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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十九歲(限)【養花4】 作者:丫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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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愛情的距離,身高不算、年齡不算,愛不愛就好;
  婚後的距離,專制不算、撒嬌不算,有愛情就好。
 
  東司彥,家世好,長相出眾,高傲獨斷的豪門第二代,
  誰知不愛被女人約束的他,卻早有個小小未婚妻。
  為了躲婚,東司彥索性飛到日本,來個眼不見為淨,
  畢竟不婚的他,享受的是男女歡愛的快感,結婚?
  門都沒有!可眼前這是怎麼回事?他不過是拒婚,
  他那傻得可以的未婚妻竟然馬上選好替代老公,
  而且還是個大肚腩的老頭,這丫頭是不是瘋了?
  氣得他大吼,「要嫁那老頭,不如嫁他!」這話,
  分明就是個陷阱,惱得他成了不情願的新郎,
  更火大的是,新婚之夜都還沒開始,
  他那長相純真如天使,睡姿性感的小小老婆,
  竟然給他呼呼大睡,而理性與獸性交戰的他,
  在她領口春光乍現時,明知她才十九歲,
  被勾起的慾火卻只想好好品嚐她的甜美。
 


  楔子

  一張稚臉氣鼓鼓的瞪著被父親抱在懷中的女娃,臉上寫著他很不開心。

  今天的主角是他,並不是那名女娃,為什麼父親只關心那女娃,卻將他棄之一旁,到底誰才是今天的主角?

  從小就接受紳士教育的小男孩為了顧及顏面,只能在心裡生悶氣。

  但,不可否認,只會爬行的女娃有著一雙迷人的單鳳眼,就連他都差點被打動,難怪父親會把焦點放在她身上,就連最疼他的爺爺、奶奶也是。

  氣不過,當下他有股衝動,想伸出手,偷捏那細白嫩肉的小手臂做為報復,平撫自己內心的不快。

  就在他要出手的前一刻,那迷人的小單鳳眼左右張望,骨碌碌的與他對上眼。

  剎時,在男孩幼小的心靈立即受到衝擊,一種未曾有過的感覺湧上心頭。

  男孩眼睜睜的看著女娃溜下父親的懷裡,手裡還抓著奶瓶,帶著天真的笑容,極有興趣的緩緩向他爬行而來。

  在他瞠大雙眼、不知所措的同時,女娃一派天真的爬進他懷裡,甜美的笑容視為所當然,小小的稚手還緊抓著他的衣服不放。

  但,小巧的嘴卻流著口水,那一滴滴的口水,正中目標,滴在他的衣服。

  如同晴天霹靂,男孩瞠大的雙眼,這可是他最愛的衣服,第一次拿出來亮相,就這樣毀在她手裡!

  怒氣加上不悅,讓他萌起想狠狠的推開女娃的念頭,卻總在對上她迷人的單鳳眼而下不了手,只好任由她蹧蹋自己的新衣服。

  而在一旁喝酒的東父看著一向心高氣傲的兒子初次莫可奈何,嘴角不禁露出笑意,「阿司,好好照顧妹妹,她還小,很脆弱的,千萬不能有任何差錯,否則我很難向葉家交待。」

  就這樣,才十歲的東司彥愣看軟綿綿的身軀趴在他身上,滿足的吸著奶瓶,叫他更為慌張。

  他連照顧自己的能力都沒有了,哪能照顧這個只會爬行的女娃,心慌之餘,連忙喚住父親,「爸,你要去哪裡?」

  「你的生日過完了,我當然是與你葉伯父、葉伯母去前廳談些事情。」

  年幼的東司彥極為不服氣,就這樣看著父親與葉氏夫妻離開他的視線。

  隨後爺爺奶奶也借口離開要與葉氏夫妻談話,讓他覺得自己像個棄嬰,沒人疼沒人愛。

  年幼的東司愕愣的視線再度落在女娃身上,今天他根本不是主角,趴在他身上的女娃才是主角。

  初次過生日,竟然連一樣禮物都沒收到,轉而繼續瞪視女娃,她收到的禮物可是堆積如山呢!令他心裡不平衡。

  這女娃的安危關他什麼事,她是葉家的產物,可不是東家的產物,他才不想理會呢!

  就在他想起身,拋下女娃之時,女娃一個重心不穩,小小的碰了一聲,側倒在冰涼的地板上,剎那間,東司彥覺得世界停止運轉了。

  父親前腳一走,他就闖禍了,父親告誡過他,女娃可是很脆弱的。

  年幼的東司彥手忙腳亂的將她抱在身上,左瞧右瞧,幸好沒受傷,叫他鬆了一口氣。

  為了善盡他的任務,他跑去向姐字輩的人求助,得到的卻是滿滿一箱的紙娃娃,接著他做了生平最丟臉的事,陪一個只會爬行的女娃玩紙娃娃。

  這一玩,足足有三個小時,比練武術功課還累,還不到睡午覺的時刻,他就舉雙手投降,癱瘓在地板上了,而女娃仍精力旺盛的在他身上爬來爬去,最後才睡在他身邊。

  這樣的情景讓折回的父親見著了,二話不說,隨即與葉家結為親家的事就這樣訂了下來。

  當時他還年幼,不懂得訂婚是什麼意思,只是覺得在他生日的當天,主角似乎又回到他身上了。

  這是他十年以來,最特別的生日,從此他發誓再也不要過生日了。

  第一章

  他,東司彥,是今天最主要的主角。

  盛大的生日舞會是為他而舉辦,但此刻的他只覺得無聊,寧可窩在角落,細細品嚐每一種酒。誰不知道他最討厭過生日,十歲的那次的生日還讓他記憶猶新,而父親竟把他的生日選為與葉家千金的結婚之日。

  他冷哼!在傳統家庭觀念裡,男人一生中的兩大要事便是成家、立業,後項他是做到了,至於前項,他總有一天也會做到,但不是現在!

  真可笑,到現在他連新娘子是圓是扁都不曉得,只知道新娘是自幼便訂下的,對她的容貌可說幾近模糊,甚至想不起來了,但心裡對她仍存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在東家,他是嫡長子,長輩們非常疼愛他,由於他遠在日本,很多事都是以視訊作為聯繫。

  就在七天前,他接到父親的命令,要他依照約定,迎娶葉家的千金,以他的個性,他當然不願意,最令他訝異的是父親竟也允許他,而後父親又傳來一張相片給他,只說是對方是葉以雅的丈夫,要他回來喝喜酒。

  他拿著照片,反覆思考,怎麼也想不透,葉以雅好歹也是個大學生,是個知識分子,竟然會答應這種可笑的婚姻?

  舉辦婚禮為病人沖喜!這是他聽過最可笑的理由了。

  看著照片,他非常疑惑葉母怎麼會自己最的寶貝女兒嫁給這個又肥又矮的死豬頭,簡直是把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他愈想愈覺得氣悶,也不知道自己當時在想什麼,對著在視訊另一的父親,衝動的說出一句話。

  「把她嫁給這個矮冬瓜,不如把她嫁給我!」就這樣,事成定局。

  他無趣的端著酒杯,佇於角落,任憑自己腦袋放空,現在的他可說是極度的後悔,他跟葉以雅都幾年沒聯絡了,幹嘛還這麼在意她要嫁給誰。

  幾次杯酒下肚後,身體產生莫名的燥熱感,讓他一度懷疑是否場地太小,邀請前來的人數太多,太過高漲的氣氛,把空氣都搶空了。

  任誰都知道他最怕熱了,但這種燥熱令他感到非常難受,好像需要有什麼東西讓他發洩才行。

  這時,突來強而有力的大掌重重的搭在他的肩上,東司彥回過神,將失去焦距的視線拉回,原來是白家陽。

  「阿司,你的臉色很糟糕,被卡車輾過嗎?」白家陽半關心半開玩笑的道。

  東司彥有些煩躁的扯著胸前的衣襟,燥熱感讓他很不舒服,「沒事。」

  「今天可是你的大婚之日,你不開心嗎?」一位服務生端著托盤經過他面前,白家陽伸手取來紅酒,輕啜一口,繼續說道:「還是你迫不及待想見你的小新娘了?」

  東司彥回給白家陽一記冷眼,那壺不開提那壺,「別說了,我到現在連她長得是圓是扁都不知道!」

  白家陽眉眼輕佻,聰明一世的東司彥恐怕要栽在東大爺手裡了,他一向稱東司彥的父親為東大爺,「我見過,絕對合你的口味。」

  東司彥蹙眉,他都還沒瞧過自己的新娘,白家陽竟然捷足先登,這令東司彥大為不滿,「你在那兒看過的?」

  「照片。」白家陽輕啜了一口紅酒,指指外場門口擺著一張非常大的藝術照,「現在合成的技術真不錯。」

  東司彥嘴角輕扯,當他看見到擺在會場外的藝術照,連他都嚇一跳,他什麼時候跟他未來的老婆拍過婚紗照了?

  「十九歲正值青春年華,好好疼惜人家吧!」

  東司彥對於白家陽的話頗不認同,兩道眉毛銳利得跟刀子一樣,睥睨的眼神射向他,同時提醒白家陽,「你還敢說,歐琳琳才十九,你就把她給吃了,怎麼?自家妹妹比較美味嗎?」

  白家陽剎時窮詞,他與歐琳琳的事被街頭巷尾說成不倫之戀,可是誰又知道他們根本就沒有血緣關係。

  「冷氣是不是沒開?怎麼這麼熱!」燥熱讓東司彥眉間深斂,不悅的語氣與眼角瞥見麻煩即將上身,本能反應,大掌一揮,不客氣的揮開朝他飛舞而來的女人,低沉警告:「走開!不要來煩我!」

  滿臉笑意飛舞而來的女人,在遭受到拒絕而失去笑顏,不明白東司彥的拒絕,黯然的退離。

  「花癡一個!」東司彥罵道。

  白家陽帶著笑意,舉杯輕啜,「多年來你的拒絕方式,無論男女都會惹人傷心。」

  「我又不是牛郎。」東司彥呿了白家陽一口,「就算是,牛郎也有挑女客人的時候吧!你沒瞧見她眼角的皺紋嗎?都可以夾死一隻蒼蠅了。」

  白家陽嗤笑出聲,一向口無遮攔的東司彥說出這種評價,顯然是手下留情了,以往讓他厭惡的女人,評語不會好到那去。

  「我還不想惹禍上身。」他不是那種來者不拒的男人。

  「你很快就能解脫了。」白家陽忍住笑意,東大爺對這名長子可說是放任,也可說是嚴謹的,東司彥可以在事業上做任何想做的事,但在婚姻裡,可由不得他。

  東司彥將酒杯放至一旁,無趣環視四週一圈,準備走人了,「你和他們繼續瞎搞吧!」

  「今天你是主角,你不多留一會兒嗎?」白家陽喚住一步走在前頭的東司彥。

  東司彥停下腳步,搖搖頭,「浪費我的時間,睡回籠覺還來的好些。」

  「這麼想上去陪新娘子嗎?」

  東司彥狐疑的看著白家陽,「她真的在?」他還以為她被安排在某個地方,準備在最的時刻出場!

  「新婚當天,當然是在你的房間。」

  東司彥往頂頭一瞧,似乎有透視眼,直接穿透厚實的水泥牆至三十二樓,語意嘲意,「今天她也是主角,怎麼?醜媳婦不敢見公婆。」

  回台灣之前,他聯繫了白昭陽,要他在短短的三天時間裡頭,替他尋找最佳住處,同時地點也要適合他開拓生意的版圖,白家陽的動作很快,在一天裡頭就為他安置妥當,他只要付錢即可。

  「女孩子家,總是害羞,何況她才十九歲,應付不來這種場面的。」白家陽一臉很能體會新娘的表情。

  「最好是這樣。」不是他心地不好,而是他心裡不是滋味,憑什麼他在這裡被當猴子耍,她卻可以安穩的待在上頭。

  「對了,你的婚禮我不會待太久,我不放心琳琳一個人待在家裡。」白家陽的眼底閃過曖昧,「還有,新婚之夜,別太猴急。」

  「難不成要我當和尚嗎?」東司彥知道白家陽從不讓歐琳琳獨守空房,也從不強留她待在任何公開場所,反倒是自己體內的燥熱令他失去耐性。

  笑話!新婚之夜,該有的禮節,他一樣也不會少。

  就在東司彥轉身離去,白家陽舉杯輕啜,在他後面補上一句話,「祝你好運。」

  東司彥停下腳步,轉頭看了他一眼,雖不明白白家陽語意為何,但隱約傳來的不善感直搗他的心深處,總覺得有種計謀正稍稍進行著。

  一切都在計劃中,噙著笑意的白家陽再度舉杯敬意。

  從一樓的會場搭電梯來到三十二樓,一路上有多少人對他道喜,他卻感受不到當新郎的快樂,只有個悶字藏在心裡,這樣的婚禮會有多開心?

  當時年幼的他不懂事,在父親的權威之下,強迫他白紙黑字畫押,與葉家的小公主訂婚,長大之後,父子之間愈來愈難以溝通,一氣之下,他離開台灣,發展自己的興趣。

  都過了那麼多年了,當他再回到台灣,感覺一切都變了,原本是矮屋的建築全成了高樓大廈。

  佇立在自己的房間前,看著喜字放大在他眼前,再怎麼後悔也來不及了,一向沉穩的他怎麼會那麼衝動,脫口說出那種話來。

  他推開房門走了進去,接著扯下領帶,脫掉西裝,往旁一丟,並將胸前的扣子扯開,藉此讓自己透氣,才幾杯黃湯下肚,體內突來的燥熱讓他心情一直沉到谷底,難不成新婚之夜要他帶著暴躁的脾氣圓房嗎?

  他深深吸了口氣,雖然他不滿父親擅自安排他的另一半,但他可不想遷怒於她,他對女人一向是尊重的,至少他不曾動手打女人。

  房裡沒開燈,不代表他的眼力不好,他精確無誤的坐到床畔,居高臨下的瞪著床褥下探出的粉嫩臉蛋,可那雙水眸就有些怯懦,他將雙手撐在她的兩側,俯身仔細打量她,「小雅。」如果他的記憶沒記錯,從小他就是這樣喚她的。

  濃濃的酒氣撲鼻而來,葉以雅皺了皺鼻子,他還是和以前一樣,眉宇間的狂傲霸氣始終存在著,不因年紀的增長而稍加收斂,但她的心是欣喜的。

  「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嗎?」東司彥指著擺在床旁的兩杯酒,對著她說:「你知道那是酒吧!」

  葉以雅點點頭,在她進來之前,那兩杯酒早準備好,擱放在那兒了。

  「這個叫交杯酒。」都什麼年代了,父親還這麼遵循古老傳統,東司彥輕嗤在心,他揚手,取來其中一杯,一飲而盡。

  而後,他又取來另一杯,同樣一飲而盡,卻未入喉,而是低頭貼住她的小嘴,強行將含在口中的酒灌進她的口中,他也料到她會掙扎,一掌早就固定在她的後腦勺,在她出手反抗之時,他任由端在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毯,轉而箝制住她。

  被酒氣嗆到的滋味果然不好受,但她的微咳全被東司彥的強勢給吞沒,直到酒精一滴不剩的入了她的喉,他才放開箝制她的雙手,改握住她的腰,熾熱的唇就抵在她的小嘴上,笑意沉聲:「害怕嗎?」

  粗略的大掌滑過她的臉頰,帶點調戲的指間順至雪白的頸間,來到光滑的嫩臂,目光卻鎖緊嗆紅的雙頰,最後惡意的扯下被她抓緊的被子。

  新婚之夜,該做的事他一樣也不會少過。

  葉以雅驚呼,他真粗魯!

