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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公子(辣)【魔魅四公子3】作者:林宛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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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星海月華 於 2009-6-10 12:19 編輯

他是肩能挑、手能提的鐵錚錚男子漢
不要再說他長得漂亮、美若天仙了!
沒想到這個小女孩拚命踩他的痛腳
一句句都是稱讚他的「美貌」!
更可惡的是,他吃了她親手包的粽子之後
居然肚子痛到差點翹辮子!
為了讓她賠償他尊貴的身體所受到的折磨
他決定讓她來當他的專屬丫鬟——
嘖!沒想到她「受虐」的功夫一級棒
不管他對她多麼惡劣,她都能輕鬆「過關」
甚至還可以三更半夜跑出去兼差拿紅包!
既然她這麼愛賺,他就讓她賺個夠
只要她陪他睡十次,他們之間就一筆勾銷…


第一章


  京城裏熱鬧非凡,國泰民安,風調雨順,然而在京城東邊的精華地帶,一棟豪華的大宅裏卻是安安靜靜的,跟京城喧囂的情況差了十萬八千里。

  在大宅內工作的僕人全都安安靜靜的在工作,連說話也不敢太大聲,只能用手比來比去。

  沒有辦法,誰教主人不喜歡吵,吵鬧會嚴重影響他的情緒。

  在府裏工作很久的下人們都知道,主人平常還好,但是不可以讓他感到很吵,否則他的脾氣就會發作。

  主人居住的院落狂華居,所經之處都是安安靜靜的,而放眼望去,宅內的東西都被擦得亮晶晶的,也打掃得非常整齊清潔,顯示出主人喜歡乾淨的習性。

  在院後有一條木頭鋪成的小路,連接到一個精巧漂亮的小亭子,裏面坐著一個人。

  微涼的午後,和風徐徐的吹送著,拂動著沉思不動的人兒那一頭又黑又長的秀髮,身上白色的華服顯示出對方身份尊貴,也同時襯托出身材纖細修長。

  在亭子的光影下,美麗的容顏驚為天人,宛如天仙下凡。

  乍看之下,會以為是個美麗的千金小姐,但是仔細看,會發現其實並非女兒身。

  梅丹青,這間大宅子的主子,美麗的眸子閃動著不知名的光彩,瞪著遠方一動也不動,沒有人猜得出來此刻的他心裏在想些什麼?

  突然,他從眼角餘光看見不遠處有個身影正迅速的往他的方向移動,他不動聲色的站起來,準備找地方躲避。

  不過還是慢了一步。

  「王爺,你多少吃點東西……」

  伺候梅王府第一大主子的思娘像是個半百的老嬤子一樣,不斷的跟著眼前那一抹美麗的身影團團轉。

  而她也不過是個四十歲的美麗少婦罷了。

  她不禁暗歎一口氣。

  平常王爺就已經很挑嘴了,這幾天更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事情,吃的東西少得光是用一個盤子就可以裝起來,而且還是那種小小的糖果盤子。

  「不要。」

  聽到他丟下這無情的兩個字,原本在後面當跟屁蟲的思娘一下子臉色刷白,厚厚的唇悲傷的顫抖著。

  「你……你……你說什麼?」

  見到她備受打擊的樣子,梅丹青忍不住偷偷的歎了口氣,然後收起冷淡的神情,換成微笑的表情,轉身面對這些年一直照顧他的婦人。

  雖然她很嘮叨,但是對他的關心卻是最真誠的。

  而他缺少這種真誠的關心太多太多了,所以只要身邊出現一點點,他就會更加的珍惜。

  「思娘,不是你的問題。」他無可奈何的又歎了口氣。

  「是不是新來的廚師不合你的胃口?還是你生病了?又或者是練舞練太累了?這個皇上也太不像話了,再怎樣喜歡看你跳舞,也不可以真的以為你是天上的仙子一樣,都不用吃、不用睡啊!」思娘氣呼呼的替梅丹青打抱不平。

  梅丹青從小便被八王爺收留,成為他的義子,備受寵愛,擅長敦煌舞蹈編曲。有一天,他在皇上八十歲大壽的時候,留下令人驚歎的一舞後,竟讓皇上看中,當場下令要收他為妃,後來發現他竟然是男兒身,才含恨作罷。

  其實皇上很想不顧其他人的看法,管梅丹青是男是女,喜歡就是喜歡,只可惜,身為皇上,還是受到很多的限制。

  也不能怪皇上一見傾心,因為梅丹青雖然是男兒身,卻沒有男子身上會有的那種黑抹抹,粗魯得像是要跑出來的肌肉,或是像大熊一樣的體格,相反的,高挑的身材配合著纖細的體態,一頭秀髮如雲,一身肌膚如雪,一雙美眸似星,一對紅唇似血,一身白衣讓他宛如梅花仙子般。

  大家見到他的第一眼,一定不會認為他是個臭男人,而是,美麗絕塵的悄佳人。

  只可惜人雖美,但是個性卻很差,美麗的眸子裏總是帶著難以近人的清冷,性感的嘴角總是掛著一抹笑,看似親切,要是近一點瞧,便會見到那抹笑中的嘲諷及冷淡。

  生起氣來像個任性的小孩一樣,誰也奈何不了他。

  皇上雖然無法將梅丹青收進後宮,對他還是寵愛有加,只可惜他一點也不領情。

  外表儘管是那樣的陰柔美麗,脾氣卻是跟他的本性一樣,大男人脾氣。

  他怎麼可能會讓另一個男人來寵愛自己這一個大男人!

  所以後來不管皇上再怎樣脅迫利誘,梅丹青發誓,絕對不會再跳舞給皇上看了。

  因此,激怒了聖顏,皇上說,如果他真的不跳,就一輩子不准跳了,還下了聖旨,除非他願意為皇上再舞一曲,否則這一生他跳舞給誰看,誰就得死。

  這樣一來,讓其他慕名而來,想要花重金請梅丹青舞一曲的財神爺全都嚇跑了。

  皇上擺明瞭只准自己能看見這媲美天上仙子的曼妙舞姿。

  「皇上不是都下聖旨了,你就不要再忙了。」思娘手中的碗還端著一可憐飯菜都快要涼了,還沒有人要捧場。

  「他只是說我不可以跳舞,沒說我不可以編曲子。」最近老是有一種感覺,像是一種旋律快要浮現出來一樣,他想抓卻又抓不到。

  跳舞不是他的主要興趣,更不會是他生財的來源,而是譜出美麗又動聽的舞曲,這才是讓他可以過好日子的財源,也是他的興趣。

  況且,不讓他跳舞更好,省得他還要想藉口推掉那些無聊的色鬼,其實他哪裡會不知道,他們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大家都想要看看被皇上誤以為是美人,還差點收進後宮的男人到底長成怎樣?還有到底是怎樣的舞姿,可以讓皇上這樣迷戀不已?

  害他被折磨了好幾個晚上都睡不好、吃不下,真是氣死他了。

  「人是鐵,飯是鋼,不吃得飽飽的,怎麼會有腦力去想那些複雜的東西?」

  思娘實在搞不懂,那些奇怪的豆芽菜跳來跳去的,卻可以編出美麗的音律,更是太不可思議了!對眼前這個美麗的男人,也就多了一份佩服及尊敬。

  雖然他的外表也的確會引來很多無聊的人批評及愛慕,但是只要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散發出來的光彩不光是靠那美麗的外表,而是他天生的才情。

  看到思娘這樣擔心,可是自己又真的吃不下,梅丹青只好隨口胡說一樣東西想吃,拖延一下時間,分散她的注意力,至少不要現在煩他。

  「粽子。」

  「啊?」思娘沒有聽清楚。

  「我想要吃粽子。」

  不要說吃粽子,只要他有想吃東西的欲望,就算是滿漢全席,思娘也會做出來餵飽他。

  「好好好,思娘馬上去包,你乖乖的等著。」

  「好。」說完,他還露出一個招牌的美麗笑容,這種笑容足以令他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幾乎是一切。

  這樣應該就可以清靜一段時間,他也可以開始工作了。

  就在這個時候,思娘又跑回來,手裏還拉著一個嬌小的陌生女子,火速的往他的方向跑過來。

  「粽子來了。」

  頓時,小女孩就這樣被拖過來跟他面對面,要不是他及時伸出手抵著她的額頭,只怕她就會被思娘整個人甩到他的身上來了。

  「不會是要我吃她吧?」再怎樣看,這個小女人也不像是粽子啊?

  「我……」雙喜支支吾吾的,因為她第一次見到仙女,緊張得說不出話來了。

  而且怎麼可以跟仙子靠這麼近?真是太沒禮貌了。

  雙喜當場便跪下來,朝著梅丹青像是在拜神明一樣的跪拜著。

  「你幹嘛?」梅丹青皺著眉,不解的問。

  「雙喜,你幹嘛?」思娘也覺得很奇怪。

  「娘娘,有仙女,快點拜。」

  氣氛為之一僵,思娘的臉色馬上發白,她瞄了一下身邊的男人,擔心害怕雙喜已經犯下大錯,還不知死活的天真說著。

  府裏誰不知道漂亮、美麗、迷人那些用在女子身上的字眼,都不允許出現在梅丹青的耳朵範圍裏,否則二話不說便是……

  「拖下去打十大板。」梅丹青冷冷的命令。

  雙喜馬上抬起頭,眼睛睜得大大的,還不解的眨了眨。

  「王爺,她又不是府裏的下人,不懂這項家規。」思娘急著想要替小女孩求情,不希望她連來到這裏的目的都還沒有說出口,就已經腫著屁股回家去。

  「那好吧!」

  兩人一聽到這句話,都鬆了一大口氣。

  「打二十大板。」他又面無表情的下命令。

  雙喜跟思娘不禁狠狠的倒抽一大口氣。

  「王爺……」

  思娘又想要開口,卻被一隻小手扯住袖子,轉頭一看,發現雙喜對她搖搖頭。

  「娘娘,是我沒禮貌在先。反正他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打一下屁股也沒關係。」

  「我什麼時候救過你們全家?」

  雙喜馬上情緒激動的報告著,「說到這裏,真的要好好的感謝梅王爺。當初我爹被人抹黑,說他貪污吃案。這是我爹的仇敵使的臭把戲,都老招了還不死心,不過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傳到皇上那裏,皇上本來要把我爹處死的,可是皇上怎麼可以沒有仔細查清楚,就把人處死呢?你說這樣是不是很過分……」

  「說重點。」他頭也沒抬的看著面前一大堆亂七八糟的紙張,好像裏面有什麼寶貝一樣。

  「後來因為你好心的一句話,不但洗清了我爹的冤屈,也免除我們全家人可能會被滅門抄斬的噩運。」

  「喔?我說了什麼?」

  「你跟皇上說,要知道一個人是不是好的父母官,問他的人民最清楚了,於是皇上請人暗訪,才相信我爹是清白的,他是個好官,凡事都為了百姓著想……」

  「好了,我知道自己太多嘴了。」梅丹青還是頭也不抬的說著,手還在紙上動了幾筆。

  「啊?」雙喜不太明白他話中的含意,一臉困惑,看起來很像是一隻迷路的狗狗一樣。

  「快滾,我很忙,沒空聽你廢話。」

  「可是……」雙喜把手中的粽子放在他的手裏。

  梅丹青一愣,抬起頭瞪著她,冷冷的想要叫她拿開,卻看到她笑到呈下弦月的眼眸,臉上還掛著兩個可愛的笑窩。

  「恩人,這是我親手包的粽子,你就收下吧!很好吃喔!還有請你不要生氣,因為你長得太漂亮了,剛剛我才會那麼失禮。我一直以為我大姊已經很漂亮了,沒想到你比她更漂亮好幾千倍。不管怎樣,我還是當你是我們家一輩子的大恩人,今天很高興見到你。我就不打擾你了,記得要吃粽子喔!我親手包的呢!」她還用小小的手指頭指著自己點了幾下。

  幹嘛這麼強調?是好吃到會咬掉舌頭嗎?梅丹青很想要反問。

  但是他還來不及開口,她就已經被思娘拉著跑得不見人影了。

  哼!知道要跑就對了,他最討厭人家說他漂亮了,剛剛那個小女孩一長串的話裏面就已經說了好幾次,本來還想再多打她幾下屁股的,不過跑掉了就算了。

  終於安靜了,他發現剛剛一看到那張笑臉,腦海中就不由自主的浮現出旋律,他連忙快速的寫著。

  寫到一半的時候,他摸摸肚子,順手拿起那個小女孩包的粽子吃……

  嗯!還滿好吃的。

  他很快的就吃完一個。

  他把剛剛看到那個陌生女孩所浮現出的靈感編成一首曲子完後,滿意的點點頭,口中輕哼著新曲,然後就覺得肚子好像不舒服了起來。

  「思……思娘……」他捧著肚子,感到腹中的絞痛有愈來愈嚴重的趨勢。

  這是前所未有的情況。

  「思娘……」他痛到額頭都冒冷汗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他吃壞肚子嗎?但是他又沒有吃什麼……

  等等!他的目光溜到剛剛吃完的那一堆粽葉上,感覺到肚子的絞痛更加的劇烈。

  「什麼事?什麼事?」思娘聽到主子的呼喚,連忙放下手邊的事情跑了過來,一跑到梅丹青的面前,卻見到他臉色發白。

  「那粽子……有毒。」

  話一說完,他整個人便倒在思娘的身上,將她壓倒在地上。

  「來人啊……救命啊……」思娘立刻哇哇大叫。



第二章


  砰!

  可怕的踹門聲嚇到了在屋裏的小朋友,他們本來在聽雙喜講故事,沒想到卻來了一個兇神惡煞,大家都本能的抱住雙喜嬌小的身子,害怕的哭成一團。

  「你說,是誰派你來害我的?」

  怒氣衝衝的美麗身影一出現在門口;馬上一陣兇狠的指責,一點也不理會裏面的人已經被嚇壞了。

  「王爺,不要這樣……」思娘在後面小聲的哀求著。

  她不敢太太聲,因為王爺一生氣起來,任何人都會一起遭殃的。

  「仙女姊姊……不是……」迎上一雙殺氣騰騰的目光,雙喜連忙改口,「王爺,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啊!」

  好痛喔!

  雙喜看著眼前的臉孔,明明就是那樣的美麗,身影那樣的纖細迷人,但是抓人怎麼會這麼痛?

  她好想要叫他放手,不然明天怎麼幫爹爹寫公文?

  「你送我的粽子!」他咬牙切齒的說。

  「好吃吧?我沒有騙你吧?有人還說我可以包粽子出去賣,應該會很賺錢。」

  「是全城裏的人都會被你毒死才對吧!」他兇狠的低吼著。

  「啊?」雙喜小口微啟。

  「啊什麼啊?」

  「誰說的?我姊姊包的粽子,是全天下最好吃的。」一個個子小小的、胖嘟嘟的小女孩挺身而出,替自己最愛的姊姊打抱不平。

  梅丹青射出一記無情的殺人目光;馬上就看到那張胖嘟嘟的小臉皺在一起,哇了一聲後,撲回雙喜的懷裏。

  她一哭,其他的小孩子也一起哭得更大聲。

  「不准哭了。」他最討厭小孩子哭了,而現在不是一個在哭,而是一堆!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你們先去找娘吧!」

  胖女孩抬起哭得淚花花的臉,哽咽的說著,「可是姊姊不怕嗎?這個壞女人好凶喔!」

  「壞女人?!」

  梅丹青宛如地獄來的冰冷聲音,令大家聽了為之一凜。

  「有種你再說一次,我沒有那種不欺侮小孩的原則喔!」

  他語氣帶著威脅,嚇死了一堆還沒斷奶的娃兒,搞得現場哭得更加慘烈。

  「你不要這樣嚇小孩。」雙喜挺身而出,擋在妹妹的面前,像是母雞在護小雞一樣,而他是可怕的老鷹。

  「我看我先帶小朋友進去好了。」

  思娘連忙能抓幾個就抓幾個小朋友往屋裏衝,其他的小朋友也乖乖的跟著跑進去,留下雙喜一個人孤軍奮戰。

  「好了,現在你要給我一個交代。」

  「王爺--」

  「你害我肚子痛到差點死掉,所以你要賠我。」他無情的打斷她想要開口的解釋。

  「賠錢嗎?我……我沒有錢。」她的頭低到不能再低了。

  「哼!少來,你爹不是縣太爺嗎?堂堂的縣太爺會沒有錢?」他一字一句都是那樣咄咄逼人。

  「有……一點點錢,那是要賠多少?」不知道爹有沒有記得聽她的話,貪污一點點?

  「一百萬兩。」

  她猛然抬頭,差點撞到他的下巴,她一雙大眼睛眨啊眨的,要是說看到椅子在她面前走路,也不會比剛剛聽到的還要令她訝異了。

  「什麼?不過是幾顆肉粽而已,居然要賠那麼多錢?」

  「我的身體可是無價的。」

  「你怎麼這麼愛計較?」

  「這跟計較無關吧!」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她就讓他很想要欺侮她。

  不能怪他,誰教她看起來就令人很想要欺侮的樣子。

  「可是我想我爹一定沒有那麼多錢,而且你確定是吃了我的粽子才會這樣?但是其他人吃過都沒問題啊!」

  「你的意思是我在胡扯嗎?」

  他一副想扁人的樣子,不過就算這樣,他看起來還是那麼漂亮。

  雙喜望著他的臉,忍不住發出一聲美好的歎息。

  「說真的……你真是好漂亮喔!」她忘記不可以說他漂亮,直覺的脫口而出,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說出口了。

  「你!」他氣得臉色都發青了。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冒犯你的,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很好,既然如此,我就拿出證據來。」他從懷裏拿出一疊大夫開出來的證明書,「這裏全都有城裏的大夫簽名蓋章,說我是食物中毒。」

  當然他一開始是先去找他那個神醫大哥救命,後來才派人去找這些大夫簽名蓋章的。

  「也許是你吃了粽子,又吃了其他什麼會導致食物中毒的東西--」

  他又無情的打斷她的反駁,「大夫又附注說明,確定是粽子惹的禍。」

  「所以……」

  「所以你要賠我一百萬兩。」他說完還雙手在胸口交叉,一副看你要怎麼給個交代的樣子。

  「如果我賠不起呢?」她好想哭喔!家裏面一大堆人都快要吃不飽了,沒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還會搞出這種大問題,這下子要如何跟爹爹還有其他三個姨娘說?

