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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1911新中華 作者:天使奧斯卡 (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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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longwang 於 2009-6-20 01:09 編輯

1911新中華 作者:天使奧斯卡 (已完成)
簡介
主角回到另一個平行世界的1911年的中華,這個世界和原來的世界有些不同,他陰差陽錯的參加了一個有些不同的辛亥革命.大時代的浪潮撲面而來,他是成為一個軍閥呢?還是走上振興中華的道路?本書是講述另一個平行世界的故事,絕不涉及現實



第一章

雨辰看著已經收拾得干淨的屋子,几乎不可見的輕微搖了一下頭。在這個小小的蝸居里面,記載了自己和女朋友太多的故事。而那個高挑美麗天真的女孩子選擇了離開,原因是為什么,雨辰自己心里也清楚得很。因為自己在社會上闖蕩了那么些年,浮華,不實在,經常性的欺騙,還有到了這個歲數還沒什么事業基礎。讓自己終于永遠的失去了他。

  他合上了房門,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再推開房門,將牆上一張經過Photoshop修改的,鑲在鏡框里的,自己站在孫中山身后的黑白相片取了下來,珍愛的在手中摩挲著。自己是個軍史的發燒友,多少次女朋友在身后摟著他的脖子,不許他上軍史的BBS?她還調皮的將蔣介石站在孫中山背后那張出名的相片,改成了自己站在他的身后。

  如果再有一次重來的機會的話,自己又是多么愿意不把任何時間花費在其他任何事情身上,而是單純的只陪著她,只看著她,只想著她?

  她離開的時候,已經將她所有東西都帶走,只剩下這個相框,似乎還縈繞著她的氣息,她的味道,還留著她的笑聲。

  這個城市,已經沒有什么值得自己留戀的了。雨辰已經在另外一個城市找到了工作,換個地方重新開始吧。生活,總是要繼續下去的。

  當雨辰拿著鑰匙,伸手去打開車門的時候。一道藍光閃過,車子還在,人卻已經沒了蹤影。

  當天晚上當地的電視台報導著這么一段新聞:“我市一青年男子在白天被一道閃電擊中,當即就從現場消失,相關專家就此現象已經展開調查…………”電視畫面上,雨辰的一張相片就那么矜持的微笑著。電視的前面,一個高挑美麗的女孩眼淚不可遏止的就這樣落下。

  “我僅僅選擇了離開你一段時間冷靜一下,你卻選擇了從這個人間消失?”

另一個平行世界,這個世界和我們現實的世界歷史有很大的相似,但是又不完全相似.

  這個平行世界的公元1911年10月23日晚。

  從南京城雨花台到到鎮江的一條路上,散漫著全是潰退的兵士。這些兵士有的還留著辮子,有的已經剃光了頭,穿著新軍的服色,胸前的符號表明他們是南洋陸軍第九鎮的人馬。不分隊列,亂哄哄的朝鎮江走去。遠望南京,已經是一片火光。

  三十三標的一營左隊隊官(連長)何燧走在隊列當中,滿心思都是悲憤。

  第九鎮同盟會有那么深的基礎,先輩趙聲在這里聯絡了那么多的同仁志士。被稱為和湖北第八鎮一樣同為江南支柱的部隊,第八鎮在武昌率先光復成功,而第九鎮的秣陵關起義,卻是一個慘敗的下場!

  統制徐固卿的首鼠兩端,優柔寡斷。被兩江總督斷絕了供應的子彈,江南提督張勛的凶殘頑固,也許都是這次起義失敗的客觀原因。但是真正的原因,還是第九鎮這么大一個力量卻缺少一個真正有見識的領導者!