  東司彥深深吸了一口屬於她的味道,此刻的他終於記起他們是什麼時候分開兩地的,就在她十四歲的時候,他為了夢想,不顧父親的反對,執意追求自己想要的,這些年裡,他也的確將她完全給忘了,甚至忘記與年幼的她曾有不算是婚約的約定。

  葉以雅拉了拉身上的單衣,雖然被褥被扯掉,但只要單衣還在身上,她就覺得能遮掩一些。

  數年不見,他變得更強壯了,唯一不變的是他那溫儒的面龐,但當她迎視他,她不知道那是羞澀,還是因欣喜而畏懼,因他看她的目光,好像一團火球,要將她燒燙傷似的。

  熾熱的目光落在薄若如絲的單衣,他不得不讚美她這大膽又誘人的穿著,分明是在挑戰男人的定力,當他視線再往下移,目光落在她修長如白玉般的雙腿,說有多挑逗人心就有多挑逗人心,逼得他的獸性就要顯露出來。

  美色當前,要他忍著還真有點難受。

  「需要再來杯酒,放鬆緊張的心情嗎?」東司彥任由她將被褥拉回身上,轉身斟滿一杯酒,當他再面對她時,又是另一種調侃的語意:「喝。」他將手裡的酒杯遞到她面前。

  葉以雅躊躇了三秒,才伸出手去接過那杯酒,在他的盯梢之下,一口飲下肚,一向不擅飲酒的她,呈現微醺狀態,在細微的燈光下,她那雙單鳳眼形成了一道誘人的陰影。

  「需要再來一杯嗎?」他被她誘人的一面看得出神了。

  她憨然的點頭。

  這次他站起身,打開小酒櫃,取出另一瓶酒,斟滿。

  由於職業的關係,他的房子走到哪兒都設有小酒櫃,折回床畔,他將手上的酒遞到她面前,這次語意裡多了一絲的溫柔,他欣賞會喝酒的女人,「飲酒能舒緩緊張的心情。」

  葉以雅二話不說,取之,一飲而盡,這次沒有濃烈的嗆味,反而多了甜味,就像放了許多糖的飲料,令人忍不住想要再來一杯。

  看出她的需求,東司彥取過她的手裡的酒杯,再為她斟上一杯,他預料的沒錯,甜酒果然比較適合她,但他卻忘了提醒她有關於甜酒的後勁,下一秒,搖搖欲墜的嬌軀立即倒在他身上。

  他低頭凝視她微醺的模樣,煞是動人,也趁此從頭到尾,細細的審視她,包括她的身體,他不得不承認她不再是小女孩了,成熟又曼妙的身體絕對可以引誘任何一個男人,只要對方願意。

  「醉了嗎?」東司彥莞爾一笑,新婚之夜,不過如此,他讓她躺在床上,並為她拉好被褥,而他則是坐在床畔上,想著一些事情。

  從他踏上台灣這塊土地,他就隱約想起自己似乎忘了某些事,卻又想不起來,他不是一個健忘的人,但他是真實的忘了某件事,直覺告訴他,他所遺忘的,一定跟葉以雅有關。

  他看著時間指著十一點,再看看半掀的眼瞼,呈現半醉的葉以雅,他側躺在她身邊,輕撫她的小臉,這張俏皮的臉蛋,接著他又撫觸她的小嘴,摒除玲瓏有致的身材,她的小嘴肯定是任何男人都想嘗鮮的,尤其是她微噘的模樣。

  他是男人,最懂得男人的心理,這時,他竟沾沾自喜自己是娶了她的男人。

  因飲酒而有些難受的葉以雅不時發出類似嬌嗔的,知道她需求的東司彥起身倒了杯熱開水,扶起她,小心翼翼讓她飲下,她卻飲得太猛,幾滴水珠從她的嘴角溜落,滾落到她豐滿的雙峰裡,這一幕看在東司彥的眼裡,喉間一緊,生理需求因而甦醒。

  他從不禁慾,但也不濫情,與他有過的女人都是各求所需,事後一拍兩散,就算遇見了,還能像個朋友一樣天南地北的聊,但身為千金的她,可能不會接受這種事吧!

  他凝視原本身上就沒穿多少衣服的她,在微弱的燈光下,真的會引人犯罪,他的手再也不聽大腦的控制,像個色狼似的掀開在她身上的被褥,瞧那光滑的肌膚真想叫人想咬一口,而他真的低頭輕咬她的香肩,惹來她的抗議。

  在日本,想解決生理需求是件很簡單的事,但回到台灣,回到傳統至極的東家,他就得克制自己,極度的不自由。

  「你還好嗎?」他溫柔的詢問她。

  「嗯……東大哥……」她無意識的舔了舔嘴唇,好似有什麼話要對他說。

  東司彥看著她嬌媚的水眸,知道酒精在她體內起了作用,於是他又倒了一杯水讓她飲下,而後清醒些的她發現自己軟弱無力的靠在他的胸膛,小臉有著羞澀,輕輕的推開他,同時抓來被褥掩住自己的身體,因為她發現他正用一種很奇怪的眸光盯她的身體。

  「冷嗎?」

  「嗯。」

  「過來。」他解開身自身的衣扣,然後將她擁進懷裡,讓她分享他的體溫,同時撥去她手裡的被褥,進而褪去她身上的單衣,好讓她完全赤裸的呈現在他眸裡,既然她是清醒的,那他又何必忍著難以忍受的生理需求。

  「東大哥……」沒了單衣在身上,葉以雅縮著身體,一陣哆嗦,更貼近他的胸膛,而他熾熱的眸光叫她羞澀的將雙手掩在雙峰上。

  「別遮。」他拉下她的雙手,同時愛撫她的身體,想不到纖細的她,身材竟是如此傲人,他發出一陣對她的讚歎,「你真美。」這是他初次對女人讚美,而她很幸運的,成為第一個。

  「東大哥……」

  「你以前不是這樣喊我的,多年不見,你對我生疏了嗎?」他讓她躺下,隨即覆上,避免她不適應他的重量,他單手撐住自己的身體,並將臉貼近她。

  「我……」她不敢直視他的眼,太熾熱了,讓她想躲避。

  「不要緊,今晚過後,你跟我的關係就不再那麼生疏了。」東司彥沉聲地笑著,然後低頭覆上她的唇,像在品嚐什麼,細細地吸吮。

  他的身邊圍繞著不計其數的女人,但沒有一個女人能像這樣,躺著就能引起他的性慾,尤其是從她身上傳來的香氣,讓他忍不住想對她伸出魔手。

  生理需求的催促,讓他太過投入,進而咬疼了她,惹來她的推拒,他可是堂堂一名東家大少爺,從不曾被女人拒絕過,何況是她。

  「疼……」

  他更進一步堵住她的小嘴,在她鳴咽抗議時,探入的舌尖以絕對的佔有慾纏住她,要她連開口都有困難。

  他不知道自己是因為後悔,還是氣她的天真無知,竟為了一個可笑的理由,隨意將她的下半輩子交給出去,一想到她這種草率的決定,他的怒意急速上升,下半身也漲得難受,原先的溫柔蕩然無存,只有單純的生理需求。

  驟然的粗魯與屬於男人濃厚的氣味竄入她的口鼻,葉以雅有些手足無措,只能任他對她狂亂的索吻,還有身體上的觸碰,她忍受他的大掌分別不溫柔的擠揉她的雙峰,力道著實讓人疼痛,一會兒溫柔的對待,卻又突來殘暴,他的行徑讓她生畏。

  「我要你,現在。」他看著她,冷漠且強勢的說著。

  她雙頰染上層層嫣紅,新婚之夜要做什麼事她非常清楚,只是她還沒有心理準備,於是她小聲的問他:「可不可以延後……啊!」她驚呼,他擠揉她的雙峰就算了,還用兩指夾住玩弄她的。

  「不行。」因含著她的,東司彥含糊不清的說著,但態度非常堅決。

  「可、可是……啊!」她又驚呼了一聲,他竟然加重力道咬她。

  「沒有可是。」他不給她有任何借口,又重新堵住她的小嘴。

  他的行為就像突然發情的野獸,說要就要,而且是沒得商討,這讓她心生抗拒,而她的抗拒則引來他的不滿。

  被褥底下的兩具胴體看似交纏,實際卻不然,但纖細的葉以雅又怎麼會是他的對手,幾乎要屈身於在強而有力的箝制之下了。

  他的吻真是狂妄又帶著侵略,看似斯文的他怎麼會有這麼狂暴的一面?肯定是被寵壞的,她知道身為東家的長子的東司彥極受長輩的重視,也造就他的自以為是,但不應該是這樣的。

  在被宣告掙扎失敗時,她才放棄,濕濡的舌尖一再纏繞著她,貼在一起的四片唇瓣一絲空隙也沒有,而後,索吻逐漸轉為溫柔,甚至可以感覺到他的憐惜。

  他看著她,知道自己失控了,依依不捨的離開被他吻紅潤的雙唇,可她卻像是故意挑弄他似的,做出舔唇的舉動,讓他再次強硬的覆上。

  「唔……」別又再來了,他的舌就像鰻魚緊纏著她,她都快不能呼吸了,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斷氣時,他鬆口了,她得以大呼喘氣。

  「今天是我們的新婚之夜,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可不想浪費。」他箝制她的同時,一併褪去自身剩下的衣物,丟在床底下。

  「你停下來,你……」她倏然止住口,因為他強行擠進她的,一股溫熱正抵著她大腿內側,再怎麼笨的人也知道那是什麼。

  「我們有一個晚上的時間可以慢慢來,不想受罪就配合一點。」他迅速將中指抵在她的女性最神秘的地帶,恨不得直接貫穿而入,看她在他身上求饒涰泣,一定很有趣。

  葉以雅十分錯愕他的行徑,感覺自己毫無尊嚴的被侵犯了,又羞又怒的推拒著他,「東大哥,你住手……」

  「你叫我什麼?」他抬頭盯住她,以前她都是沒大沒小,阿司、阿司的叫著,現在竟然喊他為東大哥,可見她在害怕他。

  「阿、阿司!」她連忙改口,見他斂起的眉間逐漸鬆緩,她知道他允諾了,水眸也往下調,「你的手……可以拿開嗎?」

  他的手一直抵在她那兒,真的很令她難為情。

  「可以。」他緩慢的伸回自己的手,還故意的輕碰那陰柔的核心,惹來她輕顫。

  她鬆了口氣,但接下來由他口中說出的話,才知道他有多惡劣。

  「要謝我是吧?幫我把它發洩出來,我就接受你的謝意。」他抓著她的手,強迫她碰觸他的火熱,過度的腫漲讓他難受死了,他需要發洩。

  第二章

  一向是睡到自然醒的東司彥,今天醒得特別早,但警覺性高的他,就算是沉眠,只要有一絲風吹草動,他仍會醒來,這是因為在日本生活數年所造成的,為了達成他所想要的,他二十四小時待命,造成他今天的成就。

  以往在他最忙碌,卻不得不休息的時候,他會設定鬧鐘,當時間一到,鬧鐘會點準時發出機關鎗掃射的聲音,音量大到讓人想砸了它不可,但他沒有一次下手的,砸壞一個,次日便會擺上另外一個。

  他抬眼望了床頭的時瞳,才五點,但健壯的體魄卻感受到身下有著柔軟的異物,東司彥突然想到什麼,低頭一瞧,對上一張粉嫩的臉蛋,他這才想起昨夜與她的交纏,那種銷魂的滋味,還真是令人難忘。

  他扯出迷人的笑容,並在她的小嘴上輕啄,對昨晚的行徑,他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有何過份之處,反倒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獨睡二十多個年頭,身邊多個女人是需要時間去適應的,我想你也跟我一樣吧!」

  新婚的第二天,說的不是甜言蜜語,而是不解風情的瞎話,如此親密的貼合,讓一夜之間蛻變為女人的葉以雅除了羞澀,還是羞澀。

  一大早的,他的那兒就硬挺挺地抵著她,憑著現在兩人的姿勢,只要他一挺進,昨夜那種被撕裂的痛苦便會湧入她的神經感官,令她想逃!

  「你應該有外宿的經驗吧?睡在別人的床上,感覺怎麼樣?」東司彥半撐起身體,淡然的目光有著邪肆的意味,而那清澈的大眼在迴避他的注目,這激起戲弄她的意念,他以指食勾起她的下顎,強迫她只直視於他,「昨晚是不是弄疼你了?」

  葉以雅雙頰迅速泛紅,她不敢想起昨夜所發生的事,視線從他的臉上挪開,停在健壯的胸口,因為視線再往下的話,就會看見讓人長針眼的畫面。

  「幾年不見了,你變得差點連我都認不出來了。」葉以雅臉帶羞意,他在誇她變得漂亮嗎?

  「聽說你以高分考取名校是不是?」東司彥瞇笑,語意有著嘲意,不安份的大掌又溜至兩人欲結合之處,準確無誤的碰觸稚嫩的花蕊,行徑相當明顯,但她夾緊雙腿的舉動讓他乾脆將她的左腿架到他的肩上,繼續他的手指運動。

  還無法習慣與他這般親近,葉以雅的身體起了些微的抗拒,但動作不敢太大,拜他所賜,她的還疼得很,而這種姿勢,讓她更為羞人。

  感覺她在排斥他,東司彥收起調侃的意味,扳起臉孔,健軀壓向她,讓架在他肩上的大腿幾乎要貼著她的小腹,「沒人教導你,與人對談要直視對方的目光嗎?」

  他說得雖然沒錯,與人對談是要直視對方,但他的行徑只會想讓她推開他,昨晚他讓她留下不好的印象,而今早他又用結實的身體壓住她,難道他不曉得自己有多重嗎?還把她的大腿高舉架在他肩上,而他的手……天啊!他怎能這麼狂傲。

  「我想要你。」無視她的意願,他已經開始行動了。

  葉以雅愕然抬頭,小嘴驚呼,顫抖地感受他緩慢的將修長的指尖鑽入她的體內,昨天晚上他還要不夠嗎?

  「還是很疼嗎?」他只進去一半,便停下來看著她刷白的小臉。

  「你……你退出……」經過昨夜的交纏,她是害怕極了,要是再來一次那種被撕裂的巨痛,她一定會放聲大哭的。

  「放鬆,這次不會讓你疼了。」就著只一半的指間,溫柔的來回撒出與,或許昨晚他太激烈了,忘了未嘗人事的她是該多花點時間去呵護的,他看著她從僵硬到慢慢放鬆,知道她真正適應了,才更進一步的讓指間沒入裡頭。

  「啊……」才放鬆的身體又僵硬了起來,她雙手絞緊被單,水汪汪的水眸,我見猶憐的乞望他,「你……可不可以輕一點……昨晚真的好痛……」

  「我會輕一點的。」為了彌補昨晚的激烈,他的舉動真的溫柔了許多。

  「不要再進去了……不要……」絞緊床單的纖纖十指迅速抵在厚實的胸口,為什麼男女之間一定要做這種事情,她都快痛死了。

  「忍一忍,待會就不痛了。」他的自制力全被她的緊密給磨掉了,要他卡在一半,進退不得,倒不如殺了他比較快。

  「不要……」她猛搖頭,她是最怕疼痛的,她才不要忍,最好他趕快把手指給退出去……

  歡愛過後,她感到疲憊萬分,而他仍精神奕奕,讓她見識到他超人的體力。

  「時間還早,你可以再睡一下,反正今天是假日,你也不用去學校。」發洩過後,他想與她溫存,能擁抱柔軟的嬌軀,多令人愉悅,東司彥身子放軟,準確無誤的將臉埋進她的頸間,強而有臂的雙手緊緊將她擁抱在懷,柔軟的觸感還真是不錯!

  「但是……」因那熾熱的呼吸吐在她頸間,幾乎要讓她倒抽一口氣,就怕他的性致又來。

  「但是什麼?」沙啞的語調藏著慵懶,道出男人真切的渴求。

  經過昨夜後,他發現自己對她竟無法抗拒,纖細的她在褪除衣物後,他的視線始終停留在飽滿又挺立的雙盈,就像水蜜桃那樣多汁誘人,再加上從她口中溢出求饒似的吟泣,天底下又有幾個男人受的了。

  「那個……」頸間的搔癢是他所製造出來的,她正忍受著。

  「嗯?你說。」細微的柔音緩緩飄出,讓人聽了就覺得舒服,不可錯過。

  「今天是歸寧的日子,我們回家一趟,好不好?」她用的是我們。

  東司彥眉心微皺,她可真遵循禮數,他毫不猶豫的拒絕她,「隔幾天再回去也不遲。」現在對他來說,睡覺最重要!

  「可是……」

  「叫你睡就睡!」東司彥不耐的回應,「要回家,下午再回家!」

  擁著她入眠的滋味還不錯,東司彥更進一步把臉埋進她的頸間,有一下,沒一下的磨蹭,嗅著從她身上傳來清淡的味道,真對了他的味。

  微皺的臉蛋撞上猶如鋼鐵般的胸膛,她知道東司彥不再是以前的東司彥的,而是一個非常大男人主義的丈夫,但……她擔心父親的病情。

  正當他即將入眠之時,胸前隱約傳來細微哽咽,似啜泣似無助,他低頭瞪著她,看著幽怨的單鳳眼,楚楚可憐的水氣,無聲指控他的不體貼,他真能確認結婚是件麻煩的事。他最受不欣賞只會哭哭啼啼的女人,但他還是遷就她。

  「媽媽因為爸爸受傷而陷入昏迷不醒,曾有想不開的念頭,我擔心媽媽會拋下我,跟隨爸爸的腳步而去,我真的很擔心媽媽會想不開……」在她的記憶裡,爸媽鶼鰈情深,萬一爸爸離開人世,她相信媽媽一定很傷心,若是有一天,媽媽拋下她,跟隨爸爸而去她也不意外。

  半帶哽咽的柔音,一句一句衝擊他,東司彥搔搔頭,直覺遇到一個天大的麻煩了,卻也對她的處境起了憐惜之心,安慰著她,「你父親會好起來的。」

  「我希望爸爸能好起來,可是醫生表示不樂觀……」隱藏在眼眶的淚水,有著潰堤的前兆。

  「這樣吧!反正我們都已經結婚了,我會把你母親接過來,跟我們同住,這樣你就不用擔心了。」他安慰著她。

  葉以雅搖搖頭。

  這樣也不行,那樣也不行,東司彥再次皺起眉頭,不懂一件簡單的事為何要弄得如此複雜,就算他跟客戶互鬥心機也不曾覺得這麼難以處理。

  「媽媽離不開爸爸,爸爸住在急診室那段日子,媽媽說什麼也要留在爸爸身邊,堅持不肯離開爸爸半步,那段日子我很害怕,以為爸爸即將要離開世上了。」

  東司彥抹了一把臉,臉色許些難看,不知道父親給他找了什麼樣的怪家庭,岳母竟因丈夫病重想尋短。

  「東大哥,你陪我回家好不好?」她小聲的乞求著。

  煩意爬上身,東司彥一口回拒:「沒辦法,我今天有一筆生意要談。」

  「會談很久嗎?」她的臉上有著失望。

  「不一定。」談生意本來就沒個準則,要他如何在時間點上拿捏,「待會我會交待司機,讓他載你回家。」

  「……嗯。」

  被她這麼一提,睡覺的興致都沒了,索性起身,走進浴室裡沖澡,卻又想到什麼,轉過身詢問她:「要一起洗嗎?」葉以雅臉一紅,連忙搖頭。

  東司彥看她揪著被褥,於是大步向前,一把扯開她手中的被褥,赫見床單一片紅漬,還有她身上大大小小的記號,全是他所留下的,由此可知他對她的索求有多激烈。

  「請你轉身,我、我……」她嬌羞的想用手遮住稚嫩的雙盈,但遮的了上面,卻遮不了下面,只能把雙腿夾緊,而他異常熾熱的眸光讓她更為緊張。

  要不是他剛才已經發洩過一次,看她扭捏的嬌態,天真的以為用她的雙手就能完全遮掩讓男人一把無法掌握的雙盈,她愈是想遮掩,她那雙盈就愈呼之欲出,當他的視線再往下移,落在她的,神秘的地帶令人遐想。

