有力的腿壓制住她。  

  “為什麼不要看?如此誘人的美景……”他的長指一頂,這兒,月夜下最美的珍珠。指腹揉撚著最敏感的花核,他感覺身下的人兒純粹本能地扭動腰臀,他於是放肆的加快指尖的速度,用力搓撚撩撥已充血成緋紅色的珍珠。  

  “啊……”君兒渾身打擺,拱起的下體劇烈地顫抖著,感受似沖上雲霄。  

  大量透明濃稠的愛液自她幽密的穴口處奔湧而出,連傅麒大手一抹,沾滿了晶亮的濕滑,在他張開五指時結成黏膩的銀白細絲。他自然的放入口中舔著,銷魂的滋味真是甜美。  

  君兒看著他的動作,餘波蕩漾的身子更是高潮又起。  

  “別……好羞人!”君兒兩手推著他偉岸的胸膛。  

  “這沒什麼好羞人,情欲的過程中比這更極致的多的是。”連傅麒將口中的指抽出,撫上她的唇辦,在她張口喘息時滑入她口中攪著柔軟濕滑的小舌。  

  “呃……”君兒張大迷蒙雙眼,圓亮的月娘將連傅麒的臉掩入黑幽,只見兩泓閃動灼灼欲火的瞳眸緊緊定住她,她的心亂了,貝齒咬著他掏探的手指,舌頭蠕動起來,她不由得吸吮了起來。  

  “對,使勁的吸,情欲的味道比清酒更醉人呢!”他煽情的語調讓君兒下意識地吸得更買力。  

  “嗯……嗯……”她握住他的手臂擺首細舔著。  

  “小女孩,你學得真快,接下來的課程你可得繼續跟上。”抽離她濕熱的檀口,連傅麒以她晶瑩的唾液塗抹在她硬挺的乳尖上,重複兜圈的彈撥出激情的節奏。  

  “啊……不要了,我……不要了……”

  君兒哽咽著濃重鼻音的嗲聲,一點也不像在喊停,不過連傅麒根本也不會停手,他要在今晚將她變成他的女人。  

  “不,你心口不一哦!”他像是懲處不乖的小孩般,攏緊她飽脹的綿乳,使勁推高。不乖的孩子時會被處罰的。他低著臉在她耳畔輕喃,語音仍在她腦子中回蕩著的同時,他驟然低下頭張口吞入她的蓓蕾。  

  “啊……”君兒仰頭,身子弓成最極限的弧度。  

  她感覺到他的舌尖抵住她乳峯的硬珠子,放浪的舔嘗再咬住輕囓,像嬰孩渴食母乳般貪婪的吸吮。他的舌尖似通上電流般電殛了她靈魂的最深處,她整個人全身大小細胞都為之一窒。  

  “還有著呢!”修長的指探入她層層花瓣中翻攪著,和著蜜汁倏地插入她緊窒的花徑裏,女性的甬道因從未有人開啟過而窄小熾熱,似握拳般收縮縛住入侵的指頭。  

  “啊……”君兒上身被壓制住,下體狂亂的擺動欲甩開他的手,卻讓他插得更是深入。  

  “你緊得真是讓我要抓狂了。”稍稍抽出的手指,以更猛的力道再次貫入密徑,源源不絕的熱流助長。

  他的滑進,感覺她處子的狹窄,他再加入一指,兩指在她體內騷動著,撐開蜜道擴充花徑,以便她能容納他的昂藏。  

  “好……好難受……不要了……呃……”君兒握住他的手臂,卻阻止不了他的動作。  

  “不是難受,是因為你沒領教過這種情欲的滋味,我保證,等你嘗過後,你會愛上今晚我在你身上所給的一切。”就著滑膩的蜜汁,他抽插的速度更是加快,力道越是狂猛。大手頻頻摩搓花瓣中的核苞,貫入的指頂得她嬌小的身子跟著顫動,帶動堅挺的雙乳晃跳蕩出一陣迷人的白色波紋。  

  “嗯……啊……”君兒隨著他的指動吟唱出銷魂的曲目,一聲比一聲高昂激切,“夠了……嗯……受不住了……啊……”胸前的狂烈刺激和著下體的抽插兜轉似兩團火苗燎然著。  

  突地,她一個拔高尖叫,整個靈魂沖上了巔峯,那蜜穴內花徑不住痙攣縮緊,滾滾情潮滿溢了出來,淌濕了連傅麒整個手掌。  

  “真美,像一朵綻放在月光下嬌豔如火的血芙蓉。”連傅麒欣賞著君兒兩腿間入帶著朝露的花瓣,蕊心不住地往穴口收閣,卻止不了那一直泌出的蜜津。  

  “唔……”餘波在細胞核裏流竄著,君兒意識迷離,一手捂住胸口,像能按住心臟要它別跳動得如此劇烈。  

  “喘口氣,小女孩,緊接著我要帶領你變身成為真正的女人了,最後一道課程要上了。”他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褪去,露出精壯、瘦而有勁的男性體魄。  

  君兒不敢將視線移到他腰部以下,匆匆一掃後羞紅著一張小臉。  

  “抱住我。”連傅麒捉住她的雙手環上他的頸項,摟住她癱軟的身子將她抱到腿上。  

  跨坐的姿態讓君兒無助得一時也不能適應。“不要……”  

  連傅麒銜住她的唇,封住她的口,給她一個火辣辣的法式熱吻,讓她忘了她還要說些什麼了。  

  第五章  

  第一次會有點疼,忍一下就過去了。連傅麒的男性輕輕抵著君兒女性入口,沾惹著滑膩的愛液,一寸寸地戳進她仍顫動著的花徑,但光是在進入的一瞬間,他就快被她的狹窄緊窒給逼得爆炸了。  

  “嗯……好大……你太大……我沒辦法容納你的……不行……呀!”她純然的說法讓連傅麒進入的陰莖更是亢奮硬實,他雙臀一縮將君兒的粉臀抓緊固定住使勁一沖,衝破她象徵著貞節的薄膜,進入她柔嫩的溫暖中,不留一絲縫隙的花徑將他團團裹住,在他定住在她的體內時,時間似乎停止了,兩人的心跳合而為一。  

  “不會呀!剛好密合,你像是天生為我而生的容器般。”他強忍著快意馳騁的衝動,等待著她適應他的存在。  

  君兒發覺那疼痛並不如她所預期的劇烈,它只是一刹那而已,真正怪異的是她真的容納進他的巨碩頎長了,飽足的充實感塞滿她的緊窒,她每吸一口氣時牽動腹肌便更清楚的感覺到,他正抵著她從未感覺到的深處,他額上的汗滑了下來,一顆顆滴在她的胸前。  

  “完成了嗎?”君兒問道。  

  “不,這只是最初的入門。”連傅其對她的問題邪魅一笑。  

  “可是……你在我的身體裏面了呀!”君兒不解。  

  “這是做愛的第一道步驟。”君兒處子的問話惹得連傅麒不想等了。  

  “還有嗎?”她仍不放棄的追問。  

  “接下來我會一一做給你看。”吻住那張問個不停的小嘴,連傅麒圈緊她,胯下昂藏退了出來,在她以為他要離開而放鬆之際又一個猛頂,完全沒入她的盡頭。  

  “啊……”她的驚呼和嬌喘全被他吞入口中,充塞下體的粗大讓她有一股似酸痛卻又說不出來的歡愉,這就是性愛嗎?  

  “你感覺到了吧!”他問道。  

  君兒紅著臉點點頭。  

  “抱緊我,更激情的要來了。”連傅麒讓君兒的頭和肩膀靠向地板上的軟枕,抓住她的兩腿靠向他的腰側,圈住我。  

  君兒聽話的照做。  

  拱高她的粉臀,他如一匹脫韁的野馬般,放肆的用力衝撞起來。  

  狂烈的欲潮席捲而來,一股火熱從她腳底往上奔竄,君兒放聲呻吟出銷魂和快慰,將他在她身上所施的力道一一接納。  

  連傅麒看著她的臉蛋酡紅,小嘴不住吟喃嬌啼如天籟,在他一下又一下快速不停的抽插下,胸部兩團白玉凝乳彈跳晃動不已,尖峯上的兩朵粉紅乳花像風中的櫻瓣引得他低下頭掠奪入口中,絲一般的口感讓他的胯下更是雄風馳騁狂劇。  

  “慢一點好嗎……嗯……我快不行了呀!”她嚶嚶低求的甜軟語調,反而引起了他更張狂的肆虐。  

  “行的,你行的,你不是夾著我夾得這麼緊。”連傅麒修長的手指探向敏感的小核扯捏兜旋著,手下的嫩蕾迅速的充血,他滿意的越揉越快,勁腰擺動的幅度變大,抽插的角度一直更換。  

  “嗯……嗯……”下體變得酥麻而柔軟,君兒潛意識地跟上那激情的波動,不由自主地款擺腰肢,拱高臀部迎向他勃發的性具。  

  “對的,就是這樣,你捉到竅門了,一起來吧!”指尖的力道變重、速度加快,連傅麒可以感覺得到她的花徑開始收緊再收緊,夾得他發狂得更是使勁頂到那穴兒的最深處。  

  “啊……”她的下體似爆開般,痙攣地縮縛住他。  

  感覺到身下的人兒到達高潮,更多的蜜汁涔涔流出,連傅麒瘋狂的衝刺,直到男性的勃發在她的深處噴灑出熾熱的精液,得到無盡的滿足。  

  兩人誰也沒動作,餘波蕩漾在體內,她仍收縮的花徑吸附著他,像要吸光他的精華。  

  今夜的課程到此告一段落。連傅麒埋首在君兒白瓷般的頸畔,吸著她身子滲出的體香。他疊伏在她身上,兩人的汗水交融,緊貼的身子不留一絲縫隙。空氣裏淨是激情的味道,其中夾著一縷溫泉水的礦味。  

  靜靜休息了許久,連傅麒才撐起身從君兒體內抽出。看著自己的精液和著她的愛液自穴內流出,他似乎又硬了,這真是他所經歷過的最銷魂的一場男歡女愛。  

  君兒不敢睜開眼,不敢看放縱一嘗性欲後的自己,以及和自己身體發生過最親密的結合的他。  

  “你……你後悔了嗎?將第一次給我。”他看著留在衣物間的血跡,處子的落紅。  

  “不,我不後悔。”君兒杏眼圓睜,搖搖頭。  

  “累了吧!”連傅麒抱起渾身酥軟的她,起身走向特別設置和房間相通的溫泉池。據說泡湯可以消除疲勞。  

  溫泉的熱水掩著兩人頸部以下部位,君兒覺得舒服得可以泡上一輩子。一室氤氳霧、濛濛一片,只有潺潺水聲動著,約莫二十分鐘後,連傅麒抱起君兒幾乎要睡在池裏的身子,坐在池畔鋪設的劉木地板,地板間有空隙,蒸蒸熱氣讓人一點也不覺得冷,反而有點像在做蒸氣浴。連傅麒看著君兒在溫泉的洗禮下通體粉紅腴嫩,休兵的男性雄風再起,君兒不敢置信的望向他。  

  “你……他該不會是又要……”  

  “我想我們可以再來復習一次剛剛上的課程。”他理所當然的說道。見她不語,他尊重的問著,“你可以嗎?”  

  君兒臉兒更紅了。“我想……我似乎可以。”她小小聲害羞地回答。  

  “這次換你帶領做做看。”他攬住她倒臥在她身上。  

  “我……我不知道……該從何處開始……”她慌張無措地推著他的厚胸,不知不覺地跪坐著。  

  “就從吻我開始吧!”他指示著,大手拉過她的腿,讓她跨坐在他腹部上。  

  “我……”君兒張望四周,沒轍的又轉回面向他,吸了口氣,她捧住他的臉,輕輕覆下她的唇瓣,舌尖輕探著,直到他不耐得張開口將她的小舌吸進他的口中糾纏不休。  

  兩手掌握住盈白凝乳使勁捏出一道道淤紅的指痕,乳尖的蓓蕾被掐得怒凸著,騰出一手從她幽幽芳草間鑽進稍早才拜訪過的天堂。花叢核苞仍濡濕著,他五指在穴口處勾搔掏探著,不住地畫著一個又一個的圈兒,惹得更多蜜液泛流而出。他扶住她的俏臀,移至勃起的男根上,泌出的濕潤。

  迅速沾染著前端,他低吼一聲,蠻力地往上一頂,完全地戳進花心深處,依然狹窄緊窒得密道牢牢套著他。  

  “騎過馬嗎?”推起驚喘不已的君兒,連傅麒望著她的大腿,邪氣地笑問。  

  “沒……”君兒沒想到兩人此刻的姿勢讓他形容得曖昧十分,抵著的小手指尖拂過他的男性乳頭。  

  對於她無心的動作,連傅麒血管中的血流速加快了些。那麼,現在我是你的坐騎了。大手推拱著兩隻椒乳,帶高她的身子再放開,君兒對因身體的重量下墜而讓他插入得更深,有著和先前的體位不同的新體驗。  

  “開始了。”他重新掌住她的豐盈,她的小手握著他有力箝緊她的手背,隨著他搓握的舉動起,扭腰配合著罩下他的男性,由慢而加快了速度,她照他的指示由緩而疾的騎他,這一次換她操縱他。  

  君兒放膽的做,她下沉的套住他再抬起的抽身,一上一下,興奮的溫度高燒不退,她一手握住他的男性,使她可以在不小心滑出他時能快速的再圈住。  

  連傅麒不服氣的在她坐下時總會使力一頂,快感強烈得令兩人在互相撞擊時發出動物般的叫吼聲。持續男下女上的騎乘抽插,兩人狂亂的感覺到那高潮又要撲襲來至了,在君兒的一聲尖叫和著連傅麒的奮力一挺後,兩人又小死了一回。  

  這一夜連傅麒像未饜足的野獸般,貪婪地要著君兒初嘗雲雨的身子,一遍又一遍,直到東方天際泛著魚肚白,他才放任君兒酸軟的嬌軀沉入舒服得像雲朵般的被褥中酣甜睡去。  

  夕陽紅霞映照著有馬小鎮古老的巷弄,溫潤而暖意,一切就有如夢境般的時光隧道。  

  有著曬乾後稻草香味的榻榻米上,淩亂的白色被褥間,兩具交纏的身子一白一褐形成一幅協調的人體畫,一剛一柔的線條不留一絲縫隙的唯美,在透過紙糊門扇的光暈中像是一幅天使安睡圖。  

  看著懷裏嬌小瑩白的身子,連傅麒像得到心愛的玩具般,孩子氣的抱緊著,眼中是全然的滿足,他像是第一次體驗到這種唯美的性靈結合。從君兒生澀卻不作假的一舉一動中,性愛似乎變得成了聖潔而不可侵犯的神跡,他真的在她身上看見了天堂。  

  愛這個他從來沒遇見過、沒碰著過的感受,此刻正溢滿他的心,是那麼的不可思議,他希望可以就這麼抱著她一輩子。  

  君兒嚶嚀著掙開惺忪睡眼,一瞬間弄不清自己在何處,昏黃一室的柔和和一雙橫放在她腰際的大手……她一驚,恍惚的神智全部清醒了。昨晚她並沒有醉得不省人事,她親口說出的請求,溫順的跟隨著他熟練的挑弄,更進一步的認識了情欲的滋味,一遍又一遍的沉醉其中。那一幕幕激情交歡的畫面快速得在她腦海裏倒轉重播,她紅通通的臉兒一下子竄之最高溫。  

  “在想什麼?”溫柔的嗓音傾注著無比的關愛,連傅麒在佳人幽幽轉醒便專注的觀看著她的反應,從她迷離的神智變化成完全的驚訝,在演變成一層又一層加深的紅暈,直至小臉緋紅透了,那模樣煞是動人。泛至她頸脖以下的豔澤令他差點忍不住想揭開輕掩的棉被,看看那霞色到底會泛至什麼地步。  

  “沒……沒想什麼。”她不敢回視,小小頭顱猛搖動著。  

  板著君兒縮起的肩,連傅麒逼她正視自己。“覺得如何?可有哪兒不舒服。”  

  君兒將頭垂到胸前,仍是搖著頭。  

  “被我昨晚到清晨肆無忌憚的需索給嚇著了?”很有可能,對一個處子如此狂霸的一次又一次仍然不夠的要個徹底,怕是真的讓她駭著了。  

  君兒羞得連腳趾兒都蜷縮了起來。“沒,只是有點宿醉。”一戳即破的爛藉口。  

  “君兒,抬起頭來看著我。堅定的語氣不容拒絕,”君兒被支住下巴的手指給仰高視線,她望入一雙漆黑的子夜眼眸裏,她沒喝酒卻醉在其中。什麼事?  

  “告訴我,你後悔了嗎?”  

  君兒搖得似博浪鼓。“不,我是心甘情願的。”她無法忽略自己心中那為他而波動的情愫,潛意識裏,她也在期待著,期盼著那若有似無的電流激蕩出明確的火花來。她忘不了曾有的甜蜜接觸,半是好奇、半是渴望著究竟會走到怎樣的後續,是天堂或是地獄?在親身體驗過後,她被他帶領到天堂的天堂裏,是銷魂蝕骨的極品感受。  

  她的心裝滿著對他的渴慕,她知道先前的心律不整,患得患失的惆悵,及藉酒澆愁是怎麼一回事了。她愛上了他,這個和她以火爆場面初遇結識的男人,以柔情編制而成的細網,網住了她的人和她的心了。  

  “難忘的第一次?”他的大男人心裏被滿足。  

  “畢生難忘。”她低柔甜膩的呢喃著。  

  他擁她入懷中,珍貴無比的吻著她,像對待世間唯一的寶物般細心輕柔。  

  離開了溫泉小鎮,君兒帶著她將深藏心中最隱密角落的回憶和連傅麒轉往東京,到達哲也和艾苓目前定居的家——山下老宅。  

  因為工作的因故,哲也居無固定,而且每到一處分公司,他必定帶著艾苓前去,如膠似漆的兩人無法忍受分隔兩地的相思之苦,所以艾苓總是跟著哲也飛來飛去,直到醫生宣佈艾苓懷有身孕不宜旅途勞累,哲也趕緊帶著艾苓回到老家暫定居,以免愛妻太過辛苦的陪他四處工作。  

  好久不見得兩個小女人,一見到面馬上躲得不見人影,興奮地大談悄悄話去了。  

  書房裏的兩個大男人在談完公事後,倒了杯自己喜愛的酩酒各據一方沙發,哲也先發聲。  

  “小子,你把人家吃了吧!”這是肯定句。  

  “我不會否認,而且我連一根骨頭也不會吐出來。”他根本無意隱瞞好友,只是他不能保證這個愛妻的好男人會不會一五一十的轉述給艾苓知曉,而艾苓一知情,以她對君兒的關心,難保她不會追著向他要一個交代給君兒。  

  “那我老婆可不會袖手旁觀。”他們兩人之間從結婚後就沒什麼秘密了,他知道的艾苓也知道,她知道的他也不會錯過。  

  “除了婚姻,我什麼都可以給她。”只要君兒肯跟著他。  

  哲也以過來人的身份搖搖頭。可除了婚姻她什麼都可以不要呀!想當初艾苓一直不肯敲定結婚的日子不也急壞了他。  

  “你知道我的情形,這不是我所能決定的。”此刻他是有點憎惡連氏的血統。  

  “古老的家族,古老的傳統,古老的規矩,硬梆梆的一群老人,不知變通,難道你認命,如此受人擺佈婚姻?”哲也諷刺道。  

  “江山美人無法兼得,要擁有權力,就要有所割捨。”連傅麒口中如此說著,心中卻明白真要割捨掉君兒絕對是不可能的,可連家代代子孫皆在祖先靈前起過誓盟。  

  “若傷害了你所愛的人,再多的權利也不足以滿足你的。這絕對不是恫喝。”  

  “我回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的。”連傅麒自負的說著大話。  

  “傷腦筋時別來找我。”哲也望著他,像是孺子不可教也。  

  “放心,我一定會有解決之道的。”只要君兒愛他多一點,更深一點。  

  “但願如此。”哲也的這句話像祝禱詞。  

  “君兒,快從實招來,有什麼我所不知道的事正在醞釀著對不對?”艾苓十分肯定她的感覺不會錯的。一看到君兒是和連傅麒一起來的,她就知道了,先前兩人在她舉行婚禮時是劍拔弩張,而這次卻是結伴同行而來,意義上有著相當的耐人尋味。  

  “哪有什麼,你別亂猜。”君兒羞紅的臉蛋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活生生例子。  

  “好吧!你不說,那我找連傅麒問去。”艾苓作勢起身。  

  “別!你要問他什麼?”君兒緊張的拉扯著艾苓的袖子。  

  “我要問他把你的心給藏到哪里去了?”艾苓第一個問題就切入核心。  

  “你別真的去問他呀!好,好,我說,我說,你要知道什麼我就告訴你什麼。”君兒投降的舉高雙手。  

  “你怎麼會和連傅麒湊在一塊?你們一起結伴來日本卻拖延了好幾天才來我這兒,說!你們躲哪兒快活去了?結了婚的女人說話就是不一樣,帶著煽情的字眼都用上。”  

  君兒火紅的臉兒淨是嬌羞。“什麼快活不快活,你說的真粗俗。”她輕柔的斥責完全不具氣魄。  

  “好,那我換個說法,你們幹什麼去了?”更露骨的問話。  

  “我們是在一個偶然的機會碰上,因為幼育院土地的糾紛而杠上,而來這之前先在大阪和淡路島停留了兩天,就是你也知道的那個花博覽會嘛!”君兒三言兩語說完。  

  “嘖、嘖!君兒,你說了一大串,我怎麼聽了好半天也沒聽到重點,坦白從寬,說!你是不是被連傅麒給吃了?”艾苓像在審人犯般小聲在君兒耳畔誘哲機密的情報。  

  “你簡直被哲也給寵壞了!好,說就說嘛!沒錯,不過是我把人家給吃了。”君兒一急之下也受到艾苓的感染,豪氣幹雲得跟著粗俗的說了出來。  

  “哈!我就知道,上回我回日本結婚時,就覺得你們倆不太對勁,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們早就迸出火花。”她對君兒的坦白滿意得不得了。  

  “唉!艾苓,你就行行好,別拿我做你實驗的白老鼠了,我知道哲也的懷孕症候群讓你無聊得很,可你也別拿我開刀呀!”她看著艾苓揚聲抗議。  

  艾苓笑吟吟道:“我是關心你呀!”才不,她忍了兩天,就等著今天的逼供呢!  