  但是失敗了就是失敗了,在鎮江還有第九鎮的部分力量,也只有到那里會合,再圖大舉了。現下隊伍里已經是官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官。只有他憑借著自己往日的聲望,還集合兩個隊(連)左右的潰兵,保持著隊形向鎮江進發。

  突然他手下的士兵都睜大了眼睛,看著一團藍光在左邊的小山坡上閃過。還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

  江防軍的大炮?何燧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為既沒有火光也沒有炸開的泥土。江防軍在城里的大炮,也根本打不到這里來。

  然后就看見了一個青年穿著整齊的洋裝,提著一個大大的手提箱,連滾帶爬的從山坡上跑了下來。手上還拿著一個泛著金屬光澤的小東西,貼在耳邊喂喂喂的大聲叫著。

  何燧將手一揮,几個士兵就拿著步槍將他逼在了中間。

  雨辰實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當他恢復自己意識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拿著車鑰匙,呆呆的站在一個小土坡上。坡下有條道路,黑夜中一群人馬在定定的朝他這個方向打量。他一時也顧不得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情,提著箱子就朝下面跑,一邊還拿出手機試圖撥通電話,卻發現根本就沒有信號。等他從忙亂中清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几個目光凶狠,個子矮小卻結實的士兵拿著步槍在自己胸口比畫。

  “毛瑟1888式步槍?古董啊。”

  雨辰還有心思分辨擋在胸前的步槍型號,他現在暫時的喪失了正常的邏輯思維能力。對自己在汽車前突然被變到了這個荒山野嶺,他的表現已經算是非常克制了。

  何燧分開擋在他面前的士兵,掏出了手槍:“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江防軍的奸細?”

  雨辰這下才反應過來,看看士兵們胸前的符號,在看看他們手中的家伙。確定了這些人不是在拍電影,中國的電影導演也絕對找不出這么翔實的道具。熟悉歷史的他頓時就反應了過來:“你們是南洋第9鎮?起義失敗了?今天是宣統三年的9月17日?”

  南洋第9鎮在1911年9月17日(陽歷的11月8日)晚上發動了秣陵關起義,結果卻告失敗,大隊被張勛的江防軍打散,一直到一個多月后,才又重新組建了江浙滬聯軍。重新克復南京。

  何燧的眼光凶狠:“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不過今天不是9月17日,是9月1日。你不交代出你的來歷,老子就斃了你。”他實在也是滿肚子的郁悶。

  這個平行世界的歷史在這里出現了小小的分岔,南京的第一次起義從11月8日提前到了10月23日(為了方便讀者,以后一概以陽歷來計算日期)

  雨辰這下真的是懵了頭腦,這個時空轉換居然落到了自己的頭上,莫非老天爺覺得自己光失戀還不夠慘是吧!不過他好歹在社會上沉浮了這么些年,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練得熟透。想到第9鎮同盟會對他們有著莫大的影響,而且同盟會干將趙聲在這里的威望也是出奇的高。頓時心里面就有了計較。

  雨辰高舉雙手:“別誤會!別誤會!兄弟叫雨辰,是才從美國才回來的,中山先生和伯先兄派我回來聯絡你們的!誰成想你們卻提早發動了!”

  “伯先兄?中山先生?”

  這些敗兵一下就象找到了母親一樣,放下槍將他圍在當中。何燧還不釋疑,拿手槍對著雨辰:“你有什么憑據?伯先兄和你交代什么了?”

  雨辰腦子轉得飛快,將自己手中的旅行箱打開,取出了那個鏡框:“這是我和中山先生在出發前在三藩市合影的小照。另外在香港也遇到了伯先兄,他和我交代說第9鎮的弟兄都是革命中堅,但是固卿實在不是一個做大事的人,優柔寡斷不說還對清廷心存幻想。這次來就是要把第9鎮掌握在我們革命同志手中…………至于書信和印信,船到上海時清吏搜捕嚴密,我已經偷偷的丟到海里去了。”

  士兵們燃亮火把在傳看著那張相片,對于他們來說,孫中山不過是印在那些小冊子第一頁的一個傳說中的偶像而已,而趙聲卻是他們心目中實實在在最景仰佩服的人物。聽這個一身洋裝的來人伯先兄叫得親熱。自己這些散兵又正是前途茫然,六神無主的時候,頓時就把來人當做了泰山之靠。

  何燧把槍收起來:“一場誤會…………不過現在我們敗得如此之慘,辜負了伯先兄當年的期望啊…………現在先生說咱們該怎么辦?”