  「能下床嗎?」他湊近,勾起她的下顎說道。

  「可……可以。」她低頭不敢直視他的眸光。

  東司彥嘴角輕揚,他可不是那麼好騙的,在沒給她任何訊息之下,俯身一把抱起她,往浴室走去,任憑她直嚷著自己來,他仍堅持親自動手。

  第三章

  待東司彥出門後,她又休息了了一會兒,直到下午才假藉到附近買東西,然後偷偷搭公車回家。

  她知道這個時間,媽媽都會用輪椅把爸爸推到樹下曬太陽,她只要在籬牆外偷偷的瞧著就行了。

  今早東司彥拒絕她的請求,說真的,她的心裡其實是很難過的,但她很單純的想成他忙碌於工作,所以她釋懷了。

  她不敢進家門,就怕媽媽問起為何只有她一個人回家,她出嫁的時候,媽媽露出難得笑容,所以她不敢再讓媽媽傷心,至於什麼時候和東司彥回家,她會再詢問東司彥,等他哪天有空,再一起回家。

  看看時間,她出來也有一段時間,也應該要回家了,就在她轉身時,她嚇了一跳,東司彥竟然站在她身後,而她竟然都沒發覺。

  「你站在這裡做什麼?」東司彥雙手插放於褲頭,語調冷淡,他看看她,又看著古色古香的矮式平房,眸裡有著讓人讀不出的複雜的心緒。

  「我、我……」她不敢回答,更是對他的出現錯愕。

  「這是你家,你不進去嗎?」葉以雅愣了愣,還處在錯愕中。

  「不是在擔心你母親嗎?還站在這做什麼?」

  「你……」

  「我什麼?還不走。」東司彥不耐的拉著她的手走進葉家大門,從她一踏出門,司機就打電話通知他,使他不得不中斷生意,前往葉家。

  葉、東兩家雖是世交,住的地方卻是天南地北,幸好沒遇上塞車,否則就有罪受了。

  葉以雅完全是被拖著走,她幾乎是小跑步的跟上他,「你不是談生意去了?怎麼會來這裡?」

  東司彥倏然停下腳步,瞪著她,從他打從娘胎,第一次栽在女人手上的,一是自己的母親,二是栽在新婚妻子身上,這跟他當初預期的完全不符,原本他打算將她娶進門之後,就放任她不管,誰也別礙著誰,誰知道一沾染她身上的味道,像是中毒似的,竟然上癮了。

  他見過無數的女人流淚,內心也不曾跳動過,唯獨她,就怕見到她淚眼矇矓的凝視他,就如同有什麼東西衝擊他的心似的,叫他不得不妥協。

  「東大哥?」他幹嘛停在大門口?他在想什麼?「是生意上談不攏嗎?」

  他淡瞥了她一眼,又拉著她往葉家裡頭走。

  「你可以走慢一點嗎?我跟不上你的腳步。」

  細微的乞求聲讓東司彥停下腳步,人高馬大的他正以居高臨下的角度,瞪著只到他胸前的女人,卻又因為她擺出一張無辜的臉蛋,他覺得自己對這樁婚事的厭惡感,似乎不再那麼濃厚了。

  「你不是擔心你母親,那還不走快一點。」他的口氣仍是不好的。

  「我想媽媽沒事了。」她肯定的說。

  東司彥聞言,額際青筋隱隱若現,開口便是指責:「你沒進屋裡看怎麼知道?萬一她死在裡面,你要清理屍體嗎?」

  葉以雅秀眉微皺,以前溫文儒雅的他也有高傲的時候,但可不會說出這麼難聽的話。

  「還不走快一點。」

  「等一下。」被拖著走的葉以雅用盡全力拉住他的手肘,心想這個男人真是一點耐心也沒有,就不能靜下心,聽她把話說完嗎?

  「等什麼?」他待會還要趕回去談生意,要是搞砸了,一筆可觀的鈔票就飛了。

  「你先聽我說嘛!」這個沒耐性的男人!

  東司彥停下腳步,等著她開口。

  「媽媽沒事了。」纖腰食指往右側一指,那裡長了一顆茁壯茂盛的大樹,上面吊了一個鞦韆,「你瞧,媽媽跟爸爸就在那裡。」

  東司彥放眼一瞧,果然,大樹底下站著一位婦人,她正細心的照顧坐在輪椅上的男人,但精明的東司彥卻對這一切感到不對勁。

  他曾聽及父親而言,葉家的男主人陷入昏迷不醒,遊走在生死邊緣,如今卻能清醒的坐在輪椅上,這太不合乎常理了,正當他有著濃厚的疑慮,握在大掌的小手溜走了,他看著她走向葉氏夫婦。

  看著和樂融融的景象,他的嘴角揚起一絲笑意,從胸前的口袋取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後,才向前拜見岳父岳母,彬彬有禮的模樣跟前一秒冷淡不耐的態度差個十萬八千里。

  「爸媽,我們回來了。」葉以雅像個孩子似的,摟著母親的手腕,賴著母親。

  「爸媽。」東司彥也跟著喊。

  「喔?是阿司啊!」葉母今天的心情顯得相當好,「要回來怎麼不先說一聲?我好準備東西。」

  「媽,今天是歸寧的日子,當然要回來一趟嘛!而且你要照顧爸爸,別忙了,東大哥待會還有事,他很忙的,待會兒還要去工作。」說這些話的時候,葉以雅一直不敢迎視東司彥的臉,始終保持著笑臉面對母親。

  「說的也是。」葉母拍了拍女兒的手,又看著東司彥,「忙的話就不需要回來,別把自己累壞了,尤其阿司剛回台灣,還能適應台灣的一切吧?」

  「一切都很好,媽不用擔心。」這種應對他最拿手。

  「台灣的變化很快,就怕你回來會突然不適應。」

  「不會的,媽,好歹我也在台灣住過。」

  「這樣就好。」葉母放心的點頭,隨即起身,「你們小兩口聊聊吧!我把小雅她爸推進屋裡,著涼了就不好。」

  葉以雅想幫母親,東司彥卻快一步的從葉母的手裡接過輪椅的把手,雙方碰觸之時,葉以雅迅速縮回手,迴避他的眸光,卻又怕母親懷疑,轉而挽住母親的手臂,強帶著笑意,「媽,就交給東大哥吧!他很強壯的。」

  「都結婚了,怎麼還叫東大哥,該喊阿司才對。」葉母笑著糾正。

  葉以雅的笑容僵了僵,她不敢迎視東司彥,只能持續維持僵住的笑容,但葉母卻解讀為她在害臊。

  「媽,我來吧。」東司彥對葉母說話的同時,也給了葉以雅一個複雜的眸光。

  「好吧。」葉母就知道自己為女兒挑選的男人絕對是好的。

  在葉家待了兩個小時後,東司彥先將她帶回家,自己再轉往其它地方,這一路上,他緊抿著唇,她也不敢開口,直到她要下車的前一刻,他啟口了。

  「今晚我會晚些回來。」

  「多晚回來?」

  「不知道,累了就睡,不需要等我。」坐在駕駛座的他傾過身,替她開車門,「既然是歸寧的日子,就不要一個人回家,你可以等我回來。」

  「可是……」他明明說他很忙,沒有空陪她回家,她才會自己跑回去,而且她也是站在籬牆外而已。

  「我有說不回來陪你回去嗎?」他猜出她的語意,反問她。

  葉以雅噤語,覺得自己好委屈。

  「下車吧!」

  「喔。」

  東司彥看著她垂頭的走進屋裡,不免輕嗤,從口中扯了兩個字,「結婚。」

  睡得迷迷糊糊的葉以雅一睜眼,仰頭看著床頭櫃的時間才發現睡過頭了,心一驚,上課要遲了,她明明有設定鬧鐘的,怎麼不會響,但這些都不是最要緊的,在她想起身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身上多了一隻手臂,轉頭一瞧,一雙黑眸正盯著她瞧。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再看看他身上的衣服,沒有換,那是不是代表他才剛回來?

  「醒了?」

  「嗯。」她小心翼翼的打量他,他還在為昨天的事生氣?

  「我想先睡一下,沒事不要吵我。」他不介意睡被外,他現在只想休息一下。

  「可是我要起床了。」

  他抬頭看了眼床頭櫃的時鐘,「才八點,現在的大學生都這麼早上課嗎?」是他離學生時代太遠,還是教育部改變了大學生上課時間?

  「我是二年級的學生會長,今天社團有事要開會。」

  「嗯,幾點?」

  「九點。」

  東司彥又淡瞥了她一眼,才緩緩從床上爬起來,「你的學校在那?我現在送你過去。」

  「不用了,我自己搭公車去就行了。」她很有自知之明,不敢麻煩他。

  「搭公車?」她的回答令他相當訝異,堂堂一名葉家千金,竟是搭公車上學,但他後來想想,也對,在葉父未垮下時,是由葉父接送她上下學,現在她搭公車,這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嗯。」

  「記得吃完早餐再出門。」

  「沒關係的,我可以跟午餐一起吃。」在課業忙碌之時,她時常這樣解決三餐,不過她很感動他對她說這句話。

  「你經常這樣?」他打量著她纖細的身材。

  「嗯。」她很老實的說,「尤其是報告交不出去的時候,一天只吃一餐是很正常的。」

  「亂來!」他低吼。

  葉以雅嚇一跳,在見他額冒青筋時,瑟縮的模樣像只受驚的小白兔,不懂他為什麼會突然發怒。

  東司彥深呼吸,控制自己的脾氣,昨天的那場生意雖然成交了,但過程談得很不愉快,拖至今早才能回家,他盡量以溫和的語意開口,「吃完早餐再去,遲到不會死人的。」

  在他進門時,廳桌上擺著一份早餐,是陳嫂才剛做好的,但他沒吃。

  「可是……」

  「可是什麼?」他凝住她。

  「沒、沒有。」她不敢再反駁。

  「嗯。」他很滿意她的順從,「如果怕遲到的話,我開車載你去學校」

  「你不是要休息嗎?」雖然她不是很細心的人,但她看到他眼裡些紅的血絲。

  「下午沒事,我再休息就好。」

  「那……謝謝你。」

  東司彥起身下床,因她那一句道謝而深深的望了她一眼,但她卻迴避他的目光。

  到校的時候,她提早了二十分鐘,而他的開車技術著實叫她恐懼,一問之下,她才知道他曾是個賽車手,而且是很瘋狂的那一種。

  人不在家?

  葉以雅站在玄關,看著空蕩蕩的大房子,前一秒的疑惑在下一刻揮之而去,當她走到客廳,瞧見客桌留了張紙條,字跡簡潔有力,頗是好看,諒她也沒想到這字跡竟是東司彥留的。

  紙條裡的內容說他今晚不回家了,身在何處並未交待,她努努嘴,將之揉了,丟進垃圾桶,隨即將作業由背包抽出,放在茶几上,再打開電視,看著財經報導作分析。

  直到她覺得眼睛有點酸,抬眼一瞧,已經十點了,於是她起身走進廚房,打開冰箱,裡頭應有盡有,但她卻挑選泡麵,方便又省時。

  她不後悔選擇財經就讀,就算這不是她的拿手科目,她也會盡全力,只是難以分析的數字讓她頭痛。

  吃完泡麵,她想讓自己的腦袋休息片刻,頭往沙發一靠,這一靠,竟睡著了,而東司彥正巧選在這個時間點回來。

  東司彥眉心微皺,從他踏進玄關,就分別踩到被丟在不同之處的布鞋,他把布鞋收入鞋櫃,走了兩步,見到掉在地上的鑰匙,又將之撿起,在還未來的及做任何猜測時,他踏進客廳,瞧見未關閉的電視,與茶几上凌亂的紙張,接著視線落至睡倒在沙發旁的人,所有的疑惑全化為烏有,他來到她面前,蹲下身瞧著她,她仍毫無所覺,睡得正香!

  東司彥料想不到她做功課做到睡覺了,瞧她縮成一團,她的體溫可抵不過地板上的冷冰,於是他輕手輕腳的將她抱到雙人的沙發上,再回房取來毛毯蓋在她身上,然後他就坐在客桌上凝視她。

  他很難以相信自己對她竟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難道這就是結婚的感覺嗎?

  瞧她微啟小嘴、秀眉輕皺,似乎在為了某件事而煩惱,他轉頭一瞧,目光落在凌亂的紙張上,雖然疲憊,但他對她的作業起了興趣,拿起她的筆,看一下數字,只用五分鐘就幫她把作業完成了。

  數字對他來說跟吃飯一樣簡單,再大的數目只要他晃眼一瞧,就能得知答案,這項秘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可不想被冠上天才,引起太大的風波,偏頭看著熟睡的她,他也跟著躺下。

  當初會買雙人沙發是因為他懶惰成性,若是看電視看到睡著,他可以直接躺在沙發上,一覺到天亮。

  感覺異狀的葉以雅嬌懶得打呵欠,睜眼的同時,一張俊顏即入她的眸裡,距離不超出五公分,她的第一個念頭是,他怎麼回來了?不是留紙條說今晚不回來的嗎?

  同樣還未入眠的東司彥也睜開眼,四目對視,最先啟口的是他,「睡。」

  生意上的版圖如期進展,讓他很滿意,卻也非常疲憊,他現在需要充份的休息,以便應付明日。

  「我的功課還沒做完。」她掙扎著要起身。

  受不了她像蟲一樣的蠕動,東司彥起身,壓住她,抓起她的作業,秀在她眼前,語意冷淡,卻有些不耐,「我幫你做好了。」在她還處在訝異時,他又下令,「現在睡覺!」

  葉以雅眨了眨眼,腦袋一片空白,這個男人無所不能嗎?連她搞不定的財經,他都輕輕鬆鬆的就幫她完成,就在她還存著懷疑,黑暗罩住了她的視線,東司彥用他的手掌覆在她的雙眼,語意有著不容忽視的霸道,還有……關心。

  「睡吧,課業縱使重要,身體也要照顧。」他放柔語意說道。

  這種霸氣的話聽在她耳裡無異是一種貼心。

  「你喝酒了?」她聞到酒氣,但並不濃厚。

  「嗯,喝了一點。」他已經盡量少喝了,賣酒卻不陪客戶喝酒,他是第一位,正當他即將入眠,細微的請求聲又起,困得不行的東司彥勉強睜眼。

  「你好重,你不要壓著我睡覺。」

  一百八的身高,體重勢必也輕不到那兒去,抱她睡覺是可以的,可是壓著她的話,簡直要她的命。

  東司彥眉頭一皺,翻個身,連帶將她安置在他身上,嬌小的她沒什麼重量,相對的,他也可以抱著她入眠。

  「好了,現在可以睡覺了吧!」從未趴在男人的身上的葉以雅,臉蛋一熱,急忙想抽身。

  被她這麼一磨蹭,再怎麼有制自力的男人也會崩潰,被搞得慾火焚身的東司彥緊箍住她的雙手雙腳,語意驟然轉為兇惡,「你這個女人,不睡覺到底想做什麼?」

  葉以雅嚅嚅不敢直視他的眸光,也不敢亂動,他緊夾著她的雙腳,讓她感受到由他下體傳來的變化。

  她知道男人在發狂的時候跟野獸沒兩樣,何況經過那一夜,她現在最好明哲保身。

  見她倏然溫馴了下來,東司彥這才放繃臉部的肌肉,要是她在磨蹭下去,他可不敢保證後果,但她臉上的紅暈說明了一切,東司彥鬆開她的雙手雙腳,讓她從他身上溜下,而他順勢反壓住她,並抵住她的額際,親暱的開口:「明天開始,我要外出,會有七天不回家。」

  「嗯。」

  「還有,以後見我留紙條,表示我不會回家,你若是害怕一個人,就回家去,不要住在這。」

  「為什麼?」他不是不喜歡她一個人回葉家嗎?

  「我不在家的這段期間,萬一你出事了,我要上哪兒去找個全新的你,還給你父母。」他的語意帶著嘲意,葉家千金可是傷不得的,但他卻想欺負她,尤其是床事上。

  「嗯……」她的目光黯了下來,他說話好傷人。

  「現在把衣服脫了。」他厭惡這樁婚事,但他喜歡她的身體,總覺得她的身體能帶給他放鬆。

  「什麼?」

  「需要我再說一次嗎?」他輕吻她的唇,含糊不清的說著:「把我的衣服給脫了,不要再讓我說一次。」

  「可是這裡是客廳。」這種事情應該是在房間裡,關燈進行才對,她不願意在這裡。

  「有差嗎?」他已經開始動手褪去她身上的衣服了。

  「東大哥,拜託,不要在這裡……」她抓住他的手,臉上有著澀羞的乞求。

  「又沒人,在害羞什麼。」他已經著手將她的上衣褪去,內衣也被他拉下,飽滿的雙峰彈跳而出,他低頭品嚐。

  「東大哥……」她推拒他的肩頭,難以置信他就在客廳的沙發上要她。

  接著東司彥一把扯下她的睡褲,擠進她的,同時釋放早已覺醒的傢伙,一舉仍狹窄的。

  「疼……」沒有前戲的愛撫,讓葉以雅僵弓的身體,推拒小手轉為十指深陷他的肩頭,她還來不及適應,就必須承受他的擺動,每一下都叫她難受。

  他就是喜歡她的,還有難受的喊叫,足以讓男人瀕臨崩潰,如同千軍萬馬在草原上奔騰,催促他尋獲一個釋放點,得以解脫。

  「東、東大哥……」她很不舒服,難受的捶打他的肩頭,可是他仍加快,無視於她的泣求,她覺得自己好似一具供他洩慾的玩具,非要等到直到他在她體內發洩,她才稍微有喘息的機會。

  「叫我的名字。」他命令她。

  「阿、阿司……」

  「再叫一次。」他放緩,他喜歡她用那嬌弱無力的嗓音喚他的名,令人心頭酥癢不已。

  「阿司……喔……」她倒抽了口氣,放緩的衝動又突然加快,讓她捶打他也不是,抓著他的手臂也躲不開,最後只能弓著身體,努力迎合他的亢奮,她知道不讓他發洩,他是不會停止了。

  發洩過後,東司彥似乎想到什麼,抬頭問著她,「你的月事是什麼時候?」

  「上個禮拜才結束。」

  「嗯,睡吧。」

  「睡在這?」她瞪大水眸,要是明早讓人看見了,那該怎麼辦?