  「如果你賠不起,我就直接去找你爹要。」

  「不可以!不可以!」雙喜急忙說。

  「不可以就給個交代。」

  「好啦!不然我可以用工作來抵債嗎?」

  「工作?我又不缺丫鬟。」

  「我很會做家事跟包粽子,我可以到你家包粽子給你吃。」

  「很爛的提議。」他一點也不想領情。

  「不然……不然……」

  「這樣吧!就罰你到我家替我洗衣服,明天就來,不准妄想逃走,否則天涯海角,我一定會找到你的。」畢竟誰敢惹到他就死定了。

  「是。」做錯事情就要彌補,這是爹說的,所以她也會負責到底的。

  等到梅丹青像一陣風一樣的掃出去時,雙喜只好合著淚水回到房裏,準備寫一大堆的家書交代一下家裏的事情,然後打點好行李,隔天要用勞力還債。

  嗚嗚!一百萬兩耶!只怕她做到死也還不了。

  今天天氣晴朗無雲,街道上熱鬧依舊,不過走在人群中的雙喜卻是怎樣也開心不起來,連認識的街坊鄰居跟她打招呼,她都笑得有點勉強。

  其實也不可以怪她,因為今天她就要踏上為自己所犯下的過錯,勇敢的承擔起來的贖罪之路。

  想起昨天那個仙子哥哥兇狠憤怒的樣子,可能真的肚子痛得受不了吧!

  她真是太不應該了,明明是要感謝他的,結果反而害他更慘,於情於理,她都要好好的向他陪不是。

  所以雙喜,你要振作一點,也許前方充滿了重重的危難或是挫折,但是你還是不可以逃避的。

  沒多久,她便來到梅王府的門外,她一直很喜歡外面那一整排美麗的梅樹,她覺得漂亮得不得了,空氣中仿佛還飄散著迷人的梅花香。

  有機會的話,她也要嘗試著在自己家門口種些梅樹,學有錢人家那樣。

  雖然她爹是個縣太爺,卻是個兩袖清風的清官,而且還特別有桃花運,有三個女人喜歡上她那個老實的爹。

  不過也不能怪她們,因為她爹實在是有夠帥,一個上進又君子的書生已經很讓女人喜歡了,要是再加上長得帥,又考上縣太爺的書生,就有更多女人喜歡了,就連當他女兒的雙喜,都會忍不住喜歡他呢!

  離家前,她寫了一大堆的家書,詳細記錄了一些家裏面需要注意的事情,希望爹爹看得懂才好。

  沒有她在身邊照顧著,大家應該都會過得好吧?

  一人做事一人當,她並沒有告訴爹爹她去哪裡,只是說有事得離開一陣子,希望爹爹不要找她,也不要緊張。

  她會用最迅速確實的速度,解決自己捅下的樓子。

  「請問……我想要找思娘,她在嗎?」

  雙喜小聲的問著站在門口的守衛大哥,只見他威風凜凜,一副宛如天兵神將一樣,相信足以喝止不三不四的人進去吧!

  如果可以阻止她不要進去就更好了,她就有理由不進去了。

  能拖一天是一天。

  「你是哪位?」

  「我是雙喜;」

  「你進去直走到最裏面,然後往右走到底,再往左轉直走,然後再往左轉數來第三間,她應該會在那裏。」

  雙喜很想請這位大哥再重複一遍,不過她很怕會被打,於是乖乖的點點頭,決定先進去找其他人再問個清楚。

  昨天急匆匆的跟著思娘進來,並沒有好好留意梅王府的情況,直到現在走進大宅,她才發現裏面真是大得不可思議,而且好乾淨、好整齊。

  不用說,一定是因為主子管得嚴,所以下人們都不敢偷懶,硬是把整間大宅打掃得像是會發光發亮一樣。

  「這下子慘了,我一定會過勞死的。」她喃喃自語的說。

  她原本想要進來找個人問,卻發現裏面都沒有人。

  好奇怪喔!

  會不會在後面?

  她又往裏面走,終於發現有人了,不過對方像是在逃命一樣。

  「請問……」

  「我沒空。」對方匆匆丟下一句,就從雙喜的身邊閃過去。

  「喔!謝謝。」雙喜小聲的回答,相信對方一定沒有聽到。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一會兒,然後似乎聽到有聲音傳來,她慢慢的移動腳步,往聲音的來源走去。

  有聲音就一定有人。

  果然,她發現有一小群人圍在一起,好像是聽某個人發飆。

  當雙喜混進人群中時,聽到的聲音更加的清楚了,是梅王府大主子在發飆。

  一大早就在生氣、動肝火是很不健康的事情,這個大少爺真是不懂得養生之道啊!

  「誰准你動我的東西?你不知道我有規定不可以動我的東西嗎?」梅丹青真的快要發狂了,他好不容易譜出的曲子,居然被這個無知的女人當成廢紙燒掉!

  「王爺,饒命啊!我是真的不知道……」

  啊!好可憐的小女孩喔!看起來不過才十三、四歲,而且會苦命的被家人賣來當丫鬟的,哪有辦法念書識字?雙喜充滿同情酌想著。

  看看其他人頭都低低的,一副很想幫忙卻又鼓不起勇氣的樣子,雙喜也很想幫忙,但是見眼前這個男人似乎很火大,很想要找個人然後大卸八塊……

  她還是不要強出頭比較好。

  所以混在人群中的雙喜,也學人家頭低低的。

  她很認真的低著頭,突然,她感覺到身邊的空氣有些不一樣了,比較新鮮、寬敞,她往右邊偷瞄一下,只見到右邊的人離她幾步的距離。

  怎麼回事?

  她又偷偷的往左邊一瞧,也是同樣的情形!

  好奇怪喔!

  她正暗自納悶時,便看到目光底下出現一雙漂亮的青色靴子,上面還繡著漂亮的鳳凰。

  能穿這種高貴的靴子,恐怕只有一個人……

  「你終於肯來啦!」

  不會吧?她都這樣融人群眾中了,這個大少爺還可以一眼找出她?好恐怖!

  雙喜緩緩的抬起頭,對著眼前美麗的男人微微的一笑,「嗨!」

  「嗨什麼嗨?」他一臉冷冰冰的低吼著,擺明瞭就是心情不好的樣子。

  「喔!」她又乖乖的低下頭,希望這副溫馴的模樣可以讓他消點氣。

  「你評評理,我這樣處罰她,是不是她活該?」

  「什麼事?」她雖然剛來到現場,但還是嘗試著很努力進入狀況。

  「我都已經交代過了,我的東西不可以亂動,尤其是我親手寫的東西,結果這個笨蛋居然把我新譜好的曲子給燒了,你知不知道就算把那個笨蛋給燒了,也賠不起。」

  好凶的男人,之前她怎麼會以為他長得很像女人,就一定也會很溫柔,說話輕聲細語,原來他只不過是外表像而已,內在還是個自以為是的大男人。雙喜靜靜的在心裏頭告訴自己,千萬不要輕易惹惱眼前這個男人。

  主要原因還是因為自己欠他一百萬兩,債權人不可以得罪。

  不過她看到跪在那邊的小女孩手掌心都已經腫起來了,可以想見剛剛一定是被打了,雖然不是那種殘忍的鞭打全身,像是有錢的大戶老爺在教訓犯錯的屬下一樣,有些還會打出人命呢!

  這是她身為小小縣太爺的爹常常辦理的案子,她一直覺得當丫鬟或是家丁真是可憐。

  所以她們家沒有請丫鬟,只有一個臨時會來幫忙的阿湯哥,幫她搬些重的東西之外,其他的家事都是她一個人在做。

  反正爹還沒有考上縣太爺的時候,家裏面的一切,也都是她一個人在處理的。

  「如果是很重要的東西……」

  「嗯嗯!」梅丹青專注的點點頭,期待雙喜繼續說下去。

  「應該要自己收好,不然其他人哪裡知道那是很重要的東西?再說,小丫鬟如果有能力念書,也就不會到這個地方被人家虐待了。」

  雙喜的話一說完,大家原本都低低的頭稍微的抬起來一點點。

  這是哪裡來的小女孩,居然替可憐的小丫鬟說出正義的話語,真是……不想活了嗎?

  眾人馬上離雙喜遠遠的,眼神中充滿了同情及憐憫,每個人的心裏都暗暗的想著,會買鮮花素果去拜你的,你就安心的去吧!

  果然眼前的男人臉色沉了下來,像是從憤怒的人類被變化成一尊面無表情的雕像。

  雙喜見到他似乎沒有在生氣了,忍不住心中放下一個大石頭,暗自慶倖這個男人雖然脾氣好像不太好,但是至少還講道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也要負一半的責任?」他的口氣並沒有特別的尖銳或是提高聲音,但是就是有一股令人想要拔腿就跑的衝動。

  「不不不。」

  他的臉色稍微緩和點,「不是嗎?」

  以為她終於瞭解到他是不好惹的,想要臨時挽救,哪裡知道她是更加不知死活的把自己推入無底的深淵。

  「你應該負大半的責任。」

  此話一出,梅丹青馬上二話不說的抓著雙喜纖細的肩膀,然後對思娘吼著,「思娘,我要這個傢伙每天一大早給我端洗腳水。」

  「啊?」雙喜有些錯愕,不過想到自己是來這裏做工抵債的,再加個端洗腳水,也沒關係了。

  但是思娘跟其他人卻嘴巴張得大大的,你看我,我看你,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洗腳水?!

  王爺不是一向最討厭人家碰到他的身體嗎?居然會要求這個陌生的小女孩替他端洗腳水?

  眾人的目光全落在一副視死如歸的雙喜身上,心中都不禁的感歎,看來眼前這個甜美的小東西惹火了府裏最變態……喔!不,是最難伺候的主子,未來的日子肯定是很難過的。

第三章

  「雙喜,快點起床囉!」

  雙喜被叫醒,她睜開睡眼迷蒙的大眼睛,模糊的看著眼前也同樣睡意迷蒙的思娘,「娘娘,什麼事?」

  「你別忘記今天要去替王爺端洗腳水。」

  雙喜看看外面,天都還沒有亮,洗什麼腳?

  「娘娘,讓人家再多睡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才剛到新的環境,再加上認床的關係,她好不容易才睡著,這時候要起床,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就算平常她也起得很早,但是現在才四更天而己,會不會太早了點?

  思娘也沒有辦法,王爺是夜貓子,晚上其實都不睡覺的,都是白天才睡,所以現在的他精神還很好,等著雙喜端洗腳水給他。

  「王爺平常看起來還好,但要是牛脾氣一發作,就會讓人受不了。你要小心一點,不要說錯話惹他生氣。」思娘仔細的交代著,就怕雙喜這個小女孩會受到傷害。

  「嗯!」揉揉眼睛,雙喜勉強自己爬起來,然後迅速的梳洗一番,便衝去廚房煮熱水。

  弄好後,雙喜端著熱騰騰的洗腳水來到主子的門口,卻發現門已經打開,她一進去,就看見梅丹青臉上露出一副等著要好好折磨她的神情,令她感覺很不舒服。

  難不成這個男人為了這一點小事情,就一整夜沒睡?又或者特別犧牲睡眠起個大早要來報小鳥氣?

  會有這種人嗎?

  不過雙喜就算有多大的疑惑也不敢再亂說話,不然要是又惹他不開心,她的日子一定更不好過了。

  「王爺,洗腳水好了。」她擺出乖巧聽話的樣子,把熱騰騰的水放在他的腳邊。

  「嗯!」梅丹青輕應一聲,就沒再有任何動作了。

  雙喜感覺到有一股灼熱的目光一直瞪著她,想要逃避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只好乖乖的抬起頭迎上他不悅的神情。

  「繼續啊!看著我幹什麼?」

  不會吧?還要她替他脫鞋子喔?她覺得他一定是故意的,但還是聽話的替他把鞋子脫掉,然後拿起絲巾替他洗腳。

  第一次摸到男人的腿,雙喜的心怦怦跳著,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第一次摸男人嗎?」

  她猛然抬起頭,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他美麗的臉上掛著一抹譏笑,慢條斯理的說:「因為你的臉紅得像是猴子屁股一樣,沒瞎的人都看得到吧?」

  雙喜連忙低下頭望著水盤上的倒影,發現自己的臉真的紅到不行。

  「當然,人家我可是個大家閨秀呢!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如果不是為了要做個負責任的人,我也不用委屈自己在這個地方替你洗腳。」

  「你現在是在抱怨嗎?」他突然用腳踩在她的右肩膀上,水痕迅速的往下發展,很快的就把她右肩膀的衣服給弄濕了。

  「你怎麼這樣?」

  「敢反抗主人嗎?」

  「我……我……」她想要往後縮,不然等一下她的胸口也會被水給弄濕。

  剛剛她才驚覺到由於起床得太匆促,忘記穿上肚兜了。

  仿佛發現了她的不對勁,梅丹青漂亮的眼眸滑到她的胸口,隨著濕掉的衣服展現出來的,是若隱若現的美好春光。

  雙喜努力的彎下身子,不讓他看到,而且還想要把他的腳拉開,但是她都還來不及動,他另一隻原本在熱水裏的左腳卻迅速的抬上來踩在她的左肩膀上,讓水痕渲染到更多的地方。

  雙喜顧不得一切了,低吼著說:「你做什麼?」

  他沒有回答,只是一直注視著她的胸口。

  濕掉的衣服貼著肌膚,美麗的少女玉峰因此浮現出來,峰頂上有著小巧嫣紅的豆點,看起來十分誘人。

  雙喜想要用雙手遮住自己,卻被他更快一步的抓住。

  「你放開我。」

  「不要。」這樣美妙的春光怎麼可以被遮掩住?

  「你別這樣,不然我……」

  她的話都還沒說完,他霸道的唇已經覆上來,深深的吸吮著她甜蜜芳香的滋味。

  她幾乎快要被他整個吞噬下去一樣,她猜不透他臉上那種奇怪的神情是什麼,唯一可以知道的是他灼熱的目光令她無所適從。

  「本來是想要好好的懲罰你居然害本王爺差點死掉,準備讓你工作到死……」他緩緩的說,眼睛裏閃出亮晶晶的光芒,然後用手指拉扯著她領口的衣服,「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改變什麼主意?」

  一定不會是什麼好主意的。雙喜這樣想著。

  眼看他的手就要拉開自己的衣服,她本能的用力掙扎,轉身便要跑走,但是他更快一步的抓住她的衣領。

  「如果不想要我粗魯的撕碎它,最好不要反抗我。」

  梅丹青話一出口,覺得很不可思議,自己什麼時候會對女人這樣粗魯了?

  雙喜果真乖乖的安靜下來,但是注視著他的目光卻是那樣的不甘願。

  「我不動了,你不要撕碎我的衣服。」

  「你在發抖,我又不會吃了你。」他喃喃的說著,然後把唇埋在她的頸項之間,大手緩緩的在她的胸前撫摸著。

  雙喜必須用盡所有的自制力,才不讓自己拔腿就跑。

  「不可以……」雖然他的撫摸令她感覺到很舒服,但這樣是不對的。

  「為什麼不可以?」

  「我……我還沒有……」她不知道要怎樣說下去?

  他才不在乎,事實上,從她羞澀的反應,他早就猜到她想說什麼了。

  「我就是喜歡你沒有被其他男人碰過。」

  說完,他傾身過來想吻她,卻被她用力的推開,「要是你不停止,我們發生關係,你就要娶我。」

  他終於停下來,皺著眉說:「娶你?」

  「對。」

  「不要。」

  「那你就不要這樣。」她的眼淚已經在眼底打轉了,「不然我一定會自殺,以示清白。」

  見到她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他居然有點心軟了,而且心裏頭還有股哀怨的旋律緩緩的響起……

  「好吧!這次就饒過你,下次要是再敢勾引我,我就不客氣的把你給吃了,別忘了我可不是什麼大好人。」丟下一串話後,他逕自跑到書桌前,埋頭寫著。

  雙喜的情緒還沒有恢復過來,只能像個備受驚嚇的小孩子一樣愣在原地。

  「還不快走!」

  她連忙緊張的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本來想立刻衝出去的,然後又想到思娘的交代,於是便小聲的問:「王爺,你早餐想要吃什麼?」

  「不吃。」他氣都氣飽了。

  「不可以不吃……」

  她正準備對他說不吃早餐對身體不好,卻看到他抬起頭瞪著她。

  「好吧!」她能怎樣?強行灌他嗎?不吃就不吃。

  「等一下。」

  雙喜被叫住,才一轉頭,就發現他站起身,從櫃子裏面拿出一件漂亮的外袍,然後大步的走向她,把她緊緊的包起來。

  「我不會冷啊!」

  「你想要這樣走出去嗎?不怕看到的男僕把你拖到柴房去嗎?」一想到這種畫面,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有股想要把她鎖在自己房裏的衝動,不讓其他的人看到。

  「喔!」她也很怕啊!

  「退下吧!」他下起命令。

  「是。」

  雙喜溫馴的走到門口,心裏頭還在想著這個男人好像也沒有那麼壞的時候,就聽到他又開口了--

  「不過如果是你親手做的早餐,我就吃。」

  「雙喜,來,王爺喜歡吃這個東西。」

  思娘一聽到梅丹青說想要吃雙喜親手煮的東西,高興得不得了,心想,王爺終於有食欲想要吃東西了。

  但是雙喜卻不知道梅丹青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的吃東西,還以為他一定是吃飽了太閑,才會故意要她動手煮東西給他吃。

  不是說她包的粽子會把整個城裏的人都毒死?那他還敢吃?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你知道嗎?王爺這幾天都不吃東西,不知道在焦慮些什麼?」

  「焦慮?」

  「對啊!你知道他有在譜曲吧?城裏面有些歌姬舞姬跳的曲子、唱的曲子都是王爺做的,每一首都很好聽,你有聽過吧?」

  雙喜沒有聽過,因為那些風花雪月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會出現在她的生活裏,不過聽到那個囂張、個性難相處,跟外表一點都不符合的男人居然會譜曲,真是令她有點訝異。

  聽爹說過,有才情的人多少有點怪癖,她想,她就不要跟他計較太多吧!

  「他都沒吃東西?」是想要當神仙嗎?

