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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團俏公主(辣) 作者:力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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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腿張開”什麼啊這是哪門子的試戲方式?
但為了見那夢寐以求的劇場才子,她只得咬緊牙關,
心蕩神馳演出春宮秀怎知自己竟然是會錯了意
結果在他面前出糗不說,還讓這男人有了期待……
一夜交歡纏綿後,她成為他的“候補戀人”
繼續燃燒著彼此的熱情及永不消退的欲望然而東窗事發,
她和他的愛情成了天大的醜聞
為了他的前途、為了劇團的未來
她只有黯然離開他溫暖的懷抱遠走他鄉
可他居然千山萬水尋來,堅持要求另一個結局……

男主角:展昊崴
女主角:倪愛林

序曲
豪華的水晶吊燈映照著高雅氣派的紅地毯,藝術的香氛流淌在這一處幽靜而尊貴的空間裏。
國家戲劇廳,在這經典的舞臺上,許多專業演員正努力地對戲,摩拳擦掌做著最後的準備;因為今晚上演的莎翁名劇“殉情記”,將由國內首屈一指的舞臺劇團“紫影”擔綱演出。
雖然,全省巡迴的首場直到今晚才開演,沒人知道這由本土演的西方戲劇成果會是如何?但全省八萬多張的門票則早在兩個月前,便奇跡似地銷售一空。
“紫影劇團”成軍才兩年,此次也不過是它的第二部作品,以一個年輕劇團而言,為何具有如此驚人的舞臺魅力?
其原因只有一個。為了目睹男主角挑戰羅蜜歐這高難度角色的懾人風采。
他,就是韓氏企業總裁的養子、戲劇界的天才少年展昊崴。
纖長的身影、冷峻的面孔,不只英氣逼人、不只天才,他終究只有二十一歲。且以“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的信念征服了整個戲劇界。
而在展昊崴豪情的神態裏、眉眼之中,總閃爍著犀利的狂放光芒,一如他神秘的身世、陰鬱而野性的氣質,因他知道,全世界都將為他屏息凝神,被他的魅力懾服……

第一章
今天是展昊崴領軍的“紫影劇團”一年多來,首次為新戲甄選舞臺劇演員。
甄試會上午十點才開始,且此時已屆午後兩點,但依然有一百余位女孩耐心地在舞臺下等待考試。
當然,還有一大群戲迷苦苦守候在會場外,花籃及禮物更是照例塞滿了通道。一切無非是為了一窺這神秘又充滿魔魅男子的廬山真面目。
雖然,直到目前為止他仍未出現在她們的面前。'
然而,會場內的甄試氣氛正嚴肅著,與場外的熱鬧亢奮,顯然是天壤之別……
“大腿張開。”
“啊?”
一名戴著深紫色墨鏡和運動帽的修長男子,喝令著台上面露錯愕的女孩。
雖然燈光昏暗,但那男子年輕俊美的輪廓仍清晰可辨;將近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纖瘦的體型,如此模特兒般的身材,煞是迷人。加之收束在腦後的長黑直發,更讓他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迷人的藝術氣息。
而因帽緣的陰影無法遮住他鮮紅欲滴的美唇,令他剛才略顯兇惡的語氣沖淡不少,仿佛在耳邊輕輕吐氣,令人就此融化。
“聽見了沒?坐在那個沙發上,把腿打開,儘量張開”男子不客氣地喊著。
“喔”女孩想了好一會兒,輕聲地應答著。
站在舞臺上的女孩這下得強作鎮定。畢竟自己可也是排了好長的隊伍,好不容易終於輪到她了,自然不會放棄任何機會的。
她俏皮點點頭,俐落地將棕色的頭髮往後腦一盤,並自信滿滿地揚起頭。
任何人第一眼就會注意到倪愛林那如童稚般的雙眸,散放著閃閃的光芒,她還有著小巧的鼻子、水嫩的唇瓣,真是個年輕卻又獨具韻味的可愛女孩。
這麼稍一停頓,讓台下的工作人員及其他等候甄試的女孩略顯不耐。
“有什麼困難嗎?”男子語氣煩躁地摘下帽子,走近台前,仰望著臺上的她。
這麼近距離看,才發現原來這女孩生得美麗可人他不禁微微一怔。
方才才遠遠地只看見是個嬌小纖瘦的女孩,近眼一看,她的眼睛和輪廓竟與女高中生教主濱崎步有些神似
還有那股靈氣,那種怎麼也說不上來的精靈般的質感。
再往下探索……這女孩年輕的胸線在緊身衣的包覆下,顯得俏麗而堅挺,套著淺藍色緊身韻律褲的雙腿,則筆直而勻稱……
而那吹彈可破、脂粉未施的白皙肌膚,肯定不輸給演藝圈任何一個“少男殺手”;一旦加以時尚的打扮,一定有當明星的本錢。
男子身體無來由地發燙,但仍盡可能地維持嚴肅的語氣,絕不能因這女孩的美麗而手下留情,畢竟他得扮演好導演的角色。
“快點難道你要等到天黑了才開始表演?”他刻意的口氣有些僵硬。
“沒想到舞臺劇女角的甄選,居然還得賣弄風情?”愛林喃喃地念著,不經意還是給男人聽到了。
“不想甄試,就回家去吧”男人冷冷地說著:“舞臺劇演員的基本條件,就是要服從導演的命令,看你這麼不敬業,已經失去資格了”
好傲慢哪,這男人愛林心想。
愛林不再說話了,深深地呼一口氣,原本併攏在沙發上的雙腿緩緩張開。
隨著雙腿輕輕滑開,愛林的臉頰也緩緩仰起,跟著張開的頻率,表情似乎越來越沈浸其中。
,
她將右手掌輕柔地貼著大腿內側,嘴唇似乎因為愉悅而微微張開,展露一副撩人的姿態。
男子看著女孩這突然而性感的姿勢,眼睛睜得鬥大,雖然錯愕,但那一股血氣的衝動還是倏地佔領全身……
“搞什麼啊”他突地單手橕著身體,跳上舞臺……那躍動的姿態,性感又俐落,惹得台下女孩們連聲尖叫,甚至有人差點就要昏厥休克。'
愛林卻更加狂放,晶瑩的眼睛迷蒙地半張著,整個臉蛋似乎陷入全然的歡愉中,而她纖細的雙腿仍是張開,如此性感撩人。

男人手上的劇本重重擲落在地板上,發出一聲巨響,回蕩在這偌大的戲劇廳裏。
“停你究竟在幹什麼啊?”
愛林慌張地縮回了雙腿,臉上的忘我表情也轉換成嚴肅與不解。
“是你說要把腿張開的啊”她皺起了眉頭說著。
“叫你腿張開是要你‘劈腿’這個場地是神聖的藝術殿堂耶你居然將它拿來拍片?”
愛林一聽,一下嘟起了嘴來,心裏抱怨連連。
“原來腿張開就是劈腿啊?哈哈……對嘛我還以為舞臺劇怎麼要考這個咧……”
女孩的恍然大悟,引起台下的一片譁然,有的人搖著頭直呼不可思議,有的人掩臉嘲笑著,不可自抑。
女孩嘴裏念著,心裏更氣。怎麼都不說清楚,剛剛那忘情的演出,可給台下一堆人占盡了便宜。
'
“至少我表演得很自然,很……放得開”愛林咕嚕地說著,也不管這時全紅了臉。
男人銳利的眼神緊盯著她,臺上空氣霎時凝結了起來。
展昊崴又一次壓低了帽緣,畢竟要是給台下的女孩認出來,可免不了一場大騷動。
其實,展昊崴心裏清楚,沒有什麼真正的選角,自己執意地親自甄選,還不是為了滿足他的私心跟欲望。
,
沒想到,這個女孩真的令他為之心動,那忘情的演出,令展昊崴一下子怎麼也說不出話來,直直盯著沙發上正羞紅著臉,卻故作嚴肅的愛林。
“這女孩到底是哪里弄來的?不知道想些什麼……不過,那雙腿、那表情,還真是美……”一位在台下評審席的“紫影劇團”團員不經意地說著。
“胡說”一旁的女孩大聲責難。
這美豔動人的女孩不是別人,正是“紫影劇團”第一女主角韓明莉。
“憑這幼稚的傢伙,給昊崴倒茶水都嫌笨拙”韓明莉一臉輕蔑地,一旁的團員隨即閉口再也不敢多說。
韓明莉,“韓氏集團”總裁韓士風的獨生女。要不是因為昊崴,加上她驕縱的個性,韓士風是不會讓女兒參與這種場合的。
而美麗任性的韓明莉,全天下也只有展昊崴說的話,她聽得進去,但偏偏昊崴是個她抓不住的男人哪。
另外一頭,是個清湯掛麵的女人,看起來比韓明莉年紀稍長,雖沒有那份天生的美豔,卻有一份成熟柔順的韻味,那是團員雅芳,資深的演員。
“真令人印象深刻。”雅芳輕聲說著,和幾個團員討論了起來。
隨著台下的議論紛紛,臺上也繼續對峙著,形成一種詭譎又輕鬆的氣氛,把“紫影劇團新戲女主角甄試會”的嚴肅立即消滅了許多。
“休息十分鐘”展昊崴喊著。


“你在何處啊?為著我的緣故,你必須拒絕你的父親,丟棄了你的英名……”
十分鐘後,展昊崴再次隱身舞臺角落,他目不轉睛地盯視著愛林,奇妙的情緒逐漸增加,令他幾乎忘了台下的韓明莉也直盯著他看。
愛林連劇本也不用,熟稔地念著臺詞,因她不知道已經在家裏排練過多少次了。
“倘使你不能如此,只為著我矢願相從的愛人,那麼我將不能再為氏族的人了”
而畢竟是第一次啊
第一次站上偌大的舞臺,面對著這麼多人的凝視,即使百般的演練,愛林的口白還是顯得生澀。
但是她輕飄的身影卻令評審們驚豔,也不知怎麼的,這個年輕女孩,居然把茱麗葉的優雅詮釋出來,且還多了些靈氣。
“不許你苦苦尋覓了,不許你再苦苦等待了……”
突然間,全場又一次錯愕這女孩,居然忘我地擅改臺詞。
展昊崴重重一怔,劍眉下的眼睛閃出火光。
“就讓我來尋獲你吧讓我不顧一切地尋求你,尋求我們的愛情,且準備好,拋開一切,這夜即將屬於勇敢去愛的女人……我愛你,不懈等待,我要用我的靈魂,用我的……”
“亂七八糟”展昊崴從黑暗中出來,憤怒地吼著。
愛林驚嚇地噤聲,身子凝結著動也不敢動。
“你竄改臺詞?”
“我沒拿劇本,不是竄改,是即興演出”愛林回過神來不甘示弱地說。
“還強辯,這可是羅蜜歐與茱麗葉,你這傢伙把茱麗葉演成了倒貼羅蜜歐的傻蛋”
展昊崴怒吼著,雖然這奇妙的女孩令他眼睛一亮,每一次演出令他驚奇,但導演的威嚴不容侵犯。
“誰說茱麗葉不能倒追羅蜜歐,我演的是一個勇敢俏皮的茱麗葉……”
“智障”展昊崴冷冷說著。
“喂你怎麼罵人?”
這下可惹惱了愛林。這傢伙,這莫名其妙的男人,怎麼老是刁難著她?要不是為了展昊崴,她大可不必來這裏受他的氣。
“你這傢伙,老神秘兮兮地戴著帽子,一下子要人張開腿,一下子罵人智障,又不說清楚不能即興發揮……”愛林連珠炮似念著:“自大狂妄的傢伙,評審那麼多,全聽你一個人的嗎?自己說得不清不楚,還要罵人?”
愛林越想越氣,原來以為可以見到展昊崴的,即使只是在台下看他表演,即使只能進“紫影”當茶水間小妹,她都願意。
“下去,你的甄試結束了……”他冷冷地回說。
愛林氣瘋了,哪來這麼個無端跑來挑她毛病的神經病呀
“不行我要你道歉”愛林不甘心地怒吼。
舞臺下一陣紛亂。
台下等待的女孩們又再次議論紛紛,而兩端的評審們卻是一片安靜,就連韓明莉也震懾地不敢說話。
那可是展昊崴哪何等驕傲狂妄的人物,這女孩居然不識泰山地膽敢要他道歉?
展昊崴整個人一瞬間也怔住了,但不消幾秒,又恢復鎮靜地答道:“你?要我道歉?”
“對你罵人就是不對。”愛林將雙臂緊抱胸口,噘起的嘴看起來帶著淘氣。
展昊崴不說話了,回過頭來,看著台下不敢多言的團員們,又緩緩地轉過頭,對著愛林搖搖頭。
他,微微笑著脫下運動帽,並優雅地摘下墨鏡……
在摘下墨鏡的那一瞬間,愛林的眼神與男人的目光接觸,讓愛林整個人愣住了,像電流通過,一步也無法移動。
“展昊崴……”愛林輕咬著下唇,她知道糟糕了,怎麼搞成這種場面?
同時間,台下的人全認出了他,一陣陣驚呼狂叫充滿了全場。
展昊崴凝視著愛林,一臉無可奈何的模樣。,,
“你還要我跟你道歉嗎?”他露著皎白的牙齒,冷冷地說。,,
'
而愛林這回真傻了眼,沒想到她口裏的“傢伙”,居然是她夢寐以求的偶像“戲劇界的天才少年”展昊崴,
天啊剛剛她還要他道歉哩
這下可全毀了,早知道是展昊崴,她決計是唯命是從的,而此刻,愛林的情緒跌進了萬丈深淵……
“對不起,我不知道您是……”
該死,她應該認出是他啊愛林恨著自己的反應遲鈍,和後悔著剛才失態的表現。
“團長,我想,我們已耽誤了不少進度,再這樣下去,到天黑都甄試不完的”
韓明莉這時已經站近台前,對展昊崴說著,燈光下的她,明豔照人,恰如其名,這又惹來台下觀眾一陣驚呼。
,
而愛林一點也沒有被韓明莉的美麗臉孔吸引,因為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展昊崴身上了。
“對不起請再給我一次機會……”她誠懇地乞求著,無論如何她不能輕易放棄與偶像親近的機會啊
,
且有那麼一下子,她真想撲上去,跪著求他再給她一次機會……
但展昊崴對愛林的奇妙感覺,早在瞬間煙消雲散,畢竟對這高傲的男人來說,是不容許任何人侵犯他的威嚴的。
當然,這女孩,這令他一時心動的女孩也不例外。
看看臺下的韓明莉,又轉頭望瞭望愛林,他終是立了結論:“下一位”

然而,愛林卻怎麼也不肯放棄。'
即使,甄試會早已結束,且和過去一樣,名額從缺。'
即使,那試演的過程中,曾發生一股電流,但,都偃息了。
一連三天,愛林出現在“紫影劇團”的門口。
她等待著,希望心目中的偶像再給她一次機會。
每天一早劇團的人們進出,有的給予同情的目光,有的搖搖頭,不予理會,深夜,她望著大家離去,但仍不見展昊崴的身影……'
愛林深深懊悔著,如果可以重新再甄試一次,她一定不會如此那般,而今只能苦苦等著,乞求上天。
不管午夜的涼意吹拂,她直坐在石階上休息小睡,誓言自己絕不放棄,因為那是為了展昊崴,她心愛的偶像。
記得,很小的時候,愛林的父母就離異了,原先跟著父親遠赴日本求學,不料,在中學時,父親卻因再娶而無情地拋棄了她。
愛林永遠不會忘記那些痛苦的日子。
尤記得那一晚,原先是萬念俱灰的。想是隻身異域,那種沒有未來、孤苦無依的感覺,甚而令她有了自殺的念頭。
然就是那一夜,陰錯陽差地闖入了劇院,“紫影”的公演正展開著,當她見著了展昊崴,一旦感受他全身發散的理想與英氣,她,忘卻了所有的煩惱,忘卻了孤零的自己,只記得展昊崴堅毅的眼神和不屈的氣勢。
甚至,她以為,找到了愛情。
從此,展昊崴成了她活下去的動力。
她以進入“紫影劇團”為理想,努力地考上了大學,苦橕著四年的獨立生活著。
夜深了,愛林纖瘦的身軀累垮了,不禁癱在石階上,她的表情懊悔而憂愁,任何一個見著的人,都會為此而憐惜、動容。
而愛林正作著夢,夢中她再次見到了展昊崴,那多年來苦苦追尋的盼望。
不管在夢中,還是真實人生,愛林清楚自己的目標,回到這裏是為了展昊崴,生命是為了展昊崴,只要能夠每天見著他,即使餐風露宿,她也甘心。

“團長,那個女孩已經在外面站了三天三夜了,要不要給她一次……”'
展昊崴揮手打斷了雅芳的意見。
在“紫影劇團”二樓的專屬房間裏,窗口燦出橘色的燈光。
愛林的苦等,他是知道的,因這幾天來他不曾離開過劇團,到了夜裏,也是待在房裏休息。
有那麼幾回,展昊崴就這麼偷偷地瞧著。這個奇妙的女孩,這個第一眼就教他莫名心動的女孩,怎地,如此堅決地等待著。,
“那要不要……我是說需不需要請她進來坐坐,外面好像要開始下大雨了……”雅芳站在視窗,往門外望著,於心不忍地對展昊崴說。
“我知道。”他還是撂下這句話,繼續默然地看著劇本。
“你以為‘紫影’是難民收容所嗎?怕被淋濕,她不會回家嗎?又不是三歲小孩了。”
展昊崴的個性與脾氣雅芳是最清楚的,所以也只有她的建議展昊崴會聽,且只要選在恰當的時機。,
“別說我嘮叨,這回,我真覺得這個女孩很真誠,對‘紫影’有種特殊的情感。”雅芳微笑著收拾起手提包,準備回家。
展昊崴聽著,並緩緩起身,有些疼惜地往窗外瞄了一眼,正見愛林嬌弱的身軀躺在石階上,著實教人不忍。,
“你是從哪里感覺到的?”他問。
“從她看你的眼神。”
展昊崴稍稍一怔。她的眼神?那奇妙的女孩……那一開始心動的感覺?是多麼難以形容。
“那……我先走了。”
雅芳微笑著離開,待輕輕地轉開門把
倏地,昊崴回過神來,轉頭喚住她。
“等等”

第二章
這對愛林來說,是全新愉悅的一天。
折磨了三天的等待,終於上天又給了她一次機會。
從午夜雅芳過來將她搖醒,告訴自己可以進“紫影劇團”開始,她真是興奮得怎麼也不敢相信。
而連日來的疲憊,令她一回家,便放了心地入睡,睡得甜甜的,連夢裏都有著展昊崴的身影。
接著,愛林起了個大早,依約定至“紫影劇團”報到,而遠遠地,就看到雅芳已經在前面等著她。
“你真是個準時的好女孩。”
“我……一想到能入團,就高興地早早起來了。”
雅芳拍拍愛林的肩膀,微笑地拉著她,“走吧我帶你進去見見團員們。”
“嗯。”
當雅芳帶著愛林進入練習室,劇團正在認真地團練。角色顯然已經選定,而且已排練至中段。
“團長,以及各位,請暫停一下好嗎?一齊來歡迎我們的新夥伴”經雅芳的介紹後,四周響起了掌聲,在密閉的空間裏更顯得聲勢浩大。
展昊崴帶著一貫冷漠的表情,風度翩翩地走向愛林,握住她的手說:“歡迎加入‘紫影’。”
愛林感動得幾乎快哭了她的心臟狂跳,臉上泛起潮紅,粉色紅唇微微顫抖,更不由得將展昊崴的右手握得好緊好緊。
“我的天哪該不會是夢吧?”愛林輕聲呢喃著,有種瀕臨休克的錯覺……
展昊崴更是莫名其妙地心神不寧,驚異著她那溫暖的膚觸與溫度,比起初見面那天,有著更奇妙的欣悅,連他這下都解釋不清。
“咳……”韓明莉發出一聲殺風景的咳嗽聲,打斷了他們的四目交接;展昊崴突然回神,試著掙脫卻掙脫不了,最後只好瀟灑一笑,任由她握著。,
那難得的一笑,讓愛林的心裏甜蜜無比,也使得團員們個個瞠目結舌。'
“我們團長很少笑的喲,小妹妹,你真不簡單”老吳友善地過來拍了拍愛林的肩膀。
“你再這麼握著,團長的手都快被你弄淤青了”氣氛正酣,偏偏韓明莉沒好氣地走過來,撥開愛林的手,取而代之地膩著展昊崴不放。
“噢”
愛林鬆開了手,微笑著面對眾人,但獨獨銳利地盯了韓明莉一眼,兩個女孩的眼神頓時交鋒,有種冷峻的劍光在彼此心裏震盪著。
“跟大家介紹一下自己吧”展昊崴嚴肅地說著,劃破了她倆的盯視。
不知是不是錯覺,展昊崴雖被韓明莉緊緊地摟著,但他凝視著愛林的眼神裏,似乎隱藏著一種溫柔的深情……愛林凜然感受,卻怎麼也不敢多想。
“我叫倪愛林……”
“哈你愛你啊?我也挺愛你的哈哈哈……有趣”老吳又在貧嘴了,他就是這麼一個直率的個性。
“好啊那我就讓你愛呵呵……”愛林立即應答著,一股活潑輕快的氣息似乎沾染了“紫影劇團”。
“愛林?看你的履歷,似乎曾長期旅居在日本?”展昊崴問著。別人聽起來不帶表情的聲線裏,愛林卻讀到了溫柔。
溫柔、率性、灑脫……那樣酷俊的臉孔,怎麼儘是迷人的氣質?愛林簡直又要陷進粉紅色的幻想中
“嗯,沒錯,我從小就住在日本,剛回來,還希望大家多多照顧……至於戲劇,從前在京都念書的時候,也曾經參加……”
“夠了,時間不早了”愛林的話給韓明莉活生生地打斷了,“那麼,愛林從今天開始就是我們的場務要幫我們準備飯菜、買宵夜、整理道具、還要收拾場地”
韓明莉突然的宣佈,令大家不禁愣了一下;展昊崴的意思不就是讓愛林成為正式團員了嗎?何時有了變化?
昊崴當下偏過頭去擰眉質問,卻給韓明莉輕巧的逼視駁回。
“剛進來什麼都不懂,應先從場務做起……”她輕聲地在展昊崴耳邊呢喃。
展昊崴偏過頭,看了看愛林,卻發現她仍是一副滿足的模樣。
愛林如此想著,只要能跟心愛的偶像共處一室,就有機會讓他愛上自己,從朋友變成情人。
而且,搬道具也可以順便運動,保持身材,這樣的安排挺不錯的,沒什麼好抱怨的啊
“歡迎你,以後大家要好好相處喔”雅芳開心地卻又一語雙關地說著。
因為,不只雅芳感受得到,每個團員似乎都注意到了韓明莉,那一臉皮笑肉不笑的幽幽神情。