  “我受寵若驚得雞皮疙瘩掉滿地。”君兒搓揉著臂膀,狀似寒意。  

  “好,我們正正經經的說話吧!玩笑開夠了,”艾苓換上一臉嚴肅。  

  “也不用這麼認真,其實和你猜想的相去不遠啦!我戀愛了。”君兒絞扭著衣角說著。  

  相處了這麼久,艾苓何曾看過君兒此刻羞怯的小女人樣。“我早說過你會遇到屬於你命定中的歸屬,現在可真的遇上了吧!”她真心的為君兒高興著。  

  “我不知道他究竟是否真的屬於我,可是現在的我真的好快樂、好快樂。”君兒眼中閃爍的光芒是戀愛中人最美的一顆星辰。  

  艾苓攬著好友,拍拍她。“別多想,是你的就一定跑不掉。”  

  “我很清楚他的地位和自己的身份,能擁有短暫的時光,我就很滿足了。不是她放得開,而是不作如此的心理準備,我怕真有一天自己那顆管不住的心會跌個粉碎。”  

  “不,你怎麼可以這麼想呢?”她拉住君兒的手堅定道:“上天會讓你們相遇,就是註定你們有緣,千萬別妄自菲薄。”  

  “好了,別光淨是聊我,你現在覺得如何呀!准媽媽。”她看著艾苓仍看不太出來懷孕的平坦腹部。  

  “只是有一點兒害喜,其他倒都還不錯。說道有關寶寶的事,”艾苓臉上散發著溫柔慈愛的母性光輝,她輕輕撫著小腹開心笑著,可是孩子的爹就連開車都不讓我坐在前座了。一嘟著紅菱唇,她語調卻一點也不像在抱怨。  

  “他是對你驚魂未定呢!那場車禍讓他十年怕草繩了。”君兒想起那段日子裏昏迷不醒的艾苓就心有餘悸,事後聽著艾苓從她那新任的爺爺提及,車禍後送回日本就醫的哲也幾乎是和艾苓同一時間清醒,讓所有的人都直說不可思議。  

  而且一天到晚不停的叮囑我,這不行那不可以,比老母雞還煩人。瞧她說煩人卻一臉甜蜜孜孜,君兒笑著搖搖頭。  

  “我在有馬溫泉小鎮求來了一個生產平安符。”那白色緞面製成的小布囊閃耀著珍珠般祥和的光澤,似有著穩定人心的力量。  

  “謝謝你,君兒。”艾苓滿心歡喜的摟入懷中。  

  “沒什麼,只希望這小東西能凝聚所有的祝福幫助你平安生產。”看著艾苓露出慈婉的面容,君兒有那一瞬間幻想,如果是她和連傅麒的孩子,會生得怎樣的一個面貌呢?像她?還是像他?  

  “想不想生個小娃娃呀!”看著神遊太虛的君兒,艾苓取笑著說。  

  “如果可以的話,我並不拒絕能有一個從自個兒身上分出的親生骨血,那我這一生就滿足了。”艾苓看著眼神轉為黯然的君兒,她在心中罵著自個兒。親人一直是君兒最希冀的夢想呀!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只要你嫁給連傅麒,你就有一個真正的親人了呀!”艾苓樂見其成呢!  

  “怎麼又兜回這個話題,八字都沒一撇呢!”她何嘗不偷偷做如此希望,可自小看盡人間世態,她並不會天真的以為她有這福分。  

  “那我找連傅麒要八字去。”艾苓可不這麼認為,她所知道的連傅麒可從來不曾費心思哄女人的,但這次他會幫君兒同行日本,她是局外人,瞧得可明白得很。  

  “哦,我好小姐,你要讓我沒臉見人呀!哪有姑娘家如此不害臊,要八字,求求你別來真的。君兒挑起來緊扯著這個太過興奮的孕婦,真怕這不良的胎教會帶壞了肚子裏的小寶寶。”  

  “姑娘?我老早就不是了。你呢?也算不上了,那有什麼好害臊。”  

  君兒搖搖頭,拿艾苓沒轍。  

  “艾苓,我跟你說真的,我很感激你的熱心,我知道你是真正關心我,可你能不能讓一切順其自然,事情還沒有如你所想的,我和連傅麒從未曾談論到婚嫁的地步,而我並不想拿貞操這會事去逼他作決定,希望你能瞭解。”君兒一口氣說完,神情只有安然,沒有怨懟。  

  “君兒……抱歉,我沖過頭。”冷靜下來的孕婦正努力調勻心中的激動。可是,答應我有什麼事一定要先告訴我。  

  “嗯。”君兒保證的點點頭。  

  此刻的君兒那股見到艾苓的歡欣消褪了大半,之前在大阪有馬溫泉和連傅麒的萬般繾綣,滿心的濃濃愛意就像一場虛幻,在來到東京見到艾苓之後似回到現實的世界般,讓她不能不去想兩人在離開日本回到臺灣後可有以後,她連那交付了她整個人甚至所有的心意的他,是完全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麼看待她,問不出口,也不敢想去問,怕會是一場多情空餘哀愁。  

  “君兒、君兒!你有沒有再聽我說呀!”  

  肩上一陣推搖,喚回君兒陷入恍惚的神志。  

  “有呀!”她虛應著,怕艾苓再為她擔心。  

  “那我們走吧!”艾苓牽著君兒往門口的方向走。  

  “去哪?”君兒傻傻地問道,兩腳仍隨著艾苓走。  

  “不是說好陪我去採購寶寶的東西,順道逛逛東京的嗎?”艾苓吩咐門房備車。  

  “哦,那你別忘了告訴哲也一聲。”  

  經君兒一提,艾苓拍拍額頭。“對哦,差點忘了,如果沒先告訴他一聲就出門,等會兒東京市一定不得安寧。”拐個方向,艾苓帶著君兒往書房走。  

  曲曲折折的回廊,君兒跟著、跟著都搞不清東西南北了。“我的天呀!簡直像在走迷宮,艾苓,你怎麼弄得清楚方向呢?”  

  “多走幾次就熟悉了呀!”只見不同的庭院景觀隨著轉彎跨足之間變換著。  

  君兒忘情的想起一幕她始終沒忘記的畫面,在她上回為了艾苓的婚禮而第一次來到山下老家時,在結婚典禮前被那個霸道的男人留住剛走過的暗廊中,她首次接觸到男女之間那帶著電流、有種酥麻快感的情欲滋味,她被嚇到了,沖過了這院落時,那層層楓紅渲染的顏色她在心版上留下了羞人的記憶。  

  “很美吧!在臺灣要到奧萬大才見得到如此美景呢!”艾苓讚歎的聲音拉回君兒的追思。  

  “是呀!好美,你真幸運,每天都看得到。”君兒覺得臉好熱,是那楓紅太熱情了吧!  

  “你喜歡的話就多住幾天,愛看就看個夠。對了,你的房間我就安排在楓院這邊,真剛好。”艾苓為自己的巧妙安置拍拍手。  

  “那我不酒連晚上都別睡了。”君兒拾起一片飄落廊下的紅葉,那五瓣分開的葉片水分還含留著,水紅的顏色煞是迷人。  

  艾苓繼續趕往書房。“回來再看吧!反正這庭院有不會跑掉。”  

  隨後跟上的君兒心思複雜、化作一笑,收回迷惑的神志。  

  百貨公司裏,艾苓和君兒流連于嬰兒用品及童裝專櫃的樓層中。

  ★★★

  “君兒,你看,好可愛哦!”艾苓上拿著一件連身童裝,眼中閃著興奮的光彩,因為衣服的造型是一隻目前正流行的卡通玩偶皮卡丘。  

  “我這件也很可愛呢!”君兒揚揚她的發現,那是一件包住手腳和頭部、只留下臉蛋露出來的青綠色恐龍造型連身童裝。  

  “我這件衣服還會發出聲音呢!可不是,那衣服上有一個圓形布飾,輕輕一按,就會發出皮卡丘可愛甜美的叫聲。”艾苓一按,皮卡丘、皮卡丘的聲音大小適中的傳出,一點也不會嚇倒小孩,相反的還可當成一個隨身玩具,真是衣服玩具一舉兩得。  

  “那邊有KITTY的專櫃呢!”君兒為她的發現整高興著。  

  艾苓卻對KITTY興致缺缺。看,胖丁的奶瓶。她揚揚瓶蓋上是一個圓身藍眼的粉紅色卡通人物的奶瓶。  

  “你不喜歡KITTY嗎?艾苓。”很少有女性不會喜愛上這個沒有嘴巴,卻有個以她為主而且還打造了一個遊樂園的卡通人物,她奇怪艾苓怎麼不感興趣。  

  “那個專櫃呀!我們家裏全都有了,不用看了。”艾苓懶洋洋地答道。  

  “什麼?那個專櫃耶!”君兒瞪大眼。  

  艾苓一副沒什麼的點點頭。那個傻爸爸只要是粉紅色的嬰兒用品,粉紅色童腹和粉紅色童鞋,只要他一看到就叫人搬回家裏,已經裝滿一個女生的嬰兒房了。  

  粉紅色?君兒光是想像就忍不住要跟著艾苓一樣取笑那個准爸爸。哲也喜歡女兒。很簡單的推論。  

  “所以女生的東西根本不用我來張羅。”艾苓笑得很幸福。  

  “那如果是個小男生,我真不敢想像,粉紅色耶!”君兒調回望向KITTY專櫃的目光。  

  “我們繼續看吧!”  

  “嗯。”兩人很有默契的淨看男生的部分。  

  將採買的大袋子、小袋嬰兒用品和童裝,包括了一張檜木嬰兒床交給司機,兩個小女人轉往五樓,這個樓層所販賣的全是女性的貼身衣物。  

  “艾苓,你不去看看孕婦裝的樓層嗎?”君兒隨著艾苓在蕾絲與綢緞交織的一個個專櫃中兜來走去。  

  “看,這件襯衣很美吧!”艾苓撈起一件珍珠色的美麗襯衣,細細的肩帶以絲緞系著,胸前採用一大片的彈性蕾絲包覆,衣服下擺及膝,兩側卻開高衩至臀部,薄薄的綢料隱約透露其神秘,君兒一眼看到就喜歡上。  

  “嗯,很漂亮,很適合你。”她誠心的讚美著。  

  “好,這件買下了。”她交給專櫃小姐,轉向另一排衣架。  

  “艾苓,真看不出來,你都快做媽媽了,還不忘關照自己,怕哲也在你懷孕期間偷吃呀!”君兒挪揶著好友,在看到她拿起一組黑色內衣褲審視時,她眼光跟著一瞄。  

  艾苓唇邊帶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嗯,這組款式神秘而浪漫,穿上它你老公一定會又愛上你的。”她肯定道。  

  “男人們都愛這種帶有無法一眼望穿的詭譎色調。”艾苓同意道。  

  “哇!這褻褲好曖昧,開了一道縫隙。”這項大發現引得兩個女人圍看著衣料吃吃笑著。  

  “君兒,我記得你穿三十四D,有沒有在長大呀!”艾苓突然一問。  

  “拜託,再長我可就找不到內衣穿了。”君兒哇哇叫著。  

  “OK。”艾苓翻了一翻,拿了衣服也交給等在一旁的小姐,等她將所買的衣物結賬。  

  離開這一樓層,她們轉往地下一樓房向。

  ★★★

  “好了,君兒,你餓了吧!”艾苓帶著君兒往美食街走。  

  “還好,你現在是一人吃、兩人吸收,應該多多補充能量才能應付肚子裏的小BABY。”她們有志一同的在松餅吧坐下,兩人在艾苓未婚前,常常到一家以精緻可口聞名的松餅屋解饞。  

  “蜂蜜口味!”兩人目錄翻也沒翻就異口同聲的說出,話畢,兩人相視而笑了,像又回到昔日光景。  

  第六章  

  時間在兩人開心的吃著松餅、細細品味著可哥牛奶的愉悅中悄悄過去了,回到山下老家時已夜色濃濃,艾苓交代司機將小BABY的東西送到嬰兒房,獨獨拿著裝有女性內衣的購物紙袋交給君兒。  

  “你休息一下,晚餐七點如何?”艾苓帶著君兒到她安排的楓院。  

  “好。對了,你的東西。”她將紙袋遞給艾苓。  

  她卻笑吟吟地說:那是你的東西才對。  

  君兒張大眼,一時無法消化艾苓的話。“我的?!不對啦!這是……”  

  艾苓不等她說完,道:“是我送給你的『秘密武器』。”她在君兒呆愣時帶上門離去。  

  “秘密武器?”君兒燙紅著臉將紙袋扔開。  

  沒多少重量的袋子啪地一聲落在檜木地板上,而另一個驚嚇更讓她猛然旋過身子轉回頭。  

  “你怎麼會在這?”君兒詫異的揉揉眼,沒眼花,是他沒錯。  

  “什麼秘密武器?”連傅麒待艾苓離開才現身,不意外看到君兒瞪大的眼。  

  “先回答我,你怎麼在這?”君兒堅持要先得到回答。  

  “我的房間在隔壁呀!”他邪笑的指著另一扇紙門。  

  君兒沖到門邊一看,赫然發現這院落房間的設計是兩室相通的,換句話說,兩人的房間只以一道紙門隔開。她心思一轉,是艾苓。她懊惱著好友的善意,卻也有著一絲絲的竊喜。  

  “這就是『秘密武器』?”淘氣的低沉嗓音自君兒背後傳來。  

  “啊!別看。”她又沖回連傅麒身邊,著急著要奪下他手中那舉高著的羞人衣料。  

  “為什麼別看?這麼美的衣服,藏起來太可惜了。”看著那組黑色的內衣在他的手中揚著,君兒更是心慌意亂。  

  “哎呀!給我啦。”君兒嬌嗔著,潮紅的面頰因貼靠著他,壯碩的胸膛不住碰觸到她,因而更是加深彤暈。  

  連傅麒承受著她那胸前豐盈的柔軟一再碰撞,血脈加快速度。“那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我才還給你。”他皮皮的笑容中滿是邪魅。  

  “好,你說什麼我都答應,快還給我。”她顧不得任何條件了,腦中只想著取回他手中的東西。  

  “你說的哦!我可不容許你反悔。”他放開抓握的五指,君兒趕緊搶奪過來。  

  “你快回你的房間啦!我要休息一下,艾苓說七點用晚餐。”艾苓說七點用晚餐。她找著藉口趕人。  

  “你都還沒聽聽我的要求呢!怎麼?東西一到手馬上就不認帳了。”他在原地站著一步也不肯移動。  

  “你要我答應什麼啦!”她不情不願的問著,只求他快將那笑得邪魅的神情帶走開。  

  連傅麒眼中的笑意轉為濃重的欲火。“很簡單的事,不需要花費你太多力氣的。”他享受的觀看著她忸怩的神態。  

  “快說,說完拜託你快走啦!”君兒望著懷中的黑色貼身衣物,直在心裏嚷著他怎麼不快說完走人。連傅麒踱步到君兒身邊,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低下頭極其溫柔的在她耳邊輕喃著,今晚為我穿上它。  

  他男性的氣息在她耳畔烘熱了她的心,更甚在艾苓將衣物交給她時所引起的紛亂。  

  “不要。”她轉過身面對著他,直覺就是拒絕。  

  “那真可惜,你竟然說話不算話。”趁她一不留神,她懷裏一空,東西轉眼又到他的手上。  

  “啊!還給我。”君兒為自己的大意而尖叫著。◎  

  “你又不穿,那就留給我做個紀念羅!”他壞壞的將手舉高,讓她怎麼跳也勾不到。  

  “別這樣,快還給我!”君兒此刻才發覺自己的身高在他面前竟像個小人國的小人兒,他的喉結在他說話時不住的滑動著,看著那男性的特徵,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  

  “那我的要求呢?”他的威脅是如此煽情。  

  君兒無奈的妥協,“好啦、好啦!我穿,可以還給我了吧!”她在他放下手的高度再度奪回衣料。  

  “別忘了你的承諾哦!”他可惡的加上一句。  

  “好啦!我要洗個澡,你快回你的房裏去。”君兒推著連傅麒回到他的房間,急忙拉上紙門。  

  在門關上時他又補上一句,“我會驗身證明的哦!”  

  君兒趕緊裝作沒聽見的躲進浴室裏,背貼在門板,她咬著下唇,竭力壓抑著混亂的心跳。  

  匆匆淨身完畢,君兒盯著架子上的黑色衣物,足足考慮了三分鐘,深吸口氣,她動作飛快的穿上它們,再沖到衣櫃抓出一件前襟扣著一排貝殼的寶藍色短洋裝套上。  

  快速而不拖泥帶水,她眼珠偷偷溜轉著,看向隔開兩人房間的那道紙門,生怕連傅麒瞧見了自個兒倉皇的動作。  

  沒聽到隔壁房裏有任何聲響,大概他已先到餐廳去了,噓口氣,君兒重重地在床沿坐下,那新的貼身衣物因第一次穿著,有著特別的一種存在感,細緻的布料貼在她的身體曲線上其實是很舒服的,但一想到連傅麒臨去的那句話,她又覺得如坐針氈。  

  她真的很想問問他究竟是如何看待她,他對她的行為舉止是越來越親密,宛如兩人是對正陷於熱戀中的男女,可是她心中那股惶惑不確定,讓一切是那麼的不踏實,彷佛前一刻的濃情蜜意在下一瞬間即幻滅,她怕呀!怕得不敢去掙得答案。  

  “一起到餐廳吧! ”

  溫柔的聲調讓君兒如遇鬼魅般驚跳起來。他什麼時候進到她房裏的,而她居然渾然不知覺。  

  “你……你不是……先過去餐廳了嗎?”君兒口吃的找到自己的聲音,但那語調卻是嬌嗔的,真的是從她口中發出的嗎?  

  連傅麒笑眯的眼是全然的無害。“我當然會等你一起走呀! ”

  君兒不冷卻身子一顫。其實你不必等我的,“那……那我們現在去餐廳吧!”她看著床頭古典的時鐘,距離七點還有十分鐘。  

  “好呀!”連傅麒自然的牽著她冰涼的小手。  

  “其實我還真有點弄不清楚哲也他家這歷史悠久的老宅裏餐廳到底在哪兒呢?”君兒心一放鬆,也沒注意到她潔白的小手正安放在他溫熱的掌中。  

  “我就知道,所以等著你一道走,免得你迷路了。”  

  院中的楓紅在燈籠暈黃的光線下,更有著一種絕美。  

  “對了,你記得嗎?”連傅麒突然一停步,轉過來的愉快俊臉讓君兒呼吸一窒。  

  “記得什麼?”在他熱烈的眼神中,她什麼也不記得了。  

  “這兒。”他眼中那熟烈的光彩更是灼人。  

  君兒迷惑的看著左右。這兒怎麼了?她的思緒因他炙人的盯視而無法正常運作。  

  連傅麒依附在她頸畔,瘩瘂的聲音像是訴說著情話,我們第二次的相遇呀!  