  「明天陳嫂跟司機請假,不會有人進來的。」

  「那你……可不可以退出去?」他還停留在她體內,發洩過後還是硬挺的。

  東司彥沉聲一笑,「待會它消褪了,會自己滑出去,這個你不用擔心。」

  葉以雅臉一紅,不敢再問了。

  第四章

  結束另一筆生意,東司彥刻不容緩的步出酒店,他對香水味過敏是眾人皆知的,偏偏酒店小姐身上的香水,一個比一個濃烈,真是外表高雅,內外卻低俗不已,讓他往左邊一瞧,赫然瞧見葉以雅就坐在吧台上,旁邊還有一名年紀相仿的少女,兩人正開心的談論著。

  他未上前,因為那名少女他似乎在哪兒見過,在他過目不忘的記憶裡,她猛然想起那不是長川谷楠口中的小惡魔,卻也是超級疼愛的侄女嗎?她不是被綁到韓國去了,怎麼又會出現在台灣?

  東司彥才一接近她們,立即被圍事者給擋下來,這下子他明白了,只要有程娃娃出現的地方,就會有保鏢的跟從,這小小的騷動果然引起她們的注意。

  「又是一個不要命的。」娃娃攪著杯裡的果汁,樸熙軍說什麼也不讓她沾酒,還要保鏢盯著她看,悶死了!

  「娃娃,他……他是……」葉以雅連忙解釋,東司彥的出現讓她始料未及的。

  「還不是色鬼一個,看見年輕又可口的少女就想撲上來。」程娃娃打斷葉以雅的話,自己接了下去,「放心啦!我家的保鏢很耐打的,他們會保護我們的。」

  「不、不是啦!他是……」

  「我知道,色鬼一個。」

  東司彥鐵青著一張臉,他終於能明白長川谷楠口中的小惡魔了,說話都不需要負責任的。

  程娃娃轉頭,仗著自己有靠山,大力的瞪了東司彥一眼,並對他囂張的大罵,「還看!小心挖掉你的眼珠子。」葉以雅驚呼,小嘴張成圓形。

  「小雅,過來。」東司彥語意平淡的說著,但眸裡的銳利卻是朝著程娃娃。

  葉以雅怯怯的跳下高腳椅,然後很抱歉的對程娃娃說著:「我要回家了。」

  「回家?」程娃娃愣了一下,才領會過來,「不會這麼巧吧!他就是那個逃到日本去的負心漢?」

  「娃娃……」葉以雅呻吟了一聲,她可不曾說過這種話,她真想把娃娃的嘴巴給摀住,避免多餘的誤會。

  「本來就是。」程娃娃說得理所當然。

  「娃娃!」天啊!她怎麼會有這樣的好姐妹。

  東司彥皺下眉間,他什麼時候成為負心漢了。

  「好啦!不說就不說,我待會也要離開了,既然又司機來接你,那我就不用送你回去了,改天再聯絡吧!」

  「嗯。」葉以雅慢慢的走到東司彥面前,心裡已經預估好他會有多生氣,但他一句也不吭聲,只是牽著她的走,離開酒店,這比他生氣還可怕。

  回到家裡,她被帶進書房,乖乖的坐在沙發上,而東司彥就坐在書桌前,鐵青著一張臉,許久,他才開口。

  「你跟程娃娃認識?」

  「嗯。」一回答,她馬上提出疑問:「你知道娃娃?」

  東司彥點點頭:「她叔叔是長川谷楠,跟我有生意上的往來,偶爾聽他提過程娃娃。」

  「她約你去酒店做什麼?」不想用也知道是程娃娃主動提起邀約,以他對葉以雅的瞭解,她是不會進去那種場所的。

  「她約我去日本玩。」她老實的回答。

  他這才想到是否該帶她去蜜月旅行,「我想你也快放暑假了,不如我帶你去日本吧!」

  她搖搖頭,「我剛才才回拒娃娃,因為我怕冷,所以不去了,而且我還要準備論文,可能整個暑假都會耗在論文裡。」

  「嗯。」他不勉強她,「以後跟朋友面見,又很多地方可以選擇,除了酒店。」

  「我只是去喝東西而已……」

  「酒店是很複雜的地方,會在那邊討生活的女人,絕非一般角色。」

  「我相信她們也不是願意在那種地方討生活,有苦衷的吧。」她是不喜煙酒之地,甚至瞧不起待在酒店裡的男人,但她也覺得那些女人挺可憐的,半點朱唇萬人嘗的滋味,想必她們也不是出自真心的。

  「你又不是她們,你怎麼知道她們的想法。」東司彥輕嘲,他雖然上酒家,但秉持該有的原則,只談生意上的事,也絕不容許酒家小姐碰他一根寒毛。

  「你又不是她們,又怎能體會身不由己這四個字。」她將問題點丟給他。

  他認同她的話,但他也看過寧可以身體交換金錢的女人,「從古自今就有妓院的存在,演變成現在的酒店,難不成你要將它廢掉?恐怕會落人口舌,認為你是在檔她們的財路。」

  「若不是男人想嘗鮮,會有妓院跟酒店的存在嗎?」在學校的課程裡,時常會有辯論會,只要進入這種辯論模式,她就會變了另一個人似的。

  東司彥微愣,隨後對她發出讚賞的眸光。

  「只是又酒家的存在也不稀奇了,這是改變不了的事,何況現在還有牛郎店呢!」她收起小小不屑的目光,換上的是不在意,「剛好平衡。」

  「怎麼?你吃過酒家的虧?」他打探著。

  葉以雅搖頭,目光一黯,「爸爸就是被酒店的小姐給害的,說好要去談生意,卻接到醫院的電話,通知我跟媽媽,說爸爸出事了。」眸光裡點露出許些的憂心,「雖然我沒有辦法體會為什麼談生意非得到酒店去,但既然這是規則,我也不會強行改變,只希望你小心一點,別落得跟我爸爸一樣的下場。」

  他一直不瞭解岳父重傷的原因,原來是上酒店引起的,難怪他怎麼問父親,父親一句也不肯透露,但他仍覺得事有疑點。

  「直到現在,我還是很擔心爸爸的病情,雖然病情好了些,不過事情難免有萬一。」

  「會讓酒家小姐搞上,就代表定力不夠。」東司彥將左手伸入在口袋裡,掏出一根從父親珍藏的煙盒裡偷來的雪茄,用打火機點著,深吸一口,讓裊裊的白煙從口中吐出。

  這樣的畫面讓葉以雅微皺眉,她不喜歡煙味,他立即把雪茄給燃熄,而葉以雅則是睜大雙眼,他竟然這麼浪費,正確處理方法只要把雪茄放到一旁,它自動會熄滅,然而他卻像捏熄一般的香煙一樣,真是糟蹋了。

  「過來我這。」

  她咬咬下唇,從小她就厭惡煙味,但她仍壓抑著走向他,坐到他的腿上。

  他捧起她的臉,仔細端詳,最後視線總落在她的小嘴上,「有沒有人跟你提過你這張臉最引人注目的地方那兒?」

  她搖頭,因他的凝視而耳根發紅。

  「就是你這張小嘴。」他以食指輕點,然後覆上。

  煙味竄入她的鼻息,她猛然倒抽口氣,正好讓他的舌頭溜了進去,面對他的索求,她仍無法適應,想拒絕他的吻,但他迅速固定她的後腦勺,讓她躲無可躲,腰際也被牽制住,她只能抓著他的衣服做為支撐,直到他滿足了,願意放開她為止。

  這種說要就要的索吻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東司彥憐愛的看著被他吻紅潤的小嘴,張著大呼喘氣,他發現這樁婚事並不是那麼差勁,至少她能引起他的性慾,在這性事方面,雖然她經驗不足,只要稍加磨練,會另人期許的。

  待她喘息過後,他對她提議,「我餓了,陪我去吃飯。」

  「可是陳嫂已經回家了。」

  「我會下廚,你只要坐著陪我吃就行了。」他輕拍了她的俏臀,要她下來。

  「嗯。」

  「吃完再陪我洗澡。」

  或許是為了補償在床上對她的不溫柔,今天他的表現和先前不同,至少語意不再冷淡,也未有輕嘲之意,這一頓飯是他們新婚以來,初次共進晚餐。

  至於陪他洗澡一事,她幫他放好洗澡水後,就逃出浴室,只敢站在外頭和他對話。

  「小雅,幫我那條內褲進來。」

  「好。」她連忙跑回房間,隨便拿了一條,又跑往浴室,然後輕敲浴室的門,「東大哥,我拿來了。」

  「拿進來。」

  她的臉上一陣臊紅,「你不能出來拿嗎?」

  浴室裡頭的人沒有回應,但門卻突然開了起來,讓沒心裡準備的她著實嚇一跳,再加上她瞧見他上身赤裸,羞得她趕緊轉過身去,不敢面對他。

  「拿來。」

  葉以雅背對著把內褲給他後,找了一個逃跑的藉口,「我下去洗碗。」

  「不需要。」他快一步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一使,輕而易舉的將她拉進懷裡,「明天陳嫂會處理。」

  「好、好……」

  「現在進來陪我洗澡。」他將她拉進浴室。

  「我自己洗就好。」她掙扎著,「而且你已經洗過了,不需要再洗一次。」

  他輕笑,「誰跟你說我洗過了。」

  「你明明洗好了。」不然剛才待在浴室裡那麼久,都在做些什麼?

  「我連褲子都沒脫,哪來的洗好了。」他將她轉過身,強迫她看著他,好讓她也相信他說的是事實。

  始終緊閉眼的葉以雅慢慢的睜眼,視線從他的上半身往下移,在瞧見他的褲子還在,這才相信他的話,「可是你待在浴室已經快半小時了。」她提出疑問。

  「刮鬍子,整理門面。」

  「就這樣?」她簡直不敢相信,只是刮鬍子可以花半個小時。

  「嗯。」除了與她做愛,洗澡是另外一種可以讓人放鬆心情的方法,所以他喜歡慢慢來,不喜歡太急。

  「那我等你洗完澡,我再洗。」她現在只想離開他的視線,要是和他一起共浴,誰知道他還會對她要求什麼。

  「浴缸很大,可以容納我們兩個。」他不肯讓她離去,並且開始解開她身上的衣扣,企圖說服她,「凡事都有第一次,你會習慣的。」

  「東大哥,我不要……」她阻止不了他,只能祈求他停手。

  「會習慣的。」他凝視她。

  她羞著臉,任由他褪去她身上的衣服,就像個出生的嬰兒,讓他替她服務,當他的大掌滑過她的羞人之處,她是屏住呼吸的,他的手卻故意似的一直往裡頭鑽,她難耐的扭著身子,想溢出的呻吟到嘴邊又吞下。

  「最近又一批酒類要進來,我要親自驗貨,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他挨近她,在她耳畔小聲輕道。

  她搖頭,就怕一開口,止不住的嬌吟就會脫口而出。

  「為什麼?」他舔著她的耳垂,加重在她稚嫩的芽苞的力量。

  「我……我要……上課……」

  「可以蹺課一天。」他眸光一縮,指間探入裡頭,但語調卻是和平常一樣。

  「啊……」她抓緊著浴缸兩側,嬌吟出聲,任憑他的手指在她身體下抽動,她就是不敢把雙腿合併,就怕他有更大的反應。

  「你的聲音真迷人。」他扳過她的臉,就著這樣的姿勢吻上她。

  一種快感在她的身下湧了上來,她想大叫,但小嘴被狠狠的吸住,只能嗚咽的發出祈求聲。

  她現在全身臊熱不已,嬌軀全因他的指間在大作文章而猛烈的扭動著,在她欲達到高潮之後,他將她的身體轉過來,跨坐在他身上,同樣不給她有反駁的機會,就這樣進入她的體內。

  「東大哥……」被充實的感覺,還有極想到達的高潮,讓她主動攀著他的肩頭,意識正被侵蝕著,她主動在水中上下擺動了起來。

  東司彥扶著她的腰,嘴角輕揚,這次他不動,看著她表演。

  「東大哥……」她祈求著,只有被充實的感覺仍是不夠的,她需要更多……

  「答應我一件事,我就帶你上天堂,如何?」他緩起律動,但不給她全部。

  「嗯。」

  「蹺課一天。」

  她難耐的咬唇,微濕的發尾有些散亂的黏在她的胸前、肩膀,顯得更誘人,對於他不肯給她更多的感覺而怨懟著。

  「真的不要?」

  她仍是搖頭。

  「你真是個乖學生。」他給她的獎賞就是含住他面前晃動的小櫻桃,還有她最想要的拉扯律動。

  「啊……」攀在他肩頭的食指驟然縮緊,在她體內的灼熱猛突頂了她一下,讓她的全身顫慄。

  「我想這件事待會再談吧。」現在他想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在她體內發洩。

  他緊扣她的腰際,猛然加速在她體內的衝刺,浴缸的水因劇烈的運動而濺了出來。

  對於這種親暱動作本該羞澀的葉以雅,這次卻不一樣了,不再迴避他灼熱的目光,反而嬌媚的迎視,原本隱忍的嬌吟再也止不住,斷斷續續的從她的小嘴溢出,聽在他的耳裡,像是在對他的抗議,又像是滿意他的表現。

  結束浴室裡的劇烈運動後,她全身虛脫,讓東司彥為她清理全身上下後,抱著她回到房間裡,他還很體貼的取來吹風機,將她的頭髮吹乾。

  「你還記得新婚之夜,我倒酒給你喝嗎?」

  她當然記得。

  前兩杯,她很確定是酒,濃烈的味道嗆得她難受。

  後兩杯,她嘗起來就像飲料,絲毫感覺不到酒精的成份,她對酒類不瞭解,正當她覺得疑惑時,東司彥為她解答了。

  「那是甜酒,我自己釀的,酒精成份高達百分之五十,不公開,純屬自己品嚐,你是第三個有幸品嚐者。」解釋的同時,東司彥溺愛的輕捏了她小巧的鼻尖,繼續說道:「本來是想讓你放鬆心情的,你卻把酒當飲料在喝。」

  她微窘,她怎麼會知道那是酒。

  「我釀酒的功力不錯吧!但是後勁力很強,要喝的話,請節制,就放在小酒櫃裡,以後請自便。」偶爾他也回來一點幽默,他指向客廳的某個角落,透明的玻璃,一眼望進,擺滿各式各樣的酒。

  葉以雅瞪著小酒櫃好久,才吐出這兩個字,「你是酒鬼嗎?」

  東司彥大笑,初次被稱為酒鬼,他倒也不生怒,「你是在誇讚我酒量很好嗎?」

  「你的酒量很好嗎?」

  「馬馬虎虎,其實我不常喝酒,酒喝多了,對身體只有壞處,沒好處。」釀酒是他的興趣,品嚐也是其中之一。

  「可是你抽煙。」她好睏啊。

  東司彥知道她累了,便讓她躺下,「我不會在屋內抽煙,所以你也不用擔心會聞到煙味。」

  「可是你上次在我面前抽雪茄。」

  東司彥失笑,那次的雪茄是一時心血來潮,「沒有下次了,我保證。」

  「嗯。」回答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

  他輕撫著她的發,凝視了她好一會兒,才在她額上落下一吻,與她一同入睡。

  第五章

  專用的貴妃椅,上面該是躺著男人的,如今卻換了主角。

  葉以雅慵懶半臥其上,嘴角噙著幸福的笑顏,回想起昨夜的激情,她的心就砰然地跳個不停,到現在她還能感覺到他那極為放肆的大掌貼在肌上的溫暖,還有他的舌唇,既迫切又專制的吻遍她全身肌膚,遂一留下記號,而今早他在離開之前,又對她索求了一次,那個時候她還在睡夢中!

  一想到,她就滿臉通紅,全身發熱。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企圖趕走腦海裡那些羞人的畫面,然後大吐一口氣,靜下心看著手裡的書。

  窗外的陽光雖然不強烈,她仍微瞇起眼,金色光芒灑進來,剛好照耀在她身上,因為白色衣服的反射,將她籠罩在若有似無的光圈裡,更凸顯她的氣質。

  從小就衣食不缺的她,並未與其他的富家子弟一樣崇尚名牌,反倒一身素白,別人買一件衣服,她搞不好可以買十件,加上一個月的飯錢!

  愛看書的她,右手持著最難懂的財經學,左手則支於下顎,正專注的閱讀。

  看了兩個小時的書,眼睛有些乾澀,她眨了眨眼,換了個姿勢,將雪白的雙腿交疊在一起,優雅的舉杯輕啜,這是她特地為自己炮製的高山茶,想不到他也懂得喝茶,還以為他只是個酒鬼呢!

