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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聖的跟班(限)【萬千寵愛3】 作者: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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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她是錦繡城無人不知的莫家大小姐
  不按牌理出牌、特立獨行是她的註冊標記
  從小她就立定志向要「闖蕩江湖」,也學了幾招功夫
  就等著有朝一日能去到二蘇山,參加武林大會
  哪知就在她興致勃勃、準備出門去大開眼界之際
  居然傳來她已經被許配給當朝宰相的消息!
  不行不行,參加武林大會可是她兒時便有的夢想
  為了圓夢,她就算得逃婚也在所不惜──
  呵呵呵,沒想到她這一逃,居然逃進了「劍聖」的懷裡
  跟在劍聖的身邊,她遇見的武林人士果真不少
  雖然這男人有時候霸道得讓她想咬人
  但他表露出來的感情也讓她心動不已
  說實話,她很願意跟劍聖共結連理
  可嫁人之前,她得先解決和宰相的婚事才行……
  




  楔子

  日盛皇朝的人,鮮少有人不知道錦繡城的莫家,莫家殷富了十二代,幾乎與日盛皇朝的歷史共存。而舉凡與「布匹」有關的生意,莫家幾乎都有涉獵。養蠶廠,抽絲廠,染坊,繡坊,一應俱全,其布料之上等,繡工之精細,使得莫家出產的布料,衣飾年年被朝廷選為貢品外,一般人有錢還不見得買的到。

  但身處於錦繡城的百姓們,除了知道這些外,還知道到了這一代,莫家只出了一個少爺一個小姐,人丁單薄,但除了正牌的少爺與小姐外,其實還有另外三位讓人好奇的「小姐。」

  別誤會,這三位「小姐」可不是莫老爺的私生女或什麼半路認的乾女兒,而是自小在莫府裡生活的三名「婢女。」

  婢女又怎麼會是小姐呢?那就要從她們的身份說起了。

  第一個首推的,就是打小跟在大總管身邊學習的「千菡小姐」,現在莫老爺已經將繡坊交由她打理,聽說等到大總管退休後,千菡小姐便會正式接任總管一職,成為莫府十二代以來的第一位女總管。

  第二個要說的,便是從小跟在大少爺莫靖遠身邊的「樂雁小姐」,莫家大少爺驕縱成性,喜怒無常的脾氣大家是早知道的,聽說放眼當今世上,只有這位樂雁小姐治得了莫少爺,也難怪莫家老爺夫人對樂雁小姐另眼相看了。

  第三個想到的,即是與莫家正牌千金一塊兒長大的「懷香小姐」。這懷香小姐大家都見過,總是跟在莫家千金身後,嬌嬌柔柔的,臉上總是帶著讓人舒服的甜笑,被莫府大小姐拖著四處生事,焦不離孟的,也合該如此,畢竟懷香小姐是讓莫小姐撿回府的,聽說就連名字,也是莫小姐幫她取的,再央求父母讓她跟在自己身邊當玩伴,情誼自是不同。

  最後當然不免提到莫家的正牌千金,莫元倩。

  講到這位莫家獨生女,大家卻不免偷偷搖頭,莫元倩長相極美,初見她的人總是常常不小心的失了魂,但長得活似妖精仙女的莫小姐,行為好比是脫韁野馬,常常在外闖禍,再讓身後的懷香小姐背黑鍋。

  而自從莫元倩滿十五歲,說媒的人就快將莫府大門給擠破,可全讓莫家老爺給推了,不過這一次,終於讓莫老爺點頭了,因為這對像不是別人,正是當朝的宰相--顏慶玉。

  這樣名動天下的人才來求親,莫老爺怎麼能不答應。

  不只莫老爺,莫夫人欣喜,莫府上上下下都覺得顏面有光,開心的做著準備,定要讓自家小姐風風光光的出嫁,再甚者,整個錦繡城都與有榮焉,只要一想到未來的相爺夫人正是出自家鄉,就覺得講話都能大聲些了呢。

  就這樣,整個莫府,甚至整個錦繡城都喜氣洋洋的,就連迎娶的隊伍出了城,大伙還是熱鬧紛紛。

  只是一個多月後,一個驚人的消息傳開,讓大伙全傻了眼--莫元倩逃婚了。

  第一章

  一入江湖,終身江湖。

  而即使是初入江湖的人,也聽聞過「北武皇,南劍聖」的名號,這由武林大會勝出的南北二人各自管轄著境內的各門各派,地位超然。

  三年一次,武皇劍聖必會展開門派例巡,而後在南北武林分界的二蘇山上展開三年一度的武林大會,除了接受各方挑戰外,會後更要主持大局,率境內各門派定下武林公約,當場簽定。

  當然,如果在武林大會上敗陣,武皇劍聖必須立即卸任,由勝出者接任新一代的武皇劍聖。

  是以每三年的秋季,江湖人總會上二蘇山去,就算能力不足以挑戰武皇劍聖之位,也可以湊湊熱鬧,見識一下高手過招。

  今年正逢三年一會,雖然時節才至夏季,江湖卻已開始隱生波瀾,而隨著大會的日子越來越接近,多方人馬各懷心思,漸漸的往二蘇山而去。

  看似平靜無事,卻有著風雨欲來的隱憂。

  畢竟武皇,劍聖地位超然,手中又握有南北武林的仲裁權,覬覦的人還真不少,而武林中龍蛇混雜,正派人士雖然不少,可邪門歪道也是大有人在,雖然能在武林大會上光明正大的挑戰武皇劍聖這個位子,但還是有人想來陰的,偷偷摸摸的在大會前動手腳。

  更不用說這一任的「武皇」武懷天與「劍聖」上官御劍,兩人皆是百年難見的習武奇才,再加上家學淵源,一位是擎天堡少堡主,一位是飛霞島的唯一傳人,武功修為堪堪並列當世第一,想要在武林大會上打敗他們,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因此越接近大會的日子,暗地裡偷襲兩人的小動作就越多。

  對此,武懷天和上官御劍的心思是相同的,這等鼠輩若真有膽子犯上自己,當然是趁機順手的將之解決,省得危害江湖,還要累得自己出面處理。

  隨著失敗的人越來越多,武林大會的日子也就近了。

  七里坡是京城往二蘇山的必經道路,坡下有個小茶棚,為往來的人們提供歇息之處。

  而此刻,除了單純路過的一般百姓,還多了不少帶著兵器的江湖人,當然也不免談起了一個月後的武林大會。

  這時一個戴著黑色紗帽的纖巧身影進了店,向店家要了壺茶後,便一邊喝茶一邊聽著旁人的閒談。

  不愧是武林盛會,連這等小茶棚裡也有人在談論。

  莫元倩喝著茶水,嘴角含笑的聽著「江湖人士」們高談闊論,開口閉口皆是武皇,劍聖的一舉一動。

  「大師兄,算算時間,劍聖不是該到我們這兒了嗎?」

  突然間,隔壁桌傳來讓人眼神一亮的話,莫元倩隔著黑紗,不著痕跡的偷看了過去,只見六個服飾相同的男人圍坐一桌,想來是同一門派的弟子,而問話的看上去應是最年幼。

  「是啊,師父前幾日就得到了消息,才叫咱們多注意些,別在這時候鬧出事來。」大師兄停口,多看了他們幾眼,不放心的壓低聲音再次強調,「平常時候,大伙都是一家人,出了什麼事都能幫著擺平,可是如果不巧讓劍聖碰見,知道了,不但救不了,恐怕連師父都會被拖下水。」

  「大師兄,你這樣說彷彿我們多會闖禍。」同桌有人抗議了。

  「不是嗎?尤其是你,老三。」大師兄一眼瞪去,「你這幾天給我安安分分的待在山上,別到市鎮裡興事。」

  莫元倩聽那個「老三」又回了幾句,無聊的把注意力放回自己桌上。

  依她猜,這群師兄弟大概是「開山派」子弟,開山派就在七里坡上,距離這兒大概半天路程,而那個傳聞中的劍聖,要到開山派去?

  這可讓她有點動心了呢。

  心下暗自盤算,到二蘇山的時日還算充裕,也許她該在這附近停留幾日,看能不能恰好遇見那神秘的劍聖。

  她想得太過入神,一時間沒注意一陣風刮進了茶棚,正好掀起了她用來掩住姣好面容的黑色薄紗。

  突然間,說得正慷慨激昂的藍衫大漢瞪大了眼,整個人像是被抽去心魂似的直盯著她,同桌的人莫名其妙的喚了幾聲,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登時也成了尊不動的泥人兒,就這樣一個接一個,一桌接一桌,沒半晌,整個茶棚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聽得見,裡頭的人全盯著莫元倩。

  這是哪來的仙女下凡?不對不對,仙女沒有這麼嬌,沒有這麼艷,沒有這種讓人極想搶了綁在自己身邊,一輩子都不放開的渴望。

  莫元倩早已習慣眾人初見她時的目瞪口呆,但想到後續可能會引起的麻煩,她不動聲色的將纏在帽上的黑紗拉下,掩去讓眾人失魂的美顏。

  週遭低低的響起了可惜的歎聲,莫元倩沒去理會,專注的喝著她手中的茶,不想多惹事端。

  茶葉不算好貨,但在烈陽下趕路的她已經顧不得那些了,能止渴就好。

  即使她不是那種安分待在深閨裡的千金小姐,可是這樣獨自出遠門還是頭一遭,風吹日曬雨淋的,果然沒有她想像中的那般輕鬆,從京城一路到這兒,也算是吃到了苦頭。

  不過為了一圓自己自幼便有的夢想,再怎麼危險辛苦,她也是一定要上一趟二蘇山見識一下武林大會的。

  啜飲著茶水,她敏感的察覺好幾道目光,抿抿嘴,只有這時候才覺得自己的花容月貌是項麻煩。

  還是先避開好了,雖說不見得有什麼麻煩,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還想暗中查訪那位劍聖什麼時候出現呢。

  「店家?」莫元倩出聲,正好對上小二緊盯著她的視線,她心裡暗暗發笑,將茶錢放在桌上。「錢放這兒了。」

  嬌媚的聲音像是一把刀,劈醒了盯著她的眾人,小二滿面通紅的過來收拾,忍不住的又多看了她幾眼。

  莫元倩沒再理會他,走出茶棚上了馬就走。

  她的預感告訴她,再待下去肯定出事。

  可即使她離開了,還是出事。

  莫元倩看著眼前的男人,那眼熟的服飾分明是茶棚裡那幫師兄弟其中的一人,不過臉上那表情就不像方纔的正經了。

  「小美人,一個人想上哪去啊?」

  是的,就是這開場白,莫元倩一路下來已經聽過不下十來次了,怎麼天底下的登徒子,調戲她這種大美人就只會這一招嗎?

  「我要上哪去不用你關心,這條路應該不是你家開的吧?沒事的話請讓讓。」莫元倩坐在馬背上,臉上的黑紗為了舒適早已掀開,微瞇眼看著攔路的男人,這微怒的動作落在有心人眼底,卻是一種風情。

  「的確不是我家開的,但是這山路畢竟人煙稀少,小美人你隻身一人,恐怕會有危險。」

  馬三笑嘻嘻的,像是十足善良。

  「你的出現,不就是我的危險嗎?」莫元倩真的很想將那抹虛假笑容從他臉上打掉,笑得有夠噁心的。

  「小美人何出此言呢?」馬三還是笑,笑得只差沒流口水,直勾勾的盯著她未蒙黑紗的麗顏。

  這樣的天仙絕色,他從來不曾見過,就連南武林的第一美人兒元醉秋也比不上她一丁點。

  「不要再虛假作勢了,我會想吐。」莫元倩忍不住的挑明了,免得他又把那些陳腔濫調拿出來說,自從出來「闖蕩江湖」後,這些話她聽得都快會背了,難不成這些人都來自同一個師父?

  「你都站在這攔住我的去路了,還能安什麼好心?不就是想欺我嗎?還說那麼多做什麼。」這事也不是第一次遇見了,莫元倩實在懶得陪他囉嗦,神情不耐的抽出佩劍。「出招吧。」

  馬三看著她,笑得更加猖狂。

  「小美人,你連生氣的模樣都這樣迷人,只可惜你不夠聰明。」馬三哈哈大笑,完全不把她當一回事。「你看看你自己那雙細皮嫩肉的手,怕是連菜刀都沒拿過吧,帶把劍虛張聲勢是沒用的,還是乖乖聽我的話,過來讓爺兒好好的疼你一番。才是聰明人。」

  莫元倩哼了聲,不再跟他多講,劍花一挽,倏的主動出擊。

  這一路上,她已經數不清自己遇過了多少次類似的事件,但她能平安的到這兒,就代表這些半路殺出的程咬金都太小看她了。

  莫元倩也許衝動,但絕不是笨蛋,她敢這樣獨身一人在外走動,就是因為她不同於一般千金小姐,也不如外表所見的柔媚無助。

  她的功夫也許在高手眼中有如稚兒程度,但對付一般地痞流氓也就夠用了,若不幸遇上的是高手,那就是她保命輕功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她那位苦命的師父,早知道她有天會行走江湖,也明白她那副容貌會引發多少人的邪念,所以早幫她想好了。

  其實莫元倩也曾想過變換容貌避開這些麻煩,但她又不會易容,戴面具更容易引人注目,扮男裝就更不可能了。她沒有沈千菡的修長身形,更不用說她那種臉,即使是男性,恐怕也會引來不少「愛慕者」。

  儉樸而迅捷的劍招抹去了馬三的從容,攻得他措手不及,馬三狼狽的躲過前兩招,抽出自己的兵器,臉上多了訝然,沒想到這嬌滴滴的姑娘家,出手居然這麼乾淨利落,毫不遲疑。

  「看來你還真下過點功夫。」馬三打起精神過招,隨著時間過去 ,他越顯輕鬆,已經看出這姑娘劍招雖然精湛,可惜毫無內勁,與人對戰間也缺少臨場經驗,看來大概是初入江湖的新手。

  再過幾招,莫元倩已經顯得左支右絀,若不是馬三怕傷了她,她早已落敗。

  莫元倩抿了抿唇 ,沒想到自己這次遠行的第一個危機,會在這兒發生。她打起精神,專注的抵擋著對方的攻勢,開始打量週遭的地形--打不過,便得考慮逃走了。

  馬三似乎是察覺了她的意圖,出手更是狠厲,絲毫不肯放過她。

  莫元倩擋了兩招,長劍出招,順勢後翻,往看準了的林間躍去。

  「哪裡走。」馬三噙笑待追去,卻發現那大樹下靜立著一名男子,正好擋去了莫元倩的去路。

  莫元倩和馬三都嚇了一大跳,不知道這個人是何時來的,又有著什麼打算,是敵或友?

  馬三掃了眼那男子,猶豫一下,卻不肯放過即將到手的肥肉。

  「朋友,這事與你無關。」馬三揚聲,不敢太過靠近,總覺得這看上去文質彬彬的男人,卻讓他有股莫大的壓力。

  一身藍衫的男子沒理會馬三,一雙眼緊盯著莫元倩,卻也沒讓開。

  莫元倩微皺起眉,瞧他這失魂樣,該不會打的是一樣的主意吧?一個人就很難應付了,還來兩個!

  即使心下擔憂,她也沒有表現出來,持劍的手一樣平穩,在下一刻後,再度向馬三攻去。

  說不得,只能硬拚了。

  馬三正全神戒備那名男子的動作,沒想到莫元倩居然會反攻過來,一驚之後,也顧不得旁人了,只想先擒下這個讓他心癢難耐,不顧其他師兄弟阻擋的美人,沒想到莫元倩只不過是做個樣子,劍到半途已然轉向,人也跟著朝另一方竄去,施展出師父特地教她的保命輕功。

  保命輕功,保她小命無礙啦,她才不要好不容易逃了婚,卻栽在這種小角色上面--卻沒想到,這次的逃脫行動竟然失敗了。莫元倩瞪著眼前的藍衫男子,心裡開始有股不妙的預感。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先前的那次,這人應該也不是「恰好」站在她逃走的路徑上「不小心」攔住了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美目流轉,卻想不到個辦法,後頭追兵已經來了。

  但不用她想出辦法,她才回首,追過來的馬三已經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怎麼也爬不起來。

  莫元倩小嘴微張,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轉身面對一臉平靜的藍衫男子,她難得的不知該說些什麼。

  藍衫男子也沒開口,只是一逕沉默的瞅著她,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對於男人在自己面前發呆發愣這一回事,莫元倩從小到大早就習慣了,倒也沒忘了趁這機會開溜,畢竟不知是敵是友,留下來搞不好又是另一個麻煩。

  想跑的她,又被攔住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莫元倩擰起眉,不悅的看向眼前的男子,這才發現男子有副好相貌,俊秀得直逼自家那個美男子兄長,只是兄長承襲娘親相貌,五官漂亮而陰柔,再者任性貴氣,眼前的人則是清冷疏離。

  這樣的人,說他會打她的主意,她是不會相信的,可是他這樣擋住她的去路到底是什麼意思?

  「方纔,多謝公子了。」是在等這個嗎?

  男子還是靜靜的站在她面前,沒答話,卻也沒讓開。

  現在是怎樣啊,他喜歡在這站上一天一夜也不干她事,可是能不能先讓開啊,她還想去探一探那個劍聖的真面目耶。

  「你……」她終是忍不住的開口,卻發現還有另一道冷聲。「咦?」

  「失禮了。」像是決定了什麼,道出這句話後,藍衫男子倏的出招,渾厚的內勁瞬間籠罩住她。

  「不會吧。」莫元倩急忙向旁一跳,又是一跳,再繼續跳,還是無法讓自己脫離他的攻擊,不得已的回劍自保,遞出招式。

  這一次,可比方才驚險多了,莫元倩不敢掉以輕心,專注的使出師父教導的武功,不再像先前一樣打得閒散,抱著「反正還有保命輕功」的僥倖心態。因為她早試過了,在這人面前,她的保命輕功一點也保不了命。

  可是,這男人也真奇怪,若是連輕功他都攔得下,功夫應該高強到隨便一隻小指就能讓她倒下了,她怎麼可能擋得了他這麼多招?

  她心下狐疑著,越想越不對勁,看他出招輕緩,果然根本不把她當回事,那現在這是代表什麼?

  該不會他根本是個變態,喜歡先捉弄獵物再將之拆解分屍吧?

  會嗎?看他人模人樣的,會這樣?

  她眼波流轉,一個揮手收劍入鞘,不想再這樣浪費精力。

  「這樣打下去沒意思,你想怎麼便直說吧。」她打不贏,他也沒想贏,這樣下去很好玩嗎?把她當耍猴戲的啊。

  清冷嗓音再度響起了。

  「你師父是誰?」上官御劍看著她,心裡雖然為她的容貌所驚,但這也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師父?」莫元倩倒是有些訝異,「這不關你的事吧。」

  不會吧,他這樣困住她,居然是要查她的師承?她越來越懷疑自己那個苦命的師父一定是仇家滿天下,怪不得後來會近似隱居的躲在錦繡城外的山上,行蹤常常成謎。

  「回答我。」

  「憑什麼?」見他沒有出手傷人的意思,只是在打探師父的身份,莫元倩暗自鬆了口氣,膽子也大了些,「難不成你見了姑娘的絕妙武功,也想要拜師學藝?」

  見她一臉不正經,上官御劍眸光一閃,捺下性子。「你可是明霞莊門下弟子?」

  「明霞莊?」莫元倩一愣,風情萬種的搖搖頭。「不是耶。」

  見他俊臉似冰,渾身上下滿是對她的排斥感,卻又為了不知名的理由硬是只能跟她耗著,莫元倩忍不住想捉弄他了。

  「怎麼,敢情公子是對我一見鍾情,想上我家求親嗎?」莫元倩媚眼如絲,柔若無骨的身子很是配合的向他身上靠去,心底暗笑的看著他眼底微微閃過的不自在。「只可惜您猜錯了,我不是那明霞莊的人,再猜?」

  「你不是?」隔開與她身子的距離,上官御劍揚起眉。

  「當然不是啦。」她有那麼笨嗎?會連自己是哪家哪戶的人都不知道。

  「上官慕陽是你的誰?」

  「上官慕陽?」他怎麼淨問些奇怪的問題啊,「那是誰,沒聽過?」

  「沒聽過?」眸光轉深,再次確認。

  「怎麼,他很有名嗎?有哪條律法規定我一定得認識他嗎?」莫元倩還想再耍耍嘴皮子,卻發現眼前男人臉色變了,大掌倏地一翻擒住了她。

  「你做什麼?」怎麼突然就發作了?她做了什麼?她什麼也還沒做啊。

  「你使的是我明霞莊的獨門功夫,只傳上官姓與嫡傳弟子。」上官御劍一字一句的緩慢敘述。「若你非明霞莊弟子,這身功夫是哪來的?」

  光看他的表情,也知道這問題很嚴重,但莫元倩還是不改愛生事的個性,即使手腕被他捉著,猶不怕死的向他一笑。

  「功夫,自然是我師父教的啦。」

  上官御劍看著她耍賴的笑臉,卻沒為她絕艷小臉著迷,臉色一沉揚掌。

  「偷學明霞莊武功者,死路一條!」

  第二章

  大掌沒有落下,而讓上官御劍注意的是,被他捉住的嬌媚人兒,居然完全沒有閃避的念頭,連那雙不安分的眼,眨也沒眨的。

  她不知道自己的性命掌握在他手上嗎?還是她有把握他不會下殺手?

  「怎麼住手了?」莫元倩不僅不怕,還笑了出來。只因為她突然想起來,明霞莊的上官家,不正是南武林的武學世家嗎?

  那看來,眼前這個人,來頭不小。

  上官御劍沒回答,莫元倩倒也挺自得其樂的。

  「我說,你應該是上官家的人吧。」不在意自己的手腕還被他扣著,小命握在別人手上似乎不及他身份來得重要。「我記得當代劍聖,正是上官家的少主,堂堂一個江湖名莊,應該不會不分青紅皂白,連個事情都還沒有調查清楚,就貿然的殺了像我這樣千嬌百媚的好姑娘吧。」

  「我給過你機會。」是她不肯好好回答。

  「機會?你是說認識你的機會嗎?」莫元倩故意裝出嬌羞模樣。「我知道我長得人見人愛,常人見了我老是想好好的親近我一番,可是你連名字都沒報上,就這樣應捉住我的手不放。男女授受不親,要是讓人知曉了,那我還要不要做人啊?」

  「你師父究竟是誰?」她使的招式,全是本門武功,而那套輕功,更是上官家那套不外傳的「飛燕回身」。據他所知,除了下落不明的大伯父外,世上只有他跟父親二人會。

  自己既然沒見過她,她也不是飛霞島上的人,那唯一的可能,便是大伯父的親傳弟子!

  一想到失蹤二十餘年的大伯父有了下落,他說什麼也不放過這個線索。

  「你師父可是上官慕陽?他現在人在何處?」難得的失了從容,上官御劍鍥而不捨的追問。

  「就說了不認識啊。」莫元倩嬌嬌笑著。「我又不姓上官,你硬是拉著我問上官人的下落,這不是太為難我了嗎?」

  「你不是上官姓,使的卻是我上官家的武功,又該如何解釋?」上官御劍可沒有那麼好唬弄,讓她隨便笑笑便混過。

  「我師父教的啊。」見他皺眉,莫元倩再笑。「可是我師父姓啥叫啥,他可沒有跟我說過呢。」

  莫元倩不用想也知道,自家師父肯定是他口中的那位「上官慕陽」。不僅如此,恐怕還是那明霞莊上官家的要角呢!真是不夠意思,他明明就知道自己這個徒兒對江湖上的武皇劍聖二人有多景仰,居然每次就只是揮揮手打發她,要不便是搖首勸她打消主意,一點兒內幕也不肯跟她說。

  哼!再見到他,非好好的跟他算賬不可!