  像一顆炸彈在君兒眼前引爆,那初次體驗的銷魂畫面像熟鉛灌入她的四肢百骸,她渾身紅透了,他……  

  “我永遠也忘不掉那天的你有多美,在我的身上、我的手中像一朵含苞未綻的白蓮,經過我的耕耘、灌溉,慢慢伸展開嬌嫩的花瓣,綻放再綻放,直到完全的盛開,那淌流在我指間的花蜜,是如此的香甜濕滑。”  

  蠱惑人心的調情即使他一根手指也沒碰著她,卻讓她有種自己被他緊緊摟在懷中,似要埋入他體內的迫力。  

  “別說,不要再說了。”君兒拔腿欲跑,他的速度卻更快,將她壓制在他和牆中間。  

  “你的臉好紅呢!”他愛死了她這羞怯。  

  “還不都是你害的。”她餓昏了嗎?要不然怎麼說出口的話竟是無力得軟綿,甚至帶著低吟。  

  “是嗎?他完全沒有反省的意思。現在我要驗身證明了。”灼燙的唇舌含進她紅嫩的耳珠,手掌跟著配合的攬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驗身證明?”她掙扎著扭動身子,在聽到他的企圖時更是瞪圓杏眸。  

  “天呀!你別……別這樣……別在這兒……隨時會有人經過的。”她嚇得魂不附體。  

  “我才不管。”他讓她的驚嚇更是加劇。  

  其實這個院落主人給予了絕對的隱密,僕傭不可隨便進出,連傅麒知道,但君兒不知道。  

  她急得要跳起來了。“哎呀!不行啦!”她的心簡直要從喉嚨跳了出來。  

  “行的。”他堵住了她的櫻唇,阻隔了她所有的驚叫。  

  他的唇霸道的吮住她,舌尖在她張口欲言時毫不遲疑的探入,汲取著她口中甜膩鬱馨的蜜津,探索著口腔中柔嫩而灼燒的每一寸。  

  宛如一鍋一再蒸煮的白粥,君兒腦中的抗拒燉成了熟爛的漿糊,她迷迷濛濛地輕搭著他,轉動頸項跟上他巧取的唇舌,喟歎的吟喃流轉在這昏暗不明的長廊。  

  “一整天了,我想念著這聲音。”他吮啄著她的下唇,傾吐著如蜜般的言語。  

  他的大手沿著她圓潤修長的腿撩高寶藍色的裙擺,另一手解開她前襟的貝扣,灼人的唇緊緊跟進佳人胸前暴露的雪白,那薄薄的蕾絲包裹住他的最愛,那三十四D的豐盈,在兩峯之間束出足以迷惑每一個正人君子的乳溝,他毫不遲疑的埋首其中,聞到梔子花混合著她體香的濃郁氣味,他貪婪的流連著。  

  君兒星眸半睜,看到的就是他夾在她兩乳之間的黑色頭顱,小手放在他的耳際,她不知是要推開還是擁緊,而溜上她臀部的手指畫著撩人情欲的酥麻,血管中流動著的是慵懶的迷醉,她忘了自己要堅持和抗議什麼了。  

  連傅麒將她下身的裙擺掀高到腰部,大手托住圓臀,力道稍重的抓放著。君兒嚶嚀嬌喘著,在他一腳進佔她的兩腿之間時毫無抵抗的張開。他滿意一笑,解開胸衣前方的暗勾,兩團豪乳自黑色的蕾絲罩杯中爭相解放彈跳出,被掙開的布料無奈的分落兩側,他張大口迅猛的咬住一隻柔嫩椒乳,輕齧吮啜舔洗著口中的絲滑,使其益發綻放結成挺硬的果實,身下的人兒身軀嬌軟無力,只能依附著他,攀住他肩上的小手將自己的軟熱更往他的嘴裏送,小嘴在他的耳畔吟唱著更勝夜鶯的嬌啼。  

  “你是我最渴望的美食呀!”在給予另一隻香乳同樣的照顧後,連傅麒抬起頭來看著他所看過最美的胸房,水漾漾的櫻紅乳尖在隱約的光線中醉人的輕顫著楚楚可憐。  

  “別……別再……”眼中水光瑩瑩的君兒更勾起男人掠奪的天性,連傅麒也不例外。  

  “還沒檢查完畢呢!”他低下身軀分開她癱軟的雙腿,容許自己的視線望向那勉強遮掩的黑色三角形布料,血脈債張的發現那以蕾絲布料剪裁而成的小褻褲,有著令所有男人瘋狂的設計。褻褲的中央開了一道縫隙,在她敞開的動作中,秘密花園早已隱隱約約露出,他強勢的擠開她的雙腿到極限,那道縫隙就更加大開,他麻癢的手指立即將那蕾絲布料撥往兩旁,挑逗人心的黑亮毛髮中隱藏著通往天堂的途徑。  

  他抬頭仰望著君兒,後者兩臂夾住他悉心照料過的豪乳,淚珠懸於眼睫將墜未落,小手捂著口,那模樣像被逼到角落的小動物,惹憐得令人想一口吞下腹中。  

  他火紅的眼灼燒著狂欲,緊盯著她水汪大眼,以舌輕舔唇際,邪惡一笑道:接下來你絕不能忘記這美妙的經驗。  

  她在顫抖。“不……你不能……”她羞恥的張望四周,在他的呼吸越來越近時她伸手欲阻止,“不……會有人來的……啊……”阻止無效,她的手又捂著嘴,阻止即將逸出口中的尖叫吟哦。  

  連傅麒毫不收斂的唇手放浪的挑逗她的脆弱,修長的手指潛進花叢中勾搔著層層稚嫩的蕊瓣,不斷的在她女性的入口淺探著,舌尖也沒閑著的兜上前端的花核,狂肆的咬扯吮弄著,直到它硬腫凸挺成緋紅色珍珠。  

  君兒覺得下腹似電殛般的觸覺從他控制的那一點奔騰疾竄往她全身的神經末梢,引爆了她最極致的快感,如浪潮般的將她頂高再頂高,她扶著他頭顱的手是欲拒還迎,一陣高潮襲來,她尖叫著沖上了雲端,緊閉的眼眸滴下晶瑩的淚珠,她羞於自己竟逃不開他的唇。  

  “嗯……啊……”她壓坐在他的舌尖上,抵住他的嘴無力的騎著,任他再帶給她新的高潮,劇烈的爆炸令她一再發出原始的叫喊,她無法停止的痙攣讓她沉人情欲的漩渦,越陷越深。  

  她像一具斷了引線的傀儡娃娃,柔若無骨的軟滑在他的懷中,他滿是得意的審視仍沉醉在美妙高潮餘波中的可人兒,他耐心的等待她呼吸心跳恢復平靜。  

  門廊下微暗卻溫暖,彌漫著灼熱的麝香氣息,他將她的背壓向檜木黝黑的牆面,貼向她的身軀,手掌托住她酡紅的臉,舌尖伸入她的口中,探入抽出的宣告著他接下來的行動,硬如大理石的勃起抵住她軟柔的下腹部。  

  “我要你,讓我進去。”他喃喃說道,舌尖描繪著她微張的唇線。  

  仍然渙散的神志讓君兒只能憑著身體本能來回應,她抿了抿唇,連帶含住了他的舌。  

  一個男人能忍受的就這麼多了,他低吼一聲,俯下頭用力吸吮她堅挺的乳蕾,強烈的震撼令她弓起身來。他將她擁得更緊,解開皮帶扣環及褲子拉鏈的動作一氣呵成,彈出的男性不住跳動著,他的灼熱摩擦她雙腿間的凹穴,他大膽的舉動讓她情欲奔放,她下腹不斷的收縮抽緊。  

  連傅麒忍著即將爆炸的欲望,手指在君兒柔滑的花叢間勾搔著,找到她那潮濕的人口,他的一隻手指伸了進去,一陣戰慄貫穿了她的花徑,他修長的手指為她帶來一波波快感。她蜜道內部的肌肉熱切地裹住入侵的手指,他劇烈地呻吟起來,無法再等待的他抽出手指,抬高她的右腿,一記猛頂,他長驅直入她緊窒的蜜道,直抵那熾熱柔嫩的最深處。  

  他俯下頭,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她,眼中閃爍著野獸動情的光芒。  

  “感覺到了嗎?你像手套般熾熱緊縮的裹著我,緊得我都可以觸到你的脈動了。”他定在她體內,要她和他一起體驗感受。  

  “你……”君兒從迷霧森林中找回一絲理智。居然在這兒……她面頰滾燙得匆匆偏過臉。  

  連傅麒聽了朗聲大笑,望著她的眼睛黝黑得發亮。  

  君兒著迷的看著昏黃的燈光將他臉龐映射成了淡金色,一顆心跳動得急促而紊亂。  

  她迷失了,迷失在他寬闊堅實的臂膀中,腦子裏是全然的空白,心靈深處卻懷著一份躍躍欲試的心情。在刺激的情欲快感圍攏下,她的手臂環抱住他的頸脖,將自己拱高迎向他,這邀請的鼓勵得到加倍的回應。  

  連傅麒像一頭發情的野獸,自製力完全潰散,臀部開始不斷地挺進及抽退,在感覺到她吸附住他的狹窄甬道收攏緊縮,那燃燒的摩擦令他以為身軀即將爆炸,挺入抽出的動作持久、緩慢且穩定,直到她在他身下完全投降,向上挺起。  

  “求求你,別折磨我……”破碎的抽息折磨著君兒幾欲繃斷的神經,說出口的哀求竟是如此淫蕩,肉體互相撞擊的聲響和著愛液的激水聲,交奏出蕩人心神的情欲樂章。  

  “給你,全部都給你。”連傅麒胯下的動作加快加重,將君兒幾乎沒啥重量的身子頂離地面,埋首在她的頸窩吮吻,一手掐握一方豪乳使力揉弄著。  

  在一陣狂暴的衝刺中,他在她痙攣的花徑深幽處釋放出自己。  

  許久,院落裏只有兩人粗喘的呼吸及徐風吹過楓葉的沙沙聲,連傅麒筒單整理好自己,滿意的看著身下的伊人。衣衫敞開露出的肌膚無一不沾染著他的味道和記號,紅腫的花穴處留有他的濁白,他抱著她,讓她無力的雙腿併攏,黑色的蕾絲布料中,他和她的體液混在一起,淌下大腿內側,他取出手帕為她拭擦著,拉下她微皺的裙擺撫乎,依依不捨的將那對他特別鍾愛的三十四D胸乳包攏回黑色罩杯內,一一扣上貝扣,打理好被他弄亂的衣著。  

  “我們走吧!”他神清氣爽的挽著她。  

  “去哪?”君兒迷惑的問著。  

  “餐廳呀!”連傅麒拍拍她的小臉。  

  “天呀!幾點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竟沉醉於剛才驚心動魄的銷魂迷陣中,完全忘了時間。  

  連傅麒輕快的拉起懊惱的君兒。“走吧!他可一點也不在乎自己這個客人遲到多久。”  

  這頓晚餐他們足足遲到了一個小時。  

  三天後,君兒揮別艾苓隨著連傅麒回到臺灣,她那股不確定的惶惑與飛機降落跑道的重墜一起撞擊著她的身心。  

  “該問嗎?要問嗎?”她靜默的跟著。  

  連傅麒在走出機場大廳時,一打開隨身攜帶的手機鈴聲就馬上響起,在高速公路上,君兒眼睛盯著國道兩旁的風景及廣告,耳朵卻聽著傳來與他聯絡的電話一通又一通不曾間斷。  

  回到臺北,連傅麒送她回到住處,一聲抱歉與再聯絡,便趕去處理公事,她想開口留他,卻只能無奈的向他招手揮別。  

  君兒片刻也不想離開他,她終於能體會到哲也那種想隨時將艾苓帶在身邊的感覺。那種一分開就兜在心頭的微酸微苦滋味她終於嘗到了,它名之為相思。  

  君兒強打起精神投入工作中,可當午夜夢回時,她是多麼的想念連傅麒,想得無法入眠,她克制不住的想去找他,卻難過於自己要以什麼樣的心情去見他,胡思亂想中她甚至忍不住哭了,哭自己的傻氣,哭那一通電話也不打來的男人。他將在日本的一切當成什麼了?哭完後她又悲哀的安慰自己要往樂觀的方向想。  

  就這樣,一天又一天,連傅麒再與君兒聯絡時已是一個星期後了,在候機室打來的電話裏他說明著有要事得趕回新加坡一趟,要她待他回到臺灣再一塊喝下午茶。  

  “那你要在新加坡待幾天?”君兒以自己都沒發覺的緊張口吻問道。  

  “我預計是五天。”連傅麒看著腕上的手錶。登機的時間到了。  

  “那你……”幹言萬語君兒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我回來再打電話給你。不多說了,得登機了。”他說著要她好好照顧自己的關心話。  

  “一路平安,我等你電話。”她卻只能說出這兩句,其他的,她心想算了,等他回來再說吧。不想讓他為難,她只說著祝福的話。  

  接下來的日子裏,君兒用多於平常一倍的工作量讓自己不斷的忙碌再忙碌,想藉此抑制思念的心,但效用不大。  

  回新加坡的連傅麒在路途上一直在猜想著父親召他回家有什麼事要談,他怎麼想也沒想到明知早晚會來的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快得讓他有一點的懊惱且不快,他不知道這是否和他再度遇上君兒有關,他冷然分析著自己的心態,不得不承認是有那麼一點關係,但男性天生對權勢的追逐與執著,壓抑了他對君兒那剛萌芽的稚嫩情愫。  

  回到家中,父親立即告知他長老指婚的消息,他明顯的不悅表現在臉上。  

  “兒子,我知道這事來得相當突然,但這是你早就明白的選擇,在你起誓的那一天,就已註定了。”連京鳴語重心長道。  

  “我知道。”連傅麒沒想到的是真正要面對時,他的心中卻已進駐了一個嬌俏的人兒,他,是有一絲不舍的。  

  “怎麼,你從不把心中的不悅如此明顯的擺在臉上,今兒個卻反常了,莫非……兒子有真心喜歡的物件了。”  

  “父親,你多慮了,我只是不喜歡事情不在我的掌握中發展。”連傅麒馬上收起他心中的不快,恢復一貫的嬉笑面容。  

  “在我面前你不必拿這張臉來應付我,去擺給那些老骨董看就夠了。”連哀鳴一向放任兒子做事的,父子間許多事不必言語即可意會。  

  “父親,你可曾後悔?”連傅麒問出心中一直掛記的疑惑。  

  “對什麼後悔?江山、權勢?”連京鳴笑著。這個問題也曾在他心中駐足,但如今他可以篤定的道出答案。  

  “沒錯,在這家族裏,子子孫孫爭得不就是首席當家的位置嗎?這是連氏一脈從不放棄的目標。不,我不後悔放棄這個人人想要的機會。連京鳴眼神中是全然的滿足。你媽如果聽到你問我這個問題,她不氣壞才怪。”他呵呵笑,提到愛妻,即使為她放棄新國總理的職位他也心甘情願。  

  “你就是太寵媽了。”他早該知道父親的答案,自小看著父母親密恩愛的美滿生活長大的他,不相信江山會輸給美人的魅力。  

  “等你遇上了你命定的另一半,你就能體會了。”他不勉強兒子同他做一樣的選擇。  

  “我的另一半,長老們已經替我挑好了。”他說得像在市場買魚買菜似的輕蔑。  

  “我還是老話一句,我和你媽媽尊重你的選擇,雖然你媽媽很討厭指婚這條規矩,她說這是剝奪人們尋覓真愛相守的權利,她不屑得很。”而就因為他放棄江山而就她,她則回報以今生今世全部的愛戀和依歸。  

  “媽她……”連傅麒接下來要繼續的評論,在聽到一聲輕柔卻威脅力十足的女中音而作罷。  

  “我怎麼樣了呀!兒子。”喬馨蘭雍容華貴的身影自迴旋形的階梯上方一步一步而下。  

  母親您還是和我三歲時一樣的美麗動人。連傅麒祭出他每次見到親愛的母親大人都要奉上的巴結話。  

  “臭小子,就只知道用這句話來哄我。”喬馨蘭拍拍兒子越來越俊俏的臉,轉向夫君送上一記親吻。  

  “睡醒了。”連京嗚寵溺的扶著結縭快三十載的愛妻落坐沙發一角,指示一旁的管家送上他剛才吩咐的冰糖燕窩。  

  “嗯,聽到你寶貝兒子的聲音,我爬也得爬下來,聽聽你們父子倆有沒有偷說我的壞話。”這對完全無視一旁有個二十八歲大的兒子的夫妻,恩愛的模樣三十年來一點也沒變。  

  “拜託,小的怎敢在太歲娘娘頭上撒野。”連傅麒狗腿的巴結著母親。別看媽媽她外表柔柔弱弱的,脾氣一來是十座城牆也抵擋不了的。  

  “諒你們也不敢。”父子們哄得喬馨蘭心花怒放。  

  “對了,兒子呀,怎麼會想到要回家了呢?”她的寶貝兒子是個花心大少兼工作狂,一個月裏見著個五天、六天就算不少了。  

  “長老們有事找他。”連京鳴以眼神示意兒子別洩漏指婚一事。這事他還瞞著妻子,一旦她知曉,一定會跳出來阻止的。  

  “哦!”她對連氏一族的公事向來漠不關心的。  

  “嗯,說到這,時間差不多了,我得過去水蓮莊了。”連傅麒站起身來,在母親面頰印下一吻,準備離去。  

  “水蓮莊?談公事怎會在那兒?有外賓嗎?水蓮莊是連氏一族的別業,專門用來招待外賓,尤其來者有女性客人時。”  

  “嗯,是有外賓。”連傅麒大步一跨已到大門口了。  

  他趕緊將母親留給父親應付,也只有父親能招架得了自己娶的女人。  

  天使之欲3  

  在你生澀卻不做作的反應中  

  我領略到極致的喜悅  

  沖至最狂野的天堂  

  第七章  

  水蓮莊鳳儀廳  

  從鳳儀廳的廳名便可略知它泰半的功用是用來招待女性賓客,且是女主人這重量級的人物,今兒個也不例外。  

  “邰邵玫,邰氏財閥的掌上明珠,身分地位不輸連氏,驚人的家世背景絕對配得上未來的連氏首席當家。”長老們果然是精挑細選的個中老手。  

  連傅麒冷眼瞧著眼前身著一襲靛紫色旗袍的女人,緞面布料上以金色絲線繡綴出一朵朵盛開的玫瑰花,她美豔無比的臉龐描繪著精心妝點的彩妝,大波浪鬈的栗色發絲披散在背後。這個即將成為他指婚的對象,整體看起來完全符合長老們心目中的人選。  

  “邰小姐,第一次見面,幸會。”客氣而疏遠的場面話,連傅麒說得是得體有禮。  

  “連先生,很高興見到你,我真的覺得萬分榮幸能成為你指婚的第一人選。”邰邵玫端莊謙和,適度的笑開眼眉。  

  “你太客氣了,以邰氏財閥作為陪襯,你絕對是非常適當的人選。”他盯著笑得豔容如花,卻眼帶夜叉的妖媚女子。她,不是個簡單能駕馭的角色,厲害得很。  

  “我真希望沒有附帶如此優渥背景的我也能得到連先生的青睞。”  

  不疾不徐的語氣表現出最好的教養,但連傅麒知道那是短期訓練出來的,因為她身上有一股在低下階層打滾過的風塵味,雖然她掩飾得很好,但他一眼就望穿她拙劣的演技。  

  “那是不可能的。”  

  他坦白得令她愕然,但她馬上合上驚張的嘴,再度抬出粉飾過多的訕笑。的確,連氏是何其尊貴的一族,要能配得上,必定是上流社會裏的名門望族。她恨得牙癢癢,口中仍婉約嫻淑的道。  

  “據我所知,邰小姐與家人已失散多年,是什么樣的因緣際會能重回團圓?”連傅麒率直問道。其實他是一丁點也不相信她的身分真的是邰家失散的女兒,邰邵玫在很小的時候就失蹤了,如今冒出來的這個邰氏千金,是如何得到邰氏家族的承認,過程頗耐人尋味。  

  “是我三叔在香港九龍將我救回來的。”邰邵玫像反復演練再演練,語氣自然,“他從快被人口販賣集團出售到中東的船艙裏將我給救下,在得知我孤女的身分且年齡與邰家當年遺失的孩子相符,以日DNA檢查結果確定了我的真正身分,讓我能在二十三年後回到親人的身邊,真要感謝老天爺的恩惠。”說到最後她語帶輕泣,讓人更是同情心氾濫。  

  連傅麒睨視著端坐在紅木精雕龍鳳呈樣圖形的骨董椅上的連氏幾位地位崇高的長老們,可笑的相信著這個他們看中意的未來女當家所表演的爛戲碼,個個臉上均掛著深表同情的感歎,不住的搖頭點頭著。  

  “哦!那邰三叔真是功不可沒,伯父和伯母一定高興得不得了。”連傅麒相信眼前這個邰邵玫的哥哥是絕對不可能高興起來,以他的聰明,定能識出許多可疑的破綻。  

  “是啊!還有什么比團圓更教人感動的。”邰邵玫以絲絹拭著眼角,覺得自己演得太好了。  

  “邰三叔,你真是厲害,能在二十三年後找回邰家失落的明珠。”連傅麒正視邰邵玫口中的偉人,邰肇南,一雙精明的眼中寫著算計,他的企圖不難看出,在邰氏裏位居權勢巔峯的第三人,必是非常的不甘心,這個他找回來的邰邵玫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兩人進行著一場互取所需或合作無間的陰謀。  

  “呃,那么對於這位指婚的人選邰邵玫小姐,傅麒,你沒有意見吧!”一位長老輕咳一聲,代表其他長老們發言。  

  “沒有。有意見也好,沒意見也好,”反正只是他登上連氏首席當家位置的一個踏石罷了,就算有意見也只不過是再換一個身分鑲金的某家千金。  

  “那好,就等戈長老將你們兩人的生辰八字合過再選個黃道吉日,把這樁親事辦一辦。”戈長老是連氏一族裏對天文地理歧黃之術精通的一位,在連氏裏地位相當高。  

  “一切就偏勞各位長老了。”像談定一件交易,連傅麒就看也不看的簽下決定。  

  一旁的邰肇南與邰邵玫交換了一個得逞的眼神。  

  連傅麒狀似無意卻犀利的將之留意心中。這兩個人絕對有問題。  

  “能和新加坡華僑界翹楚的連氏結親,是我邰氏一族的榮幸。”邰肇南和長老們攀情交談著。這件親事一定,讓他的計畫更往前邁進一步。  

  對於自己能嫁給一個如此優秀的男人,邰邵玫的心中更是得意洋洋,沒想到她也有這一天,她傾身連傅麒身邊,討好的偎近,以著能媚誘每一個男人的酥軟嬌噥道:“連先生,我可以喊你傅麒嗎?”款擺的腰肢,扭動的下肢,將豐腴白嫩的大腿側逼展露著。  