夜晚,外頭的星光正燦爛輝煌,一切美麗的故事總是在這樣的夜裏展開著,且故事的醞釀與等待,卻也令往後的甜美更加濃稠。
午夜時分,“紫影劇團”二樓仍閃著熾熱的燈光。
,
此處的尊貴華麗,絕不是一般劇團可以想見的。這是展昊崴的房間,一個私人的地方。
展昊崴雙臂托著後腦,裸身躺在白淨的大床上,完美的修長身線展露無遺。
他眯著雙眼,冷冷的表情下仍然隱藏不住美形男子的優雅與俊俏,紅色的雙唇似乎熱得發燙,豐腴地教人垂涎。
他應該是有著更沈浸欲望的表情,因韓明莉正也裸著完美的身子,伏在他的面前,像一隻撩人的豔豹……
那樣的胴體,九頭身的曼妙身軀,窈窕嬌美的身形,和高貴傲人的姿態,這女人,有多少劇迷、多少男人夢寐以求,希望得到青睞,只要多看一眼,他們就滿足歡喜。
而她,卻只屬於展昊崴一個人所擁有。
“我愛你,不許別人分享你。”韓明莉嬌瞋地輕喚著。
她的吻重重落在展昊崴的胸膛,滑過胸線並輕舔小腹。
她豐腴的胸部也輕點在展昊崴的胸膛,這誘惑,是要任所有男人銷魂的。
她有白皙粉嫩的肌膚、芳香柔嫩的雙峰,她有甜蜜如汁的美唇,有婀娜多姿的體態,她有翹美的圓臀,穠纖合度的雙腿。
她神秘的黑色花園為他綻放著,粉紅色的火熱苞蕾因他腫脹著,而他卻是默然地眯視著,教她無法猜透他的心思。
“嗯。”他輕哼了聲。,
她的唇將硬挺的頭整個包覆,柔滑的舌不斷纏繞。
'
恍似珍珠寶玉般地疼惜,她輕吻柔舔,挑撥他發燙的欲念。
展昊崴微微睜開雙眼,眼前這美麗放蕩的女人直教人銷魂哪他望著她,看她將自己的硬挺完全填進口裏,邊淫蕩地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的眼眸不時向上凝視著他,告訴他,她要他,告訴他,她要更加淫穢地被他對待。
她時而輕舔,時而重吻,濃烈地吸吮著硬挺,這神聖之物一如他美形的身軀,有著完美的弧線,教人懾服的長度,有著巨大堅硬的質感,及教人驚慌心跳的厚度。
那是令人臉紅心跳的神聖之物,不同凡人的巨大活物。光是握著、光是吻著,那青筋暴露就教人銷魂,那濃烈的男性激素就要人亢奮。
她這會兒,稍作停頓,在撩撥到高點的時刻,鬆開硬挺,輕輕地將頭髮一甩,任長髮一下子飄轉在空中,回眸給他一個火熱的媚眼。
展昊崴知道的,他全身早已火熱地發狂,因每一次韓明莉的魅惑,都令他無法抑制地欲火焚身。
可是這一夜,他的欲望居然跟意念不同了?為什麼他看著惑人的韓明莉,心裏卻想起了她?
展昊崴不解,為什麼想起了愛林甄試時撩人的演技?為什麼欲火狂脹的此刻,卻滿腦子是那個奇妙的棕發女孩?'
他幻想著眼前的女人是嬌嫩的愛林,他看著她,她亮晃晃的大眼睛儘是一片深情。
“來吧”他吼著。
他再也不想忍受,展昊崴輕輕推開韓明莉的臉,起身狂野地將她拋在床上。
韓明莉吃驚地望著他,這氣勢,像是猛獅即將撕裂獵物,像是雄鷹飛撲覓食。
她又恐懼又欣喜,他如此粗暴地佔有她,是她早已期待的欲愛,她滿足地望著,不知道這男子的心中想的,竟是對另一個女孩的奇異幻想。
展昊崴一反常態地翻過身來重重壓著她,等不及愛撫,等不及甜言,順著那股衝動,硬挺倏地找到了幽徑,衝刺著進入了她的柔嫩之地。
“啊……”她放情呻吟著。
那粉嫩的巢穴早已溫熱潮濕,本能地緊覆著硬挺,等不及他伸展,她更緊緊地纏繞著他,欲望交織在火熱的幽徑裏。
於是,他更野蠻地立即給予猛烈的衝刺,一次又一次激烈地往花心衝刺。,
“啊”展昊崴狂亂的吼著,像是發了狂的獸正發洩。
他的硬挺如雷劈,如地震,一次更一次重擊著花心,韓明莉才不消幾分鐘,已經完全陷入狂潮的欲念之中。
她苦苦地哀號、渴求,每一次,他都令她達到高潮,每一次,她都先他進入忘我。
,
她的身體更隨著他的挺進而忘情迎送,這美豔的胴體不自主地扭動身軀,彩繪的十指緊緊刮搔著他的腰,他每一次頂撞,令她銷魂無力。
他發了狂的猛進,她失了魂的迎接……
“喔……嗯……到了……到……”韓明莉不停呢喃著。
她的高潮令他興奮,更鼓舞著他的衝鋒,但總覺不夠,也許是因身體的調和度不足,也許是自己的天賦異稟……
每一次,雖輕易地直挺花心,卻恍似從不曾完全發揮,恍似每一次都無法探索自己的極限。
他總是輕易地令韓明莉達到高潮,卻似乎無法完完全全滿足自己的神聖之物。
而這高度的亢奮卻也夠了。
即使幽徑的深度早已給硬挺征服,即使欲念總想尋到更深、更狂、更甜美的稚嫩幽徑……
他猛烈地沖著,不顧一切地撞擊著,在她纖細的小腹上拍打出淫亂的聲響。
他緊緊摟著韓明莉,儘管吸吮著她的體香,儘管擁抱著她的美體,卻怎麼滿腦子都是愛林,都是愛林柔嫩的身體。
他們忘情地呻吟,韓明莉早已在極度的高潮中無力癱軟……
“啊……快死了……啊……昊崴……啊……”她喊著、呼求著,身體似乎分解飛升。
他更猛力抽送,狂野地作最後攻擊。
“啊……我要你……啊……愛林……”
最後的挺進,狂潮直奔花心,韓明莉的唇差點癲狂地咬出血跡。
展昊崴緊緊摟著韓明莉,汗水夾雜著男性激素,發散著欲望的餘燼,他的思緒終於停止了,腦袋裏的狂想終於結束了。
全面的空虛正開始包圍著他。
而韓明莉在他耳邊嬌喘著,兩隻眼睛逐漸張開,在欲望之巔後,似乎意識起那一瞬間的“錯覺”。
“你剛剛喊著什麼?”她有些慌張地問。
展昊崴倏地發現自己的失誤。是啊,剛剛分明洩漏了心事,他要的是倪愛林……
“我?我說……我愛你。”他生硬地答道。
接著拉起了棉被,兩人鑽入暖被裏,緊摟的身子分開了,兩個人分別轉了臉,各自思索著紛亂的心緒。

“不不是這樣的,這劇本真奇怪……”
愛林遞上了茶水給團員們,舞臺上男女主角正熟絡地對戲著,但她一時不小心脫口而出。
這是愛林來到劇團的第三天了,對於場務的工作她已經完全能勝任,甚至由於她貼心的好個性,跟團員們也一下混熟了。
除了冷酷的展昊崴,以及總是惡狠狠盯視著她的韓明莉。
愛林總是專注地欣賞著劇團排戲,但最難以克服的,就是她得每天看著展昊崴跟韓明莉對戲,那你來我往的情話,即使是爭執,都令她氣悶。
“哦?哪里怪了?”被愛林一說,雅芳也禁不住好奇,往對戲的男女主角方向看過去。
這是一幕西洋劍對決的場景,男主角與女主角正持劍交鋒、纏鬥,僵持不下。
“這場戲是我們下個月巡迴公演‘殉情別記’中的一段,關係到昊崴能否轉型成功的重頭戲碼哦”雅芳提醒著愛林。
“我知道,大家都期待著這出由昊崴首次擔綱編劇、導演與男主角三職,且將‘羅蜜歐與茱麗葉’改編成的喜劇”
愛林一雙眼睛瞪得圓大,洋娃娃似的長睫毛美麗地扇呀扇。關於展昊崴的一切,她總是如此了若指掌。
“可是,總覺得有點四不像哪”愛林專注地欣賞著,男女主角似乎也聽見了他們的討論,而再度分神,重新對戲。
尤其是展昊崴,特別給了愛林一個惡狠狠的眼神,他沒辦法忍受自己的劇本被批評,他深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最完美的
“重新對戲”
展昊崴重重地喊著,韓明莉不甘心地退後,也瞪了愛林一眼,因為就連她也不敢對展昊崴的作品稍作微詞。
“再排一次,明莉,你說話要俏皮一點”展昊崴用紙巾擦了擦劍身,手上握著西洋劍的他,顯得英俊挺拔。
“來”
一聲令下,展昊崴與韓明莉隨即持劍互刺,劍身相交,彼此身體緊貼……
只見女主角拼命使力用劍抵擋對方,而身體卻相互貼緊,輕擁摩挲著,令一旁的愛林實在搞不清楚這是在比武還是調情。
然後,展昊崴開了口,“你以為我對你手下留情是為了什麼?”'
“我不知道。”
“你以為我們兩家族世代的仇恨,會因為你是女人而煙消雲散嗎?”
“我不知道。”
“為什麼你總是如此頑固不肯投降?難道向我低頭有這麼困難?”
'
“我……”
這一幕俊男美女的對手戲,光看畫面就已讓人血脈僨張了但愛林卻悍然地打斷了這氣氛……
“喔……不要再不知道了啦”愛林忘我的喃喃念著,甚至朝舞臺走了過去,皺著眉頭站在男女主角面前。
這狀況又令整個劇組震驚,想上前阻止卻又來不及。,
“太文縐縐了沒有張力,不浪漫又不夠搞笑,怎能叫轉型?現代人喜歡重口味,要直接一點應該是這樣才對嘛……”
她也不管一旁展昊崴逐漸憤怒的表情,突然搶過韓明莉手上的西洋劍,開始一人分飾兩角,演了起來。
“噢,蜜糖,我第一眼就愛上你了”
“嗯,我知道。”
“你可知我迫不及待地想跟你上床”
,
“呵呵……我當然知道。”
“那你棄劍投降,我們今晚直接進洞房。”
,
“哼,你休想啊哈”
愛林高舉西洋劍,劈頭就往展昊崴的劍上打去,顯得戲劇張力十足
“幹得好哇,愛林”
“真是有趣的茱麗葉啊”
“對啊,這段臺詞真是太炫了你乾脆來當編劇算了”
“原來這就是你覺得奇怪的地方啊真有你的”
四周掌聲不斷響起,只有展昊崴擺著一副冷冰冰的臉孔。這種羞辱對他來說,可真是第一遭。
“收工”展昊崴漠然地喊著,逕自轉身離開。
一下子整個舞臺安靜了下來,大家似乎都感受到氣氛不對勁,接著又是展昊崴重重的甩門聲,更令所有的人愣著不敢說話。,
“我累了,先走了”韓明莉也邊說邊快步朝門外走去。
愛林看著手上還緊握著的西洋劍,這才驚覺自己剛剛的失態。
搶走了女主角的劍、搶了女主角的戲分不說,還給展昊崴一陣難堪,真是闖大禍了
這時,展昊崴出了“紫影”大門,門外太陽正炙熱地照著,他的表情卻逐漸由冷酷轉為微笑,是某些說不出來的奇妙情緒,連他自己怎麼也摸不清了。
愛林這小女孩,怎麼活像個討債鬼似的?他回憶著。從第一次甄試,就給他“好戲”看,天底下可沒有任何人敢這麼做。
但,對她的思念卻與日俱增。
甚至,連跟韓明莉做愛時都想著她。''
這是怎麼回事啊?他可是鼎鼎大名的才子,天才少年展昊崴啊怎麼給一個小女孩給搞得亂了方寸
比如剛剛排戲時發生的一切,他居然動不了氣,反而還暗自讚賞愛林的才華哪
所以,那一時之間,他無法面對這前所未有的心緒,只得快快離開,出來面對這個懂得隱藏喜悅的陽光。
“對不起,團長……對不起……”
一道聲音傳來,展昊崴稍稍轉身,但見陽光燦在愛林柔嫩的粉頰上,恍若天使,而這天使正凝視著他。
瞧得他再也說不出話。,
他是從來不懂得戀愛的,高傲與才氣早讓他不明白屬於愛情的心動,而這次,來得那般突然,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他一定得弄個明白,必須解開這思念,必須探清這情緒。
“對不起,我又太忘情了……團長,這場戲……”愛林低著頭,不好意思地說著。,
“別叫我團長,以後叫我昊崴。”他打斷了她的話。
這話令愛林一下子感覺整個人像氣球般地飛向天空
昊崴以後可以直呼他的名字了。昊崴昊崴以後她可要每天喊上幾百遍……'
“今天晚上在‘意思小館’幫你辦歡迎會,就你和我,別遲到”
,
“呃?”她吃驚地哼著,羞澀迅速地竄上她的臉頰。
心愛的人要幫她辦歡迎會?光是聽著,心頭的小鹿早已奔竄狂跳。
“真的?有我們兩個嗎?”
“這是慣例,不要自作主張想太多”
愛林閉上了嘴,但眼底儘是幸福,任誰都能一眼瞧透她少女的心思。,'
“晚上七點半,要是你遲到,明天就別來上班了”
展昊崴冷漠地轉身離大,而愛林還站在原地甜蜜地笑著。陽光灑在這個小女孩的臉上、身上,因美麗的愛情已竄進她真誠苦戀許久的芳心。,

秋天的夜晚透著涼意,讓等待的人易感寂寞。
晚上,愛林準時來到“意思小館”,她穿著白淨簡潔的緊身一和低腰牛仔褲,除了將原本姣美纖細的身形給襯得更完美無瑕外,挑染成棕色的中長鬈發更展現出她的年輕朝氣。
不過,坐著等待的她,顯得有些緊張而東張西望。
“奇怪,已經八點了,劇團就在這附近啊,怎麼他還沒到?該不會他們這麼晚了還在排練吧?”
愛林想著,卻又不敢多想,這番等待也算是懲罰吧?畢竟自己下午曾犯了“錯”。
而滿桌佳餚卻是展昊崴預先點好的,西西里海鮮通心粉、香草薄荷醬烤羊排、德國豬腳、義大利牛小排,還有一瓶波爾多紅酒,如此豐盛的晚餐,令愛林稱奇。
腕表上的指針又走到八點半的位置,愛林伸手摸摸每個盤子的外緣。
“糟糕,菜都涼了。會不會昊崴不來了?怎麼辦哪?”她開始陷入驚慌的情緒,也覺得全身有些發冷。
她拿起了紅酒,想喝杯酒,暖和一下。而同時間,突然有只手從上方將她手中的酒瓶給抽走。
“不等我就先開動了?”
愛林抬頭一看,欣喜若狂。
“昊崴……”她仰望著這個英挺的美男子,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菜涼了,我請師傅再熱一熱。”展昊崴邊開酒邊說。
,
他一身黑衣皮褲的勁裝,長髮依舊收束在後,露出輪廓分明的五官,而銅制耳環還不時在發際閃著光亮。
“但是,這樣好嗎?”愛林酒不醉人人自醉,盯著展昊崴左耳那只銅制耳環,亮晃晃地快要暈了。
展昊崴一邊以熟練的技術,把紅色的酒汁倒進透明高腳杯裏,一邊向身兼服務生的老闆招手,老闆則馬上走了過來。
展昊崴交代了老闆一番,幾名廚師過來端走了佳餚,隨即三個義大利琴師也前來演奏浪漫的樂曲。
愛林真的有點受寵若驚,看起來展昊崴是這間名店的老主顧了,如此享受著這兒最高級的服務。
展昊崴啜了一口紅酒,紅色的液體輕輕漫過他的唇邊。
這麼近距離地看著展昊崴,愛林陶醉了,想牢記現在的每一刻,就像是她四年來夢想的延續。
今晚,就讓她當一次仙度瑞拉吧'
“怎麼樣?還習慣嗎?”
他說著,瞥了愛林一眼,看見她笑得出神的模樣,奇特的感覺又再次侵襲著他。這就是愛情嗎?展昊崴也有點失神了。
想見她,想要擁有她,打從初次相遇,對她的感覺一次比一次強烈
愛林失了魂似地也忘了回答問題,直一口氣地喝幹了紅酒。浸著兩頰粉紅的微熱,她滿是欣喜地說著:“真幸福可以像天才少年展昊崴的女朋友一樣,跟他同桌吃飯。雖然大家都知道天才少年展昊崴的女朋友是誰,不過就算是假裝的,也很快樂。”
“別再叫我天才少年”展昊崴抬起頭來,顯得有點不開心,這令愛林不得不止住說話。
那些紛亂的欲愛,展昊崴是不會輕易洩漏的。他繼續清描淡寫地說:“今天我只是盡同事情誼,請你吃飯,沒別的意思。”
“我明白。”愛林點點頭。
“昊崴,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知道你跟明莉相愛,可是,我是真的喜歡你,我很早就愛上你了”
也許是紅酒的熱度,也許是苦等多年的悸動,愛林勇敢地說出了她的心聲。
“愛?”展昊崴擰眉緊緊盯著愛林。“過去這些年,你根本不認識我,又如何悸動愛我?”
他的話重擊她的心扉。是啊,她是如何愛他?那日夜的思念,恍似她的人生全為了展昊崴而存在著……
她替自己斟滿了紅酒,顧不得空腹,一口將它飲盡。“愛……是無法解釋的,我也不懂。但是,愛了就是愛了,逃避也逃避不了。”
“啊”
這簡短的話讓展昊崴一怔。是啊,他原是不懂愛情的,但對於愛林的感覺,卻怎麼也逃避不了啊。
,
“即使我不愛你,你都……”他緊緊凝著她,仍鎮著心裏的思念。
“嗯。”'
“即使……”
展昊崴還沒說完,愛林逐漸染紅的眼眶教他止住了口。
這是多年來思慕的淚水,是夢想的貼近,她幾乎感動地想要放聲哭泣。展昊崴不明白,她也不要他明白,即使是沒有回應的愛,她也願意付出。
“如果可以,我願作戀人候補。”'
“戀人候補?”展昊崴簡直不敢相信她那認真的表情和瘋狂的宣言。
“嗯,戀人候補。也就是說,我會隨傳隨到。只要你找我,只要你開口,我都如你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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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只要是我的命令,無論如何你都會服從,無論再不合理,都會做到?”展昊崴追著又問。
“嗯,一定”她就是這麼率直,做什麼都拼命的人,更何況是面對自己心儀的男人。
聽著她決然的保證,展昊崴卻陷入一陣不解的思索,他的眼神愈發疑惑,心緒更加慌亂。這女孩,這令他魂牽夢縈的女孩,原來也是這麼愛他啊
“好”終於,他決定了。
“怎樣?”
“你的這句誓言,就當成你進‘紫影’的考題……”
“考題?”
“以後我會不定時考驗你,而你必須無條件、無怨言,並百分之百滿足我各方面的需要,直到我膩了為止。”
“膩了?”
愛林腦海裏浮現一幕幕奇幻的景象,像是甜美的戀愛,也像是從來沒有經歷過的欲望。
為什麼聽著展昊崴這倨傲的說法,她的身體卻不能自主地亢奮了起來?
'
她偷偷夾緊了雙腿,那處女的玫瑰花園暗自羞澀地潮濕了,而這羞紅一直竄上了小巧臉頰,好怕一下子給展昊崴發現哪
“那現在呢?開……開始了嗎?”愛林羞得結巴了起來,整個身體發燙著,不敢直視他。
“喝完它”昊崴指了指桌上那半瓶波爾多紅酒。
“喝……喝完?”愛林幾乎不敢置信。那瓶酒精濃度高達百分之二十耶喝完不就只剩半條命了?
愛林凝望著展昊崴,那夢境中的完美情人。突然,整個世界開始旋轉起來,像是奇妙的事情即將發生。

結帳櫃枱,展昊崴和愛林等候買單;不過,愛林再無法站立,而是被展昊崴扶著,因為她早已不勝酒力而癱軟了。
展昊崴體貼地讓愛林癱在他身上,她在半睡半醒中迷茫著,通紅的臉上洋溢著幸福,嘴角掛著甜甜的微笑。
昊崴輕輕托著她的臀,身體的緊密接觸令他意亂情迷,這身體的反應幾乎無法控制。
“展先生,總共一萬兩千六百元,請簽名。”
面對這驚人的數字,展昊崴只是嘴角輕揚,在信用卡簽帳單上,瀟灑地簽了自己的名字。
展昊崴推門而出,將她抱上自己的哈雷重型機車,一邊騎,一邊緊握著愛林暖暖的小手,劃破黑夜,一路揚長而去。
愛林迷亂地緊摟著展昊崴,似夢似真地擁有著她心儀多年的男人,漸漸地,伏在他的背後,幸福地睡著了。

第三章'
哈雷的照明光束,像星火劃亮夜的漆黑,愛林緊緊摟著展昊崴,已經睡得很沈很香,兩雙手緊抱住展昊崴的肩膀,像一隻尋求保護的無尾熊。
展昊崴也不時輕撫著這柔美的小手,如此柔軟溫熱,讓他下意識地不願放手。
他一直思索著,想不起有多久沒經歷過這麼單純的幸福了,恍若是正逢初戀的小男孩,那第一次的幸福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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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林,你家在哪兒?”展昊崴偏過頭來問她。
那樣輕柔的低分貝,不像平日的展昊崴,一點高傲的氣息也沒有,反而如情人間的細語呢喃。
“愛林愛林”展昊崴雖等不到她的回應,但絲毫沒有焦躁與緊張的情緒。
他只是輕揚嘴角,微微用手指揉搓她滑嫩的手臂,感覺心中洋溢著快樂的暖流,安心而甜美。
比起那些對他著迷的劇迷,那些瘋狂愛戀著他的追星族,愛林是那麼的不同,不只是因為他得知她深情地愛他,更是因為這是他第一次動了真感情。
這和對韓明莉的愛是多麼不同啊
以往,明莉深愛著他,他也接受她的愛情,她是他唯一的女朋友,但每一天,似乎他仍在苦苦追尋,追尋著他從未嘗過的愛情滋味。
所以,跟明莉的交往,那些情感,那些欲望,不算是愛吧?
那不像是第一眼對愛林心動的感覺,不像是愛林與他心靈相通的互動,即使他偽裝地不屑一顧。
他知道這次是真的發生了這個棕發大眼的天真女孩,不知怎地,他著魔似地只想著她。
哈雷漫無目的地行駛黑夜的涼風中,此刻,就連展昊崴也漸漸感受到酒精逐漸發酵後,那慢慢萌生的醉意……
這樣下去可不行,會有危險的,而愛林又叫不醒。於是,展昊崴心裏有了打算。
不一會兒,哈雷便自天母東路街角的一家轉進,並在安靜的巷內停妥。
停妥車後,他一把抱起愛林,讓她在自己懷中安睡,然後將手上的保全卡在鐵門邊的感應器上閃了一下,沈重的大門便為他倆敞開。