  不過,師父是捅了什麼大簍子嗎?不然怎麼會隱姓埋名的窩在錦繡城裡這麼多年,從來不提自己的來歷出身。更不用說,眼前這個大男人,為什麼要找他找得那麼急。

  「那他現在人在何處?」上官御劍再問。

  「不清楚耶。」莫元倩好無奈的搖搖頭。「說到師父啊,他向來四處遊玩的沒個定性,偶爾想到還有我這徒弟才會過來探探我,真是來無影去無蹤,害我老是出了事也找不到人幫呢。」

  好可憐的歎了口氣,莫元倩一臉歉意的看著面色不豫的男人。「這樣吧,若是我見著了師父,就幫你帶個口訊給他可好?」

  上官御劍冷著臉,沒有回答。

  她眼睛眨呀眨的,帶著點請求的嬌問:「這樣也不行嗎?可是我也不可能憑空變出個人給你呀!你就好心點,放了我吧。」

  他捉著她的手勁是不大,可是捉這麼久他手不酸嗎?而且再耗下去,天都要暗了,更別提她還想趕上開山派去看那傳聞中的劍聖呢!再者,既然這個人是明霞莊裡的弟子,那豈不是代表劍聖上官御劍的確是往這兒來!

  不行不行,她得快點去找個位置好看戲,沒時間再跟他乾耗了。

  「要不,你留個聯絡方式,見到師父的時候,我馬上通知你?」看到他動也不動的,莫元倩這可煩惱了。「這也不行那也不好的,難不成我們兩個就站在這大眼瞪小眼的,等到變石頭嗎?」他要的話,她還不肯咧!

  上官御劍微蹙眉,仍是沒有鬆開手。

  「你無法聯絡尊師?」他冷聲確認。

  「是啊。」

  「他會不定時出現在你面前?」再問。

  「是啊。」

  「看來,我只有留下你了。」沉默一陣後,上官御劍做了這個決定。

  「什麼?」

  莫元倩驚叫!

  「這位公子,這位少俠,這位大爺啊……」莫元倩開始覺得自己惹上麻煩了,而且是甩不掉的那種。

  「你這樣是強搶民女……呃咳咳……」莫元倩瞪大眼。「你扔了什麼東西讓我吃下?」

  「讓你自願跟著我的東西。」

  看他一臉不情願的模樣,彷彿是她硬跟他綁在一塊兒似的。要知道,她才是那個心不甘情不願的倒霉鬼耶。

  「什麼東西?」下藥咧,太過分了吧!

  怪不得師父老是勸她打消闖蕩江湖的念頭,看來江湖是這樣的醜陋,她明明就是個無依無靠的小女子,居然又是被調戲又是被下藥的,到底是她走了霉運,還是江湖就是如此險惡?

  「只要你安分些,自然不會有問題。」上官御劍冷淡的模樣像是覺得這決定真的是太委屈他了。

  「什麼安不安分?」莫元倩平生第一次落居下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因為這樣困在這兒。「我說你這人也太不講道理了,你要找的人又不是我,再者我也沒得罪你,你憑什麼用藥困住我?」

  「我要找的人雖然不是你,可是跟你有絕大關係。」上官御劍掃了她一眼,神態一貫的冰冷,並不覺得自己這樣有何不妥,「你放心,等到你師父出現了,我自然會給你解藥,放你走。」

  莫元倩睜著美眸,忍不住惡狠狠地瞪他。牙一咬,腳一頓,她想施展輕功身法,做最後的掙扎,卻沒想到一運氣,胸口便是一陣沉滯絞痛。

  「啊……」她低呼,痛得彎下身子。

  「這藥會困住你的內息,只要你一提氣,就會像方纔那般。」頓了頓,他眸光不起波瀾的建議:「你還是安分些。」

  「你……」莫元倩鮮少栽得這麼徹底,一口氣怎麼嚥得下去。「堂堂上官家,江湖上的名劍山莊,居然是這般行事?你最好現在就放了我,要不然我一定要到二蘇山上,將這件事呈報劍聖知道,讓他裁奪,還我一個公道。」

  上官御劍沒有表情的臉,突然揚起了嘴角。

  「我就是公道。」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但像是莫元倩這樣的姑娘,即便是在屋簷下,也不會乖乖低頭的。所以雖然她行動受人所制,只能無奈的跟著他走,但她心裡暗暗發誓,一有機會,一定要好好的報仇。

  所以同行的這幾天來,她一直致力於讓他不好過。

  「喂,你到底叫啥名字?」坐在茶樓裡喝著香茗吃著點心,莫元倩心情大好的看著自己的「牢頭」。

  「休息夠了就走。」上官御劍早該知道自己惹上了個甩不掉的麻煩,但無奈大伯父的下落重於一切,他只好勉強忍受這些。

  「還不夠。」莫元倩想也不想的駁回,繼續她悠閒的茶點時間。一雙不安分的媚眼繞啊繞的,見到一旁猛盯著她的陌生人,不懷好意的露出迷倒人的笑容,笑得茶樓內的人眼都直了,心都茫了,嘴角也是一個個的向上勾去,心裡大作著懷抱美人的美夢。

  「安分些。」上官御劍啜著茶,冷聲警告。

  「我就乖乖坐在你面前,還不夠安分嗎?」莫元倩扁起嘴,一副小媳婦樣。「你的要求也太多了吧,該不會是我挺你的一個命令再一個動作?這也他欺負人了吧!」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她那小把戲,他怎會不清楚。她很明白自己的容貌有多容易讓人起邪念,還故意四處拋媚眼,不是想惹事是什麼?

  更不用說,這幾天她已經惹了多少事。雖然以她那副絕色容貌,只要出現在大街上便會引來騷動,她根本也無需費神去做什麼,只是看著一旁的人對她露出那幾近癡迷的模樣,他心裡總是不痛快。

  「我不知道耶。」眨著無邪媚眼,她笑得天真單純。「我看是你瞧我不順眼,所以故意找我麻煩吧?」

  說到這,她都要開始懷疑,自家師父其實是上官家的叛徒,才會連帶著拖累她這倒霉的徒弟,竟然受到這種不人道的待遇。

  不過跟著他倒也不算太差啦,他既然是上官家的人,看來最後也是要去二蘇山上參加武林大會,兩人的目的地也算是一致,而沿途有了他的保護,她就算功力全失也不用擔心會出什麼岔子--先不提他那身好功夫,光他那張冷臉,就能喝阻大部分對她有邪念的人。

  看現在就知道,自從她獨自一人出門後,哪時能夠像現在這樣,大方的露出原本面貌。還有閒情可以對旁邊的路人大送秋波,完全不會有事情發生呢!所以說,這男人倒也是有點用處的。

  而且她可沒忘了江湖上「北武皇南劍聖」的傳聞,那南劍聖便是上官家少主,她想見劍聖,跟著這個「牢頭」,肯定比自己四處碰運氣來得容易。

  「喂,你到底叫什麼名字?」想起了先前的問題還沒有答案,她又再問了一次。「誰知道我們還要湊在一塊兒多久,總不能老是喂喂喂的叫你吧?那實在太失禮教了。」

  「你也在意禮教?」上官御劍的表情彷彿聽見了個笑話。

  「當然在意啊。」莫元倩回他一個甜笑。「可是誰叫我命不好,遇上你這個凶神惡煞,硬是要把人留在身邊。孤男寡女,惹人非議,日後即使咱們分道揚鑣,我的閨譽也讓你毀的差不多了。」

  作勢的歎了口長氣,她 哀怨的朝他投去一瞟。反正他也不知道她的身份,更不會知道,她的「閨譽」打小就不太好,而那殘存的一丁點兒更是在她逃婚的時候就已經蕩然無存了。

  「一個獨自行走江湖的女子,也敢談閨譽?」上官御劍雖然向來視禮教於無物,但聽見那表裡不一的言論,忍不住想反駁一番。「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你沒聽過嗎?再者,我也不信你是什麼固守禮教、安分守己的姑娘。」

  他可沒忘了,她方才有多不端莊的四處朝人拋媚眼,一雙眼兒不安分的四處勾人。

  莫元倩假意驚呼。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是在說我不貞不潔嗎?」莫元倩硬是想擠出幾滴眼淚,可惜這事向來是香香在做的,她實在不擅長。

  「我的意思你很明白,用不著故意扭曲。」看她那虛張聲勢的模樣,上官御劍倒是很想笑。「還有,扮柔弱看來不是你的專長,就別折騰你那雙眼了,讓人看了笑話。」

  「是嗎?」莫元倩氣得咬牙,卻仍是漾出嬌美的笑容。「女兒當自強嘛,我從小就告訴自個兒,不論處在什麼樣的困境裡,都要想辦法讓自己開心呢。」

  「開心是好事,可別開心過頭了。」上官御劍淡淡提醒。「別忘了有句話說,樂極生悲。」

  莫元倩美目流轉,不是不明白他在警告自己別玩得太過分,但他做出下藥這種卑鄙透頂的事,她怎麼可能讓他太好過。

  「你別替我操心了,我聽過另一句話叫『多行不義必自斃』,我想你恐怕比我還需要小心。」好甜的回了他一句,只差沒扮個鬼臉了。

  上官御劍看著她那嬌俏的模樣,反倒是笑了。

  「你要去哪?」吃飽喝足好上路,但是到底該往何處去啊?

  莫元倩漫不經心的扯著韁繩,問著身旁的男人。

  「是我們。」上官御劍淡淡糾正。

  「是你。」她不忘隨時提醒她是非自願的跟隨。「我本來是想去一趟開山派,然後再一路漫遊去二蘇山的。」

  「如果你的目的地在二蘇山的話,我會讓你去的。」

  莫元倩為他那輕描淡寫的語氣惹惱了。什麼叫做「讓你去啊」,這男人真的以為他是老大嗎?

  勒停馬匹,小姐她不爽了。

  上官御劍挑起好看的眉,無聲的詢問她。

  莫元倩挺起胸揚起小臉,不甘示弱的回視他,倔強的不願開口。

  兩個人僵持著,像是在比較誰的耐性夠,目光纏繞彼此,一刻也不願鬆懈。她像是看著仇人,他則帶了絲玩味。

  不遠處的微弱騷動打破了這場對峙,上官御劍的表情起了變化。他一把摟住莫元倩,利落的抽出長劍,幾乎是同時,四名蒙面男子由四方而降,將兩人團團圍住。

  「抱緊,眼睛閉上。」一如往常的清冷聲調,完全沒被眼前的情況所困擾,就連舉劍回招的姿勢都那樣的自在。

  莫元倩向來不是個聽話的人,所以她是摟緊他了,可是一雙美眸可沒閉上,驚奇連連的看著他如行雲流水般遊走在四人間,很快的便將四人打倒,他甚至還抱著她呢,身上那多出來的重量彷彿不存在似的,一點也沒影響到他。

  「就這樣?」莫元倩看著倒在地上的人,不敢置信。「是他們太弱了,還是你太強?」

  這四個人的出場這麼有氣勢,居然不到一刻鐘就被打倒在地?

  「你覺得呢?」單臂摟著她,讓她像個孩童般坐在自己臂上,他帶著笑容與她平視,突然覺得自己很喜歡這樣的近距離看著她。

  莫元倩想了想,選了答案。

  「我打不贏那四個人。」

  上官御劍笑了。

  有這麼好笑嗎?莫元倩雙手環靠在他肩上,完全忘了兩人這樣的姿勢有多不合宜,只是訝異的看著他的笑臉,微嘟起了唇。

  這嬌媚而帶著純真的模樣,讓上官御劍心弦一動,他不由自主的將她的小臉按向自己,一碰觸到她那柔軟的唇瓣,他立即沉溺在那美好的感受之中,強健的手臂緊攬住他的腰,兩副身軀緊貼著毫無縫隙。靈活的舌鑽進了她的唇間,攻城掠池的佔領了她的氣息,一再加深這個吻,纏綿、吸吮,不肯就這樣輕易的離開。他能感受到自己失速的心跳,她那青澀微顫的模樣,不可思議的挑起了他最直接的慾望,打破了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

  莫元倩的情況並沒有比他好上多少。她的小手在他頸後交握收緊,整個人貼在他的身上,他的氣息包圍著她,她的呼吸逐漸加快,笨拙的回應著他的侵襲,腦子昏沉沉的忘了自己所在何處。

  兩人之間的緊密接觸,慢慢的變得火熱而曖昧,上官御劍猛然放開了她,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突然失去支撐的莫元倩踉蹌了下,不解的皺起眉。

  「怎麼了?」突然這樣放開她,不擔心她摔傷嗎?

  上官御劍肯定是擔心的,因為他的手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腰間。

  「你的表情好像我搶了你大把銀子,正準備逃走。」莫元倩要說,她很不喜歡他這模樣。

  方纔的親密,讓他這麼不愉快嗎?

  「沒這回事。」他收回手,表情又回到平時的莫測高深。

  但莫元倩不是這麼好打發的人。

  「我方才哪裡做錯了嗎?」她堅持得到答案。

  「不,你沒做錯。」大掌撫上她猶紅的小臉,被他吻腫的櫻唇,對上他燦然若星的眼眸,他沒有解釋自己突兀的行為。

  「那為什麼?」她雖不明白男女之事,也察覺得出來他方纔的反應不是應該有的。

  上官御劍不發一語,只是靜靜的看著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如此的不受控制,受她所蠱惑。

  莫元倩皺起眉,他現在看她的樣子,好像是……看著多珍視的寶物似的,跟之前的他差太多了。

  「我真是搞不懂你……」她迷惑的低喃,感覺兩個人之間有什麼在這一刻改變了,但她又說不上來是哪種轉變。

  「不要緊。」上官御劍放開她,將不遠處的兩匹馬找了回來。

  莫元倩看著他的身影,回想起剛才的那個親吻,他擁抱的勁道似乎還停留在她腰間,她深呼吸都還能聞到他的特殊氣息。小手按住自己的心口,她能感受到猶不平靜的心跳。

  這一切是這麼的不尋常,但他的反應又是那樣的耐人尋味。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第三章

  「劍聖?你是劍聖?那個劍聖?」

  隨著他走進「綠波山莊」,莫元倩忍不住拽住他低聲發問,她可沒忽略剛才那位綠波山莊大弟子是這麼稱呼他的。

  「你很驚訝?」

  他居然還敢這樣平靜無波的反問她?莫元倩真想擰他一把。

  「抱歉,你有提過嗎?」她假笑著,眼神射出的光芒很想化為劍氣好好的刺傷他。「如果你有的話,我想我當然不會驚訝。」

  他連名字都不跟她說了,她會知道他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劍聖才怪!而他居然還敢嫌她大驚小怪的模樣!

  「你知道我姓上官。」隨著莊內弟子進了大廳落坐,上官御劍面無表情的回應。「我也說了,我就是公道。」

  那日她提起要找劍聖裁奪時,他就表明過身份了,是她自己不夠聰明,還老是追問他的名字。

  答案他早就給了。

  「什麼?」莫元倩當然也想起來了,但她可不會承認是自己笨,是他說得太過模糊了!「你那樣哪算說!」她忍不住抗議。

  「這不是問題。」他依然是清冷回應,不把她生氣的模樣放在眼裡。「主人出來了,安份點。」

  又是安分點,他總是對她說這句話!她到底是有多不安分啊。

  綠波山莊的莊主宋三浪是江湖上德高望重的老前輩,也曾是一統南武林的劍聖,只是早已退隱不再過問江湖事。

  「每次在這時節看到你,就知道又要到武林大會了。」老莊主白髮蒼蒼,慈眉善目的令人很難想像他年輕時的叱吒武林。

  「是。」即使是面對這種重量級的老前輩,上官御劍還是不改一貫的冷然。

  老莊主也很習慣他的少話了,但這次倒是令他很意外,向來不愛有人眼在他身旁的上官御劍,這次居然不是一個人來。

  「這位姑娘是?」老莊主看著坐在他身邊的莫元倩,不得不在心裡讚歎這娃兒長得真好,瞧那眉眼神韻,說是當代第一美人也不為過。

  莫元倩眨眨眼,也很期待他的回答。

  他會怎麼說呢?說是他捉到的囚犯?悲情小孤女?惹上的麻煩?

  上官御劍的回答令她無語。

  「這是我師妹。」冷漠的臉上突然出現一絲笑意,震驚了在場所有的人。只有莫元倩看出他的心懷不軌。

  果然--

  「姓封。」他淡淡的附上一句。

  「原來是封姑娘啊。」即使從未見過上官御劍有這麼位小師妹,但老莊主還是撚鬚笑道。

  那個『瘋』姑娘一喚,莫元倩的臉微微一抽,但還是很給面子的露出笑容,朝老莊主頷首。

  「我打小就聽過宋前輩的諸多事跡,今日有幸能見到前輩一面,真的是一圓我自幼的美夢呢。」

  能夠一飽眼福的見到武林中名聲響亮的大人物,還能這樣大大方方的進入武林大莊裡頭當客人,改姓瘋又算得了什麼,反正她也不可能報上本名,上官御劍這麼做倒也省了麻煩。

  「你這麼點年紀,怎麼會知道我的事?」宋三浪看她不過十來歲,而且自己早在她出生前就退出江湖了啊。

  「聽來的呀!」莫元倩眼兒發亮,提起這個精神就全來了。「老爺子,我可不是胡亂說的想要哄您開心喔,我是說真的,您當年一雙鐵拳挑了猛虎寨,單槍匹馬到惡風谷營救『太雲上人』,還有與當時北武皇的切磋比試,跟後來退隱一手打造綠波山莊的事,我從小就當睡前故事聽呢。」

  這是真的,她真的很愛聽這些江湖軼事,不管南北武林的,只要是前輩高人的傳奇,她總是愛纏著問。

  宋三浪被她逗得呵呵大笑。

  「你這女娃兒,還說不是哄我老頭子開心。」他現在笑得可開心了。雖然成名多年,也見過不少仰慕自己的人,但被這樣一個嬌俏的小美人當面這樣毫不掩飾的崇拜著,心裡自然愉悅,「這都多久的事情了,是誰還拿出來說的?慕白嗎?他也真是的。」

  「咦?」莫元倩不懂。

  「她不是家父的弟子。」上官御劍出面解釋。

  「不是慕白收的徒弟?」宋三浪漫地來回看著兩人,像是在猜測他們的關係。

  上官御劍稱她為師妹,而他的上一輩,就只有他父親與大伯父兩兄弟,不是慕白的徒弟,那不就是……

  「她是慕陽的徒弟?慕陽回島了?」宋三浪面露驚喜,沒想到二十多年了,還能聽到上官慕陽的消息。

  「她是大伯父的弟子,但大伯父現在人在何處,目前還沒訪到。」上官御劍看了她一眼,莫元倩暗暗朝他扮個鬼臉。

  她是真的不知道師父人在哪啊!而且她逃婚的事,師父不知道聽到消息沒?若是他知道了,說不定很快就會殺來找她了。

  「還沒嗎?」宋三浪語氣惋惜,又看了莫元倩一眼,「封姑娘,你不知道你師父現今下落嗎?這些年來,他都在哪兒?過得可好?」

  「師父他過得不錯啊。」迷上她姨娘,甘心情願的跟著她跑,甚至因為她請托,才會收了她兄妹二人做弟子--當然,也因此得到姨娘首肯當他的嬌妻!不過,這一部份,她還是別說的好。

  「你聯絡不上他嗎?老夫二十多年沒他消息,真的想見他一面。」宋三浪說得誠摯,語氣中的希冀顯而易見。

  這下讓莫元倩過意不去了。她可以對上官御劍的要求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但眼前這位讓她萬分崇拜的老前輩,她很難不當一回事。

  「老爺子,不是我故意隱瞞,而是我真的和家師聯絡不上。」她現在也不能找師父,更不敢透露他的住處,不過她敢打包票,只要她逃婚的消息一傳回錦繡城,姨娘絕對會要師父出門尋她。

  「但是我相信,武林大會召開前,師父一定會來找我。」算算時間,京城的消息也該傳回莫府了,不知道香香還好嗎?顏慶玉如果夠聰明的話,就該知道他撿到塊寶了。

  「是嗎?」聽她這麼說,宋三浪也不好再追問。「那我也只有等了。」

  莫元倩歉然的笑了笑,不敢去想師父追來的時候,自己會有多慘,只求姨娘不要太為她操心,不然愛妻心切的師父肯定不會讓她好過的。

  她只顧想著,沒察覺一旁打量的目光,上官御劍若有所思的看著她沉靜的側顏,不太適應她這麼乖巧的模樣。

  原以為她會當著莊主的面胡言亂語的淨是不正經,沒想到她是有問有答,甚至十分清楚宋莊主的事跡,捧得宋莊主大悅。

  她這,是真是假?

  一陣腳步聲,人才進門,欣喜的話聲也傳到。

  「御劍哥哥,你終於來了。」來的是宋三浪的孫女宋幼波,她滿臉笑容的衝到上官御劍跟前,伸出手想握住她的,卻讓他不著痕跡的避開,但宋幼波一點也不介意,一雙目光仍是緊鎖著他,嘴裡不禁抱怨。

  「來了怎麼也不先通知我呢?我好出莊去接你啊!還有你慣住的院落也要吩咐人先整理好……」

  「不需要那麼麻煩。」上官御劍冷淡的打斷她,連看也沒看向她。

  「幼波,你越大越沒規矩,眼裡就只有你御劍哥哥了嗎?」宋三浪取笑自己孫女,也算是替她解了圍。

  這丫頭對御劍的心思是眾人皆知。只是眾人也都看得出來御劍對她只是一般般,連拿她當妹子都不肯了,更別說再進一步。

  只可惜,幼波這丫頭就是學不乖。

  「爺爺。」宋幼波嬌嚷不依,倒也是順著台階收回太放的情感,慢慢移向宋三浪,半撒嬌的解釋,「人家好久沒看到御劍哥哥了嘛。」

  被遺忘一旁的莫元倩大感興趣的看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位姑娘愛慕著上官御劍,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好個落花流水!不行,她想笑。

  正當她忍得相當辛苦,上官御劍在此時也轉頭瞪了她一眼,那目光相當明顯,還是那句老話:安分一點。

  莫元倩沒好氣的回他一個白眼。

  「御劍哥哥?」兩人的眉來眼去讓宋幼波大皺眉頭,這才注意到廳內還有別人!她越是打量這張生面孔,心裡就越是驚歎,她一向對自己的容貌有信心,但是在這女人面前,她卻開始擔心了。

  她是誰?為什麼也在這?她該不會是御劍哥哥一塊兒來的吧?他們是什麼關係?御劍哥哥從來不讓人跟在身邊的。

  一大堆的問題在宋幼波的腦海中翻騰,讓她的目光更加不善,莫元倩注意到了,卻只是回以嬌媚十足的友好笑容。

  只是,這笑容在宋幼波的眼中,示威意味十足。

  「爺爺,這位姑娘是?」她轉向詢問宋三浪。

  「這是你慕陽伯伯的弟子,封姑娘。」宋三浪拂鬚而笑,為孫女解惑。

  「慕陽伯伯?他出現了?」心繫上官御劍的宋幼波對明霞莊的一切事情自然不陌生,當然也聽過上官慕陽二十三年前出走後便失去了消息的事。

  「沒有,不過封姑娘說他在大會前會現身。」宋三浪轉向莫元倩。「我說女娃兒,你到底叫啥名字啊?老是姑娘姑娘的叫你,太麻煩了。」

  一抹笑意浮現,當場艷光四射,莫元倩決定她更喜歡這位好相處的武林前輩了。姑娘姑娘叫的不只麻煩,而且還是『瘋』姑娘,真是無聊的把戲。

  好笑的看了上官御劍一眼,暗自取笑他的小把戲就這樣被破解了。

  「還是你喜歡大家喚你封姑娘?」見她沒回答,宋三浪打趣道。

  「當然不是,這樣多見外呢。」其實她心裡也是一片空白,又不能報本名,那她要叫什麼?「小倩,我叫封小倩。」

  右手邊傳來一陣冷冽目光,莫元倩笑得更甜了。

  這可不是她刻意惡搞哦,明明是他起的頭,說什麼她姓封的,她不過是順著他的話往下編,反正他也不知道。

  「師妹。」清冷的聲音這麼喚她,聽起來倒是挺順耳的。

  「什麼事呀,師兄?」所以她答得也很順。

  「為兄直到此刻,才知曉你的閨名呢。」只是他很懷疑,那是她的真名,瞧她那雙不安分的眼,擺明了是隨口編的。

  「看師兄多不在意師妹我啦。」她假意歎息,「我看找個時間,咱們師兄妹得多親近親近呢。」

  看著兩人一來一往,宋幼波的心都擰了,尤其是向來不把任何女子了放心上的御劍哥哥居然注意起姑娘家的閨名了。

  「慕陽伯伯什麼時候收的女徒弟啊?封姐姐,你真是好福氣,居然能拜慕陽伯伯為師。」她上看下看,就是看這『封小倩』不順眼。尤其那雙眼睛,這樣不知羞的看著御劍哥哥,分明是有意勾引,不安好心眼。

  「是啊,是我好福氣,好有福分呢。」有個兼備奇與美的好姨娘更有福分,拜師毫無阻礙。

  「不知道封姐姐是怎樣的因緣際會下,得以入慕陽伯伯門下的啊?」宋幼波問出了在場人心中都想知道的事。

  江湖人皆知,明霞莊弟了雖眾,但都是旁門弟子居多,而真正的本門武學都在上官子孫中,許多人想拜在上官姓下,那機會是少之又少。像上官御劍的父親,便只收了上官御劍和另一名外姓徒弟。

  現在居然有個來路不明的人說是上官慕陽的親傳弟子,大伙難免好奇她怎麼讓上官慕陽點頭的。

  「這個啊……」莫元倩只能笑,總不好說是因為自己有個好姨娘吧。「幼年時有次調皮,和小玩伴一塊兒跑到城外去遊玩,讓壞人給盯上了,幸而師父正巧取豪奪路過,這條小命才得保。」

  這其實也不能算是胡諂,她當初的確是這樣師上師父的。

  「是嗎?慕陽伯伯這樣就收了你當徒兒嗎?」宋幼波不太相信,哪有這麼容易的,要是這麼容易,江湖應該一堆人拜在明霞莊門下了。

  「我是這樣與師父相識的,至於拜師,自然是我出盡了水磨功夫啊,再者大概是師父見我伶俐乖巧,所以拗不過我便答應了。」她一點也不害羞的猛往自己臉上貼金。

  「慕陽行事隨意,的確是有可能這樣。」宋三浪笑了笑。「那除了你之外,可還有同門師兄弟?」

  「有啊,還有位師兄。」便是自家親兄長。

  聽見師兄兩個字,上官御劍微抬眸,沒作聲的又調開視線。

  「是嗎?那怎麼沒跟你同行?」宋三浪微皺眉,這樣一個小女娃獨自一人在外行走,實在是太危險了。

  「喔,我們不算親,所以很早就各走各路了。」她那大哥眼裡只有樂雁一人,哪管得了她這個妹妹,更何況就算他有心照顧,她也不想讓他管--誰知道哪天會被他賣了。

  不對,嚴格來說,她早就被賣了!賣給當朝相爺,只是她更狠心的把隨身侍女推下海當替身罷了。

  「是嗎?你都是一個人生活的啊?這樣太危險了。」宋三浪微表不贊同,「師父不在身邊,當人師兄的本該照料師妹啊!」

  「還好啦。」莫元倩刻意看了眼一旁沉默的男人,半真半假的嬌笑道:「幸而前些日子在旅途中巧遇御劍師兄,他一認出我的武功招數,知道了我的身份,馬上不容我反對的將我帶在身邊照顧,讓我少了許多麻煩事呢。」

  「你是我師妹,又是我大伯父的愛徒,我自然不能不管你。」上官御劍神色未變,說出來的話讓莫元倩暗自咬牙,一直觀察著兩人的宋幼波則是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

  不對勁,這絕對不對勁。

  從小,她的目光就一直追隨著御劍哥哥,對於他那冷淡的性子再瞭解不過,他絕不是那麼善良可親到隨便會在路上撿師妹的人。而且他和那女人之間的眼神不一樣!很不一樣!