  幾近一個月的相處,她發現他也算是個感情內斂的男人,他疼她、愛她,但就是不會開口對她說情話,可在床上事卻明確的能感受的到他對她的在意,就像今早一樣。

  就在她看書看累了,伸直懶腰,打個哈欠,這時陳嫂走進書房,說有人要見她,當她來到客廳,定睛一看,這不是父親的手下嗎?怎麼會來這?

  「小姐,葉先生的病情起了變化,葉夫人希望你回去一趟。」

  聽到父親的病情起變化,葉以雅的嘴角無意識的泛起一絲無奈。

  她不禁歎息,爸爸總是連累柔弱的媽媽,而誰叫媽媽年輕時,眼睛沒擦亮,竟愛上了黑道大哥的爸爸。

  她不知道該說媽媽嫁給爸爸,是幸,或不幸。

  幸運的是,至少爸爸疼她如昔,在她的記憶裡,爸爸不曾讓媽媽獨守空房,更不曾打罵她媽媽,簡直是捧在手心上呵護。

  不幸的是,媽媽必須時刻提心吊膽,就怕爸爸一出門,就再也會不來了。

  暗殺這等事,在現代的社會上仍經常發生。

  即使如此,她對爸爸的尊敬還是有的,只是她極為厭惡這些隨從。

  她把書給合上,然後留了一張紙條,再輕啜一口上等的高山茶才站起身,柔聲的語調中有著冷淡,「走吧!」

  傍晚,東司彥踏進家裡,不見葉以雅,以為她在書房看書,進而瞧見她所留下的紙條,知道她回葉家去了,於是他撥打了一通電話給白家陽,在確認一些事之後,嘴角輕嗤,對於葉家夫婦的作風更是不認同。

  他來到廚房,坐在餐桌上,吃著陳嫂為他準備的點心,他對吃不挑,但陳嫂總能準備出最符合他口味的食物。

  「阿司,聽說小雅的父親的病情突然惡化了,你沒得到消息嗎?」陳嫂邊整理流理台,便詢問。

  「不需要。」他咬著壽司,喝著味增湯。

  陳嫂微愣,哪有做女婿不關心岳父的,但她也不能過問,摸摸鼻子,繼續自己手邊的事。

  「陳嫂,我去沖個澡,你可以再做一份壽司嗎?」

  「喔,好。」

  當東司彥離開廚房,陳嫂做好第二份壽司時,耳朵敏感的陳嫂聽見有人走進客廳,立即步出廚房,瞧見有著是葉以雅,她的臉上多少有著訝異,「這麼快就回來?不多呆在家裡陪你爸爸嗎?」

  「不要緊的,爸爸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

  「這樣啊……」陳嫂瞭解似的,又走回廚房,然後提高嗓音對站在客廳的葉以雅說著:「我現在正在做壽司,你要不要也來一份?」

  「嗯,好。」葉以雅走進廚房,坐在餐桌上,再看見喝到一半的味增湯,她問著:「東大哥回來了?」

  「是啊!他在樓上洗澡,待會就下來了。」陳嫂將第二份壽司端上來,先讓葉以雅享用,又轉身繼續做另一份,「對了,我看見今天阿司怪怪的,可能在生意上談不攏,你可別惹他生氣。」陳嫂好心的提醒葉以雅,這年頭會打老婆的丈夫滿街都是,她無法想像纖細的葉以雅遭受家暴的景象,但她又覺得東司彥不是個會對老婆動粗的男人。

  「好,我知道。」葉以雅拿起壽司,一小口一小口的咬著。

  半個小時後,東司彥走下來,來到廚房,坐在她身旁,這時的陳嫂又多做了幾份壽司,就怕他吃不夠。

  「陳嫂,夠了,再做下去,壽司就要變成晚飯的主食了。」東司彥笑著提醒陳嫂。

  「喔,好,那我去倒垃圾,順便看看我家那個死老頭有沒有偷抽煙。」總覺得氣氛不太對,陳嫂找個借口離開比較妥當。

  東司彥輕笑,陳嫂的老相好就是司機,兩個人在一起也有一陣子了,至於註冊,陳嫂總是嚷著年紀這麼大,結婚手續就免了。

  「要喝味增湯嗎?」不等她回答,他已經為她盛上了,「若是再接到你爸病危的消息,打電話給我,不要一個人跑回去。」

  「好。」

  歸寧的那一天,他就對她父親的傷勢感到懷疑,在經過白家陽的調查後,事實果然與他所猜測,十之不離八九,她大概做夢也想不到他會調查過她父親出事到底是真是假。

  「這幾天我會比較忙,若有事可以打電話給我,我不會關機。」

  「嗯。」

  「若還是很擔心的話,我再抽個空,陪你一起回去。」

  「好。」

  他輕撫她的頭髮,給她一些安慰,「不需要太擔心你父親的病情,我有位朋友,他認識一名醫生,年紀輕輕就拿到中西醫的執照,是個醫學人才,改天介紹讓你認識。」

  「嗯,謝謝你。」

  東司彥喝了一口味增湯,將笑眸轉移到面前的壽司,就怕到時候葉家夫婦不敢接受他的好意。

  近日葉家的動作頻頻,似乎在催促著什麼,但是他可沒那個閒工夫陪葉家夫婦玩遊戲,他苦心在酒界所經營的信譽差點毀了,幸好發現的早,否則進了一批假酒,賠錢事小,出了人命才是糟糕。

  他一夜沒睡直到現在,就為了圓融處理這種棘手的時間,等到事情處理完後,他才真正放鬆緊繃的心情。

  當他刁著煙踏進房裡,想直接躺在床上,好好睡上一覺時,卻看見葉以雅就站在床上,面對著他,這真叫他出乎意料之外,他記得早上她要出門前跟他說她想回家一趟的,這麼快就回來了。

  他將手上的煙拿到廁所裡沖掉,待他重新站在她面前,他脫下西裝外套,扯下領帶,來到床上直接躺平了。

  「你吃飯了嗎?」她這是第幾次瞧見他眸底的疲憊,卻不曾聽聞他喊累。

  「吃了。」

  「那要洗澡嗎?」

  「待會。」他翻過身,趴在床上,又對她說著:「過來替我抓一抓肩膀。」

  「嗯。」她跪在床上,用她的雙手為他舒解壓力。

  他發出滿意的歎息聲,雖然她的力道不大,但至少能緩下他的疲憊,「你呢?你吃了嗎?」

  「在家裡吃完才回來的。」

  「對了,我的西裝外套裡有一樣東西,你去拿來。」他已經不想移動了。

  「嗯。」她離開床上,拿起被他丟在地上的西裝外套,從口袋裡掏出一盒包裝精巧的小禮盒,「是這個嗎?」

  「對,拿過來。」

  她順從的來到他面前,而他坐起身,要她坐在她懷裡,她也照做了。

  「打開來看看。」他將下顎靠在她的肩頭,大掌環住她腰際,催促她照他的話做。

  葉以雅輕撫包裝精湛的小禮盒,然後慢慢的拆開,裡頭是一條銀色的項鏈,這讓她有些驚喜。

  「我想你應該會喜歡。」他取出項鏈,親自為她戴上。

  她的心裡有著滿滿的感動,不把情話掛在嘴邊的他,卻用最實際的行為來表示,這真的讓她很開心。

  「等我把手頭上的事處理一下,有多餘的時間,再帶你去外面吃飯。」

  「嗯。」但她又提出小小的要求,「可是我不喜歡到餐廳去吃飯,很貴,又不好吃,路邊攤都比它可口。」

  他壓抑,他記得她最愛美食的,怎麼長大後口味就變了。

  「可以嗎?」她不確定他會不會答應。

  「當然可以,我們去吃一家很像路邊攤的餐廳。」原來她跟他一樣,同樣不喜歡到餐廳去吃東西,「我知道有一家餐廳……」知道她不喜歡餐廳,他連忙改口,「有一家店面,食物很平價,連窮人都吃得起,以前當學生,沒錢的時候,我都是在那裡過三餐,保證你也會喜歡。」

  「沒錢?」她提出疑問,他是含著金湯匙出生在東家的嫡長子,金錢對他來說應該不是問題。

  「生長在東家,不是一件好事,想不勞而獲,那只能等著餓死。」

  她知道東大爺對於管教孩子是很嚴厲的,但卻是她想不到的嚴厲。

  「這樣吧,明天我接送你上下學,然後去吃飯。」

  「東大哥,我想……還是不要好了,你總是那麼忙,最近又沒好好的睡一覺,改天吧。」她瞧見他眼裡的血絲又多了許些。

  「為什麼?你是不是在替我省錢?」他想來想去,只有這個理由,「放心吧!不會花很多錢的。」

  她考慮了一會兒,答應了。

  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當天葉家的一通電話告知葉以雅火速前往醫院的加護病房,迫使他們不得不終止甜蜜的約會。

  東司彥嘴上沒說什麼,但葉以雅卻覺得抱歉至極,當他送她前往醫院時,他的臉色一直都很難看,要下車時,她怯怯的瞧了他一眼,他也正看著她,最後她才鼓起勇氣,迅速在他的嘴上輕啄,她的主動倒讓他稍微釋出微笑。

  「東大哥,不要生氣,好不好?我們下次再去吃。」

  「我沒有生氣。」他輕拍她的臉頰,「你父親比較重要,我們快下車吧。」

  「嗯。」

  為人子女,盡孝道是理所當然的,當葉母要求葉以雅必須在醫院待上上一個月,東司彥無異議的答應,而且還對葉母露出關懷至極的笑容,這份笑容讓葉母心驚膽跳,一度不敢面對東司彥的精明。

  這時加護病房又走進一名男人,對方在瞧見葉以雅,便是上前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而站在一旁的東司彥輕佻鼻尖,臉上看不出生怒的意味,始終帶著最平靜的笑容。

  「阿僯,你也來了。」葉母說著。

  「葉伯母,下午沒班,所以繞過來探望葉伯父的病況。」夏僯將買來的水果交給葉以雅。

  「人來就好,怎麼又花錢買水果。」

  「探望病人嘛!」夏僯回答的同時,也注意到東司彥的存在。

  「東大哥,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讀高中時的學長,叫夏僯,他是一名心理醫生,他偶爾也會在學校裡當講師。」葉以雅將水果放好後,迫不及待的將夏僯介紹給東司彥。

  「你好。」夏僯首先伸出手,這是男人跟男人之間善意的表現。

  「你好。」東司彥也伸出手,表示善意。

  「我們到外頭說吧,葉伯父需要休息。」夏僯提議。

  「嗯。」

  當他們三個來到加護病房外,夏僯又重新介紹了一下自己,「我叫夏僯,是雅雅的高中學長,你可以叫我阿僯就好。」

  雅雅?東司彥微皺眉。

  「東司彥,阿司。」東司彥簡單的介紹自己。

  葉以雅怕夏僯不明白,羞澀的點名東司彥與她之間的關係,「學長,我結婚了。」

  「喔?」夏僯不意外葉以雅告訴他這個消息,反倒對東司彥說著:「我這個學妹很多人追的,但她卻只想嫁給一個人。」

  「學長!」葉以雅嬌羞的小聲喊道。

  東司彥聽見這件事,心裡有點訝異,他看了葉以雅一眼。

  「據我所知,從她踏進校園的第一天,就被某某富家公子哥給看上了,傻里傻氣的雅雅還笨笨的被拉進與對方同屬的社團,到現在對方還是很努力想獲得雅雅的芳心。」

  「學長!」她跺了跺腳。

  「我說的是事實啊,你上次就是被纏到受不了,跑來向我求救,你忘了嗎?」夏僯推推她的小腦袋,「你該慶幸的是我也是他的講師之一,將他的報告一一打回,你才能這麼輕鬆。」

  「不要說了啦!」她忐忑不安的偷瞧東司彥的表情,就怕他會誤會,但從他的臉上又瞧不出什麼。

  「好好好,不說不說。」夏僯這才進入他來此的目地,「葉伯父的情況如何?」

  「醫生說要觀察一陣子。」葉以雅歎息的說著。

  「放心吧!」夏僯輕拍她的肩,給她加油打氣,「葉伯父不會那麼容易就倒下的。」

  在一旁不搭腔的東司彥嘴角微揚,每個人都會演戲,只有葉以雅被蒙在鼓裡,他倒要看看這戲碼什麼時候才肯殺青。

  「雅雅,如果情況很糟的話,我可以請我朋友來替葉伯父診斷一下,他可是個名醫,連他老婆的身體都是他在診斷的。」

  葉以雅擠出一個笑容,回應夏僯的話,「東大哥也這麼說。」

  「喔?」夏僯轉頭看著東司彥,「你也有認識名醫的朋友?叫什麼名字?醫學界就這麼小,搞不好我們說的是同一個人。」

  「王懷林。」他記得這號人物曾在長川谷家當過御醫,很受長川谷楠的重視。

  夏僯噗哧一笑,「果然是同一個人。」

  「你認識王懷林?」東司彥說。

  「那當然,我跟他是拜把兄弟,從小一起長大的。」夏僯嘿嘿的笑著,同時找了一個借口搪塞過去,「不過他帶他老婆去蜜月旅行了,近期應該就會回來。」意思就是說王懷林不在國內,想找他看診,是有點困難度的。

  「不要緊,我跟長川谷楠有交情,若必要,我會找長川谷楠幫忙,我想王懷林會答應中斷蜜月旅行,回來看診的。」東司彥的嘴角再度上揚,勢在必得。

  夏僯的表情僵了僵,要是讓王懷林中斷蜜月旅行,會發生戰亂吧!

  「小雅,我還有事情要處理,需要什麼,打電話給我,我會一併帶來。」東司彥對她說著。

  「好,那你開車小心。」

  「嗯。」

  夏僯看著東司彥離開的背影,他真覺得碰到鬼了,這個人竟跟長川谷楠認識,難道東司彥沒去打聽清楚,王懷林跟長谷川楠這兩個人有過節嗎?

  一個月過去了,葉父的情況也穩定了,其實在半個月前,葉父就從加護病房轉到普通病房,也能開口說話,就在前天出院了,因為葉以雅總是放心不下,所以待到現在,要不是葉父開口要她回去,她可能會一直待著。

  上完最後一堂心理學,她與夏僯一同走進學校附設的超商買了一些東西,然後坐在椅子上,東南西北的閒扯,直到夏僯輕點她的肩頭,要她往前看,她才發現東司彥出現在校園裡,讓她感到驚喜。

  同樣身為男人的夏僯也很有自知之明,以眼神打個招呼便找個借口,離開葉以雅身邊。

  東司彥走到她面前,她仍處在驚愕之中,要不是他牽起她的手,她都還回不了神。

  「在想什麼?」他牽著她的手,慢慢走往他停車的地方。

  「東大哥,你怎麼會在這裡?是來接我下課的嗎?」

  「不喜歡我來接你下課嗎?」

  「不、不是的。」她連忙解釋,因為這個月她一直待在醫院,她很思念他,所以見到他才會有那種表情。

  來到車旁,他打開車門,讓她坐進去,而他回到駕駛座上,「爸爸的情況好轉許些了吧?」

  「嗯,爸爸已經可以下床走路了,醫生說再過一段時日,就不需要復健了。」

  「這樣你就放心了。」他傾身為她緊上安全帶。

  「是啊,媽媽最近的心情也很好。」

  「餓了嗎?要不要去吃點東西。」他現在不想談論這件事。

  她搖搖頭,「不餓,剛剛學長請我吃了一點東西。」

  「你是說夏僯嗎?」他說得心裡有些不開心,「為什麼他會請你吃東西?」

  「因為上心理學的時候,我的辯論贏了他,所以他會請你吃東西?」

  「因為上心理學的時候,我的辯論贏了他,所以他請我吃東西。」她只想開心的與他分享學校的事,忽略了他的感受,「對了,忘了告訴你,學長也是我的講師,在學校他可是一位很受歡迎的年輕講師。」

  「看的出來。」他淡淡的回應。

  「東大哥,你會來接我放學,是不是代表你比較不忙了?」她那雙漂亮的丹鳳眼有著期待與純真。

  他瞥了她一眼,糾正她,「你以前不是這樣叫的,叫阿司。」

  「可是你以前都威脅我叫你東大哥啊?」

  「那是以前。」當時她還年幼,聽見長輩們這樣喚他,她當然有模學樣的叫他,他才會這樣糾正她,但現在不同了,她長大了,也成為他的女人,一直喊東大哥這個名詞實在不妥。

  葉以雅噘了噘嘴,在他停紅綠燈的時候,俏皮的湊近他,「阿司、阿司、阿司!」

  東司彥先是皺眉,然後輕笑,她的叫法就跟年幼的時候一樣,帶點頑皮又故意。

  紅燈轉綠燈了,他輕踩油門,朝他想要去的地方行駛。

  「東大哥,你開錯方向了。」一時的情急,她又喊他為東大哥。

  「方向哪裡錯了?」

  「我們的家是往右邊,不是往左邊。」她提醒他。

  「我有說要回家嗎?」他反問她。

  「呃……那我們要去哪裡?」

  「我肚子餓了,想吃東西。」除了吃東西,他還想延續上次答應要帶她去吃路邊攤,卻沒吃成的承諾。

  「嗯。」

  他知道她的生活除了課業就是親人,縱使是千金小姐,也不曾大肆揮霍,這是很難得的,所以他要帶她出去走走,老守著課本,並不是一件好事。

  在逛街途中,葉以雅主動挽著他的手臂,鮮少把情愛掛在嘴上的東司彥則以行動表示,他會餵她吃水果、替她提東西,光是這些,她就覺得就算他沒親耳聽見他開口說愛她,也沒有關係,她不會在意的。