電梯在五樓停下,展昊崴小心地抱著愛林掏鑰匙,動作盡可能地輕柔,生怕一個出錯,就會把她驚醒或摔落,那將讓他心疼不已。
一股醉意突然襲擊腦門,紅酒的強烈後勁突然發威,展昊崴不禁費力地將鑰匙對準插入孔座,一把推開了門。
'
而關閉了一整天的空間,氧氣有些不足,逼使他的神智更加迷蒙。
他想盡可能安穩地把愛林安置在的床上,但一個重心不穩,卻也跟著跌進了柔軟的床。
展昊崴寬闊胸膛正好壓在愛林身上,柔軟的床墊和羽毛被讓他倆雙雙癱軟陷入昏眩的迷宮中。
意識逐漸模糊的他,仍能清楚感覺到胸間碰觸的兩團綿軟,且有彈性的隆起,隱隱挑動著他潛意識裏的欲望根源。
猛然想起,這個令他日夜思念的女孩,不就是自己想要佔有的嗎?甚至,連跟明莉做愛時都幻想著她。
但不知為何,他卻意識到對這嬌小身軀的欲望必須壓抑,她是個好女孩,他不能……
“不我不可以這麼做。”展昊崴喃喃自語,一點都不像平日高傲自人的他。
而儘管一面試圖以手臂橕起沈重的身體,遠離那令人神魂顛倒的誘惑,但是,卻使得他更加貼近愛林的臉龐。
於是,他的鼻息與愛林的嬌喘合而為一,自她唇縫不斷逸出的甜美香氛,不時挑逗著他的欲念。
他本想抗拒這樣的欲火,卻不知不覺愈發迷戀著這份感覺。'
展昊崴無法動彈了,他察覺到皮褲內隱隱的變化,那逐漸硬挺的巨物恍似在索求欲望,而雄性強烈蠻橫的渴望是不容他抗拒的。
他想要她
“昊崴……昊崴……我愛你……”愛林輕輕陷進了軟床裏,嬌瞋地喊著。
愛林似乎逐漸酒醒,她的小手緊抓住展昊崴的衣袖,閉著的雙眼流下珍珠般的淚珠……
這是她渴求的愛人,也許醉了,也許迷蒙了,而她卻是愛了。
她櫻花般的粉色柔唇嬌弱地傾訴著愛意;那性感的弧線,讓展昊崴看得動心而加速了欲念。
他凝望那雙紅唇,如最甜蜜的汁液全將湧至。這女孩,稚嫩而性感,全身更因酒醉發散著惑人的韻昧。
她仿佛正告訴他,她也想要,她也要索求一次愛情的甜美。
展昊崴再也把持不住了,他的雙唇直接而狂野地覆上了她,給她一個綿長、甜蜜的熱吻。
“啊……”她嬌喘一聲,等不及接受這吻。
他的雙手愛憐地撫著愛林的嬌顏臉蛋,兩片唇一貼上她,卻像是從未經歷過接吻似的激動。
這吻太過甜蜜,這紅唇太過鮮嫩一股奇妙的電流一下子竄進展昊崴的身體。
'
他更狂野地索求她的吻,而愛林全身無力,只能乖乖接受他舌尖的逗弄,任由他的舌在她唇齒間探索,一遍又一遍吸吮和舔弄,並往更深、更熱情的地方尋去。
那樣的觸感,讓平時冷漠斯文的展昊崴,一時之間變成了犯了癮的吸毒者,狂野而貪婪,渴望著更多、更多甜蜜的汁液,好填滿他身體每一部分的欲求。
“啊……”她呻吟著輕呼。,
在迷茫中,她全身的細胞張開了,因那飽滿的唇緊緊覆著她,那火紅狂熱的舌竄進她的口裏。
如同闖進了夢境,她的初吻、她的矜持與歡愉全進了這場美夢。
而欲望是無法撲滅的,既燃起了火苗,便急切地想要一探這片光芒。
展昊崴的雙手開始撫上愛林精巧的胸部,隔著衣物揉捏,無論力道有多麼大,愛林卻只是因酒精的作祟而感到全身發燙。
一種她從未體驗的快感充滿全身,處女的身體發散著惑人幽香,那些撫觸更撩撥起平日只有在幻想中,才擁有的渴望。
愛林愉悅地發出清脆的笑聲,更似渴求著欲望,她甜美的笑臉散放著誘惑,鼓舞了他繼續的勇氣。他將右手挪移至愛林的腰部,自一的下襬伸進衣服裏。
啊這未經人事的稚嫩肌膚,那清新的體香,只有仙女才有如此曼妙柔嫩的身軀啊
同時間,展昊崴又將另一隻手輕輕滑進了衣服,疼惜地愛撫她的上半身,在她稚嫩的粉紅上旋轉搓揉……
原先吻住她的嘴唇也自然地轉移陣地,慢慢地遊移到了耳際。
起先,他用鼻子在她耳鬢廝磨、呼氣,這讓愛林更加興奮地朱唇微張;接著,他伸出濕潤的舌尖繞著圈子,舔舐她細緻光滑的耳朵,並不住地往裏頭吹氣。
“啊……嗯……”這樣的刺激讓愛林無法招架。雖然全身無力、眉頭緊鎖,卻不由自主地弓起上半身,呻吟、嬌喘連連。
當展昊崴抬起頭,看見愛林緩緩偏過頭去的蕩弛神情,是他從未見過的美感,且隨著起伏的美麗雙峰,引人進入無限的遐思。
“你的表情好性感……”話還沒說完,他便迫不及待地吻上她的白皙無瑕的頸項,那如天鵝般的頸子。
他好想要她他要她的身體,他要擁有她的一切
他迫不及待地以雙手扯去她的上衣,就連胸前唯一的遮蔽物都令他感到礙眼。他環繞至愛林癱軟而發燙的胴體後方,巧妙地解開粉紅色的胸罩。
一對稚嫩柔美的雙峰便在卸下武裝的同時,彈跳了出來,恍若仙女般無瑕地展現在他盈滿欲望的眼前。
“喔,愛林……多美啊愛林……”展昊崴愛憐地以手指撫弄著愛林的嬌乳,口乾舌燥地發出讚歎。
那兩朵含苞待放的花蕾,那稍一碰觸更直挺挺且敏感的處女粉紅。
“啊……”她為這碰觸而癲狂。
處女的身體第一次如此接觸欲望,她不禁擰起眉頭,而稚嫩的粉紅更亢奮地矗立著。,
每一次碰觸、每一次戳揉,每一次精巧的手指旋轉,從粉紅色花蕾傳至神經的快感,就要令愛林窒息似的。
好幾次,她在亢奮中清醒,卻又寧願相信只有在夢境,才有那前所未有的歡愉,那第一次的身體接觸。
他趴到愛林身上,抱起她的上半身,讓她的背斜靠在枕頭上,讓她的手臂、肩膀和乳房,無處不埋設著誘人的犯罪陷阱。,
他再也無法忍受被她一再喚醒的征服欲,望著全身綿軟無力、雙眼依然緊閉、眉頭緊皺卻不住地輕吟的愛林,令他更加狂亂不可自拔。
展昊崴扯去自己的上衣,赤裸著上身與她相擁,讓這樣姣好的膚觸、堅挺的彈性雙峰與自己緊緊貼合。
“啊……愛林……好美好美的身體啊”展昊崴嘴裏讚歎著這如聖物般完美身體。
他一點也不想再等待他要吻遍她的全身,他要在如此完美的領土上一一留下印記。
他的吻立刻尋到了她胸前那兩株粉色挺立的花蕾。
他的厚唇激烈地覆蓋上她右邊的乳房,而那完美的乳頭挺立著需索更多。他狂野地吸吮整個乳暈,精准地完全將它含進口裏。
“啊……不行啊”她嬌喊著,想要抗拒美夢的誘惑,想要把持最後的矜持。
但整個身體好似要肢解一般,她覺得自己就像即將融化的霜淇淋,在展昊崴的舌裏一點一滴地溶解蒸發。
展昊崴更受她的呻吟所鼓舞,舌尖輕佻地在她粉嫩乳尖上蠕動,一會兒頂它、壓它,一會兒舔它、吻它,不斷在它周圍畫圈圈。
濕滑的唾沫讓粉紅色的花蕊更形嬌豔,仿佛一陣春雨剛過,如此生動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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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救命啊……”愛林渾身無力地呻吟著,拼命想要推開他,卻又顯得那麼柔弱而無力。'
雖然愛林看起來是如此極力地反抗,但展昊崴知道,她的心裏是喜歡的,要不然她的雙峰就不會如此因興奮而挺立,身子就不會持續地弓起。
這時,她抓扯著展昊崴的發,讓它們掙脫束縛披散下來。一下子觸碰到他額前那充滿男性香味的細密汗水……
她以為這真是一場美夢,在夢中她要記住這味道,這幻想了四年、愛慕了四年的味道。
'
她為他輕輕拂拭去那蒙上的薄汗,並努力地在他額前一吻;那溫柔的感覺,讓展昊崴突然湧起了一陣感動。
愛林是如此貼心,每一個撫觸、每一個吻都是這麼地感性,深深牽動著他需要關愛的心。
突然之間,他想起了韓明莉。雖然她愛他,但她的驕縱與高傲早已令他厭煩不已,要不是為了韓家,他早將韓明莉甩得遠遠的。
想想這一年多來,那些虛假的情愛著實令他覺得好笑。
展昊崴的心情更加悸動,望著愛林幾乎露出底褲的低腰牛仔褲,便繞坐到她身後,讓她躺靠在自己堅實的胸膛。
他將手迫不及待地自腰部往裏伸,他知道愛林牛仔褲裏那片神秘花園已為他濡濕,正等待他的進入。
他纖長的手指前後輕輕在這濡濕湖泊的表面滑動著,接著出其不意地探進底褲裏,按摩著她的神秘之丘。
“啊不要嗯……”愛林的呻吟和生理反應是如此大相逕庭,她愈抗拒,底部卻因快樂而愈來愈濕潤。
愛林這樣的表現,讓展昊崴欣喜雀躍。於是,他狂野地用自己的雙腿將她的雙腿架開,手指頭的滑動更加迅速而扎實,而頂著愛林腰部的雄性下部逐漸產生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感。
“啊……嗯……我不要了不要了……”愛林知道在道德的規範下,自己應該要拒絕的,但她的意識卻不是這麼配合。
她不知自己是不是快死了,只是反射性地任由他將自己的雙腿愈分愈開,任他技巧地揉搓著自己的陰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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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昊崴強忍著自己的欲望,他要光憑手指就讓她嘗到第一次高潮。
“我的女神,我要給你一次完美的演出”他喊著,動作也愈來愈快,心裏那股熊熊燃燒著的欲望也愈來愈鮮明。,
而躺在他懷抱裏的愛林的眼神更加迷蒙,整個身體像不能克制般的鬆軟;她簡直將自己整個都交給了他,任憑他處置。
她不知自己是不是還活著,只知自己的下體就像是痙攣一樣抽搐,只想要放聲大叫。
“啊……啊啊啊……”她狂亂地呻吟、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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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輩子也沒叫得那般驚人,就像是要把整個靈魂從身體抽離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像瀕死般激烈的感覺才逐漸平息下來,愛林像釋盡了小小身體裏貯存的所有能量,累得幾乎昏死。
但展昊崴更進一步的攻擊,自她身後跪起,把她平放在柔軟的床上,他細心地為她褪去牛仔褲,想抑制的欲望又一古腦湧現……
“愛林,你那裏好嫩、好美……”
他從未見過如此瑰麗柔嫩的陰蒂,貪婪地將全裸的愛林雙腿打開、弓起,用手指仔細地撥弄著雙腿之間那朵叢林裏的玫瑰。,
躺在他面前的愛林,已然像是全裸而美麗的藝術品。她的身體以一種完全信任的狀態暴露在他面前,微啟的紅唇裏更吐露著處女幽香。,
她的乳房姣美而俏麗,她的幽徑腫脹而飽滿,一切都為他敞開著。
面對著這樣純真而信任的魅惑,展昊崴無法再隱忍,便以乾淨俐落的動作,一次扯下自己的黑長褲和內褲。
他像個前線戰上,英勇地伏下並貼緊愛林健康而充滿彈性的身體,眼看就要單刀直入,向前挺進,攻下愛林的最後一道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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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電話響了三聲,讓展昊崴的興致瞬間落空。
他懨懨地坐直身子,情感與酒意完全消褪,理智又重新喚起。
他按揉著自己疼痛欲裂的太陽穴,自然知道是誰打來的電話,但卻沒想要去接。'
“嘟嘟嘟”電話再響三聲,轉進自動答錄機。“展昊崴不在,請留言,我會儘快回電。”
“昊崴,來接我,我跳舞跳得腿都軟了……你在哪里啊?快回我電話”
留言結束,驕縱的聲音消失在電話線那頭。
這會兒,他完全醒了,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的頭,有些愧疚和懊悔。
酒精迷失了他的理智,卻給了他短暫的溫柔錯覺。他側過頭去,看著熟睡的愛林。那睡相,是多麼安穩而充滿信任。
他真的給了她幸福嗎?他不知道,只覺得心頭流過一股暖暖的喜悅和成就感。
於是,他起身至浴室擰了熱毛巾,為她擦去全身汗水,仔細地為她穿好衣服、蓋上暖被,並撫了撫她柔亮的秀髮和臉龐,最後,還在她額前輕輕一吻。

展昊崴拖著疲憊的身子到了劇團,所有團員都已到齊,他顯然遲了一些。
'
“對不起我們開始排吧”這是展昊崴踏進門的第一句話,便把背包隨手一扔,連辦公室都不進,就直接站定在預備位置。
“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韓明莉一點也不顧情面,當著眾人的面,質問展昊崴。
“你一定要在這時候問這個問題嗎?”展昊崴看來真的精神不佳。
“你說啊,為什麼昨晚躲著我?留言給你,也不來接我?”
其實,韓明莉是在氣他又對自己不理不睬,昨晚怎麼也找不到他,不知失蹤到哪兒去了?
“咦,愛林呢?愛林去哪里了?為什麼到現在還沒來?”韓明莉的表情驚愕,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語氣更加咄咄逼人,一步步向展昊崴逼近。
於是,團員也開始面面相覷,思考著這個問題。
“愛林……今天請假。”展昊崴反射地替愛林解釋著。
“奇怪?全部的人都不知道她去哪里,你怎麼知道她今天要請假?”
“因為我昨天跟她一起吃晚飯,所以知道。”
“展昊崴,你這花花公子……”韓明莉開始朝展昊崴寬闊的胸膛捶打,但被他孔武有力的手接住。
“明莉,你鬧夠了沒有?”展昊崴一把圈住她,像是抓著胡鬧的小孩一般,一把拉她進辦公室。'
才一關起門,韓明莉立刻投入他懷裏哭泣。團員們只能從百葉窗的縫隙間,揣測他們的動靜。
“為什麼?我才是你的女朋友啊為什麼要去找她?為什麼要跟她約會?”韓明莉在他懷裏又打又鬧。
“別胡鬧了,我跟她沒什麼。”展昊崴鎮定地說著,別開臉不去看韓明莉。
'
韓明莉卻是更加歇斯底里了。
“我愛你我不容許別的女孩也對你感興趣為什麼你要去找她?你跟她發生關係了?你不愛我了?”'
他沒有正面回答問題,只覺得她一直以來的情緒變化,快將自己逼到極限了。
“我不想跟你說這些……你不想想,韓明莉,我為了你改變了多少?譬如,聽你的話不看影迷的信、不收影迷的禮物、不再跟影迷聯絡,現在,連我的團員你也要管?我錄取她,你卻要她做場務?這樣不覺得太欺負人了?不覺得太過分了?”
韓明莉聽了眼睛睜得更大,不敢相信展昊崴居然替別人說話。
“你在替她說話?我韓明莉才是天才少年展昊崴的女朋友啊那白癡愛林憑什麼進‘紫影’?憑什麼和你吃飯?哼賤女人、厚臉皮”
“不准你再罵人了”展昊崴重重地將韓明莉甩開。要不是有所顧忌,他很想馬上給她一巴掌。
韓明莉知道展昊崴生氣了,趕緊放輕了聲音。
“昊崴,只有我才適合你,你是天才少年展昊崴啊”
“不准再提天才少年了”展昊崴大吼起來,“你愛的究竟是天才少年,還是我展昊崴?”
“我……我若不愛你,會叫我爸出錢讓你成立劇團嗎?不愛你,會讓‘韓氏集團’投資上億的錢在你身上?”
韓明莉又開始神經質地叫著,也不管聲音大到外頭的團員都清晰可辨,而展昊崴卻再也說不出話來,怎麼也抬不起頭來了。
“你清楚的,我愛你,否則哪有你那些夢想、那些理想?一旦沒有了資金,‘紫影’三年前早已經垮臺,也就是說沒有我爸的支持,‘紫影’隨時就會關閉……”
“不要再說了”展昊崴怒喊,像是壓抑過久的情緒全數發洩而出。
'
其實,他心裏很清楚,他不愛韓明莉,即使她再愛他,再獨裁偏執的愛,他都不會愛她。
但是為了“紫影”,為了戲劇的夢想,就像過去兩年來一樣,他必須愛她。雖痛苦,卻也是無法改變的命運。
韓明莉突然撲過來,緊緊地摟著展昊崴。
“昊崴,你只愛我對不對?”
他怔愣了幾秒鐘,對於這個他不敢回答的問題,顯得如此無力。
'
不知為何,他竟想起了昨夜的纏綿,那天堂般幸福的滋味,和那單純愛戀他的愛林,而他也曾眷戀著想要愛她……
但是,這會兒,他終究還是點了頭。
韓明莉笑了,再度愛嬌地摟緊他說:“不許你再愛別人,不許你跟別人吃飯……”
展昊崴輕輕在她額前一吻,撫著她如雲秀髮,眼神卻飄忽而紛亂。
“太好了,我就知道天才少年展昊崴只愛我一個人”韓明莉帶著驕傲的眼神和笑意,側頭向百葉窗外望去,再度向團員們宣佈自己的“戰績”
那笑意,令人不寒而傈。
展昊崴不再開口,只是任由韓明莉緊擁著自己。雖然已快喪失擁抱的知覺,甚至還有些害怕……

“紫影劇團”的紛爭並沒有延燒到天母東路上的豪宅,夕陽依舊灑在每一個需要溫暖的地方。,'
這一縷陽光自窗外透進,染了一地亮。
加上淡淡的男用香水的味道,溫暖而芬香地喚醒了愛林。
當愛林自睡夢中清醒,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扶住那顆像炸彈一般,隨時都可能爆裂的頭。
“噢我的天啊連眼睛都睜不開了……”愛林拼命地想睜開眼,卻又再次閉上。
她想再次沈浸夢境裏。幽幽記得那個極其浪漫纏綿的春夢,夢裏那雙溫柔的雙手、那晚風拂臉的溫馨。
美夢令愛林臉紅心跳,夢中的他狂野地吻她,夢中的她像是最放肆的欲望女神。
那些恍若真實的感覺,那高潮,那不可思議的快感……
“呵呵呵……怎麼可能呢?”愛林紅著臉笑了。
但她突然又憶起,最後似乎曾聽見韓明莉的聲音,這究竟是一個不完美的結局啊
可是……怎麼全身這麼舒服?就連下腹部也似乎微微發燙著……
是因為這場夢吧她想,只有夢才會這麼戲劇化。她愉快地伸直了腰,而棉被輕巧地滑落下來。
她怔了一下最初是因為自己上半身全裸,接著則是因四周這充滿男人香味的陌生房間。
“哎呀糟了”
愛林低頭瞧著自己,見著衣物已全落在地毯上。
她慌張地拉起被單遮住身體,並環顧四周擺設。,
'
這兒全都是金屬制的傢俱,有高貴的大床、金碧輝煌的書櫃……看來都是名家設計的高級家飾。
不可能吧?逐漸清晰的意志教她倉皇不已。那夢,是如此真實,令她都弄不清楚了,但一切似乎也逐漸清醒……'
,
而書桌上的紙條令她再也無法思考
我去團練,冰箱裏有三明治和牛奶,你今天放假吧
,
“展昊崴?啊……”愛林大喊起來。

第四章
以韓明莉多疑的個性,絕不會這麼輕易就相信展昊崴的。她藉故外出,教大家一點也不起疑。
而在往天母東路的計程車上,韓明莉卻是滿臉的憤恨與焦慮。她不相信展昊崴,打從愛林出現開始,他就不對勁了。
女人敏銳的第六感讓她相信,事情絕對不只有吃頓飯這麼單純。
'
而愛林在浴室梳洗了許久,她滑嫩的肌膚每一寸都訴說著滿足。儘管是喝多了酒,而昨夜的溫存卻令她無法忘懷。'
她的第一次碰觸,全給了展昊崴,只差那麼一點,連處女之身也放肆地給了。
愛林披著浴巾出來,滿腦子依舊是混亂地思緒,無法厘清。
展昊崴是喜歡她的吧?否則昨夜的激情……
又或者,也許只是他喝多了酒而發洩情欲?他不可能會愛上她的。更何況還有韓明莉,他那美豔動人的女朋友。
愛林想著想著,愈發覺得自己有點傻,那纏綿的一夜也許就該當成美夢一場,別胡思亂想了。
'
因為,就算是美夢,她也滿足了。展昊崴的鼻息、展昊崴濃烈的吻、展昊崴那強壯的臂膀環繞的感覺,和那想起來就羞愧的愛撫……
這一切都恍若美夢。
愛林打開冰箱時甜甜地笑了。
豐盛的凱撒三明治,還有柳橙汁、鮮乳……這一切都是展昊崴的愛心啊
還來不及將食物取出,急促的電鈴聲打斷了她。
愛林一點也不知可怕的狀況就要發生,一點也不知道在門外的,是好生想要打擊她的惡魔。,
她想了想,開心地燦著笑容,還以為是展昊崴回來了哪
“應該先穿上衣服吧?”愛林喃喃地念著。
鈴……鈴……鈴……鈴……
但電鈴聲卻是那麼急促,教人沒有辦法停下來思考。
電鈴催促著愛林,她來不及換上衣服,裹緊了浴巾趕緊上前開門。
門一開
是一個熟悉的女人,有著一雙驚愕而發火的眼眸。

等不及愛林反應,一開門,韓明莉立刻給了她一個重重的巴掌。
愛林捂住了發熱的臉頰,一臉驚慌地看著韓明莉。
“你這個賤人,我就知道”她發了狠地喊著。“賤人你還一絲不掛的……膽敢跟我的昊崴上了床?”
韓明莉發狂似地又給愛林一個巴掌,打得愛林臉頰又紅又腫。
這下愛林也不示弱,反射地回手給韓明莉一個結實的巴掌。
“你憑什麼打我”愛林兇惡地瞪著她。
韓明莉嚇壞了,她,“韓氏集團”的幹金大小姐,從小嬌生慣養,早被寵壞了的,長這麼大,可是第一次讓人摑巴掌。
她不敢置信地盯著愛林,臉上發燙的掌痕灼燒著她的怒氣。,
但韓明莉卻害怕著不敢上前,因愛林仍以兇惡的眼光瞪視著她。
“你敢打我?你跟昊崴上了床還敢打我?”
韓明莉不能克制地紅了眼眶,既羞辱卻壓抑不住心頭的委屈。
“你搶了我的男人還打我?不許你再來上班了”韓明莉喊著,噙著眼淚狂奔出去。
深鎖眉頭的愛林呆立在門口,許許多多混亂的思緒包圍著她,突然間她清醒了,她知道她必須勇敢一點,弄清楚這一切隱藏已久的情感。
''
她一定得去問展昊崴,她要弄個明白,關於昨夜,還有,關於她的愛情。
,