  身為女人的她,妒忌的看著上官御劍對著莫元倩露出了個淡到極致的笑容,心裡警鈴大作。

  不行,御劍哥哥會被搶走。

  她不准,絕對不准。

  莫元倩在綠波山莊裡隨意的逛著,越來越覺得有個名聲響亮的師父跟師兄,真是件再好不過的事了。

  也許是看在上官慕陽的份上,更有可能因為她是上官御劍親自帶來的人。綠波山莊裡的人對她客氣得不得了,她幾乎是想怎樣就怎樣,沒有人會攔著她,只會盡力的滿足她。

  而宋三浪本人雖然退隱江湖,但綠波山莊的現任莊主仍是江湖中人,故莊裡完全不同於莫府的單純,就連個家僕,也有武功底子。

  這才是她夢想中的生活啊。

  莫元倩深吸口氣--連呼吸都滿是江湖味啊。

  她的牢頭一早便關在議事廳內,據說是在跟綠波山莊這代的掌門人,也就是宋三浪的兒子在談事情,她雖然很想進去旁聽,但自個兒在外頭亂繞也有另一番趣味啦。反正劍聖例巡,她相信綠波山莊不會是最後一個落腳處,想聽武林秘辛的話,有得是機會。

  所以她也很隨興的四處跑,跑見了侍從們練拳,也去了兵刃室開眼界,直到近晚時分,才轉回主室。

  繞過迴廊,迎面走來一名男子,見到她時,驀然止步。

  莫元倩感覺他打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但並不會令人不舒服,她也順勢打量對方,一襲藍色勁裝,腰間配劍,想必也是江湖人。濃眉配上那正直不過的雙眸,看來很是正派……唔,他長得有點眼熟呢。

  正當她還想著那抹眼熟是從哪而來,男子爽朗的一笑,大跨步的朝她走了過來,在她面前停住。

  「你就是御劍帶來的那位師妹吧。」宋元玉接到上官御劍到了的消息就急忙趕了回來,卻沒想到會先遇上這個讓莊裡上下議論紛紛的小師妹。

  「啊,你一定是少莊主。」她明白那份眼熟是怎麼回事了,宋元玉長得與父親只有五分像,卻像極了爺爺宋三浪。

  「宋元玉,你叫我名字就成了。」他自報姓名,豪邁的免去了那些文縐縐的稱謂問題。而且她既然是慕陽伯伯的弟子,以上官家跟自家的關係來看也不是外人,就不用避什麼嫌了。

  「元玉大哥。」莫元倩沒有爭論,宋元玉這直率的性子讓她很有好感,認個大哥也不錯。

  宋元玉看著她驚人的美貌,不難明白手底下的人怎麼會心浮成那樣了!原來不是他管人不當,而是眼前的人兒實在讓人難以平常心視之。

  「聽說你們昨天就到了,住得還習慣吧?」宋元玉聽說,這師妹先前是一個人流落江湖,一個姑娘家肯定吃了不少苦頭。思及此,骨子裡的正義感跟強者心態不禁湧現,更別說她都叫他一聲大哥了,不多照顧她怎行,「若是少了什麼儘管說,別客氣。」

  「謝謝元玉大哥。」莫元倩毫不扭捏,一點也不跟他客氣。

  兩人相視一笑,而她那艷麗誘人的笑容,正好落入另一個男人眼中。

  「御劍!」宋元玉咧此致敬禮嘴,看著不遠處的人。「你這傢伙,來也不知道先知會一聲。」

  大鵬似的身形掠過她,莫元倩驚訝的轉身,便看見宋元玉揮拳劈向上官御劍,去勢壯大毫不留情。

  莫元倩幾乎是立刻的,就知道這是他們之間打招呼的方式,因為宋元玉的招式雖然狠辣,可是那張臉上還是笑意滿滿。

  上官御劍似乎也早習慣了這個模式,伸臂格擋,還了一拳。

  高手過招,莫元倩小小的流露出欣喜的神情,仔細的看著兩人一來一往的貼近近搏,拳氣掌風的招招精妙,讓她大開眼界。

  「夠了。」上官御劍淡淡的使出三成力,將宋元玉震開,收招靜立。

  宋元玉也順勢止住,不以為意地往他肩上一拍。「你功力又進步了。」

  「你也是。」上官御劍微扯唇角,算是回應。即使經過方纔的激烈過招,神情還是那般的閒淡,只是對於方纔所見到的那一幕,也沒有因此而遺忘。

  「見過我師妹了?」想起兩人剛才那融洽的模樣,他心裡就是一陣沒來由的不痛快。

  「是啊,真是個美人呢。」宋元玉絲毫沒察覺到他的不對勁,粗線條的當著他的面讚道;「也難怪家裡那麼些人這麼的在意她了。你這小子也真是好運氣,居然能撿到這樣的師妹。」說完不忘再狠槌他胸膛一記。

  這小了就是這樣好運,什麼事總會讓他遇上。

  「是嗎?」上官御劍轉向一旁的莫元倩,清冷的嗓音咋聽下平靜無波,細細琢磨有著緊繃不悅。「師妹和元玉聊得來?」

  那聲師妹一喚,莫元倩只覺得好毛。

  「元玉大哥性子豪爽,很好相處。」她老覺得他陰陽怪氣的,卻說不出哪兒怪,她跟宋元玉也才見面不到一刻鐘,他問這話是要她怎麼回答?只好挑個保險的答案說了。

  「嗯。」

  莫元倩讓他看得心裡發毛,卻像被盯住的獵物一般,動彈不得。

  「元玉,宋伯伯說有事找你。」上官御劍眼睛盯著她,話卻是對著猶搭著他肩的宋元玉說的。

  「是嗎?那得快去,要不然又得讓他念上一頓了。」宋元玉不覺有異,轉身便往父親的書房大步走去,半途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又回過頭來。「晚上我們再好好聊聊。」

  上官御劍微點頭算是同意,目光一直不曾從莫元倩臉上移開。

  「好了,到底是怎麼了?」莫元倩向來不是會藏話的人,他再這樣盯下去,她強烈懷疑自己會成為第一個死在他眼下的人。「你做什麼陰陽怪氣的問些莫名其妙的問題,又這樣一直盯著我?我哪兒不對勁了?」

  該不會又是要交代她安分吧?天知道她明明就很安分,他說別擅出綠波山莊,她就很給面子的在莊裡玩了一天啊。什麼麻煩也沒惹,跟以往在錦繡城裡的豐功偉業差多了,他還有什麼不滿的。

  上官御劍仍是沒開口,腦中思緒異常紛亂的他,需要一點時間……

  「喂,幹嘛都不說話啊。」莫元倩皺眉,耐性盡失,「你要站在這就繼續吧,我不奉陪了。」

  她才轉身要走,上官御劍就有了動作。

  腰間被勾回,強迫覆上一具剛健身軀。莫元倩不悅的抬首想問他究竟意欲如何,卻只見到他深如泉澶的眼,仍是看著他。

  只看著她。

  下一瞬間,他吻上了她。

  第四章

  第二次的親吻,比第一次更讓人沉淪。

  上官御劍感覺自己就像是沉不住氣的毛頭少年一般,急切的想要掠奪屬於她的那份甜美,不希望讓其他男子有一絲一毫的機會接近她!

  他毫不留情的撬開她粉嫩的唇瓣,勾弄著她粉色小舌,甜蜜的津液蠱惑著他,讓他忘情的一再深吻,不願稍歇。

  她那甜美的滋味,就像最上等的毒藥,讓人上癮,無法放開。

  佔有的將她摟得極緊,嬌柔的身軀和他的幾乎融為一體,再也分不開。靈活的舌強勢的勾引著她的,吸吮著、翻攪著,一如兩人此刻的心情,怎麼也無法平靜下來。

  莫元倩向來就不是被動的角色,對這親密舉止雖然生疏,但很快的就學著他的動作,毫不保留的奉獻自己的熱情。雙手在他頸後交握,將他更加的拉近自己,迷戀與他唇舌共濡的感覺,腦中無法思考,只有身體本能的與他貼合,容不下任何縫隙。

  她的主動,讓他的渾身有如燃了火般的迸出高溫,一併的燒光他的自制力與慣有的冷然。

  這個小妖精!

  他費力的抽開唇,卻在見到懷裡那嬌喘吁吁的可人兒模樣時,差點再度貼回去!

  從第一眼,他就知道她長得相當美,出眾的麗顏沒有一絲俗氣,而那雙老是不安分的眼眸則是為她添了靈俏氣質,每當她心裡想使壞時,就會特別的光亮,教人別不開眼睛……

  而現在,光亮的眼眸染上了層迷濛,白玉無瑕的頰上艷紅如火,像是抹了最上等的胭脂,粉嫩的唇讓他吻得又紅又腫,而她那原本就帶著嬌媚的眼神,在情慾的渲染下,變得更加妖艷。

  他幾乎要倒抽口氣,連忙放開她。

  他突如其來的動作讓莫元倩一躓,強健的手臂立刻又摟回她的腰,深怕她不小心摔著了。

  莫元倩眨眨雙眼,如鼓似的心跳卻平靜不下來,她看著他怪異的表情與動作,眉心微皺。

  「你又想逃避了嗎?」第一次這樣,第二次也是這樣?這男人該不會是在耍著她玩吧?

  他以為她莫元倩是什麼人啊!可以任他這樣想到就親,親完就扔嗎?

  霸道的攬住他的脖子,不讓他再退開,帶點嬌蠻味道的小臉湊近他,一開口就是質問。

  「為什麼親我?」她向來不是扭扭捏捏的女孩家,想到就直接問了。

  上官御劍看著她的嬌模樣,喉頭一上一下,覺得自己又快失控了。

  「上官御劍!回答我!」莫元倩才不要這樣不明不白的跟他曖昧下去,他要親可以,但是話要說清楚,這樣算什麼男人啊!

  「我喜歡。」上官御劍終於開了金口。

  「喜歡?」莫元倩並沒有因他的回答而鬆手,仍是執意問個清楚。「喜歡什麼?喜歡吻、還是喜歡我這個人?」

  他最好認真、誠懇的回答,要不然她絕對會讓他不好過。

  看著她那在意至極的模樣,上官御劍露出笑容。

  「你呢?怎麼沒賞我巴掌,大叫我是登徒子,還把我摟得這麼緊?」心情豁然開朗的他,有了開玩笑的興致,逗弄著仍摟著自己不放的女人。

  沒想到,莫元倩一點姑娘家的羞意也沒,反而不疾不徐的在他唇上又落下一吻,氣定神閒的對他露出嬌媚笑容。

  「把你摟得這麼緊,自然是喜歡啦。」

  「喜歡什麼?」被她突如其來的舉止嚇到,但隨即湧現的是一波波甜意,幾乎快將他的心融化。

  「喜歡吻,還是喜歡我這個人?」他學著她的口氣,問著一樣的問題。

  莫元倩媚眼一勾,再度貼近他。

  「我都喜歡……」

  語畢,她又自動貼上他的唇。

  這一次,不再是輕吻即止。只因為那個被姑娘大方示愛的男人,在臉上泛起一抹可疑的微紅及迷人的笑容後,再次霸氣的佔領了她的唇舌,不讓她有機會退開。

  甜膩得化不開的熱情,圍繞著兩人,直到良久……

  而後,一道冷清的嗓音響起。

  「我也都喜歡。」

  莫元倩漫步在綠波山莊裡,腦子裡想著那個吻了她的男人,心裡是一陣泛甜。雖然那天後,她那位好師兄平日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死人樣,但她看得出來,他那眼中盛滿了對她的感情。

  也因為他那份關懷,她最近勉強乖乖的聽話,他出門後她就待在綠波山莊裡四處晃,盡量不惹事。

  漫不經心的穿過花園,一聲聲的叫喚止住了她的步伐。

  「封姐姐、封姐姐?」一身輕裝的宋幼波就站在一旁的涼亭裡,一旁還有兩名沒見過的男女。「封姐姐,你來得正好,有人想見你呢。」

  「幼波小姐。」莫元倩瞧見是她,淡扯了個笑容。

  雖然沒有直接說開過,但她知道這位宋家小姐一直對她很有敵意,平常見了面打聲招呼就算很客氣了,今天會這麼「熱情」的找她,肯定沒有什麼好事,不知道打著什麼主意。

  「你快來。」宋幼波朝她招招手,臉上掛著看似天真的笑容。「這兩位是『月敬鏢局』的少當家與二小姐,今兒個正好來咱們家造訪,大家年歲相似,一塊兒吃個茶點聊聊吧。」

  月敬鏢局?莫元倩眼兒一亮,那可是南方第一大鏢局啊!她就說了,待在上官御劍的身邊,根本就是站在南武林權勢的中心啊!

  她揚起笑,忘了跟宋幼波的不對盤,很是開心的進了亭裡。

  「兩位好,我叫……封小倩。」唉,沒關係沒關係,名字不過是個稱呼罷了,沒什麼好在意的,她這樣安慰著自己。

  另二人也報上了姓名,哥哥叫范天寒,妹妹叫范谷萱。

  范天寒看上去倒也還好,妹妹范谷萱打量她的模樣,就教人喜歡不起了了,更有點發毛的感覺。

  「你就是上官公子的師妹?」

  果然,一開口也是很不客氣的。

  「是啊。」莫元倩絲毫不受影響,反正幾乎每個人見了她都要問上這麼一句,她已經漸漸習慣了。

  「谷萱,你就不知道我御劍哥哥有多看重這個師妹。而且你也知道,我慕陽伯伯一走就是二十多年,毫無消息的,現在居然出現了個傳人,也真夠大家驚喜的是吧?」宋幼波一臉笑容,倒顯得有絲算計。

  莫元倩漫不經心的聽著她的話,心裡有絲不祥預感。

  「上官前輩的武功之高,據說與其弟在伯仲之間。」范天寒壓下心中對眼前女子那驚人美貌的訝異,不自在的望了望亭外,面皮微熱,竟是不敢直視她,只好隨口找著話說。「而明霞莊的獨門武功,更是江湖上一絕,封姑娘真是有幸,可以拜在上官前輩門下。」

  「是啊。」莫元倩很配合的點頭。反正這類話也不是第一次聽見,所有的人都覺得她真的是走了好運。

  其實她也是這樣覺得,真的是拜了個好師父,認了個好師兄,要不然她現在怎麼能坐在這,悠閒的跟他們閒話家常呢。

  「不知道封姑娘將上官前輩的功夫學了幾成?」范谷萱注視著她的眼中有一抹熱切。

  「我不成材,沒學多少。」對上她的目光,莫元倩心聲警惕,雖然仍帶著笑容,心裡卻大叫不妙。「我還有個同門師兄才是武學奇才,將師父的武功學了個十足,只可惜他不在這兒。」

  推推推,把目標推向她那個親哥哥身上不知道有沒有用?看范谷萱那躍躍欲試的模樣,讓她很怕吶!

  「封姐姐太客氣了,名師出高徒,若是你資質不佳,怎能讓慕陽伯伯點頭收你為徒呢。」宋幼波一派天真的反駁她的話,看著范谷萱輕輕一笑。「噯,我都忘了呢,谷萱醉心武學,最喜歡和人比試了。她老早就想見識一下明霞莊的武功,只可惜一直沒機會。正好現在大家閒來無事,不如封姐姐陪谷萱過過招,也算圓了她一樁心事。好嗎?」

  那句「好嗎」看似詢問,其實根本不打算讓莫元倩拒絕。

  「這個恐怕不妥。」果然是這樣。這個宋幼波是打著什麼主意啊!

  「大家過過招,玩著嘛,有什麼不妥的。」難得捉到了這個機會,宋幼波怎肯放過她。「你別瞧谷萱一副嬌嬌弱弱的模樣,其實她可是『南山神拳』的得意門生呢!」

  嬌嬌弱弱?這位范姑娘還高她半個頭呢!而且光看她那個氣勢,就知道不是練著玩的,反而她自己才是嬌嬌弱弱的那一個。宋幼波也真夠睜著眼說瞎話了,可是看那范姑娘的神情,好像當真了耶!

  真糟糕,她那師兄怎麼還不回來啊!

  她敢擔保,即使她內息沒被封,也打不贏眼前這個嗜武女子的!

  「封姑娘可是瞧不起谷萱?」眼一睨,精光立現。

  「當然不是,我怎麼敢瞧不起『月敬鏢局』的小姐呢!」她願意用人格擔保,只是對方相不相信她的人格而已!看上去是很難了。「只是大家聊聊天就好了嘛,何必動手動腳的呢?萬一不小心受了傷,豈不麻煩?」

  她說的是自己,聽到有心人耳中,卻不是那麼回事。

  「原來封姐姐是怕不小心傷了谷萱呀。」宋幼波「恍然大悟」的擊掌,相當惋惜的轉向范谷萱。「谷萱,既然這樣的話,我看還是算了吧,都怪我出這餿主意,沒有替你著想一番。」

  這宋幼波看來是不會放過她了。任哪個人被這樣當面削了面子,還沉得住氣嗎?

  果然,范谷萱臉一沉。「若真受了傷,也是我自己不中用,怪不得任何人。」她朝莫元倩拱了拱手。「還請封姑娘賜教。」

  賜教,她是要賜什麼教啊?她現在大概連一旁的宋幼波都打不贏了。

  「谷萱,封姑娘若不願意,你也別勉強人家。」一直在旁邊偷看莫元倩的范天寒見情況有些失控,連忙出面調停。

  莫元倩朝他投去感激的一眼,這個月敬鏢局的少當家,臉又紅了。

  「哥,你別管。」范谷萱向來心高氣傲,哪聽得人勸。

  「唉呀,我說谷萱,既然范大哥也都這麼說了,你就聽話吧。要不出了什麼岔子,大家都難交差呢。」宋幼波好擔憂的看著她。她和范谷萱自幼相處,哪會不知道最是好強的她,最不喜歡別人這樣。

  果然,別人越是擔心,范谷萱就越是不開心。一群人都以為她不過是因為身份特殊,頂著「月敬鏢局」的招牌才能在江湖中小有名氣,完全不承認她一個女娃兒有什麼真實本事!

  「封姑娘不用擔心,若真的受了傷,也只能怪我自己不濟事!」站起身來,她做了個「請」的手勢。「亭子裡不方便,我們到外頭吧。」

  來真的啊!莫元倩之覺得大難臨頭。看她那認真的模樣,看來不是鬧著玩的,真打起來,她沒死也半殘吧。

  「我的佩劍讓師兄收去了,他不喜歡我這樣惹事的。」莫元倩無奈的攤手。搬出上官御劍的名字不知道有沒有用?

  「大家切磋怎麼會是惹事呢?還是封姐姐的武功真的這麼高,不小心就會傷了人?」

  莫元倩想翻白眼了,看來她提到上官御劍,讓宋幼波更是下定決心一定要讓她難看了。

  「我沒這麼說。」她硬是要把帽子往自己頭上扣,莫元倩也有點動怒了。

  「谷萱,坐下聊聊就好。」范天寒朝妹妹投去不悅的一瞥。「才一見面就動刀拿劍的,是想讓人說咱們家的人不懂禮數嗎?」

  「范大哥,你這樣說就不對了,谷萱醉心武學,難得有機會能和封姐姐這樣的人比試,自然是一刻也等不得啊!」宋幼波一派正義的為范谷萱打抱不平,語氣平常的像是在談天候。「而且都是自己人,有什麼好計較的呢,我相信封姐姐大人大量,不會介懷的。」

  「封姑娘,請。」范谷萱的小臉因兄長的話而顯得更加堅決,看得莫元倩暗暗歎息。

  一群三個人,到底是希望看見什麼?

  「范姑娘,今日不太方便,我覺得還是改日吧。」她都已經拒絕成這樣了,他們這種武林名門,應該不會太為難她吧?