  雨辰正松了一口氣,滿腦子也在想著到了這個時代自己該怎么辦。看著第9鎮的這几百個散兵,突然一咬牙,胸口熱血上涌。在未來的那個年代里,自己默默無聞,隨俗流轉,除了學了一身的壞毛病什么都沒有得到,最后連最愛的女朋友都失去了。現在有了這么個機會,憑借著自己對歷史的熟悉,為什么就不能做出一番事業來?

  能在自己手中掌握住的東西,自己就一定不能放棄。

  現在既然秣陵關起義提前到了10月23日,那上海一定還沒有光復!

  他看看四周,几百個才吃了敗仗的散兵眼巴巴的看著自己。不是他們太容易輕信,而是現在這些聽慣了命令的兵士突然沒有了指望,又遭逢這么慘痛的失敗。現在有個中山先生和趙伯先派來聯絡的人過來找到他們,這種對他的期盼也是人之常情。

  雨辰沉聲問道:“你們現下有多少人?還能聯絡多少人?有多少武器?多少子彈?還有軍官沒有?”

  底下擾攘一陣,何燧苦笑著過來匯報:“現在最大的軍官就我一個,其他不過是正目副目的人物,其他軍官有馬,早當先跑***了。我們這里有207個人,步槍140杆,子彈200來發。”

  雨辰看著他:“那你們可愿意聽我的指揮?”何燧還是苦笑:“現在我們都這種情形了,徐固卿那里我們也實在不愿意去,寧愿給好漢子牽馬,也不給賴漢子當祖宗。再說你又是伯先兄派來的,我們還有什么好說的。你說東,咱們便望東,你說西,咱們就跑西。”

  雨辰點點頭,目光在那些疲憊的士兵面孔上緩緩掃過:“既然大家信得過兄弟我,我也就不恭敬了。反正都是為的推翻滿清,光復我漢家河山。兄弟也不怕第一個站到這個風口浪尖!現下國內局勢好得很,黃興黃克強已經到了漢口,和滿清的北洋軍血戰當中!湖南、云南、廣西都紛紛光復…………”

  雨辰正在那里做政治動員呢,何燧在底下低聲道:“這些弟兄們都知道,雨先生還是說說下一步打算吧。”

  雨辰噎了一下,咽了口吐沫笑道:“也好,那兄弟就說說咱們下一步打算。既然咱們起來革命了,這個滿清的第9鎮虎皮咱們也不能再披在身上啦。我覺得,咱們就叫中華江蘇革命軍吧!我先當這主官,過了這陣再虛位待賢…………鎮江咱們是去不得了!到那里既沒有補充,也沒有糧餉支應,只能自己垮掉。我覺得,咱們的目標就是上海!”

  上海應該在11月3日光復,那可沒有張勛這等實力派加頑固派坐鎮。陳其美帶著一幫戲子加流氓青皮就能攻打制造局并且光復了上海。雖然不能排除他是地頭蛇再加上光復會配合的因素,但是自己要是帶著几百個經過嚴格訓練的新軍,制造局自己為什么不能打下來?現在民心這么浮動,到時候就是一呼百應的態勢。上海制造局、關道、大清銀行都有大把的銀子和軍火,這實力說擴張起來就擴張起來。

  底下有士兵表示了異議:“林標統的鎮江已經先光復了,他又是咱們同盟會的忠實同志,我們為什么不能去鎮江收容,然后再做打算?”果然第9鎮的士兵中都多有秀才投軍的,說話都極有條理。