“你來了。”
愛林深夜時,去了“紫影劇團”,見著燈亮著,一下子拉開了門,而開門的瞬間,聽到展昊崴冷冷地說著。
這時,在“紫影劇團”團長的專屬房間裏,整個空氣凝結了,是因為愛林的出現,她正盯視著展昊崴。
愛林輕輕地將門帶上,房間裏彌漫著些許酒氣。
她不太敢抬頭看他,故作鎮定地避開他,背對著他,在床腳坐下。
“你來做什麼?”展昊崴說話的音調是那麼淡漠。
“我應該當作一切都沒發生過,對吧?”愛林幽幽地說著,她的眼眶卻沒骨氣地紅了起來。
“對不起,昨晚我喝多了”他說著,但看都不看她一眼。
是啊就如她想的一樣,喝醉了酒,那些甜蜜、那些纏綿,不過都是酒精作祟。
愛林想著,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可悲的女孩了。
“韓明莉都知道了。”她說。
'
話一出口,展昊崴這才轉過身來,表情複雜地望著愛林。
“怎麼會?”
,
“她去了天母一趟,見著了我,還……還給了我一巴掌……”愛林說著,兩行淚珠滾滾滑落,那楚楚動人的模樣令人心疼。
展昊崴看著這心愛的人,看著她委屈的模樣,突然間再也忍不住煎熬的心緒。'
他過去一下子將愛林抱住,緊緊地讓她靠在自己胸膛。
,
“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他說。
而她淚水早已潰堤,不只是因為韓明莉的侮辱,更是因為這真情的擁抱。'
她再也不想壓抑,緊緊靠在心愛的人的胸膛,她在他身上哭泣,像個小女孩似地尋求安慰。
“乖,別哭了”展昊崴輕輕撫觸她的頭髮。
那溫柔的安撫止住了愛林的哭泣,因靠在他的肩上,仿佛世界全變了,變得如此安全,可以依靠信賴。
“我知道你為難,我知道你跟明莉……”
“別說了。”展昊崴輕柔地說著。
“我還是可以當你的……戀人候補。”她亮著水汪汪的眼睛又輕聲地說。
展昊崴卻是什麼也說不出口了。他愛愛林,可是為了“紫影”,為了夢想,他是無法拒絕韓明莉的條件。
“昨晚的事情,就當作沒有發生吧我不會怪你的。”愛林偏過頭來,深情望著展昊崴。
展昊崴微微地點頭,他的眼神裏是無奈且憐惜的。
看著這個深情而完全不求回報的女孩,他忍不住給她一個輕輕的吻。
溫柔的紅唇點在愛林的唇上。
她笑了,燦著陽光般的笑容,對愛林來說幸福是那麼容易,只消看著展昊崴。
“答應我,再給我一次幸福。”她嬌滴滴地說著。
“嗯。”他點點頭。
“不顧一切地愛我一次。”她說著,眼裏又泛起了淚光。
,
展昊崴哪里還捨得她傷心,立即再用一個深切的吻,化解她的淚水。他深深地吻著,舌與舌交纏著歡愉。
他們互相吸吮,深情地閉上眼睛,品嘗這溫濕的吻。
“等等。”她輕輕推開他,轉身關上了電燈。
在一整片的黑暗中,展昊崴緩緩地解開她的白色襯衫,他們看不到彼此,卻渴望而期待著彼此的身體。
突然間,愛林貼緊了他,在黑暗中他只能瞧見那一雙閃爍的大眼睛,以及靈敏地感覺到她稚嫩乳頭的輕觸。
她輕輕將他推上了床,柔軟的大床彈了幾下,在黑暗中她輕巧地吻他,裸露的身軀緊緊貼著他。
他的舌頭落在愛林的口裏、在舌間、在唇上,及在皎白的玉齒上。
好甜美的吻他品嘗著愛林舌裏散發的幽香。好熟悉的味道在黑暗之中,他們卻更清楚對方的身體。
“好好愛我一次。”她說。
在黑暗中,他早已紅了眼眶。這女孩,他本可以深深愛一回的,但人生總是如此無奈他想著,便不顧一切地將愛林翻過身來。
“讓我好好愛你吧”他回答。
他讓愛林趴在床上,在黑暗裏隱隱露出她姣美的身形,他的手輕輕拂過她的肌膚,從耳垂、嫩頸,而至肩膀。
他體貼地幫愛林按摩,十隻手指靈敏地在鎖骨上遊動捏撫。
“啊,好舒服啊”她開心地笑了。
而展昊崴更深情地往下移動,那纖細的手掌滑向脊椎,在每一個細緻的凹處輕點。'
一直滑向兩側,愛林的腰上。
“唉呀,不行,人家會癢。”愛林受不住地輕嗲著。
“放輕鬆啊親愛的。”
“親愛的”,聽起來是多麼舒服啊愛林趴著感受著,臉頰受不住各種奇妙感覺地潮紅了。
展昊崴的手掌纖細柔嫩,每一次撫觸都令愛林悸動,滑到了翹臀時,她不禁顫了一下。
“你的臀好翹、好美啊”他不經意地讚歎著,而手指更輕滑向臀溝。
在翹臀上溫柔地搓揉,一會兒順時針,一會兒逆時針,兩片嫩臀緊繃地彈動著。
“啊……”她抵受不住,發出了第一聲輕呼。
'
在黑暗中,愛林變得更放鬆了,一點也不用擔心那該有的矜持,而隨著展昊崴的撫觸,沈浸於感官的變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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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還來不及回味這撫觸,突然間,展昊崴的吻已經落在她的背上。
靈巧滑濕的舌來回地舔著她,那每一寸肌膚不斷地接受一波又一波的快樂。
他的吻延伸到她纖細的腰時,愛林整個人重重地顫動了幾下。
“啊……好舒服……”她喊著,像是鼓勵著他繼續愛她。
那纏綿的舌又輕巧地停在她的臀上,並咬起一口嫩肉。
“啊你好壞。”她嬌瞋地喊著,卻連抗拒的力量都沒有。
而展昊崴更不想停止,兩隻手悄悄挪開了愛林的雙腿,讓這赤裸的腿大大張開。
這讓愛林害羞極了,要不是在黑暗中,他一定會看見她羞紅的小臉。她用手捂住雙頰,卻捂不住口裏愉悅的呢喃。
他的舌頭毫不放鬆,柔和地滑向了她害羞至極地小小穴口,舌尖輕柔地舔著她。'
“好羞啊……那裏不要啊……啊……”她叫著,莫名的快感卻今她無力癱軟。
好羞愧啊,那從沒有人碰觸過的地方,愛林從來不知道也可以這麼吻著,既害羞得想要死去,卻又歡愉得無法不繼續。
接著展昊崴更拉高了愛林的腿,讓她張開的腿稍稍跪著,這個姿勢,令愛林抓起了枕頭,一把將頭往裏面埋。
而他卻更跟著欲望行走,順著弧度直接將舌尖滑向了花園,她細嫩的幼毛令展昊崴歡愉……
',
這美麗的身體是他所經歷過最完美的,每一寸肌膚都如此嫩柔,每一寸肌膚都等著他初次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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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枕頭下的愛林早已猜想著等待的悸動,她止住呼吸,害羞卻又期待地感覺著。
展昊崴輕輕轉了一下舌頭,將自己的舌更加滋潤一番,接著貼上了她的處女之唇。
“啊……”她呻吟出來。
他用舌頭貼緊了花苞,柔嫩的苞蕾早已因興奮而腫脹著,接著更抬高了愛林的臀,舌頭靈敏地捲動著花苞。
“啊……不行……”她無力地呻吟著。
展昊崴卻更加亢奮了,這香鬱的味道,這愛林獨有的神秘香氣,在在令他迷惑而狂熱。
他來回重重地挑吻著嫩苞,初熟的苞蕾索求關愛似地緊緊夾住了他。
那奇妙的滋味是他從未體驗過的,他驚歎著,不斷探求著愛林的身體。
才一瞬間,她的愛汁自幽徑裏連綿泌出,他渴求地舔食著一切。,
他的唇、他的舌,交錯挑逗著她的苞蕾花瓣……一次又一次,旋轉又旋轉。
“啊……嗯……我要……”愛林呐喊起來,亢奮地緊抓著紅腫的手指。
他的舌才一進去,嫩肉一下子包覆了他,這螺旋似的幽徑,本能的一收一放,宛若欲望女王。
他渴求地更急了,這完美的女體,這潮濕的幽徑全都令展昊崴渾身發燙。
他要仔細地瞧她,瞧愛林的每一寸肌膚。他弓起身子,溫柔地將愛林翻轉過來,突然地打開了電燈。
“好羞啊……”突然的光亮令愛林捂住了臉頰,而儘管如此,她潮紅的身體與火燙溫度無不訴說著她的欲求。
而展昊崴不放過愛林,不放過這完美的胴體,他將愛林的腰與臀高高抬起,兩隻手輕輕抵著她的雙腿。
這個姿勢可讓展昊崴將愛林看得一清二楚了。
“唉呀……不行哪……”愛林嬌瞋地搖頭,卻無力地不能抗拒。
“好美啊”他發出讚歎。
那蜜桃柔嫩的粉紅,腫脹的花瓣,鮮美地閃著處女的柔滑,那稀疏的嫩毛,那挺俏的濕豆……
他忍不住用手指輕點那嫩紅,並溫柔地將手指輕輕探入,才一撥動,愛液流淌潮濕,不住地顫動……
“呃啊……不行……啊……”她呻吟著,抵受不住快感。,
而展昊崴也驚訝那手指才一進入,緊繃的包覆感令他撼動。
'
“好棒的身體啊好美……”他無法克制地喊著,更加快地來回搓動手指。
為了配合愛林秘穴的柔徑,他更稍稍弓起了手指,像是探索似地朝前伸展,這一動又讓愛林狂亂起來。
“啊……昊崴……啊……”她呻吟的臉早已熟紅,卻止不住欲望翻騰。
而緊密的小穴不但是蜜汁直流,更本能地收縮包覆,這令展昊崴下腹的硬挺聖物幾乎要爆裂開來。
這樣的胴體,這樣天賦的完美身體令他幾乎無法等待。
“啊……昊崴……我要,我要……”她呼求著、顫抖著。
但他更壓抑著狂潮來臨的欲火,因為展昊崴知道,他答應要給愛林一次完整的愛。
他加速地在幽徑裏滑動,每一次挺進都令愛林顫動著身軀,本能地扭動著臀部。
她狂亂地叫著,不顧一切地喊著,羞澀對愛林來說已經不再重要。'
展昊崴的硬挺巨物早已緊繃,在緊身褲裏壓抑著幾乎爆炸,而他還捨不得……
'
他想要抽出手指,卻更驚訝於幽徑吸吮似地包覆著他。
他驚訝,但手指離開花苞時,已滿是愛液。
“好完美的身體啊,愛林……你知道嗎?好美啊……”他鼓勵著她,卻也亢奮著自己。
才說完,突然地將頭埋進愛林雙腿間,而愛林也本能地夾緊了他。一切自然的反射,這絕世的美體恍似有著自由意志。
展昊崴輕啟紅唇,舌尖隨即找到了粉紅嫩豆,先是一個濃烈的吸吮,還來不及舔食,她已經無力地鬆軟了雙臂。
“啊……會死啊……嗯……”愛林哀號著,恍似哭泣,卻又更似渴求,她只能攤著雙臂,戀著他的美舌,而任憑它旋轉、搓揉、吸吮。
'
在愛林狂潮的哀叫中,他加緊了速度,且嫩豆似有了生命似地隨著逗弄而顫動。
“好羞……別這樣啊……好羞啊……”愛林呼喊著,整個臉頰似乎燃燒起來,而身體似乎飄浮飛升。
這令他亢奮至極,更重更快地搓弄著那絕美嫩豆,一次又一次,數不清的來回,停不了的速度。
“啊……不行……啊啊……啊啊啊……”她狂亂呼喊著,整個身子好似離了地,先一步體會了激烈的高潮。
直到愛林整個身子因極度的高潮而癱軟無力時,他才輕放下她,用一種欲望的眼神盯視著她。
“你好色啊。”他挑釁著。
“別這樣看,人家好羞啊。”她無力招架。
“那我走了哦”他故意玩弄著她。
“不不不……”她忘情地拉著展昊崴。
“不走?我就來了”展昊崴豪爽地應答,突然間又吻上了愛林。
她接受他炙熱的吻。好羞啊那舌,那吻……有著自己蜜穴的滋味。
展昊崴激烈地將舌探入她的口裏,體液纏繞著體液,柔舌吸吮著柔舌,他要她與他一起糾纏,要欲望的滋味共同體驗。
愛林更像渴求的蕩女,不斷地索求深吻,雙唇緊貼住雙唇,更激情地以牙齒輕咬。
連一點喘息的機會也沒有,展昊崴的舌又靈敏地找到了她的耳朵。
那濕滑的舌在耳窩裏輕舔、接觸,讓愛林整個身子刺激地弓了起來。
“啊……啊啊……”她再度本能地呻吟了。
“你的身體好敏感……好完美。”他在她耳邊說話,輕柔地愛撫著。
而愛林仿佛失去理智般地呻吟,雙手撫弄著雙峰,她的欲望已經開啟,在經歷一次高潮後,她變得積極而渴求更多。
他停了下來,凝視著這個淫蕩的女孩,愛林的雙眼微睜,潮紅的臉頰微微往上仰起,她嬌喘著紅唇微開,她的全身上下都全然渴求著欲望。
這令他更加亢奮,恣意欣賞著美體。
她有白皙柔嫩的肌膚,俏麗的雙峰有著稚嫩挺直的粉紅,她的柔腰纖細姣美,翹起的臀部精巧嫩麗。
而那稀疏柔毛的神秘花園,有苞蕾成熟,蜜液纏綿……
他迫不及待地卸去武裝,盯著愛林自我撫慰的撩人模樣,令他更加奔狂。
他的硬挺奪鞘而出,那英姿有如巨獸,那勇猛有如雄獅。
“看著我。”他命令著。
愛林羞澀地張開了眼,而羞澀轉為更深的欲望,她看著那硬挺,那即將與她合而為一的聖物……
,'
她光是看著,下腹部一陣熱流,蜜液再次湧出。
“我要。”她忘卻了矜持,索求欲望。
展昊崴一聽,果真上前緊緊抱住她,令硬挺的巨大前端在苞蕾裏輕輕戳揉。
“要什麼?告訴我。”
多麼難堪哪,這難以啟齒的問題。但那搓揉、那硬挺直教她銷魂無力。'
“我要……”愛林哀求著,眼神滿是渴望。
而展昊崴仍是撩撥,雖令硬挺稍稍挺進,卻壓抑著止步。
“說啊,告訴我你要什麼?”他凝視著她,挑釁著要她獲得更多的高潮。
“我……我要你進來。”她狂亂地說完,雙手緊緊抱住展昊崴。
展昊崴本是要再壓抑的,本是要繼續挑逗的,而因愛林的幽徑持續收縮著,令他再也克制不住……
“好棒的身體,我來了”他喊著。
'
“輕一點第一次……輕一點……”她呻吟著。
於是,他強忍著想要奮力一擊的欲火,只先是輕柔地在幽徑裏蠕動。,
“抱緊我,來了。”
愛林抱住展昊崴,他勇猛地長驅直入,一個深挺遇到了瓶頸,展昊崴更緊抱著她,再一次奮不顧身地全力衝刺。
“痛啊……不要……”她哭喊著,疼痛撕裂的感覺,令她幾乎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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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喊著,而展昊崴緊扣住她的腰,往後挺臀,隨即一次重搗,剛猛地穿透了她的柔嫩,激烈地刺穿她彈性十足的處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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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柔軟而緊密潮濕的甬道緊緊吸附住他的硬挺,沒留下一下點空隙。
“啊……”下體撕裂般的刺痛讓愛林狂叫,她用力扭動俏臀,想要逃離這股難以忍受的痛楚。
而越扭動卻更夾雜著火燒般的疼痛……她狂喊著哀求,展昊崴不得不稍稍停頓,緊摟著愛林。
太完美了他感到在衝破她處女膜時,這絕美的收縮,這天賦的甬道緊緊吸附著他,他感到那血紅的熱流溫暖著他的硬挺,這令他全身一陣亢奮的悸動。
“不要怕一會兒就沒事了……”他的聲音沙啞,臉上陶醉著剛剛的征服快感。
他又開始緩緩地蠕動,輕輕且柔柔地,讓幽徑逐漸適應那硬挺的厚度。
“啊……不要……”愛林喊著,疼痛令她在展昊崴的背上抓出幾道血痕。
“不要啊……好痛啊……”剛剛撕裂的痛楚令愛林恐懼,她的身體掙扎著想要掙脫。
“別怕,跟著我。”他將她擁得更緊了,讓安全與溫柔環繞著她。
“可不可以不要……”愛林如嬰兒般無助地哭泣,烏黑的柔發因為不斷痛苦搖晃而飛甩成誘人的線條,淚水滾落在她美麗的臉龐。
但展昊崴知道不該停止的,他要她嘗到真正的欲望之美,他要她成為真正的女人。
他緩緩地逐漸加速,憐惜地卻忘我地不理會她的哀求,他要在她窄小緊密的甬道中抽送,恣意享受這絕世美體。
愛林不斷哭泣著,嬌小的她阻止不了他的插入,只能本能將他抱得更緊,任由身子隨著他的抽送而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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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不……”她閉上眼,咬著牙承受那灼燒的痛楚,心裏苦苦隱忍著,想要給心愛的展昊崴完美的初夜。
“跟著我……不要怕。”他安慰地在她耳邊呢喃,要她忘卻痛楚。
這時,展昊崴加快了節奏,輕緩的抽送逐漸轉成猛烈的攻擊,但逐漸地,愛林的痛楚反而漸漸減少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感,恍若一陣陣狂浪拍打著她。,
'
她緊咬著下唇,忍不住放聲呻吟,她的甬道正體驗著第一次的深度高潮,她的嫩苞收縮,緊緊吸附著硬挺。
“啊……”展昊崴發出狂亂的呼喊。
他猛力地抽送,往深處挺進,還不夠深,他又挺直頂擊了花心……
“啊……好美……”他呼喊著,這是他前所未有的。
,
他直搗花心,一次比一次重擊,完全將他的硬挺伸展開來。
憶起在這之前,他的硬挺在韓明莉身上,是從未真正發揮的,那淺短與他的硬長無法調和,而這一次,這深穴,這柔嫩完全令他的硬挺達到滿足。
他忘我的猛烈衝擊,而愛林扭動俏臀,不自覺地雙腿緊緊夾緊了展昊崴。
“慢……慢一點……喘不過氣……啊啊啊……”她嬌媚的哀求,狂喜的快感令她看起來放蕩無比。
明白了她已經可以享受男女情欲的快感,他不但沒有減慢,反而更放心地加快速度,享受她初經人事的處女嬌軀。
“舒服吧,叫啊不用害羞啊。”展昊崴在她的唇上低喃,他要引導她進入最渴求、最忘我的境界,他要給她完整的愛。
而愛林根本沒有壓抑的能力,她正散發著一聲聲無力且淫蕩的呻吟。
“啊……啊……我受不了……我……啊啊……”她的身軀擺動著,無力地搖晃著頭,柔發散在昊崴的臉上,一次又一次允滿了喜悅的節奏。
這放肆淫邪的模樣,更讓展昊崴無可自拔地燃燒欲火。
“愛林,你好淫蕩啊。”'
他更加在她的嬌軀上馳騁衝刺,忘情地讓硬挺在她緊繃密實,又具有強大吸力的小穴內狂亂抽插,享受完全伸展的欲望快感。
“好……好舒服啊……”愛林氣若遊絲地呻吟著。
飽漲的快感,以及每一次衝刺花心的顫動,已經讓愛林忘卻了剛剛的痛楚,她感到自己就像是飛升在雲端似的,只能被那強大的歡愉弄得喘不過氣來。
“啊啊啊啊……嗯……啊……”她只能呻吟,再也不顧一切地放蕩身體。,
那下腹裏的灼熱、飽滿的摩擦、刺激的快感,和那最深度的高潮淹沒了愛林,她任由身子不斷地顫抖,狂亂地呢喃著羞愧的聲音。
而展昊崴更為愛林的高潮反應而亢奮,更為她雙臂緊鎖著自己而極度興奮,更為她甬道的伸縮而加速。
她的淫聲浪叫似要他佔領一切他再也無法壓抑,他狂亂抽動,野蠻地攻城掠地。
“來了……就要了……”他狂喊著,撤退挺腰、衝撞,一次又一次。
他們幾乎同時呼喊著,發出淫穢的呻吟聲,展昊崴開始最後一波最猛烈的衝擊,愛林迎合他,猛烈地擺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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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崴……”
“抱緊我……”他喊著,將她拉向自己,勇猛地奮力一擊,他們雙雙顫抖著身子,火熱的潮流射入她的花心之中,
“啊……”那滾燙讓她再一次達到高潮,因激情而泛出迷人色澤的嬌軀震動著。
“我……我不行了……”她吐出世上最甜美的喘息。
展昊崴伸出手,將她酥麻無力的胴體摟在懷中,她深深凝視他,雙眼儘是幸福滿溢。
仿佛盼望著他說出那三個字愛我吧昊崴,愛我吧
展昊崴汗流浹背的身體緊緊擁著她,此刻,他只想讓自己不去思考,什麼都不多猜,只想留住剛剛那些歡愉,只想此刻摟著愛林。
“我……”
所以,話到嘴邊,他仍選擇靜默。'
愛林抱著展昊崴,頭慌張地偏向一側,不想讓他瞧見她哭泣的模樣。
她還是幸福的,她想,至少在這個夜晚,他給了她完整而永恆的愛情,而她誓願這身體將永遠只屬於展昊崴。

第五章
'
“小姐,你不行進去,總裁在開會……”'
“爸……人家不要啦嗚……”
韓明莉沖進“韓氏集團”總裁辦公室,俯身跪在韓士風的膝上哭泣著,完全無視於辦公室裏,其他五位正進行高層會議的主管存在。
“總裁,我試著阻止小姐,可是小姐……”秘書阻止無效,惶恐地向總裁解釋。
“沒關係,你先退下。”韓士風面無表情地對秘書說。
“是。”秘書誠惶誠恐地開門離去。
接著,便朝會議室內的高級主管們使了個眼色,主管們紛紛收拾起文件,匆忙地結束會議。
等到厚重的桃心木門一帶上,會議室裏只剩下哭花了臉的韓明莉,韓士風立刻換上一副慈父的笑臉,用手抬起她的下巴,一臉憐惜。
“我的乖女兒,哭成淚人兒似的,爸爸心疼呢”
韓明莉哭得更厲害了,嬌生慣養的她總在自己覺得受欺負時,就來跟父親哭泣,因為這是她強而有力的靠山。
“這回又是哪個有眼不識泰山的傢伙欺負你啦?告訴爸爸,爸爸去教教他做人的道理,啊哈哈哈……”
韓士風狂妄地笑著,笑聲在偌大且富麗的辦公室裏,沒有令人歡愉的感覺,反而顯得有些恐怖陰森。,
“我……我……他……”韓明莉一句話也說不清楚,還是光顧著哭。
此刻,韓士風可不在乎那剛才討論著的八千萬美金百貨公司合作案。
在韓士風的眼裏,錢財只是他揮之即來的小玩意兒,而眼前他摯愛的獨生女才是自己關心的一切。
“哎喲,我可憐的小寶貝兒,小心一雙眼睛都哭成核桃大了到底是哪個混帳欺負你啦?告訴爸爸,爸爸替你討回公道。”,
韓明莉抽抽噎噎地說:“還不是昊崴除了他,還有誰有那麼大本事讓我氣成這樣?”
“昊崴?哦,哈哈哈……”韓士風抽了口雪茄,笑著繼續說:“小倆口吵架,難免的啦你們是註定要作夫妻的,往後一鬧彆扭就來找爸爸哭,那怎麼行呢?”
“爸,您不知道,昊崴實在是太過分了”韓明莉想起展昊崴跟愛林的親密情事她就羞憤交加,氣急敗壞
'
“哦?會不會有什麼誤會啊?昊崴那孩子挺懂事的,這幾年來不是挺照顧你的嗎?至少一次也沒讓你哭過……”
沒錯,展昊崴可是韓士風一手培養大的“戲劇界天才少年”哪這幾年展昊崴也總是順著韓明莉,不論做什麼事也絕對不敢太過分的啊。
“爸你到底是疼我,還是昊崴啊?為什麼盡幫他說話?”明莉氣得站起身來跺腳,雙手叉腰像個任性驕蠻的公主。
“寶貝兒,你是爸爸的親生骨肉,爸爸當然是幫你啊只是,昊崴是個知恩”
“他不是”韓明莉蠻橫地打斷了這商業钜子,有著上千億身價的韓士風的話。
“他根本不知道感恩,他出軌、他外遇,他愛上另一個女人那女人……那女人還打我……”韓明莉的不穩情緒再度引爆,眼淚狂飆。
“你說什麼?誰敢打我的寶貝女兒?”韓士風怒吼起來。
“爸,昊崴給狐狸精迷上了,那狐狸精……”接著又是一番誇張的哭號。
韓士風這回可是認真了,想來展昊崴一向都是知恩圖報的,而女兒也深深愛著他,但若是真有了第三者,這他可絕不允許。
是的,這展昊崴是他一手栽培起來的大將,同時,展昊崴也替他賺進大把鈔票,而最終,他還要讓展昊崴跟自己的獨生女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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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士風眉頭重擰起來,他是個不摺不扣的商人,展昊崴是他的商品,現在商品出了瑕疵,他可得好好補救處理。
“明莉,你說的那個女孩,是什麼出身背景?他們交往多久了?”,
“她叫倪愛林,一個又笨、又傻、又平凡的女孩,他們才認識沒半個月。”韓明莉的妒意,讓她暫時忍住了眼淚。
“怎麼可能?那種女孩怎能跟你比,昊崴居然看得上眼?”
“就是這樣我才嘔啊好想死啊死了算了……”韓明莉說完,又哭著作勢去撞牆,這戲演得真馬虎,而韓士風也假意地上前將愛女扶住,讓她坐到沙發上。
“那狐狸精?倪愛林……”韓士風的雙眼睨成兩道狹窄的縫隙,慢慢透出詭異陰狠的目光。