  「我也不用兵器。」范谷萱自顧自的說起規則。事實上她本來也少用兵刃,她拜在「南山神拳」門下,習的自然是拳法。「若是上官公子怪罪下來,就由我一人承擔。」

  「谷萱!」范天寒皺眉。若是上官公子怪罪,那豈是她一個人能擔得了的!他身為兄長,怎能放任她如此。

  「哥,你別管。」范谷萱不再多說,手一抬就往莫元倩身上招呼,莫元倩眉頭微皺,被逼得退出亭外。

  「谷萱!」范天寒眸光一厲,立時要出手制止妹妹任性的行為,卻讓一旁的宋幼波攔住。

  「范大哥,你別擔心啦。」宋幼波往他面前一擋,算準了他不會失禮的推開她。「而且你應該是要替谷萱擔心吧,再怎麼說,封姐姐可是慕陽伯伯的徒弟呢,上官家的武學……」

  她話還沒說完,就讓變臉的范天寒給打斷。

  「不對。」越過她,范天寒看著亭外錯身閃過范谷萱一拳的人,那身形那步法……不對勁。

  「什麼不對?」宋幼波見他又要出亭,連忙再攔住他。「范大哥,難道你不想見識一下慕陽伯伯的功夫?他消失二十多年,說不定又自創了什麼新武功出來,這正好是個機會啊,反正大家玩著嘛,不會有事的!」

  兩人在亭內糾纏著,亭外的范谷萱則是眉頭越皺越緊。

  一開始,她不敢太過躁進猛攻,可是莫元倩只是一直閃躲,怎麼也不肯正面接招,讓她越來越心煩氣躁。

  「你出招啊!」她忍不住的朝莫元倩喊道,手上卻是一點也沒慢下來。

  「這樣只是逃算什麼!」

  莫元倩勉強的再躲過她一招,氣息紊亂的她很想回她話,可是根本沒那個時間,光閃避就很吃力了。可以的話,她也很想出招啊!問題是她現在一提勁就痛得要命,誰會無聊到自找苦吃啊!

  狼狽的吃了她一拳,莫元倩只覺得左肩一片疼痛,她看得出來範谷萱還沒使出全力,只是不用使出全力就快把她打成半殘了!

  亭子裡那兩個人到底是怎麼了,真要看她被打趴在地上才甘願嗎?那個宋幼波究竟跟她有什麼深仇大恨啦!

  「你……」原本只使出三分力,意在逼她回手的范谷萱,也被她這樣的態度惹怒了。難道她就這麼瞧不起人,連和她過招都不願意?

  心一橫,她再也顧不得莫元倩回不回手,只想好好的表現,讓對方知道,自己不是徒有一張口!

  「小心!」一見妹妹的起手式,范天寒連忙出聲提醒。

  那可是「南山神拳」最得意的絕學「秋風落葉」,一出手便是七拳連環,教人避無可避。他急忙躍出亭外想制止,卻已是來不及!

  早在他出聲時,莫元倩就知道不妙,她才閃過第一拳,其餘六拳,其餘六拳便怎麼也避不過了!

  「秋風落葉」大半全落在她胸腹之間,她連個聲音都沒發出,整個人果然像讓秋風吹起的落葉,飛起後又摔落地面!

  「封姑娘!」范天寒連忙奔向她,另一道身影卻比他更快。

  「小倩?!」一向冷清的嗓音難得的失了准,眾人眼前一閃,上官御劍已經蹲在莫元倩身邊,不敢置信的看著躺在地上的人。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回來才想去找她,居然就看見她被人打飛出去。

  上官御劍心急如焚的看著已昏過去的莫元倩,那一向紅潤的雙頰現在早已剩下一片慘白,愛笑的唇瓣上還有一絲血跡!他伸出手想檢查她的傷勢,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居然在顫抖。

  「這是怎麼回事?」和他一道回來的宋元玉看著在場的三人,也是一派不解。「谷萱,你說。」

  出手的人是她,她自然該給個解釋。

  「我……怎麼會這樣……」莫元倩飛出去的同時,范谷萱人也傻了。怎麼會這樣?她就算不想回手,也不該這樣站著被打啊!「怎麼會這樣?她怎麼可能會被打中……」

  范天寒暗歎了口氣,拍拍妹妹的肩。雖然氣她的莽撞,但畢竟是自己的妹子,出了事他這個兄長不可能坐視不管的。

  「這事是谷萱不好。」他朝宋元玉解釋。「谷萱聽說封姑娘是上官前輩的徒弟,一時興起想請封姑娘陪她過招,沒想到封姑娘只閃不打,最後還……」

  「元玉,去請老神醫來!」確認她全身骨頭完好,上官御劍小心翼翼的抱起莫元倩,沒有理會其他三人,交代完後便匆忙回房。

  「好。」宋元玉皺著眉頭,離去前不忘交代,「你們最好有心理準備,承受御劍的怒氣。」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上官御劍有多寶貝他這個師妹,現在居然在莊裡被人打得傷重昏迷,在場的人只怕全脫不了干係!

  再看了也在場的妹妹一眼,宋元玉不再多說,急忙去找正巧也到了莊裡找爺爺下棋的老神醫。

  剩下的三人,各懷心思。

  「谷萱,你這次禍闖大了!」范天寒看著臉色也是一陣慘白的妹妹,忍不住搖了搖頭。

  「可是……她……我……」范谷萱仍震驚的說不出話。莫元倩拜上官慕陽為師,怎麼會如此不濟?

  「她……」定了定神,范谷萱緊盯著大哥,終於能開口說話了。「怎麼會這樣?她就算資質再差也應該有一點底啊!我根本沒使全力,她怎麼會避不過?而且……而且她居然一點內勁也沒有!」

  習武之人,內力小有火候後,身體遇擊自然而然會起防禦,但她剛剛打上莫元倩身子時,完全沒有感覺到!

  「沒有內勁?」原本已要離去的宋幼波聽見這話,浮現驚喜神色。

  終於,讓她找到破綻了!

  第五章

  「這......脈象孱弱。」老神醫坐在床前把脈,一邊說一邊搖頭。「五臟六腑稍有移位......我看是......」

  看著老神醫不斷搖頭,上官御劍一顆心也直直的沉到谷底。

  「到底是怎樣?」老神醫這樣要說不說的吊人胃口,上官御劍都快急瘋了。「她的情況究竟如何?」

  「從她的脈象跟她的氣色來看,我想是......」這下不只搖頭,還兼歎氣了。

  上官御劍只覺得眼前一片黑,差點就站立不住。

  「不可能......」

  「怎麼會不可能。」老神醫一臉正經的看著他,心裡實則在狂笑。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可以一整這個狂傲小子的機會,他怎麼可能會不好好利用?不過看他那反應,看來床上這女娃子可寶貝了!

  「她......」喉頭緊縮,上官御劍竟是說不出話來了。

  看夠了他的糗狀,老神醫放下莫元倩的手,不著痕跡的往門口靠近後,扔下一句。

  「她很好。」

  「什麼?」上官御劍猛地抬頭,目光灼灼的掃向老神醫。「你說什麼?她很好是什麼意思?」

  「就字面上的意思。」老神醫努力裝出面無表惰的模樣,雖然心裡早已經笑翻了,可是半點幸災樂禍的神情也不敢表露出來。他雖然很得意整到這位大名鼎鼎的劍聖,可是他不想樂極生悲的慘遭報復啊!

  「說清楚。」大起大落的情緒讓上官御劍額上青筋微露,他狠盯著老神醫,若不是還要藉助他的醫術救莫元倩,他早翻臉趕人了。

  「就這位姑娘很好,沒什麼大礙。」還想要命的老神醫說得簡單易懂,就怕眼前的男人一個控制不住抓狂。

  「很好?很好怎麼會脈象孱弱,怎麼會昏迷不醒?」上官御劍忍不住質問。雖知老神醫是江湖第一醫者,他還是忍不住要懷疑!

  「這很自然啊。」老神醫給了個「你怎麼會不懂」的眼神。「她又不像你是鐵打的身子,一下子挨了那麼多拳,脈象能不弱嗎?氣息一下子閉了,能不昏嗎?」

  上官御劍跟著唇,拳頭緊握,真的很想捏死這個老頭!

  「唉,你也別這樣看我,我說了她沒事就是沒事。」不自在的咳了咳,老神醫心眼兒雖多,眼睛還是很亮的,知道再不快點解釋清楚讓上官御劍安下心,自己肯定完蛋。「這小姑娘根基不差,應該是平日吃了不少補品,現在臉色雖然難看了點,但休養個幾天,保證她又活跳跳了。」

  見上官御劍臉色依然難看,老神醫忍不住又往門口移了幾步,不忘找個替死鬼,轉移一下上官御劍發怒的對象。

  「也還好出手的人也是個小姑娘,功力火候不夠,若是趙南拳本人,那這女娃娃大概小命已經不保了。」

  上官御劍的眸光果然一冷,由老神醫身上調了開。

  「確定她不要緊?」他不放心的再問。

  「絕對不會有事,大概吃晚膳前就該醒了。我等等開個藥方子替她去內傷,好了之後你再弄點補品給她,包管比傷前還健康。」險地不宜久留,老神醫很明白這道理的。「我現在就去吩咐。」

  老神醫一溜煙的跑了,忙著把剛瞧見的「趣事」去和宋三浪分享。畢竟上官御劍為一個女娃擔心失控的模樣,難得一見啊!

  上官御劍沒攔他,一顆心全放在床上的人兒身上。從沒見過她這般安靜的模樣,一想到她先前動也不動地躺在地上,他胸膛就有如被人重擊一般的難受!

  長指輕輕拂過她少了紅潤的臉頰,陌生的心疼在他心底泛起。是他的錯,若不是他封住了她的內息,以她的輕身功夫,絕不會躲不過范谷萱的招式,落得現在這般下場!

  一想到范谷萱,長指一頓,臉上浮現慍意。

  「你做啥一邊吃我豆腐,一邊還要那樣生氣?」

  中氣明顯不足的女聲,驅走了上官御劍臉上的殺氣,轉為關懷的神色。

  「你醒了?覺得如何?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你一下問這麼多事,是要我怎麼回答?」不習慣躺著和他說話,莫元倩撐著身子想坐起來,隨即痛苦的皺起小臉。

  「怎麼了?哪裡痛?」她表情一變,上官御劍立刻緊張的問,伸手改為壓住她的肩。「你別亂動。」

  「你……喔……」莫元倩只覺得一陣抽痛。「手拿開啦,我肩膀很痛。」

  她還記得肩膀吃了范谷萱一拳,看來肯定是淤青了,他這樣一按,力道雖然不大,可也夠她痛的了。

  上官御劍修的收回手,一臉懊惱。「你沒事吧?」

  看他那模樣,莫元倩真的很想笑出來,但又覺得甜絲絲的。他真的很擔心她呢。

  「怎麼可能沒事。」難得一見他溫情的模樣,莫元倩怎麼會這麼放過。小嘴一扁,忍不住的撒起嬌來。「我全身都很痛呢。」

  「全身?」上官御劍瞪著她的底衣,像是想穿過那層布料,好好的檢查一下她究竟有無大礙。

  「是啊。」莫元倩看著他飽帶歉疚的俊臉,身子雖然很痛,但心情可好的呢。「真的很痛呢。不然你親親我好不好,親親我,我就不痛了。」

  見她明明身子不適,卻又愛耍賴的麼樣,上官御劍滿心的憐惜。

  「你淨瞧著我,是不肯嗎?」咬著下唇,她的神情可憐極了。

  面對這張哀求的小臉,上官御劍怎麼肯能忍心拒絕。

  小心的不壓到她的身子,上官御劍輕柔的吻著她,那珍而重之的模樣讓她滿心感動。

  氣息交纏,他不敢吻得太久,微戀的退開,滿意的看見她臉頰重現紅潤色彩,看上去有精神多了。

  「真的親你就不痛了?」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親吻有這樣神奇的療效,不然方纔她還未醒時他早做了。

  「我喜歡你親我嘛。」莫元倩嬌嬌地說,又想再一次坐起來,很快的又是一聲痛呼,人還是躺回床上。「噢,好痛。」

  「痛就別動。」上官御劍不敢再壓著她的肩,可看她不安分的想爬起來,卻又一臉痛楚的麼樣,他輕歎一聲,輕手輕腳的將她扶起,讓她靠躺在自己懷裡。「這樣子好些了嗎?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舒服,很舒服。」她是真的眼兒都笑彎了,但隨即又是一抽。「你幫我看看好不好?這麼痛,保準是淤青一片了。」

  她從小就細皮嫩肉的,隨便一碰就淤青。想到范谷萱那拳腳,她突然有點後悔提出這要求了。

  誰知到會是怎樣的難看。她好歹是個女孩家,雖然不介意身子讓他看去,可是還是希望能讓他看到最美的一面。

  「算了,還是不要好了。」

  原本還在猶豫的上官御劍聽她這麼說,反而放心不下,不再多想的揭開她的底衣。

  「這……「他一眼就瞧見她肩上那大片的淤青,怪不得他方才只是輕輕一壓,她就痛成這樣。

  「那個范家小姐下手真重!」向來波瀾不興的嗓音帶著怒意,決心替她討回公道。

  「也還好,我身子本來就很容易淤青的。」莫元倩朝著他笑了笑,不太在意的拉攏衣服,不想讓他看得太仔細。「看起來很可怕吧,就說不要的嘛。」

  「都這個樣子了,你還笑得出來?」上官御劍可沒她那麼看得開,打傷她的人,他絕不會善了。

  見他眸光不善,莫元倩反倒是開解起他。「那范姑娘也就是好武了些,只是略嫌衝動。其實要不是我輕功無法施展,她根本打不到我的。「

  她無意中說出口的話,卻讓他大為自責。

  「都是我。」上官御劍沉默。「要不是我封住你的內息,你也不會失了自保能力。」

  是他設想的不夠周到。原本想說把她帶在身邊,有他在,誰能傷得了她,她有無武功都是一樣的。誰知道 ……

  「哎呀,我沒怪你的意思。」真是的,不過是點出個事實嘛,看他那模樣,跟天塌了一樣。「不過如果你能解了,那是最好啦。」她還是很懷念能飛簷走壁的日子的。

  「一會兒我就拿解藥給你。」上官御劍承諾。「等你身子修養好了後,換上男裝,跟我一塊兒出門。」他再也不會放她單獨一個人。

  「真的?」美眸迸出光彩。「真的能跟著你四處去?」

  「當然。」見她開心,他也放心。

  「太好了!」莫元倩想跳起來,但稍微一動就傳來痛楚的身子一點也不肯配合她。

  「別亂動。」上官御劍不懂她在高興什麼。

  她眨眨眼,怕他改變心意,馬上乖的跟隻貓兒一樣,動也不動。

  開心,她當然開心了!她又不是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麼!三年一度的武林大會即將召開,身為南武林劍聖的他最近就是忙著走訪各門派做大會前的例巡動作。這也就是說,只要跟在他身邊,所有南武林上得了檯面的門派她都能親腳踩進去,哪位南武林的高人前輩,她都親眼見得到了!

  這怎麼教她不開心呢!

  「真的這麼開心?」瞧她眼睛都亮了。

  「當然啊。」

  湖的門外傳來聲響,隨即有人敲門。

  「誰?」他揚聲,目光仍是沒離開她。

  「是我,幼波。」等了一會兒沒聽見回答,她再道:「封姐姐的藥煎好了,我替她端過來,順便看看她。封姐姐醒了嗎?」

  那一句句「封姐姐」,叫的莫元倩頭皮直發麻。她可沒忘了,自己現在會落得躺在床上的命運,這位宋妹妹出力不少!

  「進來吧。」沒發現她臉色微變的上官御劍聽見藥煎好了,想也沒想的讓她進來。

  一推開門,兩人那親密的模樣便落入宋幼波眼中,她妒恨的看著上官御劍輕護著封小倩的模樣,心裡直泛酸,臉上卻強自鎮定,甚至露出笑容來。

  「封姐姐,你可醒了,差點嚇壞我們了呢。」端著藥碗走進,宋幼波一臉關懷。「來,快把藥喝了吧,這可是老神醫開得藥方子,很有效的。」

  「御劍哥哥,你先去忙吧,封姐姐我來照顧就好了。」她自顧自的在床沿坐下。「老神醫還給了藥膏,說是要讓封姐姐擦身上的傷,等等喝完藥,我再幫付姐姐擦上。」

  「我來。」上官接過碗。「藥膏給我。」

  「這……」宋幼波沒想到他會這樣說,楞了一愣。「可是……封姐姐可是傷在身上,男女授受不親……」

  「沒關係。」回答的居然是莫元倩,讓另外兩個人大為吃驚。

  上官御劍的目光火熱,宋幼波則是露出不滿。

  「封姐姐,雖然你和御劍哥哥有同門之誼,但男女終究有防,這實在太逾禮了!」好個不要臉的姑娘,居然這樣大膽。

  「那個……事有輕重緩急嘛。」總不好說自己根本不相信她,要是讓她來上藥,自己說不定就會傷上加傷。權衡之下,自然是上官御劍比較好啦!更何況兩個人親都親了,剛才他也瞄過自己慘不忍睹的肩膀了,還有什麼好介意的?她也真是奇怪!

  而且,看宋幼波那含怨帶很的目光,她更加覺得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若是讓她上藥,搞不好會偷捏她。

  「我相信師兄為人正派,不會對我不規矩的。」若他真的想吃豆腐,她倒也歡迎。

  「這個……若是讓旁人知道了……」宋幼波說什麼也不肯讓這種事發生!兩人之間已經很曖昧了,再有肌膚之親怎得了!

  她自個不知羞就算了,為什麼要拖著御劍哥哥下水?要是讓人知道了,依御劍哥哥的身份地位,肯定是要娶她負責的--

  啊,原來她就是打這個主意!

  「不行!」她驀地放大音量,堅持的搖頭。

  「你不說就好了,誰會知道。」莫元倩好笑的看著她忽白忽青的臉,突然有種報復的快感。她早該知道這宋小姐的罩門就在她身後的那個男人身上,也難怪她看自己老是不順眼了。

  「要不你把藥放下吧,我等下請師兄幫我守個門,我自己擦總可以了吧?」見她堅持不出去,莫元倩改了個提議。

  「不……」宋幼波看著她,又看看一旁的上官御劍,總覺得兩個人之間有著旁人無法介入的親暱。

  不行,在這樣下去,御劍哥哥一定會被這女人拐走的!

  「御劍哥哥,我有事想跟你私下說,可以嗎?」

  「改天。」除了莫元倩,上官御劍向來懶得理人。

  「這很重要的,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宋幼波自然知道他的冷漠,可是這件事她非說不可。見他的目光都停留在床上的人兒,甚至輕手輕腳的幫她墊好了軟墊讓她靠著坐好,細心地吹涼了藥餵她。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劍聖!她從小到大什麼時候看他這樣照顧人了?從來就沒有過!

  「御劍哥哥……」她心痛的看著他,不明白向來難以親近的他,為什麼就獨獨允了小倩?

  上官御劍根本沒理會她的叫喚,只是盯著莫元倩喝下藥,就怕她嫌藥苦的鬧性子不肯喝。

  「好了,你再躺一會兒休息吧。」

  莫元倩制止他的動作,不想再躺回去。

  「你先別管我了,宋姑娘有事找你嗎?你先去忙吧。」不等他回答,她又朝宋幼波喚,「宋姑娘,麻煩你把藥膏給我吧,我等下自己擦。」這樣,她可以收起那憤恨的眼神了吧。

  上官御劍漂亮的眉頭一皺,「你怎麼自己擦?」她剛剛連動一下都痛成那樣,能自己擦藥才怪!

  「哎!你也給我留點面子嘛。」她沒好氣的看著他,「反正你就在外面,我真不行的話就喚你進來幫忙,這樣成了吧?」

  上官御劍不說話,淨是盯著她,像是又懷疑她這樣的安排另有目的。

  「你這樣看我做什麼?人家宋姑娘等你很久了,反正你現在又沒事。」莫元倩瞪了回去,心裡不禁抱怨這男人真沒神經,沒發現他身後那位姑娘一直拿殺人的眼光在瞧她嗎?他再不把宋幼波帶走,只怕她用爬的也要爬出去這間房間,就怕再待下去會叫人暗殺。

  「沒事?」過於輕的嗓音,卻讓人更加不安。

  「好,是我沒事。」莫元倩翻個白眼,忍不住輕推他。「反正你就去嘛,也不用太遠啊,到門外就好,順便替我守個門,一兼二顧的,很好嘛。」

  「御劍哥哥,我保證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的。」宋幼波忍不住開口,同時掏出懷裡的藥。「這是老神醫親調的藥膏,說是祛瘀解疼很有效的。我們就先出去,讓封姐姐上藥吧。」

  上官御劍看著莫元倩堅持的小臉,想了想後同意。「好,我就在外頭,有事喚我。」

  「好。」莫元倩好乖巧的點頭,只希望他快點把那位女殺手帶出門。她現在的身體,實在經不起任何的意外!

  上官御劍再看了她一眼,確定她沒事,才先行出門。

  那道怨恨的目光消失在門後,莫元倩才鬆了口氣。看來得好好注意一下,不然不知道那位宋姑娘下次會再想出什麼辦法來整她。

  看著她特意帶來的藥,莫元倩想了想,還是放著吧。想到宋幼波看她的眼神,跟先前的挑撥行為,她實在對她帶來的藥沒信心。

  勾起唇,她瞄向門外那兩道人影,不禁猜測著那宋幼波到底有什麼急事,需要私下跟上官御劍談?

  不是她自戀,可她真的覺得,與她有關啊。

  「有什麼事?」上官御劍一臉淡漠的神情,完全不因為兩家數十年的交情而有所改變。

  宋幼波一時語塞。自幼時,她的目光就一直追隨者他,她也一直以為,上官家的人向來情淡,而御劍哥哥更是其中之最。從小不管她費了多少工夫,總是接近不了他,再怎麼討好,也換不到他一笑。

  沒想到,事情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樣。上官御劍會生氣會緊張會笑,只因對像不同。

  但,為什麼不是她呢?她從小心裡就只有他一個人啊!

  「沒事我走了。」見她半天不說話,上官御劍不耐的轉身,除了房裡那個姑娘,他向來沒什麼耐性。

  「等一下。」宋幼波連忙驅走心裡的那一份不甘,攔住上官御劍。「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說的。」頓了頓,她補上一句:「有關封姐姐」

  「什麼事?」

  果然,一提到那個女子,上官御劍停步了。

  見他皺著眉關切的神情,宋幼波心裡一陣擰,臉上卻不敢顯露半分。也罷,只要她把封小倩的面目揭穿,御劍哥哥一定會回復正常的,他肯定會要封小倩滾得遠遠的,再也不能出現在他的面前,再也不能搶走屬於她的一切!

  心裡湧起無限的可能,宋幼波定了定神。

  「御劍哥哥,我只是要提醒你,要小心一下封姐姐。」她裝出擔憂的模樣,好像真的聽見什麼陰謀一般。

  如劍般的銳利眼神射向她,讓她心裡一突。

  「我是說真的。」怕他反而誤會自己,宋幼波更是賣力的解釋。「真的很奇怪嘛!慕陽伯伯二十多年來都沒有消息,現在突然冒出一個女徒弟,大家都知道上官人不輕易收外姓徒的,更何況還是名女子!」

  上官御劍沒答話,只是看著她自顧自的說。

  「而且她自稱是慕陽伯伯的徒弟,卻聯絡不上師父,這不是也不合情理嗎?再者今天她和谷萱比試後,谷萱和范大哥都說她半點內力也沒!慕陽伯伯怎麼可能教出這樣不成材的徒弟!」

  「說完了嗎?」她不提,他還沒有想到稍早那件事還沒查個清楚。

  「御劍哥哥……」被他的冷酷慕陽嚇得退了一步,宋幼波眼泛淚光,不明白他為什麼對封小倩就可以那樣和顏悅色,對自己卻老是這般無情。

  「我說的都是真的。」她深吸一口氣,不願就這樣認輸。「封姐姐她來歷不明,誰知到她是不是別有用心,打著慕陽伯伯的名號可以接近你。想趁機對你不利?三年一度的武林大會前,本來就有許多人心懷不軌,說不定她就是其中之一,你一定要多小心。」

  「說完了嗎?」上官御劍的臉色已經稱得上是寒冰了。「照你說,她內力全無,功夫如此不濟,能怎樣對我不利?」

  「不一定是她,但只要她有噁心歹意,隨時都有機會……」宋幼波急急的解說,不希望他因此而不懷疑對封小倩的用意。

  「夠了!」一聲低喝響起,沒放大音量是怕讓門內的人聽見。「不要讓我再聽到類似的話,也不准你再接近她!」

  他上官御劍不是傻子,可以看得出來宋幼波對封小倩的敵意,說不定稍早的事便是她策動的!念在兩家人的交情上,他這次可以不跟她計較,但若她再執迷不悟……

  眸子迸出冷意,他緊盯著眼前氣惱的姑娘。

  「我話已出口,你該知道若是違抗的下場。」他輕描淡寫的警告。「若再犯,到時候就別怪我不顧情面了。」

  說完,凌厲的掃視過她蒼白的臉,他轉身進屋。

  獨留下來的宋幼波看著關上的門板,心裡又是傷悲又是憤恨。

  不!她不能就這樣算了!她一定要揪出那女人的狐狸尾巴,她一定要向御劍哥哥證明,她說的沒錯!