  「之前是有吃一點點啦!但是被你的粽子害得肚子裏的東西全都吐出來了,後來大夫交代先喝點流質的東西,不過喝那些湯湯水水的東西怎麼會飽呢?這次王爺居然親口說要吃東西,真是太好了。雙喜,等下記得要好好的伺候王爺,把他當成你爹那樣的伺候著。」

  我爹可沒他那樣難伺候啊!而且我爹也不會像他那樣對人家動手動腳的……

  雙喜在心裏碎碎念。

  想到剛剛他霸道的吻,雙喜的臉忍不住的熱了起來。

  「咦?你的臉怎麼這麼紅?」思娘發現她的臉紅通通的,以為她是被柴火熏的關係,「你先去那邊切菜好了,這裏火大,對女孩子的皮膚不好。」

  「喔!」

  雙喜就這樣被趕到旁邊去洗菜、切菜,然後安靜了一會兒,又輕聲的問:

  「娘娘?」

  「「嗯?」

  「說真的,王爺真的好漂亮!連我這個女生看了都好羡慕,你知不知道他的皮膚好好摸喔!不像我都好粗。」

  「當然,他命好都有人伺候著。你雖然也是千金小姐,不過不是天生的,而是你爹努力考到功名才能光耀門楣,雖然是個名聲響亮的縣太爺,但是家裏面卻連個傭人也請不起。」思娘邊炒菜邊說著。

  「其實還好啦!家裏人多,能省點就省點。」

  「你也真是老實,你跟你爹也不是親生的,卻要替他照顧那一大家子的人,這可是很重的重擔,況且你家裏的弟弟妹妹還那麼小,光靠你一個人怎麼得了?」

  「所以我才不希望我的事情連累到他們。娘娘,我希望你可以幫幫我。」

  「怎麼幫?」

  「我可不可以在這裏煮三餐?雖然我答應王爺要來這裏抵債當丫鬟伺候他,不過家裏面還是需要我,所以……」

  「你該不會是想要兩頭跑吧?」

  「嗯!」雙喜點點頭。

  思娘看著她一會兒,見到她祈求的目光,只好無奈的歎了口氣,「好吧! 不過你這樣會太累了。」

  「反正都在城裏,我跑來跑去也還好,我只要替我的弟弟妹妹煮好三餐就好了。思娘,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動用到府裏的菜,我每個月還會貼補一些柴火的錢。」

  思娘突然很神秘的湊到她的旁邊說:「傻丫頭,王爺對吃的方面都不會吝嗇的,所以很有油水可以撈,就算要養你們全家大小二十餘口人也沒問題,不過要低調一點比較好。」

  「可以這樣嗎?」

  「當然可以。你只要記住一點,算是思娘拜託你。」

  「哪一點?」

  「對王爺容忍一點,多體諒一點。」

  「為什麼?他要風得風,要雨得兩,還不夠好命嗎?」

  「其實,他在物質上是不缺,但是精神上……」

  「精神上?他有什麼問題嗎?」是精神方面有病嗎?

  雙喜知道那種病,她小時候的鄰居小雲,因為自己的愛人喜新厭舊,被他拋棄之後就發瘋了,有一天被發現在自己家裏的柱子上上吊自殺。

  雙喜那時候傷心了很久,直到搬到京城,才沒有想起這件傷心的事情。

  沒想到他的外表看起來漂亮又華麗,就像是一隻美麗的鳳凰一樣,內心卻是那樣的殘缺,嗯……她要對他好一點囉!「我煮一些好下飯的菜讓他吃看看好了。」

  「那是最好了,不過你煮的東西就算是有毒的,王爺現在一定會開心得吃下去。」

  「怎麼可能?他又不是笨蛋!」而且她也不是笨蛋,同樣的錯誤還會再犯一次!

  思娘看著雙喜可愛的臉蛋,還有專汪的神情,心裏想著,她真是一個好女孩,而且還是一個孝順的漂亮女孩,相信王爺一定也注意到了,才會要求雙喜伺侯他。

  是遇到了嗎?他知道自己已經遇到了命中註定的那個人了嗎?還是他的身體、他的心已經感應到了,但是眼睛卻還是被蒙蔽的?

  思娘希望雙喜是可以讓王爺幸福的那一個人,也希望在雙方都發現到彼此真正的心之前,不會受到太多的傷害。


第四章

  「王爺,吃東西了。」

  忙得天昏地暗的男人聽到耳邊傳來怯怯的聲音,不耐煩的揮揮手,「滾。」

  雙喜一點也不意外會聽到這個字,之前還不太習慣,現在發現只要不要認真聽就好了。

  他似乎從早上調戲玩她之後,就一直坐在書桌前面到現在,動也沒動過。

  爹爹說用腦力的人最辛苦了,因為體力很容易就可以補足,但是腦汁攪盡的話,要花好一陣子的時間才可以恢復。

  她決定一定要讓他吃得飽飽的,才可以再繼續工作。

  雙喜手裏拿著精心熬煮的海產粥靜靜的走到梅丹青的身邊,然後用湯匙挖了一口,並吹涼著。

  在這段期間,他連頭都沒有抬,根本就是把她當成隱形人。

  這樣更好。

  「來,你繼續忙,嘴巴張開就好了。」她用著那種哄著自己不愛吃飯的妹妹的語調,溫柔的說。

  只見他像是很專心的在思索什麼一樣,抬起頭瞄了她一眼,就張開嘴巴,讓她一口一口的餵著稀飯。

  手中的筆沒有停下來過,嘴巴送上來的湯匙也沒有停止。

  原本要進來的思娘一看到,馬上停住腳步,讓跟在她身後的丫鬟們差點和她撞在一起。

  「思娘,怎麼了?」小光連忙護住手中的盤子,免得盤裏的水壺傾倒。

  「噓!我們先出去吧!」

  「啊?」

  大家還搞不清楚狀況,思娘已經把她們推到窗邊,頓時,窗邊一下子多出六雙眼睛偷偷的望著裏面的情景,眾人的眼睛不禁都睜得大大的。

  不會吧?這幾天不愛吃東西的王爺不但吃了,而且還像個小孩子一樣,讓新來的丫鬟餵著。

  尤其是小光,她最感謝雙喜了,因為當初就是雙喜替她說話,她才不再受到家規的處罰,還被她連累得要每天替王爺端洗腳水。

  對雙喜無限感激的,還有另一個人。

  好雙喜,果然沒有辜負思娘疼你,現在就已經可以好好的照顧王爺了,以後更是不用擔心了。

  「你們都先去忙吧!這裏交給雙喜就好了。」

  從此之後,只要跟梅丹青有關的事情,大家都會說「交給雙喜就好了。」

  就這樣,雙喜在梅王府開始了她的新生活……

  「雙喜!」

  「有!」

  「我要去洗澡,你背我過去。」

  她是女生呢!怎麼背?

  「我……」

  「還頂嘴,到底誰是主子!」梅丹青不耐煩的低吼。

  「是。」

  跟他爭,絕對沒好下場的。雙喜只好苦命的半蹲著,等著他這個無理的大王爺跳上她的背,讓她背著去洗澡。

  還好他沒有無理到要她替他洗背。

  隔天--

  「雙喜!」

  「有!」

  「我要睡覺了。」

  「是。」

  「你先去脫光躺好。」

  「脫光?」

  「先幫我把屋裏的蚊子給餵飽,不然它們咬到我怎麼辦?」他說得一副很理所當然的樣子。

  以身餵蚊?真是有夠狠的,以為在演二十四孝嗎?

  「怎麼?有意見嗎?不然我去跟你爹討那一百萬兩……」

  「好,我去。」

  雙喜只好乖乖的坐在房間裏面,讓蚊子攻擊,等到被盯得滿頭包後,才哭哭啼啼的請梅丹青進去睡覺。

  「哭了?」

  是啊!不然你被叮看看啊!又痛又癢的。那些蚊子好像是他養的一樣,下口一點也不憐香惜玉,見到血就吸。雙喜強忍著淚水,在心裏頭碎碎念著。

  「好吧!我恩准你今天可以去泡我專屬的溫泉。」他瞪著她鼻子上被蚊子叮了好大一包,看起來……真是醜呆了。

  嗯……要是她真的變醜了,也滿傷他的眼睛的,所以他額外施恩。

  說得他好像很大方似的,不過雙喜還是靜靜的替他關上房門,然後開心的泡泡那高級享受的溫泉囉!

  接下來好幾天,梅丹青都會想出很多很惡劣的法子來整她,要不是她早就習慣接受許多生命中的挑戰--當然,這全拜自己得張羅親人生活所需所賜,學會了逆來順受,來一個,殺一個,來一對,砍一雙的破關精神,所以面對梅丹青惡意的折磨,覺得沒什麼大不了。

  相反的,她倒是認為他真的很閑,每天想怎麼整人都不會累嗎?

  終於有一天,梅丹青再也想不出可以整她的方法了。

  「雙喜!」

  房內又是傳出一聲怒吼,聽到的人連忙放下手中的事情,目光馬上搜尋著雙喜的身影,發現到有個嬌小的身子急急忙忙的衝進主屋,大家才鬆了口氣。雙喜來了,一切都沒事了。

  大家都這樣想著,哪裡知道真正的當事者心裏頭一點也不開心。

  一進到屋內,雙喜就被滿地的紙屑嚇了一大跳。

  「人家都整理好了,你又亂扔。」她嘟起小嘴,準備要撿起滿地的垃圾,卻被他阻止。

  「不要撿了,陪我喝酒。」

  雙喜抬起頭,這才發現他居然還沒有吃飯就在喝酒!

  「你這樣會醉的,而且還很傷胃呢!」

  梅丹青傭懶的躺在靠近窗邊的一張軟塌上,手裏捧著酒杯,懷裏塞著酒甕,身上只有一件白色的袍子,一頭長髮任意的披散在身後,看起來宛如一幅美麗的仙子圖。

  雙喜再次感歎他的美麗。

  「雙喜,你說說看,我是不是已經江郎才盡了?」梅丹青對她說話的口氣雖然一樣狂妄,但是至少沒那麼刺耳了。

  「我不是很清楚。」她只知道他是個工作狂,每天都忙到白天才睡覺,偏偏這樣,他的皮膚還比任何人都好,真是讓人嫉妒死了。

  但是這些話還是不要被他聽到,不然他一定又會生氣得哇哇叫了。

  「不然我怎麼會想不出好聽的曲子了?」他一定是江郎才盡了,以後要是真的都寫不出好聽的曲子怎麼辦?

  他可是一點也不想要再回去跳舞,雖然跳舞也是他的興趣之一,更是長才。雙喜原本在地上努力的撿著東西,聽到他的語氣不太對勁,於是又抬起頭仔細的望著他,「你還好吧?」

  「不好,一點都不好。」他又一飲而盡杯中的酒,然後再倒滿一杯。

  雙喜放下手中的垃圾,靜靜的走到他的身邊,伸手要拿走他懷中的酒甕。

  「幹嘛?」他連忙抱住酒甕,不讓她搶走。

  「喝酒是不會有靈感的,只會讓你頭痛。」她溫柔的說:「不要喝了,我唱歌給你聽好不好?」

  「唱歌?」

  「對啊!你前幾天不是有譜了一首曲子?我找看看,我記得有幫你收起來……啊!在這裏。」

  雙喜從櫃子很角落的地方拿出一疊紙張,然後坐在他的身邊,開始輕輕的哼起他前幾天譜的曲子,頓時,屋內回蕩著她甜美的歌聲。雖然還沒有填上詞,但是輕哼也是可以哼出那首曲子悠揚美麗的旋律。

  但是聽在一個對自己不滿意的人的耳中,怎樣聽就是覺得不好聽,他伸手想要把她手中的稿子搶過來,「給我,這個本來就是垃圾,要丟掉的。」

  「才不要呢!你不要的話給我。」至少拿出去賣,一定會有不錯的價錢,畢竟出自這樣有才情的才子譜出來的曲子,再怎樣也比其他人的好太多了。

  「我為什麼要給你?」

  「因為你不要了,現在我撿到了,就是我的了。」

  他突然輕笑了起來,然後轉為失控的大笑,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令她有種被嘲笑的感覺。

  「笑什麼?」

  「你真是個頭腦簡單的人。」

  是說她笨吧!雙喜在心裏頭碎碎念。要嘲笑人就直接說,還故意拐彎抹角,真是氣死人了。

  「就算是又怎樣?至少我不會煩惱到需要靠酒來消愁。」她衝動的脫口說出真心話。

  她打算繼續替他收拾滿地的垃圾,卻被他的大手捉住,往他的方向一拉。「啊!」一個不小心沒有站穩,她整個人便倒人他的懷抱裏,她驚惶失措的抬起頭欲開口,卻被他霸道的吻住,到口邊的話語也全都被堵住了。

  梅丹青原本只是生氣她的自以為是,想要好好的懲罰她出言不遜,完全忘記自己在第一次吻她的時候,就已經下定決心,不要再重蹈覆轍。

  因為她吻起來的滋味是那樣的美妙,容易讓一個沒有自制力的男人上了癮,而他一點也不想要當一個沒有自制力的男人。

  但是他又何必要忍耐呢?這樣一個甜美的小兔子躺在自己的懷抱裏,任由他擺佈,她是反抗不了的,而且他現在又是那樣的需要人來安慰,需要有人來陪伴,要了她又何妨?

  當他依依不捨的離開她的唇,目光落在她迷惘的神情上,心疼的看著她還沒習慣情欲的滋味,而他也幾乎變成什麼都不懂的小男孩一樣。

  「你不要以為我最近對你比較寬容了一點,就可以爬到我的頭上了。」

  他低聲的說著,嘴唇靠得她好近,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令她一陣迷亂。

  拜託,誰會無聊的爬到他的頭上,又不是猴子!

  「我沒有這樣想,我只是希望你可以輕鬆一點,就算是天才,也會有暫時沒有靈感的時候,休息一下就好了,就是不要用酒精來麻醉自己,那是失意的人才會想要用的逃避方法。」她雖然知道自己不應該說這麼多,但是看到有人這樣不愛惜身體,她就覺得很看不過去。

  「喔?所以說,你是在關心我?」他伸出手,緩緩的撫摸著她的臉。

  雙喜感覺到自己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這樣漂亮的臉孔靠得這麼近,讓她感到意亂情迷。

  好美!她無法言語,只能輕輕的點點頭。

  「為什麼?難道……」他輕輕的吻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聲音沙啞性感的問:「你已經愛上我了?」

  起先她還被迷惑在他的美麗中,還沒有反應過來他所說的,但是當他這句話緩緩的傳到了耳朵,又傳到大腦裏的時候,她忍不住睜大眼睛,連忙推開彼此的距離。

  「不,我這輩子根本就不會愛上你。」她說完,餘音回蕩在屋裏,然後是全然的寂靜,想要聽不清楚簡直就是很難的事情。

  突然,一雙手掐住她的脖子,逼著她不得不面對他。

  她想要放聲大叫,但是看到他陰冷的神情像是可怕的夜叉一樣,她就叫不出來了。

  「你說什麼?再說一次看看。」

  她哪裡敢再重複一次,而且她也沒有辦法說,因為掐住她脖子的大手是那樣的堅定,充滿感脅,只要再用力一下,她一定死定了。

  「我……我……」

  「你以為你很漂亮嗎?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你?而且你就算愛我愛得要死,我也不一定會接受你。」

  他冷哼一聲,然後鬆開手,讓她可以獲得短暫的呼吸。

  明明就已經看到活下來的光芒,她應該趁這個機會快點逃走,而不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脫口而出,「反正我當初來這裏,只是想要補償我的錯,不是來談情說愛的,只要我把錢還清,就會馬上離開。」

  「只是還錢的原因?」他美麗的容顏布上一層陽光想融化都不一定融化得了的寒冰,雙喜知道自己又激怒他了。

  「不然呢?」

  知道她說的是實話,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想要生氣。

  難道他一點也沒有吸引力可以迷得她暈頭轉向嗎?

  他一向對自己的外表不是很滿意,是因為不喜歡太過女性化的外表,可不代表他就是醜陋的,而且他還那麼有才華,這些讓男人羡慕,女人愛慕的條件,總是讓他想要什麼人就可以得到。

  現在這個小女人是怎樣?居然說她是不得已才來的!

  「你要知道如果跟了我,可是榮華富貴享用不盡,要是我在皇上面前替你爹美言幾句,你爹馬上就可以成為皇上眼前的紅人呢!」

  「不要欺侮我笨,就隨便亂說話!誰不知道皇上下旨不准你跳舞,就代表他對你生氣,又怎麼可能會聽你的美言?」

  他輕笑,一手捲繞著她散落的髮絲,「小笨蛋,還說我欺侮你笨,你自己笨到都不知道你說話的矛盾處嗎?」

  「有嗎?」

  「皇上不准我跳舞,是因為我不跳給他看,他生氣了,但要是我跳給他看,你想,他會怎樣?」

  「哼!少騙我了,你以為你比皇上大,可以控制他?」

  「國家大事不一定,不過如果我有心,弄死一個小小的縣太爺,又有什麼困難?」雙喜用力把自己的頭髮從他的手中搶過來,然後氣呼呼的想要離開,但是又被他拉回來。

  「不准走。」

  「我沒想到你這麼壞心肝,早知道我剛剛就不要好心的哄你,應該讓你自暴自棄算了,結果你居然這樣威脅我。難道我不可以不嫁你嗎?」

  他冷冷的笑著,「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好心肝的人。」

  「你當然不是。」她是賭氣才這麼說的。

  「我可沒有說要娶你。」

  「你說什麼?」她睜大眼,憤怒的瞪著他,「那什麼話都不用再說了。如果我想要榮華富貴的話,我早就進宮去了,搞不好還可以當個貴妃娘娘,總比當你的情婦好太多了,而且還有人伺候、尊敬著。就算你長得很漂亮又怎樣? 一點男子氣概也沒有,我喜歡一個可以保護我,讓我有安全感的猛男當我的男人,而不是你這種招蜂引蝶的鳳凰。」。話一說完,她用力的推開他,氣衝衝的走出去,頭也不回,代表她無言的抗議。

  「誰准你走的?你給我回來,居然敢跟我頂嘴,我跟你沒完沒了……」

  無視身後傳來大聲的怒吼,雙喜理都不想理,只想快點逃離那個無禮霸道的男人。不知不覺走到大門口,她愣愣的望著門外人來人往,突然好想回家看看弟弟妹妹。

  想也沒多想,她的腳步就這樣往外走。

  她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一雙眼睛始終跟著她,看到她走出大門口,雙手忍不住緩緩的握緊。

  「要走就滾,我才不希罕。」梅丹青憤怒的丟下這句話,轉頭之前還狠狠的瞪了她消失的背影一眼,像是被最親愛的人背叛一樣,再次回到房間裏面喝悶酒。

  他口中不斷咒駡著那個沒有良心的女人,但是更讓他想要咒駡的是,為什麼對於她的拒絕,自己會這麼痛苦?

  他可以來個霸王硬上弓,相信到最後,她會欣喜的承受著他帶給她的前所未有的男女之歡,但是為何他始終像個紙老虎般的狂吼威脅,卻下不了手?

  什麼猛男?他也可以很猛啊!哪個女人跟他上床之後,不是對他稱讚有加!

  也許讓他現在感到這樣痛苦的,就是他沒有真的要了她。

  如果真的要了她,讓自己在她的身上找尋慰藉的話,或許他就不會感覺到這樣沮喪跟痛苦了。

  這麼多年了,他再次感受到得不到、被拒絕的痛苦。

  體內那一頭他以為已經消失的惡鬼似乎又蠢蠢欲動,等著要突破他的鉗制,再次囂張狂妄的控制他的一切。

  這全都是因為那個可惡的女人!

第五章

  屋裏頭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然後兩個丫鬟奪門而出,隨即飛出的是一個珍貴的明朝花瓶,當場在地上破碎,變成了一點價值也沒有的廢物。

  「還在發脾氣啊?」離門口好遠的思娘歎了口氣說,邊安慰著被主子的怒意波及的丫鬟們,「不哭、不哭,王爺可能是沒有靈感,所以心情不好。反正一個月總會來個幾次,你們就不要放在心上。」

  「可是王爺對雙喜就不會這樣大吼大叫,還對我們砸東西。」可憐的小丫鬟小烏哭哭啼啼的向思娘哭訴著。

  思娘想想,好像是這樣呢!