  第六章

  回到家裡,洗完澡,正準備要上床睡覺的葉以雅像是發現什麼新鮮事,連忙大聲喊來東司彥。

  東司彥聽見她的呼喊,上衣都還來不及穿就從浴室走出來,看見的卻是葉以雅像是在研究什麼,整個人黏在只有巴掌大的小水晶球面前,食指要碰不碰的點著它。

  「東大哥,這是什麼?」她一直以為這是裝飾品,直到她不小心碰觸。才發現它的有趣。

  站在門旁的東司彥輕笑,為了讓他她覺得更有趣,他順手將房裡的點燈關上,在她不解的同時,他已經來到她身旁,並貼在她的背後,「再碰它一下。」

  「嗯。」纖手輕碰水晶球,在她牴觸之處,如電波的炫紫色跟隨著她的手指移動,她曾經在電視上看過,沒想到她真有這種機會碰觸這樣的新鮮事,看著炫目的五光十色從水晶球中心迸射而出,如夢似幻,她的視線幾乎離不開了。

  「喜歡嗎?」

  「嗯嗯!」她連應了兩聲。

  「這是我從賭場裡贏來的,從來沒有人能帶走這項禮物,我是第一個。」他早就該料到不滿二十歲的葉以雅,即使嫁為人婦,少女般的夢幻還是存在的。

  葉以雅愛不釋手的把玩水晶球,專注凝視水晶球裡的電波流竄,發出讚歎,「好漂亮!」

  「喜歡就給你。」反正他也只是擺著好看。

  「真的嗎?」她轉頭看著他,漂亮的丹鳳眼有著說不出的喜悅。

  「送給你。」

  一時的興奮讓葉以雅無法控制自我,踮起腳根,迅速的在他臉頰上親吻,「謝謝。」

  被柔軟的唇瓣碰觸後,一向淡然的眸光驟然起了變化,而專注於水晶球的葉以雅毫無察覺,不知此刻正有一雙炙熱的目光凝視著她。只要她轉頭,就能迎視。

  「小雅。」他在她耳畔輕喚,剛才那一吻挑起的生理需求,所以他現在想要她。

  嘗過性事滋味的葉以雅當然知道他這聲呼喚的用意為何,但她仍羞澀著,在感受背後結實的體魄緊緊貼著她,她主動轉身,褪去身上的衣服,然後偎近他懷裡。

  幾次的性愛後,他相信她已經可以很習慣他的觸碰,她能主動褪去衣物,他想這應該是她最大的極限了,接下來還是得有自己親自動手。

  葉以雅只感覺結實的雙臂一振,旋空即將她抱起,此動作著實讓她心跳漏拍,又害怕自己會掉下去,直到他輕手輕腳得將她放在床上,懸著的一顆心才又放了下來,但當他分開她的雙腿,即使在黑暗之中,她仍有些羞愧的想把雙腿合攏。

  「東大哥......」

  「別怕,放鬆。」

  「嗯。」以往他大多采男上女下的姿勢,但這次他並沒有覆上,只是跪在她面前,她有點手足無措,因為她不知道他要怎麼做。

  這是一種溫柔的、暖暖的東西貼近她的下身,她驚呼,雙手抓著被褥,不敢相信他用舌頭在女人的私密處逗弄著。

  「東大哥......別這樣......」她想退縮,翹臀卻被他捧住,只要她稍加往後退縮,他的舌尖就越使力,像條泥鰍,像條泥鰍,使勁的往裡頭鑽。

  剛開始,他只是像一般行房一樣,讓自己埋進她的最深處,直到在她體內發洩,但他已經等待好一陣子了,也給她適應的時間,現在他要的不單單只是行房,他還要徹底品嚐她的每個部位,讓她知道她對他的影響力有多大,幾近將他淹沒於情慾中。

  「停,停下來......啊......」抓著被褥改為推拒他的頭,他的行為太煽情了,她承受不了,「東大哥......」

  「放鬆。」他命令。

  葉以雅咬唇低吟,他現在的行為,她怎麼可能放鬆嘛。

  「放鬆!」他再次命令。

  葉以雅深呼吸了口氣,逐漸放鬆的身體因為他的舌頭挑弄再次僵直,這次她不在順從他的話,因為她被他的情慾嚇到了。

  「小雅!」被情慾沖昏頭的東司彥低吼,她越掙扎,智慧惹得他更想要她,甚至省略前戲的愛撫,直接要了她。

  「我不要......這樣好奇怪.......」這樣的性愛,她無法接受,甚至無法認同,也可說是害怕。

  「你會習慣的,就像你把身體交給我一樣。」

  不一樣,那是不一樣的。她搖頭,無法仍同他的說法,夫妻之間本來就會行房,但可不包括他現在的行為。

  「放鬆,小雅,聽我的話,放鬆,否則接下來你會受傷的。」他無法控制自己在情慾高漲的時候能保有理智,若是她不反抗,一切順從他,他保證她不止會得到前所未有的高潮,還能體驗到性愛的美好,而不會只像之前那樣。

  她被他的話給駭住,不敢相信他會傷害她。

  「躺下,把眼睛閉上。」

  她聽他的話,躺在床上,在他面前大大的張著雙腿,就算在黑暗中,她仍然清楚地感受到他那炙熱的目光就盯著她那兒,於是她緊緊地閉上眼,不敢張開。

  「對。就是這樣。」在感覺她放鬆身體,他以指服捻揉著那脆弱的地帶,而濕潤的舌尖則再一次探入,鑽著細嫩的肉壁,企圖找到她的敏感源頭。

  被這樣折磨的葉以雅咬唇低唔,她無法阻止東司彥的行為,只能抓緊被褥,承受著他帶給她的感覺。

  「啊……」

  他的舌尖似乎碰觸到什麼,葉以雅猛然僵直身體,東司彥也察覺到此點,舌尖斷斷續續的輕點那一處令她全身僵直的地方。

  「東大哥……不要……"她抓緊被褥,泣求著,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她身體跑出來了,這令她相當害怕。

  知道她將達到高潮,東司彥加快了對她的捻揉,同時以舌尖抵著那處敏感源,強勢的翻弄著。

  「啊......」她睜大眼睛,僵直身體,發出高潮的嬌吟,待那種感覺過後,她空虛的喘息著。

  見狀的東司彥褪去自己的衣物,立即覆上她,讓她真切的感受到他的存在。

  「唔……」

  她才剛達到高潮,他怎麼可以不說一聲,就這樣進入她的體內,還封住她的嘴,不准她抗議,就連她的雙手也被他單手壓在頭頂,而他一隻手則抓住她的左峰,又擠又揉的玩弄著。

  每一次的性愛,她都能感受到他強烈的在意,尤以這次最為顯著,也是讓她最避無可避的一次。

  他纏住她的舌,吻得她快透不過氣才放過她,但當她吸足了氧氣,他有封住她的嘴,全然的霸道讓葉以雅既難受,又不得不接受。

  他將全身的重量放在她身上,緩慢卻悍然的擺動他的下半身,每一次的頂入都讓她相當難耐,這從頭到尾,他都張著眼,一刻也不願意錯過她那動人的表情,看著她在他身下,既無助又難耐,他克制不了自己,接連兩次的悍然,頂的它緊閉雙眸,小臉緊皺,似乎再也承受不起他的狂霸了。

  他鬆開她的嘴,聽著她欲語還迎的嗚咽,也放開她的雙手,讓她攀住自己,作為支撐點。

  她半掀開水眸,又是咬唇,有時搖頭嬌吟,雙腳也不由自主的圈上他的腰間,這個人隨著他的擺動而配合著,此刻的她想要什麼?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只能期盼東司彥能給她答案。

  「喜歡這樣,還是這樣?」

  前者的緩慢悍然,後者卻突來的連續抽查,讓葉以雅頻頻抗議的捶著他的肩頭。

  他分明是故意的!

  「告訴我,喜歡這樣嗎?」儘管兩人的臉已經很貼近,他有貼近了她一些,沉啞的問她的感覺。

  她嗔怨的埋進他的頸間,他挑起她的感覺,卻又回頭問她對他感覺的,討厭死了。

  「不回答的話,那我就繼續這樣下去。」

  「不要......你不要那樣做。」她小聲的開口。

  「那就回答我,要前者還是後者?」

  「……東大哥,我可以不回答嗎?」這要她怎麼開口。

  「不行。」他將她的臉扳正,要她親口告訴他「二選一,快點。」

  不得已,她羞紅著臉,硬是選擇一項,「……前者。」

  東司彥笑著輕拍她的臉,「可是我比較喜歡後者。」

  這次她除了攀著他的頸間,與極盡配合跟不上的擺動,她幾乎沒有思考的空間,在他完全滿足了生理需求之前,盤繞在他腰間的雙腿早已無力垂下,只有虛弱的嬌喘與歡愛後的疲憊。

  葉以雅因定每個星期會回家探望葉父一次,但不知是巧合,還是刻意的安排,夏憐總會出現在葉家,這一切看在東司彥的眼裡,除了冷嘲,就是覺得夏憐是在浪費時間,因為他知道夏憐對葉以雅有好感,至於到一種程度,他不去思考。

  他是被迫與葉以雅結婚,在這種沒有感情基礎下,後果可想而知,但事後他知道葉以雅對他的感情,他也被她對愛情的堅持給吸引,所以他不會去做任何會造成誤會的猜測,但葉氏夫雪再不停止這出無聊的戲碼,後果就不是他所能預料的了。

  「吸天中假日,需要準備論文嗎?」為了擴展生意版圖,他一直不能好好陪她,近日難得有了空閒,他想好好陪她。

  「不用,論文在今天已經完成,教授那邊也過關了。」最近的她真是太順利了,「接下來的暑假我可以好好休息了。」

  「那要回家嗎?」他知道她很開心他父親的病況,只要她想回家,他會晝抽空陪她回去。

  「爸爸的情況好了很多了,已經不需要輪椅了,他反而要我別太常回家。」

  她伸手想把櫃燈給關掉,他卻抓住她的手,令她不解。

  「別關。」

  「為什麼?」不關燈怎麼睡覺?

  「我們不曾在燈光下做愛,所以別關燈。」語落,不安份的大掌上下其手,分別探入,在她發出驚呼之時,他張口含住那小巧的耳垂,更是引來他的吟聲抗議,「我好想要你。」

  「你、你明天不需要出門嗎?」他的舉動這麼明顯,她既嬌羞又無措,只能雙手緊絞被單,嬌呼連連,她的身體已經被他弄的很敏感了,,只要他的大掌碰觸,她就全身燥熱不已。

  「那你……你現在……」她好想挖個洞躲進去,再也不要出來了,他根本無視於女性的矜持,直接扯下她的底褲不說,健壯的身軀敏捷地來到最令人難以啟齒的地方,還不准她把雙腿給併攏。

  「每次你都含不舒服,我想這樣你就不會在喊了。」他直接撥開拿兩篇粉紅肉瓣,讓他更清楚的探悉裡頭的稚嫩,微顫的嬌柔讓人忍不住想去品嚐、呵護。

  之前他就品嚐過了,但那是在關燈的情況下進行,現在他想清楚的看清她一切。

  「阿司……」他僵硬的弓起身子,雙手推拒埋在她雙腿之間的頭顱,無論他想要她擺出什麼姿勢,她都能配合,但這次,她實在無法接受,太……太煽情了。

  「不這樣的話,待會兒你一定會喊痛的。」他自認前幾次是因為前戲做得不夠,才會每每完事後,總是讓她在他身下啜泣,但這次他有十足的把握,一定讓她有另一層體驗。

  「但是……啊……」不知名的柔軟試探性的刺入難以啟齒的那兒,她既慌亂又無助,抬頭一瞧,他竟用他的舌頭,像在攪拌什麼似的,深入其中作亂,她捧著他的頭,全身顫慄,不知該推開他,還是繼續讓他胡作非為。

  前幾次強行進入她的體內,都能感覺他那裡不夠滑潤,這次他不但用舌頭,連手指都派上用場了,當他以口水讓乾枯已久的枯井湧出泉水後,再將手指緩緩伸入,他的動作何其溫柔,就怕傷著了她。

  東司彥的性愛方式讓她愈來愈難受,她一直往後縮,幾乎退到床頭櫃去,而他仍執拗在羞人的哪兒大做文章,好幾次她都是大呼喘氣才抑制身下的感覺。

  好不容易她已經適應修長的手指進出她的身體,雖然仍然羞澀的不太敢直接目視,至少在他面前張著雙腿,已經不再那麼排斥了,緊繃的身子也逐漸放鬆,乞料他又使出另一招數,讓她實實在在的倒抽一口氣。

  「舒服嗎?」

  他滿臉通紅,這種對話,他怎麼能答得出來嘛!

  「這樣呢?」他故意將指腹往某處的定點,朝上輕壓,只要他這麼做,她就會全身顫抖,雙頰潮紅的望著他,似乎要他停手,卻又不希望他就此打住。

  她搖搖頭,意識迷濛,每次的歡愛,不是被他弄得腦袋瓜無法運轉,就是接受他既專注又粗暴的交纏,到最後總是求饒上場,直到歡愛結束,他才憐愛的抱著她,哄著她。

  「我想這樣你的感覺會更多一些。」他撥開濃密的黑森林,目標鎖定那稚嫩的凸點,一點也不怕髒的張口含下,他就是像看清純的她,卻意亂情迷的發出淫蕩的叫聲。

  「阿司……停、停下來……」她慌亂的猛搖頭,那種既熟悉卻又讓人抓不住的感覺節節攀升,好像要將她吞噬似的。

  「感覺它,別拒絕。」他知道她快高潮了,數次的互相探索,他早就摸清她每一處的敏感地帶,總能輕而易舉的讓她達到巔峰,這次也不例外。

  「我不要……你快停下來……」每次這種感覺降臨又消失之後,空虛便會填補而上,要不是他緊緊擁著她,她會難受過的想哭泣。

  這次他不再回應她,專心於舌尖的挑逗,與指間的賣弄,她愈抗拒,他就會愈執拗去做,非要她接受不可。

  「啊、阿司……」她喘息的扭著身子,推拒的雙手在無意識裡轉為緊扯著他的肩頭,小嘴溢著無助的嬌吟。

  淫靡的畫面在她面前上演,她清楚的看著他那滑潤的舌頭在稚嫩的凸點貼緊密摩擦,她吟哦以慌亂的搖頭作為抗議,但他仍然一意孤行,直到她弓起身子,發出高調的因沒吟媚聲,接著是身體一整抽搐,她的那兒數次緊縮張合後,采無力的癱軟下來。

  這是東司彥從她體內抽出濕漉漉的手指,知道她已經準備好了,便就這這樣的體位,扶著腫脹不已的灼熱,一股做氣竄入,絲毫不給她有任何休息的機會。

  「你別進來......先別進來......」她無力推拒著他,她的那裡現在很敏感,難道他就不能稍微放過她嗎?

  他如她所願,緩緩撤出,卻又堅硬的挺入,惹得她嬌喘連連,果然足夠的愛液能讓他更順利進出她的幽穴,她也不再喊疼,但看著她無力的任由他擺佈,一股氣血翻湧而上,他知道她累了,也想讓她休息,但他就是阻止不了自己想徹底的要她。

  聽著她的斷斷續續的嬌吟,像在鼓勵她似的,迫切他律動加快,直到她再也無法發出任何聲音,只能任他為所欲為。

  第七章

  自從她完成論文後,突然沒事可做了,除了待在家裡看電視,就是睡覺,再不然就是淺嘗放在酒櫃裡的酒,偶爾也會與東司彥對飲。

  除此之外,她還發現他的酒量驚人,昨天的外出,與他在路邊攤吃東西,竟碰上夏僯,她不知道這兩個男人是怎麼了,談不到三句話,高梁酒就一直端上來,若非她制止,這兩個男人會一直喝下去。

  「頭還疼嗎?」她揉著他的額際,真搞不懂男人為什麼這樣喝酒。

  「還好。」他很久沒這樣暢飲了,夏僯是個不錯的對手,昨天的暗示性對談讓他知道夏僯對她除關懷,別無其它意圖,「阿僯呢?」

  「學長醒來就回去了,說醫院下午有排班。」

  「嗯。」

  「陳嫂有做了東西,你要吃嗎?」

  他搖搖頭,手臂一伸,將她摟上床,他喜歡抱著她的感覺。

  「今天媽媽打電話來,說爸爸已經可以自由行走,不需要枴杖了。」

  聽及,東司彥免不了在心裡嗤笑一番,她父親復原的速度快到讓他瞠目結舌,一個垂死的人在經過幾個月的調養,竟然站起來打籃球。

  「待會我們回家去一趟好不好?」她已經有一個禮拜沒回家了。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會打籃球,真是不多見。」這次他沒有任何嘲意,要是換做他活到那個歲數,身體是否仍硬朗,都是個未知數,東司彥低頭,笑著詢問葉以雅,「你能幻想的到當我們年老的模樣嗎?」

  「如果保養得當,這不是難事,上次我看電視,八十歲的老婆婆還會翻觔斗呢!」

  說得也是,他竟然開始幻想當他年老的時候了,「要回去,我待會再陪你回去,現在你陪我躺一下。」

  「不要。」陪他躺在床上,還會不知道他的用意為何嗎?