  “可以。”連傅麒冷笑著。騷貨就是騷貨,他會將她的底細查個一清二楚的。  

  “我會努力成為一個優秀的妻子的。”一想到能和眼前逭偉岸的男子一起生活,分享著夫妻間的各種關係,尤其是在床上的生活,邰邵玫就更加興奮。  

  “我會期待的。”期待她必定精采的背景資料。  

  連傅麒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打電話給邰邵傑,他是邰邵玫的親大哥,也是他打小一塊長大的摯友,兩人之間的情誼相當於親兄弟一般,他相信對於這個平空冒出來的妹妹,邰邵傑的懷疑絕不輸他。  

  “邵傑,最近在忙些什么?”連傅麒直撥邰邵傑個人專線。  

  不就是美國的投資案,經微軟一案所受的衝擊不小。邰邵傑的聲調中載滿了急迫,像正忙得不可開交。  

  邰氏主力投資的事業為商業應用軟體,和某世界級的軟體公司的合作是最近正要開始的另一項投資案,而另一個軟體王國也是屬意的投資對象,但如今前者訴訟纏身,投資案可能會有相當大的變數了。  

  “就算如此也比不上你家發生的那件天大喜事呀!你怎沒告訴我。”連傅麒直接切進正題。  

  “你是指哪一樁?”邰邵傑一心二用的邊講電話,邊注意著道瓊指數。  

  “還有哪一樁?找到失散多年的妹妹,怎不算大事?如果找到的是真貨的話,的確是件值得慶賀的事。”如果是真貨的話。  

  “怎么,你聽到消息了?”邰邵傑的口氣裏淨是輕視,像談論著一道過夜剩菜般。  

  “何止聽到消息,連人都見過了。”連傅麒不悅道,一想到那個假貨居然有可能成為他的妻子,他就火大。  

  “哦!該不會就是在相親大會上吧?”這個倒引起邰邵傑的興趣了,他曾對要成為連氏首席當家的規定略有所聞,其中對婚姻自主權歸由長老團決定的部分特別印象深刻。  

  “剛剛才結束。”對於好朋友看戲般的調侃,連傅麒早有心理準備,但真的事到臨頭仍不免不舒坦,畢竟被消遣的不是別人是自己。  

  “我那個『失散多年的妹妹』很漂亮吧!”邰邵傑壞壞地再加上一句。  

  “是啊,漂亮得驚人。”連傅麒回想到她臉上那副造假的大家閨秀嘴臉就想吐。  

  “你真要就送給你吧!”邰邵傑惡毒得一點同情心也沒有。  

  “省省吧!過夜的餿食連豬都不吃了,更別說人了。”連傅麒更惡毒的說詞,讓電話另一頭的人哈哈大笑。  

  “還好你的品味仍然高檔得很,否則我真的得跌破眼鏡再重新選配一副了。”邰邵傑實話實說。  

  “你那個浪子三叔從哪兒找來了這個假貨?”連傅麒正經的問著。  

  邰邵傑有三秒鐘的沉默。  

  “她出現得很突然,據三叔所言,他是在一個偶然的機遇中從人口販子手中救下她的;三叔原本是收她為幹女兒的,恰巧在健康檢查時,唐醫生驗出她的DNA和我的母親很接近,幾乎是一模一樣,唐醫生再經過幾項詳細的檢驗,結果出來證實她就是失蹤多年的邵玫。”邰邵傑的語調中有一絲的迷惑。  

  唐醫生是邰家的專屬醫生,和邰肇岷是多年老友,且邰家的兩個小孩還是由他接生的,從他的口中吐露出的檢驗結果,讓邰氏夫婦完全深信不移。  

  “聽你的口氣,你對這個妹妹是半信半疑。”連傅麒指出他的迷點。  

  “沒錯,經過了這么多年,能再找回小妹,那真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我母親甚至是喜極而泣的叩謝天地眾神,父親也覺得相當安慰,一切的一切看起來似乎都很圓滿了。”邰邵傑停頓了下來,像對自己話中的疑慮和不信的口氣不解。  

  “可是有點兒不對勁,味道不對,那份氣質不對。她有點兒乞兒假裝是貴公子,妓女演貴婦似的,就是缺了大家閨秀的真實性。”連傅麒說出他先前見面時的觀察心得。  

  “沒錯,你說得一點也沒錯。”邰邵傑完全同意他的說法。  

  “那你們還承認她?”連傅麒不懂精明如他,會願意相信這一出拙劣李代桃僵的假千金戲碼。  

  “唉,換成是你,在那種情況下,也會不得不暫時承認。”邰邵傑語氣中有著無奈和憐惜。  

  “畢竟盼望了二十幾年了。”連傅麒對待邰邵傑的母親一如自己的母親,他能瞭解那份渴望。  

  “是的,母親被失去骨肉至親的傷痛折磨得心魂欲碎,而這些年來假冒認親的人不是沒有,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讓她一再受創;在這個帶有唐醫生的驗明正身下而出現的女子現身時,母親馬上就相信了。”邰邵傑緩緩說道。  

  “但她是個假冒的爛貨。”連傅麒不同意道。  

  “是的,她很可能是個冒牌貨,但有唐醫生的檢驗證明,她幾乎是假冒得很真實。最重要的是,母親的心可以得到救贖了。看到她露出這么多年來不曾見到的笑靨,我和父親也只好睜一眼、閉一眼的不再深究這個『妹妹』的真實性是否百分之百。”邰邵傑說出了這場認親最重要的一環。  

  “難道你就這樣放過她?不去查清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連傅麒不甘心,這還關係到他,雖然他能忍受婚姻受制於家族那些大老們,但並不意味他能忍受娶個假冒別人女兒的騙子,而那個別人還是他非常尊敬的女士。  

  “我會查的,但不是現在,得等到我解決掉目前手邊的雜務,我才能毫無旁騖放手去進行。”邰邵傑說出早已作好的打算。  

  “好傢伙,你說的『雜務』如果指的是在美國的投資案,那這件投入兩百萬美金的『雜務』也未免被你說得太一文不值了吧!”連傅麒實在聽不下這個多年老友的小兒科說法。  

  “對我來說是件別人玩到一半無法收攤的雜務沒錯呀!”邰邵傑懶洋洋地甩著手中的筆。  

  “哦!難道這件投資案不是你一手主導的?”連傅麒意外這和媒體報導的不一樣。  

  “我是後來才接手,原本是我三叔起頭進行的,不過一到了美國那方面,事情突然起了變卦,家族會議在重新評估下才轉由我接手去洽談。”邰邵傑的目光重新回到再度起伏的道瓊指數,他斷定今天的跌幅還是很慘。  

  從和邰邵傑的對談中,連傅麒心中似乎有一種模糊的概念,但卻一時抓不住真確的意境。一切似乎一清二楚卻又無法真正明瞭,但可以確定的是,邵傑的三叔邰肇南以及那個假冒邰邵玫的女子,兩人必定有著不小的野心和企圖。  

  “好吧!那你就一心去忙你的『雜務』,而我想做的我還是會去進行的。”連傅麒暗示著調查的工作是不會等邰邵傑忙完再進行的。  

  “我不反對,有何進展或需要幫助皆迎歡你來找我。”邰邵傑承諾著他同意連傅麒的作法和立場。  

  “那再聯絡了。”連傅麒結束兩人的對話放下話筒。他當機立斷的指派人手展開對邰肇南和那個冒牌貨的調查工作,他絕對要找出真相弄清楚邰肇南的目的,並且揭開那個冒牌貨的假面具。  

  一個星期後,連傅麒在調查工作毫無進展下,決定暫時離開新加坡的工作崗位,他下意識的訂了飛往臺灣的機票。他想念君兒笑靨如花的面容,一個星期不見,不知她可好?  

  坐在候機室裏,他的心思飛回到兩人在日本共度的假期,她的一顰一笑、舉手投足間淨是他喜愛的畫面,在從日本回到臺灣後,他只以電話和她聯絡過,然後又馬不停蹄的趕回新加坡,她可有想念他?  

  他從未像此刻這樣惦念著一個女人,他處處留情,卻又不會去想念任何一個留過情的女人。但那真的算是留情嗎?他回想著,她們對他是有情沒錯,但他呢?認真一想,那似乎只是一種發洩,女人一對他示意,他便順著她的意來個一夜情或一段露水姻緣,從不涉及真感情,但他和君兒所發生的不僅止於一段露水姻緣或一夜情,他第一次對女人有著維持長久關係的打算,君兒是特別的。  

  然而,不管做哪一種的打算,他都無法給予君兒一個婚禮,這個權利將屬於由長老們選出、他所必須迎娶的妻子人選,而她雖然無法得到他的真情,卻擁有著連太太的空名。在他迎娶別的女人的情形下,君兒能接受其他的安排嗎?他不認為她會願意,她的自尊心絕無法忍受的。  

  但他仍會想盡辦法來留住她,他要她的伴隨,他要……她的愛。他不接受她離開他去愛別的男人的可能性,更別說是嫁給其他的男人,他要獨佔她。  

  而要說服君兒的這個挑戰,可說是他所遇見過的最大難題了,但沒關係,他喜歡這個挑戰。 薄暮時分,連傅麒飛抵臺灣,他先打電話給君兒,回答他的是電話答錄機,他實在不怎么喜歡對著冰冷的機器說話,但他仍是留下訊息。  

  君兒來到金夢坊,她幫媚姨帶來一組新色系的彩妝,這是她今晚最後的一件工作了,但她一樣一樣慢慢地解說示範著。她實在是怕了,這一個星期以來,她足足瘦了三公斤,原因無他,思念一個人真是最簡單的快速減肥方法了。  

  是的,她強烈的思念著連傅麒,卻也悲傷的發現自己對於他知道的是那么的少,連一個可以找到他的電話號碼也沒有。  

  她是那么渴望著能聽到他的聲音,就算只是聽他喊她一聲名字,就足夠了。  

  可是,一個星期了,他一通電話也沒打來,更別說是聽到他的呼喚。她無力阻止心中自我嘲弄的酸澀氾濫開來,他,恐怕已是忘了她吧!  

  午夜夢醒,她就再也睡不著覺的回想著兩人在日本共度的一切,歷歷在目得讓她忍不住淚眼迷蒙,他的談笑風生、翩然神采,一舉一動都在她柔軟的心版上刻下了深而不可磨滅的烙痕。  

  她幾乎已經習慣了有他伴隨的時光,但她清楚著兩人之間什么也不算,只能套用一個朋友的名詞罷了,而她卻心酸的想要更多,那些不可能的更多,像是情人的關係。  

  君兒始終惦記著自己的身分和連傅麒的天差地別,那個所有女人最期盼的夢想,在她和他之間是不可能的不可能了。可她,還是會在心底的最深處一點點、偷偷的、小小的幻想一下下,然後馬上收拾起埋進秘密掩藏的箱底。她,也只能如此滿足著自己那顆已無法約束的心了。  

  “君兒……君兒。”媚姨慵懶的呼喊著已神遊十分鐘以上的君兒。  

  “怎么了?媚姨還有哪里不瞭解嗎?”君兒猛然抬頭急著回應。  

  “沒有,這組彩妝我已經在你一個小時的解說中完全瞭解了,我所不瞭解的是,哪一個男人能讓你這么失魂落魄,為他消瘦這么多。”媚姨一針見血的指出實事來。  

  “媚姨,你在說什么,哪來的男人。”君兒知道媚姨看多了人,才會一句話就說中她的心事。  

  “還想瞞我?”她才不會被君兒拙劣的說詞給蒙混過去。  

  “唉!媚姨,我並不是真想瞞你,而是那是另一個世界的人,是我高攀不上的人家。”君兒眼中泛酸,心中想是一回事,說出口又是另一種痛楚。  

  “知道高攀不上,就別再浪費心思和青春在那個沒指望的男人身上。”她的意思是叫君兒快刀斬亂麻。  

  “旁觀者總是說得理所當然,當局者卻怎么也跳不出心中的迷障。”她何嘗不想忘了他、不去想他,可人心卻是那么的複雜、不受大腦命令掌控,說要忘就忘得了。  

  “逃不出情字的迷障就會沉淪得很艱苦,這不是危言聳聽。”這種情形身處紙醉金迷的酒國裏媚姨看得太多。  

  個性決定運命,是飛蛾就會撲火。君兒喃喃著湯姆仕太太曾說過的一句話。  

  “唉!感情的世界中受苦最多的總是女人。”媚姨歎口氣,將彩妝組收進美容箱中。  

  “媚姨……”認識她已不是一天、兩天了,君兒一直當她像個阿姨一般,雖不是真正的親人,卻交情很深。她能感受到媚姨的關心,媚姨以她自己的方式來表達著。  

  “這是上一期的貨款,豔妮那丫頭老是拖欠著要你先代墊付款,你也別老是充當好人,下回她再這樣,就別理她。”媚姨義正辭嚴得像個教官。  

  “我知道了。君兒收下支票,”整理著桌面上的瓶瓶罐罐。  

  “好了、好了,沒事別淨往這兒跑,好不容易洗乾淨了,就別再沾上泥水。”媚姨一向不愛君兒到店裏服務,不管是為她或店裏的小姐們。  

  “嗯,我先回去了。”君兒點點頭。提起美容箱,她心事重重地離開金夢坊。  

  夜晚的街道熱鬧不下白晝,其中還混著一股夜裏才有的脂粉味兒,那種被歸屬於低下階層的味道,君兒並不會瞧不起。在這個階層討生活的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她自己也曾蹚了一遭;只是在與連傅麒相識並曾共處的日子裏,她總會不安的想起自己的身上曾沾有那脂粉味兒,那個讓兩人之間差距更大的味道。  

  她沒有搭車,徒步慢行在人群中。她不急著趕回家,自卑的心想連傅麒恐怕是不會再和她聯絡了,而那個空無一人的屋子,總是讓她害怕回去面對,靜靜無聲得就只有她自己移動造成的聲音,那往往會嚇了她一大跳。  

  在艾苓搬出去後,連傅麒曾讓她不再如此忐忑不安一陣子,而如今,她又回到那段自己一人開始生活的日子。  

  悄悄地,她貪婪的汲取人群的溫度和熱鬧,那種世界不是只有她一人的感覺是那么的讓人安心。她一個人走著,走著。  

  回到家,時針指向十點鐘,君兒脫下高跟鞋,先打開音響。  

  洗個澡,君兒任由半幹的發絲披垂著,打開冰箱,原本常有的牛奶早已被別的飲料所替代了,從她開始一個人生活時。  

  隨手取出一瓶冰透的梅酒,冰箱中也只有存放這個綠色瓶身的酒液,走到沙發上坐下,她喝了口冰涼的酒汁,輕輕籲一口氣,音響正播送一首十分好聽的歌曲,她認真的聽著。  

  是許如芸所唱的如果雲知道,君兒出神的聽著,酒一杯又一杯的喝著。她在心中笑著自己居然愛上一個高攀不上的人,而那個人,連傅麒,他根本不知道她愛上了他,但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她敢向他乞討他的愛嗎?  

  下雨了嗎?她摸摸臉頰,水滴泛流一片。她哭了,真真切切地哭了。  

  她任自己盡情地宣洩出心中的苦悶,過了好一會兒,才打嗝地看著桌上的一盒面紙被她抽光了。

  走到矮幾旁,她由下取出一盒新的面紙,抬頭看到電話答錄機留言燈閃爍著,她按下聽取鍵,一時之間播放出的留言根本沒認真細聽,但那留言者的聲音卻敲進她心底的最深一處。  

  是連傅麒!她手忙腳亂的再將留言重新播放一次,心悸的聽,真的是他。  

  “ 君兒,是我,我剛回臺灣。在忙嗎?我會在向日葵等你到八點半。”  

  簡單的幾句話,讓君兒的打嗝停止了。  

  她轉頭看向牆上的掛鐘,十點半……她頹然垂下雙肩,都過了兩個小時了,他早就不在那兒了。  

  “如果她早點回來就好了!”她懊惱的想著。  

  她將留言再重新倒回聽著,一遍又一遍,專注而認真地一字一句細細聆聽著。心口空了許多天的大洞正徐徐地綴補縫合起來,以他清朗而真切的聲音填滿了她渴盼的心扉。  

  可是人心真的很貪婪,見不到人時,只期望能聽到聲音就滿足了;可在聽到聲音後,就會渴望能見上一面。君兒緊盯著電話,似能從電話裏瞪出人來。  

  端起剩餘的半杯梅酒,她一口灌盡,熟辣的液體灼燒著五臟六腑。她是如此的想見到他,比起還沒聽見留言前一刻的想念更加的想念他,而她卻不知如何才能找到他。  

  她心想等等看,或許她念念不望的那個人會再打電話來。  

  桌上的梅酒就在她的癡心等待中轉眼見底,看著瓶中剩餘的青梅,和她一樣看似孤零零的。  

  時針走向十二點,君兒眨眨酸澀的眼。他,可是休息了?否則怎不再打來呢?她哀怨地想著。  

  踱步走向冰箱,她取出一瓶未開封的梅酒,旋即開啟不用杯子以口啜飲著,不能思考的腦中淨是失望的挫折感。愛戀一個人,怎會是如此椎心泣血的痛苦呢?  

  剛才的一場大哭似乎仍有淚水未流盡,否則此刻流淌在她臉上的是什么?  

  這時,沉寂的電話狂狷作響起來,在兩聲過後轉接到答錄機上,而君兒只是呆愣地看著它。  

  “君兒,是我,你還沒回家嗎?我很擔心。回來後回我一通電話好嗎?否則我不能放下心來。賺錢固然重要,但身體更重要,而且這么晚的時間,一個女孩單獨在外總是很危險的,我的電話號碼是……”連傅麒的聲音被一聲急呼打斷了。  

  “喂!喂!我是君兒!”君兒在聽到那殷切盼念的聲音時還無法置信,直到確定不是自己的幻聽,她火速沖到電話旁,用力抓起話筒,哽咽地呼喊著。  

  “君兒!怎么了?你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對勁?”連傅麒離開車子裏,此刻他正行經君兒住處樓下,看著她屋裏黑暗暗的,心想她可能還沒回家,可他是那么的想見她一面。  

  “我……我……”千言萬語卻淚眼迷蒙,她一時之間不知從何說起。  

  “我馬上到,你別走開。”關掉手機,連傅麒走進電梯裏按下君兒所住的樓層。  

  “喂!喂……”君兒激動的對著無人應話的聽筒喊叫。  

  怎么會這樣呢?他怎么收線了?她還有好多好多的話要對他說的呀!她癱軟在地板上,淚珠子又不爭氣地滴落下來。  

  鈴聲又大作起來,君兒急忙接起電話,卻發現它還在響著,好一會兒她才發覺是門鈴聲,奔跑到大門前使勁打開,那張她朝思暮想的面容真實的出現在她眼前,她開口想說些什么,卻只是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君兒,你怎么了?人不舒服嗎?”連傅麒端詳著她,被她的淚流滿腮嚇了一大跳。  

  “我……我……”她撲進他寬大的胸懷,像個迷了路的小孩,好不容易才找到親人般哇哇大哭了起來。  

  “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嗎?”連傅麒愛憐的輕拍著她變得單薄的身子。  

  “我……我好想你。”千言萬語中,她真正想說的就只有這一句。  

  “我也很想你呀!”連傅麒心中大喜。她是如此的想念著他。  

  “可是……你一直沒打電話給我。”她抽抽噎噎地控訴著。  

  “哦,君兒,我好抱歉,忙得忘了給你一通電話。”連傅麒緊擁著君兒,在沙發上坐下。  

  眼見桌上散棄的酒瓶,連傅麒想起上一回來她的住處時,她的孤單和寂寞:他心疼的摟住她,在發頂輕吻著。  

  君兒什么也不希望這真實溫暖的懷抱滿足了她所有的渴望了。  

  “君兒……”見她不言不語,連傅麒著急了起來。君見,你怪我吧!他小心道。  

  回答他的是君兒眼中亮晶晶的喜悅神采,那耀眼的星芒像是得到了今生最大的寶藏。  

  “不,我不會怪你,你的出現已將所有的失落都綴補完美起來了。”  

  她唇邊幸福的笑容讓他大大的震動。  

  “連,我要告訴你一件事,就算你會笑我,我還是要告訴你。她將滿腔的情意毫不隱瞞地說了出來,我愛你。”  

  連傅麒心中一陣激動,君兒的告白像條細絲線緊縛住他的心,他想坦言他也愛上她了,能得到與她心心相印的答案,讓他相當珍惜。  

  “我要告訴你,我不會笑你的。”他撥開她頰邊的發絲,拭去斑斑淚痕,柔情深切的說著,“因為我也愛你。”  

  這一晚,連傅麒留宿在君兒的住處,兩人帶著濃濃的愛意萬般繾綣,有著訴不盡的情衷心曲,像要補足分離的這一個星期來的缺憾似的,他們強悍的、溫柔的、激烈的、徐緩的一遍又一遍不停地做愛,像要以此來確信對方的存在,彼此片刻也不能分開。  