  「雙喜呢?」思娘問著眼前還在哭著的小女孩,看起來她真的被王爺的壞脾氣給嚇到了。

  「她出去了。」小鳥抽噎的說。

  另一個丫鬟小光點點頭,「雙喜姊姊說她有事出去了,可能要到下午才會回來,所以才會請我們去伺候王爺。」

  原來如此,思娘知道問題在哪裡了。

  「你們快點去找雙喜回來吧!不然王爺可能會鬧到晚上。」又或者會鬧到他想要看到的人出現在他面前才會甘心。

  「是。」兩人像是逃難一樣的快速離開現場。

  思娘望著前面豪華的屋子,隱約可以感受到裏面的人那種不安的心情。

  是不安嗎?

  是擔心嗎?

  是害怕嗎?

  喜歡的人到最後還是會離開自己的身邊,才會一刻見不到,就顯得暴躁,坐也坐不住?

  唉!雙喜啊雙喜,你可知道你現在變得有多麼重要了啊?

  就在大家急著要找到雙喜時,她卻很煩惱的走在往梅王府的路上,心裏想著,要怎樣才可以更快還錢給那個大魔王?

  可是幾顆粽子一百萬兩,真的是好多錢喔!依她現在還在負債的狀態,要怎樣存錢呢?

  剛剛回到家裏,她發現三位姨娘替弟弟妹妹買了一些新的衣服,家裏面又沒有錢了,而爹爹又進京去面聖……

  怎麼會好好的沒事被叫進宮去?不會真的是那個男人到皇上面前說爹的壞話吧?

  雙喜很擔心,但是又想到爹那麼老實,皇上一定不會相信那個男人的挑撥離間,一顆心也就放下了一點。

  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趕快把自己捅下的樓子處理完,不要連累爹才好。

  走到一半的時候,她看到酒館後方有一大堆的碗盤沒人洗,她想了一下,決定上前把那些髒碗盤都洗完。

  「哎呀!姑娘,你怎麼在洗碗?」

  「老闆,你是不是缺人手?我很勤快,可以幫忙的。」

  「是有缺啦!但是……」老闆看到雙喜一身漂亮的衣服,一看就是家境不錯的千金小姐,現在居然跑來洗碗……

  難道是因為家道中落了嗎?

  其實老闆哪裡知道雙喜身上漂亮的衣服,是梅丹青強迫送的,並不是因為好心,而是嫌她穿得太寒酸,配不上他,有礙觀瞻。

  雖然很生氣,但是雙喜還是被強迫收下。

  酒館的老闆一向都很同情,也很尊敬遇到困難的人會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而這個小姑娘居然不嫌棄洗碗這種卑賤的工作,真是個乖小孩。

  「你很需要這個工作嗎?」

  「嗯嗯嗯嗯嗯!」一連五個嗯,外加用力的點頭,強烈的表達她的渴望。

  「好,我不會虧待你的。你什麼時候可以來工作?」

  「我只有晚上可以過來。」因為一大早,她還得替那個任性的王爺端洗腳水。

  「沒問題,我晚上客人最多,最需要人手了。你明天晚上就過來吧!」

  「謝謝老闆。」雙喜開心的向酒館的老闆鞠躬,然後興奮的回梅王府了。

  「雙喜,你去哪裡了?」

  「對啊對啊!你快要害死我們了。」

  「你不知道我們今天簡直過得生不如死,你還有心情出去閑晃?」

  雙喜一進門,便被其他丫鬟給團團圍住,大家一句來一句去,讓雙喜在混亂中抓到了一點點頭緒。

  梅丹青生氣了嗎?

  那她應該要躲他遠一點。

  「我今天放假,有事明天再說。」雙喜連忙轉身想要躲回自己的房間,但是其他人哪裡會放過她!

  梅王府裏的老虎想要吃人,當然是要把這個可愛的小祭品送上去。

  「等等!今天我放假呢!」

  「主人想見你,你就必須要讓他見到,哪有什麼放不放假的?」大家二話不說,馬上連拖帶拉的把雙喜拱到主人房前。

  喔喔!好像很危險的樣子。雙喜看到門口一堆碎片,好像被風暴掃過似的。

  「我……我……啊……」話都還沒有說完,雙喜就發現一個東西被人從屋裏丟出來。

  「滾!」

  這次準確的砸中雙喜的臉,東西滑落到地上碎成一片,她感到鼻子一陣劇痛,黏黏的東西流了下來。

  她伸手一摸--

  「雙喜,你鼻子流血了!」小鳥大聲的叫出來,大家也全都慌了手腳。

  就在這個時候,屋裏的人馬上衝出來,看到雙喜雙手捂著鼻子,他連忙跑到她的面前。

  「怎麼了?」

  其他人一見到梅丹青,個個都嚇得退後一步。

  他才不管其他人的反應,逕自伸手拉開雙喜的手,見到鼻血狂噴出來,他又趕緊抓著她的雙手捂住她的鼻子。

  「頭往上仰。」梅丹青厲聲的命令著,然後抱起她迅速的往外走。

  「要去哪裡?」雙喜問著。

  「看大夫。」他準備要去找城裏的王大夫。

  本來他生病時,都是叫御醫進府來看診的,這是皇上對他的恩寵,但是看到雙喜血流不止,他等不及御醫來了。

  一衝到城內,唯一的一間診所裏面還有一堆病人等著要看病,但是梅丹青卻大刺刺的抱著雙喜,然後小心翼翼把她丟在大夫的桌子前。

  王大夫愣了一下,才問:「這位姑娘--」

  「我不是姑娘。」梅丹青沒好氣的打斷他的話。

  「抱歉。」聽到他的聲音,就知道他不是姑娘了。王大夫心裏想著,卻也忍不住感歎著眼前這位男子的美麗容顏,真是他見過最漂亮的一個。

  「不用抱歉,馬上幫我醫好她。」

  梅丹青過於緊張,低吼出聲的神情讓原本想要抗議的病人口張開到一半,便決定要闔起來。

  眼前這個美男子看起來不是好惹的樣子,而旦一身美麗高貴的華服,想必是富貴人家出身的吧!

  還是靜靜的好了,況且看他很擔心焦急的樣子,懷中的女孩子對他而言,應該是很重要的吧!

  「不要凶人家……」雙喜鼻子好痛,開口發出的聲音也變得很奇怪。

  「好,我不凶。」

  梅丹青轉頭對著王大夫露出和顏悅色的神情,但是眼眸中還是沒有帶著笑意的說:「大夫,求求你快點醫。」

  王大夫點點頭,連忙檢查雙喜的傷勢。

  「真是的,是誰這樣殘忍,居然下手這麼重,是被什麼東西砸到的?』

  王大夫問著雙喜,雙喜看看梅丹青,梅丹青看看天花板,然後硬聲的說:「皇上御賜的玉如意。」

  此話一出,所有人全都倒抽一大口氣。

  皇上御賜的東西,還敢拿來丟人!

  王大夫這下子可不敢怠慢了,要是得罪達官顯要,那還得了。

  看見王大夫細心的診斷完雙喜的傷勢,梅丹青還是不放心的一直問:「確定這樣就好了嗎?不用開點什麼補藥嗎?」

  「是的,不過如果想要讓傷口快點好,可以再多加點藥……」

  「不管什麼都好,錢不是問題。」

  「不琴,甜就是問迪。」雙喜鼻子被包住,講話聲音真是滑稽。

  「錢不是問題。」梅丹青瞪著雙喜低吼,但是看到她鼻子包了好大一包,火氣一下子就了消下來。

  「好啦!錢是問題。」

  滿意他的妥協,雙喜才摸著鼻子先走出門。

  梅丹青沒有阻止,因為他要偷偷吩咐王大夫,把上好的藥材送到梅王府,他丟下一大袋的銀子後,便跟著雙喜走出去。

  王大夫一手秤著手中的袋子,哇!好大一筆錢。

  呵呵!財神爺上門了,當然要把壓箱寶全都拿出來送到財神爺家裏,賞金一定不少。

  一走出診所,雙喜剛好走到一攤自己愛吃,卻又捨不得吃的愛玉冰攤前,忍不住停下腳步。

  跟在她後面的梅丹青差點撞到她,發現她望著愛玉冰流口水的樣子,心裏明白了幾分。

  「想吃嗎?」他溫柔的問著。

  「來喔!這位美麗的姑娘,來吃好吃的愛玉冰喔!」賣愛玉冰的小哥對著梅丹青喊著。

  梅丹青的臉色馬上沉了下來,才想要吼人,卻被雙喜攔了下來。

  「無用囉!偶眠不要吃。」雙喜滑稽的說著。

  「誰說的?來兩碗,不夠再加。」梅丹青話說完,便拉著雙喜找位子坐下來。

  本來她還想說不要的,但是她好久沒有吃了,真是忍不住。

  算了,反正他害她受傷,給他請一頓也好。

  「不能怪我。」一坐下來後,他馬上這樣說。

  她瞪了他一眼。不怪他,難道要怪她嗎?

  「如果不是你不乖,我也不會這樣。」

  「算了,你那時候喝醉酒了。」雙喜覺得自己真是太簡單就原諒他了。

  「就算我沒有喝醉酒,也會這樣做的。」他意思是指對她動手動腳的事情。

  「你真的以為全天下的女人一見到你,就要乖乖躺在床上嗎?」她有些火大,鼻子都痛了起來,連她也很訝異這句話居然意外的清楚,沒有鼻音。

  「當然不是,我只希望你一見到我,就乖乖的躺到床上去。」他還憂鬱的歎了口氣,好像他才是受害者。

  「我沒有躺嗎?我不但天天躺,還被蚊子咬得快要變釋迦牟尼佛了。」她愈想拿生氣,大口的吃了一口愛玉冰,消消火。

  「如果我不要你再先去餵蚊子,你還會答應來我床上躺嗎?」他目光深深的注視著她,說話的語氣像是春風吹拂過般,溫柔而動人。

  這樣的他,真是令人心動不已,害她差點要點頭說好了,還好女人的矜持讓她把持住,「當然不可能。」

  本來以為他會生氣的,沒想到他意外的露出包容的神情,還點點頭說:「好吧!」

  喔喔,這麼好商量?他今天真反常。

  「你今天到底去哪裡了?」

  「我今天休假啊!」

  「誰說你有休假的?」

  她張大眼睛,一臉很訝異的望著他,「我沒有休假嗎?可是小鳥跟小光她們七天裏會有一天休假,我應該也要有吧?」

  的確是有,但是他卻不希望她有。

  「你沒有。」他違背良心的說著。

  聽到他的回答,害她要送到嘴邊的愛玉冰又滑回碗裏面,她抗議的說:「可是你那時候說我有啊!不然人家怎麼回去看弟弟妹妹?」

  「原來你今天是回家看你的弟弟妹妹?」

  「不然呢?」

  梅丹青忍住內心的欣喜,裝作面無表情的樣子,一手撐著下巴靜靜的看著她吃東西。

  「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你不吃嗎?愛玉冰退冰就不好吃了。」

  「我不喜歡在外面亂吃東西。」

  真是挑嘴的男人。

  「那你喜歡吃什麼?」

  他努力思索著,「嗯……我滿愛吃新鮮的鯉魚。」

  「鯉魚?」有機會再煮給他吃好了。

  有這種想法,令雙喜嚇了一大跳。

  她幹嘛去討好他這個虐待狂?

  難不成自己是被虐待狂?

  「你要煮給我吃嗎?」

  他突然用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問她,美麗的臉突然湊近,害她的心一下子少跳一拍。

  「我……我考慮看看。」

  他拉下臉,霸道的說:「考慮什麼?你今天晚上就煮給我吃。」

  「哪有人家這樣的?」她嘟起嘴抗議。

  「我就是要這樣。別說我對你太壞,不然這樣吧!只要你煮我愛吃的魚給我吃,我就讓你每天都可以吃到愛玉冰。」

  雙喜原本嘟著嘴,一聽到他的提議,眼睛當場為之一亮,「真的嗎?」

  那的確可以答應。

  「好,成交囉!」

  「嗯!」他發現這樣嬌寵一個女人的感覺……還不賴,而且晚上就有香噴噴的紅燒鯉魚可以吃了。

第六章

  上次被那個夜貓子王爺差點抓到,雙喜就更加的小心了,還好這陣子努力的幫他調整作息時間,不然她怎麼能趁晚上跑出去兼差?

  雖然他一下子改不太過來,但是有比較早睡了,因為他很堅持要早點起床等她幫他洗腳,昨天更誇張,差點要她跳進浴池裏幫他擦背!

  雙喜洗完酒館的碗盤後,回到梅王府已經很晚了,她沒有驚動任何人,就偷偷的回到自己的小屋子睡覺。

  一躺到床上,她便累得動也不動了,所以沒有發現屋子裏有個人坐在角落,一臉臭得不得了在等她。

  不能怪她,這樣操勞的日子已經過了七天,她都沒有休息,差點要讓她吃不消了。

  梅丹青本來想要等她發現自己的存在,哪裡知道她的頭一黏在枕頭上就不動了。

  他皺著眉望著床上睡得香甜的女人,心裏不禁想著,她一整晚不睡覺是跑去哪裡?還一副這麼累的樣子。

  他明明已經沒有給她什麼粗重的工作了啊!難道思娘沒有照他的吩咐做?

  也不太可能,思娘疼她比自己的女兒還要疼。

  雖然他習慣不在晚上時太麻煩其他人,但是他就是喜歡看到她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一刻沒看到就很不自在。

  他坐在床邊,輕輕的撫摸著她放下的髮絲,突然發覺自己似乎有一點點的喜歡這個小女人,雖然有點笨笨的,卻又那樣的單純可愛。

  通常他會跟女人在床上,絕對不會只是單純的看著她睡覺,他可以做的可多了。

  他想要她,而且強烈得渴望到令他很不安,甚至害怕自己如果真的要了她,會不會就一輩子離不開她了?

  這樣想要又不伸手要的感覺,真是令他感到陌生。

  她睡得像個無邪的孩子一樣,但是她已經不是小女孩了,他的目光緩緩的落在她玲瓏有致的身材,高聳的少女酥胸正隨著她的呼吸有規律的上下起伏。

  「喂!你是不是去當賊啊?這麼累。」他伸手搖搖她,想要跟她說話。

  「不要吵我,人家好累喔!」

  「你是不是又回家去了?」

  「嗯!」

  聽到她的回答,解開他心中的困惑。

  原來她還是念念不忘要好好照顧她的家,真是個好女孩。

  不過這樣兩邊跑,他可是一點也不同意,而且像她這樣累到回家倒頭就睡,連他要她陪他譜曲都不行。

  「你醒一醒,不然我要對你做出禽獸不如的行為喔!」

  這樣天真無邪的睡容,對男人而言,真是最致命的誘惑,她微微泛紅的臉頰,還有紅嫩的小口……

  不乘機偷香,似乎對不起自己,而且他今天被冷落了一整天,不好好的討點賠償怎麼可以?

  雖然他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像之前那樣整她了,但是……可以疼她吧?

  就在他這樣想的時候,他的唇便霸道卻又無限輕柔的覆蓋在她的唇上。

  輕輕的嘗試,發現她並沒有抗議,相反的,她還伸出小小的丁香舌,輕舔了一下他的唇,更令他感到被鼓勵了。

  他吻得更深,抱得更緊,並且將手指滑入被單中,探索著那嬌美的身軀,滿足他折磨自己一整晚的幻想。

  自從吻過她之後,他就像上了癮一樣,滿腦子都想著她的唇,想再品嘗那份甜美的滋味。

  她的肚兜被扯開,露出完美豐潤的酥胸,白嫩的玉峰上綴著兩朵粉紅色的小花蕊,隨著胸口一上一下的呼吸,微微的顫抖著。

  他忘情的凝望著那豐滿可愛的玉女峰,一陣燥熱在腰間開始蔓延。

  欲望像一波波的浪潮淹沒了他,也不斷的催促著他,讓他的眼中看到的,只有她誘人的身體。

  他的手捧住那份渾圓,然後用拇指邪恣的挑逗著小小的乳尖,感受著它在自己的手心中變得硬挺、敏感,溫柔的挑逗令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雙喜可以感覺到梅丹青在身邊,也知道他正在對自己毛手毛腳的,但是她的眼皮太過沉重,她想要抗議,卻一點力氣也沒有。

  她真的是太過勞累了,才會讓這個男人有機可乘。

  「不要……人家好想睡……你不要這樣……」雖然嘴巴是這樣說,但是她的身體卻背叛了她,不希望他停止這種愉快的折磨。

  「你睡你的,我忙我的。」

  他說那是什麼話啊?

  她努力撐起最後一點清醒的理智想要抗議,他卻緩緩的低下頭,一口含住其中一朵顫抖的小花蕊,引得她不禁輕聲呻吟著。

  「啊!」發現自己居然發出羞人的呻吟,她連忙咬住自己的嘴唇,阻止自己再次發出丟臉的聲音。

  像是嘲笑她的口是心非,他更加用著靈活的舌挑逗著她,企圖要擾亂她的心智,讓她乖乖的享受身為女人的快樂。

  他深深的吸吮著那迷人的蓓蕾,滿足的聽著她口中不斷呼出歡愉的嬌喘聲。

  無法承受他人熱的舌尖在她胸前緩慢又磨人的挑逗著,還用牙齒輕啃著,最後她忍不住閉上眼,任由狂浪般的情欲不斷的襲向四肢百骸。

  她全身上下都散發出無邪又天真的性感,令他的欲望在體內瘋狂的流竄著。

  他像個小孩子一樣貪戀的吸吮著她胸前的渾圓,她感到一陣陣的熱潮從她的下腹傳上來,只能癱在他的懷中嬌喘吁吁。

  「不可以……」她無力的抗拒著。

  「放心,我只是想要抱抱你,不會真的要了你。」

  「是嗎?」

  「不想聽話嗎?」他輕咬著她的耳朵,低聲威脅著,「還是要我要了你?」

  「不要。」她連忙阻止著,「可是……」

  好害羞喔!