  東司彥笑著將臉埋進她的頸窩,造成她小小的抗議。

  葉以雅不舒服的挪動身體,東司彥將熾熱的氣息吐在她的頸間,任人的心底都會燃起異樣感,無奈健臂就擱在她的腰際,她能逃到那去。

  原以為他和普通男人沒兩樣,都是和衣入眠的,才經過幾個月,他就原形畢露,她這才瞭解他是不穿衣服睡覺的,因為顧慮到她,他才勉強穿個四角內褲。

  她從彆扭到習慣,以背貼著他寬厚的胸膛,感受從他身上傳達給她的溫柔,這只需要幾天的時間,偶爾不經意碰觸到令人臉紅心跳的地方,她也不在意了,但有時候他的舉動還會出乎她意料,他曾經在她入眠之前,以略帶薄繭的大掌貼在她頸間,幫她按摩。

  感覺頸間有著濕潤在蠕動,葉以雅推了推粘在她身上的男人,「你在做什麼啦?」

  雖然她很喜歡他的擁抱,但他的性愛方式仍叫她臉紅紅。

  「既然爸爸復原情況良好,你回葉家的次數就不需要這麼頻繁,不是嗎?」每次開車回葉家,他的心裡就不平衡。

  「不行。」她一口回拒,同時身體對他輕啃她的頸間起了異樣感,欲語還迎的扭動身體,「醫生說只要這個月,爸爸的復健做得好,就能完全康復,否則會殘廢的。」

  她可不見到柔弱的媽媽支撐著爸爸巨大的身體。

  「他壯得跟牛似的,怎麼可能會殘廢。」不是她咀咒他岳父,而是事實就擺在眼前。

  葉以雅雖然不滿東司彥這樣說她爸,但她不得不承認爸爸的病況好很多,正當她想反駁之時,她驚呼,他竟然將手伸進她的裙子裡,回來的在她的大腿處愛撫,簡直跟色狼沒兩樣。「你不是想睡覺嗎?」

  「才剛睡醒,怎麼還會想再睡?」東司彥像個孩子似的,賴在她身上,不停的輕嗅,像在尋寶。

  葉以雅被他弄得全身不對勁,乾脆推開他,然後背對他,趕緊閉上眼,「那、那我要睡覺。」

  被拒絕了。

  東司彥停下對她的攻擊,但又自動粘上,這次直接將她壓在身下,臉上掛著不正經的笑意,「你身上好香,有水蜜桃的味道。」

  她剛剛去沖澡,沐浴乳有水蜜桃的味道,所以她的身上當然有那種味道。

  「你的頭髮也有水蜜桃味道。」說著,他又玩弄起她額前的劉海,「我可以放進嘴巴裡嘗嘗看嗎?」

  就在他吻落下,葉以雅連忙閃避,搶救自己的頭髮,而柔軟的唇就落在她耳垂,然後,她史見一句帶著性感的話語。

  「我想要你。」

  葉以雅羞紅了臉,因為她的腦海一直盤旋著他埋進她雙腿之間的行徑。

  「我每天都想要你。」

  像被炸彈丟中,葉以雅僵直身體,不知該做出什麼樣的回應。

  「我們幾乎每晚都在做,你也不喊疼了,不是嗎?」東司彥凝視雙頰微紅的臉蛋,一股柔柔的、暖暖的感覺逐漸充滿了他的心,他將手掌貼在她的頸間,來回撫觸,然後低下頭,覆上小巧的雙唇,悠緩的吸吮。

  連續數晚的性愛生活,讓他更瞭解她的身體需求,只要他動動指間,立即讓她渾身著火,在聽見她嬌吟出聲,他猝不及防的將舌尖伸入她的口中,由悠緩的吸吮轉為狂妄的索求,就像嘗到甜頭,想要更多。

  中場休息,東司彥凝視被他咬的紅艷的雙唇,雙方因激情的索吻而微喘的聲音,清晰可聽,心裡再次激盪。

  葉以雅看著東司彥覆了上來,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雖仍羞澀,但她已經準備好。

  柔和的陽光透過半掩的窗簾,照射在床中央,貪婪的賴在床上的東司彥顯得好眠,有規律呼吸緩緩起伏,偶爾發出滿足的呻吟聲。

  她作夢也沒想到,他竟然要了她三次,事後還不知足的在她身上磨蹭,她差點就要求饒了,以往與他歡愛過後,除了愛撫,就是入眠,但這次他卻以不需要工作為由,拚命的要她。

  在她想下床洗個舒服的熱水,雙腳之間傳來的無力感,真的不是她所能想像的,她轉而抬頭看著身旁的男人,除了嗔怨,心頭上還有一點甜蜜。

  她不想打擾到他的睡眠,於是忍著雙腿之間無力感下床,當她的腳尖碰到地板,一站起來,整個人跌回床上,直落落的壓上東司彥。

  東司彥驟然睜眼,迎上驚惶失措的臉蛋,還有光溜溜的嬌軀,嘴角不禁上揚。

  「對不起……」弱如蚊聲的嗓音有著濃濃的歉意,「我只是想洗澡,可是我的腳……」說到這,紅暈從纖長的脖子上慢慢染上臉頰,再紅了耳根,葉以雅實在不知道以什麼文字來表達她雙腳之間的痛,「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

  東司彥也不生怒,一醒來就能欣賞到羞澀的她,以被褥半掩著身體,那種嬌態,讓他產生一股強烈的慾望,想將她拉進懷裡,緊緊護住。

  感受到炙熱的光芒直射向她,葉以雅拉緊身上的被褥,經過劇烈的運動,未能充份休息的她可無法陪他再大戰三百回合。

  東司彥起身,任由被褥滑至腰際,就算露點了,他也不在乎,輕手輕腳的將她擁在懷裡,關心的道:「我弄疼你了嗎?」

  她搖搖頭,她是沒弄疼她,但她的雙腿好酸啊!

  東司彥順著她雪白的頸間,愛不釋手的來回輕撫,視線理所當然落在她始終以被褥做掩飾的胸前,豐飽的雙盈讓他不規矩的再度探入,覆上,至於她的反對,則是宣告失效。

  「你做什麼啦!」葉以雅趕緊拍掉他的手,氣惱他像個色老頭一樣。

  東司彥輕笑,如願的收回不規矩的手,但舌尖卻是狡猾的溜過她的耳垂,沙啞的嗓音夾帶情慾狹促,「讓我過過癮也不行嗎?」

  她咬著唇,誰叫她力氣敵不過他。

  東司彥也不逗她了,睢睢她的身上儘是殘留歡愛的痕跡,可以預知剛才的激情了。

  「想洗澡是嗎?」

  她點點頭。

  「我幫你。」他二話不說,抱起她走進浴室,輕手輕腳的將她抱坐於浴缸旁後,為她放好熱水,才將她抱進浴缸裡。

  一個足以容納三個人的浴缸,全讓她給獨佔了,因浴缸有按摩的功能,葉以雅暫時忘卻身體上的酸軟,非常舒服的享受這一切。

  看著她連走路都不方便,東司彥心裡不斷責備自己,不懂得憐香惜玉,「如果你不方便的話,我可以幫你洗。」

  葉以雅的雙頰再次微紅,急著將他趕出去,「誰要你幫忙,快出去!」

  東司彥反而坐在馬桶蓋,目光直視縮在浴缸邊緣的她,「我坐在這裡陪你聊天。」

  葉以雅慌張的將整個身子浸入水面下,只露出一張羞紅得快燃起火的臉蛋,嗔怒尖叫,「還不出去!」雖然身體早就被他看遍、摸遍,但那異常熾熱的眸光,還有待時間讓她去接受。

  笑看浴缸內的她,東司彥聽話的走出浴室,在浴室門口停住腳步,回頭對她展露邪佞的笑容,在計算她把水潑到他身上的前一刻,他早一步,站到浴室外了。

  半個小時過後,東司彥抬眼見她從浴室走出來,那幅景象如同芙蓉出水,差點又將他的魂給勾去一半,不等她走過來,他直接走過去,一把將她擁在懷裡,卻遭到她反咬一口在肩頭。

  「 都是你,你把我弄成這樣。」責罵的語意有著嗔怨。

  東司彥大笑,沒什麼力氣的她,連咬人都不會,他的皮肉當然不會痛,雅痞的道出不正經的話,「你不也很舒服。」

  葉以雅朝他的胸前重捶下,也不管他是否會疼,「還敢說!」

  有什麼他不敢說的,東司彥無比的自信笑意,瞟了她一眼,然後將她一把抱起,大步的往床上走去,「今天就留在家裡休息吧!」

  廢話!他把她弄成這樣,連走路的姿勢都怪怪的。

  「待會我去煮麵給你吃。」他現在可是在寵妻呢!

  「我不要辣。」葉以雅提醒著他。

  葉以雅抱著書本,小碎步的在校園裡跑著,最近東司彥都會來學校接她下課,好幾次因為跟教授討論民展論文事宜而讓他久等,她覺得很抱歉,他卻總以微笑來安慰她,表明他的不在意。

  這時有人從後喊住她,那道嗓音是她最排斥的,於是她加快腳步往前跑,但仍被攔截了下來,葉以雅有些生氣,但脾氣好的她又罵不出來。

  「你到底有什麼事?」她與他保持距離。

  「上次我跟你提過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縱使他的課業繁忙,他仍注意著葉以雅的動向,包括最近有個男人時常出現在校內接走她,他都知道。

  葉以雅歎了口氣,自認自己的外貌並不出眾,但能引起全校公認最帥的學生會長數次邀請她席舞會,這種機會讓每個女孩羨慕不已,不過她還是回拒了,「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不能參加。」

  「為什麼?」被拒絕數次,他還是不太能接受這樣的事實,看著她無時無刻的把笑容掛在臉上,他知道那是戀愛的表現,一定跟那個男人有關,但他不懂,為什麼不可以是他。

  葉以雅盈盈一笑,揚手撥過迎風吹撫的髮梢,「沒有為什麼,因為我不適合你,所以請你另尋舞伴,我相信很多學姐學妹,她們會很樂意的。」她的語意裡有著暗示。

  被猜中心事,對方的面子險些掛不住,著急的為自己辯解:「是因為我以前的記錄讓你覺得不安心嗎?我會改!」

  葉以雅眉心微皺,男人都是這樣,只要遇上心怡的女孩,什麼噁心的話都能說出口,不過這些用在她身上,倒是浪費了。

  對於甜言蜜語,她可是有免疫力呢!

  不可否認,甜言蜜語是每個女人都愛聽的,但東司彥卻吝嗇於甜言蜜語,可是他的表現著實讓她感到安心,就像上次夏僯故意在東司彥面前提起有人要追求她的事,他非旦不生氣,還給她一個微笑,說明他願意相信她,頓時她的忐忑不安被他安撫了。

  「你家住哪裡?我會請司機過去接你。」

  聽及此話,葉以雅又是淺淺一笑,要是他真的讓司機來接她的話,恐怕會出人命吧!就算東司彥脾氣再好,也不能忍受自己的妻子跟其他男人出去參加舞會。

  「就這麼說定了,今晚七點,我會同我家的司機去接你。」

  說得還真剎有其事,葉以雅再次輕歎,她的心裡已經進駐一個很重要的男人了,容不下第二個。

  這時,葉以雅察覺似乎有人在看著她,她將目光飄向另一處,看見躲在角落偷聽的女人,那不就是校花嗎?何時校花也來關照她了?

  她還記得就在幾個月前,校花可是當眾人面前嘲笑她是個沒有男人要的女人,什麼難聽的話都說出口了,然而,她只是雲淡風清的一笑置之,因為她知道自己將會嫁給什麼樣的男人。

  「七點!你一定要記得。」

  「對不起,我不能去。」她可不想把自己最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這,轉身的同時,微風輕撫,帶動她的裙擺,飄然流動。

  「等等。」對方伸手扣住她手腕,觸摸她那光滑細緻的皮膚,顯然讓他捨不得放手,「你還想再待在這間學校吧?我爸爸是學校的校董,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柳眉輕皺,她不喜歡別人任意碰她,尤其是窮追不捨的男人,讓她覺得噁心難當,就在此時,她聞到一股充滿霸道的氣息朝她而來,側顏一瞧,一個穩重覺穩的男人朝她走來,但淡然的眼神隱約透露一股細微的寒慄。

  這是她初次見東司彥露出這樣的表情,剛好為她遮住烈陽,接著一雙古銅色的大手從她肩膀後探過來,距離超乎她想像的近,接著就落進最舒坦的胸膛,然後她聽見他拍開她腕上不安份的手的聲音。

  「把你的手拿開,誰叫你碰她!」東司彥沉聲警口。

  懾於東司彥的氣勢,他竟不敢再打葉以雅的主意。

  葉以雅以餘光瞄向東司彥,皓日當頭,他整個人放射出強烈鮮明的黑道調子,兩道銳利的眸光,挺直的鼻樑充滿個性,渾然不在意他人的側目。

  「雅雅,他是……」雖然有些畏懼,但他仍鼓起勇氣問了。

  東司彥眉間再次皺起,他不喜歡有人這樣親暱的喚她。

  葉以雅抬頭看了東司彥一眼,嚅嚅的道:「我結婚了,他是我丈夫。」

  「你真的結婚了?」他瞪大眼,早先他對此事也有所聞,但葉以雅的手指並未有婚戒,他也就不相信,如今由她親口證實,他是放棄了。

  「就在幾個月前。」她一直是個很低調的人,所以她結婚一事,知道的人寥寥無幾,現在讓他知道了,恐怕明天整個校園都會知道。

  東司彥在這個時候掏出一張名片,直接塞進他的手裡,「如果不想讓你的學校營運困難,拿著這張名片拿回去給你父親,你父親一定會勸告你少招惹小雅。」

  他看了看名片,然後失望的走開了,原來她的另一半是學校幕後最重大的資助者,父親的捐款都不及東司彥的十分之一。

  東司彥收回寒慄的目光,回復至一貫的淡眸,「你沒事吧?」

  「嗯,沒事。」她搖搖頭。

  「我們回家吧,車子就在前頭而已。」

  當東司彥為她找開後車門讓她坐進去時,她才知道這次不是東司彥親自開車,而且由司機主控駕駛座,這讓葉以雅感到疑惑,疑惑的同時,東司彥接著擠坐進車內,二話不說,將她抱在他腿上,隨即一聲令下,車子緩緩駛離校園了。

  「阿司,快讓我下來……」經過他無數次的糾正,她已經改口了,但在別人面前展現親暱關係,她仍是不習慣。無論車子多麼平穩的駛在路上,或是腰際上有寬厚的大掌包圍著,車子一駛彎,她立即緊抓他的衣服,就怕重心不穩,摔個四腳朝天。

  「坐好,我有話要跟你說。」

  她真的乖乖坐好,從他淡然的語意隱約聽出不對勁。

  他憐愛的在她背部回來撫揉,淡然的語意有著體諒,「在這個社會裡,早婚已經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了,如果你擔心早婚引來別人異樣的眼光,那我可以體諒,輿論是很恐怖的,可以讓一個人身敗名裂。」

  葉以雅微愕,她還以為他要為剛才一事發怒,豈料他竟然吐出這樣貼心的話語來。

  「下次再有人以舞會名義纏著你,你就打電話給我,我會替你處理。」

  「嗯。」因他的話,她偎入他的懷裡,輕糾他胸前的衣服,他真是個成熟的男人。

  「你是我老婆,要追馬子至少也要先打聽一下吧!」他突然蹦出很痦的字詞。

  葉以雅噗嗤一笑,接著詢問他剛才說過的話,「你的名片上印了什麼?他看起來好沮喪。」

  「沒什麼,只是讓他知道我是這個學校的資助人而已。」他低頭看著她,淡然的眸裡有著笑意。

  葉以雅訝啟:「真的嗎?你哪來的錢?」她知道要資助學校,至少也要百萬起跳吧!而且他剛回台灣,版圖重新擴大,他哪來的錢?

  東司彥撇撇嘴,一點也不心疼那些錢,「那些都是一些不義之財,捐出去也好。」

  「你……該不會同時販賣槍械吧?」

  東司彥聽了,半挑眉眼,「那是佣金,做生意多少都會有佣金,我不拿那種錢財,所以把它捐了。」

  葉以雅困窘的嬌笑,她怎麼會把他想成是那種十惡不赫的壞人。

  「想回去看父母嗎?」她已經七天沒有回葉家了,她不提,他倒先開口了。

  「不回去了,下個月是爸爸的生日,到那個時候再回去,給爸爸一個驚喜。」

  「好吧。」他低頭在她的額上輕印,然後閉上眼,「我休息一下,到家再叫醒我。」

  「嗯。」她知道他肯定又因為生意上而睡眠不足了。

  第八章

  生意上穩定下來後,東司彥有更多的時間來陪她,回想起幾個月前的相處到現在,兩人的甜蜜正一點一滴的加溫中,這是葉以雅所樂見的,她從小就喜歡他,但年幼的她哪裡知道愛這種東西,直到她長大了,才確定自己對東司彥的心意,但那個時候他早就前往日本了。

  她夜夜向月亮祈禱,衷心的盼望他能回來,雖然不確定是否能成真,但他真的回來了,而且還依約娶了她。

  剛開始,她真的好擔心他對她的態度,尤其是他一貫的冷淡態度,有時候真的會讓她感到無助,畢竟兩人分開了好幾年,但他對她的索求每每是那樣的熱情,直到現在,她光是想到就覺得雙頰發燙。

  她垂臉凝視枕在她腿上閉目養神的東司彥,見一縷黑髮垂在他的眼睛處,她伸手輕輕撥開甜蜜和溫馨交錯於心,現在的他,僅套了件單薄的短衫,這麼涼的天氣,他也不怕冷,這時她從旁取來小毯子,輕輕覆蓋在他身上。

  偷得半日閒的東司彥張開眼,因為他感覺到有種毛絨絨的東西覆蓋在他身上,睜眼一瞧,原來是毯子。

  東司彥給她一個溫柔的笑容,然後又閉上眼說道:「今天是爸爸的生日,不提早回去嗎?」

  「不,我要給爸爸一個驚喜。」

  「嗯。」他怕到時候獲得驚喜的不只是葉父,連帶葉以雅也會,他不只一次想阻止葉以雅,可他沒那麼做,一個會裝病的老頭,隱瞞這麼久,還不懂得收斂,是該給他一個教訓了。

  「阿司,你是不是不喜歡回我家?」女人的第六感是最靈的,好幾次她見東司彥與家人的互助,太過於禮貌,總是帶著一點生疏。

  「你怎麼會這麼想?」他睜眼,看著她。

  葉以雅咬咬唇,輕道:「因為我知道你討厭做什麼事都按照習俗,而我爸媽又是非常尋著舊習俗的人,你一定很不喜歡吧。」

  他何止不喜歡,還非常厭惡,不過只是偶爾回葉家,就像作客一樣,他倒不反感。

  「如果你覺得不舒服的話,我可以一個人回去,沒有關係的。」她知道他對她好,很多事都依著她,所以她也希望他能過得很自在,別因她生長在傳統的家庭,就讓他受困在傳統的局限裡。

  東司彥看了她好一會兒,最後輕笑,還拍拍了她的臉,「別忘了,你不需要擔心這個。」

  「嗯。」或許真的是她多想了,畢竟全住在日本也有一段時間,她真怕他一時無法適應這樣的生活。

  「走吧,時間也差不多了,該回去了。」

  1小時後,葉以雅拿著禮物,與東司彥一同回到葉家時,她踏進大門,首先見到的是媽媽與婆婆在庭院悠閒的,而爸爸呢?