那一夜,愛林將處女之身交給了展昊崴,而她也甘心地就此絕口不提,她愛著展昊崴,隱隱知道他的為難。
這戀人候補的甜蜜,已經讓愛林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孩了。
一連三天,“紫影劇團”裏彌漫著詭譎的氣氛,因韓明莉一下子消失不見了,而任所有的團員都瞧得出來,展昊崴不但不擔心,反倒跟愛林洋溢著某種曖昧的關係。
即使大家都極有默契地不提,但在他們眼中,面對平門驕縱、惹人厭的韓明莉,愛林的出現反著實令大家開心極了。
好似愛林替大家打了場勝仗,且同時地,大家也擔心著“紫影”的未來,畢竟“韓氏集團”的挹注是所有的資金來源。
然而,展昊崴卻看來一點也不緊張,一如常態地排戲,且工作時,愛林也盡可能地避開兩人碰面的機會。
另外,更令人開心的是,原本不苟言笑的團長,在韓明莉消失的這些日子,似乎變得輕鬆了起來。
這天下午,也不管工作是不是告一段落,展昊崴居然讓團員們休假,好鬆弛一下大家平日過於緊繃的情緒。

“到這裏就好了。”
計程車終於停止前進,停歇在一個極其僻靜、杳無人跡的地點。展昊崴付了車資後,愛林微笑地跟著展昊崴下了車。
一下車,愛林便打了一個寒顫,不只因為天氣冷,還因為耳畔呼嘯而過的風聲和不斷傳來的海浪聲。
可是怎麼也見不著大海,這四處,儘是荒廢了的建築和陰森的樹林,只見展昊崴仍是氣定神閑地走著,一點也沒有驚慌的模樣。
展昊崴手上提著大包小包的燒肉和啤酒,她偷偷揣測著,卻怎麼也沒猜到,他會帶她來到這片無人廢墟。
“走啊怕什麼?”他轉身微笑著凝視愛林,這一眼,將所有的害怕都給驅散了。
“你保護我?”愛林嬌瞋地喃著。
“當然”
他豪氣地回道,而愛林也為這溫柔的保證,隨即心跳不已。
於是,她就這麼跟著他,像只可愛的小寵物順從地跟著心愛的主人。
跟著他,穿過幽暗樹林,穿過看似工地的廣場,踩過一片流沙似的荒漠,直到海潮聲愈來愈近,空氣愈來愈見清新。
當一撥開樹叢……
一整片寬闊的金黃色海灣,藍色無垠的大海就在他們眼前。
愛林驚喜地踏上白色平坦的純淨沙灘,望見黃昏的燦爛正揮灑在大片沙灘上。
這是一個偏僻的無人海灣,海的聲音輕柔卻夾雜著涼風。,
她看見展昊崴早已奮不顧身地奔向海洋,手上的食物全扔在地上。
,
“海啊”他朝前奔去,朝海浪的方向呼喊:“大海啊,看哪愛林,大海”
愛林看著展昊崴童稚而開心的模樣,不禁將雙臂環抱著自己,恍似那是展昊崴溫柔的臂膀。
“來啊愛林,過來跟大海親吻啊”
他喊著,如同第一次闖進天堂的小男孩,他的英挺與帥氣更與美景合而為一。'
“嗯。”愛林開心地笑著,皎白的玉齒閃著幸福。
她脫下了高跟鞋,就往海浪跑去。
'
等她跑到了展昊崴身邊,但見他閉上雙眼、張開雙臂,像是迎風飛行似地儘是滿足的表情。
“跟著我,親吻大海。”他說。
,
她悄悄地拉了他的手,展昊崴熱情奔放的血液一下子從手心傳到了愛林的身體。
他的熱度、他的奔放穿透了愛林。
她學著展昊崴閉上雙眼,仰起頭來,讓海風輕柔地拂著臉頰,她的長髮跟著這溫柔飄啊飄地……
她的臉頰發燙了起來,因為這是與大海的吻,因為這手心傳來愛人的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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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也不想睜開眼睛了,腦子裏全是展昊崴溫柔的臉龐,以及怎麼也無法形容的愛情滋味。
突然間,她覺得唇上一陣溫熱,她緊張一怔,但眼睛仍不敢張開,那是最甜蜜、最濃烈的,展昊崴的唇貼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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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擁抱著她,深切地吻進了她的唇。
沒有言語,情緒更是紛亂地不敢多想,她忍著壓抑,不教眼淚奪眶,她恣意享受這愛,接受這吻,克制著不想未來。,
“不准想太多。”他放開了她,輕聲地說。
愛林睜開了眼睛,但看也不敢看他,只點點頭。
“不想。”她說。
她是懂得壓抑自己的,她知道自己的分際,展昊崴與她,是不能也不該多想的。
“怕不怕我把你丟在這個無人海邊?”展昊崴開始故意開起玩笑,把肩上那條名貴新潮的披巾鋪到沙灘上,當成野餐用布。
“我心甘情願”愛林小聲地自語,不教展昊崴聽到,接著又大聲地喊叫:“哇哇哇……”
她像個孩子似地對著海浪呼喊,發洩情緒似地,隱藏起自己的深情。愛林及膝百褶裙隨風輕揚,她的淚珠也悄悄地隨風飄逝。
她再沒有忸怩羞赧,如此自然,就像一個充滿熱情的專業舞臺劇演員,正精心詮釋著上天安排的矛盾戲碼。
這一幕,她的清麗與靈氣,讓展昊崴偷偷凝視而不忍離開視線。
“餓了吧?坐下來吃吧在海邊吹涼風、吃燒烤、喝啤酒,是人生最快意的享受”
說著說著,一罐開瓶的啤酒已經在他手上冒著泡了。
是啊,她想,吃點東西不正是化解尷尬的最佳方法嗎?她可不能一直陷在這深濃的情緒中,不可自拔。
“咦?沒想到你們有錢人也懂得這樣的享樂方式啊?”她一屁股坐到那條昂貴的披巾上,沒有絲毫猶豫,灑脫地讓人不再為她擔心。
“我不是有錢人,別誤會了”,
展昊崴就著初現的月光,啜了口啤酒,苦苦澀澀的。
他的心事也許真只有自己清楚,對於愛情,他有著解釋不清的無奈與慌張。
他夾起一塊燒肉往嘴裏送後,又夾了一塊塞進愛林嘴裏。
“你不用對我這麼體貼的。”愛林邊嚼著嘴裏的甜蜜滋味,輕聲說。
“吃東西,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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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氣?”
“沒有,別破壞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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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正美,海風正好,展昊崴的臉龐卻又一下子冷峻了起來,那濃烈的情感,那冷酷的掙扎,一次次教人迷戀又心悸。
“昊崴……”
“怎樣?”
“你跟明莉……不要因為我……影響了你們……”
“別胡說,你沒那麼大的魅力。”展昊崴別開俊俏的臉,從沙灘上站了起來,水藍石洗牛仔褲上沾染細微沙粒,像波光粼粼。
'
不是沒有影響的,他知道他早已戀上了愛林,只是為了“紫影”,為了那些夢想,他只能這樣對著大海,追隨著海浪歎息。
“我知道,你別生氣……我……只是怕自己影響了你們。這幾天,明莉都沒有來,我猜……”
“別再提那些煩人的事了,懂嗎?”展昊崴打斷了她,突然地一把將她拉起。,
他的雙臂環繞上她嬌嫩的頸項,當下,愛林殷紅柔軟的唇就這麼自然地、緩緩地接受了他的吻,在這充滿溫柔的寧靜海邊。
“唔……”愛林呻吟著,羞澀地凝望這美男子,無力地任由他緊摟懷中,心緒紛亂地接受他濃烈而細緻的長吻。
愛林的身體癱軟在他結實的胸膛上,他只好單腳曲膝跪地,以支橕她身體的重量,兩個年輕軀體緊緊貼合,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正隨著費洛蒙激素的分泌,瞬而在全身的血液中流轉。
'
渾身無力,他們相擁著,在潔白沙灘上躺下,展昊崴的鴨舌帽,在擁吻過程中不知不覺掉了。且不知經過多久的天旋地轉,他們緊貼的身軀才不舍地慢慢分開。
像用盡一世的力氣般,一對儷影雙雙躺在月光下,在海潮聲的伴奏中,這份激情終於回歸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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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不用覺得抱歉,適一切……是我自願的”愛林急著解釋,胸門還喘得厲害。
展昊崴沒有回答,只是以手指撫著濡濕的嘴唇,感覺方才的溫熱尚存,那海洋般的溫柔……
而他卻沒有纏綿如蜜的話語留給愛林,但愛林如果聽得懂海浪的言語,她當會懂的,懂得他對她的愛,以及無法擁有的無奈。
“乾杯吧”展昊崴坐起身,為愛林開了一罐啤酒,交給她。
“嗯,乾杯”
愛林快樂地將啤酒往前舉,在啤酒罐的碰撞下,暗自在心裏許下盟約:即使將一輩子無法擁有,她也要永遠記住這一刻
愛林放下啤酒,取下別在發際的一根髮夾,交到展昊崴手裏。
“送你。”
“送我?我又不用髮夾。”展昊崴嘴裏這樣說,但手卻把玩起這只特別的髮夾,沒有還她的意思。
“這是京都都樹銀杏的造形,雖然不是什麼名牌貨,也不值錢,卻是我最喜歡的護身符。”
“它對你的意義這麼特別,我不能收。”
他打開愛林的手掌,把髮夾塞進手心,沒想到愛林反握住他的手。兩人的手緊緊握住,像電流通過全身,讓人無法移動。
“收下吧求求你。喜歡了你這麼久,我希望有一天能永遠陪在你身邊……但我知道我們……我們是不可能的……”她幾乎說不出這些殘忍的話。“雖然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然而我還是希望你能帶著這根髮夾。看見它,就像……看見我。”
愛林說得靦腆而隱隱藏著憂傷,展昊崴深深地凝視著這象徵著真愛的髮夾。
他的表情教人捉摸不定,恍似感動,又像是冷淡地沒有滋味。突然,他嘴角輕揚,並握著髮夾站起身,舉起手往大海拋擲。
“啊不要啊……”愛林緊張地站起來,來不及阻止他的動作,只能眼睜睜看著東西被他丟入海中。,
“你怎麼這麼狠心那是我最重要的護身符啊”愛林的拳頭落在他胸膛的速度,像眼角掉落的淚一樣快。她只顧著哭,而展昊崴卻笑了。
“愛林偶爾我會……偷偷愛你的……”他突然認真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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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展昊崴輕輕地張開手掌,髮夾還安穩地躺在他大大的手心上,讓愛林收起了拳頭,瞬間破涕為笑。
“你真的很壞耶”她最後給了記重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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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沒有抵擋,只是深深地凝視著她,“我收下它,但是不能胡思亂想哦”
他俊美的臉龐在月光下更顯得溫柔,愛林不忍地挪開視線。
而海浪帶著展昊崴的話語,不斷在她的耳邊呢喃……
“答應我,不能愛的時候,別讓自己痛苦。”他說。
她輕柔地拂了拂頭髮,點點頭,滿足地望著大海。
“不能愛的時候,我會偷偷來告訴大海我愛你。”
她說著,燦爛著複雜的喜悅與無奈,他也跟著她看向遠方,兩個人久久凝視著,恍似,夢想在遙遠的彼端,而愛情卻跟夢想一樣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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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偷香?怎麼會有這種栽贓?”'
韓士風這回真的氣炸了,當秘書告訴他一則“‘韓氏集團’一手栽培的戲劇天才偷香內幕追蹤報導”的事件。
這對集團不利的消息,即將登上明天八卦雜誌的頭條,且國內所有報紙、媒體將同時刊登、大幅報導,令韓士風錯愕得無法置信。
“總裁,是真的,他們握有證據,而這是透過關係調到的兩張照片,請您過。”'
秘書將展昊崴和愛林的兩張親昵合照呈上,韓士風迫不及待地搶了過去,並仔細確認。
其中一張是愛林午夜從“紫影”出來,展昊崴溫柔地幫她披上外套的照片。
另一張則是他倆在沙灘上擁吻的激情照片,雖然拍得非常模糊,但比對前一張的服裝造形和身影,可以確定是他們兩人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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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昊崴這孩子原來明莉說的都是真的”
韓士風對展昊崴的信心,一夕間跌到穀底,他狠狠地往桌上一捶:“哼翅膀硬了,想飛啦?”
“總裁,先別生氣,這件事必須趕緊處理,否則對集團的利益會有極大的損害……昊崴的聲譽關係著公演以及往後的钜額利益,想想,以昊崴與廣告商的數十億合約……”
“一定是那個狐狸精布下的陷阱”韓士風怒吼著,打斷了秘書的話。
老謀深算的韓士風惡狠狠地眯著眼,再度不懷好意地審視那兩張照片。
“去問問她要什麼條件?每個人一定都有自己的價碼,摸摸她的底,什麼條件都行只要她立刻給我滾得遠遠的,別再接近昊崴,不……別再踏進‘紫影’一步”
接著,照片被韓士風摔在地上,並不屑地用鞋跟踢開。
“是,總裁,我馬上去辦。但,媒體方面要如何處理呢?”
“向它們的高層買下所有新聞消息,取回底片及照片,花多少錢都沒關係來個全面封鎖如果消息走漏,我唯你是問”
“呃……是。”秘書打了個冷顫,撿起被丟在地上的照片,轉身正要出門,又被韓士風喚住。
“等一等”
“總裁,請問您還有什麼吩咐?”
“別讓明莉知道,他們倆畢竟是要結婚的,我不想讓她心裏產生陰影。”
“是。”,
秘書走了,韓士風取出打火機,為自己點上一根沈重的雪茄。
'
“愛林,外面有人找你耶”當雅芳跑來通報時,愛林正在劇團裏哼著歌、整理道具,一臉幸福洋溢。
“我?誰呀?”
“不知道,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開賓士車來的,看起來滿有權勢的樣子。”
“那樣的人,我一個也不認識呀奇怪……”
“哎,你先出去看看吧他說他在樓下的等你。”,
“哦,那我去去就回來。”
“愛林,等等”
愛林正往大門跑去時,又被雅芳叫住,她轉身,天真地笑說:“我知道,我會順便帶幾杯熱拿鐵回來的”
“不是,我不是要跟你說這個……”雅芳忽然嚴肅了起來。
“哦?”
“愛林,我知道你跟團長的事……”她放輕了聲音,“別擔心,大家多少都知道……我是要提醒你,小心一點,韓明莉不,韓家的人個個陰險……”
“放心啊我跟昊崴沒什麼的。”愛林爽朗地打斷了雅芳,但臉頰已攀上兩片酡紅,清晰地說著戀愛情事。
沒錯是沒什麼的。雖然她好想告訴全世界,她戀愛了她愛上昊崴,跟他有了肌膚之親,身體偷偷許了給他。
但她懂得謹守分寸。因而偷偷愛著,不怕任何人阻撓,她知道他們的愛是真實的,絕非廉價的膺品。

“這是張空白支票,金額隨你填,條件是立刻離開展昊崴,離開‘紫影’”
二樓早給韓士風秘書清了場,空蕩蕩地,濃濃的咖啡香似乎正散著有錢人的霸氣。
愛林不敢置信地看著桌上空白的支票。
“我不會離開昊崴的”
愛林頓了一下,但沒想太久,依她的個性,是不可能受金錢迷惑的。,
用幾百萬、幾千萬買走她的愛情?不可能儘管過去她是那麼辛苦地走來。
現在要讓她不再見到昊崴?
“不可能你回去吧。”她斬釘截鐵地說。即使只能偷偷瞧著展昊崴,她都不能放棄,也絕不容許任何人扼殺她的愛情……'
“我是總裁秘書,代表整個‘韓氏集團’而來。倪小姐,你可知道展少爺是何等身分?以他的尊貴,怎可能與你這樣出身平凡的人談戀愛?況且,展少爺在戲劇界的聲望,不容許一點緋聞纏身,你知道這樣貿然勾引他、帶他到海邊親熱,對他的前途會有多大的傷害嗎?”
“勾引?請你說話客氣點他愛我、我也愛他,我們是自由戀愛,用不著你管”愛林眼睛裏燃著火花。
這不客氣的話令她真的生氣了,拿起支票就要撕,卻又突然停下了動作。
“你怎麼知道我們去了……海邊?”
看見愛林一臉的驚愕,秘書不慌不忙地從公事包裏取出兩張照片。'
這讓愛林嚇了一跳,捧著相片的雙手不斷地發抖。
“‘韓氏集團’花了將近一億元買下所有媒體的消息,以免這樣的醜聞影響‘紫影劇團’即將上演的新戲。你知道,這次的演出關係到昊崴的身價,當初,總裁可有意將他捧成第一線的舞臺巨星……但如果因為某種醜聞而影響了昊崴……”
秘書嚴正地說著,眼睛也不時閃現威脅之意。
“萬一因為緋聞,昊崴失去了支持他的劇迷……我想,這是誰也不樂意見到的吧?”'
愛林的心跳加速,思緒如麻。她知道走漏這件消息的嚴重性,也知道秘書說的有些道理,但她的愛怎麼辦呢?
自己等待了四年,如今才正要開始的愛呢?就算是候補、就算是沒有結果的愛呢?難道連偷偷愛著都不行了嗎?
“遠離展少爺才是對他最好的方式。倪小姐,少爺與明莉小姐就快要結婚了,你若介入,對三方都是種傷害啊”
“什麼?他們快結婚了?什麼時候?”愛林回過神來,為了這個消息震驚不已。
“預計這次劇展結束就訂婚,並於一個月內結婚。”
愛林聽了,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喃喃自語著:“這麼快?這麼快夢就要醒了……”
“拿了支票,遠走高飛吧我知道你們女孩子與名人談戀愛,要的不外乎是新鮮感和鈔票。現在新鮮感和鈔票都有了,可以就此罷手了吧”
秘書再度拾起被愛林棄置在桌上的支票,遞到她眼前。
突然間,愛林用力推開秘書的手。
“我的愛情是不能以金錢衡量的”
愛林憤然起身,頭也不回地往樓下奔去,而秘書還跟在其後,不斷喊著,要她想清楚,害得眼角早已盤旋著淚水的她,視線卻越來越模糊。
愛林決定不妥協,但又紛亂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愛他,是給他所謂的幸福?這一切究竟是為了昊崴,還是自己?
突然間,她迷惑了,只得悲傷、無助地奔跑。

愛林踱回劇團,已是太陽西沈的時分。
她的眼睛早已哭得紅腫,她出神地走著,遠遠望著“紫影”的大門,卻又不知該往何處去。
她像一個無家可歸的小女孩。
“愛林?”
那熟悉的聲音喊著她,愛林發愣著,毫無表情地抬頭望去。
是展昊崴,一臉關切地看著她並朝她奔來,她原想哭泣的,而淚水似乎已經流幹。
“你去了哪里?雅芳說有人找你,怎麼卻……”他連忙地問。'
“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愛林突然打斷了展昊崴,朝他深深地一鞠躬,她知道任何話都無法形容自己的愧疚了。
因為愛他,所以自私地想與他牽手逛沖;因為愛他,所以大方地在浪漫的海邊索吻;因為愛他,所以替他惹了天大的麻煩。
比起“韓氏集團”能花錢,替他擺平所有不利的謠言,加上韓明莉愛他,又可以幫助他的前途,她倪愛林的愛情,究竟能幫助展昊崴什麼?幫助他惹上更多麻煩、生氣和擔心嗎?
“愛林,怎麼了?那個人跟你說了些什麼?”展昊崴焦急地問著。看愛林憔悴的面容,似乎受盡了委屈。
“對不起對不起”愛林邊說邊啜泣著,情緒無可遏抑地潰堤,輕輕推開正要上前擁抱她的展昊崴,轉身朝外奔跑。'
“愛林……”展昊崴急切地追了上去。
'
“等一等”
展昊崴的腳步既大且快,跑了幾步,便在街口追上了氣喘吁吁的愛林。
但儘管他設法拉住愛林的手,但都被她掙脫,讓他不禁有些氣餒。'
“愛林,告訴我,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他終究奮力一拉,摟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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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愛林奮力一推,又離開了他的胸膛,那曾讓她如此依戀的寬闊天堂。
愛林緊皺了眉頭,向後退了兩步,而當展昊崴稍一往前,她卻又不安地繼續往後退。
“愛林,是韓明莉嗎?她跟你說了什麼?”展昊崴不安地問著。,
'
“我們不該在一起的,我不該愛你的。是我不好,我不該愛你的……”愛林悲憤地喊著。
展昊崴才想上前,卻給愛林搖手制止。
“你不要過來我配不上你”她歇斯底堅起來。
這令昊崴再也不敢上前,相隔好幾步的距離,悲傷地望著愛林。
“我不知道你聽到了什麼?我不愛明莉,雖然最後,我還是必須跟她在一起……”
“你走不要理我你走……”''
愛林悲傷地喊著,她知道自己跟展昊崴是不會有結果的,之前,一切都知道的,為什麼現在卻又如此在乎了?
她好痛苦,憤恨自己那麼沒用,下定決心的事怎麼反悔。
“不要這樣,愛林”
“走,讓我一個人靜一靜。走”她不允許他上前一步。
愛林捂著瞼,蹲下了身子,展昊崴只能憂愁地凝視著,並無奈地緩緩轉身。
他不敢面對身後悲傷的愛林。他是愛她的,但是無法在一起的愧疚,令他不敢面對愛林。
展昊崴沈重地踏著腳步,時間恍若靜止一般。
“啊救命啊昊崴……”
突然,愛林的叫喊令昊崴心頭一震,他急切地回頭望,看見愛林正被兩個彪形大漢架住,即將被帶進一旁暫停的賓士車。
“愛林”
展昊崴使盡全力往前沖去,被壯漢架著的愛林不停掙扎著。
“放開她”他撲了過去,試圖撞倒那兩名壯漢,解救愛林。
“啊”
展昊崴成功了,綁匪頓時鬆手,放棄愛林,並快速上車逃逸。
而展昊崴卻因此而撞傷半邊臉和手肘,且左手因脫臼而疼痛著,整個身子跌落地上,無法動彈。
“昊崴……昊崴”愛林慌張地在他身邊探看傷勢,發抖的手輕撫著展昊崴血流不止的左臉,不知如何是好。
“我沒事叫計程車,送我去醫院。”
“嗯。”
愛林嚇得花容失色,連忙招手,幸而遇到好心的司機,幫忙將展昊崴送上計程車。
愛林讓展昊崴躺在她的大腿上。想他為了救自己而受傷,雖然令她心疼,卻也給了她十足的安全感。
而此時,展昊崴靜靜地躺在心愛人的腿上,且不時回想著剛才街邊那輛賓士車,應是他見過的……