  「別忘記誰是你的主人,我都還沒有跟你計較你今天偷懶不陪我呢!」

  想到自己偷偷的兼差,這件事情千萬不可以被發現,不然她就慘了,所以還是顧著他好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他這樣摸來摸去。

  見她頭低低的、臉紅紅的,他的手指也就乘機邪惡的滑向她的小腹,輕輕碰觸著她女性的敏感地帶。

  她害羞得想要夾緊雙腿,可是來不及了,他的膝蓋已經將她的雙腿用力的分開,讓他的手可以更加肆無忌憚的愛撫著她。

  她忍不住叫出聲,同時也感覺到他熾熱的堅硬隨著她的嬌喘呻吟而變得益發腫大。

  她羞紅著臉,感受到它頂在她的雙腿內側,而他的手指也更深入她的體內,探索著她隱密處的濕潤。

  「不……」微痛又帶著一絲舒服的感覺,令她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但她卻不想阻止。

  他的另一手也從後面抱住她,不停的在她堅挺的雙峰間來回的搓揉看。

  「會痛。」她輕聲的說著,身子不斷的扭動著,卻不敢太大力,生怕他會弄痛她。

  聽到她可憐兮兮的求饒聲,他將原本想要更加伸入她體內的手指抽了出來,改用手掌輕輕的摩擦著她的私密處,有些粗糙的觸感令她整個人產生了強烈的顫動。

  「這樣比較舒服吧?」他低沉的聲音在她的耳邊輕哄著,仿佛她是他,最寶貝的人一樣。

  她躲避著他灼人的碰觸,別過頭刻意忽略他的愛撫所帶給她的顫抖,極力想要克制狂亂的心跳,卻阻止不了急促的呼吸。「嗚……不要……』她失控的在他的懷中蠕動著,仿佛無法承受他的手給予她的極端快感。

  「不要這樣……我會……」

  「會怎樣?」

  「我……我會受不了……」

  她的嬌聲哀求讓他更加的興奮,他的手指分開了她緊密濕潤的花蕾,他可以感覺到她的私處劇烈的顫動,神秘的小穴不斷的流出清香的花蜜。

  真是個天真的小女孩,他就是要她受不了啊!不然他怎麼得逞?

  「不要……我快昏倒了……」她全身像是被火燙般的難受,雪白的肌膚也逐漸浮起一片淡紅色,白裏透紅的嬌軀顯得更加迷人。

  她的頭往上扶仰,好讓他的唇可以品嘗著她口中甜蜜的味道,同時修長的手指也用著令人想要尖叫的方式,緩緩的撩撥著她早巳濕潤的花瓣。

  他的唇緩緩的、有意又似無情的在她赤裸的肌膚上來回印下無數個溫柔的吻,黑色的眸子中燃燒著激情的火焰。

  她的身體強烈的渴望著他所帶來的甜蜜折磨,卻又無法面對放縱之後的罪惡感。

  「啊……不可以……」

  聽到她的嬌啼,他的心中充滿了一種得意及滿足的感覺,他很喜歡這樣的她,嬌羞、熱情又甜美,卻又強烈的需要他。

  「我……我不行了……」她張開水靈的美眸看著他,他的大手及唇不斷的在她的身上烙下他的痕跡,一次又一次,直到她感到一波波狂喜的浪潮不停的襲向她。

  她像是失去骨頭的娃娃癱軟在他的懷抱裏,整個腦袋一片空白,全身酥麻得像是飄在雲中,連動也無法動。

  「你真是個大壞蛋。」她在陷入甜蜜又滿足的夢鄉之前,丟給他一句嬌斥。

  是嗎?

  梅丹青溫柔的替她拂去沾黏在臉頰上的髮絲,望著她甜美的睡容,就算自己的欲望沒有減少,反而因為剛剛的偷香而更加熾熱,但是見到她眼下的黑影那麼深,還是讓她睡吧!

  如果他真的是大壞蛋,他一定不會給懷中的人兒休息的時間,他會盡情的要她、愛她,直到兩人都筋疲力盡。

  抱著她,替兩人蓋起被子,然後他心滿意足的閉上雙眼。

  可以這樣抱著她,平靜而滿足的睡個好覺,比在她的身上發洩欲望還要來得重要。

  反正她是一定逃不掉的,他總有一天會得到她的。

  又經過幾天吵吵鬧鬧,卻也屬於平靜的日子,梅王府裏的下人們都過得比以往更加開心及自在,因為最難伺候的主子有人能應付了,大家只要乖乖的當個快樂的下人就好了。

  此時,在梅王府最門禁森嚴,也最沒有人會想要去的地方--書房,裏面傳來一名女子囁嚅的聲音。

  其實書房裏面並不只有女子一個人。

  雙喜自從上次在自己的床上發現梅王府最有權勢的主子跟她在搶被子,差點嚇死她了。

  不過他的改變卻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的,他居然喜歡黏人了,雖然還是一樣囂張霸道,卻多了一種令她很不自在的感覺,就像是她的身上多了一塊牛皮糖似的。

  「你這樣會舒服嗎?」她面無表情的瞪著前方問。

  「嗯!」梅丹青輕應了一聲。

  「可是……我不太舒服呢!」

  「喔!」 

  什麼喔?都已經逼她把話說得這麼明白了,還不知道要快點糾正他的動作,弄得她好不舒服,這樣下去,她明天一定會全身酸痛得不得了。

  「你不喜歡?」

  「當然不喜歡。」她終於受不了的瞪著趴在她背上的男人,他還把頭擺在她的右邊肩膀上,仿佛當他自己是一隻貓,而把她當成是舒服的窩。

  「可是我還滿喜歡這樣的。」

  她有些不快的聳了一下自己的右肩,但是他一點也不為所動,還十分配合的跟著她的肩膀上下動了一下,然後發出舒服的歎息聲。

  真是的,甩也甩不掉。

  「我可不可以休息一下下?」

  「不可以。」梅丹青惡劣的說,還把頭在她的肩膀上磨蹭一下,準備找個舒服的位置繼續閉目養神,雙手還霸道的掛在她的脖子邊,一點也不管會不會影響她的行動。

  「可是這樣……」

  「怎麼了?你會累嗎?」

  「嗯!」

  這個壞心的男人居然把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譜曲丟給她,要她照抄騰好。

  雖然他外表美麗,但是寫出來的字就像是古文一樣,沒有人看得懂。

  其實梅丹青根本就不在乎,那些買家如果看不懂,也要自己想辦法。不過為了讓心愛的雙喜可以名正言順的拿點錢回家,他就跟那些買他曲子的說,要多增加一筆抄寫的費用。

  當然這些錢就進了雙喜的口袋裏。

  可以在第一時間就拿到簡單清楚的曲子,買家們覺得多花點銀子也是值得的。

  「其實你不用這麼辛苦啊!讓我養你不就好了?」

  「我寧願用自己的力量好好的賺錢,你如果真的想幫我,就用力一點想更多新的曲子。還有,這到底是什麼字?」

  梅丹青看著她小指指的一個扭曲的文字,「那個你看不出來喔?」

  「很難看得出來吧!」都扭在一起像是毛毛蟲一樣。

  「就是三啊……又好像是八……」

  雙喜充滿殺氣的目光馬上掃過來,「吼!你自己都不知道,還好意思罵我。」

  「好啦!隨便啦!反正又沒差。」

  「差多了好不好?」

  「不要忙了啦!雙喜,我帶你出去買新的衣服,和漂亮的珠寶玉釵,好不好?」

  「我有很多了啊!」都是他送的,山手還真是大方呢!

  「哪有人會賺多的?走吧!」

  「可是我的工作……」

  「還可以去吃你愛吃的那家愛玉冰喔!」

  可惡的男人,居然用這一招來誘惑她,更可恨的是,自己也抵抗不了誘惑,真的放下手中的筆,被他牽著走出去。

  什麼時候自己變得這麼聽話了?雙喜感到很不可思議。

  低頭望著被他的大手包裹住的小手,她發現……乖乖聽話的感覺還不賴。

  「雙喜、雙喜。」

  梅王府裏傳來呼喚的聲音,大家全都因為呼喚的人而緊張了起來。

  主子要找人了,大夥兒急忙的幫忙找著雙喜。

  思娘衝衝忙忙的迎上前去,「王爺,有什麼吩咐嗎?」

  「雙喜呢?」他聽說城裏面來了外地的歌舞團,想要找她一起去看。

  「她……出去了。」

  聽到這裏,梅丹青的臉色一沉,聲音不悅的說:「我記得她應該是在我身邊伺候的人,為什麼還會有時間到處亂跑?」

  「她……」

  「是不是她家裏面出了什麼事?」梅丹青皺著眉頭問。

  如果真是這樣,她怎麼都不告訴他?

  他也想盡一分心力,畢竟兩人的關係已經比以往更加親密了。

  「是缺錢嗎?」

  「呃……」思娘不知道該怎樣說,「是有缺啦!」

  「馬上送錢過去。」梅丹青很迅速的下命令。

  「啊?送錢?」

  「對啊!」

  「可是她會缺錢的始作俑者……」不敢說是王爺,思娘只好露出傻笑。

  梅丹青怎會聽不出來思娘在責怪他。

  「我知道,但是我必須讓她欠我錢,不然的話……」

  「不然會怎樣?」思娘一臉好奇的想要聽他說出真心話,只可惜只得到他一記殺氣的目光。

  「快點把她給我找回來,一天到晚到處亂跑,到底有沒有把我這個主子放在眼裏?」他生氣的碎碎念著,轉身就走。

  思娘望著他看似憤怒離去的背影,也發現了一絲惱羞成怒。

  看來有個人已經不能沒有雙喜了,這倒是件好事。


第七章


  今天晚上他一定要等到她回來,要當面問看看她到底在忙些什麼?

  儘管很討厭自己像個等待親人回家的小男孩一樣,但是他管不了那麼多,他無法控制自己了,這全都是因為雙喜的關係。

  頭一次他承認自己的確是喜歡那個女人,可是他不知道怎麼去愛人。

  雖然他所受到的傷害沒有其他兄弟那麼多,還算是幸運的,遇到了好心的義父,並且全心全意的栽培他、愛護他。

  然而他卻害怕受到傷害,所以對義父的愛總是接受,但是不知道要怎樣表達。一直到義父意外死亡後,他還是沒有親口對義父說出他的感激及內心的愛。

  這一點是他藏在心裏深處最深的遺憾,比起他身體裏那不乾淨的血統讓他更加的遺憾。

  他很滿意現在的生活,直到雙喜出現,他才發現自己內心裏還是充滿了渴望,看到她的笑容,聽到她的聲音,就會讓他不安的心意外的平靜下來。

  當然還有她小巧可愛的嘴唇,總愛勾起彎彎的笑,紅紅嫩嫩的令人想要盡情的品嘗,回憶著吻她時那種美妙的感受,立刻像是電流一樣,在他的身體流竄著。 

  對她強烈的欲望,總是讓他措手不及。  

  他本來以為那只是單純的欲望,找個女人來發洩一下就可以了,但是他卻發現自己想要的只有她。

  光是幾次的偷香已經滿足不了他了,他不禁想起她可愛又雪白的少女酥胸在他的掌心蘇醒,粉紅色的小點緊繃挺立,等待著他的疼愛……

  該死的女人,怎麼還不回來,到底去哪裡了?

  今天晚上他一定要誘惑她,讓她躺在自己那張又大又軟的床上,陪著自己到天亮。

  如果她開口說要他負責,他也許會考慮。

  就在這個時候,他等待的人兒終於回來了。

  他掩不住內心的欣喜準備迎上去,卻發現回來的人不是只有雙喜一個,旁邊還跟了一個人,當下他感覺到自己就像是從天上被狠狠的丟進地獄裏一樣。

  他迅速把自己的身子隱入黑暗中,目光陰冷的瞪著在門前依依不捨的兩人。

  一種背叛的感覺充滿他的心裏,讓他想殺人。

  「老闆,謝謝你,這麼晚了還陪我回來。」

  「不要客氣,剛剛真是嚇到你了。我那個兒子也真是的,出去像是丟掉,回來像是撿到,我也好幾年沒有見到他了,說是要出去學什麼技術,不想跟我一起經營那個小酒館,沒想到一回來就對你不禮貌,真是太丟臉了。」

  「老闆,你不要這樣說,也許他是在外面受到什麼挫折,才會喝過多的酒。我不會介意的,而且我也沒事啊!老闆,你不是也為了我而受了傷?」

  酒館老闆看了自己受傷的右手,無奈的笑了笑,「沒事的。對了,今天是領薪水的日子,被那個不孝子一鬧,都忘記要給你了。」

  「喔!」哇!領薪水了,不過,有一個月那麼久了嗎?時間過得真快。

  酒館老闆拿出一個小紅包,然後遞給她,「我用紅包裝著比較喜氣。如果你表現得好,我會再幫你加薪的。」

  「謝謝老闆。」

  「快進去吧!我聽說你是偷跑出來兼差的。梅王府的主子也很大方啊!為什麼你還缺錢?」

  「因為我欠了他……」雙喜把所有的事情都跟他說了,不然這陣子所受到的委屈都沒有人可以傾聽,還滿痛苦的。

  不過她沒有跟酒館老扳說她是縣太爺的女兒,不然會害爹爹丟臉的。

  「原來如此。對了,你如果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可以去這個地方找這個人。」酒館老闆從懷中拿出一張小小的卡片,上面寫著「醉翁樓」,還有地址跟營業時間。

  「哇!真是體貼呢!這裏是煙花地方嗎?」

  「不是,是專門賣好酒的地方,裏面有三位酒國名花。不過前陣子當家的二姑娘失蹤了,現在由大姑娘回來主持,你可以去請她幫忙,但是她會給你開條件的,你要不要同意就再看看,不勉強的。」

  「好,我知道了。」

  「那我先回去了,你也快點進去吧!」

  「嗯!」

  雙喜開心的揮揮手送走酒館老闆,然後望著手中的卡片,小心翼翼的收起來,準備找時間去拜訪一下那位大姑娘。

  對了,還有紅包呢!真是太棒了。

  雙喜一邊走著,一邊打開紅包,看看薪水有多少,一個不小心,便撞進一副強壯結實的胸膛裏。

  「啊!」她的錢立刻散落滿地。

  「是你!」映入眼中的是梅丹青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雙喜連忙蹲下身想要撿錢,卻被他抓住手腕,粗暴的拉向他,不讓她伸手去撿。

  「不准撿。」

  「為什麼?」

  「我說不准撿就不准撿。」

  「那些錢是我要還你的,也算是你的錢,你不是要錢嗎?我早點還你,你不是就會很開心?」

  「我改變主意了,我不要你還錢了。」

  「啊?」她愣了一下,然後露出開心的笑容問:「你答應要原諒我了嗎?不再生氣我害你差點死掉的事情了嗎?你真是個……」

  「我要你用身體來賠償我,陪我十次,我們之間就一筆勾消。」

  本來想要說他是個大好人的,一聽到這些話,雙喜馬上改口說:「大爛人!」

  他突然捏住她的下巴,逼她面對他,「是嗎?那我就讓你更討厭我,如果這次你還有膽拒絕,我就讓你爹親自來求我。」

  「你……你……你……」她氣到不知道該怎樣說話。

  捏住她下巴的手沒有放鬆,反而握得更緊,弄痛了她,深邃陰冷的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梭巡著,「為什麼要這麼訝異?」

  「我以為你是個好人。」

  「哼!」他美麗的臉龐泛出嘲弄之意,「這代表你真是一點也不瞭解我,不過我也不需要你瞭解我,我只要瞭解你的身體就夠了。」

  「你這個淫賊,要女人不會去妓院找,幹嘛這樣糟蹋良家婦女……啊!好痛!」她的下巴快要被他捏碎了,痛得她差點以為他有心要痛死她。

  「你不知道糟蹋良家婦女有多刺激嗎?而且男人啊!得不到的愈是想要得到。這一切都要怪你,乖乖聽我的話就沒事了,卻偏偏要杵逆我。」

  三更半夜出去會情郎,還接受情郎給的紅包,卻不願意接受他全部的疼愛,讓他很生氣。

  不再容許她放肆了,他要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等一下去洗得香噴噴的,我在房間裏等你。」他冷酷無情的命令著。

  「我--」不要這兩個字還來不及說出口,就被他下面的話殘忍的打斷了。

  「別想跑,不然我就會讓你看到什麼叫做惡鬼之子!」

  「我的錢……」

  不理會她的掙扎,他用力的拉著她的手,大步的往屋內拖著。

  一路上兩人拉扯的情況引起騷動,大家看到主子發狂的拖著雙喜,全都嚇到不敢出聲。

  「思娘!」梅丹青大吼。

  「有。」思娘急急忙忙的跑出來,看到眼前這一幕,也嚇都嚇死了。

  「王爺,你別這樣,就算雙喜犯了什麼錯,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計較。」

  「把她洗乾淨,送到我房裏。」他現在一點也不像大人,相反的倒像是個在耍脾氣的小孩子。

  「梅丹青,你不可以,你這樣是要逼我死。」雙喜羞憤的掙扎著,無法忽略其他人同情或是曖昧的眼光。

  可惡!還強調要洗乾淨,是怎樣?嫌她髒啊?她有種被羞辱的感覺,心裏更加的恨他。

  「你死得了嗎?」冷嘲的神情讓他顯得更加殘忍無情。

  他不可能讓她死的,而且她還有把柄在他手上。

  「別忘記你爹及全家人的死活全都掌握在你的手中。」說完,他便把雙喜推到思娘的面前。

  還好思娘及時抱住雙喜,不然雙喜一定會跌個狗吃屎。

  看到梅丹青憤怒的離去,思娘望著臉色蒼白,眼中含淚一副要哭出來的雙喜,「雙喜,你到底做了什麼事情,讓王爺這樣生氣?」

  他是真的生氣,跟平常那種沒有靈感在鬧脾氣的情況不一樣。

  雙喜低著頭沒有說話,然後才輕輕的對著思娘說:「娘娘,既然他要我,那就順他的意吧!我惹不起他。」

  「不行,他要什麼東西都可以,但是清白是女孩子最寶貴的東西,你如果失去了,誰還要娶你啊?你下半輩子的幸福要怎麼辦?」

  思娘就算再怎麼疼愛梅丹青,也不准許他這樣無法無天。

  而且喜歡一個人,想要一個人,不是用強行佔有的方法逼她就範,這樣只會讓自己跟對方受到更大的傷害。

  怎麼可以看著王爺犯下大錯還不阻止?思娘辦不到。

  「你不要去,思娘替你去求情。」

  雙喜一臉平靜,語氣卻冷冰冰的說:「不,思娘,幫我打扮得漂亮一點吧! 我不會再向他求情了。」

  「可是……」

  「思娘,沒關係的。」

  「好吧!」思娘也只好先順著她的意思。

  只希望到時候王爺不要真的殘忍的對待雙喜才好。

  該抱著怎樣的心情面對他?雙喜在進房前還在旁徨不安。

  真要成為他的女人嗎?

  為什麼她原本該要生氣的心情在此時此刻卻有了不一樣的轉變?

  她居然會心跳加快,有種期待的感覺?