  雨辰看看四周,笑道:“兄弟原來在香港的時候,和伯先兄已經談過這個問題的。頌亭兄(林述慶字)果然是我們革命同志,三十五標駐鎮江,三十六標在江陰,光復鎮江是有把握的。但是我們第9鎮的軍資儲備全在南京。就算得了鎮江,也拿南京沒辦法,對這光復下游,響應武昌的大舉也沒什么幫助。而拿下上海,就全局截活。上海有餉,高昌廟制造局有軍火。而且上海華洋雜處,奪取上海之后。這對滿廷的震動也是最大!伯先兄叮囑我再三的就是從第9鎮抽調精銳協助上海的革命同志光復。現下上海有咱們同盟會的英士前輩在布置一切。我們拿下上海后,士飽馬騰的再回師南京,下游大勢可定!大家也都是光復的最大功臣!”

  這些兵士們被雨辰說得都露出了向往的神色,何燧也是一臉躍躍欲試的樣子。他本來就是第9鎮最年輕有為的排長,后來被保送讀書,回來分發當隊官。年輕人對革命最是熱心,巴不得立一番功業。秣陵關起義失敗已經是讓他覺得憋了一肚子的氣。年輕人意氣風發的時候還好,稍遇挫折就會覺得前途灰暗。突然碰到天上掉下個人來給他們指條光明大道出來,胸口熱血這一涌。就攘臂大呼:“支持雨司令,打到上海去!”

  這么一呼,雨辰的中華江蘇革命軍司令的名頭就算坐實啦。

  200多個士兵被整編成兩個支隊,何燧擔任一支隊司令官,雨辰兼任二支隊司令官。這支小小的隊伍又恢復成了正規軍的模樣。成警戒行軍的戰斗隊列向鎮江進發。沿途的散兵發現這里嚴整,自發的也靠攏了過來。愿意加入我們中華江蘇革命軍的,都編入了兩個支隊當中,不愿意的都下了他們的槍,隨便到哪里去。到了天明到鎮江的時候,這支隊伍已經擴充成400多人,每個支隊都有三個連,槍械齊全,但是子彈還是太少,平均每槍不到三發。

  

一夜的行軍,讓缺少鍛煉,又穿著皮鞋的雨辰已經是疲倦若死。看到鎮江城果然已經光復。臂膀上繫著白毛巾的士兵來來去去。街上還有蒙古人裝束的旗兵家眷被趕出自家宅子,流落在街頭踟躇哭泣。還被漢人的小孩子追逐扔石頭笑罵。(鎮江駐防的三千旗兵全為蒙古八旗)正是一片凌亂的景象。

  雨辰這一隊還算嚴整的部隊走了進來,馬上就被人注意到了。一個穿著軍官服色的年輕人走了過來,開口就是湖南口音:「你們可是從秣陵關敗下來的弟兄?是三十三標的還是三十四標的?我奉命在這裡收容。」

  雨辰還沒來得及回答,何燧已經衝出隊列拉住他的手:「念蓀兄!沒想到還能見到你!」

  那念蓀兄也抱住何燧轉圈:「灼然,你小子還沒死啊!快收容了你的部下,隨我去見林標統!他知道你也來的,定然歡喜得很。」

  何燧笑笑,伸手向那位念蓀兄介紹雨辰:「這位雨辰先生,是中山先生和伯先兄介紹回來襄助我們起義的。我們這支隊伍已經歸他收編統帥了,現下我們是中華江蘇革命軍。咱們不是來被收容的,而是要和林標統接洽的,咱們還有大舉。」

  又朝雨辰介紹那個念蓀兄:「這位是三十五標的革命同志,和我一樣是隊官的吳采大哥,是個湖南騾子。」

  吳采笑著捶了何燧一拳,又帶點懷疑的看看雨辰。雨辰一身小翻領的藍色西裝,還有短短的平頭在這群隊伍裡實在是很扎眼:「雨先生是中山先生和伯先兄派回來的?那真是太好了,你們先安頓下來,我帶兩位去見林標統。」