  君兒對著連傅麒完全敞開自己,信服的將自己奉獻給他。她不在乎自己的付出是否能得到任何回報,她只知道在兩人結合的這一刻,她是真正的、認真的愛著他的。不管日後兩人之間會演變成怎么樣,她只在乎這一刻的相知。  

  第八章  

  時間的流逝有著千種百樣的聲音,早點的叫賣聲,公車載客停靠站的煞車聲,校園裏的上課鐘聲,電腦打字的鍵盤聲,印表機來回的撞針聲,捷運輸送人潮的輪轉聲,夜市擺攤的吆喝聲,每一種聲音圍繞在地球的各個角落,光陰一步一步的移動著。  

  而君兒在連傅麒的心跳聲中聽到了時間再度運轉的聲音。  

  她抬頭看著睡在她床上的頎長身軀,不敢置信的輕輕覆上他俊美斯文的容顏,她可以就這樣看著他直到地老天荒。他說他也愛著她,在聽到他親口說出的那一刻,她甚至是死而無憾了,能得到他的愛,是她一輩子也不敢夢想的事,但他真的說了,他也愛著她。  

  “偷窺是重罪哦!龍小姐。”大手爬上君兒曲線玲瓏的小蠻腰,連傅麒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得意道。

  ★★★

  “我甘願受你的任何懲罰。”君兒俯身送上唇瓣,深情的印著昨晚吻遍她全身的唇。  

  “你這麼甘願、坦白自首,反而讓我捨不得了,我的愛人。”連傅麒銜接上那如玫瑰花辦般的紅唇,再一次讚歎她的柔軟與甜美。  

  君兒覺得好像還踩在雲端。“你昨晚說的都是真的嗎?”她第六次的確認。  

  連傅麒伸手丈量著君兒似乎有些縮水的三十四D。“我說什麼?”他壞壞地問。  

  “就是你說的那一句呀!”君兒急得搖著他的手臂。  

  “我說了哪一句?”他故意的裝傻,在看到她淚珠閃閃時,他馬上收拾起玩笑的態度。“小傻蛋,我說的當然是真的。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他不停的說著。”  

  君兒笑出淚水來。“夠了、夠了,我不再問了。”她小手輕捂著他說個不停的嘴。  

  在她的手心留下一吻,連傅麒包住她纖細的手掌。“不夠,我還說得不夠,而且用說的還不夠,我還要做給你看,做到你相信為止。”他如餓狼撲羊般,壓覆住笑聲如銀鈐的俏人兒。  

  “我相信了,我相信了。”君兒求饒著。  

  但連傅麒不理會她的說詞,她說她的,他做他的,滿室綺麗的柔情蜜意,讓好不容易下降的情欲高溫再度節節上升。  

  連傅麒在接到一通來自新國的越洋電話後,神色凝重的頻頻皺眉,前一秒兩人還笑得開心不已,下一秒他在散落地上的衣物中找到手機,一接通,剛才的笑聲就有如被施了魔法般瞬間消失無蹤影。  

  “嗯……嗯,調查如何?有什麼新的進展?”拿著手機,連傅麒並不避開君兒,就坐在床上接聽。  

  君兒見他似要長談,便拾起地上的衣物走進浴室沖個澡。  

  她看著浴室裏的化妝鏡,看到一個臉上洋溢著幸福光彩的女人,渾身是愛的印記,紅豔的雙唇像成熟的櫻桃,在愛的滋潤下像只最美麗的彩蝶,整顆心似要拍飛上天。  

  她走到蓮蓬頭下扭開水花,仔細洗滌著雪白的肌膚,享受著兩人激情的點滴回憶。  

  等她慢慢洗完一個舒服的澡後,連傅麒還在講電話,她便留給他個人的空間。走到臥房外看到客廳裏昨晚兩人忘情中脫下散落的衣物,從沙發上一件一件地棄置到房門口,她羞得連腳趾都紅透了,她快手快腳的收拾好一切,將兩人的衣物放到自動洗衣機中清洗。她轉看冰箱中,沒有任何可供煮食物的材料;她沒想到連傅麒會出現,所以原本許久沒開夥的她一點也沒準備。  

  窗外的夕陽美得像一幅水彩畫,橘紅、淺紫、深紫、靛紫,融成一片的玫霞景色,君兒發現在認識連傅麒後似乎和夕陽特別有緣,她記得上一回在有馬小鎮,也一度被這白晝燃燼的末路顏色給感動不已,只因有他的共度和陪伴。  

  洗衣機自動將水槽中的衣物洗滌乾淨後進行脫水,君兒將脫乾大部分水分的衣物放入烘乾機中滾動烘除其餘的水分。不一會兒,烘乾機完成了工作停下滾筒,她把連傅麒的衣物取出。他的衣服是一套休閒衫,不必經過熨燙的處理就可以穿著了,她細心的折疊平整,滿心愉悅得像個新婚的小娘子。  

  她看看掛鐘,心想連傅麒還在通話嗎?都已經過了半小時了。她推開自己的房門,被連傅麒從未在她面前顯露的嚴肅給嚇了一跳。  

  “繼續調查,我不想聽假設的說詞,給我正確且真實的報告。”他冷然的截斷電訊。  

  他轉頭給君兒的卻是再溫柔不過的笑容,像剛才的談話馬上被丟到九霄雲外。“謝謝你。”他看著她送上的乾淨衣物。  

  “不客氣。”君兒臉紅不已,只能想到這個回答。  

  連傅麒坐在雙人床上,上身赤裸著,下身虛掩在她粉紅色的薄被下,曖昧得像個情夫。君兒忍不住笑了出來。  

  連傅麒好奇的笑道:“在笑什麼?我的小女人。”他拉著她跌坐在他堅實有力的大腿上,嗅聞著她沐浴後的清香,淡淡的鳶尾花香中,混著一絲山谷百合(鈴蘭)花香味。  

  “我笑你睡在我的粉紅色床組中,像是個情夫。”她吃吃笑道。  

  “好哇!你想的真是邪惡!情夫的工作就是滿足他的女人,想必我的表現讓你不滿足,才會還有力氣。”

  “取笑我,看我的!”連傅麒哈著她癢,讓她笑著躲著。  

  “別……別這樣,我錯了,我投降!”君兒不住的求饒著。  

  “知道錯了吧!”他結束這場小小的報復。  

  “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她癱軟在他的懷中。  

  “那你得獻上求和之吻。”他注視著她笑得臉色紅潤的絕色面容。  

  “遵命,我的愛人。”她攀住他結實的肩膀,送上她的菱唇。  

  連傅麒緊緊摟住她的身體,像要揉進自己的身體裏面,大掌上下撫摸著她嬌軟的背脊,感受著她全然的順服。  

  “嗯,連……”君兒忘情的呼叫著,意識到他的大手正攏上她的胸乳下沿。  

  “嗯,我在這兒。”他掌中盈滿她軟熱的綿乳。  

  “我……餓了。”君兒喃喃道。  

  “嗯,我也餓了。”他掂著那變輕了些許的三十四D,沒關係,他會把減少的部分再養回來。  

  “那我們出去吃飯吧!”君兒離開他的唇,站起身拉著他。  

  “啊……你是肚子餓呀!”他悵然若失的垂下手。  

  “當然啊!你不也說你餓了?”君兒將他的衣物交給他。“洗個澡,我們出門吃飯吧!很抱歉,沒什麼吃的可以招待你,我很少在家開夥的。”  

  “我是餓了呀!不過,此餓非彼餓。”連傅麒施施然站起身來。  

  君兒尖叫一聲,捂住眼急忙轉過身去。“你沒穿衣服!”  

  連傅麒壞壞地走到她身後,一把抱住她。我當然沒穿衣服,你不是看過好幾遍了,還會害羞呀! 君兒可以感覺到他身上的某一處正熾熱而堅硬的抵住她的臀部,她的臉更是燒紅。  

  “我……我去客廳等你。”驚鴻一瞥他那頎長的壯碩,她趕緊逃出房間,獨留他邪肆而得意的笑聲。  

  他們在向日葵享用了一頓美味的義大利料理,餐後品嘗著老闆推薦的卡布奇諾咖啡。  

  “君兒,有一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連傅麒考慮了一個晚上,認真提出他所想的。  

  “好哇,什麼事?”君兒毫無芥蒂,一臉信任。  

  “我在想,艾苓結婚搬出去後你自己一個人住,而我待在臺灣時一向住在飯店,所以我想,是否我可以去你那住呢?”連傅麒神色正經得不帶一絲意圖。  

  “呃……好呀!”君兒一時之間沒想到他會提出這個要求,可她喜歡他說的這個要求。  

  說實在的,她一個人真的住怕了,女性的矜持讓她不敢向他做任何的要求,可她的心裏是真想和他在一起不分離的。  

  “你真的歡迎我去你那住?”連傅麒沒想到君兒會答應得如此簡單。  

  其實他原本是打算在臺灣買個住處,再接君兒一塊兒住的,可是他不願讓君兒有受委屈的感覺,畢竟他無法給她婚姻的承諾,同居這個說詞會讓她受傷害的,所以他才提出由自己搬進她家的作法,反正他只要將她租賃的住處買下,實際上就變成他的房子了,可是他會等到適當的時機再告訴她。  

  “嗯,只要你不把我當成隨便的女人就好。”君兒微微苦笑道。  

  “你怎會如此想呢?在我的眼中,你絕對是個潔身自愛的女孩子,我說的愛你,就是愛你的自愛和堅強,你絕對不能有這種妄自菲薄的想法。”連傅麒的手越過桌面牢牢地握住了她的。  

  “嗯,其實艾苓要結婚搬出去時,我哭得很傷心,那種孤單一人的恐懼將我整個人團團籠罩著,我著實哭了好幾天呢!”君兒回想起來還會有點怕怕的,現下連傅麒開口要求同住,那她就再也不需要獨自面對孤寂了。  

  “我會讓你無暇去應付寂寞的,尤其是黑漆漆的夜晚時,你將會很忙碌的。”他濃烈的挑逗語氣讓君兒窘怯得連腳趾都蜷曲了起來。  

  “你在說什麼呀!”她不依的嬌嗔,兩腮火辣辣的。  

  “那現在你和我一起去希爾頓搬家吧!”連傅麒幾乎是迫不及待的。  

  “嗯,好啊!”她喜形於色的輕快道。  

  於是這對心心相印的戀人開始了兩人世界的新生活。  

  新加坡  

  占地兩千多坪的邰氏祖宅裏,完全仿唐代的江南府邸設計,假山、流水、回廊、簷壁,以及亭臺樓閣,都是一應的古色古香,一走進這兒有如回到古代的生活空間,除了居住在此的人一身現代衣著,一切就像一出古裝戲的佈景。  

  雲淡風清的午後連蟲鳴也無聲,在一處隱密僻靜的假山底下其縷空的內部,陰涼的微暗處置有石桌石椅,平常這一處少有人來,最近卻有了兩個常客。  

  一男一女一前一後躲進這兒來。  

  “三叔,你找我來這兒做什麼?”軟語細聲的女中音輕喃道。  

  “珊瑚,你的演技真是越來越好了。”邰肇南攬緊喚名珊瑚的女子,一點長輩樣子也沒有。  

  “三叔,我們不是說好了,在這個家中我是邰邵玫,不是那個千人枕、萬人壓的柳珊瑚。她氣惱不已的跺腳。”  

  “珊瑚,是的,這個名為邰家失散多年的千金,真實的身分是個名為柳珊瑚的應召女郎,”是邰肇南到香港出差時,在一次和她交易當中想出一個李代桃僵的計畫,以她為棋子,設計一切,讓她以邰邵玫的身分進入邰家。  

  珊瑚的年紀和失蹤多年的邰邵玫相當,但她卻混跡在雜亂低下的賣春世界裏,她是被母親的不知第幾任丈夫在欠下巨額賭債後,以她正當二十歲的黃金年華抵債賣給賭場。  

  她從如一張白紙般的不懂世事,經歷一再的抵抗換來挨揍,逃跑換來監禁,不從換來強暴後,她妥協的墮落了,她甚至在習慣後轉變成個中高手;什麼樣的客人要用什麼樣的招式來應付,客人要任何一種服務她都會使出渾身解數來滿足他。她一直過著這樣的生活,直到她遇見了邰肇南,這個新加坡來的富商,他贖下她的身契。  

  他給了她一個跳脫這個賣身生涯、以新的身分進入上流社會的機會,只要她接受他的安排,各種上流社會人士的生活習慣,高貴氣質的培養,飽讀各種知識,將她塑造成一個名門淑女,然後以失蹤多年的邰邵玫的假身分進入邰家。她不知道邰肇南的目的和企圖是什麼,她也不需要知道,她只知道要緊緊抓住目前所有的一切。邰氏的千金小姐有個多年來亟欲補償她的母親,她是那麼的慈愛而溫煦,像聖經中耶穌的母親瑪利亞,她幾乎是沉溺在她滿滿的母愛裏;而邰家千金的身分讓她倍受三千寵愛,有著供應不盡任她揮霍的金錢,這是她作夢也想像不到的生活,所以她一心一意的聽任邰肇南的命令行事。  

  “哦,對哦,你現在是我大哥的女兒,喊我三叔的小侄女。”他大手撥開她上身的網狀線衫,鑽進蕾絲胸罩裏,擄掠著她軟糖似的胸脯。  

  “既然……你是我的三叔,這種行為是不是就不該再有了。”珊瑚扭動著身子,躲避他的毛手毛腳。  

  邰肇南眼中精光一閃,森冷的語氣中淨是恫喝,“你以為你真的飛上枝頭當鳳凰了,可以指示我什麼可以、什麼不可以了嗎?”他毫不留情的加重力道,將她的乳房給捏疼。  

  “好痛!你弄痛我了!”珊瑚扳著他的大掌,受不住地喊疼。  

  “痛,這種痛還算不上什麼,如果你這張可愛的嘴巴再亂說些我不喜歡聽的話,珊瑚,你知道的,我可以將你拱上目前的身分地位,我也可以讓你過比你之前的生活更悲慘的日子。”他逼近她的耳畔,溫柔地呢喃著最殘酷的威脅,“懂嗎?”  

  “我……這我當然知道。”珊瑚恐懼的點點頭。她早已忘了那些低下階層的生活,而邰肇南的恫喝絕不是說假的,他的確有此能耐讓她生也可以,也可以讓她過得生不如死。  

  “那你還會告訴我什麼是不可以的嗎?珊瑚。”邰肇南放鬆手掌的勁力,轉為輕揉慢弄。  

  “不,我不敢了。”珊瑚深知識時務的重要性,這是讓她在墮入賣笑生涯後,讓她能一直平安無事的混跡的保身明則。  

  “這才是我的乖女孩。”邰肇南眼中森冷的精光一斂,換上的是一發不可收拾的狂肆掠奪。  

  他的大手鑽進她雪紡紗短裙下,尋找著那片他品嘗過無數次的甜點佳餚;她則無奈的配合著他發出他一向愛聽的淫聲穢語。他更是興奮,一個反轉將她放在石桌上,翻起那掩藏不了多少隱私的裙底,她穿著吊襪帶的下半身盡露無遺,細緻的蕾絲底褲薄薄的一層,僅僅稍微遮掩住那三角形的黑影,他一個撕扯,那片美麗的布料轉眼破碎離身,可憐兮兮地被丟棄在石桌下。  

  邰肇南看著珊瑚淚珠凝睫,楚楚動人得讓他男性裏隱藏的一股獸性街出藩籬,欲一展雄風狂暴的馳騁發洩在她嬌軟雪白的身子上。他掀開她的上衣,剝掉胸罩,讓兩隻白嫩玉乳彈跳而出,他再以狂獅撲殺獵物之勢,張口用力含住她右邊的雪峯,唇舌饑渴的舔洗吸吮著,她歷練的女體馬上有著最誠實的反應,她擠壓著軟綿的熟乳不斷送進他的口中,兩腳曲起抵在石桌硬實的邊沿身子蠕動著。  

  “珊瑚,你的身體不會說謊的,它是多麼的迫不及待。”邰肇南中廣的身軀進佔她敞開的兩腿間,他掏出早已硬如熾鐵的熟箭,在她微濕的蜜穀間磨蹭著。  

  “給我,快給我!”珊瑚只想快點結束這一場荒謬的野合。  

  “你再多求我一些,我也許會給你一個痛快。”他扭擰著那充血的核兒,殘忍的弄痛著她。  

  “好痛!”珊瑚忍不住滴下一串淚花。  

  “會嗎?”他兩指探弄著那愛泉湧出的穴口,邪氣穢語的揶揄她,不過這兒可是爽死了。  

  “啊!”珊瑚感覺邰肇南的粗硬在她最柔嫩的一處淺淺地戳刺著,並未進入,這讓她更是騷癢難耐,她渾圓修長的雙腿夾緊他,作著無言的邀約。  

  “赫!看我插得你死去活來。”邰肇南一個抖身,粗魯的貫進珊瑚的甬道裏,引得她弓身吟叫出聲。  

  “嗯……啊……”珊瑚痛恨自己的身體無法擺脫邰肇南的挑逗而反應著他的挺進。  

  “珊瑚啊,看我們合作得多麽愉快呀!”邰肇南男性雄風正是狂暴的怒吼著。  

  他一再抽插著珊瑚翻開的緋紅色花唇,興奮地擠捏著她軟綿的椒乳,將那頂峯的蓓蕾給掐得硬挺凸出,他伸出舌頭將兩朵紅花舔得水亮,胯下的雄風兇猛的攻擊著她滑膩熱燙的蜜道。  

  “哈……哦……啊……”  

  珊瑚知道邰肇南要到達高潮爆發出來了。“啊!不……不要……不可以……射……射在裏面……”

  “我偏偏要射在你的裏面,要滿滿的射在最深處羅!”邰肇南幾個急速街刺,潰決在珊瑚痙攣的幽徑中。  

  陰涼暗室中雲雨過後,交歡的味道濃烈地翻湧著,珊瑚虛軟的瞪視著假山的一角,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個破爛的洋娃娃。  

  邰肇南抽出自己,整理著衣著,一面下令著,你的婚期快決定了,趁連家在確定的日子還沒通知前,你每個晚上十二點都要來我房間裏報到。他冷酷無情的道出在她出嫁前他將物盡其用的決定。  

  在邰肇南走了有好一會兒後,珊瑚才撐起自己似被狂風肆虐過力殆氣餒的身體,她麻木的拉好衣服、撫順裙子,沒穿內褲的她像個遊魂般蕩離這座造形巍然的假山,每走一步邰肇南遺留在她體內的白濁精夜便流出滑下她的大腿內側。她知道就算結了婚,進入另一個顯赫的家族裏,邰肇南也不會放過她的,這一輩子她是逃不開他了。  

  ★★★

  君兒能感覺得到連傅麒這趟回新加坡帶著一份不耐煩的心事回臺灣,是什麼事讓他困擾了?  

  正因兩人真正一塊生活,她有意無意中總會碰觸到他以往從不在她面前顯現的另一面,她好奇也害怕著,眼前的兩人世界像是與他另一個生活隔絕的玻璃缸,雖然親密,但她卻總會不由得想探知他的另一個世界,他對她可有著如何的打算嗎?他們真的可以這樣一直在一起嗎?  