  突然,門被用力的打開,在她來不及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抓進去了。

  「啊!」伴隨著一聲尖叫,她整個人差點跌趴在地上,她心想,臉一定會先著地的,也許她就可以有藉口逃避今天晚上的……

  一隻大手穩穩的抱住她,讓她免於倒地的噩運。

  她就知道自己沒有那麼好運。

  「小心點,我不希望我們的第一夜你會流血。」話一說完,像是發現什麼好笑的事情,他低低的笑了。

  他的笑容微微的震動著她的心,她只能張大眼,無助的望著他。

  笑什麼?她真想要大聲的問他。

  「今天晚上你不流血是不可能的。」他的嘴角有抹殘忍的笑。

  「你真是大壞蛋。」她說的是真心話,並不是打情罵悄的言語。

  他黑眸一閃,那是不為人知的光芒,無法猜測,但是就算有任何的心思閃過,也很快的被他掩飾住了。

  「是嗎?原來我在你的心目中是這樣的形象啊!」他緩緩的說,「不過不管你再怎樣恨我,今天晚上我是絕對不會放了你。」

  她也絕對不會求饒的。

  兩人都不肯認輸,一個渴望可以征服對方,一個努力不被對方征服,彼此對峙著,誰也不肯讓誰。

  「為什麼?」她靜靜的問。

  他沒有回答,卻知道她問的是什麼。

  「為什麼不要放了我?」
「因為你是被惡魔挑中的新娘子。」

  「惡魔?!」她臉色刷白,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當她不解的時候,卻看到他緩緩的放開她,然後退後幾步,他伸手拉開腰帶,轉過身去拉下身上的袍子。

  他背後那張栩栩如生的鬼臉猛然出現,雙喜立刻嚇得臉色蒼白,發出尖叫的往後退,直到碰到床邊,一個不小心便狠狠的往後倒。

  怎麼會有尖叫聲?雙喜感到很疑惑的時候,便看到他鐵青的臉色,這才發現到是從自己口中發出的,她連忙捂住嘴巴,但是傷害已經造成了。

  「不……不要……」

  她想逃走,但是他卻不要如她的願。

  他一把抱住她,力量是那樣的強大。

  當初她怎麼會以為他這個人會如他的外表一樣嬌弱,其實他全身充滿了男人的力量,尤其是現在,他在生氣憤怒的時候。

  「你也會怕嗎?我還以為你很勇敢,老是喜歡挑戰我的耐性。」

  雙喜沒有辦法說話,她突然覺得眼前的男人已經跟他背後那張恐怖的鬼臉合而為一,讓她害怕不安。

  「你說你害怕嗎?你害怕嗎?」

  她被他抓住肩膀,用力的搖晃著,她被搖得頭昏眼花,根本無法思考,也就本能的說出口,「我怕。」

  梅丹青像是被踩到痛處一樣,無法控制的狂怒起來。

  「原來這才是你的真面目,還好我先看清楚了,不然要是以後我昏了頭,真的想要娶你,到時候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會看到一個被嚇壞的女人躺在我的身邊哭泣?」

  雙喜感到很驚慌,從來沒有見過他如此猙獰及兇狠的樣子,她不知道要說什麼,只能不斷的搖頭,「你不要這樣,你嚇壞我了。」

  「我就跟你說清楚好了,其實我不是人,我是個鬼子,我體內流著被詛咒的血液,從一出生就代表著不幸,大家都怕我、討厭我、嫌棄我,可是大家要怎樣對待我,我都不在乎,唯獨你不准,你聽到了嗎?」他發出憤怒的狂吼,像是要把心中多年來壓抑的情緒發洩出來,而引發這一場火山,爆發的,就是他最在乎的人。

  看到她畏懼的眼神,發抖的身子,還有哭泣的眼淚,更令他像是一頭被激怒的老虎,見人就咬。

  「你怎麼會不是人?你明明就是。」

  「不,我的父親是惡鬼,他綁走他喜歡的女人之後,讓她替他生下四個半人半鬼的孩子。現在我也要學他一樣,看中我喜歡的女人,要她替我生下我的後代。」

  「你冷靜一點……」

  雙喜想要解釋,但是他卻不想聽。

  「不要再叫我冷靜了,你說什麼我也不會相信了,你的眼神已經完全表達一切,你怕我。」

  「我是怕你……」

  「又如何?你以為我會在乎嗎?」他像是負傷的野獸一樣對她亂吼亂叫著,「無所謂了,既然我最怕的事情發生了,而你也讓我失望了,我就不用再顧慮那麼多,忍耐那麼多了。」

  他用力的捉住她纖細的雙肩,逼她的背部抵在堅硬的床板上,陰鬱的目光帶著怒恨的控訴。

  「什麼?啊……不……」她想要別過頭去,卻被他伸出手緊緊的扣住,下巴,不讓她有閃躲的機會。


第八章


  「你就跟我一起沉淪吧!如果我註定要跟這個世界有所不同,我也要拖你下水,陪我直到天涯海角,讓你再也無法屬於其他人。」梅丹青望著她的雙眸像是個無底的黑洞般,幾乎想要將她吞噬。

  雙喜掙扎的想逃,卻又被拉回來。

  「只屬於我一個人的。」

  「不要!」

  「為什麼?害怕我污染你嗎?」他厲聲的問,不在乎捉痛她的肩。

  他的大手一把環住她不斷搖晃的頭,將她的頭按向他,他低下頭吻住她,深切的、渴望的吻著她。

  她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他那充滿憤怒及渴望的嘴粗魯的封住。

  他強行吻住她的唇,想要逼她張開口,但她卻死命的抿緊。

  他狂野的吻對她是一種火辣兇狠的懲罰,他的舌尖在她柔軟的紅唇上舔咬著,強迫她張開嘴,不顧她的反抗侵入她的口中,像是一個男人佔有、品嘗著只屬於他的女人。

  她是屬於他的,不允許其他的男人佔有!

  「不要……」她口中逸出無力及破碎的抗議聲。

  雙喜想反抗,但他的吻、他的氣息、他的體溫喚醒了她體內所有的情欲,喚醒了她對他強烈的渴望。

  「你……不可以……」他不理會她的拒絕,立刻將她整個人翻過身,背對著他,讓她雪白的小屁股在他面前翹得高高的,他的大手用力的拉開她的雙腿。

  「你要做什麼?不要!」她死命的掙扎。

  「你以為呢?」他殘忍的回應她。

  他的唇不斷的在她的頸項落下無數的吻,雙手自背後握住她的柔軟,邪恣的搓揉輕捏著,手指還輕扯著那兩朵敏感的小花蕊。

  「不要……」雙喜受到挑逗,只能咬緊牙根,拼命的壓抑自己不可以發出歡愉的呻吟。

  面對這般邪恣輕佻的逗弄,漸漸地將她少女羞澀的情欲熱切的撩起,慢慢攻佔她的全身。

  「不要……嗯……你放開我……」她嬌喘不已的說著。

  她的嬌軀誘人的扭動著,甜美的臉蛋布著因激情而泛起的酡紅,全身酥軟的趴在床上。

  「說你要我。」他的聲音微喘,身體也因她嬌羞誘人的媚態而緊繃火熱著。

  「不……不要……」

  不等她的話說完,他的大手像是懲罰她的不聽話,大力的侵入她雙腿內最滑嫩細緻的肌膚,撩撥著她早已濕潤的花瓣。

  「住手!」

  「不可能。」他霸道的說。

  他放肆的愛撫著她身上最嬌嫩的肌膚,在她體內激起陣陣強烈又說不出來的舒服感。

  「不要!」她忍不住整個人弓起來,大聲的喊著,雙手拼命的推著他。

  但他並未理會她的反抗,更加狂肆的撩撥著少女稚嫩的花瓣,邪恣的在敏感的花核上邪惡的摩擦著。雙喜的情欲完完全全的被那似有魔力的大手所刺激著,他高明的愛撫技巧令她忍不住輕輕的吟叫出聲。

  「住手……不要……」她感到身體好熱、好熱,很想推開他,可是當他的唇緩緩滑落到她的喉頭,並落下細雨般的吻,她的身子只能無力的顫抖著,感到一波波的昏眩朝她襲來。

  「我要讓你不能沒有我。」他沙啞的聲音裏有著強烈的饑渴。

  「不要……」雙喜嬌喘吁吁的說。

  「敢玩弄我的感情,就必須付出代價!」

  她要反抗,不可以讓這個男人對她為所欲為,但是她知道自己的神智逐漸脫離了身體,她控制不了自己。

  「你都已經濕了,還說不要?」他的手指被她不斷流出的蜜汁浸濕,晶瑩的黏液散發出強烈的女人氣息。

  那是一種天生要來吸引男人情欲的迷人馨香。

  他忍耐不住,將原本只在她小穴外來回撩撥的手指直接往那小小的細縫中深入。

  「不可以進去……啊!」

  他的手邪恣的往她濕潤的蜜穴深深的推入,他可以感受到她已經動情的花瓣不住的顫抖著,迷人的花穴中也因為他手指的侵入而興奮的泌出更多晶瑩的花蜜。

  隨著他手指的動作愈來愈快,雙喜覺得自己幾乎要被從下腹如電流般的酥麻感給弄得喘不過氣來。

  「不要……求求你……』她伸出手緊緊的捉住他在自己身後不斷抽動的手臂,企圖阻止這種令她無法忍受的折磨。

  他將她嬌小的身子抱起來,讓她背對著貼在他的胸膛,他一手握住她的乳房,另一手仍不停的在她的雙腿間愛撫摩擦著,引得她嬌喘連連,整個人無力的癱軟在他的身上。

  她不自覺的擺動著身子配合他,強烈的麻痹快感令她發-出銷魂又誘人的嬌吟。

  她的呻吟聲傳入他的耳中,他感到自己的下半身愈來愈緊繃火熱。

  「不要了……我受不了了……你到底要怎樣……」她無助哀求的眼淚緩緩落下。

  當激情跟欲望在體內流竄蠢動時,她整個腦袋變得一片空白,根本無法正常的思考。

  她的反抗註定是一場敗仗,落敗的原因不光是她的力氣敵不過他,還有她自己本身的問題。

  因為他不斷的撩撥著埋在她體內深處的情感及反應。愈是抗拒得強烈,就愈是渴望得厲害。

  「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是善良的仙女還是誘人的妖精?是要來毀滅我,還是可以拯救我被詛咒的靈魂?如果真的是要拯救我,為什麼你還要這樣折磨我?」

  「我沒有。」

  「如果沒有就給我,心甘情願的給我,讓我知道你的心。」

  「你不可以這樣霸道。」

  他的手揉撫著她柔嫩的雙乳,並用食指及大拇指掐捏著那兩隻已變成豔紅色的小乳尖。

  她整個人不停的顫抖,雙手緊抓住撫弄她胸口的大手,原本是想要阻止他的,但身體的歡愉卻捨不得這種強烈的快感離開。

  就在她嬌喘的哀求他時,她感到一波更強烈的興奮迅速的在全身流竄,那種酥酥麻麻的愉悅讓她達到前所未有的高潮。

  雙喜整個人如洩氣的皮球一樣癱軟,再也無力反抗他。

  他趁著雙喜恍惚的尚沉溺在高潮的餘韻之際,將她的身子調整好位置,讓自己早巳準備好的堅挺抵在她濕潤的蜜穴之前,緩緩的、堅決的、猛力的刺入。

  「啊!」她狠狠的倒抽一口氣,感覺到體內被他的巨大充滿著。

  初經人事的痛楚令她的眼淚馬上自眼角滾落下來,她嬌小的身子被他抱起來坐在他的身上,好讓他可以更加的深入她。

  雙喜連忙抱住他的脖子,哽咽的請求著,「輕一點。」

  原本他根本顧不得她的苦苦哀求,因為強烈的激情令他的神智開始瘋狂,但是她那一聲聲受驚的啜泣不斷的揪著他的心,讓他的憤怒逐漸消退。

  一旦憤怒消退,剩下的便是一顆不堪一擊的心。

  他不想要這樣強迫她,他想要誘惑她,讓她心甘情願跟他一起共用魚水之歡。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但是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他的大手抱著嬌小的她,強迫她一上一下的律動,欲望在她窄小緊密的甬道中猛烈的抽送著,恣意的享受著。

  「梅丹青,我恨你。」羞憤的眼淚不住的落下,雙喜嘴裏卻也不由自主的發出混合痛苦與歡愉的呻吟。

  他愣了一下,然後面無表情的說:「恨吧!」

  不理會她強烈的恨意,他想,要恨就恨吧!他不在乎了。

  他的手撫摸著她雪嫩的胸部,挑逗著敏感的小乳尖,令她體內可以多分泌出蜜液,滋潤、減輕他如野獸般進攻她嬌嫩的小穴,減輕一點她初次的痛楚及不適。

  她已經是他的女人了,這是再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雙喜不斷的哭泣著,嬌小的身子阻止不了他的蹂躪,只能任由身子隨著他的抽送而晃動著。

  不過她的羞辱及理智在痛楚中逐漸退去,被另一種強大的快感所取代,她的身子率先背叛她,忘情的跟隨著他沉溺在男歡女愛的感官世界裏,再也無法自拔。

  「慢一點……我快要喘不過氣……輕一點……」

  她聲聲嬌媚的哀求,徹底引起他身為男人的征服欲望。

  明白她已經可以體會男女之間的情欲之火燃燒著全身時的快感,他放心的加快自己的動作,好好的享受著她初經人事的少女嬌軀。

  他放肆的在她體內狂衝猛刺著,感受著啟己的堅挺在她緊密又溫暖的小穴內摩擦時所產生的舒暢感。

  她覺得快要透不過氣來,只能隨著他有力又狂野的衝刺,發出一聲聲魅惑又銷魂的嬌吟。

  他迷戀的望著身下嬌媚的女子,看著她迷炫夢幻的眼神,激情在她粉嫩的臉頰上留下迷人的紅暈,如櫻桃般的小口發出令人心神蕩漾的浪叫,更加令他興奮。

  「你這個無賴的男人……可惡……」她氣若遊絲的說著,想要再次反抗卻使不上一點力氣。現在的她只有任由他在自己體內衝刺,承受著強大的歡愉。

  他依然狂烈的在她的小穴中抽送,但是原本冷淡的眼神卻多了一點心動及憐惜。

  她在狂喜中忘情的嬌喊,雙手也緊緊的抱著他,指甲深深的陷入他的肌膚,像是無力承受他所帶來的快感,又像是要把他融入自己體內,讓兩人合而為一。

  梅丹青可以感覺到她全身正處於激情的暴風中,但是他沒有停下來,反而更加努力的狂野抽送,把一陣陣興奮的快感傳送給懷中的人兒。

  「嗯……啊……」雙喜感覺到身體仿佛飛上了天一樣。

  就在同時,他也將她更用力的拉向自己,讓自己可以頂向她體內最深處。

  伴隨著一聲低吼,他顫抖著身子,將火熱而滾燙的種子射入她的花心中。

  突如其來的滾燙讓她又再次達到高潮,她因激情而泛出迷人紅潮的嬌軀不停顫抖著。

  「不行了……」她紅嫩的櫻桃小口輕吐出甜美的喘息,酥軟無力的身子癱軟下來。

  他伸出手將她摟在懷中,見她緊閉著雙眸,柔弱的樣子令人想要憐愛她一輩子。

  當激情逐漸平息,他將她放在淩亂的床褥間,散亂的髮絲,被吻得又紅又腫的紅唇,還有雪白肌膚上未褪去的吻痕,她美麗得令他心疼。

  「雙喜……」

  她本能的閃躲著他伸出的手,埋在棉被裏強壓抑著啜泣。

  看到她眼角的淚水,梅丹青突然覺得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

  當初不是已經決定,不要讓體內那惡鬼的血液影響自己嗎?

  但是他現在正在做的,不就是自己最痛恨的事情!

  就算她會怕他,就算他失望,被她的反應傷害了,她都不該受到這種對待。

  剛剛是他體內的惡鬼在作祟,迫使自己做下這樣不可原諒的事情,直到恢復理智,他幾乎要承受不了心裏自責的情緒。

  無論如何,他都該死。

  他突然離開她的身上,表情嚴厲的命令著她,「你走吧!走得遠遠的,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了。」

  「什麼?」

  「滾。」

  本來以為他可以饒過自己,是很幸運的事情,她應該要感到很開心,但是為什麼她會有一種被羞辱的感覺?好像自己挑不起他胃口的感覺……

  雙喜顫抖著手,連忙穿著自己的衣服,然後下了床。

  在走出門口之前,不知道為什麼,她回頭看了他一眼。

  如果她不要回頭看那一眼就好了。

  因為身後的他……背影看起來是那麼的孤單及悲傷。

  一走出門口,雙喜就看到思娘在前方的花園裏走來走去,像是在等待著什麼似的,一見到雙喜臉色蒼白的走出來,她連忙迎了上去。

  「雙喜,你沒事吧?」

  雙喜立刻握住思娘的雙手,像是緊繃的神經一下子鬆了下來,她整個人無力的軟了腳,還好思娘及時扶住她,才讓她免於倒地的命運。

  「天啊!這麼激烈啊!居然害你連站都站不穩。王爺真是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思娘又氣又無奈的說。

  「他……他說……」

  「說什麼?你這副備受驚嚇的樣子….」你不會是做出什麼傷害王爺的事情吧?」

  「他說我可以離開了。」她現在只想快點逃離他,獨自一個人好好的厘清一下自己的情緒。

  「啊?王爺願意放你走了?」思娘倒是覺得很訝異,因為她知道王爺的性子,是想要什麼東西就一定要得到手。

  雙喜用力的點點頭,「我自由了。」

  思娘卻是憂心忡忡,「他怎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可能是我哭給他看吧!他心軟了。不過不管了,我很開心我可以離開了。我先去整理行李。」

  心軟了?

  思娘看著轉身離去的雙喜,又緩緩的望向主人的房間,發現窗邊閃過一個人影。

  是王爺!

  怎麼了?後悔自己的決定了嗎?

  思娘真想去問他,但是她知道不會有答案的。

  心軟?

  雙喜說,王爺是因為看到她哭,所以心軟了。

  雙喜啊雙喜!恐怕只有你的眼淚才會有這種強大的影響力,因為在她的記憶中,王爺可是不會因為任何一個女人的眼淚而心軟的。

  也許你開心可以回家了,但是有個人卻會因為你的回家而心碎,失魂落魄。

  接下來的日子,大夥兒一定是不好過了。思娘不禁歎了口氣。


第九章


  當雙喜打點好行李準備要離開時,她發現自己還會有些留戀這個地方。畢竟住在這裏也有一段日子了,每個人都對她很好。回家雖然有自己的親人陪伴著,但是總是以姊姊的身份。

  不像這邊,大家的地位都是平等的,至少年紀相當也比較有話題聊,而且少了那個霸道的男人在耳邊使喚來使喚去……

  本以為她會很開心的,但是為什麼她一點想笑的心情都沒有?

  不過人家都已經下逐客令,不走也沒辦法。

  終究他得到他想要的,現在對她沒興趣了,難道她要留在這裏乞求他的一點點寵愛嗎?

  儘管她的心裏頭有個小小的聲音是這樣說,但是自傲的尊嚴卻不允許她這麼做。

  突然,他那張憂愁的面容浮現在她的腦海裏,引發了潛藏在她內心深處……

  呃!也不算是內心深處,應該是很表面的母性之情,仿佛她的離去是遺棄了他。

  遺棄?!