  林述慶的鎮江都督官廳就設在原來清朝鎮江府的衙門裡面。四下裡也是一片凌亂,公文、衣服扔得到處都是。門口連個衛兵都沒有,紮著白毛巾的各色人等自由出入。吳采帶著雨辰和何燧就朝裡面走,才到了二堂,就聽見裡面一個人用閩南口音的官話在那裡咆哮:「問我要補充?我哪裡有?這兩標二千多弟兄的伙食費我現在都開發不出來!現下又冒出這個司令,那個軍長,我提著腦袋光復鎮江的時候,怎麼沒見到他們出來配合一下?他老母的!」

  吳采朝我們悄悄道:「現在問標統索餉索械的人太多,他脾氣不大好,你們多當心一點。

  何燧也做了鬼臉:「林標統一向脾氣急噪,也不是就今天的事情了。」

  走進內廳就看見裡面幾個人正灰溜溜的出來。一個個子矮小,服色黝黑的南方人模樣的軍官在裡面走來走去。他正是林述慶,福建人,日本陸士畢業,清朝南洋常備陸軍第9鎮的三十五標標統,現在的鎮江軍政府都督兼鎮軍司令。

  吳采立正大聲報告,又湊到林述慶面前小聲介紹了一番。

  林述慶上下打量一番我們,吩咐道:「請坐,上茶。」

  雨辰扶著茶碗,坐在那裡看著林述慶不說話。倒是林述慶先發問:「先生是中山先生和伯先兄派過來的?當初兄弟在日本的時候,和中山先生往還頗多,沒聽過先生的大名啊。」

  雨辰早有準備,笑道:「兄弟一向在美國,打理父輩的堂口,光緒三十年的時候,中山先生在美國加入致公堂,一舉擔任全美堂口的紅旗大哥。那時兄弟歲數還小,但是也被中山先生風采所感。先生說革命缺少軍事人才,就讓兄弟去學軍事。去年兄弟從美國弗吉尼亞軍事學校才畢業,就蒙先生手召,從美國先到的香港,再從香港到的上海。蒙英士前輩安排,到南京聯絡第9鎮。因為一向在美國讀書,所以和日本的革命同志沒有什麼來往。先生的書信,在船到上海的時候都投到海裡去了,只留下一張和先生合影的相片,可以給林司令看看。」

  林述慶看著被雨辰當作法寶的那張相片,皺眉思索了半晌。才緩緩道:「先生似乎老了很多,操心國事,也難怪憔悴…………你在香港見過伯先兄?」

  雨辰也搖頭嘆息:「伯先兄自從黃花崗起事失敗後,傷心先烈,身體已經完全垮啦。在病床上握著我的手諄諄叮囑,現下想起來都是心感。」

  林述慶終於放棄了盤問雨辰底細的想法,站起來道:「雨先生回國參加革命,我林某人十分佩服!而且你又收容了第9鎮的幾百散兵,兄弟也感激得很!但是現下兄弟這個局面雨先生也看在眼裡,要餉餉沒有,要械械沒有。但是兄弟也不能虧待了革命同志,要不雨先生就著手上的實力,先編一個營?屈就個營長?雖然日子苦點,但是大家同生共死就是了。」他也把雨辰看作來求官索餉的人了,先把門封得死死的。

  雨辰微笑道:「頌亭兄,兄弟不是來和你化緣的,而是在香港的時候,就和伯先兄計較已定,到上海再和英士兄最後確認過的。這次兄弟是想給頌亭兄餉械補充的。」

  林述慶一下過來拉住雨辰的手:「那太好了!鎮軍上下三千弟兄同感大德!這餉械現下在哪裡?」

  雨辰笑道:「正在上海,等我回去取來呢。」

  當下就把鼓動何燧的話和林述慶又細細說了一遍,林述慶顛來倒去的想了一回。又把鎮軍的參謀長陶駿保請了過來。我們又商議了一回。都覺得事情大是可行,本來就是以三三、三四兩標的殘兵去配合上海光復,失敗了對他們無所損失,成功了上海到鎮江的接濟就源源而來。這又何樂而不為?而且林述慶的確是被黃興都誇獎過的忠實革命同志,對上海光復,也的確是樂見其成。