  這天,君兒結束了排定的美容保養課程,她到超級市場買了許多的食材,打算回家煮一頓豐盛的晚餐。她最愛為連傅麒烹調的美食被他一掃而空的感覺,混雜著驕傲、喜悅和甜蜜的幸福。  

  她將東西買得差不多後,走到收銀台交由服務小姐結帳。提著兩大袋的東西,她走出位於地下室的超市,站在街角準備走到對面搭乘計程車回家。  

  等待綠燈的這時她不經意的看到了嬿嬿,她有些兒落寞的坐在公車站牌下的椅子上,君兒向她那兒走過去。  

  “嗨!嬿嬿,好久不見,你在等車嗎?”她有一陣子沒接到嬿嬿約做保養的電話了。她曾打電話找她,卻一直沒聯絡上,使她不由得猜想著她怎麼了嗎?是否出了什麼事?她關心這個像姊妹的朋友。  

  “是你啊!君兒。”嬿嬿回答得有氣無力。  

  “你的臉色不太好,怎麼了嗎?”君兒看著她微微蒼白的臉龐。  

  “是嗎?我的臉色那麼糟,要說沒事不就騙不了人。”她摸摸臉頰,苦笑的扯動嘴角。  

  君兒在她旁邊坐下。“出了什麼事嗎?”她關心的問著。  

  “我……我被騙了!”嬿嬿哀痛的低喊著。  

  君兒馬上聯想到嬿嬿提過的戀情。“是那個男人嗎? ”

  “嗯。”嬿嬿不怕說出來會被她嘲笑,“他把我存的錢給借走,然後一去不回了。”她眼中蓄滿了淚水,似要湧出眼眶,但被她強忍了回去。  

  “多少錢?”君兒蹙眉、憂心忡仲,她知道嬿嬿存錢存得辛苦,而且那些錢是要還債的,要是還不出來,不知道會又被逼得做出什麼樣的犧牲。  

  “兩百萬。”嬿嬿喃喃說出她努力一年所存的賣笑錢。  

  “嬿嬿,有什麼我可以幫你的嗎?”君兒難過的拉住嬿嬿冰冷的手。  

  “是我太沒有識人的眼光了,你早就在幫著我了,是我一直忽視你的叮嚀,被愛情給沖昏下頭,一個勁兒的栽進他甜言蜜語編織的陷阱裏;會被騙,也是我自己活該。”嬿嬿哽咽著,痛心疾首的責怪自己的傻。  

  “不,嬿嬿,你千萬別這麼想,是那個男人太不應該了,利用了你的真情來騙取你的錢財,他太可惡了!”君兒在心中將那個沒良心的男人罵個狗血淋頭。  

  “反正錢是拿不回來了,再怎麼懊惱也沒有用了。”嬿嬿看著車流來來往往,幾次想沖了過去了結自己。  

  “你可別想不開,找不到那個男的了嗎?”君兒看著嬿嬿的眼睛望向路中央,一股不好的想法讓她心驚膽戰,下意識地緊握住她那幾乎失溫的手心。  

  “遇見了你我不會了,那個男人,我是找不到了,他給我的一切聯絡資料和方法都是假的,我還傻得一次也沒去確認過。”嬿嬿失神的凝視著君兒包覆著她的溫暖小手。  

  “那你拿什麼去還債?”君兒提出最重要的問題。  

  “要頭一顆,要命一條了。”嬿嬿一字一句,像死神已在她面前招手。  

  “你別胡說了,我那兒大約有八十萬,我再想辦法幫你湊足兩百萬,你真的絕對不可以有灰心的念頭。”君兒急切的喊著,她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她絕對不能在此刻放著嬿嬿不管,她怕她會做出傻事來。  

  “君兒,謝謝你。”嬿嬿了無生氣的眼眸露出一絲溫度。“只有你在此刻還是一樣的熱血心腸,你該躲得遠遠的才是明智之舉。”  

  “你說那什麼話,現在聽我的,你先回家等,我馬上回去湊錢,你一定要等我。”君兒篤定的口氣給了嬿嬿信心。  

  “你……真的有辦法?”嬿嬿反而擔心起君兒要用什麽辦法弄到錢。你可別胡來。  

  “放心,我不會的。”君兒給她一個放心的笑容。  

  於是君兒在將嬿嬿趕回家後,自己也儘快的回到家;而回到家時,連傅麒剛好也回到家了。  

  “連,借我一百二十萬。”君兒不忸怩迂回的坦言直說。  

  “好呀!什麼時候要?”連傅麒脫下外套,一口答應。  

  “你不問我拿錢做什麼?”君兒愣愣的,沒想到他會如此輕易、問也不問的就應允了。  

  “你的眼神清澈明亮,直直照進我的心中,它告訴著我,一向不對我提出任何要求的你會開口借錢,那必定是你真的有急需,而你會想到我,我很高興。”連傅麒瞭解的細心道。  

  君兒心中一陣震撼,淚水嘩啦啦地流下。  

  連傅麒手忙腳亂的拭著她突來的淚水氾濫。“怎麼了?我說錯了什麼?還是做錯了什麼?要不然你怎麼會突然哭了? ”

  “我是因為你對我太好了才哭的。”君兒淚中有著感動窩心的笑容。  

  “哎呀!我對你好應該要笑才對嘛!”連傅麒攬她入懷,揉擰著她嬌嫩的頰畔。  

  “連……”君兒甜軟的輕喚著。  

  “嗯,什麼事?”連傅麒輕吻著她小巧白皙的下巴。  

  “我好愛你。”君兒深情地訴說著她心中最真實的思慕。  

  “多愛?”他輕啄著她微微上彎的紅唇。  

  “我好愛、好愛、好愛你,愛到了非聽你的聲音不可,非聞你的味道不行,只有在你的身邊……”她回吻著他的唇。  

  “如何?”他愛死她純真的告白了。  

  “只有在你的身邊,我才會覺得自己是真正的女人。”連傅麒攬著君兒跳著圓舞曲,旋進了臥房,撲倒在軟軟的被褥上。  

  “還有呢?”連傅麒解開她衣服上的扣子,一顆又一顆,讓她潔白姣美的身子一寸一寸展露在他的眼前。  

  “就會頭暈暈的,整顆心都沉澱下來了!”君兒閉上眼,全心全意的領受他即將帶給她絕無僅有的燎原情欲。  

  “君兒,今晚的你似乎又和昨天之前我所知道的君兒有些不同了。”他撫摸著她那在他細心照料下的豐盈,已回復了原有的三十四D。  

  “啊……這……這……有嗎?我還是一樣的我呀!”他輕握住她一隻白玉椒乳,揉弄得它越來越是脹大,還低頭對著櫻紅的乳尖呵氣。  

  “君兒,我總覺得你要飛走了似的。”連傅麒張口含進凸出變硬的蕊珠子。  

  “嗯!我要飛了哦!”君兒細聲吟喃著他在她身上的彈撥。  

  “不行,你得待在我的身邊才行,你只能在我懷裏飛翔。”他一個收口,用力吮住她甜美的蓓蕾。“嗯,我只在你的懷裏飛翔!”她緊抱住他的肩頭,將自己更往他的口中送。  

  一場巫山雲雨情急遽而纏綿,他的陽剛、她的陰柔,調和地演奏著一首又一首古老的愛之樂曲。  

  連傅麒抬起埋首在君兒背上的頭顱,輕撫著在他重力加速度的街刺下昏過去的嬌軟胴體。雪白凝脂般的美背上兩個淡粉紅色三角形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眯著眼研究著,兩個位於肩胛骨間的直角三角形左右對稱著,不像胎記,若是的話早先他就應該看過的:他指尖在上頭畫撫著,腦中似有一段記憶一閃而過,快得讓他來不及捕捉。  

  輾轉醒過來的君兒害羞一笑。我睡著了。她翻坐起,拉過薄被掩住胸前。  

  “君兒,你的背部有胎記嗎?”連傅麒聊天似地問著。那對三角形看似一雙翅膀。  

  “沒有啊!”君兒伸手摸摸背後,覺得連傅麒問得好奇怪。  

  “我看看。”他再細看,那兩個粉紅色正慢慢轉淡著。  

  “有嗎?”君兒好奇著自己的背部他又不是沒看過。  

  “沒有了。”連傅麒無法理解那粉紅色幾乎已不見了。  

  “是本來就沒有,不是沒有了。瞧你說得好像胎記突然冒出來了似的。”君兒離開淩亂的床鋪,進入浴室。  

  這時連傅麒的手機乍響,他心不在焉的接起。  

  “喂,戈長老,你好!”連傅麒恭敬而有禮。  

  “小夥子,是什麼事,讓你可以把揪出邰老三那只老狐狸的詭計的重頭戲給擱在一旁,一個禮拜也不聞不問?”戈壁,這個連氏族裔中特異能力非常詭譎的老者,古怪的性子和其他的人合不來,卻獨獨和連傅麒這個後生小輩處得愉快極了。  

  “阿正回消息了?還是梅蘭那邊有進展了?”連傅麒還為剛剛的發現困惑著。阿正是他手下一個專任秘密調查工作的保鏢,梅蘭則是他的副手。  

  “看來你是沒那閒工夫和我扯淡,那我就長話短說。你的懷疑沒有錯,梅蘭那兒有一些你會有興趣的發現,你晚一點會收到我寄的快遞,內容相當精采。”戈壁清清喉嚨,正色道:“邰老三和那個他帶回來的女人兩人之間非比尋常,而且邰家的那個姓唐的蒙古大夫,著了邰老三的道,被他抓了個把柄,所以什麼都得聽他的,就這樣了。”  

  連傅麒聽完戈壁筒略的報告,滿意一笑。果然。  

  “哦,對了,沒想到那群老頭子老雖老,動作還滿快的,拿到你們倆八字合出的黃道吉日,大大小小一切準備得差不多了,已經要進行下聘的動作,要你快點回來。”戈壁老訐的笑道。又有場好戲可看了。  

  “別忘了那群老頭子裏,你也算其中一個。”連傅麒反唇相稽。  

  “臭小子,你皮癢啊!拿我和那幾個老頑固比。”戈壁怒髮衝冠。他最恨別人說他老,雖然他七十有五了。  

  “我會找個時間回一趟新加坡的。”剛才那一閃而逝的記憶又閃過連傅麒的腦中,他不理會戈壁接下又說了些什麼,就關掉手機的通訊。  

  他似乎在哪兒看過這個畫面,那對粉紅色的三角形。  

  記憶停格在一個小女娃兒身上……啊!那是……天使!  

  第九章  

  驚人的發現讓向來以沉著冷靜自傲的連傅麒也為之震撼,他將所知的線索串連起來,答案幾乎是呼之欲出。他看了眼腕表,九點整,他在手機上鍵入邰邵傑個人專用聯絡電話號碼,占線中,他又重撥了幾次,還是一樣。他心中焦急著不能馬上聯絡上邰邵傑本人,當下他又馬上撥通電話給他的秘書,交代購買兩張明日飛往新加坡的機票,他決定帶君兒回新加坡,他有預感,所有一切答案到那兒就揭曉了。  

  “你要不要先洗個澡?”君兒罩件浴袍,自蒸氣氤氳的浴室走出來,正拭乾發尾的水珠。  

  “君兒,明天和我一道回新加坡好嗎?”連傅麒腦中思轉著說服君兒的理由。  

  “怎……你怎麼會突然要我和你一塊回新加坡?”君兒被他嚇了一跳,他的提議讓她不知所措。“臨時有件急事,非得回去一趟。”連傅麒只恨還不能說出所有的一切。  

  “ 那我在家等你回來就好了,不用一塊去吧!”君兒退縮,想躲在安全熟悉的地方。新加坡,對那兒她有種陌生的怯意。  

  “不行,我不想和你分離,回去新加坡可能得待上好幾天,我不願離開你那麼多天,晚上沒有你睡在懷裏我會睡不著覺。”他搬出最有效也最事實的理由。  

  “可是我……”他的說服力讓君兒猶豫不決起來了。  

  分離,她沒想到,可真發生了,卻又是那麼的令人依依不捨。一想到上一次他回轉新加坡的那幾天,她的生活簡直是苦不堪言的寂寞。  

  “好啦!到新加坡玩個幾天嘛。”看到君兒的動搖,連傅麒再繼續遊說她。  

  “好……好吧!不過我得先安排好幾件事。”君兒終於答應了。  

  “那就明天下午的飛機。”連傅麒開心的抱住她。  

  新加坡,那個乾淨的國家,是君兒唯一的印象。  

  隔天一早,君兒將從連傅麒那兒借來的錢湊上她自己手頭上的錢,合起來共兩百萬,馬上送到嬿嬿家。  

  “君兒,你是怎麼借到錢的?才一夜的時間。”嬿嬿紅著眼眶,不敢置信地看著顫抖的手中君兒送來的兩百萬支票。  

  “是向銀行借的,可不是搶來的。”君兒笑嘻嘻道著。  

  連傅麒倒變成了她個人的銀行似的,但也多虧有他,事情才能順利解決。  

  “謝謝你,我一有錢就會馬上還你的。”嬿嬿破涕為笑,她絕不會忘了君兒的這份恩情。  

  “對了,我一直想問問你,那個騙了你的錢的男人叫什麼名字?讓我遇上他,一定叫他把從你這兒騙去的錢給吐出來!”君兒手握拳,忿忿不平道。  

  “那個卑劣的男人名叫邰肇南。”嬿嬿咬牙切齒地說,恨不得拆他骨血。  

  連傅麒看著戈壁寄給他的快遞,那是一張薄薄的VCD,他將它放入電腦的光碟機中,上面的黃色小燈閃了閃,POWERDVD便自動的開始播放。  

  畫面上是他認得的地方,那是邰家的花園裏頗為僻靜的假山一角,邰肇南和邰邵玫先後抵達其下的一個洞穴,兩人之間的肢體動作一點也不像叔侄,倒像是嫖客和妓女般的肆無忌憚,而當他聽到邰肇南叫喚邰邵玫另一個名字時,他是一點也不驚訝了,那個真名為柳珊瑚的女子,表面對邰肇南恭敬迎合,但他看出她眼底隱忍的一絲叛逆。  

  兩人合演了一出相當精采但兒童不宜的色情電影,他跳過那段最激烈淫蕩的部分;第二段的場景換了個像是診所的地方,他不認得是何處,但他卻認得出現的兩個人,其中一人仍是柳珊瑚,而另一個人則是邰家的專屬醫生唐彬。  

  柳珊瑚先是楚楚可憐的嚶泣著,在唐彬走近安慰她時,她突然撲進了他的懷裏,在他愕然反應不及時抱緊著,用豔紅菱唇堵住他張口欲說的話,他的掙扎在她極富技巧的挑逗下軟化了下來。柳珊瑚伸出白皙的纖纖小手,飛快的拉下唐彬褲子的拉鏈,毫不遲疑的探手伸入,抓握住他微微賁起的男性象徵時,他所有的理智全部癱瘓了,他一反斯文爾雅的表相,一把抓住她膨軟熟熟的椒乳,在她以十指撩揉起他更強烈的快感時,他也加重勁道的搓揉著手中的豐盈。欲火一發不可收拾,他快速的脫下她身上簡單而面積不多的布料。  

  “哦,唐醫生,你好硬、好熟又好大。”柳珊瑚淫蕩的說著曖昧的言語。  

  “你這個小妖精!”唐彬在褪去她全部的衣服後,貪婪的掃視著眼前赤條條的白皙女體。  

  “唐醫生,你別這麼看人家嘛!”她嘴上如此說著,卻一腳舉高磨蹭著他的下體。  

  “好,我不看,用摸的,用做的。”唐彬無暇細思這其中有什麼不對勁,軟玉溫香在懷,他只想著要趕快沖進她的體內,恣意妄為的掠奪她銷魂的每一寸。  

  柳珊瑚笑裏藏刀,將自己迎向唐彬的手、口,一邊手腳並用的脫下他的衣物。  

  唐彬嘗盡柳珊瑚口中的每一處角落,大手將她摟得貼緊他的胸前,她聳動的椒乳擠壓著他,讓他更是迫不及待,在兩人全裸相向時,他探索著她的密徑,發現她已濕軟的歡迎著他,他一個使力,兩指沒入她狹窄的甬道裏,抽拉旋轉、交互不停的運動著。  

  柳珊瑚使出渾身解數,妖嬈的配合著,適時的挺胸、扭腰、擺臀、抬腿、拱高自己。唐彬簡直是狂野得紅了眼,他將她推貼在一面落地的大鏡子前方,從後面進入了她,抽插著她緊縛住他的蜜徑。柳珊瑚的臉側貼在鏡面上,胸前兩隻圓潤也貼在上頭,在唐彬沖進她時,那對豐盈更被擠壓的密合著,兩人維持著這個姿勢交合。  

  唐彬在不知第幾回的衝刺後,一陣猛烈狂插,在柳珊瑚的體內射入了他的高潮。  

  而他沒想到的是那面鏡子是一面特殊的魔術鏡,在他這一邊看起來就只是一面鏡子,但鏡子的另一面卻是能透視他這一邊的玻璃鏡。而他的辦公室的隔壁是邰肇南租下的單位,他在共用的牆壁上裝設了這面鏡子,營造工程神秘的進行,連唐彬也沒察覺到。  

  從頭到尾,兩人所發生的一切,全部都被收錄進鏡子後架設的一台攝錄影機裏。  

  “看來這就是唐彬落在邰肇南手中的把柄了,他那個悍妻及她強勢的娘家若知道了這個故事,必定不會讓他好過了。”連傅麒冷笑的想。  

  如此看來那DNA的監定根本是假造的,是邰肇南一手策畫了這個虛偽的邰邵玫回歸邰家,但他的目的是什麼呢?連傅麒百思不解,一甩頭,他決定將這個問題留給邰邵傑去傷腦筋。  

  新加坡  

  君兒的不安在抵達連傅麒位於新加坡市區一處宅邸的門口時爬升到了頂點,她的心中淨是慌亂,他則輕攬著她,給她一個鼓勵的笑容。  

  “別擔心,我父母親人和藹可親得很,你放一百二十個心,不要一副如臨大敵般的驚懼。”他拉住她些微冰冷的小手。  

  “我……我想我還是別打擾他們了,你送我去住旅館吧!”君兒仍是有點兒怕怕的。  

  “不行,你自己一個人在旅館我不放心。先進去看看嘛!如果你見過我父母後還是堅持要去住旅館的話,我再送你去,這總可以了吧!”連傅麒相信他那個寶貝母親絕對會使出妙方留下君兒的。  

  “那……好吧!”君兒硬著頭皮,有點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微妙感覺。  

  她跟著連傅麒走進雅致而清麗的客廳,一個微胖的中年婦女興高采烈的走了出來。  

  “少爺,真高興你回來了。”她兩手拉住連傅麒。  

  “余媽,你還是一樣的苗條美麗。”連傅麒又開始施展他那迷死人不償命的危險笑容。  

  “還是一樣的甜言蜜語,不過我就是無法抗拒的愛聽。”被喚叫余媽的中年婦女呵呵地笑著,在看到一旁的君兒時,表情一斂,從頭到尾的將她掃瞄了一遍。  

  “君兒,這是余媽。”連傅麒為兩人介紹著,“余媽,她是君兒,我帶她回來住個幾天。”  

  “余媽,您好。”君兒好不容易地微笑著。  

  “嗯,好好好,女孩子就是要多笑才漂亮,像朵花兒。”余媽拍拍君兒有點蒼白的臉蛋,笑容擴展闊來。  

  “余媽,我父母親人呢!”連傅麒拉著君兒落坐。  

  “兒子呀!我們可是等你等了好久,你可總算是現身了。”喬馨蘭伴著夫君一同走進客廳。  

  “母親,您還是和我三歲時一樣的美麗動人。”連傅麒嘻皮笑臉的說出裹上一層蜜的美麗言辭。“換別句來巴結我吧!”喬馨蘭在兒子臉頰上輕拍兩下,撒嬌般甜膩道。  

  “母親大人,我實在找不出比這一句更貼切的真話了。”連傅麒將身後的君兒拉到雙親面前。  

  連京鳴精光內斂的眼瞳若有所思的閃過一份了然,他真心的笑了開來。  

  “父親,母親,這是君兒。”連傅麒的手始終緊握著君兒。“君兒,我父母親。”

  “伯父,伯母,你們好,不好意思打擾了。”君兒禮貌的點頭行禮。  

  “不會的,一點也不打擾,歡迎、歡迎!”喬馨蘭熱情的將君兒從連傅麒的手中給奪了過來。  

  “君兒,你千萬別拘束,就當是回到自個兒的家。”連京鳴笑容可掬的看著君兒。  

  “謝謝伯父、伯母。”君兒七上八下的不安終於在兩老熟絡的言語中稍稍放下心來。  

  “你一定累了或想梳洗一下吧!我帶你去你的房間。”喬馨蘭拉著君兒便往客房走去。  

  “我……”君兒回頭看著連傅麒。  

  “你可別有去住旅館的念頭,我絕不放心你一個如花似玉般的女孩子去住外面。”喬馨蘭以不容拒絕的氣勢拉著君兒離開了客廳。  

  連氏父子有三秒鐘的靜默,然後不約而同的笑出來。  

  “事情我都大約聽戈長老提過了,你有什麼計畫?”連京鳴先提出問題。  

  “我還沒有完全確定要如何進行,一切得等我聯絡上邵傑才能決定。”連傅麒雖已有腹案,但他可不想打草驚蛇。  

  “哦!看來你是信心十足了。”連京鳴看著兒子眼中寫著篤定。  

  “雖沒十成,也有九成九。”連傅麒向父親坦言道。  

  “有任何需要幫助的地方,儘管開口。”連京鳴拍著兒子堅毅的肩膀。  

  “謝謝你,父親。”連傅麒回給父親一個感激的笑臉。  

  “很像,君兒很像茵涵她年輕時的模樣。”連京鳴向兒子輕聲說道。  

  連傅麒沒想到父親會如此說。父親,你看出來了?  