  這個可怕的念頭出現,令她嚇了好大一跳。

  她又想起當初自己居然會有那麼糟糕的反應,他一定受傷很深。

  可是她是真的害怕啊!不是怕他的刺青,不是怕他半人半鬼的血液,而是他的憤怒令她恐懼。

  他已經不是她認識的那個人了,而是個冷酷無情的陌生人。

  還是快走吧!

  雙喜連忙抓起行李,在自己胡思亂想更多誇張的事情之前,迅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

  要向他告別嗎?

  她想一想,還是不要好了。

  雙喜前腳剛離開,有個男人後腳便緩緩的、遲疑的,卻又像是不由自主的往她的小房間晃過來。

  梅丹青後悔了,他想要跟她說不准走,他不准她走。

  但是他怎麼可以出爾反爾?自己當初說得多麼的堅決啊!

  不准她再出現在自己的眼前,現在他又想要看到她,該怎麼辦?

  終究還是止不住心中的渴望,他來到門口,卻發現屋內的人已經離去,只留下空氣中那一抹熟悉的香味。這才驚覺自己早把她的氣味記憶在靈魂深處。

  他靜靜的坐在她睡過的床上,然後緩緩的躺在她睡過的枕頭上,聞著她留下的發香,想著自己的一生。

  也許別人都很羡慕他擁有一切,但是他卻明白自己更想要一個可以瞭解、陪伴他的人。

  他可以像之前那樣,盡情的奪取自己想要的,過著唯我獨尊的日子,然後忘記自己曾遇過雙喜,就這樣度過一生。

  想起自己體內的惡鬼血液,他感覺到背後的刺青熾熱的刺痛著他,阻止了他多少次的衝動。他發現自己可以承受其他女人那種畏懼的眼光,他不在乎,因為她們都不是他所在意的對象。

  但是如果讓雙喜知道他的身世,他其實不是什麼尊貴的王爺,而只是個半鬼半人的結合所產生的孽種,他害怕她會看不起他。

  他也可以賭賭看,但是……他沒有勇氣賭。

  他寧願逼走她,也不願意看到她那雙善良明亮的眼睛裏,有著厭惡他或是畏懼他的光芒。

  他一直以為自己很高傲,不在乎其他人的跟光,哪裡知道自己只是自欺欺人,終究還是承受著其他兄弟所遭遇到的痛苦。

  想到自己當初還那樣調戲大哥,認為他真是大驚小怪,不夠坦白,其實自已不也是一樣嗎?

  放了她吧!她值得更好、更完美的男人疼愛她,然後生一大堆白胖胖的小孩子,過著幸福美滿的生活。

  跟著他,恐怕不會有幾人的日子可以過,更別提傳宗接代的事情。

  因為惡鬼的血液是永遠磨滅不了的詛咒。

  梅丹青躺在雙喜的床上,閉上雙目的美麗容顏掩飾不了內心的不舍及落寞。

  他睜開盼望著手中的小藥包,擔心她上次被他不小心傷到的傷口還沒痊癒,每天還是要好好的喝藥,這樣才不會留下疤痕……

  自己到底在做什麼?不是已經說好不要再管她,不要再想她了嗎?那她會怎樣,他又何必在乎?

  他……該死,他知道自己是在口是心非,其實他根本就不是這麼想的。

  現在他只知道自己已經開始想念她了。

  原來思念的滋味,真的是很折磨人啊!

  雙喜寓開梅王府已經一個月了,思娘不只一次來找過她,如果不是說到有關梅丹青的事情,雙喜倒是很開心跟她聊聊天,但要是思娘一開口提到他,雙喜就會藉口有事情要忙,軟性的把思娘請走。

  雙喜以為當初梅丹青趕她走,一定是對她完全沒有感情,其實她錯了。

  當思娘一踏進大門,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她過得怎麼樣?」

  思娘嚇了一大跳,轉頭一看,發現梅丹青站在大門邊的一棵梅樹底下,不知道站了多久?

  「王爺,你在問誰?」

  「你不要跟我打哈哈,我一大早就看你帶了一大堆東西出去,一副要回娘家的樣子。我知道你沒有娘家,那就是你跑去看雙喜了。」

  「我跑去看雙喜幹嘛要拿一大堆東西出去?」思娘不管怎樣也不會承認的,因為承飲就被抓包了,拿梅丹青的錢去做好人。

  他輕吐出一口氣,「我不介意你拿東西去給雙喜,我只想知道她好不好?」

  如果可以,他連自己都想要送去給她了。

  見到主子沒有生氣的樣子,思娘也就鬆了一大口氣。看到他美麗的臉龐上居然有可怕的黑影,真是教人擔心。

  「王爺又沒睡了?」

  「我睡不著。」

  思娘皺起眉頭,輕聲的問:「想見她怎麼不去看看她?」

  「誰說我想見她?」他別過頭去,矢口否認,卻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哪幹嘛要問她過得怎麼樣?」

  「我不希望人家說她是被我欺侮得受不了才回家的。」

  「難道不是嗎?」

  「我哪有欺侮她?」他的強烈反應洩漏了他的心。

  「對了,這是她拜託我拿給你的,雖然她還在生你的氣,但是也擔心你又挑食,所以親手做了這些小點心,希望你可以吃。」

  望著思娘塞到他手中的小點心,那是他喜歡吃的愛心餅乾。他從來都沒有跟雙喜說過自己喜歡吃這個啊!她怎麼會知道?

  「雙喜是個很好的女孩,值得男人好好的疼愛,王爺應該不會不知道這一點吧?」

  梅丹青沒有說話,只是感覺到手掌心的紙袋子傳來點心的餘熱,溫暖了他的心。

  「王爺其實很喜歡雙喜吧?」

  他的沉默不語代替了他的回答。

  「既然喜歡,為什麼還要趕走她?」

  「我配不起她。」

  「誰說的?」

  「思娘,你明知道我……」他又沉默了。

  想起雙喜見到他背後可怕的刺青時,那種恐懼及不安的反應,他就無法再面對一次。

  「你無法決定你的父母,不代表你的人就真的是邪惡不好的。你就是個大好人,只不過小時候被傷害得太深了,但是老王爺對你的愛,應該足以彌補你所失去的。你應該要好好的想著,你是梅丹青,是高高在上的梅丹青,是老王爺最疼愛的義子。」

  「可是……萬一她嫌棄我……」

  「雙喜不會的,她不是那種女孩子。」

  他多想要跟思娘說,當雙喜看到他背後的刺青時,那種表情讓他多麼傷心,但是他又如何可以說得出口?這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是嗎?

  「也許我就這樣一個人好了,不需要再去拖累別人。」

  「你……」

  思娘還想要說什麼,但是他已經轉頭離開,頭也不回。

  唉!固執的兩個人。她剛剛去看雙喜的時候,也看到了一個魂不守舍的軀體,沒想到家裏的這個更加嚴重。

  明明兩個人就互相喜歡,卻又那麼高傲。

  不行!這樣下去絕對不是辦法。

  思娘決定要打破這個僵局,要不然依照王爺的脾氣,恐怕真的會一輩子都強迫自己不去見雙喜。

  賭氣是會讓幸福溜走的。

  好!就這麼辦。

  隔天,梅丹青收到了一封信,裏面寫著:想見你,雙喜。

  而在另一邊,雙喜也接到一封信,裏面寫著:想要跟你說對不起,梅丹青。

  兩人相約在郊外一處七夕亭見面。

  雙喜把手中的信看了又看,然後又努力的再看了看,生怕自己看錯,直到確定是真的。

  他要約她見面!

  天啊!雙喜不禁閉上雙眼。他美麗的影子就如這幾天折磨她一樣,馬上就跳出來了,她想要平復急促的心跳,但是她的心卻那樣的不聽話。

  自從離開他之後,雙喜才明白自己有多麼的喜歡他,這種省悟令她感覺又酸又甜,不能見到他卻又是那樣的苦。

  而且她很後悔當初自己的表現,但是當時她真的很生氣,簡直是恨死他了,哪裡會說出什麼好話?

  其實他的刺青並不代表什麼啊!他體內的血統也是。

  雖然人家都說血緣是會遺傳的,如果真是如此,那她更加不會害怕,因為他雖然有點囂張,卻是個好人。

  她不害怕他的身世或是血緣,她直走害怕的是他只是一時的興起,只是想要征服她,並不是真心愛上她。

  要是獻出自己的心,到時候被辜負了怎麼辦?她一定會活不下去的。她那時就是這樣想,才會不斷的抗拒心裏真實的情感。

  不過這幾天的相思之苦讓她嚇到了,原來想愛又不能愛是那樣痛苦的事情。

  聽到思娘說他這陣子也都不吃不睡,一副為情所苦的樣子,是不是代表他也是跟她有著相同的感受,同樣受著相思之苦?

  她難道真的可以無情的說不去想他就不去想他?說不要愛他就可以不要愛他……

  愛?!

  這個字猛然跳入她的心裏,令她又是不安,卻又是感覺那樣的理所當然。

  也許自己早就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已經愛上他了吧!

  「孩子。」

  父親的聲音溫柔的在身後響起,雙喜連忙擦乾跟眶裏即將落下的眼淚。

  「爹,你怎麼回來了?不是在京城嗎?」

  「我知道你回家了,所以特地回來。你在哭嗎?」天浩雲是個溫文儒雅的書生,雖然已經步入中年,但還是個出色的美男子。

  「沒有。」

  「孩子,我知道你跟梅王爺的事情了。」其實就算雙喜不說,城裏面也早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

  「爹,我跟他沒什麼。」

  「是嗎?但是我聽到的卻不是這樣。」

  「你聽到什麼?」

  「如果沒什麼,為什麼會有個男人寫了一大篇的信跟我說。他對你是怎樣的喜歡,希望我可以放心的讓他照顧你,雖然他的字我有一大半看不懂,但是誠意十足。」天浩雲點點頭,表示贊許。

  是他!

  為什麼要寫信?

  「這次也是他寫信通知我說你回家了,我才趕回來。」

  「喔!」雙喜頭低低的。

  天浩雲伸手輕輕的拍拍她,「爹都明白,爹也年輕過啊!只要你覺得他好,是個值得你託付的對象,那還猶豫什麼?」

  「我怕我不夠好……」她的眼淚真的滾落下來了,然後就再也止不了--

  「好不好要問你啊!想要知道你在對方的心裏是怎麼想的,直接跑去問對方,聽他最真實的回答不是最好嗎?與其在這裏胡思亂想,讓自己更加陷入情感的混亂中,並不是聰明的人。」

  「可是萬一答案不是我想要的,怎麼辦?」

  「如果真的是這樣,你就跟我離開這裏,重新開始,也許這是痛苦的決定,但是至少不會有遺憾,況且,如果答案就是你想要的呢?不去問個明白不是更遺憾嗎?」

  「爹,你……」

  「怎麼樣?很有智慧吧?其實我本來就是個很聰明的人。」

  雙喜差點笑出來,心裏頭卻很感謝這個時候有個人指點自己該怎麼做。

  她不禁用力的緊握著手中的信,然後下定決心點點頭,「好,我就去問個明白,不要留下遺憾。」

  而且她也要把她內心所有的話都跟他說,告訴他,她才不會因為他的身世或是半人半鬼的血統就不愛他,相反的,一旦她愛了,就沒打算要放手。

  只要他說還要她,她就一輩子賴定他了。

  天浩雲點點頭,「這才是好孩子。對了,回來的時候,記得幫我買東街的王記烤鴨,好久沒吃了,超懷念的。」

  雙喜點點頭,「好。」

  爹爹真是樂觀,也許她等一下就會哭著回來呢!

  不過雙喜擔心是多餘的,因為她根本就沒有機會問個明白,就被人蓋布袋綁走了。

  因為信上沒有寫明時間,所以梅丹青一大早就出門,跑到七夕亭下等著。

  但是等了好久,都快黃昏了,卻還是沒有等到雙喜,他顯得有些不耐煩了。

  該死的女人,跟人家約見面還遲到這麼久,是不是故意的?想整他嗎?

  「來人!」

  「是。」

  「去雙喜家問問看她出門了沒?」

  「是。」家丁馬上離開。

  梅丹青又回到椅子上坐下來,望著滿桌子特地替她準備的小點心,連她愛吃的愛玉冰也都帶來了,只不過早就溶化了。

  這個女人到底在搞什麼鬼?等一下看到她,不好好的罵她一頓絕對不甘心,然後再……好好的哄哄她。

  就在這個時候,剛剛離去的家丁行色匆匆的跑回來。

  「不好了、不好了。」

  「什麼事?」

  「王爺,雙喜姑娘被宮裏的人帶走了。」他剛才一到雙喜家門口,就看到一堆太監對她動手動腳的。「什麼?!」梅丹青馬上站起身,厲聲的問:「誰敢這麼大膽動她?」

  「是皇上。」


第十章


  三天之後。

  大殿前的大廣場已經擠滿了無數要來看熱鬧的群眾,在大廣場上建立了一座美輪美奐的舞臺。這是當今皇上早就派人建好的,期待有一天可以派上用場。

  「皇上,時間已經到了。」

  「很好,把人帶出來。」

  皇上話一說完,便聽到大廣場人聲騷動,抬頭一望,一個少女被人拉出來,然後綁在舞臺邊的一根柱子上,她全身上下打扮得十分貴氣漂亮,但是可愛的臉上卻佈滿了擔心及害怕。

  雙喜被綁在柱子上,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樣,可是她沒時間擔心自己的安危,焦急的目光不斷的搜尋著下面一個個的人頭,卻找不到自己想要找的目標。

  此時,皇上身邊最寵愛的太監裏公公站在舞臺中央,對著下方的百姓說著,「此名女子違抗聖旨,理應推出午門斬首示眾,但是吾皇天恩浩蕩,願意給一次機會,只要梅王爺願意為皇上再舞一曲,此女子的罪就可抵銷,然而午時一過,沒見到梅王爺,此女子即刻推出午門問斬。」

  雙喜一聽為之震驚,沒有想到皇上為了看梅丹青跳舞,居然如此不擇手段!

  好吧!既然都要死了,就為自己爭最後一口氣吧!

  「皇上,我真的沒有看過梅王爺跳舞。」她要是有看過,也不會死得這麼冤枉。

  「你說謊,誰不知道他有多疼你,怎麼可能沒跳過舞給你看?」皇上雖然老了,但是還自以為很聰明。

  雙喜急了,「疼我跟跳舞給我看是兩回事啊!我真的沒有看過啦!而且你不可以用這種方法強迫一個人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朕是皇上。」

  唷!好像用這句話就可以解釋一切的伺題。

  「你這樣怎麼服眾?」她就第一個跳出來抗議。

  「是你先犯下欺君之罪,還敢大聲!」皇上龍顏微怒。

  「可是我真的沒有……」

  「胡說,丹青都親口承認了。」

  「啊?你見到他了?」

  皇上冷冷的笑著,「小丫頭,你太忽略自己的影響力了吧!早在前天你被朕派人抓回來時,他就已經找過來了。」

  說到這個他就更氣,之前怎樣軟硬兼施都請不來這個高傲的男子,現在他居然為了眼前這個小女孩,不顧一切的進宮見他,而且還答應他所有的要求。

  雖然這個叫雙喜的小女孩的確是有點可愛,但是比起丹青那張美麗的容顏根本就是天仙配個呆丫頭。

  聽到皇上說梅丹青居然會來救她,當下雙喜就感動得好想哭出來。

  「喂!喂!幹嘛做出那種十分感動的神情?你以為你真的可以跟丹青在一起嗎?你也不想想你的身份地位還有外表氣質,全部都不合格,如果真的要替丹青娶一個妻子,那也是由朕的公主們中做選擇,你啊!排到天邊去好了。」

  這個說話好傷人的老頭子,就算貴為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也不可以這樣看不起人啊!

  「可是偏偏梅王爺就是愛我愛得要死,皇上,你最好不要動我一根寒毛,不然我小命一條死了也沒差,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但是你的心願卻再也無法完成,因為梅王爺絕對會替我報仇的,他會讓你哈到死,都讓你看不到你想看的。」

  「你……你……」

  「大膽!掌嘴!」裏公公馬上命令著。

  眼看著壯漢就要用他那粗粗胖胖的手打過來的時候,雙喜害怕的快要哭出來了,卻聽到一個聲音冷冷的在她的身邊傳來。

  「敢打下去試試看。」

  沒有強烈的高昂音調,卻那樣令人腳底發冷。

  準備打人的壯漢抬頭一看,便被眼前美麗得宛如天仙下凡的人兒迷住,卻同時被他臉上冰冷的神情及淩厲的眼神給嚇到。

  「丹青……」雙喜一見到救星來了,眼淚再也忍不住的滾落下來。

  「不要怕,我來了,我不會讓人欺侮你的。」

  「丹青,你答應的事情……」皇上提醒著。

  「微臣一定做到,希望皇上也可以說到做到。」

  「沒問題。」

  雙喜一定要說出來,不然她怕沒有機會了,「丹青,我一點都不怕,只要你還要我,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聽到她的話,梅丹青的黑眸中閃過一絲濃烈的情感。

  「你先忍耐一下,乖乖的看我跳完這一場最後之舞,然後我們就可以幸福快樂的過一輩子了。」他深情款款的對她說著。

  不要說聽到他的承諾是怎樣令她感動,光是看到他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就已經足夠了。

  她用力點點頭。

  梅丹青走了幾步路,然後像是忘記什麼似的,一個回身,用力的捧住她的臉,低下頭給了她一個深情溫柔的吻。

  當場看到的群眾全都一陣騷動,女子們臉都紅紅的,但還是捨不得移開雙眼,心裏頭全羡慕死了雙喜這個小女孩。而男人們則對這個看起來十分陰柔美麗的梅丹青有了另一種不同的看法,原來他也有這樣豪邁男子漢的一面啊!

  女人就是要給她一個充滿男子氣概的吻,她就會乖乖的啦!底下所有的人皆不約而同的如此想著。

  雙喜整個人還在恍恍惚惚中,又聽到他在耳邊傳來低沉溫柔的聲音,「我愛你。」

  什麼?