  林述慶又問雨辰:「雨先生,你準備什麼時候動身出發?要什麼幫助不要?只是兄弟這裡家當太小,怕也幫不上什麼忙。」

  雨辰想了一下,屈起幾根手指:「有些事情還是要請頌亭兄幫忙解決的。一是幫我們刻一個中華江蘇革命軍的關防,有個名義才好辦事。二是我們子彈實在太少,想請頌亭兄酌量接濟個二三千粒,這也就勉強敷用了。三是最重要的!我們要船!要夠四百人到上海的船!只要船一到,我們就馬上動身。革命事業急如星火,兄弟實在也耽擱不得。」

  這一天來,雨辰把革命兩個字掛在口中不知道要說多少回。他知道,在這個民心洶湧,舉國幾乎都是革命狂的年代,這兩個字還是很有說服力和殺傷力的。其實真革命成功了,他有什麼打算,還在未定之天呢。

  林述慶和陶駿保對望一眼:「關防好辦。子彈再難,我們擠出二千粒也是可以的,至於這船…………」

  一直侍立在旁邊的吳采突然道:「三十六標的營副官陳山河是蘇北人,也是和會黨多有來往,蘇北的船幫他應該很是熟悉。他應該能聯絡到船。」

  林述慶和陶駿保又對望一眼,都覺得自己應該下點本錢。林述慶道:「那好,兄弟就把陳山河派給雨先生指揮,雨先生和灼然先休息一下,飲食兄弟馬上讓念蓀送來。船一到,就請先生動身!」

  目送雨辰和何燧吳采三個人出門之後,陶駿保轉身就對林述慶道:「這個雨辰,來歷實在不清楚得很。他說他的書信憑証都丟到海裡去了,怎麼目標最明顯的相片還當寶貝一樣藏好?他從英士兄那裡派過來,英士兄的書信電報總要有一份吧!」

  這陶駿保在林述慶讀武備學堂的時候就是他的老師,這次又被林述慶特意請來當鎮軍的參謀長,實在可以幫他當半個家。一聽陶駿保這麼一說,林述慶也急了:「那這麼說這小子是奸細咯?我馬上讓人把他拖回來斃了乾淨。」

  陶駿保笑著搖頭:「這我也看不準,同盟會內部的情況給他說得頭頭是道,是真是假,他到上海英士兄自然會分辨的,現下他的行為對咱們也有利無害。又何苦繼續追問盤查下去呢?」

  到了中午果然熱騰騰的飲食送了過來,隨來的還有五大箱子彈,正好二千五百粒七九口徑的步槍彈。每個槍兵,現下總算保証了有兩排槍彈。雨辰拉著吳采的手只說感謝的話。吳采笑道:「雨司令,您別盡說客氣的話啦,你們去上海做名耀千秋的大事業,我實在羨慕灼然得很。您這裡還有沒有空缺?給個排長,我也是願意幹的。」

  看著吳采一臉誠懇,雨辰心下也有些感動。這些百年前的年輕人,為了祖國光復,在當時真的是不計名利。清朝給這些新軍的餉項待遇其實豐厚得很了,陞遷也非常的快速。但是這些青年義之所至,都是不再回頭。辛亥前後殉難的烈士,有多少是世家的子弟?真是數也數不過來。

  雨辰拉著他的手笑道:「我可不敢挖頌亭兄的牆角,念蓀是頌亭兄的得力干將,有這份心意兄弟是感激不盡啦。」

  吳采一臉失望的神色,何燧還在一旁攛掇:「現下鎮江亂紛紛的,念蓀和底下交代一下,輕身上我們的船有何不好?反正都是為革命出力,林司令也不會說什麼的。雨司令,這位念蓀兄能文能武,在武備學堂的時候就是拔尖的人物。這種人才,對咱們有大用。」