  “你太小看你的父親大人了。”他神秘一笑。你是很傑出了,但還是得再多磨練、磨練。  

  看著父親睿智的眼中寫著激賞和肯定,連傅麒敬佩地瞭解到父親為何甘心放棄爭取首席大當家的權利了。  

  “君兒,我這麼喊你可以嗎?你看這個房間還可以嗎?”喬馨蘭慈祥的帶著君兒進入一間典雅清秀的臥房。  

  “伯母,您當然可以喊我君兒,這個房間是我所看過最美的臥房了。”君兒沒想到她擔心了老半天,一切卻是如此親善。  

  “那麼希望你住得愉快。”喬馨蘭打開一扇茶色玻璃落地窗,清風流動。  

  “伯母,謝謝你。”君兒在面對喬馨蘭溫婉慈愛的臉孔,孺慕之情自然而生。  

  “哪兒的話,你是傅麒第一個帶回家的女孩,我相信這其中必有他的用意,你對他而言必定有著特別的意義。我自己沒有女兒,看到你還真想認你當乾女兒,不過傅麒一定不會同意的。”知子莫若母,喬馨蘭投給君兒一個定心丸。  

  “伯母,不瞞您說,我是一個孤女,若真能有您這樣的母親,那定是前世修來的福氣。”君兒坦誠道。  

  “會的,我相信我絕對會有聽到你喊我一聲媽的時候。”喬馨蘭鐵口直斷。  

  君兒心中卻不這麼認為,但她不想破壞眼前這一片和諧,所以她將喬馨蘭的話放在心門外,不敢認真的放進心坎裏。  

  在十五個小時後,連傅麒終於直接找到了邰邵傑,在他的書房裏兩人面對面的坐著,連傅麒先將戈壁交給他的VCD遞給邰邵傑。  

  三十分鐘後,邰邵傑眼中因看過內容而有著殺人的欲念。這個王八蛋!玩弄人心,操控人性真有這麼好玩嗎?他單手折斷手中的筆。  

  “你打算怎麼做?”連傅麒快人快語。  

  “媽媽又會傷心好久……”邰邵傑一想到揭發的後果,心中悲傷不已。  

  “不會的。”連傅麒口氣中有著十足十的信心。  

  “怎麼說?”邰邵傑不解的問道。  

  “你還記得在箱根的那一個夏天嗎?”連傅麒不拐彎抹角直接挑明道。  

  “我怎麼忘得了,我母親的笑容就遺失在那一年的夏天。”邰邵傑苦笑的眼中有著一絲哀慟。  

  那一年邰邵傑七歲,小他三個月的連傅麒虛歲也算七歲,由於兩人的父母交情匪淺,所以連傅麒在告訴母親邵母邀他一起和邰邵傑到邰家位於日本箱根的別墅度假時,母親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所以連傅麒和邰邵傑和邰氏夫婦,以及邰邵傑甫出生不久、剛滿八個月大的小妹妹,一行人來到綠意盎然、清風宜人的箱根別墅。  

  這個假期是連傅麒童年裏其中之一的一個完美的回憶,兩個小男生打球、游泳、釣魚,樣樣玩得不亦樂乎,而且他們共同發現了一個邰小妹妹身上的小秘密。  

  那天下午,兩個小男孩在湖裏遊過兩、三回,覺得有些困意想回別墅小憩,回到後院發現睡在大樹下搖籃裏的女娃兒正在哭著,小小的臉蛋紅通通,兩個小男生緊張了起來。  

  “哎呀!妹妹不哭,妹妹不哭,哥哥疼你。”邰邵傑手腳俐落的抱起女嬰孩,很有經驗的輕拍著軟綿的小身子。  

  “邵傑,你有奶哥的味道哦!”連傅麒取笑道。  

  “去你的!我的妹妹,我不疼難道留給你疼呀!”女娃哭聲變得細細抽泣。  

  “她是不是餓了?”連傅麒問了個實際的問題。  

  “有可能。”邰邵傑拿起搖籃裏的開水遞到女娃兒嘴邊,她沒興趣的轉開頭。  

  “那有可能是尿尿了。”這也是連傅麒這些天來觀察邰媽媽照顧小女嬰而得來的心得。  

  “我看看。”邰邵傑翻動著女娃兒的衣物。  

  “哎呀!不對啦,我看你媽媽都是先這樣的。”連傅麒拿了塊幫寶適。  

  “不是這樣啦!”邰邵傑扯著衣服的蝴蝶結。  

  原本小聲哭泣的女嬰孩翻了個身用力的大聲哭了起來,兩個小男孩慌了手腳,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時,邰邵傑的母親朱茵涵從屋裏拿著裝滿奶水的奶瓶急忙跑了出來。  

  “哎呀!哥哥們,妹妹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朱茵涵好笑的整理著小女兒淩亂的衣物。  

  “我們……”兩個小男生不知如何說明原由。  

  “邰媽媽,儂儂是個小天使!”連傅麒如發現新大陸般大喊。儂儂是小娃兒的昵稱。  

  “真的耶,我的妹妹是個小天使!”順著連傅麒手指方向,邰邵傑也興奮的嚷著。  

  “哎呀!讓你們發現妹妹的秘密了。”朱茵涵笑吟吟地將女兒哭得汗濕的棉衫換下,打算套上另一件嬰兒服。  

  小名為儂儂的女娃兒在母親的安撫下哭聲暫歇,兩個小男生好奇的觀看著小女嬰白嫩的背部,因為用力哭泣的緣故,在凝脂的雪膚上位於背部的上方,兩肩胛骨其間浮現了兩個小小、淡淡的粉紅色對稱直角三角形,像是一對翅膀。  

  “我的妹妹是小天使。”邰邵傑驕傲的向連傅麒炫耀著。  

  “那只要儂儂當我的新娘子,那我的老婆就也是天使了。”連傅麒不甘示弱的回嘴。  

  “儂儂要當我的新娘子,才不是你的新娘子。”兩個小男生友誼出現危機。  

  看著爭相不讓的兩個小男孩,朱茵涵抱著小女兒搖頭大笑著。“好啦、好啦,別吵了,儂儂會被你們嚇到的。”話一說完,兩人馬上閉口。  

  “邵傑,你是儂儂的親哥哥,所以儂儂永遠只能當你的妹妹,至於傅麒,他看到了儂儂的秘密了,我們得要他對妹妹負責哦!”

  兩個小男生對這番道理似懂非懂。  

  “我會負責的。”連傅麒拍胸發誓著。  

  “好吧!我會監督你的,絕不讓你欺負我們家儂儂。”邰邵傑像個小大人,叉腰點頭著。  

  “那我們家的儂儂就要拜託傅麒了。”朱茵涵跟著兩個小孩子一起開玩笑著。  

  “妹妹來,見見你的新郎哦!”抱著香軟的小女娃,調整著使她最舒適的姿勢,朱茵涵將奶瓶送到她小巧紅嫩的嘴中,饑餓的小女嬰用力的吸吮起來。  

  連傅麒再次著迷的看著甜美的小東西,以他這小小年紀的專注,細細地凝望著他的新娘子。  

  “你可要好好地對待我妹妹哦!”邰邵傑像個小母雞般在一旁叮囑著。  

  兩個大男人一同回憶著那段童年往事。  

  “後來你也知道的,回國後不久,妹妹就被綁架失蹤了。”邰邵傑仍不能置信,竟會有人如此可惡,以綁架這種殘酷的手段傷害他纖細的母親。  

  “如果我告訴你,二十幾年後的現在,我在一個女孩子的背後又再度看到那對粉紅色翅膀,你信嗎?”連傅麒緩緩道出他的發現。  

  邰邵傑幾乎是跳了起來。“信!我信,那個女孩子現在人在哪里?”他的反應是那麼的強烈,比起邰肇南帶回那個偽裝的柳珊瑚出現時,幾近兩極化的態度。  

  “她現在在我父母親那兒,我找你是想更進一步的確定,你的手上有當初唐彬所做的DNA比對資料嗎?”連傅麒冷靜的說出他所要查明的最重要的一件事。  

  “有,報告書留存在我這兒。”邰邵傑馬上找出。  

  “那我馬上回去帶那個女孩到市府醫院,你帶著報告書,我們一個小時後在那碰頭。”連傅麒做出最有效率的進行方向。  

  “我馬上出門。”邰邵傑迫不及待的站起來。  

  “那就醫院門口見了。”連傅麒在車庫追上疾行的好友。  

  兩人眼中交換著一抹事實揭曉的亢奮,各自開車離開,向著一致的目標前進。  

  連傅麒回到家中,以檢疫的理由將君兒帶往醫院,君兒完全相信的跟隨他。  

  到了市府醫院,君兒聽任連傅麒的指示,由護理人員進行著抽血的工作,待抽足了所需要的量後,兩人一同走出檢驗站。連傅麒為她介紹了一個朋友,君兒很高興能認識他的朋友,只是那人看她的眼神似乎是熱騰騰的迫切。這讓她有些怪異,她並不擔心自己,而是不解那人身上似乎有著一種吸引自己的情愫,但那份奇妙的感覺又非關男女之間的火花,而是另一種更溫馨的感覺。  

  “君兒,這是我的老友邰邵傑,是他提出要檢查的。”連傅麒以手肘推了推看呆了的友人。“邵傑,這位是我說過的君兒,剛才我已帶她抽完血了,一切就等報告書出爐了。”

  “君兒,很高興認識你。”邰邵傑激動得兩手握緊君兒伸出的右手。  

  “邰先生,我也很高興認識你。”面對他的熱情,君兒手骨有些吃痛。  

  “我們到對面的咖啡館坐坐吧!”連傅麒技巧的分開邰邵傑忘情的表現,他能體會他此刻的心情。  

  三人心情各異的在咖啡館裏聊著,連傅麒的話不多,問得最起勁的是邰邵傑,而話說得最多的則是君兒。  

  “君兒,我聽連說你和他是在臺灣認識的?”邰邵傑調整好激蕩的情緒波動,試著慢慢提出他心中的一些問題,他婉轉的開口,不希望嚇到她,更別說是傷害到她。  

  “嗯,我們第一次的碰面相當不愉快,那是在機場大廳裏,他在人來人往的電梯前奪走了我的初吻,我幾乎被他嚇壞了,簡直是逃命似地跳上計程車。”回想起來,君兒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我聽連說你打小就住在孤兒院?”邰邵傑幾乎是艱澀的說出這個問題。  

  君兒有些訝異第一次見面的他會提出這樣的問題,她尋求連傅麒的幫助。  

  “君兒,邵傑沒有惡意,他只是想多瞭解你罷了。”

  連傅麒的話讓君兒有些奇怪,但看到邰邵傑誠懇的目光,她心想,反正這並不是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於是她坦白的回答著。  

  “是的,我從小就住在孤兒院了,院長湯姆仕和他的太太,是我所認得的親人,據他們所說的,我到院裏那時大概是八、九個月大吧!”君兒簡約說道。  

  “你難道不曾想尋找你的親人嗎?”邰邵傑緊張的抓住水杯,用力得指調節都泛白。  

  “我怎麼可能不曾想過,只是毫無頭緒要從何找起,湯姆仕夫婦說我出現在孤兒院門口時,除了身上穿的一件嬰兒服和一條薄薄的被巾,就無其他長物,更別說是身分證明了。”君兒淡淡一笑,掩飾著心中的愁緒。  

  連傅麒適時地握住她的手,給予堅定的力量,君兒感激的注視著他。  

  “君兒,我……”邰邵傑急切的想表達心中的意念,卻怎麼也找不到適當的說詞。  

  “邰先生,你別在意,我並不在意說出自己的出身。”君兒反過來安慰著邰邵傑。  

  “那你會怨恨你的真正親人嗎?你現在過得快樂嗎?這是最重要的問題。”

  “正因為此刻的我很快樂,所以我一點也不會怨恨他們,我倒是該感謝我的母親,謝謝她將我生下來,我才能有幸認識連。”君兒甜蜜的凝望著連傅麒,眼中是坦蕩蕩的真摯。  

  邰邵傑此刻才能分神注意到連傅麒對待君兒的態度簡直就像是最親密的愛人一般,而君兒則像是只快樂的小鳥,眼光心思全部傾注圍繞著他翩翩飛翔。他很簡單便能得到結論,兩人正是一對熱戀中的愛人。他放心的笑了,不管報告的結果如何,他都真心祝福著他們。  

  三人之間愉快的談話在三個小時後邰邵傑的手機響起來電聲時告一段落,君兒可以感覺得到邰邵傑看著她的目光又恢復先前剛見面時的熱切。  

  “檢驗結果出來了?好!我馬上過去。”邰邵傑和連傅麒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  

  “我們一同過去吧!”君兒敏感的覺得那話中似有種慎重的判決。她看向連傅麒,他仍是那個要她放心的眼神。  

  回到市府醫院,邰邵傑和連傅麒帶著君兒來到院長室,院長向他們點頭致禮,示意他們在一旁的沙發組坐下,他的手中拿著剛出爐的報告書,他先告訴了邰邵傑結論。  

  “邰先生,醫生群的檢驗結果是肯定的,兩人的DNA幾乎是一模一樣的。”院長很權威的說出院裏的幾位首席醫生共同的答案。  

  院長操著正統的國語說著,所以君兒可以聽懂他說的話,但她有些詫異著,他說的是DNA,為何會扯上DNA?是指她嗎?那是誰的DNA和她一模一樣?  

  “君兒,很抱歉對你做了些隱瞞,但請你一定要相信我們絕無惡意,只是要謹慎求得真正的事實。”邰邵傑搭住君兒微顫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神更熱切。“你聽好,剛才院長說的,是我委託醫生群為你和另一人所做的DNA血親監定,一個是你,另外一人是我的母親,你們的DNA幾乎是完全相同,這代表著一個結論。”邰邵傑停頓下來。  

  君兒被這突來的事件給弄得有些混亂了。他說什麼?她的DNA和他的母親相同?這代表著什麼?她有些恐懼、有些害怕、更有些興奮,她幾乎是渴望卻又擔心著他將說出口的答案。  

  邰邵傑堅定的開口:“這個結論告訴著我們你們是母女。 ”

  君兒聞言腦中一片空白,她轉頭茫然不知所措的看向連傅麒,後者緩緩點頭。  

  這一切的一切都太驚人了,她只是抽點血做個例行性的檢疫,怎會變成DNA檢驗,而更不可思議的是邰邵傑竟說她的DNA和他的母親相符,那她不就和他也是親人。一個突然冒出來的母親,一個突然蹦出來的兄弟,她倉皇得無法消化他所說的一切。  

  “你是我失散了二十二年的妹妹,是媽媽被偷偷抱走的小女兒。”邰邵傑繼續說道。  

  “我……我……”君兒看向邰邵傑褐金色的眼中那閃爍的星芒,她終於知道為何他看向她的目光是那麼迫切的熾熱。  

  “是的,你就是我的妹妹,真正的名字應該是邰邵玫。”邰邵傑篤定的道出他絕對認定的真實。  

  “我……我有家人?我不是個沒親沒戚的孤女?”君兒壓抑不住心中那股強烈的激蕩,那種以為自己孑然一身的心痛,以往曾被嘲笑的心酸,被一股像重生得到親人的狂喜給淹沒。  

  “是的,你有父親、母親、和一個哥哥,也就是我。”邰邵傑慈愛的輕聲告訴這個他好不容易才尋回的妹妹。  

  “連,你聽到了嗎?我不是孤兒!我有爸爸、媽媽,還有、一個哥哥。”她眼中蓄滿水氣,熱淚盈眶的臉上是她今生最美的笑容。  

  “君兒,恭喜你找到自己的親人了。”連傅麒真心為她高興著。雖然在臺灣時,他就已有預感是這樣的結局,但真正看到她如此歡欣的面容,他還是感動不已。  

  “連,謝謝你。”邰邵傑熱烈的握住他的手。  

  “這沒什麼,能看到你們一家在二十幾年後團圓,真是太好了。”連傅麒看向容貌酷似的兄妹,只怪自己沒在更早之前發現。  

  “那麼現在我先帶你回家看看,有些東西我想先讓你看看。”邰邵傑幾乎不敢放開手,對這個他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妹妹。  

  “嗯。”君兒點點頭,徵詢著連傅麒的同行。  

  “走吧!”連傅麒同意道。  

  邰邵傑帶著君兒,這個他正牌的妹妹,準備回到她在八個多月大時便被迫離開的家。  

  第十章  

  邰氏位於新加坡市郊的一處產業,這是屬於邰邵傑父母親所擁有的宅邸,邰邵傑和他的雙親曾經在此度過一段非常愉快而且美好的生活,直到他的妹妹失蹤後,歡笑便不再在這兒出現過了。  

  邰邵傑帶著君兒和連傅麒一同進入雖無人居住卻整理得乾乾淨淨的屋子,窗明几淨、陽光充足,庭院裏綠草如茵、花團錦簇,是一個適合孩子成長的園地,可惜並無童稚的笑聲。  

  “這兒,是你和我的出生地,直到你失蹤之前,爸、媽以及你和我,我們就是住在這兒的。”邰邵傑打開一扇拱形落地百葉門扉,數種花香、清靈鳥語隨風吹送滿室。  

  君兒目光癡迷的收盡室內的每一個角落。這是她的家,她夢想了許多年的家的模樣。  

  “上樓吧!我想讓你看的東西在二樓。”三人轉而拾級而上。  

  來到一扇米白色門扉前,邰邵傑看了君兒一眼,緩緩打開門。  

  是一間嬰兒房,君兒一步一步走進,看著精心佈置的粉紅色空間,牆角、天花板和地板似連成一片。散置各處的嬰兒玩具,祥和而溫馨的表達出佈置者的用心和巧思。她貪婪細看的瞪大眼睛,感受著載滿這個小小空間裏的溫柔氛圍。嬰孩的笑聲,母親輕哼的夢幻搖籃曲,似在眼前轉播著。  

  邰邵傑走至一張櫻桃木桌前,那應該不是桌子而是嬰孩的護理台,桌子三面設有護圍,鋪墊著一層軟被,上面有個粉紅色的小盒子,透明的盒蓋可以一眼望見裏頭裝的是嬰兒專用痱子粉以及粉撲。  

  君兒雙手顫抖的輕輕撫過,那稚嫩的香氣是她曾沾染過的呵護。  

  邰邵傑拉開中間的一格抽屜,取出一本原來應是米白色而如今已泛昏黃的冊子,他將它放到君兒的手中,點頭示意她翻看裏面。  

  手中泛黃的手記,封面稍有磨痕但無太過的損傷,看得出主人細心的呵護。  

  她吸了口氣,顫抖著指尖翻開內頁,第一頁上面夾著一張約七、八個月大的小女嬰的照片,她穿著一件嫩粉紅的碎花小洋裝,開心地在茵茵綠草地上爬行著,小臉蛋上笑容無邪,天真得像個小天使般。她翻看照片背面,一行娟秀工整的字跡寫著親親我的小乖,媽咪好愛你,希望你平安快樂地長大,下行注明著攝影時小女嬰正好滿八個月。  

  霧氣迅速湧進她的眼中,她輕輕撫著那字句,似能從照片上汲取到母親濃重的愛心。眨眨眼,她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字寫滿紙張,有些字滴到水似地暈開了,她鼓起勇氣讀看著。  

  十二月十二日  

  我情願老天爺罰我讓我瞎了雙目,折斷我的手足,剜去我的心肝,也不要如此殘酷的對待我的小孩。一個月了,歹徒抱走了小乖已經一個月了,除了第三天的一通要求贖款的電話,一切就如石沉大海般音訊全無。我真的不敢想,不敢去想他們合。如何對待我的小乖,我只能不斷的向上天祈禱,叩求我的孩子能平安地活下去,不管她何時才能回到我的身邊,只要她能活下去,我不敢再奢求其他。  

  十二一月十三日  

  我的孩子還是沒有下落,一切能動用的警力,肇岷對黑白兩道懸賞的重金,私家偵探,全都沒有任何幫助。新聞媒體在宅邸圍牆外死守著不去,像一群等待吃食腐屍的禿鷹。我不敢看向門口,我只能待在小乖的房裏,將她的小鈴鐺收好,將她愛聽的音樂鈴擦拭乾淨,免得一丁點灰塵讓她打個小噴嚏。我將她的小衣、小褲、小鞋整理清潔,我最愛看她穿上那件嫩粉紅的碎花小洋裝了。我抱著她的小枕和小被子,看著天窗外的清藍白雲向雲中的仙人求著,讓我的小乖平安的活下去。  

  十二月十四日  

  我的小乖究竟在哪里?她平安嗎?我的胸房脹痛著等待我的孩子來吸吮奶水。老天,她到底在哪呢?  

  十二月十五日  

  在溫室裏的小搖籃還沾有著小乖的奶香,她的笑聲彷佛還回蕩在紅花綠葉之間,但我猛一回頭,搖籃是空的,我哭著捶打著地面,直到肇岷趕來將我拉起身,他用手帕包紮著我的手,心疼我在粗硬的地面上敲打而造成破皮流血。我渾然不知,若是如此可以讓我的孩子平安回來,捶斷我的手我也甘願。  

  十二月十六日  

  我夢見小乖在哭,她在害怕,我可以感覺得到。老天呀!所有的責難都由我來承擔吧,不要傷害了我的小女兒。不要傷了她一絲一毫。  

  看到這,君兒停了下來,環視粉紅色系的嬰兒房,裏頭的一切就像二十幾年前一樣,保持得一塵不染,似乎在等待著隨時會歸來的小嬰孩。嬰兒床上的小枕、小被,頂上懸掛的音樂鈴,都被細心的照顧著。  

  看著紙上又有字被暈開了,淚,她摸摸臉頰的濕意,彷佛看到這手記裏的字句間埋著她的母親二十多年前的哭泣,一個心碎的媽媽不斷的向上蒼祈禱,只願她的孩子平安。  

  她心中那個空了二十幾年的洞,一下子似乎盈滿了,由這本手記裏所保存的母愛給填滿了。  

  她不是棄嬰,她不是沒人要、沒人疼、沒人愛的小孩,她有個世上最愛她的母親呢!她幾乎要高興得飛上天了。  

  “媽媽呢?”她迫切的想馬上見到她。  

  “媽媽呢?她現在人在哪里,快帶我去看她呀!”君兒急忙的拉著邰邵傑。  

  “別急,媽媽現在人不在新加坡。”邰邵傑幾乎是立刻就再度喜愛上這個失而復得的妹妹。  

  “那她在哪兒呢?”她更急了,她是如此渴望親人們,尤其是在瞭解母親這二十多年來為她所承受的哀慟,她心中已是滿滿的不舍和愧疚了。  

  “她的身子在失去你之後的日子裏一天比一天贏弱,爸爸在不希望她繼續住在這兒睹物思人而日漸憔悴的情況下,帶著她到瑞士的別業靜養著。”一邰邵傑輕描淡寫的說著。  

  “全都是因為我的緣故……”君兒又難過的哭了起來。  

  “別哭,媽媽如果知道你回來了,一定會很高興的。”邰邵傑安慰著淚流不止的妹妹。  

  “是啊,君兒,你該以高興的面容來迎接你好不容易找回的親人。”連傅麒輕扶著她顫動的肩膀。  

  “嗯,我該開心的。”她一邊拭去頰畔的淚珠,一邊扯出一個破涕為笑的表情。  

  “我馬上通知爸爸帶媽媽回國,他們一定會欣喜若狂。”邰邵傑走出嬰兒房。  

  “君兒……”連傅麒看著視線仍膠著在房裏的每一處的君兒。  

  “我想在這兒再待一會兒。”她眷戀的拉拉音樂鈴。  

  他意會她的心情,留給她獨處的空間。  

  連傅麒在書房找到剛打完電話的邰邵傑。  

  “我已經將一切全都告訴我父親了。”他說會立刻整裝回國。邰邵傑輕快的放下話筒。  

  “那個冒牌貨來過這兒嗎?”連傅麒問出他的疑惑。  

  “沒有。”邰邵傑不屑的撇下嘴角。  

  “現下可說是真相大白了,你可有啥計畫?”連傅麒對這個真相可說是滿意得不得了。試想,原本他就不當那個冒充邰邵玫的柳珊瑚是他婚配的對象而隨便敷衍了事的應付著,可如今找出她冒充的真相和證據,即刻便可揭穿她的假面,而真正的邰邵玫也找到了,竟是他在臺灣認識的君兒,一切的一切是否就在箱根那個美麗的白樹林中早已註定好了?不然人海茫茫,為何他們兩人會相遇、相識、相戀呢?  