  第六章

  莫元倩打小就安靜不下來,所以這次受傷真是悶壞她了。尤其是有上官御劍在一旁看照著她,嚴格的限制她的行動,讓她想來「陽奉陰違」這招都不行。即使老神醫說她沒事了,上官御劍仍是不許她出門,連下床都不能太久,整天就要她躺在床上休養兼喝補品,讓莫元倩大喊吃不消。

  「你再這樣,我馬上逃給你看。」她氣不過的別開臉,避開他遞過來的湯匙,不肯再喝任何所謂「補身」的東西。

  搞什麼,他最近不是應該忙得很嘛?哪來的空閒老在她面前晃來晃去,讓她一點氣都透不了!

  「別鬧脾氣,把湯喝了。」上官御劍已經習慣她是個不肯乖乖聽話配合的病人,俊顏變也未變,手上的湯匙仍是堅定的擺在她的唇前。

  「張嘴。」

  莫元倩緊閉著嘴,搖頭。

  「有事要說,也等湯喝完。」上官御劍動也未動,與她僵持。

  媚眼一掃,莫元倩忖思後飛快的喝掉他手上的那口湯,旋即小手壓住他的,不讓他有機會再來一口。

  「我不要再喝了。」她瞪大眼,無比的堅持。「這幾天光是喝這些補品就夠我受的了,就跟你說我沒事了!」

  她真的是受不了了,每天光跟他爭這個,就把她好不容易補出來的「氣」給消耗殆盡。

  「我不要再躺在床上了。」見他不為所動,莫元倩收起使潑模樣,嬌嬌弱弱的瞅向他,像只可憐兮兮的的幼貓。「整天待在屋子裡真的好悶,就算沒病的人,躺在床上也會躺出病的。」

  「你是受傷的人。」能不能安分一點?

  「我的傷已經好了。」她幾乎是咬牙了。「老神醫也說了,我現在要跑要跳絕對沒問題。」就他一個人還在那擔心東擔心西的!

  「先把湯喝完。」

  「你先答應我,喝完這一次,就不用再喝。」她又不笨,當然是先把條件談好了再說。

  上官御劍的眉一擰,對她這提議不是很贊同。

  「你還得答應我,不用再關在房內。」莫元倩眼兒眨呀眨的看著他,眼裡水意蕩漾著,像是威脅著只要他一搖頭,她馬上就哭給他看。

  「你傷還--」

  「我傷已經好了。」而且好很久了,全莊裡就只有他還當她是病人!「你再這樣,整個莊裡的人都要笑話你了。」

  明明她就沒事了,偏他一個人在那窮緊張。堂堂劍聖居然如此婆媽!他也不怕這事傳出去會讓人笑掉大牙。

  「誰敢。」他有把握,肯定沒人敢笑話他。

  「好,別人不敢笑話你,但笑話我就不怕了吧?」莫元倩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都沒事了還賴在床上,不知情的人以為我是貪懶呢!」

  見他不以為然的模樣,莫元倩真是沒轍了。

  「我的親親好師兄,你就大發慈悲行行好嘛,別再讓我當個廢人躺在床上了。」既然使性子裝可憐都無效,莫元倩只好把自幼拿手的那招--撒嬌拿出來用了。

  「好不好?拜託你了嘛。」柔媚的眼裡滿是乞求,小手輕拉著他的。「你那時候不是明明答應我,要帶著我出門的嗎?我保證我傷全好了,如果有什麼不對,你馬上把我送回來綁在床上我都願意,這樣行不行?」

  上官御劍沉默。

  「我都求你了呢。」見他不為所動,莫元倩更是加把勁。「老神醫都拍胸脯保證我沒事了,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該相信前輩高人老神醫啊!他都說沒事,那肯定是沒事了。」

  還是不說話。

  「求求你嘛!」莫元倩真的發急了。「成天悶在屋子裡,我就算現在沒病也會真悶出病來的!好不好嘛,讓我跟你出門?我發誓我會很安分的,你說什麼我都照辦。」

  見她小臉滿是認真急切,只差沒指天咒地的發誓,上官御劍不知怎的,有點想笑。

  「先把湯喝完。」他面皮不動,怕一有鬆懈便教她捉住機會,趁機予取予求。

  天知道他花了多少自制力,才讓自己沒點頭同意。

  「好。」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莫元倩果然很聽話的整碗端來,自己把補湯喝得涓滴不剩。

  「看,我很乖吧。」她將空碗在他面前倒過來展示著,像個急於討賞的孩子似的。

  唇邊的笑意再也掩不住,滿心的憐惜跟著釋出,上官御劍疼惜地看著她仍是缺乏些血色的小臉。

  她性子那般好動,這些天肯定是悶壞了她。

  「不說話淨是笑,那是答應了嗎?」見他半天沒回話,莫元倩盯著他的臉,試著看出些端倪。

  「晚些我讓人送套男裝過來,明天隨我出門吧。」語氣淡然,卻飽含不容錯辨的寵溺。

  「哇!」莫元倩開心的摟著他的脖子大叫,在他臉頰上印上一個又一個的吻。「你最好了!」

  深似黑夜的眸中閃過笑意,長臂摟住她的腰,將她那孩童似的親吻導向情人間該有的模式。

  他吻著那軟嫩得不可思議的唇,舌尖輕畫過那粉色唇瓣,探入小嘴裡。粉舌默契絕佳的在第一時間與之相纏,汲取著彼此的氣息,擾亂著彼此的理智。

  不同於前幾次的自制,隱忍了好幾日的上官御劍狂肆的索取她的熱情,濕熱的舌在她小嘴裡挑弄,翻攪著那甜如蜜的津液,將屬於她的甜美全數吞下。

  激烈的吻讓兩人的氣息更加急促,莫元倩一陣恍惚,只能憑著本能回應著他,報以相同的熱情。

  沒有人停下來,兩個人都想得到更多。

  大掌覆上她胸前的渾圓,隔著單薄的底衣,揉捏著那令人愛不釋手的軟綿。

  「嗯……」一陣奇異的酥麻感從胸前湧起,從未有過這般經驗的莫元倩忍不住輕聲嬌吟,那雙媚眸因情慾而抹上迷濛神色,絕美的小臉也跟著泛起嫣紅,讓她顯得更加美麗。

  看到她誘人的模樣,上官御劍的下腹更是緊繃。

  他要她。

  「我們來看你是不是真的全好了。」平日清冷的聲音顯得有絲低啞,薄唇輕咬著她猶如花般瑰麗的唇瓣,緩慢地向下吻去。

  大手扯開她的底衣露出紅色的兜兒,手掌探入其中,覆上柔嫩的雪乳恣意的揉捏,極為滿意那絲緞般的觸感。

  「嗯……」莫元倩咬著下唇,未經人事的她不明白自己雙腿間泛出的陣陣濕意是怎麼回事,只覺得自己的身子變得好熱,有某種力量在她體內醞釀著,卻找尋不到出口。

  「我覺得……好奇怪……」

  對上她迷茫的小臉,上官御劍微微一笑,長指撥弄著她的乳尖,挑逗著她的感官。

  「已經硬了。」目光落在她胸前,紅色的兜兒明顯的礙事,他想也不想的除去,想要更直接的看她、碰她!

  「你……」還來不及搞懂他那句話的意思,她已經被脫得半裸。她一慌,才害羞的想遮住自己的身子,手已經被扣住。

  「這幾天我又不是沒看過,你遮什麼?」帶了絲溫度的嗓音含著笑意,明亮的黑眸緊緊鎖住她臉上的紅暈,愛極了她這模樣。

  「瞧瞧你現在的模樣,真教我意外吶。」前幾天上藥時,她可不是這樣的!那時的她,大方的當著他的面寬衣,連避也不避的!

  莫元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只是下意識的覺得羞怯了起來。

  「還不都是你!」還不是他害的!要不然她怎麼可能會這樣丟臉!

  「是,都是我。」他樂得承認,很滿意自己對她的影響力。「記住,只有我才能這樣。」

  像是宣告主權似的,溫熱的唇來到她胸前,含住那早已挺立的花蕾,以舌頭輕舔逗弄著,再用力吸吮。

  「啊……」莫元倩嚶嚀出聲,一陣快意襲上她心頭,讓她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不是沒偷看過春宮圖,但是看跟親身經歷是兩回事啊!還記得當時拖著懷香一塊兒偷看春宮圖時,她還興致勃勃的研究,不顧懷香在一旁紅著臉勸阻,甚至還取笑她。

  俏臉嫣紅,她無助的摟住上方的男人,任由他在自己的身上點燃一處又一處的火苗。

  上官御劍輕輕的將她壓回床上,靈活的唇舌仍在她胸前流連造反,大掌探進了她雙腿間,隔著薄薄的褻褲,時而輕、時而重的揉弄著她那敏感的花核,很快的,濕意染透了單薄的衣料。

  「不……」莫元倩不敢置信,他這樣的碰觸居然能引發自己這麼強烈的反應!她感覺雙腿間的濕意越來越氾濫,可她卻無力阻止。

  一陣陣的快感由他碰觸的地方傳出,讓她如貓兒般的低嗚,身子難耐的扭動著,有種不明所以的空虛。

  可是,好舒服……

  看著她動情的模樣,上官御劍勾起一抹輕笑,重新吻上她的唇,長指絲毫不停留的撫弄她柔嫩花瓣中的小核,讓她嬌喘不休。

  她不安的扭動纖腰,像是想躲開那折磨人的長指,卻怎麼也離不開,反而成了迎合,希望它更進一步。

  「我……」心內有份不解的渴望,她卻說不上來是想要什麼,只能媚眼如絲的瞅著他,可憐兮兮的。

  「老天。」上官御劍胸口一窒。這小妖精!不知道她露出這副模樣,只會讓人更想好好的欺負她嗎?

  他的確是想欺負她!

  大掌撤掉她的褻褲,將她的雙腿分開,妖艷的花穴立即毫無遮掩的展現在他眼前,有如綻放的美麗花朵,而帶著晶瑩愛液的花心,更是讓他著迷。

  長指微微一碰,濕滑的蜜液便沾上他手。

  「你……」身無寸縷讓莫元倩大感害羞,而且他居然還盯著她那裡……面頰飛紅,她忍不住的閉上眼睛,不敢看他。

  「你好美。」他低聲讚美,長指邪肆地在花穴間輕畫,恣意揉弄花核,惹得她逸出輕吟,蜜液不斷湧出。

  她甜膩誘人的呻吟,讓上官御劍的身軀更加緊繃火熱,想要她的慾望更加強烈。

  看她緊閉著雙眼的羞澀模樣,和平日的飛揚大膽模樣相去甚遠,卻讓他更加的心癢難耐,忍不住的想逗她。

  「張開眼睛。」他與她面對面,低柔的嗓音誘哄著。「你這樣,我可要懷疑,先前那個作風大膽、主動吻我的女人上哪去了?」

  見她仍是不睜眼,他輕啃著她粉嫩的唇瓣,長指微微使勁的在她花核上一按,果然聽見她一聲低呼。

  「舒服嗎?」向來冷淡的臉龐現在可帶著笑意,更加刻意地挑逗著她最脆弱的地方,長指不斷揉捏按壓。隨著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花穴湧出更多的蜜液,觸手可及皆是動人的濕滑。

  「啊啊……」一陣陣強烈的刺激快意由身下傳來,莫元倩無法自己地高聲嬌吟,身上漸漸泛起誘人的粉紅色調。未經人事的她不明白這究竟是什麼感覺,只知道自己在他的逗弄下,身子漸漸的發脹疼痛,那種未曾有過的反應讓她有些害怕,卻又忍不住好奇的張開了眼睛。

  看著她意亂情迷的模樣,他露出笑容,長指改為在穴口前轉弄,沾滿了蜜液後,刺進緊窒的花穴之中,來回抽動。

  「啊……」她驚呼出聲,感覺一陣酥麻的戰慄從下半身湧起,快得令她無法招架,嬌媚的眼兒看著極近的他,心念一動,雙臂環上了他的頸,一點也不怕了,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給他。

  她相信,他絕對不會傷害她的。

  她這動作讓上官御劍唇畔的笑意更深,薄唇舔吻著她,讓她漸漸的放鬆了身子,像只小貓似的戀眷著他的吻,忘了緊張。

  隨著他的逗弄,莫元倩覺得雙腿間好熱,她難以自持的呻吟,蜷縮起腳趾,一股不知名的壓力在她體內不斷的累積,卻找尋不到出口,無法控制的濕意更是氾濫成災,隨著他長指的抽動流出,甚至染濕了床褥。

  「不……」她不知道自己的身子是怎麼了,心底深處漸漸湧起一陣空虛,渴望著一份她也不懂的完整。柔媚嬌吟、輕喘著,她感覺到下腹的那股壓力越升越高、越來越緊繃,在她覺得自己就再也承受不住的時候,隨著他的快速抽弄,徹底崩潰。

  嬌軀緊繃得有如拉滿的弓,她咬唇迎接初次的高潮,感覺一股力量衝向她的四肢百骸,她無助的顫抖,只能緊緊攀著他。

  「你真美。」看著她高潮過後的絕美容顏,上官御劍忘情地再次深吻,阻去了她口中的所有嬌喊,長指不斷攪弄著她的嫩穴,一次又一次地將她拋上高峰,延續她的熱情,要她為之瘋狂。

  「這麼濕……這麼緊……」他情難自禁的一次又一次灑下細吻,她的美好讓他無法忍耐。

  迅速除去自身衣物的同時,一雙眸子半刻也沒離開她身上。

  「你……」雖然紅著臉,但好奇心戰勝了一切。莫元倩瞪大眼看著他赤裸的強健胸膛,一路向下,來到他雙腿之間……

  原來,男人的命根子是長成這樣。

  想起以前看的春宮圖,她根本無法將兩者聯想在一塊兒。

  對於她的專注認真,上官御劍挑了挑眉。現在可不是觀察的好時機吧!

  「看夠了嗎?」他上了床將她摟在懷中,肌膚相貼的感覺讓他滿足的幾乎要歎息。

  「其實還沒。」但這個姿勢也看不到了,只能「感覺」到有個堅硬溫熱的「東西」在碰觸她的大腿。

  「以後有得是機會。」他不滿的頂了下她,暗示她現在並不是討論的好時機。

  莫元倩因為他的動作而瞪大眼。

  他沒給她開口的機會,低頭又覆住了她的小口。隨著他越吻越熱烈,她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當下整個心神祇有他,忘了方纔的一切。恍惚中,她感覺他分開了她的雙腿,環上他精瘦的腰,硬實亢挺的男性昂揚抵住了她盈滿蜜液的花穴口,輕柔地淺淺探觸著。

  她還來不及反應,他一個挺腰長驅直入,強硬地分開了她的花穴,進入她窄小的花徑之中。

  「痛……」她忍不住的痛呼,他卻沒有停下動作。

  感覺他的堅挺一寸寸地沒入自己的體內,她狹窄的小穴被撐到了極致,傳來陣陣的痛楚。她皺著眉,卻發現他也神情痛苦。

  「忍著些。」看她眼眶裡浮現水霧,他也不好過,難得的放柔了嗓音安撫她,強壓下內心的躁動,就怕傷了她。

  見到他溫柔的模樣,莫元倩只覺得好像沒那麼痛了。就算痛,看他如此心疼的模樣,她也不在乎了。

  拉下他的頭,她主動吻上他的唇,那是她最有效的止痛良方。

  上官御劍自然明白,與她氣息纏綿的同時,一個猛然的前挺,亢熱的昂揚完完全全的進入,填滿了她水嫩的花徑。

  莫元倩悶哼了聲,將他抱得更緊。

  「真乖。」他獎賞似的吻著她,靈活的舌探入她口中,與她糾纏著。深入她體內的堅挺開始緩慢的律動,小幅度的在她體內擺動著,讓她柔嫩的花徑適應他的存在,而後逐漸的加大,完全抽出後,再進到她最深處。

  原本已漸淡的火熱,再次被他引發出來。

  「啊……」不同於之前的快感,相同的在她體內作亂著,讓她不知所措,感覺他一次又一次地貫穿了自己,堅挺來回摩擦著她稚嫩的花穴內壁。最初的疼痛與不適消失後,取代的是一股被撫慰的滿足。

  她那明顯渴望的表情,讓他眸光一暗,加快了抽送的速度,一次又一次地完全佔有她,每一次的抽送都抵到她的花徑最深處,引起她戰慄的快感,漸漸地變得不能控制。

  「不……我……」她逸出雜亂的嬌語,感覺全身都著了火,而他就是那個點火的兇手。

  她的反應全落入上官御劍的眼中,讓他更加大膽而放縱,迅速而且猛烈地侵佔她,粗熱的火刃一次次貫穿她,滑膩的蜜液將兩人的交合處沾染得一片濕濡,柔嫩的花穴被撥弄得充血腫脹,艷得像朵盛開的妖花。

  淫浪的呻吟不斷逸出她的口中,柔若無骨的身子隨著他的律動而擺動,胸前飽挺的雪乳來回摩擦他強健的胸膛,頂端那兩抹粉色的蓓蕾因磨蹭而變得硬若紅莓,每一次碰觸他所燃起的快感都教她難以忍受。

  她從不知道,男女之事是如此的讓人瘋狂。

  「啊啊……」她覺得自己被高架在半空之中,每次當她以為自己找尋到了出口,卻又被拋入另一團雲中,起起伏伏的被快意所包圍,一次又一次不斷地累積,一次又一次不斷的衝擊她,讓她渾身虛軟的覺得自己快要暈過去了。

  黑緞似的長髮披散,襯著她嫣紅的小臉,讓上官御劍失魂。一聲又一聲的媚吟像是在求饒,卻更激起了他征服的意念。

  隱忍著想要在她體內釋放的衝動,上官御劍牢牢將自己定在她體內最深處,開始擺動腰部,以畫圓的方式摩擦著充血敏感的花穴深處。她渾身一震,摟著他的手臂不禁加重了力道。

  「啊……」再也承受不了更多的莫元倩只覺一陣暈眩,身體像是繃到極限而斷了的弦,累積的快感沖刷她全身,花徑湧出大量的愛液,沾染了他的粗長。

  感覺她的花穴不斷緊縮,像是一張小口般不停吸吮著自己的堅挺,上官御劍低吼一聲,大掌捧起她的翹臀,猛然的深入她。

  「唔……」她悶哼一聲,感覺自己完完全全陷入他的掌控,他的每一次進擊都像是要搗入她花穴最深處那般,讓她不自覺地顫抖,卻又極度的渴望。

  雙腿夾緊他的腰,她的身體主動的做出了反應,甚至在他深入時,挺起腰來迎合他。一上一下、時快時慢,隨著他的進犯擺動雪臀,以他亢熱的慾望根源摩擦著花穴裡最敏感的一點。

  她的熱情令他欣喜,更加賣力的搗弄。

  一陣熱潮襲來,她再度到達了慾望的高峰,嬌軀不由自主地顫抖著,癱軟的幾乎無法動彈。

  清冷的眸光閃過一絲憐惜,上官御劍抱著她坐起,讓她攀靠在自己的肩上,這姿勢讓他的堅挺進得更深,大掌扣住她纖弱腰身,幫助她前後擺動。

  「啊……」她在他肩窩輕喘著,覺得下腹好脹,被他的堅硬塞得滿滿的,想抽身,他卻不讓她逃,每一次的貫穿都是那樣的強而有力,完全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只能放聲嬌呼,覺得自己就快死去了。

  一陣陣高速急劇的緊縮熱潮不斷在花穴深處蔓延開來,緊緊包覆住其中的硬挺,再一次被他推上高峰,她難耐地弓起身軀,軟到在他懷裡,忍不住的告饒。

  「不行……我不行了……」嬌媚討饒的低吟,讓人完全無法抵抗。

  上官御劍心一震,有力的幾下抽送後,強健的長驅激烈的顫動,有力的雙臂緊緊地摟住她,在柔嫩的花穴深處射出白灼的種子,與她一同迎接令人瘋狂的高潮……

  第七章

  南北武林,三年一度的武林大會,即將在下月舉行。隨著時日越來越近,臨近二蘇山的各城鎮,四處可見佩戴武器的江湖人走動,全是等著上二蘇山參與這武林盛會的。

  而最好的聚會場所,便是客棧茶棚。不管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只要有共同話題便可以聊得暢快。

  而那話題,除了武林大會外,便是南武林的劍聖跟北武林的武皇了。

  「前些日子,我有幸在白河鎮上見到了劍聖上官少主。」這個開場白成功的吸引了在場所有人士的注意力,大半的人馬上往那兒瞧去,有些故作自然的人則是拉長了耳朵,想聽聽看這第一手的消息。

  看到大伙的反應,說話的王堅更加賣力了。

  「三年不見,劍聖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勢更讓人折服了,我看今年啊,肯定還是由上官少主連任劍聖之位。」

  「請問這位少俠名號,與劍聖有何關係?居然能見到劍聖本人?」旁邊的人忍不住羨慕的表情,投到王堅身上的目光加帶了點欽佩。

  「不敢不敢,在下王堅,只是碰巧與劍聖在同家飯館用飯,遠遠的瞧見他而已。」

  此話一出,大伙發出了然且失望的「喔」聲。

  原來是路人啊!

  見大家又各自移開目光,王堅連忙再揚聲。

  「只是,這次和以往都不同。」微揚的聲音帶著點激動,務必要讓所有人都聽到。「向來獨來獨往,連個隨從都不肯帶的劍聖,這次居然不是一個人。」

  這個消息一說出口,果然又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只要對江湖事稍有瞭解的人都知道,這一任的劍聖上官御劍正是明霞莊的少莊主,年方二十便奪得了劍聖之位。他生性冷漠,難以親近,而且行事風格但憑自己喜好,喜怒無常,受不了有人跟在他身後,所以每次的例巡或是有事出島總是獨身一人,從沒聽過他有讓誰跟著。

  沒想到,這次他居然不是一個人?

  「不是一個人?」這下大家的好奇心全被挑起來了。

  「那是帶了什麼人?莫非是嫌武林大會前不安好心的鼠輩太多,這一次終於帶了明霞莊的弟子們出島,準備好好清理一下?」

  「還是他的拜把兄弟宋元玉?」這也不對,他們倆也不是最近才相識,若上官御劍願意為宋元玉破例,早些年就該看到兩人結伴走江湖了。

  「都不是。」王堅搖頭,神神秘秘、欲言又止的模樣果然讓大家心癢極了,忍不住的催促。

  「到底是怎樣你也快說啊!」

  「是啊是啊,到底是誰那麼好福氣,居然能讓劍聖另眼相待,帶著四處走?」這根本是讓人連想都不敢想的啊。

  風光夠了,王堅才得以的說出答案。「說出來肯定大夥兒都不信。是位姑娘!」

  眾人果然一臉不信,有的人甚至面露不悅,一位他胡言亂語的尋自己開心。

  「稍安勿躁,我說的都是真的!是我親眼所見,絕對不是隨口胡講!」

  「我說王兄,你吹牛皮也要打個草稿。」有人不滿的出聲了。「上官少主向來冷漠的緊,絲毫不近女色,就連江湖第一美人『素裳仙子』都不理不睬的,怎麼可能會跟個姑娘一道。」

  「是啊是啊,你可別信口雌黃的胡說一通,辱了劍聖的清譽。到時候就算劍聖不和你計較,只怕很多人會聽不下去。」連半威脅的話都出籠了。

  「我沒有胡說。」王堅這下可急得額頭上冒汗了,忙著證實自己說的都是真的。「那姑娘大概十六、七歲,長得艷麗無雙,她才一笑,客棧裡的人全看呆了,如不是劍聖就坐在她旁邊,恐怕不少人會上前攀談呢。」

  「我在一旁看著,那小姑娘完全不畏懼劍聖,嘻嘻哈哈的跟著他鬧著,而劍聖也和平日不同,居然就縱容著那小姑娘。」

  「王兄,你編故事也要編個像樣些的。你問問全部的人,看看誰會相信?」旁觀的人忍不住抗議。就算不認識劍聖本人,這些年來光聽他那些傳聞,就知道他絕不會是個寵溺小姑娘的人。

  「是啊,這怎麼可能!」眾人鼓噪著,只差沒拿臭雞蛋扔王堅。

  「是真的!」王堅欲哭無淚,他明明就沒說謊,為什麼大家都不相信他呢?他自己也覺得不敢相信啊,但偏偏就是發生了嘛!