“笨蛋”
一個耳光甩下來。彪形大漢瞬間成了犯錯的小孩,只能低著頭,站在原地不敢吭聲。
韓士風像只咆哮的猛虎,毫不留情地威嚇著那兩個沒用的奴才。而當教訓完後,接下來,可就輪到瑟縮在辦公室角落,明顯辦事不力的秘書了。
“一點小事都辦不好,養你們倒不如養只狗”韓士風把矛頭指向一言不發的秘書,秘書低下了頭,只覺有苦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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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以讓昊崴受傷?他是票房保證啊你們腦袋裏到底裝了些什麼啊?一萬個奴才也抵不上一個展昊崴”
“我們也不知道少爺會奮不顧身地沖上來,連命都不顧……”
“還敢狡辯?昊崴如果受傷,毀了臉或骨折了,這一季上百億的投資……你們這些飯桶賠得起嗎?”
“是,總裁,我們會將功摺罪……”
“免了反正現在離公演只剩半個月不到,你們給我好好看著昊崴,照顧他到康復,別再給我捅樓子,知道嗎?”
“是屬下遵命。”
就這樣,秘書和壯漢帶著一肚子委屈退下了,但一股不祥的預感卻在韓士風心裏蔓延著。
“那個平凡無奇的女孩,到底有什麼樣的魔力,竟然讓昊崴連命都不要?”,

展昊崴住院三天,愛林也替他擋了三天的採訪記者,寸步不離地守候著他。
展昊崴的臉上敷著一層層的紗布,雖然臉部的擦傷並沒有嚴重到無法復原,但對於公演在即的他來說,卻是更需要謹慎保養這英俊的臉孔。
韓明莉也知道展昊崴受傷了,且深知受傷的事情多少跟自己有關,要不是因為自己去找韓士風,也不會弄得展昊崴破相受傷。
但韓明莉仍高傲地沒有來探望展昊崴,大小姐脾氣的她,還胡亂地賭氣著。'
於是,就像貼身助理一般,病房裏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全由愛林照顧著,也使得愛林憔悴不堪。
一天,韓明莉終於帶著玫瑰花束,走進病房,而她將自己裝扮得簡直比花朵還嬌豔。,
“昊崴,這花送你,祝你早日康復”
韓明莉堆滿笑容,將花束遞到展昊崴面前,他卻連正眼也不瞧。
“愛林,幫我把花拿出去丟掉,我對花粉過敏。”
聽見展昊崴生氣的口氣,疲憊的愛林頓時清醒,見到韓明莉正惡狠狠地瞪著她。
愛林什麼也不敢說,因這一陣子,實在是發生了太多事了。
“我好心送花來,你這是什麼意思?”韓明莉不高興地偏過頭去,又一臉無辜地問著展昊崴。
而展昊崴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問著另一個問題:“我會受傷,不都是你的傑作?”
“我……”明莉的眼神閃閃躲躲,小心瞄著他左臉的一大塊紗布,那兒似乎還沾染著一些藥水的顏色,而更令她不安了。
“你為什麼那麼惡毒,要這樣對待愛林?”展昊崴面無表情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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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不幹我的事,是你義父……”韓明莉訥訥地回道。
愛林在一旁無語地陷入沈思,回想著在韓明莉出現以前,她跟展昊崴那一段如情侶般的兩人世界。
像是自己等待已久的夢想終於實現。而如今,韓明莉這麼一出現,她卻再也沒有了立場。
畢竟那是別人的男人啊,她想。
“要不是你先背叛我,也不會發生這些事情。”韓明莉咬著牙,嘟念著。
她說得很小聲,但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聽見,愛林的頭垂得更低了。
“我要休息了你走吧”展昊崴幽幽地回著。
韓明莉卻一聲冷笑,尖刻地看著愛林:“聽見了沒,展少爺要休息了,這裏交給我,沒你的事,你回去吧”,
“你不用演戲了,韓明莉我是請你先回去。”展昊崴放大了聲音。
韓明莉重重一凝,這可是她大小姐無法忍受的屈辱。
“昊崴,你以前從來不會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的,為什麼現在卻……她到底對你下了什麼魔咒?”韓明莉瞪著愛林,遷怒於她。
“大小姐,你要知道,這三天如果沒有愛林,誰來替我換藥?誰來喂我吃飯?還有,誰來幫我擦背?”
展昊崴說得理直氣壯,但卻教愛林羞紅了臉,而韓明莉更是氣得發瘋,一股悶氣無可遏抑地直沖腦門。
“啊?擦背?你又想勾引展少爺?”

“啊”
韓明莉一巴掌甩向愛林,愛林疼得撫臉。
“韓明莉你做什麼?”展昊崴怒視著韓明莉,又轉頭蹙眉凝望愛林,心裏萬般不忍。
“滾給我滾出去”
“滾?你叫我滾?”
“不要再來打擾我休養了不要在我的病房撒野,出去”
“你……好展昊崴,你這忘恩負義的傢伙你可別忘了,如果我們韓家沒有收留你,你還會有現在的成就嗎?你這個沒爹沒娘的孤兒……”
“滾”展昊崴氣得全身青筋浮起,拼命以殘存的一絲理智,按捺住正蓄勢待發的拳頭。
“昊崴,醫生說你要好好休養的,不要生氣……”愛林撫著他的背,雖然心裏也是一驚。
這二十年來,展昊崴這個外表風光的“展少爺”,居然後面還有個不為人知的故事?
“好我滾但是,我會要你為今天的衝動付出代價我韓明莉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我要一輩子把你綁在身邊,怎麼也由不得你”韓明莉又轉頭瞪著愛林,並用手指著說:“還有你,我要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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撂下狠話後,韓明莉把花束往地上用力一丟,氣哭地轉身,奔出病房。

“昊崴,距離公演只剩一周了,你緊不緊張?”愛林照顧展昊崴已是七天了,在這間純白的病房裏,她充滿歡喜,覺得這裏就像那夜的純白沙灘一樣,充滿無限情意。
“有什麼好緊張的?”展昊崴坐在床上翻閱報紙,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讓愛林不禁笑了出來。
也對戲劇天才豈是浪得虛名?總要有兩把刷子吧?
“昊崴,吃藥囉昊……”愛林幫他準備好消炎藥片及溫開水,一臉幸福洋溢,但回頭時,卻瞥見展昊崴臉部表情僵硬,報紙也被他揉成一團,丟在地上。
“怎麼啦?”愛林撿起地上那團報紙,仔細地攤開、撫平,沒想到映入眼簾的竟是一排鬥大的標題,和一張他們親密的合照。
愛林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那些被偷拍的照片,終究被刊登出來了。
“我要回劇團,現在”
展昊崴翻下床,以最快的速度套上衣褲,準備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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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
“對,現在”
“可是昊崴,你今天還沒吃藥,傷口會疼的……”
“來不及了”
“團長”正當展昊崴要衝出門時,“紫影劇團”的成員們正好進來,便合力將房門拉上,並以身體擋住,因為,外頭早已是人聲鼎沸了。
“雅芳,你們怎麼來啦?”愛林問。
“我們是被門外那群瘋狗記者逼過來的”雅芳說著,驚恐的模樣,如臨大敵。
“原本賣出去的預售票……今天早上退了六成”雅芳接著說。
“六成?”展昊崴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弄得不知如何是好。
“怎麼會這樣?”愛林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問著。
“由於最新一期的八卦雜誌昨晚上架,批露‘戲劇界天才展昊崴與神秘女子私會海濱’的照片,使得團長的人氣與聲望迅速下滑,加上今早報紙的大肆報導,因而六成劇迷退票,以示抗議”雅芳說得單刀直入,愛林聽得如雷轟頂。
“都是我,都是我不好”愛林喃喃自責地說。
“不,還有四成觀眾等著看我們的表演況且只剩一個星期就要公演了,大家還窩在這裏幹什麼?”
展昊崴一聲令下,就要走出房門,但團員們仍擋在門邊,沒有移動的意思。
“團長,外面那麼多人,就算我們走得出這個門,也沖不破那堵人牆啊”
“要不然呢?難不成就在這裏公演嗎?”展昊崴平靜地面不改色。
“公演?光今天早上就退了六成票,還有明天、後天、大後天,不知還有多少票等著退呢想到就手軟,哪里演得出來啊?”
“就算只剩一個觀眾也要演我們是‘紫影’啊是劇場界第一把交椅啊豈能這麼簡單就被擊垮?”展昊崴推開團員,率先走出房門。,
一開房門,鎂光燈就閃個不停,照得他無法睜眼,更無法前進。擋在前方的記者和氣憤的影迷們更是多到數不清,場面也激烈到連院方都無法制止的地步
而展昊崴依然勇敢地排開眾人,踏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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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崴……你的手還沒好啊傷口還在痛啊……”跟在後頭的愛林,早已淚流不止,後悔與矛盾,在她的心頭交錯紛亂。
看著痛苦而勇敢的展昊崴,想起過去兩個月來的種種,愛林心中隱隱下了決定。

第七章
“不對不對,這裏怎麼會是這種情緒呢?再一遍”
“紫影劇團”裏,仍舊是全員到齊,展昊崴不顧八卦報導對票房及信心所造成的傷害,認真地指導著最後六天的排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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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的是,“紫影團員”個個早已人心渙散,因為截至剛才為上,所知的退票統計高達七成。
也就是說,最佳狀況只剩不到三成的觀眾,會去欣賞他們的演出。
“昊崴,你放心,即使票房不理想,我一定會想辦法挽回的,我們可以找我爸……”韓明莉話才說了一半,即被展昊崴生硬地打斷。
“別再說了只要演好你的女主角就夠了,我們‘紫影’的每一個團員絕不會輕言放棄,我們不需要支助,別提公演以外的事……呃……”,
展昊崴一激動,擦傷的手用力一揮,腫脹的傷口又開始發疼了。
“愛林愛林呢?”他呼喚著愛林的名字,不只是向她索藥,更想看看她的笑容,以得到一些支持及安慰,但這下卻遍尋不著。
“昊崴,愛林今天還沒進來。”
韓明莉平靜地說,似乎昨天在醫院裏的爭執沒有發生過,一方面因她自責,感覺虧欠昊崴,而另一方面,更想好好排練,不再讓心愛的人失望。
“哦”展昊崴的眼裏閃著落寞,而傷口更痛了,忍不住走進辦公室休息。
韓明莉尾隨他進去,拿出藥包放在他桌上,並為他倒了一杯溫開水。'
她就像愛林之前做的一樣,雖看似平常,但卻是她韓大小姐從小到大,頭一遭倒水給人喝,而不禁讓展昊崴稍稍感動了。
“昨天愛林把藥包交給我了,還剩下兩天份,醫生說吃完就可以不用再拿了。”
“可是,她為什麼不直接把藥交給我?”
“這……”韓明莉的眼神有些閃躲,讓他起了疑心。'
“是不是你又對她做了什麼事?逼她離開‘紫影’嗎?”展昊崴激動異常,讓韓明莉嚇了一大跳,淚水幾乎逼出了眼眶。
“我沒有我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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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你們韓家又派人綁架了她?又用上次那樣卑鄙的手段?”
“不會的,昊崴,我跟我爸說了,不許他再對愛林不利”
韓明莉說著,而內心卻很清楚,這一次,她會成功地要展昊崴完完全全對愛林失望。
透過玻璃窗,韓明莉恰好看見愛林走進劇團,於是趕緊擋住了展昊崴的視線,不教他見著。
“你休息一下,我去問問愛林上那兒了。”韓明莉說完,就替他把百葉窗拉上並將門關閉。
出了辦公室,韓明莉一把抓住看來憔悴不堪的愛林,將她拉向角落。
“你為什麼還出現在這兒?難道想說話不算數?”韓明莉對她小聲耳語,眼神裏依舊是兇惡不饒人。
她近看著愛林,想她昨夜八成哭到天明,否則不會有如此紅腫而失神的雙目,但韓明莉並不想濫用同情。
“昨天晚上答應你的事,我一定會做到,也一定會離開昊崴,請放心只是,讓我待到‘紫影’公演完,好嗎?”愛林的語氣沒有哀求的意味,畢竟她已下定決心,而韓明莉也只有妥協。
“為什麼要待到那時候?”
“我想確保你也說話算數。”愛林一臉懾人的堅毅,好似不留任何商量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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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韓氏集團’的千金一向一諾千金,既然我答應把退票全數買下,就一定會做到,這你可放心況且為了‘紫影’,也為了昊崴,票房的事就交給我,保證公演當天,絕對是空前爆滿”
“好只要昊崴不喪失信心,只要他還能在劇場立足,要我一輩子只能當他的影迷,在台下欣賞他演戲也沒關係……”
愛林的溫柔告白,讓韓明莉覺得有些勝之不武,因她只是花錢幫“紫影”買門票,以便讓愛林背叛昊崴,讓愛林離開昊崴……,
而這樣就真的贏回展昊崴了嗎?表面上是,可是怎麼卻……
“你記住,只有我才能幫助昊崴的事業,你的愛卻只會拖累他我會說到做到的,希望你也能遵守諾言。接下來,就看你的表現吧”
韓明莉說完,冷冷地盯著愛林,像是遊戲已經開始,她要親眼看著這個女孩將自以為是的愛情結束。
愛林僵直地走開,背影裏看不見她哀痛欲絕的心情。

“愛林”
一進辦公室,展昊崴便欣喜若狂地起身喚她,那神情,讓愛林的心狠狠抽痛。
“你去哪兒了?我正擔心著你呢。怎麼把藥交給明莉了?是不是她又對……”
“展昊崴,你現在再也沒有利用價值了,我不想再當你的看護、喂你吃藥”愛林說在嘴裏、疼在心裏,她的脈搏加速,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
但是她知道她必須演完這場戲,讓展昊崴對她死心,好換取韓明莉的説明。
“你說什麼?愛林……”
“你聽清楚了,以前我愛上的展昊崴,是不可一世、叱吒風雲的大明星,能夠和你相戀、甚至結合,簡直是飛上枝頭當鳳凰……”愛林冷酷地說著,偏過頭去不敢面對昊崴。
“現在你成了票房毒藥,跟著你,沒權沒勢。要知道,我愛的可是明星啊是風風光光的展昊崴,而如今……一切都結束了。”
愛林強忍住眼角的淚水,不能讓它流下。這下就快成功了,演完這場戲,她的帷幕即將落下,絕不能功虧一簣。
展昊崴的內心五味雜陳,但無論如何,他仍相信愛林的本質不應是如此勢利的,不可能這麼有心機。
“愛林,不可能的,你別裝了告訴我,究竟是為什麼?是不是怕明莉對你不利?她對你說了什麼,你……”
“哈哈哈……笑死人了韓明莉?我才不怕那個笨女人咧只有她才會死心塌地愛你這個沒爹沒娘的孤兒,她是天底下最笨的女人”
“倪愛林,你說什麼?”展昊崴終於忍不住地大吼,幾乎讓她的淚水奪眶而出。
“你……你說我是什麼?”展昊崴的手在發抖,但語氣改為稍緩。
不是無力。他真的無力至極
“我說……我說沒人會愛你這個沒爹沒娘的孤兒脫離了‘韓氏集團’,你就什麼都沒有了,不是明星、不是團長,只是個沒用的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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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個沈重的耳光落在愛林臉頰上,便得愛林往後跌躺在地,撫著發燙的左臉,但,此刻她的心比臉還要痛。
“出去”展昊崴不再正視她,只是低垂著頭,用手指向大門。
他的眼角,正劃過一道晶瑩的流星,映入愛林的眼裏。
“昊崴,你哭了……”她以一種疼惜的表情和溫柔語氣喚他,卻又得到無情的怒吼。
“滾出去”
愛林幾乎是被展昊崴拖出辦公室的,他憤怒地將她自地上拎起,在眾目睽睽之下趕出辦公室。
“砰”門被重重甩上,他們的關係,從此就這麼劃清了界線。
門內的展昊崴全身虛脫地跌坐地上,心都碎了;而門外的愛林,在人家困惑的眼光下,也無聲地哭泣著。
“昊崴……”愛林跌在木質地板上,傷心欲絕地望著辦公室。
如她所願,這幕戲,她成功地演完了。但為什麼心會這麼難過,一點喜悅都沒有?

“紫影劇團”全省巡迴公演的首場,後臺的所有演員正惶惴不安,頻頻掀開簾幕往台下瞧。
愈看愈令人膽戰心驚和沮喪呀
“還剩十分鐘就要開演了,可是台下怎麼……”雅芳心慌地說著。
韓明莉原本氣定神閑,但聽見這麼一說,也忍不住往台下望去,而這一望,不禁令她開始坐立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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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怎麼會這樣?”韓明莉喃喃自語,握著西洋劍的手心直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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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台下冷冷清清的,只有兩三個零星的觀眾,所有團員的信心幾乎被這殘酷的景象給擊潰。
“就算只有一個觀眾也要演”展昊崴的目光炯炯有神,筆直地走向舞臺邊,預備出場。
他依然驕傲、冷靜而充滿自信,讓大家仿佛立刻吃下了顆定心丸,紛紛帶著微笑就定位,準備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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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伴們,給他們看一場世界級的精采戲碼吧”
“紫影”排練已久的重頭戲就此開演,在自信滿滿的展昊崴領導之下,全體團員卯足全力演出。
整出戲動線流暢、喜感十足,演員的演技也不在話下,真是一次成功的經典名作改編。
然而,直到謝幕,全體團員都沒有喜悅的神情,只是黯然地回到後臺。
“怎麼可能?每次換幕時,掌聲都稀稀落落的,而且竟然還有人將門票丟上舞臺……”韓明莉氣得快哭了,這真是她始料未及的狀況。
明明都交代下去,也安排好了的啊卻還是沒有觀眾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展昊崴一言不發,靜坐在辦公室裏,這時,所有的團員都離開了,也沒有人敢留下來安慰他。
這是“紫影”成軍以來最大的失敗,也幾乎是他劇團生涯的結束。
他已經坐在這裏一整天了,只是兀自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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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那迅速竄起,名震四方的展昊崴,那號稱天才之子,被捧入雲端的過往……如今全成了虛夢一場。
而夢,還有醒的時候,教他痛苦萬分。
愛林進來了,但展昊崴並沒有發現,因他不在乎,任何人進來他都不在乎了。
她凝視著展昊崴,懂得他臉龐顯現出的落寞,此刻,愛林再也不管別人怎麼誤解她,她只想安慰著展昊崴。
“昊崴,你是最棒的‘紫影’還是最棒的……”愛林盡可能擺出笑臉,站在他面前。
“別說了,就像你之前講的,現在我什麼都不是了……”
“對不起……”她輕聲說道,卻不知該怎麼挽回一切。
“你走吧我曾經愛過你,曾經……”他面無表情地吐著一字一句。“現在,我不知道該相信什麼了。”
愛林聽著,凝著這心愛的男人,她的眼裏滿是淚水。
她錯了愛上他是她的錯,她與展昊崴相愛是大錯特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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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泣,因這一連串的打擊,讓展昊崴不再相信一切,連愛情,那曾經有過的愛情,也消失無蹤。
愛林的一顆心恍似跌至地獄深淵,揮不盡的淚水,隨著她狂奔至屋外的大雨裏。

“啪”一份早報被甩落至牆角。
票房慘賠韓士風大怒,秘書戰戰兢兢地站在門邊,不敢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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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腦一群豬腦我養你們做什麼啊?真……氣死我了”,
“總裁,聽說……聽說……”秘書支支吾吾地結巴起來,似有難言之隱。
“聽說什麼?給我快點說”韓士風拍桌站起,讓秘書嚇得連忙倒退兩步。
“聽說……給人搞了鬼……”
“小姐在開演前幾天,找過‘楊氏集團’……”
“明莉?‘楊氏集團’?”
“總裁,我們本來已經買下首場百分之七十的票,預計應該會有八成以上的觀眾出席的,但‘楊氏集團’跟小姐保證,一旦拿到展少爺與神秘女子的幽會照片,且經由雜誌、媒體披露後,他們會再幫忙翻案,以恢復展少爺的形象,讓之後的表演必場場爆滿,所以……”
“所以怎麼啦?”
“所以小姐從我這兒騙走了幾張照片,交給了‘楊氏集團’。但沒想到,他們用照片跟媒體換來一筆可觀的現金,並以高出十倍的價錢,收購門票幾乎買下了百分之八十的票,所以,首演當天才會門可羅雀啊”
“明莉,你這不肖女”韓士風右手撫按著左胸,一副透不過氣來的模樣,並瞪大了雙眼,滿臉通紅。
“總裁……總裁你怎麼了?來人啊”秘書趕緊扶住全身癱軟的韓士風,一面緊張地朝門外叫喊。
韓士風因氣急攻心,心血管栓塞的老毛病又犯了,但在昏迷前,還是努力吐出一句話:“去開記者會,說‘韓氏集團’宣佈慘賠,決定解散‘紫影”,並從此斷絕資金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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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解散‘紫影劇團’……”展昊崴面無表情地接受這殘酷的打擊。“沒關係,我早料到了。”
“少爺,我知道一定會挨駡,但還是想把消息先告訴你。”
秘書一臉憂心仲仲的樣子,畢竟“紫影劇團”當初也是他幫忙籌畫,看著它從無到有的。
“記者知道這消息了嗎?”展昊崴稍稍恢復鎮定,就像一般優秀的領導者,具有危機處理意識及抗壓能力。
“還沒。少爺,我想不到最後關頭你是不會放棄的。”
“放棄?心死了,就沒什麼好眷戀了……尤其當你曾經深愛過而今又被背叛。”
聽完展昊崴的話,令秘書羞愧地低下了頭。
“少爺,您是指倪愛林?”'
“算了,別提了。人總是在明白愛情的時候才失去的吧,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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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昊崴雖以為愛林不愛他且背叛了他,可是那些回憶,今他此刻仍深深思念著愛林。
“這一切也許是對我的懲罰吧?”他說。
突然,秘書不顧形象地,一個曲膝跪在展昊崴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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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對不起……”他低著頭,懊悔地說:“愛林是個好女孩,當老爺開了張空頭支票要她離開時,她當著我的面,把那張支票撕得粉碎,看來她是真愛你,這愛超越所有的一切……”
展昊崴驚訝地站起身子,這一切他都不知道啊。
“怎麼可能?她不是……”
“那是她答應小姐,私下所做的交換條件……”
“什麼?”
“就是要愛林離開少爺,換取所有公演的門票,但沒想到,最後小姐卻給人騙了,整個……”
“愛林”展昊崴再也聽不進去秘書的任何話,他的臉上燦出許久不見的光芒。一瞬間,他似乎全都明白了,這一切,全都是愛林的愛。
“少爺,對不起,小的只是聽命行事。但最終我還是覺得相愛的人是應該在一起的,少爺……”
“我知道了。你這傢伙,今天可一點都不圖元來無情的‘韓氏集團’總裁秘書啊”
展昊崴捶了他左臂一記,真相大白令他終於釋懷。展昊崴笑著,腦海裏想起愛林的嬌顏。
不過現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因而收起了笑容,強架著秘書起身。
“載我去見總裁,現在”