  “從三叔安排柳珊瑚冒名出現時,我就一直在懷疑一件事。”邰邵傑冷凝的臉上是一片肅殺之氣。  

  “什麼事?”連傅麒感到邰邵傑寒冽的口氣很不尋常。  

  “當年的綁架案是否是我三叔一手策晝的。”那場可怕的夢魘。  

  “你是說……”連傅麒迅速分析著前後經過,發現這項可能性相當高。  

  “他一直對屈就下位相當不滿。”邰邵傑知道自己所猜測的很接近事實了。  

  “我一直相當不解,他找來柳珊瑚頂替,對他有何利益?”連傅麒想到之前一直不解之處。  

  “邰家的長孫女擁有著一項特殊的繼承權,一生下來,便繼承了守護邰氏一族興旺的寶物。”邰邵傑娓娓道來。“不知為何,邰氏一族的每一輩,都只有長男產下女兒,所以有了這項傳統。”他回想著父親曾告訴過他有關這項傳統的細節。  

  “那寶物是什麼東西?”連傅麒好奇一問。  

  “我也未曾見過,聽出嫁到英國的姑姑說過,它對有心人而言是能帶來財富的至寶,但無心之人得到它只會棄之如敝屣。”他還記得那時姑姑臉上那崇敬的肅穆。  

  “那你三叔的目的是那項寶物了。”這個結論似乎符合了種種犯案的可能性。  

  “連,告訴我,你真的愛君兒嗎?”邰邵傑目光如炬。一旦牽涉到他的至親,就算是好友也不能輕易放行,他必須確定這一點,才能決定要如何進行下一步。  

  “我愛她。”連傅麒毫不遲疑的堅定回答。  

  “那麼,所有的一切就在你訂婚的那一天做個了結。”

  邰邵傑決斷的話意讓連傅麒意會的點頭。“好吧!那也正合我意。就在所有人的面前一次解決。”

  宴席間賓主盡歡,醇酒佳餚佐伴著滿室的人影舞動著一曲又一曲的華爾滋。  

  君兒在連傅麒的懷中舞弄著今晚不知是第幾首的圓舞曲,她腳下浮沉似踩在雲端,臉上的笑容燦爛迷人,若不是連傅麒整晚一直守在她身邊霸住她,恐怕她早已被那些聞到花香而撲飛過來的蜂群給團團圍住了。  

  他一直知道她是美麗可人的,可從未在如此盛大的場合中公開展示她,所以在看到一個又一個不知死活的年輕男子爭相邀她共舞時,他甚至差點拿刀一一砍了他們伸過來的手。  

  “君兒,會不會累?休息一下吧!”他輕撫著她花辦似的櫻唇。  

  “嗯,好啊!”君兒微喘的點點頭,任由他將她帶到一處隱密的陽臺角落。  

  “你在這兒等我,我去幫你拿點飲料來。”他體貼的脫下他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裸露在夜風中的雪白肩背。  

  “嗯。”她柔順的等待。  

  今晚連傅麒帶她臨時來參加這個晚宴,宴會的主人是市長夫人,她喜歡偶爾舉辦個一、兩次舞會,廣邀名門貴族來個社交交流,而連傅麒是代表他那對任性的父母親參加的,他的母親討厭這種場面,連帶疼愛她的父親也不想參加,所以就由他帶著她來了。  

  君兒驚豔的目光在花木扶疏的庭園中流連忘返,她深吸一口紫丁香混合著白木蘭的浪漫香味,隱約中察覺隔壁的陽臺站著幾個女性,她們嘰嘰喳喳的討論個不停,讓君兒見聞到所謂上流社會的交流。  

  她並不感興趣,只是耳朵沒有開闊的功能,所以她們的話一字不漏的傳人她的耳中。  

  你看到連氏那未來的首席當家嗎?  

  一個尖聲細氣的婦人開口,君兒納悶著她是指連傅麒嗎?  

  “連傅麒那個帥小子嗎?他一進來我就看到了。”另一個格格笑個不停,有著渾圓的嗓音的婦人回應著。  

  “看到他帶來的那個交際花了嗎?”一整晚就看她不停地招蜂引蝶。  

  是指她嗎?她有嗎?冤枉呀!她什麼也沒做,就是有一些無聊的男子一直過來搭訕,她可是很討厭的呢!  

  “我說嘛!男人就是這樣,家裏一個,外面一堆。”兩個女人有同感的點點頭。  

  “那個女的難道不知道要坐上連氏首席當家夫人的寶座,她可是一點希望也沒有的。”

  君兒無法理解她們的意思為何。什麼家裏一個?外面一堆?難道連傅麒結婚了?她恐懼著這個答案。  

  雖然他們還未結婚,可我聽說連氏一族裏裏外外正忙著訂婚的事宜呢!  

  君兒聞言手心一片冰冷。結婚?他要和誰結婚?  

  女人又道:“是呀!門當戶對的兩個人,聽說是長老們指婚,連氏的規矩還真是不簡單。”

  君兒心兒狂跳,她無法思考,腦中只回蕩著連傅麒要和別人結婚的消息。那麼她呢?他說他也愛她,那他是要將她放在他心中的哪個位置?她簡直不敢再想下去。  

  “可不是嘛!據說連氏在滿清皇朝時是相當於親王地位的一族,所以婚配是由皇帝老爺來決定,就是『指婚』,現在沒皇帝了,就由長老團決定。”  

  原來他的身世地位是如此高貴的,而她呢?對自己的身世她還沒有完全的確定,可長期的自卑心態再度冒了出來,將她緊緊包圍起來,她呼吸急促得一下又一下的猛烈吸取空氣中的氧氣。  

  “那他不就是想在婚前玩一玩罷了。”兩個女人妄下臆測結論著。  

  君兒困難的退離微暗的陽臺,她無法再待下去了。  

  取來兩杯香檳的連傅麒看到君兒一臉蒼白的往門口走去,他急忙放下酒杯追了上去。  

  “君兒,你要去哪兒?”他在車道追上腳步匆促的君兒,一把抓住她。  

  “不要碰我!”她像被火燙著般抽開手。  

  “君兒,你怎麼了?人不舒服嗎?”他擔憂地問著。  

  “恭喜你要結婚了。”君兒看到他愕然一頓,心酸的咬著下唇。看來那兩個女人說得沒錯。  

  “君兒,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樣,聽我說!”連傅麒著急著她誤會了,他得解釋清楚。一個催魂般的女音在此刻插入。  

  “傅麒,真巧,在這兒遇見你。”柳珊瑚嫉妒的挽緊她認定是屬於她的男人。  

  “你怎麼會在這兒?”連傅麒冷靜下來,壓抑著踢開柳珊瑚那半貼上來的身體的街動。  

  “我陪三叔一塊兒來的,他在裏頭,你不進去跟他打個招呼嗎?”她得意的瞟睨了君兒一眼。  

  “你先進去,我送送朋友就進去。”衡量目前情況,連傅麒心想還不能打草驚蛇,於是喚來司機。他在君兒水汪汪的淚眼中,吩咐司機將君兒送回家。

  ★★★

  “那我等你一塊兒進去。”柳珊瑚自以為打贏了這一仗,對君兒挑釁的訕笑著。  

  連傅麒無奈的目送君兒離開,心想回家再跟她解釋。  

  然而,結束晚宴回到家中,連傅麒遍尋不著君兒的身影,招來司機一問,才知道君兒並沒有回來,因為她要司機送她到邰邵傑那兒,他於是撥電話給邰邵傑。  

  “她哭累得睡著了。”邰邵傑有點責怪著這個讓他妹子傷心的友人。  

  “她誤會了。”連傅麒把宴會時發生的事大略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邰邵傑心疼著妹妹白白受了委屈。  

  “我現在去接她回來。”連傅麒準備著要出門。  

  “不用了,我想讓她先在這邊住下,等她心情平靜下來,我再解釋給她聽。”他心中另有打算。  

  “可是……”連傅麒猶豫不決。  

  “別可是了,爸媽他們明天就回來了,我想安排一下讓我們一家四口團圓。”一這才是他不急著讓君兒回去的原因。  

  “那好吧!可我什麼時候才可以見她?”連傅麒知道君兒期待著能見到母親的。  

  就你訂婚那天吧!把所有一切苦難全都做個了結的那一天。邰邵傑平心靜氣道著。他也很期待那一天。  

  “後天?那好吧!”連傅麒無奈的讓步。  

  君兒在游泳池裏泡了一個上午了,她煩悶的想藉由淙淙水流撫去心中的重塊。  

  今早醒來時,她那個剛相認不久的哥哥便在餐桌上告訴了她連傅麒本欲過來接她,但他幫她擋了回去,她說不出心中是放心還是更愁雲慘霧。  

  一想到他的未婚妻,那個美貌而豔光四射的女子,想必有個相當強勢的家庭背景,方能與他匹配得宜,他們看起來是很登對的一雙。  

  她一歎,難道兩人先前互相表白的心跡全是幻夢一場?是假的嗎?  

  不知流下第幾次的淚珠混在池水裏,她一個深潛讓自己沉到池底,碧波蕩漾中,一切是全然的寧靜,一擺手,她浮出水面奮力劃著自由式,在池中激起水花陣陣。她不停地來回遊動著,直到四肢疲軟,肺部發出急促喘息的抗議,她才爬上岸坐在池邊,頭低垂在兩膝之間,閉目靜思著,直到一聲嬌柔的驚呼將她喚醒。  

  君兒轉過身,看到一個慈目的中年婦女,她的眉尖輕鎖似長年如此而有著的淡淡細紋,令她好奇的是自己似乎在哪看過她。婦人那圓杏般的水眸,柳梢似的眉尖,挺秀的鼻樑,她眼熟得很。  

  “你……你的背……”婦人抖著指,激動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的背怎麼了嗎?”君兒不解的伸手摸摸背部。  

  “你的背後有一雙翅膀。”邰邵傑不知道何時冒出來,他攙扶住婦人抖瑟的肩。  

  “邵傑,她……”婦人蒼白的面容有一絲迫不及待的潮紅。  

  “是的,媽媽,你沒眼花,她才是我們真正失蹤多年的寶貝。”邰邵傑緩緩地向母親說道。  

  朱茵涵捂住口,卻阻不住一聲嗚咽逸出,在看到那雙暌違多年的翅膀,她幾乎以為今生無緣再見到。  

  “你……真的是我的媽媽嗎?”君兒仍不敢置信的迷惑著,看到她哭得那麼傷心,她的心都擰疼了起來。  

  “孩子……我的心肝寶貝。”朱茵涵伸出乎掌握住君兒,輕輕拂開她額角,在那兒有一道淺淺、已泛白的小小疤痕。“這是你六個月大時從床上掉下去時弄傷的,你哭了好久,哭累了才睡著。 ”

  “媽媽。”君兒撲進她的懷裏,喊出她渴望多年的期冀。  

  剛停好車從車庫走過來的邰肇岷,正好目睹了這對他這輩子最愛女性抱著哭成一團,對這個遲來的團圓不禁感謝著上天,他們家的惡夢終於醒了。  

  隸屬連氏觀光產業之一的碧璽大飯店,今日是一片金紅色的喜氣洋洋。  

  受邀連府及邰府訂婚宴的賓客將飯店裏外擠得水泄不通,妝點得美輪美奐的大廳裏,賓客祝賀之詞洋溢;飯店外車水馬龍,來訪的記者和好奇的路人將車道佔據,造成大塞車。  

  訂婚典禮預定在六樓的龍鳳閣舉行,此樓的警備滴水不漏的嚴密,若非持有邀請函是不得進入,連氏一族早巳在會場內等候多時,這其中當然也包括了訂婚宴的男主角連傅麒,以及他的父母親。  

  大家的臉上一片喜氣,除了喬馨蘭,她在生老公和兒子的氣,她氣老公居然沒有告訴她兒子指婚這等大事,更氣的是那個笨兒子,居然放著君兒這麼美好純淨的女孩不娶,去娶邰家那個醜女人。  

  “沒錯,那個長老團選出來的兒媳婦讓她看不順眼,覺得她越看越醜。這對父子的腦子是不是壞了,否則這麼簡單的事竟會看不出來。”原本她氣得不想來了,可在她那個壞透了的老公說到時會有相當精采的好戲可看,暗示她錯過會後悔一輩子時,她勉為其難的來了。  

  “女方的人到場了嗎?”長老團中出任司儀的人問著另一個負責會場秩序者。  

  “早就到場準備了。”他看看大廳中央一個紅木骨董掛鐘,金鐘擺左右搖動著,時分針指向十點。  

  “吉時良辰快到了,典禮可以開始進行,去請女方的人進場吧!”拉拉身上緞面錦織長袍馬褂,司儀走向主持位置。  

  偌大的廳堂中,中國古老的樂器之一八音響徹每個角落,那代表著喜氣的樂音,似在示意在場人士今天這一個典禮場面隆重得相當不尋常。  

  女方人馬浩浩蕩蕩簇擁著柳珊瑚進入穿堂,她一身金縷繡紅緞是傳統的中國服飾旗袍。  

  而男主角連傅麒也同樣身著傳統中國服飾,一襲黑綢繡銀龍長袍,黑漆的頭髮抹上發膠向後梳,有著黑道教父的狠勁。他目光如炬,緊盯著柳珊瑚和邰肇南,今天他要為君兒討回一個公道。  

  雙方家族的重臣大老分別就座定位,連京鳴扶著愛妻入座男方主席,而女方家長邰肇岷也擁著妻子就座,氣氛看似熱鬧的廳堂上,眾人莫不對這場訂婚典禮抱以佳偶天成的觀禮態度。  

  “在今天這個黃道吉日,連氏未來首席大當家連傅麒,與邰氏掌上千金邰邵玫小姐,要在在座各位見證之下,擬訂結婚前之大定之禮,典禮開始。”司儀朗誦著前導致詞。  

  一旁服務人員忙將早已準備多時,置於茶盤上的桂圓甜茶交給婷婷站立起的柳珊瑚,而在她準備為男方奉茶時,連傅麒突然站起來走向司儀,取過司儀一時驚愕中鬆手的麥克風,不疾不徐道——  

  “趁著今天各位齊聚一堂,我想有一件事必須弄清楚,那就是即將與我訂下婚約的邰小姐,她,是否真的就是邰氏失蹤多年的邰邵玫。”他語驚四座的話,像在廳中投下一顆炸彈。  

  周圍馬上響鬧著此起彼落的討論,眼光亦犀利地射向女主角。柳珊瑚蒼白著一張臉,連傅麒殺她個措手不及,眾人的目光像一把把銳器,刺得她慌張起來,直覺的望向邰肇南。  

  “連傅麒,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的指控毫無根據。我要你向我們女方做最慎重的道歉。”邰肇南老臉漲紅成豬肝色,厲聲疾呼地為自己壯大聲勢。  

  “我的手邊有一些資料,在在顯示著眼前這個邰邵玫是個冒牌貨。”連傅麒揚揚手中不知何時冒出來的一袋資料。  

  “哼!你少在那裝神弄鬼的,你若不想結我們邰氏這門親事,直說無妨,不必使這種手段!”邰肇南怒目相向,只差撲向連傅麒。  

  “我是很想結邰氏這門親的,甚至在邰小姐八個多月大時,我就已許下了這門親事了,如果邰小姐沒有失蹤的話,現下和我訂婚的會是她本人。”連傅麒冰凍人心的眼光掃向心虛的兩人。

  “她就是邰邵玫呀!”邰肇南堅持著他的計謀。  

  “不,她不是!”如地獄使者般的冷漠,連傅麒鐵口直斷,“她的本名叫柳珊瑚,是邰三叔你從香港找來頂替冒名的假貨。”連傅麒手一揚,將一片VCD放入視聽組合中,那假山下洞穴中兩人的醜事呈現在眾人面前。  

  “你……”邰肇南臉色灰敗,心中如骨牌一面倒著。  

  “我有唐醫生的DNA監定證明,我是如假包換的邰邵玫!”柳珊瑚腦中思緒大亂,但她緊抓著一個念頭,那就是她不能放掉這個新的身分,她必須為自己保住邰氏千金的地位。  

  “柳珊瑚,你當別人的棋子當得還不夠嗎?還要執迷不悟下去嗎?”連傅麒可惜一歎。

  螢幕上的鏡頭轉到她色誘唐彬的情景,眾人又是一陣譁然。  

  “若我說要你再抽血做一次DNA監定,你敢嗎?不過這當然得是在另一個醫生的查驗下。他絕對不是在開玩笑的。”

  “我……”柳珊瑚手一軟,手中的託盤應聲落地。  

  連傅麒話鋒一轉,威武的肅殺之氣掃向邰肇南。“而且根據我的調查,當年邰氏的小千金失蹤一案,和邰肇南有絕對的關係。”

  連傅麒這個消息在眾人之間更引爆了轟然討論。  

  “小子,這項譭謗很嚴重,你最好有心理準備,我會告得你一文不值的。”邰肇南跳起來,老羞成怒的狂吼。  

  “我找來了一個人,她有一段檢調單位都會相當有興趣的述說。”連傅麒手一揮,掩身在男方休息室的一名婦人慢慢走出。  

  那是艾美娜!朱茵涵認出那是照顧女兒的保母。  

  “是他!是他要我把小姐偷偷抱給他帶來的人,他答應會娶我的,可是事後他卻要殺了我滅口。”艾美娜淚流滿面,激動的指證邰肇南的罪行。  

  在場的警界人士向邰肇南逼近。這件近二十三年的懸案在多年後的今天竟又有了離奇的新發展,而涉有重嫌的竟是直系血親的親人。  

  “你們無權抓我,放開我!”被警方人員箝制走出廳堂的邰肇南還不住地狂吼。  

  另外兩個警方人員也抓住了柳珊瑚和艾美娜,準備帶回偵訊。  

  “等等!”

  朱茵涵將抓住柳珊瑚的員警喊住,她走上前,擔憂的看著柳珊瑚。這個和她的女兒同年的女孩子,雖然她假冒了她的女兒,卻是真心誠意的喊她媽媽。  

  “珊瑚,我知道你是被人利用的,其實你的本性不壞,我會替你請個好律師的,願神保佑你。”她取下頸項上一條銀鏈,上頭系著一個銀光燦燦的十字架,她將項鏈垂掛在柳珊瑚的頸上。  

  柳珊瑚熱淚淌流滿面,她的心中不再有怨恨,在她如此的墮落、骯髒後,競還能得到聖潔的關懷,她的心房似乎照入一線光芒,讓她能有勇氣去面對任何困境。  

  “謝謝您。”柳珊瑚感動的握一握朱茵涵如母親般溫暖的纖手,不舍的隨著警方而走。  

  在場所有的人都為這一幕動容。  

  “小子,你搞這一出戲,訂婚是訂不成了。”連氏長老戈壁擠到連傅麒身邊,打哈哈地取笑著。  

  “誰說訂不成?你來剛好,司儀換你來當。”連傅麒把主持的位置讓給他。  

  “可是沒新娘訂啥親?”戈壁跳腳地問。  

  “誰說沒新娘,我的新娘還是邰氏的千金,真正失散多年的邰邵玫。”連傅麒走下臺階,揚聲宣喊著,君兒,相信我,唯有你才是我今生的新娘!  

  邰邵傑牽著哭成淚人兒的妹妹從另一間休息室走了出來。  

  “答應我,嫁給我好嗎?”連傅麒單膝跪地,拿出口袋裏連氏的傳家之寶,一枚長兩公分、寬一公分的紅粉色碧璽鑽。  

  大廳一片寂靜無聲,眾人屏息以待。  

  “好。”君兒笑中有淚的點頭答應。  

  現場立時歡呼鼓掌聲不斷,連傅麒在八音的喜樂伴奏中,將戒指套人君兒的青蔥中指,實現了他二十二年前就定下的天使之約。  

  PS.  

  有個意外收穫就是,在律師的出面下,君兒替嬿嬿將邰肇南從她那兒騙去的錢全數要了回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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