  正當有人想要開口咒罵的時候,另一派聲音出現了。

  「我也有看到,劍聖不是獨自一人。」

  「真的假的?」眾人的目光馬上移了過去,開始轉為半信半疑。

  「可是我看到的不是個美姑娘,是位小公子。」那人臉上的疑惑沒比旁人少。「大概十四、五歲的小少爺,和劍聖形影不離。」

  「什麼!」

  這是怎麼回事?大伙全被搞昏了。

  「不過那小公子,長得真是……沒話說。生為男兒身真是……可惜了。」粗魯大漢一個,實在想不出好的話來形容。

  一時間,有人竊竊私語,有人高談闊論,但說的都是同一件事。

  劍聖身邊,究竟是小公子,還是美姑娘?

  這下,大家更想上二蘇山瞧個明白了。

  而靠窗處的位子上,男人解決了桌上的餐點,又看了仍大聲堅持自己沒看錯的人一眼,露出了抹笑。

  原來她跑到那去了啊!

  雖然有點麻煩,但起碼不怕找不到人了。

  莫元倩開心的抱著懷裡的小東西,朝指路的僕人道過謝後,快步的朝他說的方向走去,眼巴巴的想讓上官御劍看一看自己收到的新禮物。

  繞個彎就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莫元倩正想開口喚他,卻發現他不是一個人。

  停下腳步,透過花叢看出去,上官御劍正跟一位姑娘在說話。

  「上官公子,家父多次送請帖到明霞島上,希望邀你來『素心莊』做客,卻都正巧碰到你有要事纏身。」袁素裳看著他,眼中滿是崇拜愛慕。「不知道你這回出明霞島,能不能挪出時間,到素心莊上聚聚?」

  素心莊?莫元倩偏頭思考,很快想起那正式素心劍客袁一心的莊院。那……這個白衣女子就是人稱江湖第一美人的袁素裳嘍?

  身子更探出去些,帶著比較的目光將袁素裳從頭看到尾,莫元倩下了個結論:沒她美。

  不過這也沒什麼好得意的,自己的容貌如何她很清楚,但有時候比別人美並不見得能贏過別人。

  就不知道對上官御劍而言,自己是不是贏過這位素裳仙子了。

  「在下這次出島為的是三年一度的大會,事情一處理完便會回明霞島,袁前輩的好意在下心領了。」上官御劍面無表情,似乎無視她臉上的冀盼,連絲猶豫都沒有的拒絕。

  「可是……」袁素裳咬著下唇,欲言又止的淒然模樣任誰見了都要心生憐惜,只可惜向來冷情的上官御劍完全不動心。

  透過葉間看過去,莫元倩倒是挺替那位仙子難受的,還來不及滋生的敵意就這麼硬生生的轉為同情。看上官御劍那冷漠疏離的模樣,恐怕仙子再怎麼努力,也走不進他心裡吧。

  不想再聽他們又說了什麼,莫元倩輕悄悄的抱著懷裡的小東西轉身,決定留給那位仙子最後的自尊。

  走沒幾步,卻教人給攔了住。

  「不會吧。」她瞪著眼前面露凶意的男人們,一時傻了。

  這裡的守衛也太疏忽了吧,居然就這樣讓刺客大搖大擺的闖了進來!

  「果然如傳聞中的一樣,是個小美人。」其中一人嗤笑著,大刀一揮。「小美人,乖乖的跟我們走,省的多吃些苦頭!」

  聽見他這麼說,莫元倩真的很想歎氣。聽聽看人家怎麼叫她的,小美人啊……早說讓她換上男裝只會不倫不類,一點用也沒有吧。

  「要我乖乖跟你們走,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她臉上未見慌張神色,即使心裡一點把握也沒有。

  「那就別怪我們粗手粗腳,萬一要是傷了你,那可就不好了。」五名大漢,手上全拿著亮晃晃的刀子,臉上都是不懷好意的笑容。

  「師兄--救命--」莫元倩才一喊,刀子便已經往她身上砍過來,她堪堪避開,不敢跟他們過招,只能仗著輕巧的身形在大刀中遊走,冷不防的手臂被劃出了長口子。

  「啊!」

  上官御劍很快的趕到,迅捷白光閃過,五名大漢各退了一步。莫元倩眼明手快的退到他身後,拿他當盾牌。

  「師兄,你只要再晚一步,我大概小命不保了。」雖然手上有傷,莫元倩仍不忘打趣。

  這話卻讓上官御劍眉頭一緊。

  歷眸淡掃過眼前的男子,他一語不發的拔劍出招,狠歷的招式讓對方毫無招架的餘地,身後的莫元倩看傻了。

  這麼狠啊?完全不給人機會,強烈表明想置對方於死地的心意。

  持刀大漢很快倒了三個,剩下的兩人想要逃,卻讓上官御劍的劍氣籠罩全身無法逃脫。兩人對看一眼,目光轉向一旁的莫元倩,想要挾持她威脅上官御劍罷手,卻苦無機會。察知他們意圖的上官御劍,眼神更冷,出劍更加不留情。

  輕功沒有上官御劍快,慢了幾步才到的袁素裳看到莫元倩滲血的衣袖,不禁低呼:「封公子,你的手受傷了。」

  「怎麼回事?」看見她衣袖上的血跡,上官御劍臉上的表情更加鐵青。

  「師兄,那兩個人逃走了。」莫元倩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輕笑著提醒他。說也好笑,剛才還滿面殺氣的要置他人於死地,現在連人跑了都不知道。

  上官御劍連看都懶得看上一眼,只是皺眉看著她手上的傷。

  「受了傷怎麼不說!」

  「小傷而已啦。」被他毫不掩飾的關心給感動,莫元倩露出柔媚笑容,彷彿那刀傷一點都不痛。

  「見血了還小傷?」上官御劍一點也不容許她身上出現半點傷痕。稍微看了一下她的傷口,兩道眉擰得像是她得了什麼不治之症。他利用她被劃開的衣袖做止血包紮,還是不放心。

  「走。」他一把抱起她就走。

  「走?走去哪?」莫元倩輕輕掙著。「喂,我是手被人劃了一道,又不是腿斷了,你在做什麼啊?」

  「乖一點。」他沒好氣的瞥她一眼。「先回綠波山莊讓老神醫看一下。」

  「什麼?」她一愣之後,沒好氣的大吼。「你不要小題大做了你不是已經包紮了嗎?又不嚴重。」

  「嚴不嚴重不是你說了算的。」上官御劍冷冷的回答,腳步不停。

  「什麼啦!」她真的受不了。「你不是還有事嗎?就這樣走了可以嗎?你不要這樣窮緊張。」

  「閉嘴。」

  「等一下啦,你這個人真的是……」他都不怕被人笑啊!就算他不怕,可她很怕啊!他還是這樣大搖大擺的往門口走。!

  「再吵就點你啞穴。」他警告的在她的俏臀上一拍,惡狠狠的放聲威脅。

  「大家快來看啦,堂堂劍聖居然這麼不知羞,威脅一個受傷的少年!」

  「少年?」他冷嗤。

  兩人鬥嘴的話聲漸遠,完全沒有發現在場的還有第三者。

  袁素裳心碎的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滿面哀淒。

  她一直以為,上官御劍是因為天生冷清,才會難以回應她的心意,只要她不死心的多努力,他終有一天會注意到她。卻沒想到,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看他方纔那緊張擔憂的模樣,她才明白。

  從頭到尾,就是她自己一廂情願。

  經過這一天,她醒了。

  莫元倩百般無聊的坐在門前的矮階上,心裡忍不住第一百次的抱怨起那個大驚小怪的男人。

  不過是被劃了一刀,又不是受了什麼重傷,他居然要她留在綠波山莊「修養」,還派了一群人在院落外面巡視,說是怕再有人來襲擊她。

  拜託,當她是囚犯啊!

  「看來你還挺悠閒的嘛。」

  突如其來的男聲嚇到了她,而且這聲音……怎麼那麼的讓人渾身發冷啊。

  她硬著頭皮抬頭,果然看到一張沒好氣的臉。

  「師父--」她反應很快,非常狗腿的衝上前去,八爪章魚似的攀上他,當自己還是三歲的娃兒。「倩倩好想您喔!」

  親愛的師父,請看在她這般熱情的份上,不要太跟她計較啊!

  「是嗎?」上官慕陽很不給面子的將她從自己身上「拔」下來,似笑非笑的盯著她。「我以為你早玩瘋到連自己姓啥名啥都忘了,居然還會記得我這個不足一提的師父?」

  「師父真是太愛說笑了,倩倩就算忘了自己姓啥名啥,也不敢忘了師父您啊!」莫元倩笑得燦爛,就怕一個不好,小命難保。

  「我瞧你忘得挺徹底的。」

  「冤枉啊!」她只差沒唱作俱佳的捶胸頓足以示自己的清白。見師父不為所動,她只好改變策略。「不過師父啊,您也真是不夠意思,都這麼多年了,您居然連真實身份都不跟我們說。沒想到您居然是上官家的人。」

  「嗯?」上官慕陽睨她一眼。「怎麼,想把錯推到我這來?」

  這小妮子在想什麼他會不知道嗎?顧左右而言他就是怕自己根她算總賬嘛,這種小伎倆他一眼就看穿了。

  「哪有。」看不出師父的情緒,莫元倩只好當乖貓。「看來師父精神挺好。倩倩離家多日,不知道姨娘好不好?」

  師父鍾愛姨娘,先把姨娘這塊保命牌抬出來,就算師父生氣,應該也會加減收斂一下,不會太罰她吧。

  「你還敢問!」儒雅的面容一提到愛妻就變了。「你也不想想自己捅出什麼簍子……你居然逃婚!你姨娘一聽到消息,只差沒暈過去!隔天二話不說,就要我出來尋你!」

  沒說出口的是,他到底是招誰惹誰了,愛妻居然一徑認為是他大小就灌輸她不良的觀念,才會讓她越大越野,行事越來越沒分寸,居然連婚事都敢逃,只為了那個什麼「武林大會」!

  天知道他比任何人都不想跟江湖有所牽扯,何況要不是愛妻,他連教那兩個兄妹功夫都不想,現下可好,出了事都怪他!

  可是對妻子的指控,他能反駁嗎?還不是只能陪笑臉,然後行囊包一包出門尋人……結果這個小搗蛋居然一副沒事樣!

  「我就知道姨娘寵我。」

  上官慕陽笑容扭曲,看著不知死活的徒兒居然還敢這麼說。

  「莫元倩,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上官慕陽真想捉她過來痛扁一頓屁股,偏偏她已不是當年那個小娃兒了。「你擅自逃婚,叫香香代嫁,自己一個人跑到這兒來,還跟上官御劍糾纏一氣!你是忘了自己已經家給顏慶玉,是顏家媳婦了嗎?」

  「師父,我不是故意要挑您語病,可是您剛剛也說啦,我已經叫香香代嫁了,所以我跟顏慶玉一點關係也沒。」就算惹怒師父,這是她也一定是要說清楚的!

  「最好是沒關係。」他真想敲醒她!「你自己膽大妄為,別人可不隨著你起舞。你自己到外頭去問問看當今相爺夫人是誰!最好你根顏慶玉可以一點關係也沒有!」她把婚姻當兒戲,可不代表普天下的人都是如此啊!

  「我沒想那麼遠!」上官慕陽真的要嘔血了。她說這是什麼話!「你太任性了,你都沒有想過這事最後要如何收拾嗎?」

  「沒有。」到這地步,莫元倩也就實話實說了。「我只知道,我說什麼都想到二蘇山上見識一下武林大會。」

  上官慕陽真想一掌拍向她腦門,一了百了!

  「你還當自己是小孩子嗎?」最後,他只能深深一歎。「好,就算真讓你上二蘇山了,之後呢?你當這事這麼容易,你大小姐只是逃家出來闖一下江湖,看完玩完回去了,到祠堂跪個一晚就什麼事都沒了?」

  「我沒那麼天真啦。」她也不是不知道這中間的麻煩處。「我爹我娘還好嗎?很生氣?」

  「我想,很生氣應該不足以形容。」上官慕陽板著臉,不想讓她太輕鬆。「你自己說,這該怎麼辦?別的不說,顏家那兒,你打算怎麼交代?」

  頓了頓,他微撇開臉。「更不用說你一個未出閣--」不對,她「名義上」算是出閣了。「你一個姑娘家居然跟個大男人同進同出,沒名沒分的,這成何體統!」

  就算那個男人是他的侄兒,他也不能不訓。

  「你當初還沒和姨娘成親的時候,還不是老跟在姨娘身邊,同進同出、沒名沒分的趕都趕不走。」莫元倩將他一軍。

  「你……」上官慕陽真的拿她那副皮樣沒轍,可是又不能不說。「你以為你的事有這麼簡單嗎?今天如果你沒和顏慶玉定了親舉行過婚禮,那你和那小子的事好辦的很。偏偏不是這樣啊!現在外頭的人都知道你嫁給了顏慶玉,你以為隨便站出來說幾句就沒事了嗎?」

  「我知道沒那麼容易。」她當然不笨,可是她從沒打算過要安分的嫁人過一生,她有她想做的事。

  「就算你根顏家的事能解決,上官家說不定還有問題呢!」上官慕陽看著她,實在很難不擔心。「你的身份還有婚約的事,你有跟他說過嗎?」

  那個他,自然是上官御劍。

  「沒有。」

  果然沒有。上官慕陽真的很想仰天長嘯。

  「你有沒有想過,他知道了會怎樣?他會怎麼看你?你們兩個想在一起有個好結果,怕是難了。」想到這事,他就覺得頭上白髮多了好幾根。尤其她什麼對像不找,居然找上自己的侄子,要是處理個不好,別說他捨不得,他那愛妻肯定又要怪到他頭上。

  「我沒想過和他會有什麼結果。」當初敢逃婚,她不是沒想過後果,可是她已經下了決心,就算被趕出家門,她還是要逃,唯一掛心的就是--「香香沒事吧?顏家的人已經知道她的身份了?那現在呢?」

  「香香還在顏家。」看她一臉關心,上官慕陽也不瞞她。「你爹娘上了京城探你,才知道嫁過去顏府的根本不是你!聽顏慶玉說,新婚當晚香香就跟他坦承了,不過他還是決定把香香留下來。」

  「那當然,香香那麼惹人疼愛,也算顏慶玉識貨了。」聽見懷香沒事,莫元倩也放下一顆心。

  「你別放心的太早。」上官慕陽冷冷睨她一眼,像是在笑她把事情看得太簡單。「顏慶玉娶了香香,不代表根你的婚事就不作數,更不用說香香還是冒你的名嫁的。顏老爺對這事很不諒解,要不是為了顧全他家的顏面,恐怕早讓你家不好過了!」

  莫元倩不答話了,向來總是充滿活力的小臉也顯得黯了些。

  「你知道自己這次惹出什麼麻煩事了。」上官慕陽一直是很疼愛他們這幾個小輩的,可是這次莫元倩真的太過分了。「總之,你姨娘要我來找你,把你帶回去,再來商討該怎麼解決這事。」

  「我不回去。」莫元倩小臉上有著固執與堅決。「我還不能回去。」

  第八章

  送走上官幕陽後,莫元倩整個人心煩意亂,想到未來的一堆難題,就算是向來愛笑愛鬧的她也忍不住要歎氣了。

  怎麼會這麼麻煩啊!本來很單純的只是想一圓小時候的夢想,卻沒想到牽扯得這麼廣,搞得她要怎麼收拾都不知道了。

  偏偏這時候,宋三浪居然要人喚她到大廳,基於禮貌上,即使她只想悶在房裡,還是只能整理好儀容去見主人。

  「老爺子,您有事找我?」踏入大廳,這才發現人不少,除了宋三浪之外,上官御劍和宋家兄妹也都在。

  「這麼熱鬧?」她眨眨眼,對上那雙冷眸。「你回來了啊?」

  上官御劍沒有回答她,只是維持著原姿勢,沒有動作。

  怪裡怪氣的。莫元倩看了看。原來不只是他,全部在場的人都陰陽怪氣的看著她--除了那個宋幼波,她的表情是很不遮掩的幸災樂禍。

  「怎麼回事?」她吧,大家都不說話,她只好自動自發的開口了。

  宋三浪看著她,欲言又止的,目光不禁又調向一旁的上官御劍,可後者仍是維持動也不動的姿勢,他只好一歎。

  「小倩,剛剛有人來找你?」他很含蓄的問。

  「剛剛?」莫元倩明白為什麼他們的表情都那麼怪了。「是啊,是有人來找我。」她坦承不說。

  「那個人......是誰啊?」宋三浪口氣還算平穩。

  「那個人啊?是我姨爹。」莫元倩笑容可掬,想到了和上官幕陽交換的條件下。她可以預留下來,但不能透露他的真實身份。

  「姨爹?你還有其他親人啊?怎麼都沒聽你說過呢。」宋三浪想到會是這答案。原本他還以為是她師父現身了。

  「因為沒人問,我也就沒想到提了。」莫元倩回答得合情合理。「怎麼了嗎?」既然他們知道有人來找她,總不可能只是要問對方的身份吧。

  「其實是......」宋三浪不自在的摸了摸下巴的那束長鬚,思索著該如何開口才恰當。

  「爺爺,你就別跟她說那麼多了!」一旁的宋幼波才不管那麼多,而且好不容易讓她捉著了把柄,她倒要看看這個女騙子還能怎麼圓謊。

  「我在牆後明明出來就聽見了她喊那人師父,還不要臉的一見面就跳到那人懷裡,一點兒也不知羞!」宋幼波一臉的不屑,連珠炮似的把下午看見、聽見的事全說了出來。「還有,她壓根就不姓封,搞不好連名字都是假的,說什麼是慕陽伯伯的徒弟也是騙我們的!而且下午那個男人還說到她早就成了親,只是從那戶顏姓人家逃出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從頭到尾她說的話全是假的,你們都別再讓她給騙了,她根本就是個騙子。」

  一時間,大廳裡安靜無聲。宋三浪跟宋元玉爺孫倆不約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上官御劍身上,只見他的臉色比平日還要冷漠三分,只有那緊握的拳頭微微洩露出他現在的心情。

  宋幼波可不打算停。

  「你說,我有冤枉你嗎?」她直直的走到莫元倩面前,表情是憤慨的。「你說,你這樣處心積慮的接近御劍哥哥有什麼居心?你明明就嫁為人婦了,還這樣肆無忌憚的跟著御劍哥哥同進同出,你知不知道這樣是於禮不合的?你就算自己不要臉也得替御劍哥哥想想!還有,你到底誰?」

  說到底,莫元倩才不把她放在眼底,她在意的只有那個男人。她轉向上官御劍,看著他的一臉漠然。

  「你怎麼說?也要這樣定我罪嗎?」

  「你......你真不要臉!」宋幼波反應激烈的扯過她手臂。「都已經被拆穿把戲了,還想藉著御劍哥哥對你的好脫身嗎?」

  「幼波。」宋三浪揚聲制止自己的孫女。「事情還沒弄清楚前,不可以這樣失禮的妄下斷語。」

  「爺爺!」宋幼波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爺爺。「我都親耳聽見了,你還不相信嗎?難不成那些話是我編出來抹黑她的嗎?」有沒有搞錯啊,爺爺居然不相信自己的親孫女,卻讓著那個來路不明的狐狸精!

  「你說話啊!我有冤枉你嗎?下午來的那個男人不是這樣說的嗎?還說那個顏家很生氣,你禍闖大了,不是嗎?」她轉向莫元倩,那一臉平靜的模樣更讓宋幼波生氣。「你說話啊!不要在那裝啞巴、扮可憐!」

  莫元倩還是不理她,從頭到尾,她唯一看的只有上官御劍。

  可是上官御俠卻沒看她。

  可莫元倩才不讓她逃開,她直直的走到他面前,臉上甚至還帶著笑容。

  「只要你現在問,我保證一律老實的回答你。」她眨眨眼,顯示出自己的好商量。

  「還有什麼好問的!你不要再想騙人了!」宋幼波看她居然一點沒有害怕,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氣得話都要說不好了。

  怎麼會有這樣的女人,她一還知不知羞啊!

  「御劍哥哥,你千萬別聽她的!」

  「你不問嗎?」

  向來帶著桃花的媚眼異常的清澈,毫無畏懼的望入他眼中。上官御劍將拳握得更緊,緊閉著不肯開口。

  他想問,當然想問,但他的傲氣卻硬逼著他不許開口。他瞭解她的脾氣,若幼波說的不是真話,她早夾槍帶棍的反駁了。可她不否認,沒有解釋她那門親事是怎麼回事,卻只是要他問!

  他能怎麼問?他又要用什麼立場去問?

  「如果不問的話,那我想也沒什麼好談的了。」等了半天等不到他開口,莫元倩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傲難道她就不倔嗎?他不問、不想知道、不在意的話就算了,她也沒必要繼續待在這邊。

  「我想,現在你應該相信我跟上官家一點關係也沒有。」她刻意的強調後頭那幾個字,這句話不僅僅是替師父解套,也是替兩人之間劃下鴻溝,眼前這個姓上官的男人再和自己毫無瓜葛。

  「那我可以走了吧?」身上的禁早就解了,要是早點離開,她也就不用受這個氣了。

  「老爺子、元玉哥,這陣子多謝你們的照顧。」即使在氣頭上,她還是沒忘了和宋家人道謝告別。而後,她看也不看的轉身出門,不想稍做停留。

  才跨出一步,手腕一緊,已經被人牢牢捉住。

  「放手。」她看也不看,悶聲說道。

  剛給過他那麼多次機會,他淨是不吭聲,現在她要走了,他還攔什麼攔!

  「御劍......」宋元玉開口想勸,卻發現眼前一閃,上官御劍已經拉著莫元倩離開大廳。

  「御劍哥哥?」宋幼波瞪大眼,怎麼也沒想到上官御劍知道這些事後,居然還是繼續和那個女騙子糾纏不清。

  「這算什麼嘛!」她憤憤的直跺腳。

  宋元玉看看妹妹的神態,再看看搖頭的爺爺,也只能一歎。

  這幼波也真是笨到家了,難道她看不出來,御劍整個人整顆心,早就全在那小師妹身上了嗎?

  不管那封姑娘姓不姓封,有沒有成過親,還是哪戶人家的逃妻,只怕御劍都不會放開她了。

  「你要做什麼?」

  被他以輕功『挾』回暫居的院落,莫元倩還是故意垂著頭,就是不看他。

  上官御劍第一次感受到怒急攻心,他瞪著那低垂的腦袋瓜,很想狠狠的搖晃她,又想將她緊緊鎖到自己懷裡。

  宋幼波那番話,真的讓他亂了分寸。他從沒有想過,她會是別人的妻子,不應該是這樣的!

  「你到底要什麼啦!」受不了他的依然沉默,莫元倩動氣怒喊。「你一副不想看到我的樣子,怎麼我自己要走了,你又把我捉回來?我說了我跟你們上官家沒有任何關係,你留住我有什麼意思!」

  「你敢說你跟上官家沒有任何關係?」再一次聽見她這樣宣稱,上官御劍的怒氣也整個爆發出來。

  「我跟上官家會有什麼關係?」她不甘示弱的吼回去。

  「你已經是我的人!」

  「原來你還記得這件事啊?」他既然知道自己的清白是交到他手的上,剛才聽見宋幼波提起顏家的親事,他為什麼都不開口?即使他沒開口責怪她,可光看見他那表情,她就明白,他根本不信任她!

  她給了他機會,還好聲好氣的,他卻連問都不問,一點回應也不給她。

  「既然你還記得,那你就應該比其他人更瞭解我根本沒成親,更不會是什麼人的妻子!」

  上官御劍當然很清楚自己是她的第一個男人,這讓他稍微冷靜了下來,但是宋幼波方纔的話......「那個人是誰?」

  「你問了我就要跟你說嗎?」剛要他問他不問,現在才想知道嗎?偏偏姑娘她不想說了!