  當雙喜想要問個清楚時,他已經離開了。都是一個討厭的人害她的丹青要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情,她的目光兇狠的鎖定著坐在她左邊高高在上的皇上。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皇上的目光老是閃躲著她的殺人眼神,假裝著手中的茶有多好喝一樣,足以讓他忘了身邊其他人的存在。

  真是會演。

  「我……」雙喜想要開口,但是被人喝止。

  「別吵,丹青要跳舞了。」

  皇上欣喜萬分的話語引起雙喜的注意,她順著他的目光往舞臺的方向望過去。

  明明是中午,太陽應該很炙熱,卻在此刻變了天,一陣烏雲密佈,天地灰暗,。

  大家覺得奇怪之際,心想,是不是要下雨時,卻感覺到臉上有一片輕柔的東西落下。

  眾人伸手一摸,然後再抬起頭看,發現了輕柔得像是雪花的梅花瓣緩緩的飄落下來。

  剛開始是一片、兩片,宛如小小的蝴蝶在空中飛舞,後來愈采愈多,就似漫天梅花飛舞一般,好不美麗眩人。

  突然,一抹白色的人兒緩緩出現在梅花雨中,雙手拿著精緻的寶石雙刀,在悠揚的樂曲中,配合著手中寶刀的豪氣揮灑,穿梭在梅雨飄散間,姿態令眾人迷惑。

  刀,閃亮亮,映照出舞者美麗的容顏,一頭宛如鳥雲的青絲隨著身體飄舞在梅花雨中,那一雙泛著墨色的眸子如暗夜星空中最耀眼的星光,回眸之處,便燒得觀望的人心裏一陣熾熱及感動。

  大家都被那仿佛天上仙子般的舞姿及天音深深的撼動著,目瞪口呆,無法呼吸,生怕要是一眨眼,就會錯失跟前難得一見的天仙起舞。

  在漫天飛舞的梅花中,清新脫俗的身影充滿靈氣,在眾人的心中不自覺的升起一股令人讚歎卻又無法控制的尊敬。

  有些人還雙手合十,跪在地上向著舞者又拜又是讚美著,因為在他們的眼中看到的是梅花仙子下凡,是神,是不可褻玩的神跡。

  雙喜目不轉睛的看著,心裏頭覺得自己被某種不知名的情緒狠狠的震動著,她已經可以瞭解到皇上為什麼看過一次之後,便再也無法忘懷了。

  誰可以看過仙子在美麗的梅花雨中一舞之後,不被這樣永生難忘的奇境給迷惑住,連她都無法避免了。

  這樣漂亮好看的舞蹈,要是再也看不到了,怎麼辦?

  老天為什麼要這樣的殘忍,讓她看到了這世界上最美麗的情景,像是完美的夢境,再也沒有人可以比得上他了。

  雙喜感覺到眼眶濕濕的,心裏有些怨恨。

  以後要是看不到了,怎麼辦?嗚嗚……

  一個優雅美麗的回身收刀,梅花雨中的人影佇立不動,身邊的梅花雨也由狂舞緩緩著轉回輕柔的飄動,然後慢慢的散落在地上,宣告著一曲舞畢。

  一曲舞罷,全場久久沒有人開口,大家全都目瞪口呆,像是被定住了一樣,而雙喜也感動的一直流眼淚,看到其他人撼動的樣子,她也感到十分的開心。

  一時間宛如從天上夢境回到了人間凡塵,有種不真實的感覺,而那個美麗的仙子居然是愛著自己的,這對雙喜來說是種很奇怪的感受,但是她卻更加可以確定她喜歡的不是梅花雨中的天上仙子,而是凡塵中愛整她卻又疼她的囂張男子。

  如果她是皇上,也會想要把這個美麗的男子占為已有,這麼說……她跟皇上算是……情敵嗎?

  雙喜的目光馬上掃向皇上,原以為她會收到兇狠的視線,但是她想太多了,因為皇上的眼睛裏只有梅丹青的存在,其他人都成了隱形人。

  而梅丹青的眼中卻只容得下雙喜的存在。

  現在舞曲結束了,她是死定了,看來這是跟他見的最後一面了。

  「皇上,我已經跳完了,現在這些民眾都已經看過我跳舞,是不是也要一起拖出去砍頭?」

  梅丹青話一出口,底下群眾立刻一陣騷動,連忙想要往城門口擠,能逃一個是一個。

  不過門口已經被關起來了,所以哪裡也不能去,沒有辦法,大家只好擺出一張可磷兮兮的臉孔望著高高在上的皇上,希望皇上能夠手下留情。

  皇上怎麼會不知道眼前這個美麗的男子會這樣用心計較是為了什麼?

  就是為了那個可愛的小女孩。

  其實他在第一眼見到雙喜的時候,就不打算殺了她,因為他從沒有見過那樣善良又美麗的大眼睛,有這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她的心一定也很善良。

  「如果皇上覺得這樣不妥,就請收回聖旨,放了雙喜。」

  事到如今,能說不嗎?

  「來人,放了她吧,」

  梅丹青等不了其他人把雙喜放下來,他施展輕功一躍而上來到她的身邊,目光深情款款的望著她,口中溫柔的說著,「不要怕,我來救你了。」

  雙喜微笑的望著他,臉色異常的蒼白,但是嘴角卻掛著幸福的笑容,虛弱的說:「我之前不知道你會來,所以我……我……」

  她被放下來,整個身子虛軟的癱在梅丹青的懷抱裏。

  梅丹青以為她是太開心了,所以主動撲上他,語氣忍不住寵溺的說:「你要是平常都這麼主動就好了。」

  「我……吃下毒藥了。」

  「什麼!?」

  梅丹青臉上的笑意迅速退去,露出驚恐的神情,他狠狠的瞪著皇上,皇上搖搖頭,表示他並沒有讓她先服毒。

  「不是皇上。」雙喜氣若遊絲的說著。

  「哪是誰?你為什麼要服毒?」梅丹青緊緊的抱住她,憤怒的低吼著,「我馬上帶你去看大夫。」

  「沒有我的解藥,大羅神仙來也沒用。」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冰冷的聲音緩緩響起,令人聽了不寒而慄,大家的日光都在找尋著是誰在說話,赫然發現說話的人居然坐在皇上後面的椅子上。

  是怎樣厲害的高手可以突破禁衛軍的防守,就靠皇上這麼近?要是有心,只怕皇上已經變成一具死屍了。

  說話的男人看不出面容,只見到一身黑衣,披著一件黑色繡著金龍的披風,隨著微風輕輕的飄蕩著,臉上的半邊銀色面具令人有種冷冽的感覺。

  大家都很困惑這個神秘的男子是誰?但是梅丹青卻比任何人都瞭解他的來歷。

  「為什麼要這樣做?」梅丹青冷冷的質問。

  「雖然這大殿內宮警衛森嚴,不過還是難不倒我的。」男子若無其事的說著,然後又嘲笑的道:「我可是替你著想啊!你不希望看到自己的愛人在死掉的時候痛苦的哀號吧?所以我很好心的跟她說,只要喝下這個毒藥就不會痛了。」。

  「月,解藥拿來。」

  「哎呀!這麼凶,咱們兄弟這麼久沒有見面了,你還凶我啊?」

  他站起身,皇上身邊的禁衛軍馬上舉起刀子圍住他,但是他不但沒有害怕,反而一副從容的模樣,目光始終落在底下的梅丹青身上。

  「二哥,你怎麼會喜歡這個笨女人?我說要她不要拖累你,把毒藥先吃下去,這樣被砍頭的時候不會痛,而且也不會讓你為難,沒想到她居然真的乖乖的把毒藥吃下去,真是笨啊!」

  「她不是笨,她是愛我。」

  「她是笨。」

  「她是愛我。」

  「她是笨。」

  「她……」

  突然,梅丹青懷中的雙喜開口了,虛弱的說:「我是笨,可是我更愛你。」

  「雙喜,不要怕,我一定會救你的。」

  黑衣男子臉上浮起一抹很淡很淡的笑容,眼眸中閃爍著一股凍人心肺的冷光,他緩緩的走下臺階,一步一步的逼向他們。

  禁衛軍也不知所措,只能一步一步的跟著他走,慎防他有什麼出乎意料的舉動。

  黑衣男子來到梅丹青的面前,兩人四目交接,眼中火光四射。

  「事到如今,你還這樣高傲,這是求人的姿態嗎?」

  「我知道你如果決心要殺一個人,怎樣求你也沒有用的。」

  「喔!二哥,你倒是很瞭解我。我不喜歡這個女人。」

  「為什麼?你又不認識她,而且我喜歡她就好了。」

  「誰說我不認識她?你知道嗎?她居然以為我是流浪漢,然後塞了兩個包子給我,這對我來說真是天大的羞辱。」

  梅丹青感覺到怒火更加狂熾的燃燒了,「你說什麼?」

  「我說……」

  「雙喜好心的拿包子給你吃,你不知道感恩圖報就算了,居然還想毒死她!」

  「對啊!因為她不該拿包子給我。」

  「不然要拿什麼?」

  「他說他要吃鯉魚。」雙喜虛弱的插話。

  現場一陣冷風過境……

  「拜託,現在哪裡有鯉魚可以吃啊?」

  「我不管,她可以去臥冰求鯉啊!要是辦不到,就不要學人家假好心。」

  雙喜聽到這裏,眼淚忍不住的掉了出來。

  「乖,不要哭。」梅丹青連忙疼惜的哄著。

  「二哥,你真是丟盡男人的臉。」

  「不用你管,你就是見不得人家好。把毒藥給我吧!」

  「怎麼?你不想要解藥了嗎?」

  「我跟她一起死。」梅丹青毅然決然的說。

  其他人全都倒抽一大口氣,沒有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這種生死相許的愛情,相較之下,這個面帶銀色面具的男子就跟他臉上的表情一樣,冷酷無情。

  「你說什麼?」

  突然,黑衣男子的身邊氣氛突變,身後長髮一陣狂風吹亂,散發出一股妖異的光芒,宛如惡鬼降世一樣。

  大家都嚇得連忙往後倒退好幾步,連包圍著他的禁衛軍也都閃得遠遠的,只有梅丹青面無懼色。

  「不可能。」

  「好,那我回去自殺。」

  梅丹青抱起幾乎陷入昏迷的雙喜,準備離開,卻見到一抹黑影更快的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不可以。」

  「滾啦!到底你是哥哥還是我是哥哥?」

  「我說不准,我不准你死。」

  「你給我聽好,你就準備在這個世界上少一個兄弟吧!」梅丹青烙下狠話。

  「你真的要為了這個笨女人,犧牲我們兄弟的手足之情?」黑衣男子怒吼著。

  「你真的為了要表現這種無聊的手足之情,就要殺死我的女人?」梅丹青憤怒的低吼回去。

  兩人宛如對峙的老虎互不相讓,眼看就要互相廝殺。

  突然,雙喜輕輕的拉一下梅丹青的袖子,「沒關係,不要吵架啦!」

  「我不要你多話。」黑衣男子不領情的喝止著。

  梅丹青眼眸一冷,抱著雙喜便要離開,但是又再度被黑衣男子擋住,「等一下。」

  「不用說了,她死,我就死。」

  「你!」

  「我說到做到。」感覺到懷中的身子愈來愈冰冷,呼吸愈來愈虛弱,梅丹青是在賭。

  就是因為瞭解自己的小弟,所以他才會不顧一切的跟他賭上一賭。

  希望是壓對了,要不然他死掉無所謂,但是雙喜……

  黑衣男子冷哼了一聲,「好吧!看在你是第一個敢拿包子給我吃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回去好好睡一覺就好了。」

  「等等,什麼睡一覺?解藥呢?」

  「我又沒真的下毒,只是放點會讓她睡上三天三夜的藥。好了,真是無聊,我要去找其他的人玩。」

  話一說完,黑衣男子便瀟灑的使出輕功離開,剩下一大堆人傻呼呼的瞪著天空,大歎:真是個武功高強的神秘高手啊!


尾聲


  夜深人靜,在梅王府最豪華、最氣派的房間裏,傳來男女對話的聲音,大大的床上兩具身軀交纏著。

  「不要睡了啦!」梅丹青充滿渴望的說。

  他把雙喜壓在床上,火熱的唇不斷的沿著她細嫩的肌膚印下無數的吻。

  「人家好想睡喔!」

  「你已經睡好幾天了,我請大哥來看過你,他說你體內的藥效早就退了,應該醒過來了啊!」

  「可是人家還是好想睡。」

  「不要睡了。」他像個任性的小男孩一樣的耍賴著。

  「你想要做什麼?」

  「我要你。」

  看著她睡得那樣天真無邪,更加令他想要好好的跟她纏綿,等了好幾天,他再也等不下去了。

  她馬上臉紅,「不要,我好累喔!」

  「不行,我受不了了,你要睡就睡吧!我自己來。」

  說完,他開始在她的身上不安分的摸了起來。

  他不斷的舔弄著她柔嫩的唇瓣,她的唇瓣有如初綻的花蕊,令他不由自主迷戀她甜美的滋味,全身的血液都因為她而滾燙起來。

  雙喜害羞的想要將他推開,卻反而被他擁得更緊,而他的吻也不停的加深,讓她有種要被他的吻給淹沒的錯覺。

  他的身子大刺刺的壓在她的身上,火熱的體溫透過肌膚接觸傳來,獨特又純淨的男性氣息傳入她的鼻中,他結實強壯的胸膛緊緊的貼在她柔軟的乳房上,令她的臉愈來愈紅,呼吸也愈來愈急促。

  聞著她身上淡淡的少女幽香,他饑渴得有如一隻餓壞的野獸,想要趕快享受眼前這一頓美味佳餚。

  他的舌尖更加肆意的逗弄著她因為激情而變成豔紅色的乳房,牙齒輕啃著那敏感的小蓓蕾,直到她在他的身下不斷地蠕動著。

  「啊……啊……」她無力地承受著他火熱的舌尖刺激所帶來的快感。

  她全身像被火燙般難受,雪白的肌膚上逐漸浮起一片淡紅色,白裏透紅的嬌軀是那麼的迷人。

  他的手似火焰般愈滑愈下,手掌愛撫她平坦的小腹,令她整個人戰慄了一下,輕喘著將自己拱向他,直到他的手緩緩的停在她的雙腿之間……

  在她意會出他想要做什麼的時候,他已經將她的腿扳開,低下頭埋在她雙腿之間神秘的花園,像頭饑渴的野獸一樣貪婪的舔弄著。

  「啊……嗯……」她不自覺的抬起臀迎向他,想要他更加的深入他抬起頭望著她,瞧見一張迷醉泛紅的臉蛋,顯然他的挑逗讓她飄飄欲仙、全身乏力。

  「可以了嗎?」

  她羞紅著臉蛋點點頭。

  梅丹青將她的腿放置在他的腰部兩側,然後腰部往下一沉,堅硬的欲望一寸寸的侵入她緊密的花徑。

  強烈的充滿感讓她忘情的呐喊著,手指陷入了他的臂肌。

  隨著火熱的欲望盡情的在她的體內律動、衝刺,她也情不自禁的擺動身子配合著他的節奏。

  「我受不了……」她忘情的嬌啼婉轉著,覺得自己的身體仿佛要隨著他一次又-次的佔有而爆炸,只能嬌喘吁吁的捉住他的手臂,就怕一放手,就會由天空掉落在地上。

  她陶醉的神情顯示出她的情欲狂燒,她的手伸到他的背後,緊緊地抱住他強壯的身子,讓自己的身子可以往上挺,熱情配合著他快速的衝刺。

  房內充斥著激情的味道,還有男人獸性的急促喘息跟女子嬌啼宛轉的輕吟聲。

  不知經歷過多少次的高潮之後,她感到身上男人身子一僵,忽然加快速度,伴隨著一聲野獸般的渾厚低吼,下一瞬一股強而有力的熱流激射入她的體內。

  她嬌喘吁吁的依偎在他的懷抱裏,忍不住埋怨著,「你真壞,連我要好好睡一覺都不准。」

  「對啊!我是好壞,但是我也想要你想瘋了,才會使壞啊!」他不斷的在她的耳邊輕語著,大手依然在她的酥胸上放肆的輕揉著。

  「還要啊?」她害羞的低問著,因為目光瞄到了他雙腿之間的欲望又再次被喚醒。

  她當初怎麼會以為他是個很女人的男人?除去美麗的外表,他骨子裏完全是個霸道的大男人。

  「當然,你讓我等了那麼久,不好好的補償一下怎麼可以?」

  「不行,你忘記我只欠你十次而已,再說,我也早就已經還清了。」

  梅丹青笑得像一頭狡猾的狐狸,「恐怕不夠了。」

  「為什麼?」

  「因為你爹已經把你嫁給我了,你以後要陪我睡一輩子了。」

  「怎麼可能?」

  「因為我推薦他去京城當大官,你們全家以後不但可以住在大房子裏,你爹的官俸還比之前多了好幾倍,這樣你就不用辛苦的省吃撿用了。」

  「那我也要-起去京城。」

  「來不及了。」 

  「為什麼?」

  「你爹在前幾天已經出發了,現在應該已經到了吧?」

  「他們怎麼可以自己走?我好歹也是家裏的一分子啊!」雙喜有種被遺棄的感覺。梅丹青連忙親她一下,口氣溫柔的哄著,「你已經是我妻子了,就要專心當我的妻子。」

  「我們又還沒拜堂,我爹就把我丟給你?」爹,你未免也太隨便了吧?

  「拜過了啊!」梅丹青笑笑的說。

  咦?她怎麼不知道?

  「你昏睡的時候就已經拜過了。」

  「你居然趁我昏昏沉沉的時候做這種事!」

  他笑得好美麗、好開心、好……奸詐。

  「不這樣,我怎麼可以儘快的把你占為已有?」

  「哪有人這樣的?」

  「好了,娘子,讓我們再來洞房一次吧!」

  「不要……」她還在生氣,他卻霸道的吻住她所有的抗議,讓她整個人又像是冰遇到太陽一樣,融化在他的懷抱裏。

  「你不可以這樣霸道,你都沒有問我願不願意?」

  「你一定會願意的。」

  「誰說的?」

  「我愛你。」

  他深情款款的道,害她原本想說出口的話全都忘得一乾二淨。

  她靜靜的望著他,想到當時他斬釘截鐵的說,如果她死了,他也要自殺死掉的話,這樣深情的男子要去哪裡找?

  相信他一次又何妨?反正損失比較多的一定不會是她。

  她伸出雙手,甜蜜的環住他的脖子,「既然如此,那你要答應我,就算我要天上的星星,你都要摘給我喔!」

  「好!連月亮都一起摘。」

  「你對我真好。」

  「當然,你是我娘子,我只對你一個人好。」

  「其他人呢?」

  「哪有什麼其他人?」他根本就不放在眼裏。

  「皇上呢?」

  「不重要。」

  「你弟弟呢?」

  「不重要。」

  「你的寶寶呢?」

  「不……」他愣了一下,「寶寶?」

  「對啊!你不准再胡思亂想什麼血緣不好的事情,一人做事一人當,你不可以逃避責任。」

  他突然情緒激動的抱住她,緊得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一樣。

  她可以感覺到他內心的感動,因為她聽到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是那樣的快,撲通撲通的。

  「雙喜,我真的好愛你,我很高興能遇到你。」

  「我也是。」她對他露出最幸福、最甜美的微笑。

  是啊!也許她出生就是為了要遇到這個這麼需要她的男人,所以她不好好的疼惜他,豈不是太壞了?雙喜心裏想著。

  感覺到幸福的滋味,原來是那樣的甜蜜又滿足。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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