平日威震八方的“韓氏集團”總裁,現在則像只垂死的病貓躺在豪華的大床上,似乎正走向生命的盡頭。
展昊崴坐在床邊的沙發上,握住他爬滿皺紋的手,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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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是有事要跟我講?”韓士風雖然虛弱,但鷹般的眼神還是令人畏懼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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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父……‘紫影’不能解散,團員們努力了這麼多年,如今突然要他們放棄共同創造的成果,真教他們情何以堪?”
“昊崴,人生很可笑吧?”
“啊?”昊崴愣了一下。
“我老了,什麼都不中用了再這樣病下去,別說什麼夢想的,連我手下的三個集團、企業……還不都是過眼雲煙。”
“義父……”
韓士風虛弱地揮揮手,止住展昊崴的話。
“你知道‘韓氏集團’一直以來在你身上投資了多少?什麼叫夢想?還有,為了擺平你和那女孩間的緋聞,‘韓氏集團’又耗費了多少精力?所以你覺得我該再拼一次嗎?”
“義父,如果……我保證以後不會再鬧類似的新聞,那麼‘紫影劇團’能不能不解散?”
“昊崴啊你還沒弄清楚嗎?‘紫影’算什麼?在我眼裏,‘紫影’究竟算什麼?”韓士風的話令展昊崴重重的一怔,而他不敢反駁,只能繼續安靜地聽著這全球十大巨富之一、栽培他的恩人說話。
“沒錯栽培你也是一種投資,你紅了,對‘韓氏集團’是有很大的宣傳作用,但又算什麼?”韓士風盯著展昊崴,喃喃地念著。
“我知道您對我的栽培之恩,我……”
“一切都是為了明莉。栽培‘紫影’、栽培你,對‘韓氏集團’來說,還使得上勁……況且你還是個人才,而明莉也崇拜你……現在我老了,不知你能不能完成義父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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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父,您的意思是?”
韓士風側過臉去,凝視著門旁的屏風,韓明莉從屏風後緩緩走出來;霎時,展昊崴明白了他的意思。
韓明莉走近韓士風床邊坐下,握住他的另一隻手,眼眶盈著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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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這條老命就像牆上這座古鐘,隨時可能停擺,而我最不放心的,就是明莉的將來。”他把他們倆的手牽在一起,讓展昊崴和韓明莉頓感尷尬。
展昊崴清楚自己正一步步往陷阱走去,不論願不願意。,
韓明莉的淚掉了下來。韓士風又開口說:“你們這對眾所皆知的金童玉女,遲早要步入禮堂結婚的。‘紫影’的未來就由你們兩個一起締造……”
“義父,愛情要兩情相悅,無法強求的。”
“別再讓我難過了我辛辛苦苦培養你這麼多年……”韓士風表情複雜地“演”著,這一場戲他可“演”了十幾年。
“昊崴,我希望你跟‘紫影’能夠持續發光發熱,畢竟那是我們共同的夢想……明莉愛你,她跟我都希望你振作……”
“義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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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最珍愛的掌上明珠交讬給你,你好好照顧她,‘紫影’的事情我會好好考慮,只要你的感情穩固了,昊崴,‘紫影’我一定幫你橕著,用我這條老命……”
“我……可是我愛的……”
展昊崴卻怎麼也開不了口。此情此景,那些恩情,教他怎麼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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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明莉訂婚,我就不解散劇團啊……”韓士風的心臟似乎承受太大的情緒起伏,於是開始呼吸困難、滿臉通紅。
“義父……”
“爸……”
聲聲叫喚,展昊崴的心,進退兩難地劇烈掙扎著。

隔天,工商報紙頭條,便是‘韓氏集團’總裁千金與戲劇界天才展昊崴下周文定的消息。
“一定要到哦在凱悅。”韓明莉送喜帖給團員,滿面春風地;而展昊崴只是坐在辦公室裏,一言不發地抽著煙。
“下禮拜?這麼快?怎麼一下子有那麼大的變化?”雅芳驚訝地看著韓明莉,見她此刻正開心地在一旁跟團員們解釋。
雅芳悄悄地又望著一臉落寞的愛林,本來想過去安慰,卻苦於韓明莉在場,所以只能祈求愛林不要太難過了。
“是昊崴昨天決定的哦,他可急得很呢”韓明莉開心得像朵花似地說。
愛林震驚、難過,頻頻往辦公室內百葉窗內看去,偷偷瞧著那個滿臉愁容的准新郎。
她知道不可能是展昊崴自己的決定,要不然此刻的他應該是快樂而滿足地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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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既然是昨天才決定,哪有可能今天帖子就連夜印好了?一定是早有預謀的
“我跟昊崴將來還想要重新出發,讓‘紫影’再一次光榮地重現舞臺。”韓明莉大放厥辭,聽在愛林耳裏,卻是苦不堪言。
也許這樣的結果才是正確的吧?想想,她真的只給展昊崴帶來麻煩,而韓明莉,卻才是將展昊崴領回舞臺的關鍵支持者。
“雅芳,這帖子給你。”
雅芳接過帖子,沒有多說一句話。
“對了,愛林呢?”韓明莉更是目中無人地故意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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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團員的目光這時全移向愛林,其實他們全都知道,那角落的女孩深愛著展昊崴,甚至,才是一對真正兩情相悅的戀人。
而場面顯得有些尷尬起來,因這時韓明莉正以一副氣勢淩人的模樣,上前將愛林從黑暗的角落中拉出來。
“愛林啊,我想請你那天幫我們在宴會廳外收禮金、招待客人,不曉得你願不願意幫這個忙?”
所有的人聽了,都嚇了一大跳。太過分了呀讓愛林眼看心愛的人跟別人訂婚。還要……
“這……愛林也算是我們的一分子啊,這樣做不太好吧?”雅芳仗義直言,卻給韓明莉白了一眼。
“好不好啦愛林?還是你那天剛好有事情不能來?”這矯情又帶著威脅的話語,令大家紛紛不寒而慄。好惡毒的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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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辦公室裏頭的展昊崴似乎也聽見了,激動地站起身,往這裏看來。
而愛林只是搖搖頭,笑笑說:“沒關係,我會來幫忙的,順便可以吃大餐嘛,哈哈哈……”
“愛林……”雅芳不忍地拉著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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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莉,恭喜啦有情人終成眷屬。”愛林燦著笑容祝福著韓明莉。
能夠幫忙、能夠見到展昊崴,就像從前一樣,又有什麼關係哪愛林心裏清楚,她是會永遠愛著展昊崴的,即使只能偷偷愛著。
愛林這麼安慰著自己,但一抬頭卻恰巧遇上展昊崴憐惜的眼神。短暫的四目交接,展昊崴心疼,愛林心酸。
“那麼,訂婚當天就交給你囉”
“嗯,放心吧我很有經驗的,以前在家鄉也幫朋友收過禮金,不會數錯錢的啦”
“諒你也不敢……”
“啊?”
“哦,不,我是說萬事拜讬囉”
看著韓明莉這麼欺負人,雅芳真看不下了。
“我跟愛林一起幫忙收禮金吧當天人那麼多,愛林一個人忙不過來的。”
“是嗎?好,就這麼辦雅芳……謝謝”
雅芳自告奮勇地幫忙,讓愛林的心底流過一道暖流。
無論怎麼被輕視、怎麼遭奚落,愛林都決定要親自守候展昊崴,直到他走完紅地毯的那一端。
她要親眼看著自己年輕時的愛情夢想畫下句點。

愛林與展昊崴再也沒有機會獨處,而展昊崴對愛林充滿了歉意與愧疚,他知道愛林為了自己所付出的一切。
愛林也對展昊崴滿是歉意,因她的愛情曾對展昊崴造成了事業上的傷害。
而今,韓明莉與展昊崴,這對佳人才子的結合,才是最完美的結果。
“嗯,你瞧瞧,自已有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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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芳雙手扶在愛林肩上,凝視著梳妝枱的鏡面,對著公主似的愛林說道。
一大早,雅芳幫愛林打扮,將原本就美麗的愛林打扮得更是美得不可言喻。
她將愛林的棕色長髮盤到腦後,並用粉紅唇膏妝點她粉嫩的唇。
她的雙眼由淺藍亮彩抹得更嬌豔動人,而一襲低胸的閃金色禮服,更令愛林婀娜有致的身軀顯得成熟嫵媚。
“嗯,瞧你把我打扮得好像今天是我要訂婚似的。”愛林朝鏡裏左顧右盼,表情從驚喜變成了淡淡的憂慮。
“擔心什麼?你本來就比韓明莉美上許多,要不是她老爸,你才是我們‘紫影’的最佳女主角呢。”
稚芳說著,又忙為愛林整理額前造型特殊的劉海,眼神有著按捺許久的不平。這些日子以來,愛林的委屈她可都一一見著。
“穿得這麼華麗,好嗎?”
“有什麼不好的?讓昊崴看看自己的眼光有多拙劣,居然對我們的大美人視若無睹,偏要去……”
“雅芳,別對昊崴這麼刻薄嘛”
“你啊換做我是他,拼了命也要跟你在一起算了,別對他念念不忘了,也許他真只是個無情的傢伙。”
“他是迫不得已。如果沒有馬上跟明莉訂婚,‘紫影劇團’就得解散了。”
愛林話一出口,即與雅芳心神領會地互望著,似乎想到了同一種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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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他怎麼可能那麼偉大?愛林,你心腸太好了別再胡思亂想。”
愛林和雅芳笑了,感覺卻有些淒苦。這場訂婚儀式猶如一場似假還真的舞臺劇。
而且全“紫影”還得跟著展昊崴一同演出,一旦演得不逼真,“紫影”也許真的就完了。
這時,愛林充滿笑意的眼裏,偷偷閃著些許淚光。
“希望你真的想開了……”雅芳忙安慰說。
愛林不想讓雅芳為自己擔心,便扶著粉色絹絲小禮服站起身,並鄭重地宣告,“我爸一直要我回南部相親的,但一切都得等我了了心願,才會徹底死心,才會回老家結婚,本分地當人妻子、養兒育女,並從此忘了這個人、這裏的事。”
“什麼心願啊?愛林。”
“就是幫昊崴東山再起,重拾信心”

美麗靈秀的愛林才踏進飯店大門,卻因突如其來的眾家媒體而怔住。
相機的快門聲此起彼落,鎂光燈也不斷閃爍,照得愛林睜不開眼,拼命用手擋住來自四方刺目的光線。,
“倪小姐,請發表一下您現在的心情好嗎?”
“倪小姐,您同意‘婚姻是事業的墳墓’這種說法嗎?”
“展昊崴婚後,還會繼續從事戲劇演出嗎?”
“您今天的造形非常具時代感,妝彩也特別地高雅,可以請問是哪一位設計師幫您設計的呢?”
“呃……”
愛林實在來不及反應,只得優雅地站著,任由燈光凝聚在她的身上,也令所有的人都如此著迷驚豔。
“什麼?弄錯了?”'
直到門外傳來通報,人家才發現韓明莉不知何時已被侍者領至門前並站在愛林身後不遠處。
採訪記者這時才紛紛轉身,一擁而上。
“呃……韓小姐,請問展昊崴是真心愛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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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小姐,請問您對展昊崴光前的沙灘戀情有什麼看法?”
採訪記者們一陣混亂,且來不及整理頭緒,一下子將許多尖銳問題朝韓明莉“射”去。
而這新娘的光彩,似乎剛給了更加動人的愛林所奪去,剩下的只是一連串教人答不上來的問題,讓韓明莉尷尬異常。
正當韓明莉因極度羞憤而無法和顏悅色應付媒體時,展昊崴翩然進場,為她紓解了些許困窘。
“昊崴親愛的……”韓明莉一見他,便大方地往他身上撲去,驕傲地向眾人宣示她的幸福愛情。
“昊崴……”愛林想上前打招呼,卻不能如願,只好站在被人群遣落的遠方,凝視他。
漸漸地,她感動地落下淚來。
因為,她發現展昊崴的領帶上,居然夾了一隻不相稱的銀杏髮夾,來充作領帶夾
看著那只“領帶夾”,那當初的定情信物,一瞬間她全懂了。
他是愛著她的,跟她愛他一樣。'
愛林內心充滿感動,雖然無法與他親近,但她仿佛能感受到他的心。
“夠了,夠幸福了。”
愛林帶著這份感動,高興地微笑著,並坐回接待席,與雅芳會合,開始為心愛的人的訂婚大典,心甘情願地忙碌起來。
因而,她沒機會瞥見展昊崴目視她離去時的哀傷眼神,如此淒惻難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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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賓客都入席了,愛林才能喘口氣,開始和雅芳坐在外間椅上吃東西、休息。
她頻頻往內探視,都看不見展昊崴的身影,也許是因主桌在最前端的緣故吧。
“愛林,昊崴今天很帥喔,尤其……那個領帶夾”雅芳意有所指地跟愛林說著,令愛林感動萬分。
那段浪漫的故事,愛林曾告訴雅芳,而今,更成了展昊崴愛她的秘密約定。
“嗯。”愛林仍沒放棄,繼續引領望著場內。
“如果沒有‘領帶夾事件’,可能還無法突顯他與眾不同的品味。如今經媒體這麼一報導,團長可真是風光極了呢”幾名團員開心的談著。
“領帶夾?事件?”愛林的注意力給拉了回來,她睜大眼睛等著聽團員們的解釋。
“你不知道嗎?韓總裁本來很生氣的,因為團長那只很像女士髮夾的領帶夾太不體面了,誰知一旁專程來採訪的日本媒體跟日籍藝術家卻讚揚他,說他真是深具藝術美感的天才,懂得欣賞日本京都的文化特產銀杏,這才讓韓總裁臉色和緩下來。”
“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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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林看著雅芳,兩人相視而笑,沒想到她送給展昊崴的護身符,如今更在冥冥之中幫助了他。
她想起海灘上的對話,她跟展昊崴說過,看著它就像看見她自己。
愛林的眼神又不知不覺地探向筵席,搜尋展昊崴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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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地,在遙遠一端的主桌,也正有一雙眼神持續望向門口,搜尋著愛林的蹤影,儘管愛林渾然不知。
“昊崴昊崴”韓明莉喚了展昊崴好幾聲,他這才回神過來。
“啊?”
“爸在問你話,你聽見沒有啊?”
“喔義父,什麼事?”
“以後別再叫義父啦要改口啦”韓士風今天酒興大開,喝得滿臉紅通,像個老頑童,一別以往嚴肅冷酷的形象。
“呃……爸”展昊崴這聲爸,叫得有些艱難。
“哈哈哈……好我的好女婿”韓士風卻聽得爽快。
“爸,我失陪一下上個洗手間。”展昊崴說著,並立刻起身。
“昊崴,我們還沒和大家敬酒呢爸,我們先敬您,祝您身體健康、事業蒸蒸日上”,
“哈你們瞧瞧我這女兒,多麼貼心哪哈哈哈……”
屣昊崴一直想藉故離席去看愛林,而韓明莉知道,偏拉著他到處敬酒。
但見酒過三巡,展昊崴依然心不在焉,韓明莉終於大發醋意,二話不說地舉起酒杯,往地上用力一砸後,即刻奔出宴客廳,令全場一度驚愕連連。
當全部的賓客,包括展昊崴,都在注意這幕鬧劇時,一位日本客人來到愛林面前,問廁所怎麼走,愛林以流利的日語對答,兩人相談甚歡,愛林便與這位老先生開心地聊了起來。'
“原來你是‘紫影劇團’的成員啊不簡單,不簡單”老先生如此和藹可親,讓愛林不禁想起遠在南部的爸爸而倍覺溫馨。
“我只是場務,還有許多事情要跟前輩們學習。”說完,愛林指著身邊的雅芳,但稚芳聽不懂日文,只得在一旁陪著笑臉點著頭。
正當氣氛融洽之際,宴客廳裏沖出一堆一堆保鏢和口譯,跑到老先生面前拼命鞠躬。
“郎田先生,我們保護不周,請原諒我們的疏忽。”
“不會呀,有這位小姐在招呼著我呢”老先生搭著愛林的肩膀,二度引來媒體拍照。
因而,一張溫煦老人與氣質美女的合照,又成了明日各家媒體的話題焦點。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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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氏集團驕縱千金拋夫棄‘紫’,機靈接待深得‘郎’心”
隔天的報紙頭條出現一個鬥大的標題。
愛林的照片被刊在報上,報導內容不外乎愛林接待郎田先生有功……
而另一大篇幅,則是描述韓明莉負氣摔杯、逃離現場的八卦新聞,甚而惡劣的記者們還把愛林、展昊崴和韓明莉之間的三角關係再度拉上臺面,詳細地剖析了一番。
“爸……人家不要啦”韓明莉又倒在韓士風懷裏哭了。
“哼這女孩到底有什麼通天本領?能讓記者大肆吹捧,連我韓士風的女兒都不放在眼裏”
韓士風又是大怒地一把將報紙摔在地上。
“爸,你咽得下這口氣嗎?我們‘韓氏集團’就得忍受這種羞辱?倪愛林就好像是掃把星一樣,自從她在‘紫影’出現,噩運就接連而來爸,把她趕走好不好?”
“這女孩的確難纏,不過,能讓郎田光生如此誇讚的人,倒是少之又少。”
“郎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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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郎剛先生可是日本戲劇界、演藝圈身價上千億的首席製作人,真不知那女孩有什麼魅力。居然讓他直誇獎”'
“爸”韓明莉這一聽更氣了,眼睛瞪得老大。
“嗯,這個倪愛林心機太重了,如果現在姑息她,難保哪天不內神通外鬼地,讓郎田先生並購了‘紫影’也說不定啊”
韓士風若有所思地叨念著。,
仔細凝望牆上展昊崴成名時的大幅劇照,他摸了摸鬍子,想了許久,終是開口道:“好,把那女孩趕出臺灣,無論得付多少代價”

愛林照例到劇團上班,心裏是愉悅的,因為又可以一起和大夥打拼,不再分開,甚且還能照樣看著展昊崴練習,接近她心愛的人。
展昊崴走了進來,當四目相接,兩人有些尷尬,愛林不敢望向他,但他卻主動走近,讓她的一顆心怦然跳動。
“謝謝你,愛林。”
愛林看著展昊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原本平靜的心緒早已亂了節奏。
“對不起……我……”展昊崴深情地望著她,心中充滿了愛意與歉意。
“我知道……”她輕柔地吐出三個字,仿佛體貼地化解了所有的誤會。
畢竟,對於相愛的兩個人來說,只要一個深情的凝視,所有的誤解、所有的疑惑都可以被寬容,都可以將彼此帶回純粹的愛情裏。
然而更痛苦的是,當一切回到純粹時,真實的世界卻容不下這份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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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林,其實我……”
“昊崴”正當展昊崴回隱時,韓明莉走了過來,讓氣氛瞬間冷凝。
韓明莉在愛林和展昊崴面前停下腳步,側過頭問展昊崴:“可以借一步,和愛林說一下話嗎?”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禮貌?”展昊崴的冷淡,又燃起了韓明莉胸中那把熊熊妒火,無情蔓燒。
“因為現在不一樣啦現在……你是我的未婚夫啊”她說著說著,就把整個人貼上展昊崴的胸膛,環抱著他的腰際,讓愛林難尷地別過頭去,眉頭深鎖。
“別鬧了明莉,這裏是劇團……”展昊崴一把將她推開,看著愛林,心裏有著相同的無奈與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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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我忘了,這裏不是我們的房間,不能盡情地親熱……”韓明莉故意向著愛林說話,並極盡風騷姿態。
“明莉,你……”
“我怎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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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莉,你找我有什麼事嗎?”愛林適時制止了兩人即起的爭執。
“跟我到辦公室一下好嗎?倪愛林小姐。”
愛林聽了,點點頭,且阻擋了展昊崴想跟上前去的動作,隨著韓明莉進入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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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門一帶上,韓明莉便拉下百葉窗,廢話不多說地,從皮包裏抽出了一張支票,面額是七千萬。
“我聽說你喜歡日本,這樣的生活費想來可以在日本生活一輩子,沒問題了。”
愛林錯愕,本想拒絕,但韓明莉將支票塞在她手裏時,她望見倔強的韓明莉眼裏有淚光。
“為什麼?你們有錢人都習慣用錢來買所有的感情嗎?連說服別人的臺詞都一模一樣。”
“愛林,我們有錢人處理事情的方式或許真是如此,但對於愛情的渴望,卻都是一樣的啊”
韓明莉的面容突然變得憂戚,低著頭,輕輕說著:“我知道你還愛著昊崴,而我……我對他的愛也是一樣的。我知道將你們分開很殘忍,但是既然昊崴已經跟我訂了婚……求求你,放手吧我多麼希望我跟昊崴的婚姻是通往天堂而不是地獄。
“我……我知道昊崴的心都在你身上,但只要你離開,時間會沖淡一切的,他很快就會忘了你的更何況,昊崴還有無可限量的未來,想想,單憑你,是不可能幫得上他的,反而還會成為他進軍國際舞臺的阻礙”
“我……但是……”愛林突然啞口無言了,這兩個理由今她無法辯駁。
“愛林,我拜讬你,離開昊崴吧”韓明莉熱淚盈眶,雙手緊捉住愛林,讓愛林嚇得大退一步。
這是韓明莉頭一次不顧顏面地要求愛林,讓愛林也不禁潸然淚下。
“我會的,我早就決定了,只是還有心願未了。等願望達成了,我馬上就走,絕不回頭”
“願望?”
“是,明莉,請把這次的編劇權交給我好嗎?我想策畫下一出戲,幫助‘紫影’重建聲望。”
“編劇?你懂嗎?”
“無論如何請答應我,只要這個心願達成了,我說過的話一定兌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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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林的堅毅眼神,讓韓明莉雖有遲疑,卻無法拒絕。
“只要這出戲演完,你就會離開?永遠?”
“嗯。”愛林強忍心中的難舍,用力地點了頭。
“好,我答應你,我會力排眾議,讓你當上這次的統籌及編劇的”韓明莉立即給了肯定答案。
“還有,這張支票請你收回,真正的愛情是不以用金錢衡量的。”
聽愛林這麼說,韓明莉便將支票收進皮夾,並恢復平日的尊貴姿態,對愛林道:“出去以後,就當沒這件事吧”
“我知道。”愛林再度低下頭:“但也拜讬你一件事……”
“還有什麼要求?儘管開口。”
“與昊崴好好相愛吧愛到讓我嫉妒、愛到令我無法再有介入的勇氣。”
“我答應你。”韓明莉面露燦爛的勝利微笑,對眉頭深鎖的愛林說。
唰的一聲,百葉窗再度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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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明莉實現了她的承諾,執意讓愛林策畫“紫影”下一檔新戲。
消失了一個星期之後,愛林重新回到團裏,站在舞臺中央,解釋著她熬夜數天,精雕細琢寫出的劇本,而所有團員圍坐在木制地板上,聆聽她講解。
每個人的眼裏,專注中還帶著些許懷疑,只有展昊崴的眼裏充滿無語的憐惜。
愛林瘦了,淡淡的黑眼圈浮在眼睛周圍,他有股衝動想伸手撫摸她,但礙于現實不能行動。
“這出戲只有兩個人物,是一對苦戀的情人,彼此相愛著,卻又各自經營另外的愛情,因而相戀多年,都從未成為男女朋友……”
“等一下,如果只有兩個人物,那我們這些人要表演什麼?”團員按捺不住地發問。
愛林鎮靜地笑著解釋,“演其他的生物與非生物。”
“生物?非生物?”大家同聲驚呼。,
“對啊樹木、小溪,和流動的雲。”
“啊”所有的團員一瞬間睜大了眼睛,這是個全新的點子,全世界還沒有這樣的劇本出現過啊
“這是前所未有的嘗試,也是驗證‘紫影劇團’實力的最佳方法這裏是這出戲的劇本,我已經圈出個別的角色,男主角展昊崴,而女主角是韓明莉。”
愛林公佈著,神態出奇地鎮定,一點也不像是初次擔任統籌、導演與編劇。
這天起,愛林只是努力地搜集資料,規畫複出路線及演出計畫,並鼓舞大家打起精神。
一起共建新局才是當務之急展昊崴非常清楚,也更是努力調適自己心態,暫時遺忘兒女私情,認真排戲。
紫影劇團的團員們在這樣的氣氛之中,摩拳擦掌地等待著浴火重生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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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是深深愛著你的啊”男主角終於深情地表白著。
“啊?”女主角驚愕。
“沒錯我對你的愛就像岩石,任憑海水敲打,任憑時間沖刷,都不會改變。”
“為什麼?為什麼過去你從不說出口?”女主角哭泣著。“你可知道,你與她結婚的那一夜開始,我的心……”
她輕柔地將他的手輕輕放在自己胸口上。“我的心,全碎了”
他一碰觸這深愛的女人,面容憂淒痛楚,淚水沾滿了臉頰。
“我愛你,這麼多年了,對不起……我愛你”
“卡”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移向導演愛林這裏。
只見愛林忙掩飾著滿臉的淚水,剛剛那一幕不,這整出戲,雖由展昊崴與韓明莉演出,但其實說的是展昊崴跟她自己的心情啊。
苦苦相戀卻不能結合,展昊崴演得如此生動,愛林差一點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
“先休息一下”她說完,便朝門外走去。
當走出了“紫影”,陽光灑在疲憊而憔悴的臉上,百種情緒燃燒著她的心頭。
記得那一次,她就是站在這個石階上,一連三天,苦苦守候著展昊崴;還有,展昊崴邀她出去,那一場充滿激情欲望的迎新……
這會兒,全都改變了。
她拭去臉上的淚痕,為了“紫影”,為了展昊崴,她必須再深深痛苦一次。
“愛林”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令愛林恍若回到從前,待一回頭,竟是自己心愛的人來到身邊。
只見展昊崴燦著笑容說:“別難過,好好完成我們的這出戲。我知道這出劇是你為我倆所寫的,我會全力演好這個角色的。”
是啊,這戲是為了紀念她跟展昊崴的愛情,所以,結局也跟真實人生一樣,互相表白、互相愛戀,卻又苦苦地分手。
“嗯”她只是點點頭,沒有把悲傷傳給展昊崴。,
“千萬要跟明莉培養感情,才能演得傳神……”愛林說完,卻不能抑制地轉過身去。
她忍著,緊緊咬著下唇。
展昊崴本想緊緊地從身後摟著她,但經片刻猶豫後,只能將手貼放在愛林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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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林背對著他,一隻手忍不住地抓住他緊貼的手,她哭泣了,因那溫柔正撫慰著她,而他的愛情,會令她更堅持下去,不再回頭。