  雨辰聽著也是有些心動。現在號稱的中華江蘇革命軍軍官嚴重缺乏,那些原來在軍中不過正目(班長)的人物,都提拔做了連長。今天雖然和吳采接觸不久,但是這小伙子做事雷厲風行,又極有條理,這個人才,可不能在手邊滑過了。

  他正色朝吳采道:「剛才的話我就當沒有聽過,你也沒有向我說過。如果開船的時候船上多了你這麼個人,那也是純屬意外…………」下一句就漏了雨辰的馬腳:「念蓀要是過來,這二支隊的支隊長,非念蓀莫屬。」

  下午的時候鎮江碼頭果然辦來了五六條烏篷糧船,船頭站著一個青年軍官。眉清目秀的倒像一個女孩子。雨辰帶著自己四百多人在碼頭早等得望眼欲穿。看著那青年軍官押著糧船過來,何燧在那裡高叫笑道:「陳大妹子,你來得好慢啊!」

  那青年軍官還沒等船靠幫,已經忙不迭的跳上了碼頭,重重的捶了一下何燧的胸口:「你他娘的狗嘴裡就吐不出象牙來,這次聽說要陪你們去上海做大事業,我也高興得很。咱們船幫的這些叔叔伯伯都是洪門子弟,干打滿韃子的事情也絕沒有二話。」

  何燧笑著拉著他向雨辰介紹:「這小子就是陳山河,字無病。家裡在寶應縣掛了千頃牌,又是蘇北船幫老大的兒子,最是個土財主。在三十六標一營當副官。」

  陳山河利落的向雨辰行了個軍禮:「陳山河向雨司令報到!這次有六條大糧船,裝七八百人也綽綽有餘,船上還有糧食小菜,幾百弟兄在上海的十天的伙食也能應付了。」

  雨辰心下大喜,看著這些精神健旺的小伙子,他心中也歡喜得很。他笑著拍拍陳山河的肩膀,轉頭對何燧命令道:「以連為單位,上船出發!」

  何燧領命去了,那陳山河卻衝著雨辰笑:「雨司令,這次我隨著您鞍前馬後,也賞派個差使吧。」雨辰想了想:「那還是做我的副官如何?」陳山河卻大搖其頭:「這兩年副官已經當得夠氣悶的了,雨司令要瞧得上我,讓我和灼然一起到前面拚命去。」

  何燧遠遠回頭笑道:「司令,無病是家中獨子,已經三代單傳啦。不像我,兄弟七個。」

  陳山河漲紅了臉:「司令,您別聽灼然胡說。三代單傳又如何了?腔子裡面還是漢人的血!這次是替咱們漢人復國仇,打出個新華夏的時候。我自從當了軍人,就盼著這一天呢!要是還讓我干副官。我掉頭就走。」

  雨辰看著這些朝氣蓬勃的青年軍官,一時竟然覺得天下事情沒有不可為的。在他來的個社會,已經沒有這些為了理想頭顱一擲輕的青年了。

  他拍拍他的肩膀:「好,你就跟著灼然,當一支隊的副支隊長吧。好好幹。」

  陳山河用力敬了個禮,歡喜得一跳老高,去找何燧去了。

  到了船上,果然吳采已經偷偷摸摸的躲在裡面,還帶了幾個志同道合的青年軍官。看著雨辰一臉尷尬的笑。隨身除了步槍手槍,還給這支隊伍帶來了一千粒七九子彈。這下雨辰可算是徹底的挖了林述慶的牆角了。

  糧船解了纜繩,張開船篷,在漸漸黑下來的天色裡朝著下游緩緩駛去。雨辰站在船頭,和送行的林述慶陶駿保行了個不倫不類的軍禮。心中也是在起伏激盪。

  自己來到這個時代不過一天多點的功夫,卻被綁上了歷史的馬車,這一去,自己的人生和中國的未來到底會有什麼改變。在1911年10月24日的雨辰,並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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