  見她又別開臉,上官御劍長臂一伸,順應心裡所希冀的,緊緊的摟住她。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難道都不用跟我說嗎?」他相信幼波並不是胡說的,但懷中的人兒明明只屬於他,那顏家、什麼親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被他的氣息所包圍,由他身上傳來的源源熱力也讓莫元倩安靜了。的確,她是應該向他解釋。

  「我家為我訂了門親事,迎娶隊伍到時,我逃婚了。」

  說完,她偷偷的打量著他的反應,發現他只是眉頭微皺,猜測不出心裡在想些什麼。

  「對方迎娶前,你就逃了?」他再次確認。

  「對,我找了另一個人代嫁。」她暗自翻了個白眼,這次可以很明顯的聽出他話中的不敢置信。

  其實上官御劍不應該那麼驚訝的,懷裡的姑娘有多特立獨行他早該知道的,會做出這等事也沒什麼。

  最重要的是,她跟那個男人只是徒有婚約,她並沒有嫁給他!

  想到這,他不由得將她抱得更緊一些。

  「你在做什麼啦!」莫元倩微掙。「你就算再不高興,也犯不著想這樣勒死我吧?」他武功那麼高,直接給她一掌不就好了嗎?何必這麼費事。

  「我可沒準你死。」淡淡瞥她一眼,上官御劍這才放鬆了手勁。

  最在意的事情說開後,他整個人鬆了一口氣。至於其他的事,反正他本就知道她的名字是假的,而她那身功夫肯定也是自家人。

  「你究竟叫什麼名字?還有你的師父,到底在哪?」上官御劍決定一次問個清楚。他們也該好好談談了。

  莫元倩沒好氣的瞥他一眼。當初還不是他愛鬧,不然她需要姓『瘋』嗎?

  「莫元倩。師父的事,他交代了不許說。」賭氣似的將臉埋在他懷裡,話聲悶悶的一如她的心情。

  莫元倩?莫、顏?有這麼巧嗎?

  「你該不會正是錦繡城莫家的小姐吧?」

  「你知道?」這下倒讓她相當意外。

  「你要嫁的人是顏慶玉?」他皺眉。

  「你認識他?」不會那麼剛好吧。「還有,我說過很多次了,我沒有要嫁給顏慶玉,而且他已經娶了別人了!」

  「我雖然不認識他,可是據我所知,京城顏家是娶了錦繡城的莫家小姐,沒有什麼別人。」他眼神變得凌厲。

  不只他這樣認為,只怕在大街上隨便拉個人問,都是這樣回答的。顏莫二府的親事可謂全國上下都熱烈討論過一番,他怎麼也沒想到,新娘子居然會逃婚,還逃到自己懷裡。

  「這樣看幹嘛,我沒說不是啊。可是轎子到府前我人就走了,是香香用我的名嫁過去的,而且師父傳來的消息說,香香當晚就跟顏慶玉坦實自己的身份了,而顏慶玉也沒有追究。」

  「沒有追究的原因有很多種。」上官御劍語意深長的看著她掛著不解的絕色臉蛋。她大概不知道鮮少有男人見了她之後還能把持住吧。那顏慶玉擄聞是百年一見的才子,又居高官甚受皇上器用,若他不肯同意換個新娘,這件事會棘手許多。

  「誰管他。」莫元倩一點也不想理那位相爺。

  「能不管嗎?」不過看她對顏慶玉這般無情,上官御劍不得不承認這讓自己心情大好。「現在這事打算怎麼善後?」

  「我怎麼知道。」說到這個,她就更沮喪了。「每個人都問我打算怎麼辦,問題是我怎麼知道!」

  「禍是你自己闖出來的,不問你問誰?」上官御劍沒好氣的瞪她一眼。早該知道以她莽撞的個性,做出這等大事前絕不會先計劃的。

  莫元倩也回他一個白眼。她就真的不知道啊。

  「我沒想過,也還不知道現在顏家跟我家是怎麼個情況。生氣是一定的,只是不知道要怎麼處置我。」說到這回事,她還真是頭大。

  聽出她話中的無力與不確定,上官御劍皺起眉。

  「你該不會以為,你還能嫁給顏慶玉吧。」她如果敢說是,他恐怕會忍不住失手掐斷她那漂亮的勁子!

  察覺他聲音有異,莫元倩一抬頭就看見他那深沉而不悅的目光。

  不會吧,這個男人到現在還搞好不清楚狀況啊?一定要她一個姑娘家說得那麼露骨才行嗎?

  見她久不答話,表情流露為難模樣,上官御劍不由得預設她是承認了!

  「我不准!」

  看他狂怒霸道的樣子,莫元倩一掃心中的煩躁,整個人沒骨頭似的攀在他身上,開心得不得了!

  「你這是在吃醋嗎?」

  不自在的抿著唇,上官御劍硬是裝出冷硬面容。「你只能嫁我。」

  聽他這麼說,即使是強硬的語氣,莫元倩卻也暗自歡喜。難得的不跟他鬥嘴,她笑得甜蜜蜜,乖順的靠在他胸口。

  「我不都把整個人給你了嗎?」這還不夠表達她的心意嗎?

  一抹難見的笑意在他臉上洋開,他將她抱得更緊,不希望讓她見到自己高興的模樣,那會讓她太過得意。

  「顏家的事我會處理,你就等著當上官家的人。」他許下承諾。

  「真的?」她放輕了聲音,卻掩不住心中的擔憂。「你不怕嗎?這可是件麻煩事喔。」

  「有你在,我想這不會是最後一件麻煩。」他已有心裡準備,以她惹禍的功力,自己這輩子看來是沒得閉了。

  「你......」她忍不住捶他一拳,橫眉豎目的抬頭瞪向他。「對,我就是麻煩精,怎麼,你還敢要?」

  上官御劍看著她惱怒的模樣,不為所動。

  「你難道不知道,我專門處理麻煩的嗎?」整個南武林麻煩事有多少,他還不是處理得妥妥當當,她一個人又算得了什麼。

  「是嗎?」莫元倩媚眼一挑,唇畔帶笑。「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處理我?」

  這小妖精!正經沒多久又在亂來了。

  捉住那雙不安分的小手,上官御劍無奈的對上那嬌笑的臉龐。

  「不擔心了?」她心情也好得太快了。

  「你都一肩擔下來了,那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她輕笑,全心全意的信任讓人感動,不過更貼切的說法是找到了護身符,以後闖了禍不怕沒人收拾,她由衷的開心啊。

  看她笑得眼都彎了,上官御劍怎麼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你啊。」他也只能搖頭。

  「怎麼,後悔了啊?」柔若無骨的小手掙脫他的箝制,再次撫上他胸前,還很故意的越摸越往下。

  「你......」明知道他的自制力在她面前向來薄弱,還這般誘惑他,分明是在玩火。

  「怎麼了,你不喜歡我這樣嗎?」小妖精又嬌又媚的看著他,紅彤彤的唇微嘟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怎麼可能不喜歡!

  不再抗拒的吻上那誘人的粉嫩唇瓣,不意外的看見她眼底浮起得逞的笑意。這專惹麻煩的小妖精!

  有力的長臂將她緊緊的鎖在自己懷裡,大掌拉敞了她的衣襟,灼熱的唇吻過她細美的頸,而後隔著兜衣含住她那已然挺翹的嫩蕊。

  莫元倩環抱著他的頸項,纖纖素手弄亂了他的發,拱起上身熱情的迎合他的動作。

  上官御劍將她抱上一旁的躺椅,衣衫不整的她半裸著橫陳在軟墊上,那美麗的風情讓他喉頭一緊,停下動作直盯著她。

  「怎麼,還要我服待大老爺嗎?」他炙熱的目光讓莫元倩俏臉嫣紅,可是嘴上卻不肯洩漏些許羞意,反而用更加大膽的行徑來掩飾。

  誰教她從小就這性子,半點也不肯示弱。

  小手仿著他剛才的動作拉開他的上衣,她頑皮的在那強健的胸膛落下細吻,引得他粗重喘息。

  阻止她越來越火熱的動作,長指抬起她的下巴,惡狠狠的給她一個極具懲罰的深吻,讓她小臉通紅氣喘吁吁,再也不能做出方纔那種挑戰他的行為。

  「好過分......」她不滿的微微抱怨,如絲媚眼瞟向他胯下那『突出』的衣料。「自己明明很喜歡的......」

  上官御劍對她的抗議不做任何回應,只是將她壓在軟墊上,輪番含咬她胸前如花蕊般的粉嫩,同時將她身上礙事的衣物全數脫去。她也不甘示弱的抽去他的腰帶,讓他和自己一樣赤裸。

  「師兄,我服待得可好?」喘息中,她不忘淘氣。

  上官御劍邪氣一笑,分開她的雙腿,輕易的在腿心找到那濕潤的花穴。

  「師妹,這般迫不及待了嗎?」不等她回答,男性的長指已經探入那柔嫩的嬌穴,搗弄那早已濕透的春池,讓她嬌軀輕顫,再也無法和他拌嘴,只有一雙柔媚的美眸瞅著他。白嫩的雙乳隨著喘息上下晃動著,滑潤的雙腿勾住他的腰,以最直接實際的行動表達出自己內心的渴望。

  是男人都拒絕不了這樣的邀請,更何況她還是自己心愛的女人。

  上官御劍幾乎沒有遲疑,勁瘦的腰身一挺,深深的貫穿了她的花穴,一次又一次的來回抽送,每次都抵進她的最深處。

  「啊......」一陣陣的快感隨著他的進出不斷地湧上,莫元倩嬌吟著,時而歡愉、時而痛苦。

  她細嫩的手臂緊緊的抱住他的勁項,雙腿緊緊的圈住了他的腰,身子隨著他的動作而擺動。她感覺自己全身都快著火了,她貪婪的抱著他,索取著他的吻,要他像自己一樣火熱。

  兩人緊密的結合著,上官御劍抱起她轉了身,讓自己坐在躺椅上,她則安置在自己的腿間。

  這姿勢讓他能進入得更深,大掌捧著她的臀瓣,他的動作比方才更加狂野,抽送的頻率更快、幅度更大!

  「啊......」莫元倩幾乎要讓那一波波的高潮擊得崩潰,只感覺到體內不斷的筋婪,整個人像是被拋進棉花堆似的使不上力氣,她癱靠在他的肩上,花穴緊緊的包覆住他昂揚的男性,緊密而濕滑。

  她那熱情的反應,讓上官御劍幾乎瘋狂。他啃咬著她雪白的肩膀,不斷的戳擊她逐漸充血紅腫的嫩穴。

  她氣息不穩,他則氣息粗嘎。

  「師兄......」星眸半瞇,她嬌聲求饒。「我不行了......」

  這種甜蜜的折磨,她是真的撐不住了。

  上官御劍在她頰邊印下一吻,嘴上沒回答,但動作慢了下來,雖然仍是充滿了力量,卻不再大幅擺弄。

  「嗯......」她咬著下唇,身子隨著他一次又一次的戳擊而顫抖,只能低低嬌吟,緊攀住他的頸。

  就在她渾身緊繃,即將再次高潮時,他突的加快了速度,狂烈的急抽猛送後,深深的埋入她體內,射出了情慾的種子......

  莫元倩逸出低叫,在那至美的一刻緊緊的擁住他,像是溺水的人攀著最後的一根浮木,全心全意的信賴著他!

  激情過後,她只覺得渾身虛軟,連動一下的力氣也沒了。

  相較之下,上官御劍的精神就好她太多了。

  看她難得的安靜模樣,他笑了笑,替她撥開落在頰畔的黑髮,許下承諾。

  「武林大會後,我就帶你回錦繡城,上你家提親。」

  第九章

  武林大會日期將近,二蘇山上的武林山莊也開始進駐不少南北武林裡的要角。有各大門派的掌門人、幫主,也有性格怪癖的獨行俠客,當然也有主持大會的北武皇南劍聖。

  今年最讓各方人士訝異的,便是一向獨來獨往的劍聖居然帶了個少年入莊,而且那少年還蒙著臉,這神神秘秘的模樣更是讓一票人不禁好奇的猜測他的身份。

  有人說,他是上官家的遠親;又有人說,他是劍聖欽點的傳人;更有人說,他其實致只是劍聖的跟班。不過最最誇張,也最八卦的一種說法是--他是劍聖的「情人」。

  原來,江湖第一大美人一直入不了劍聖的眼,只因為劍聖喜歡的不是嬌滴滴的姑娘家,而是稚氣的少年郎啊!

  當然這些傳言,當事人一概不知曉。

  若是上官御劍聽見了,大概是懶得理會;若是莫元倩知道了,只怕還會嫌棄傳得不夠「精彩」自己會用力加油添醋一番播送出去。

  不過眼下這對當事人,心情也不是很愉快就是了。

  「為什麼我不能出去?」雙臂盤胸,莫元倩向來盛滿嬌媚眼神的美眸現在只有熊熊怒火,一臉不快的看著「牢頭」。

  「之前你說我受傷了要好好靜養,想我傷都好了,你還是不准我出房門是什麼意思?」她真的快氣死了。

  她長到這麼大,唯一的心願就是來二蘇山上好好的參與一下三年一度的武林盛會,為了這個心願,她連退路也沒想的就逃婚了,沒想到她這樣毅然決然的結果,人是到了二蘇山上,甚至住進了武林山莊,可是除此之外,她跟這盛會完全沾不上邊!

  她想的是自由自在的參觀,到處看看所謂的「江湖人士」,而不是成天被人關在山莊裡,見到的人來來去去就是那幾個!

  「我又不是你的犯人!」

  上官御劍無奈的看著她發怒的模樣,實在拿她無可奈何。

  「越靠近大會時日,二蘇山上就越亂。」他試著跟她講道理,解釋現在的情況並不是表面上的平靜。「這幾日我忙著跟人談事,等我有空了,你想到哪去逛我都陪你。」

  「等你有空?等你有空的時候,武林大會也結束了啦!」莫元倩又不笨,光看他這幾天忙得不見人影,就知道他肯定是沒空的!更不用說他貴為劍聖,外頭一票人看到他就像老鼠見了貓,恭敬的不得了,讓他陪著出門,她還能怎麼四處玩樂啊!

  「聽話。」上官御劍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向她解釋自己的擔憂,因為以她的想法來說,這一切根本不是問題。

  武皇劍聖因地位超然,有心爭奪的人還真不少,平日就有不少鼠輩想要對武懷天跟他不利了,更何況今年又逢大會,更多人想在會前先挫二人,奪得大位。

  之前她會被當成目標,代表一直有人在注意他的週遭,發現她的存在後便打算以她為要挾,偏生這麻煩精完全不以為意!

  仗著自己輕功還不差,就像在二蘇山橫行,她也想得太天真了!

  「我不要!」他每次都這樣,不是要她聽話就是要她安分點,誰管他那麼多啊!他真自己是牢頭嗎?

  就算他是牢頭,她也不想當囚犯啊!

  「我又沒有一定要你陪,我自己也可以出去啊!」

  「外面很危險。」就連這莊內,他也不敢擔保絕對安全。

  「我……」莫元倩還想爭論下去,卻驚覺一旁出現了道熟悉的人影。

  「千菡?」她吃驚得忘了想說的話,驚喜的奔上前,一把摟住男裝的沈千菡,完全忘了身邊還有上官御劍這號人物。

  被拋在一旁的上官御劍臉色一沉,還來不及拉回她,就看見被她熱情抱住的那個男子突然甩了她一掌。

  「千菡?」莫元倩捂著被打的臉頰,怔住的同時,上官御劍已經奔上前來,面色不善的朝沈千菡遞招,快得讓莫元倩來不及阻止。

  幸好,斜裡飛來一道人影擋住了上官御劍的招式,摟著沈千菡退離三大步。

  「御劍,這位是沈姑娘。」武懷天搶在他出第二招前解釋,不希望好友破例傷了個身無武功的弱女子。

  「姑娘?」上官御劍挑眉,掃過沈千菡的男裝,眼裡有著疑惑。

  「她習慣女扮男裝。」武懷天暗歎,做出解釋。

  「你為什麼打她?」見武懷天讓人的姿態,上官御劍勉強收回手,卻沒忘了方纔的事。

  沈千菡沒回答他,只是一逕的盯著莫元倩。

  「千菡,你為什麼打我?」莫元倩也是被打得莫名其妙,委屈的看著她。沈千菡向來舉止斯文,做事中規中矩的又講究體法,怎麼會一見面就動手?

  「我逃婚的事讓你這麼生氣?」她想來想去,就只有這個理由了。

  「你逃婚我管不著。」沈千菡繃著臉,雖然後悔打了她,可是一想到她惹出來的麻煩,她還是生氣極了!

  「你要逃婚就逃,為什麼要香香代你嫁?」

  莫元倩放下手,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我想她比我還適合啊。」她講出自己的想法,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而且我總不能帶著她闖蕩江湖吧,她從小跟著我出了那麼多亂子,背了不少黑鍋,我也該幫她合計合計了。顏慶玉是當朝宰相,人品也不錯,馬馬虎虎還算合格,香香嫁他也算是有個好歸宿啊。」

  「好歸宿?」沈千菡雙眼冒火,向來淡然的性子難得一見的氣憤。「香香在顏府是地位比下人還不如,這就是你為她找的好歸宿?」

  「下人?怎麼會?」莫元倩愣住了,之前師父沒說這個啊!「香香那麼好,顏府的人怎麼捨得這樣對她?」

  「很簡單,因為她不叫莫元倩,不是莫府的千金大小姐!」沈千菡冷哼,像是在笑她的單蠢。

  「怎麼會這樣?」莫元倩傻了,沒想到事情居然不如她想像的順利,一時間不知所措。「現在呢?香香呢?」

  「還在顏府當下人啊!」沈千菡想到就忍不住紅了眼。「我請人幫我打探香香的消息,沒想到顏慶玉居然讓香香去大雜鋪裡做粗活!」

  「這怎麼可以!」莫元倩不敢置信的瞪大眼。香香她從小罩到大,連桶水都沒讓她提過,比她這正牌小姐還像小姐,現在居然去顏家做粗活?天啊,香香那麼膽小愛哭又嬌嬌弱弱,怎麼受得了?

  「不行,不行這樣。」她難得激動的猛搖頭,捉住沈千菡的衣袖。「你們呢?你們都沒去替她出頭嗎?」

  「怎麼可能,是老爺不願意。」沈千菡咬唇,疲憊更甚。「我和樂雁跪著求他跟夫人,可是老爺說,是咱們先對不起顏家,現在哪還有臉去為香香說話?更何況香香已經嫁進顏府,是顏家的人了,我們沒那立場干涉。」

  「胡說八道!顏家這樣對香香,哪是把她當成自己人!」莫元倩氣得跳腳。「我大哥呢?他捨得看樂雁跪著求人?」

  「少爺出了遠門談生意,最快要再半個月才能回來。」沈千菡吁出一口長氣。「所以,我才來找你。事情是因你而起的,當然要由你出面解決,更何況你是莫府正牌千金,是香香是主子,你才有那個資格上顏府討人!」

  「走!我們現在就去顏府!」事情是她鬧出來的,她當然要負責收拾,更何況香香現在不知道好不好,若是遲了些,她真的不敢想下去。

  這下子,她哪還管得了什麼武林大會了!

  莫元倩不敢再停留,拉起沈千菡就要往外走。

  「等等。」一直在旁邊聽著兩人對談的上官御劍,冷著臉攔住她的去路。「你想怎樣?」他心裡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當然是去顏府叫他們放人!一切事情都是我惹的,不干香香的事,大不了我整個人賠他們!」莫元倩想也不想的回答,完全忘了兩個人先前約定好的事。

  「你要嫁給那個男人?」他皺眉。

  她一愣,沒多想的便說:「如果他們一定要我嫁才肯放任,那我嫁!」

  「你休想!」上官御劍怒紅了眼,不給她機會反抗的將她勾入自己懷裡,動彈不得。「你給我待在房裡,哪也不許去!」

  想回去嫁那個男人?門都沒有!

  「上官御劍,你做什麼啦!」被他緊緊的抱在懷裡,莫元倩又踢又叫。「放開我,我要去救香香!我要去……」

  話聲倏止,因為上官御劍火大的點了她的啞穴。

  「你哪也不許去!」上官御劍沉聲瞪視,不由分說的將她扛上肩,丟下另外兩人,頭也不回的帶走自己的麻煩。

  莫元倩不斷的掙扎扭動,發出嗚嗚呃呃的抗議聲,卻半點也影響不了上官御劍。直到回到房裡,上官御劍才放下她。

  一落地,氣到極點的莫元倩想也不想就捶了他肩膀一記。她有一肚子的話想罵他,卻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音節。

  上官御劍瞪著她,語氣冰冷。「你如果想全身都不能動,就繼續使潑。」

  莫元倩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瞪著他,沒想到他居然會這樣威脅她。

  卑鄙!她做出唇形。

  「我卑鄙?之前是誰說她絕對不會嫁顏慶玉?剛又誰迫不及待的要沖去顏家?」上官御劍臉色鐵青,沒想到她居然完全沒顧慮到他的想法,不信守對他的承諾,貿貿然就做出這樣的決定!

  看著他臉上藏不住的氣憤與失望,莫元倩冷靜了下來,眼底的火苗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歉意。

  她主動拉著他坐下,自己則做到他腿上,安撫他的怒氣與不安。

  見她比了比自己的喉嚨,上官御劍心領神會的替她解了啞穴。

  「別生氣了,我承認我太衝動。」她現在回想,自己的確是在無意間說錯了話,也怪不得他那麼大脾氣了。「可是你剛也聽見了,香香被顏慶玉派去大通鋪做粗活耶!我怎麼能坐視不管?香香這樣算是代我受過,你教我怎麼能不急?萬一香香有個意外……」

  「就算是這樣,也不能那你自己去換。」她想這麼做,是不把他放在心上就是了!

  「我……」她一時語塞,但很快的蠻性又起。「我管不了那麼多啦!香香還在等我去救她!不管顏家的人開出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了!」

  「你……」上官御劍沒想到她會這樣死腦筋,但依她那擅長惹麻煩又莽撞的性子,說不得真的會這樣做!

  「我說過,你的事由我一肩扛了。」他抿嘴,雙臂鎖緊怎麼也不肯放,只怕他一鬆手,懷裡的人就會衝進別的男人懷裡。「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你只要乖乖的,聽我的話,不要輕舉妄動惹出更大的麻煩。」

  「我不……」

  上官御劍打斷她的話。「再三天大會就結束了,一結束我就帶你上顏家討人。」他提醒她。「你也同意的。」

  「現在情況不一樣了!」莫元倩反駁,不肯同意他這說法。

  「難道你連武林大會都不參加了嗎?」看她如此堅持,上官御劍祭出這個法寶。「為了一睹這三年一度的盛會,你連婚都逃了,現在連三天後就能實現你的心願,難道你不願等一等嗎?」

  莫元倩終於睜開他的懷抱,失控大吼。「我能再等好幾個三年,可是香香也許等不了三天了!」

  上官御劍鐵了心,不管莫元倩怎麼氣,怎麼求,他就是維持原議,等武林大會結束後再同她上顏家。而為了等她而來的沈千菡,也被武懷天給限制住行動,一樣是在等。

  雖然上官御劍說他和武懷天都已經派人上京城去保護懷香了,但莫元倩仍是不肯理他,即使這三天他一直將她帶在身邊,讓她接觸了許多江湖上成名的高手,她還是高興不起來。

  而她期待多年的武林大會,也因為掛心懷香的事,根本沒能專心的觀看,只急著結束這一切,趕到京城。

  一路上,越往京城前進,聽見的傳言就越不堪,莫元倩和沈千菡兩人的臉色也就越沉。

  這些日子以來累積的怒氣,終於在京城第一大樓--天香樓裡爆發了。

  原本在雅房裡用餐四人,聽見外頭的人沸沸騰騰的在討論懷香的事,沒想到越說越誇張,居然說懷香心機深沉,心狠手辣,莫小姐逃婚的事全是她一手策劃。只為了奪取相爺夫人的位置!甚至還大膽的猜測懷香一不做二不休,把莫家小姐給殺了。

  聽到這,莫元倩怎麼還忍得住。

  「你在胡說些什麼!」甩開上官御劍掌握衝出雅房的莫元倩,一把提起那散播謠言人的衣領,向來勾人魂的媚眼現在滿是怒意,惡狠狠的瞪著他。「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麼說香香的壞話?你認識她、你知道她是個怎麼樣的好姑娘嗎?」

  「姑娘……」那人被她的氣勢與美貌驚嚇到,當場動彈不得。就連話也說不清楚了。

  「小姐,放開他吧。」依然是一身男裝的沈千菡上前拉開莫元倩。神色淡漠的掃了那人一眼,不滿的是沒開口。

  現在該擔心的是懷香的情況,這些碎嘴的人一點也不重要!