“吾愛我一向懵懂無知,直到你讓我學會愛情……吾愛我從陰暗的幽谷走過,直到你讓我嘗到了幸福……”
“而我,就讓我隨著流水遠去,遠遠望著摯愛的你得到愛情……而我,就心甘情願地代你陷進陰暗幽谷……”
在男主角悲戚的遠望中,女主角隨著流水黯然逝去……
布幕在凝重的悲傷中緩緩落下。
爆滿的觀眾臉上全滿溢著淚水,好一陣子,他們才從悲傷的情緒中蘇醒……全場起立致敬,並長達十分鐘的熱烈鼓掌。
愛林的劇本完全打動了觀眾,“紫影”這次的演出,不但獲得空前的成功,更被媒體比喻為百年來唯一的經典名劇。,
因此,“紫影”重新獲得觀眾的熱烈歡迎,名聲更甚以往。再度獲得钜額的金援後,前途竟是一片榮耀似錦。
“愛林,謝謝你,你真是‘紫影’的守護神”
展昊崴經連日來的演出獲至成功之後,終於能以平常心與愛林相處,且與韓明莉日夜排戲的結果,也隱約擦出些愛人的情感。'
對於這樣的結果,愛林並不意外,這些情形都是她的安排。只是,她的心卻愈發地疼痛起來,在大家都如此興奮愉悅的此時此刻。
“明天晚上,在凱撒飯店總統套房內舉行慶功宴,愛林,你一定要來喔愛林……”展昊崴喚了她幾聲都沒反應,只見她眼神迷蒙,若有所思。
“啊?什麼事?喔慶功宴,我一定會去,一定會去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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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林,你怎麼一臉愁緒?有心事嗎?”
“喔我爸要我回南部相親、結婚,所以……”愛林真不敢相信,自己能如此說謊說得那般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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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要退出‘紫影劇團’?嗯,我明白了……”展昊崴澄澈的眼瞳裏又出現了久違的落寞。
“不過,明天晚上的慶功宴我還是會到的,別擔心”
“好,我等你。”
“什麼我等你啊?說得好像生離死別的戀人……”愛林說笑著,但不禁有些心慌,因為在展昊崴的眼裏,她望見了……
是深情嗎?愛林不由自主地闔上眼,而展昊崴的身體也反射性地向她靠近,雙手環向她的腰際。
“昊崴”殺風景的叫聲從他們身後傳來,嚇得忘我的兩人快速分開。
韓明莉像只靈動的貓,朝展昊崴跳過來,親昵地摟住他的手臂,並審視著愛林的心虛。
“昊崴,等一下我們去買些衣服,明晚好盛裝打扮參加慶功宴。愛林,一起來啊?”
“不了,我還有事……”
愛林胡亂編了個理由,逃離現場,以乎再多待一秒,自己即將潰決不堪。
而才一轉身,珍珠般的淚珠便滾落一地。強自鎮定地走出“紫影”,一回頭,見那閃著金色的大門,似乎告訴她,該是落幕的時候了。
那些承諾、那些心願,如今都完成了,該是她離開的時候了。一過了今晚,她就與“紫影”永別。

第十章
隱現在廢墟後的海灘,陽光亮麗地灑在白沙上,不懂的人以為這會是個開心、愉悅的午後。
原本該是的,在這個當初定情的沙灘,那些甜蜜的呢喃,那些愛情怎麼樣也不該被陽光蒸發。
愛林獨自來到這裏,在她即將離開劇團的前一刻,她選擇一個人來懷念過去。
她已經在這裏哭泣許久,許許多多的憂傷都在陽光中一再發散、一再浮現。
她輕輕地閉上眼睛,將纖細的手臂張開,讓海風輕輕拂著她悲戚的臉龐。
“跟海洋接吻啊”
展昊崴是這麼說的。此刻,她輕輕地感受,恍似那海、那輕風全都感染著展昊崴的靈魂……
她不知不覺地輕輕往前跨步,希望更進一步接受海洋的親吻。而身子越來越往前行,甚至海水的冰涼她都遺忘了。
潮水打著愛林的膝蓋,她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不懼怕了。
突然間,她戰慄了,因身後一個緊緊的擁抱,那熟悉、等待許久的擁抱。
愛林來不及睜開雙眼,深情的唇貼上了她的。
那是昊崴啊愛林感受這吻,激動的淚水湧出,哭泣得像孩子似的,愛林一動也不敢動,甚而輕閉雙唇,不能接受這太過沈重的吻。
但展昊崴不顧一切他狂烈地吻著愛林,緊緊將身體貼住她,他的臉頰在愛林的臉上輕拂,這苦戀的愛,他等了好久。
直到愛林輕輕張開雙唇,他便將舌深深探入,激情地尋找著那愛情的滋味。
他們沒有言語,這場戲沒有對白,他的舌盡在她口裏索求著,她則炙熱地接受他的愛……他們留戀著這一刻純粹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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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找到了我?”愛林微微張開雙眼說。'
“因為想你,所以就在想你的地方找到你。”他說。“這海,我常常來的,用來懷念我唯一的一次愛情……”
愛林望著展昊崴,心中悲傷萬分。他一直是愛她的,而人生真的如此無奈啊
“我還是深深愛著你的啊”展昊崴柔情地說著,這臺詞,在現實生活中,他是多麼想對愛林說啊。
“嗯。”愛林哭泣著點頭。
“我對你的愛就像那岩石,任憑海水拍擊、任憑時間消磨,都不會改變。”,
“為什麼?為什麼過去你從不曾說出口?”愛林喃喃念著劇中的對白,心痛地幾乎死去。“你可知道,你與她訂婚的那一夜開始,我的心……”
她輕柔地將他的手輕輕放在自己胸口上。“我的心,真的全碎了……”
展昊崴的手緊貼著她的胸口,她的心跳恍若停止似地,碎了啊……他一碰觸這深愛的女人,表情更加痛楚,淚水浸濕了臉頰。
“不,愛林……我是真愛你的”他喊著。
愛林卻突然往後跑開,邊哭叫苦:“不,你不能愛我,這是一場協定,你不能愛我……”
展昊崴則苦苦地跟在其後,拼命追趕著。
“為什麼不能?為什麼?”他狂亂地大喊。
他終是追上了愛林,並緊緊地將她摟住,兩個人一下失去平衡地跌在白沙裏。
“你忘了我們曾經是如何愛的嗎?”他輕撫著她。
“曾經啊……不能再愛了……”她掙扎著,想要掙脫展昊崴。
她再也不敢面對這愛情了,因她怕自己因此無法冷靜離開,這愛情是如此短暫,而痛苦卻是那麼長久……,
但展昊崴不顧一切,就是要愛林記起過往的一切。'
他扯著,將她的上衣卸去,他吻著,用盡一切的熱情去索求、給予。
愛林掙扎著,扭動著身軀,不想再讓他陷入。
而展昊崴早已深陷其中了。在那無數的夜裏,他想念著愛林的身軀,他們曾經如此完美結合。
他終於再一次吻上了她的柔嫩雙峰,他的舌恍似壓抑了千年的狂亂,渴求地吻住那粉紅。
愛林動心了,欲望令她不再掙扎,愛情令她不再思想,現在,就任由它發生了吧。
畢竟,最後她還是要離開的。
,
那麼,就狂亂地愛這最後一回吧
她用雙唇貼住展昊崴,深深的吻教他幾乎無法呼吸。而他們的雙手也同時脫去彼此的衣物,好卸去那層層阻隔。
直到,她白皙的肌膚在陽光下散著愛戀,直到,白沙上裸著她完美無瑕的身軀。
他狂烈吻她,吻過她的頸子,吻過她的雙峰,又纏綿地吻著她的小腹,並在她的神秘之丘上輕輕停留。
那粉紅苞蕾依舊是為他開啟的啊,那幽香依舊是為他保留的啊
他深深地將唇貼近那苞蕾,熟悉的氣味、深濃的欲望完全佔有了他。
他用舌撥開粉嫩,輕巧地舔滑她的蜜豆,任她呻吟、任她狂亂地扭動臀部。
他們是一對互相渴求、互相壓抑過久的情人,他們的熱情早已無法按捺。
他的硬挺帶著愛情,頃刻進入了她的柔嫩。
她哀號,欲望與愛情一樣深切。
他們沒有言語,只有止不住的呻吟,只有擋也擋不住的激情。他們跟著海的節奏而擺動,讓兩人完全擁有彼此。,
直到許久許久,當月光溫柔地映在海上。愛林姣美的身軀映在襯衫內,若隱若現。
展昊崴沈沈地睡去。他總是這樣,像個人孩子似的,用最激情的方式去愛,卻不曾懂得放手。
愛林望著他,微微的涼風拂在他的臉上,他英俊的臉龐、溫柔的睡容,她忘情地凝視著,回味這愛情的滋味。'
而他作了夢,夢中也許有美麗的愛情,他笑著,呢喃著夢中的話語。
“我愛你……解除婚約吧……為了愛林……”展昊崴輕柔地低喃。
愛林不禁感動地流淚,眼淚滴在白沙裏,海浪的聲音預言著這一切都是場夢。
這場夢會作多久?愛林輕聲問自己。五年?還是千年?
這些承諾,還有韓明莉、昊崴,及她自己的痛苦,教她也不知道該如何了。
她緩緩走向大海,輕柔地跟著大海許願:“給他幸福吧就給他吧……”
她的緩緩前行,沒有人猜得出此刻的情緒,月光恍似陪著落淚,恍似呼求著要她止步……而她,僅僅偶爾回頭,凝視著身後那深愛的男人……

愛林並沒有參加隔天晚上的慶功宴,沒有人知道為什麼,韓明莉依舊是纏繞著展昊崴,而展昊崴一直沒有真正笑過。
因清晨時分,當他在海邊醒來,卻發現不見愛林的身影。
想是短暫的分開吧?那甜蜜深膩的海邊夜晚,教展昊崴堅信,那應不是愛林與他的最後纏綿。
況且,慶功宴後,雅芳在辦公室找到愛林事先寫好的紙條,說她請假回老家一個禮拜,要大家跟她一樣開開心心地,一點也不要擔心她。
但,日子過了半個月,仍不見愛林出現。
展昊崴與韓明莉的婚禮已延後兩個禮拜,在韓家的催促下,展昊崴終是認命了。
'
在婚禮前一周,他們暫停劇團演練,並著手準備婚禮。
“團長團長,不好了”
雅芳氣喘吁吁地沖進婚紗店,此時韓明莉正如開屏的孔雀般,在鏡前展示著新娘禮服,而展昊崴穿著一身白色禮服,若有所思地坐在一旁的椅上等待著。
“愛林可能失蹤了”
“怎麼回事?她不是在老家?”展昊崴立刻站了起來,不顧一切地抓著雅芳問。
“是啊,她也是跟我們說要回家相親的啊可是請假太久了,我打電話去問,倪爸爸居然說她根本沒有回去過,已經半個多月了……喂團長……等等我啊”
展昊崴丟下韓明莉,馬上跑出門外,讓韓明莉當下非常難堪。
展昊崴以最快的速度,沖到愛林的出租公寓,因無人應答便用力地撞開了木門。
房間裏空無一人,且似乎匆促地只帶了簡單的行李離去。地板上沾了些許那海灘的白沙,書桌上則有著簡單的擺飾。
展昊崴彎下身來,看到桌上一張半毀照片和一本日記本。那張照片,是他十七歲時第一次在日本公演時的劇照,而身旁韓明莉的臉被換成了愛林的人頭照
他流淚著打開愛林厚厚的日記本,日記本有燒過的痕跡。他一頁一頁地翻著,上面詳記著愛林四年來的心緒,如利劍般追擊著展昊崴的心臟。
四年了?不或許更久,從他十七歲時演出羅蜜歐的舞臺上,或者,前世……
那日記本裏記載了所有愛林的愛慕。對他的暗戀、種種的委屈,還有第一次在海灘上的對話,都一一重現在這厚重的本子裏。
書桌上並擺著東京帝都大學戲劇系的文憑,這讓展昊崴不禁整個人悲痛地癱軟了身子。
,
愛林是如此深愛他,以她的生命愛著,為了見他而念完了戲劇系,接著來到“紫影”甄試,委屈著自己,只想求見他。
甚至最後還發揮自己編劇的天分,讓他重新振作起來、讓“紫影”重生,但代價卻是離開心愛的人。
展昊崴發了狂似地掩面哭泣,直到在氾濫的淚光中,隱隱看見一張日本研究所的申請書……

“明莉,對不起”丟下這句話,展昊崴掛了電話。
而此刻,在飛往日本的飛機上,展昊崴黯然神傷地望著悠悠大海,並頻頻數著窗外片片的雲朵,直到眼見日本島的壯麗景色,他才虔誠地向上天祈求,希望能在這片土地上尋到愛林,哪怕只有一絲消息,他都不會輕易放過。
於是,一連三天,展昊崴的身影在東京、在關東,在每一所大學裏出現,不懂日文的他,用盡各種方法尋找愛林,卻仍是一無所獲。'
一天夜晚,展昊崴疲累地站立在某座天橋上,他身上突兀的白色新郎禮服早已沾染上層層灰塵,整個人狼狽不堪。
他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漫無目的地尋找,只知道除非找到愛林,否則就沒有停下來休息的欲望。
月光照映著渾身素白的他,突然感覺有些冷了,把手插進口袋,才發現隨身帶著愛林送的護身符一隻銀杏造型的髮夾。
“京都……”
想起愛林曾提起,她喜歡日本的京都、奈良和大阪,讓展昊崴立刻又燃起一線希望,便忙起身,搭機飛往關西,一秒都不願浪費。
'
而關西的六所大學都沒有愛林的消息展昊崴幾乎絕望了,拖著疲累又挫折的身子,遊晃在街頭。
只見秀淨的臉龐長出了不短的鬍鬚,偶爾照照街邊的鏡子,連他自己都快不認得自己了,這是過去的那位英挺帥氣的戲劇界天才嗎?
“唉愛林,你究竟在哪里?”展昊崴終於在體力不支、信心全失的狀態下,決定放棄了。
但當他抵達機場,仍不時回頭望著身後,這片可能存在著愛林蹤跡的土地……他不禁落下了淚。
“我想通了、弄懂了、明白了,還有許多話想對你說……愛林……愛林”就在他不甘而沮喪的時候,突然擦身而過一個美麗的身影……是奇跡嗎?不展昊崴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女孩瞪大雙眼盯視他,櫻桃般的粉色雙唇閑太過震驚而微微開啟。
“你?你怎麼……像個流浪漠一樣?”女孩拂了拂棕色的長髮,似哭似笑地問著,不知要換上什麼樣的表情來面對這突來的相遇。
“愛林……”隨即,她便被一雙結實的雙臂猛力摟住,懷中的書本散落一地,緊接而來的,是一連串深情而甜蜜的吻。
“唔……”愛林沈浸在這魂縈夢牽的醉意裏,只能承受,無法再作多餘的反應。不知經過多久,兩人才稍稍放開。
“我終於明白你是如何地深愛著我那份幸福,激得我無法不帶你回去,我要和你永遠在一起……”
“昊崴……不行啊,回去以後又如何呢?韓明莉怎麼辦?我們不能對不起她。”她認真地凝視著他,這愛實在太過沈重。“你不是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要好好和明莉共度一生,怎麼又如此輕易地動搖了?”
“愛林……可是我愛你,我確定,我是愛你的”
“不,我早已選擇離開了”
展昊崴聽了,啞口無言。但他根本不愛明莉啊
“明莉愛你,你不該放棄她,你們的結合是完美的。況且,‘紫影’和你個人現在好不容易能重新站起,並有財團支援的大好前程,為什麼不……”'
“愛林,別這樣,好嗎?你只想到明莉會受傷,那你自己呢?”
“我……”愛林想了一下,隨即笑得燦爛如花,“只要我們相愛過就夠了,也值得了”
“愛林……愛林”聽到她這麼說,展昊崴心疼地擁她入懷。
為什麼?為什麼當他終於下定決心時,卻只能換得愛林如此理智的答案?
“讓我在機場陪你等班機回臺灣吧”愛林推開了他,靜靜地說著。展昊崴無奈地點點頭,驀然想起了那夜啤酒的苦澀。

坐在候機室裏,無限回憶則不停在展昊崴腦海裏流轉。
那些纏綿……他想起了初見愛林的驚豔,在“紫影”的第一次甄試,那一次他不已經愛上了她?,
也想起在“紫影”時,儘管他偽裝得冷酷無情,但在天母的那一晚,不也深深地寵愛著她?還有,在無人的海灘,他們熱情地相擁,那些歡喜與哀傷……
突然間,一切恍若隔世,令他覺得這一刻可笑極了。
回憶這些又算什麼?那曾經擁有的愛情,難道僅剩如此而已?
他突然通透了,轉過身來,擰著眉頭,深深地凝望著愛林。
“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你現在最想和誰在一起?”他真摯地問著。'
“啊?”愛林聽了,不禁有些黯然。面對這個問題,她其實早有了答案,然而在經歷了這麼多波折之後,他們的愛情……讓她寧可選擇靜默。
“告訴我,如果沒有了明天,你最想和誰在一起?”
展昊崴又問了一次,如此堅決的眼神,令愛林開始無法逃避。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展昊崴的眼裏泛著淚光,托起她的嬌顏,哽咽地大聲喊著:“我要和你在一起”
愛林聽了,幾乎暈厥,眼淚再也忍不住地潰堤。
“我也是啊……不要分開了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好不好?”
一對深愛彼此的戀人,在機場的座位上相擁而泣,所有在場的旅客莫不為之動容,有人給予溫暖的笑容,有人給予鼓勵的掌聲,這是他們這段艱辛的戀情第一次受到祝福。
走出機場,他們雙雙回到愛林在日本的住處,在異國裏,彼此的身體溫柔地結合,互相允諾了永恆的愛情。
“明莉,對不起我不能和你結婚了,因為我已找到了最適合共度一生的伴侶。”展昊崴正打電話通知韓明莉,堅決且無法反駁。
“我知道了。其實,你去日本,我就猜到你不會回來了不過,輸給愛林,真的很不服氣。”
“祝福我們吧將來有一天,當你不再執迷不悟時,來日本找我們,我們三個會是好朋友的。”
展昊崴信心滿滿地掛上了電話,再度回身,深情地擁抱著愛林……
“展少爺,你肯定是瘋了跟我私奔是件得不償失的事情,想想要放棄多少東西?付出多少代價?你算過嗎?”愛林躺在他的懷裏,接受他的撫摸,像只柔順的小貓,帶著幸福的微笑。
“如果我能在臺灣立足,就能在日本站起來。但是,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而我卻沒跟你一起度過,那麼,不只今生,還有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將無棲身之地。”
聽完他這番話,愛林開懷地笑了,全然放心地擁抱展昊崴,給他一個最深情纏綿的吻。
等了這麼久,展昊崴終於真的變成她一個人的了,她再也不會把他讓出去了,即使是在世界末日……

尾聲
他們一刻也等不住地在日本閃電結婚了。'
婚後的展昊崴,靠著自身的戲劇長才和多年累積的扎實經驗,順利地考進東京最有名的“西村劇團”。
憑藉著愛林與日本戲劇大師郎田先生的交誼,展昊崴很快地跟愛林融入了日本文化,並於兩年後順利創建“愛劇團”,擔任團長兼導演,在日本開闢出白己的一片天。
十年後,他們更奇跡似地在東京建立了所謂的“”愛劇場,每年約有一百多個劇團到此演出。
由於愛林的創意經營,協助展昊崴建立了串連韓國、大陸、香港、新加坡及臺灣等地不同文化的交流管道,讓“愛劇場”聲名遠播,成為帶動東方劇團潮流的牛耳。
最後,在經過數十年光陰,當他們的一雙兒女都已繼承父業,並繼續在戲劇界享有一席之地的同時,國際戲劇界仍不斷提起這對賢伉儷的鸛鰈情深和他們聯手打造的“愛式奇跡”,嘖嘖稱奇。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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