  「千菡!」莫元倩不肯放手。「你剛沒聽見他說的話嗎?什麼心機深沉、心狠手辣!香香從小到大連罵個人都沒有過,他居然這樣胡說。」

  「嘴長在旁人身上,你管得了嗎?」沈千菡示意一旁的上官御劍拉開莫元倩,又掃了那人一眼,暗帶警告的。「你若跟他計較,不過是辱了自己身份。」

  「你們……」那人臉兒漲紅,雖然人已被放開,可是這群人一上來就動手動口的,他怎麼嚥得下這口氣啊。

  「我……」他才開口說一個字,便有兩道凌厲目光射來。看向那兩個高大的男人,他的話很自動的吞進肚子裡,不敢出聲了。

  「你還沒用完飯。」上官御劍低聲哄著身前的人,厲眸掃視過週遭的食客,讓他們一個個心驚的垂下目光,不敢再看向他的女人。

  莫元倩美麗的臉龐也是一片通紅,不過是氣到紅的。她瞪著那人好半響後,才狠狠的一跺腳。

  「放開。」話是對著捉著她的上官御劍說的。「千菡,走!」

  「嗯?」

  「我們現在就去顏家要人!」

  說完,再也不管其他,艷紅的身影翩然下樓,直闖相爺府。

  她不管那麼多了,她一定要把懷香帶回家!

  第十章

  事情並沒有莫元倩想得那麼容易,卻也沒有太困難。

  他們四個人到達顏府時,雖然顏府總管推脫了一陣子,後來終究是把懷香請了出來。莫元倩一看見臉色慘白、哭得像個淚人兒的懷香便想直接帶她走,顏總管幾乎攔不住,幸好接到通知的顏慶玉在此時趕回府,阻止了一切。

  莫元倩看著眼前的俊雅男子,對於他的阻攔相當不服氣,「逃婚是我自己做的事,我一個人負責,你為難旁人就是你不對了。」

  「你打算怎麼負責?」顏慶玉沒理會週遭幾對不善的目光,注意力暫時先擺在莫元倩身上。「默不作聲的帶走我的妻子 就是你所謂的負責?」

  「香香才不是你的妻子! 你不是把他當下人嗎?」

  顏慶玉眸光一閃,冷哼一聲。「不管我當她是什麼,她已嫁入我顏府,你們憑什麼帶她走?」

  就在兩方人馬韁持不下時,一道慵懶平淡的男聲響起。

  「就憑她的賣身契在我手上。」

  看到聲音的主人,莫元倩嚇了一跳。

  「哥哥?」她這個向來不管事的大哥怎麼來了,不是聽千菡才決定動身到二蘇山上尋她?怎麼這時哥哥居然出現了?

  眼一轉,就看到跟在莫婧遠身後,難得流露著急的樂雁。

  果然,只有樂雁請得動這個混世大魔王。

  「依『日盛皇朝』律法,懷香的賣身契既然還在我莫府,她就是我莫府的人,顏兄身為當朝宰相,豈會不知?」莫婧遠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漫不經心的說著讓兩旁人馬反應大不相同的話。

  莫元倩的眼兒發亮,顏慶玉的眉則皺了起來。

  「她已經嫁給我了。」顏慶玉像是沒料到這著棋,渾身緊繃的看向提親時見過一面的莫婧遠,不希望他來攪這個局。

  「沒有我同意,豈能作數。」日盛皇朝規定,有賣身契的家僕,其終身大事皆由主人安排。「而且當日你迎娶的是莫府千金,只是正主兒跑了,讓懷香頂替。」微不可見的一頓,他掃了眼旁闖禍的妹妹。「你們不也因為這樣才為難懷香?怎麼會說懷香嫁人了呢?」

  「她已經是我妻子了!」顏慶玉緊瞪著他。

  「好,別說我這主子不通人情。」莫婧遠微煩的迎視他的目光,開始後悔一時心軟答應樂雁,跑來趟這渾水。「懷香,你自己說,是要跟著我回府,還是要留在這?」

  廳上眾人的目光同時看向莫元倩和沈千菡護在中間的嬌小人兒。

  懷香抬頭,飛快的看了顏慶玉一眼後,垂首低語:「我想回家。」

  冷冷的目光射向她,顏慶玉暗咬牙,被背叛的感覺隨之浮現。

  「香兒,你忘了你答應過我的?」他強按下怒意,看向站在她左側的沈千菡,要費相當大的功夫才能不上前去掃開他。

  他上前一步,懷香直覺的退了一步。

  「顏慶玉,你想幹嘛?」莫元倩察覺懷香的動作,直接向前一站,替她擋去顏慶玉的目光。

  莫婧遠慢條斯理的攔住自家妹子,不想再生事端。「這椿鬧劇皆因舍妹而起,改日必登門送禮致歉,今天就先不打擾了。」

  「莫少爺是打算硬將人帶走了?」顏慶玉忍氣問道。

  「我怎麼可能在相爺面前將人『硬』帶走?」莫婧遠勾唇一笑。「於理,懷香的賣身契在我這兒,我要帶走她不需要任何人同意。於情的話……」他懶懶的看向臉色鐵青的顏慶玉。「懷香自己也決定要回府,這是在場的人都聽見的。」

  顏慶玉無可反駁,面色越來越沉。

  莫婧遠不再多說。「先行告辭了,其他事改日再談。」

  莫元倩崇拜的看向大哥,果然哥哥一出手,只有成功!

  「香香走,咱們回家。」回身牽了懷香的手,莫元倩巴不得快離開這兒。

  「等等……」見懷香就要被帶走,顏慶玉什麼也管不了,只想把她搶回來,卻讓一進門就對他充滿敵意的上官御劍給隔開。

  「香兒!」

  聽見他的叫喚,懷香腳步一頓,忍不住的回身尋他,卻就這樣昏了過去……

  雖然順利將懷香帶回莫家在京城的別府,但事情還沒解決。

  莫元倩看著無精打采,動不動就發呆神遊去的懷香,心裡真的好捨不得。

  香香以前天真又單純,雖然愛哭了些,但大多時候還是開心的,根本不是現在這幅模樣心事重重的模樣……也不過才多久吶!想到這兒,她就跟想衝到顏慶玉面前揪著他的領子問個清楚,他到底是怎麼虐待香香的!可惜上官御劍說什麼也不肯再讓她上顏家,更不用說見到顏慶玉,至於婚約的事,他說全由他來處理。

  莫元倩也懶得跟他掙了,畢竟跟那些麻煩事閉起來,香香重要多了,她現在只想好好的陪香香,讓她早日變回那個記憶中的香香。

  「香香來,這是你最喜歡的千層糕,樂雁為了你特地做的喔。」莫元倩和沈千菡將糕端進房,沒說著可是樂雁好不容易偷著從大哥身邊開溜,關在廚房做出來的。

  「你最愛吃的,快吃吧。」莫元倩看到她連動都沒有動,不禁又些慌。

  要知道,若是以往,為了樂雁做的千層糕,香香什麼事都做的出來。怎麼現在整盤都端到她面前了,她居然還視若無睹?這樣子教她們怎麼能不擔心啊!

  「香香,你心裡要是有事,就說出來吧。」沈千菡的神色是外人難見的溫柔,輕輕撫了撫懷香未束的長髮,像個姐姐似的。「若是身子哪兒不舒服,也別怕麻煩,冷亦塵是神醫之後,絕對醫得好你。」

  懷香總算是回了身,看著面前關懷的臉龐,腦中卻不自覺浮現另一張臉。

  「你是不是在想顏慶玉?」莫元倩實在看不過去,便直接問了。

  雖然懷香後來由為那男人解釋,說要她去大雜鋪只是他一時的氣話,其實她什麼苦差事也還沒做到就病了。但一想到顏慶玉曾經有過那樣的念頭,她就無法對他有好評價。

  聽見那個名字,懷香動了動,眼眶登時紅了。

  「你真的這麼喜歡他啊?」莫元倩倍受打擊。到底是懷香太在意顏慶玉,還是他愛哭的功力又上了一層樓了?

  「嗯。」懷香心裡想的是,從來不瞞莫元倩。

  「那你為什麼要跟我們回來?」莫元倩快被她搞混了。搞半天,她冒著被莫顏兩家長輩打扁的危險跑回來救她,結果居然是棒打鴛鴦。「千菡,你的情報也太差勁了吧。」

  沈千菡表現得倒是平靜的多。

  「不論如何,香香沒事就好。」她瞄了一眼。「況且,你這事也得解決。」

  「香香跟顏慶玉情投意合,這樣還有什麼要解決的?」一切都如他當初所設想的美好呢。看來不用上官御劍出馬,她和顏慶玉的婚約便可取消了。

  「香香,顏家是不是有人不能接受你,對你的出身有意見?」同樣的身份,同樣的經歷,沈千菡比莫元倩多了分明了。

  懷香咬著下唇,沒有回答,就是默認了。

  「顏慶玉敢嫌你!」莫元倩美眸噴火 ,完全沒想到還有這層阻礙。

  「不是他。」懷香直覺的反駁。「他一直對我很好……」

  「是啊,把你丟到大雜鋪裡去還真好。」莫元倩冷冷的應,心裡對這件事記恨得很。要不是這消息,她哪裡會心神不寧的急著趕回來!跟上官御劍吵架慪氣不打緊,連最重要的武林大會也給排到後頭去了!

  「小姐。」沈千菡給了她警告的一眼,現在不是耍脾氣的時候。「香香,事情到底是怎樣你就說出來,我們也才好替你想辦法。」

  懷香猶豫著,莫元倩想到也是因為自己的關係才讓她陷入這種困境,不免自責,放柔了聲音。

  「香香,你想要什麼,就說。」莫元倩一臉義氣,只差沒拍胸脯保證絕對幫她弄來。

  畢竟兩人從小一塊兒長大,感情是旁人比不上的深厚,而且懷香總是陪著她到處闖,一切順著她,從來沒有自己堅持要求過什麼,就連代嫁這麼嚴重的事情,她也乖乖照辦。所以如果顏慶玉真的是心裡想要的,她怎樣也要幫她完成這個願望。

  懷香看著她們兩個,眼淚再度往下掉。

  「我想永遠跟他在一起……」

  聽說顏慶玉第四次來訪,上官御劍凜著臉,上到前廳。

  一進廳。就聽見主位上的莫婧遠正對著顏慶玉說:「顏兄,說來你本該是我妹婿。」

  眼角瞄見上官御劍的臉微沉,莫婧遠一派自然的繼續說道:「現在你老是追著我要懷香,我倒是忘了問你,我那妹妹你打算怎麼辦?」

  上官御劍眼神一厲,盯向一旁的顏慶玉,似乎只要他答得讓他不滿意,就要上前跟人拚命。

  那樣凌厲的視線,讓顏慶玉不由得回視了一眼。認出上官御劍後,再想想那天他們帶走懷香時的情況,那時上官御劍一直護在莫元倩身旁,態度親密的視她為所有物,且對他有莫名的敵意。

  同為男子漢,他明白那代表什麼意思。三天來,顏慶玉第一次露出笑容,明白了莫婧遠方才為什麼會突然提起他與莫元倩的親事。

  「莫兄,說來我早該稱你一聲大哥了。」顏慶玉一改先前的焦急神態,優雅的坐回椅子上,甚至還能露出笑容。「雖然說令妹逃婚惹出這等風波,但兩家的親事是早就定下的,婚禮也已經舉行過了,天下皆知咱們兩家聯姻,若是現在才退婚,恐怕是讓天下人笑話。」

  「嗯,這個臉是丟不起。」莫婧遠很配合的應聲,非常希望快點將這件事解決,好帶著樂雁回錦繡城去。

  上官御劍的目光更沉了。他來回的盯著兩個男人,總覺得事有蹊蹺。

  眼前的人,一個是當朝相爺,才智被喻為百年來難得一見,另個則是錦繡城莫家的大少爺,而且就他來看,這莫婧遠是個練家子,功力不會比他差上太多,而且腦子也很靈光,那天能帶回懷香,還是靠他出馬。

  這兩個人,不好惹。他沉默著,在心裡提醒自己沉得住氣,別讓他們合力算計去了。只是聽了他們的談話,心裡還是一把怒火燒得旺!

  「現下外頭雖然有流言,但沒人證實真假。」顏慶玉敏銳的察覺一角的怒意更熾,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如我們就當逃婚的事沒發生過,莫小姐就隨我回府,拜見過我父母,也就算是好事已成。」

  「那懷香呢?你該不會忘了她吧。」莫婧遠點點頭,相當贊同。

  「正是忘不了,才會不計前嫌的接受莫小姐。」顏慶玉一臉不在意。「我娶了莫家小姐,懷香是她的隨身侍女,自然會跟她回顏府,到時我再收了她入房,樂享齊人之福,算來也是圓滿結局。」

  「你休想!」聽到這邊,上官御劍在也忍不住的出聲了。

  「咦?」顏慶玉看似驚訝的轉向他,笑得溫和,萬分期待。「上官公子何出此言?」

  上官御劍看著他的笑容,直覺這兩個人肯定在設計些什麼,而自己卻忍不住的只能往圈套裡跳。

  事關莫元倩,要他冷靜旁觀實在不可能。而且就著這機會,把懸在他心上的這件大事解決了也好,省的的他整日提心吊膽的!

  「莫元倩是我的。」他表明所有權。

  「是嗎?」顏慶玉還是笑,一點也沒有妻子被別的男人搶去的憤怒。「但是名義上,莫元倩已經是我的妻子了。」他的語氣還是輕鬆自若。

  「實際上不是 。」上官御劍冷冷的目光朝他殺過去。「這門親事不算數。」

  「算不算數,恐怕不是由你決定的。」顏慶玉很無奈的聳肩。「老實說,我也希望不算數,畢竟我要的人不是莫元倩。」

  聽他這麼說,上官御劍的臉色和緩了些。

  「但是如果我只能這樣繞一圈得到我真正想要的人,那承認這椿婚事倒也不是太麻煩。」這樣說,夠清楚了吧。

  上官御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再看向主位上已消失的莫婧遠,隱忍的抿唇。

  看來莫家這邊立場表示得很清楚了,只要他跟顏慶玉兩個人談妥,莫家絕對不會反對。

  「別再兜圈子了。」上官御劍沒得選擇,只能任人設計了。「你想怎麼樣,直接說吧。」

  「恐怕有幾件事要麻煩上官公子了。」顏慶玉笑得更開朗了。

  上官御劍聽著,也漸漸露出了笑容。

  「你上哪去了?」一回房,莫元倩便朝他衝來。

  「前廳。」上官御劍淡淡的回答,臉上有著許久未見的輕鬆快意。

  「前廳?」莫元倩一頓。「那個姓顏的又來了?」

  想起那個男人她就一肚子氣。偏偏……偏偏香香把他當寶,剛才甚至說了想要回去他身邊。

  即使在不喜歡顏慶玉,但香香都開口要求了,她也只能照辦。

  「我有件事要跟你說。」暗歎了口氣,她也只能找他商量。「香香她說,想回顏 慶玉身邊去。」

  「是嗎?」上官御劍浮現難得的笑意。「這樣正好。」

  「正好?」莫元倩挑眉。「什麼叫正好?」她可不是很情願把香香給那個男人呢。

  「剛才我和顏慶玉做了個約定。」上官御劍深受摸了她細緻的面頰,一掃多日來的陰霾。

  「約定?」莫元倩吃驚的看著他,還是第一次聽見他用那麼平和的口氣提起「顏慶玉」三個字。

  「是。若是安排得當,我們所有人的問題都能解決。」說到這,他不禁佩服起顏慶玉的大膽,居然連當今皇上都敢騙。

  也許是懷香對他的重要性大過一切,讓他甘冒大險也要這麼做吧。這一點倒是很合他的脾胃。

  「所有人?」莫元倩突然變成了只鸚鵡,因為她實在不懂上官御劍在說些什麼。

  「你跟我的婚事,他跟懷香的婚事,都能解決。」

  「這麼厲害?」她瞪大眼,不太相信的瞅著他。「你是不是不知道現在的事情有多嚴重?就算顏慶玉不想娶我好了,可是顏府跟莫府的婚約怎麼辦?還有兩家的關係……更不用說就算真的退了婚,可你家裡的人能認同我這樣一個人嗎?」

  逃婚、退婚的事,即使顏家不追究,可是事情依然會張揚出去,惹得全國上下皆知。

  到時候只怕哪一家的長輩都不會認同她這樣的姑娘家吧。

  「當然可以。」上官御劍有把握。

  「你到底哪來這麼大的信心?」莫元倩還是把他這樣的反應,歸於他根本不瞭解事情的嚴重性。

  「你就信了我吧。」他笑著摟她入懷,心頭大石終於落定。「現在你什麼都不用管,等著當我的妻子就行了。」

  莫元倩眨眨眼,她是很樂意當這個廢人,不管事只管玩啦,可是……

  「那香香……」

  「她的事,自然也一併解決。而且她是顏慶玉的責任,我管不著。」他說得理所當然。

  「你管不著,我管啊!」她一瞪眼,就要掙開他。「我自己去跟顏慶玉談!」j既然答應了香香,說什麼她都會完成她的心願。

  「不准去。」霸道的將她又摟回自己懷裡,上官御劍真想好好打她一頓,看能不能讓她清醒些,穩重些,別再這樣毛毛躁躁的。「不都跟你說了,我和顏慶玉已經安排好了。」

  「你又沒跟我說是什麼約定。」莫元倩才不管那麼多。「說不定你們的辦法一點兒也不管用……」

  「好,我跟你說,但是你要記得,聽我就乖乖的在家等著當新娘,不許再亂動什麼歪腦筋,更不許逃婚,知道嗎?」

  「如果新郎官是你,我幹嘛逃。」嬌媚的眼一瞟,似笑非笑的。

  這句話,換來他纏綿的熱吻,緊環住她的雙臂像是想把她揉進他的體內,讓兩個人合為一體似的。

  「就算你逃,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你追回來。」

  看似警告的言語,聽入情人耳中,卻另有一番甜意。

  「知道了。現在能跟我說,你和那個顏慶玉到底打算怎麼做了嗎?」她真的越來越好奇了。

  上官御劍莞爾一笑,開始述說顏慶玉的計劃。

  莫元倩越聽眼睛瞪得越大,最後……放聲大笑。

  這些日子,京城大大小小民眾見面談論的,還是相爺與莫家小姐的親事。

  不同的是,這留言有了最新版本,還是官方的正確版本!

  原來,先前那個「惡毒婢女代嫁」根本是錯誤的!事實上,和相爺成親的的確不是莫家小姐,可也是大有來頭,不過誰在乎啊!據說是個意外,一個陰錯陽差的,明霞莊的小姐上了顏家的花轎,而原本花轎裡的莫家小姐則是隨著明霞莊隊伍回到了飛霞島,跟明霞莊少主譜出了戀曲。

  更讓人津津樂道的是,皇上知曉這件事後,親自降旨賜婚,並將婚期訂在國慶大典當日,願這兩對新人沾著王朝的福分,姻緣長長久久,夫妻相敬相愛……

  大紅喜房內,看著端坐在床沿、蓋著喜帕的女子,上官御劍心裡柔情滿溢。

  挑開了喜帕,絕美的容顏比平日更加艷麗,還添了一抹羞意,這樣的絕色,讓他不由得看呆了。

  「你傻傻站著做什麼?」只可惜,一開口便又稱平日那個莫元倩了。

  「沒什麼,看我的娘子嬌艷無雙啊。」

  「貧嘴。」她笑著輕捶他一記,卻讓他捉住了手。

  「娘子,我們才成親,你就想謀殺親夫啊?」

  「你武功高強,我哪殺得了你。」她沒好氣的看著他。

  「你可捨不得。」他信心滿滿。「沒了我這個丈夫,看你以後闖了貨誰幫你收拾。」

  「誰說的。」莫元倩可不服氣。不過……「沒想到這麼麻煩的事情,你跟顏慶玉居然編了個故事就解決了。」

  害她們事先擔心得要命,沒想到這麼簡單。

  「人嘛,總是愛聽故事的。」上官御劍不以為意的聳聳肩。「而且才子佳人、天作之合,這樣的故事才受人歡迎啊。」

  比之前那些不入流的傳言,他們編的這個好上太多了。

  「也是。」莫元倩咯咯直笑。「可師父偏不放心,硬是陪著我過來明霞莊。」

  「他是我騙來的。」

  「什麼?」她驀地坐正身子,驚訝的看著沒事人似的他。「你怎麼把他騙來的?」

  「我說,雖然我們有個讓眾人信服的故事,但我家的人並沒有被唬弄過去,畢竟你壓根就沒和我回島上過。而爹娘先前聽聞過你逃婚的傳言,所以對你頗有微詞,只怕不會接受你這個媳婦人選。」

  莫元倩盯著他,開始覺得他能夠當明霞莊的少主兼劍聖,果然不是個簡單人物。

  「所以我姨爹、你伯父,才會這樣不辭辛苦,一路護送著我嫁到這兒來,就是為了幫我跟你爹娘『聊聊』?」

  「不,我是跟你姨娘說的。」上官御劍露齒一笑,一瞬間顯得有絲陰險意味。「當日,我也把伯父的真實身份告訴她了。」

  這個……小人啊!

  「連這點你都摸清楚了!」連他都知道,師父的弱點就是姨娘,只要姨娘開口,他就算再不願意,也得照辦。「難怪師父見了我總是一臉怨憤……我還以為他這麼不希望我嫁人呢。」

  「總而言之,我也算是把人找回來了,長輩們之間有什麼舊要敘,我就關不著了。」他只是盡為人子的責任。

  「不知道師父現在心情怎樣?這麼久沒回家了……」莫元倩想著,沒發現身旁的人眼中已燃起火苗,一雙大掌靈巧的解著大紅嫁衣。

  「你現在該想的,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重重在她唇上 一吻,拉回她的心神,他不滿的輕哼。

  「哎呀,這事又不急於一時。」她壓住他不安分的手,隨便攏了攏身上繡工精緻的喜服,急著起身。「我們去偷聽好不好?剛才拜堂時我蓋著喜帕什麼也沒見著,說不定他們現在已經在『敘舊』了呢。」

  她一直很好奇,師父幹嘛好好的明霞莊莊主不當,隱姓埋名的浪跡天涯。

  「莫元倩!」清冷的嗓音凍得人發抖,卻沒對那抹艷紅身影造成任何影響。

  「快點啦,要是他們講完了怎麼辦!」她完全沒發現氣得臉色鐵青的新郎官,當真推開了新房的門,左顧右盼的查看著四周。

  「喂,你快來啦。」小手還不知死活的向後揮舞著。「這邊我不熟啦,你來帶路。」

  「你作夢!」一把勾起她的腰,上官御劍使勁的關上房門,將她拋回內室的床上。

  「你做什麼啦……」被摔得七葷八素,莫元倩撐起身子想問個清楚,高達的身子已經壓了下來。

  「今天是我們的新婚夜,你就不能安分點,一天不惹麻煩嗎?」

  不等她回答,熱情的唇舌已吞沒了她,大掌扯開凌亂的嫁裳,決定要好好的教導她一下身為妻子的規矩!

  該死的,他非要她三天三夜下不了床,腦子在也沒空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揮掌震下紅紗帳,果然如他所願,房裡除了讓人臉紅心跳的嬌吟外,再也沒有其他聲音。

  洞房花燭夜,新人們正忙著呢!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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