  她往大樹瞧去,瞧見的景像是爸爸拿著籃球,奮力的灌籃,對手是公公,兩個老人家還說著聯婚的好處,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出口了,這讓葉以雅頓時覺得被欺騙,而兩老接下來的話才是叫葉以雅錯愕。

  「阿司這個孩子真精明,我想他早就看出我們的技倆了,不過他也真能忍,當作什麼都不知道。」葉父跑去撿球,說了這樣的話。

  東父聽了之後,大笑了二聲,「他雖然精明,但只要我的一聲命令,他還是得依照當初的約定,非娶葉丫頭進門不可。」

  「是這樣沒錯,可是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我只有這個女兒,萬一阿司不能好好的對我女兒,小雅的後半輩子就全毀了。」奮力一投,進籃了。

  這次換東父跑去撿球,東父喘息的道。「不會的,阿司那個孩子雖然不聽話,但他很負責的,一旦葉丫裝潢進了東家,阿司不會虧待她,也不會冷落她的。」

  「最好是這樣。」

  「怎麼不會是這樣。」東父很不服氣的把球丟向好友,他自己的兒子,他最清楚,「他們結婚到現在也有幾個月了,也不見他們不合,還挺恩愛的,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葉父接住球,又用力丟回去,「我擔心我女兒有什麼不對,難道你敢保證阿司離開台灣跟我女兒沒有半點關係嗎?」

  東父愣了一下,面子掛不住,奮力把球往旁一丟,「阿司絕對不是因為葉丫頭才去日本的。」

  「但阿司會去日本,卻是你造成的。」

  「才不是!」

  「明明就是!」

  東父啞口了三秒,繼續反擊,「我只有一個兒子,你也只有一個女兒,我們又是相交多年的好友,親上加親這種觀念我就不相信你沒想過,如果你沒想過,你就不會把葉丫頭帶來我面前,明明就是你先親口說要結為親家的。」

  「我是說過,但也要阿司願意,你有問過阿司的意願嗎?」

  東父怒火上升,口氣也不好了,「你這是在怪我嗎?別忘了這技倆是你提出來的,別想賴。」

  「是我想的,但……」葉父突然止住口,目光調向大門,然後表情驟然轉為震驚。東父也跟著轉頭過去,表情同樣震驚。

  葉以雅扁著嘴,覺得非常難堪,更不能理解為什麼長輩們的作法,拿在手上的禮物是要給爸爸的,她輕輕放在大門口,然後轉身離去。

  東司彥扣住她的手腕,阻止她離去,他的眸裡有著擔心,太過平靜的她不是一件好事。

  「我沒事。」被外人欺騙也就算了,料想不到欺騙她的竟是最疼愛她的父母。

  「你不是一直希望你父親好起來嗎?就當這是一場老人家的鬧劇吧!」他平淡的說道。

  她的視線一直盯著地上,悶悶的開口:「剛剛爸爸說其實你是知道的,這是真的嗎?」

  「調查之後才知道的。」他也不隱瞞她,「我查閱過你父親的病況,連最簡單的尿液檢查都沒記錄,整張病歷表一片空白,才會懷疑。」

  「所以他們說的全是真的,你會回台灣,是因為迫於無奈,而不是因為小時候的婚約,對不對?」她抬頭看著他,小臉有著難過。

  東司彥倏然失去脾氣,抓著她的手腕,力道一使力,將她拉向他,「那你呢?你為什麼答應嫁給我?只為了替你父親沖喜,這種藉口有多可笑,你知不知道,萬一你嫁的男人是個爛人,你的後半輩子就全毀了,你懂不懂!」

  她被抓疼了,也被他突來的脾氣給嚇著,更不懂為什麼嫁給他是沖喜?她是深信他會回來娶她,所以她才嫁給他的。

  「你知不知道要是我不娶你,你現在嫁的男人是個以利為主的豬頭,你的下半輩子全毀在你母親的手裡。」她怔仲,不敢相信他所說的話。

  東司彥瞧她傻愣的模樣,心裡也有個譜了,原來她也不知情,繼而瞥了仍愣在原地的兩老,再把視線移到她的小臉,語意不似剛才的兇惡,反放柔了些,「小雅,我不會在意這種事,所以你也不要太在意。」

  可是她在意,在學校,就算她的論文寫得很糟,被教授當場丟出教室外,或者被校花嘲笑,她也從沒有這樣難過,可是這一次她真的很難過,她又不是沒人要,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把她推銷出去,這跟欺騙有什麼不一樣。

  「我們回家吧。」他看她也沒心情替她父親過生日了。

  「阿司。」在他要牽她的手時,她說出一個提議,而且語意堅定,不似在開玩笑,「我們離婚好不好?你也不是心甘情願娶我的,我想這樣對你會比較好。」

  整個陰霾籠罩在東司彥的頭上,他不能不承認早先他是有過這樣的念頭,但與她相處的這段時間,不知不覺得,他已經把感情放進去了,現在要他收手,天下有幾個男人辦得到?

  「你說什麼?」他的另一隻手呈現拳頭緊握著。

  「我們離婚吧。」她不想和他分開,但她真的不想勉強他任何事,這幾個月相處的點點滴滴,她會永遠記得的。

  「你再給我說一次。」他的語意愈平淡,怒氣就愈深。

  「離婚。」這是她小小聲的說著。

  「不可能。」他可不理會這椿婚姻是遭到雙方家長惡意設計,還是純屬玩笑,他已經一頭栽下去了,要他抽身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你過得不快樂。」她知道他最討厭別人指使他做任何事,所以單純的她認為他過得一定不快樂,卻沒發現平常不愛笑的他,笑容增加了不少。

  東司彥冷然一笑,這看到葉以雅的眼裡,讓她萌起想逃跑的念頭,就在她才往後退一步,已然被他拉入懷裡,接著後腦被牢牢固定住,接著他低頭狠狠吻上她。

  她掙扎著,這次他的索吻只有蠻橫兩個字可以形容,一點感情都沒有,她不要這樣,為了阻止她,她大力一咬,咬傷他的舌尖,腥甜的味道竄入她口中。

  東司彥並未有停下的意味,反得更深入,兇惡的目光盯著她,被擁緊的身軀幾乎要溶入他的體內,她顫傈著,口中全是他的味道,想掙脫,又掙脫不了,最後,她屈服在他的箝制下,任他吻個夠。

  眼見事情爆發,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勸架,但在瞧見這種激情畫面,又覺得不會有什麼事情發生,紛紛回頭各玩各的。

  泡茶的泡茶,打籃球的打籃球。

  在外人的眼中,他相信大善人三個字不會張貼在他身上,他也知道經營酒店容易讓人引發聯想,但他有向政府登記,而是合法經營,也跟警方打好關係,偶爾獻上金錢孝敬那些官僚,這樣還不夠嗎?

  前幾天發生的事讓他跟葉以雅之間呈現冷戰狀態,當他把視線移到書桌上的電話,有股衝動,想摔了它做為洩忿,這是他初次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氣。

  他來房門外,握著門鎖,輕輕轉動,他知道裡頭反鎖了,但難不倒他,無論多新式的門鎖,只要他拿出一根髮夾就能解決。

  喀一聲他輕而易舉的將反鎖在房門打開,大步走向她,而葉以雅被他突然闖進來的而嚇了一跳,連忙抓來被褥來遮掩她因為更衣還沒來得及穿上衣服的光裸身子。

  「你是怎麼進來的?」她退到梳妝台,始終想不透,她明明有把門房給上鎖的。

  「你應該問我進來做什麼。」他走近她,一手扯下遮在她身體上的被褥,接著將她抱坐在梳妝台上,同時擠入她的雙腿之間,意圖明顯。

  「你不要這樣……」她推拒著他。

  「不然要怎麼樣?」他將臉湊近她,定定的詢問她。

  葉以雅雙頰泛紅,在冷戰期間,兩人雖然同睡一張床,但他再也不碰她,也不曾和她說過一句話,擺在床頭的離婚證書始終擺著,他連動都沒動,她以為他終究會簽名的,但此刻他的舉止,說明他根本就沒那個意願,跟她所預料的完全不同。

  「我已經有幾天沒碰你了,你不知道我很想要嗎?」他憑就單手將她的雙手制在她背後,促使她挺胸於他,而另一隻手則是急迫在她的大腿內側來回撫觸。

  「你不要這樣……」

  「為什麼?你不想嘗試在這裡做愛的滋味嗎?」他啃著她的頸間。

  「阿司……你知道我們……」

  「我當然知道。」他打斷她的話,「我們正在做愛,不是嗎?」

  「不是的,阿司,你……」

  「還是你不喜歡我這樣?」他抬頭看著她,「還是不滿意我在床上的表現?」

  她還避著他,不敢直視他的眸光,更不敢回應他的話。

  東司彥看著她,直覺好像又回到新婚之夜,薄若如絲的單衣套在她身上,大大的單鳳眼有著羞澀,簡直就在誘引他上勾,纖弱的嬌軀總是容易點燃男人身上的慾火,光是瞥看她的雙腿之間,他的下半身就腫得難受,滿腦子幻想將她那柔軟的身軀壓在下身,然後進行魚水之歡。

  他勉強制止體內的騷動,將她身上幽幽的清香吸入他的鼻息,歎息的說:「你為什麼會這麼死腦筋,我們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

  「可是這椿婚約讓我覺得自己像個笨蛋,被賣了,還傻傻不知情。」說穿了,她覺得自己沒了自尊,一點面子都沒有了。

  東司彥扳過她的臉,非要她直視他,「那我呢?你真的質疑我對你的心嗎?我們生活在一起的這幾個月,我可沒欺騙過你任何事,你不能將我排除在外,這對我不公平。」

  「對不起……」

  「對不起?」他有些生氣,她僅以此句來回應他,「我不接受這個答案。」

  「真的對不起……」

  他的眸光異變,觸在她大腿內側的大掌強硬的貼覆於的私密處,然後以指間直接插入其中的乾澀,不甚溫柔的回來抽動,「想道歉,等我做完,你有的時間。」

  「阿司……」她不要他這樣對她,好疼……

  他盯著她皺成一團的小臉,指間的抽動更加快速,「說你要我……」

  她搖搖頭。

  「說不說。」

  「你不要這樣……」她求他。

  「說你要我,我會溫柔一點。」他舔著她的臉,沉啞的說道。

  「阿司……」淚水在她眼眶氾濫,更添幾分嬌憐。

  他無視於她的淚水,迅速抽出在她體內的指間,然後解開自己的褲頭,釋放早已堅挺的分身,在扣住她的腰間時,同時刺入她的身體,開始悍然的進入撤出。

  她咬唇嗚泣,把臉偏向一旁,可是嘗過情慾的她很快就被他挑起火苗,私處的騷弄讓她的雙腿自動環上他的腰際,心甘情願的承受他的悍然,一次比一次的深入,直到他發洩在她體內。

  連續數天的日夜索求,為的只是滿足他的生理需求,還有對她的佔有慾,為了方便他隨時想要,他不准她穿衣上床,她只能依靠他的體溫。

  除了面對他,她絕對是逃無可逃的,他知道這樣做是太過份了,但他不願放手,更別說要他簽字了。

  明明知道她承受不了了他的需求,他仍執意去做,讓她嬌喘的屈於他身下,終於柔弱的嬌體不堪負荷,染上感冒,為此,他守了她三天三夜,就怕她那柔弱的嬌軀有突發狀況,至於離婚一事,他以日夜的索求讓她連提都無法提。

  「要喝水嗎?」被褥下不停傳來迫切的咳聲,大掌覆於她額上,眉間更是鎖緊,她在發高燒!

  她點點頭。

  東司彥轉身倒來溫開水,讓她喝下,又取來面紙,擦試她額上的汗,「肚子餓不餓,我去煮些清淡的食物給你。」

  她搖搖頭,染上感冒的她昏昏沉沉,幾乎整天都在昏睡。

  「再睡一會兒。」

  「嗯。」就算她閉上眼,仍清晰的感受到如墨般的眸子鎖緊自己,於是她又睜眼,但仍畏懼他熾熱的眸光,就怕他連她生病期間都不放過,「你不去上班嗎?」

  「我在家裡陪你。」

  「我睡一下就好,感冒只要睡覺就行了。」在被褥底下的她糾緊自身的衣服,嘗過數日沒有衣服在身上的感覺,她真的很怕他又改變心意,強行將她的衣服脫下。

  「我在家裡陪你。」他重申一次。

  葉以雅還想說什麼,陳嫂在這個時候敲門,接著是一男一婦女走進房裡,她沒辦法起身,只能躺著,好奇的看著這對男女走向她。

  「病人就是她啊?」丁小靜挽著王懷林手臂,帶著俏皮又噘嘴的問著。

  「嗯。」王懷林回答丁小靜的同時,也與東司彥點頭,以示打招呼。

  「好可憐喔!她好像病得很重。」丁小靜看著躺在床上的葉以雅,就聯想到她感冒的時候,也是這樣,什麼地方都不能去,只能乖乖的躺在床上。

  王懷林拍了拍丁小靜的頭,淡笑著,「那你就乖乖的吃飯,別挑食。」

  丁小靜噘了噘嘴,肉類是她的最愛,青菜則是她的死門,尤其是青椒。

  葉以雅帶著疑問看著東司彥,「這兩位是……」

  「他是我上次跟你提過的醫生王懷林,而她則是他的新婚妻子丁小靜。」東司彥簡單的介紹著。

  葉以雅來不及與他們點頭打招呼,便見王懷林攤開手上的公事包,在看見裡頭大大小小的針筒,嚇得她趕緊坐上進心身,而丁小靜則在一旁偷笑。

  「懷林,你嚇著她了啦。」丁小靜扯扯他的衣角,掩嘴偷笑著。

  王懷林淡看了丁小靜一眼,但眼神卻是非常溫柔,還有無比的疼愛,當丁小靜生病的時候,只要他把針筒拿出來,她的反應絕對跟葉以雅一樣。

  看出葉以雅的恐懼,東司彥同親以淡然的眼神看她,但眸光和王懷林是一樣的,他拉過她將她鎖在他胸前,伸出她的手腕,虛弱的嬌軀瑟縮了一下,他柔聲輕哄,「乖一點,只是打針而已。」

  葉以雅搖搖頭,滿臉恐懼的看著王懷林將手伸到公事包,就怕他拿最大支的針筒對付她。

  惶恐的葉以雅看著那細小的針頭扎進她的皮膚,她真想尖叫,但在她叫出聲的前一刻,針頭已經離開她的皮膚裡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清涼,東司彥按著她的手腕上的酒精棉花,淡笑瞧著她驚慌不已的臉蛋。

  王懷林動作熟練的收拾公事包,然後將藥丟到東司彥面前,簡扼的交待,「把藥吃了,再吃熟食,然後你就會想睡覺,接下來感冒就會好了。」

  見她無動於衷,東司彥料想她是被剛才各式各樣的針筒給嚇傻了吧,便替她將水跟藥接過手,對著醫生說道:「謝謝你跑這一趟。」

  「我很貴的,錢記得入帳。」王懷林的嘴角泛起詭異的笑容,誰叫東司彥報上長川谷楠的名字,活該被他敲詐。

  「沒問題。」東司彥眉頭不皺一下的答應。

  「那我們先走了。」剛剛蜜月回來就要他出差,所以東司彥就必須付出更高的代價,王懷林提起公事包,而丁小靜立即挽著他的手臂,臉上始終掛著甜蜜的笑容。

  「記得把門關上。」東司彥淡然一笑,一點也不介意他的敲詐,待王懷林離去後,他倒了杯水,並跟藥湊她嘴邊,「聽見醫生說的話了,把藥吞了,熟食也吃了,好睡覺。」

  葉以雅回過神,眼裡有著排斥。

  「你可以不吃藥沒關係,我可以餵你。」

  聽出他笑意裡的變相威脅,葉以雅順從的吞下藥包,而後藥效很快就發揮效用了,困意如潮水般襲捲著她,見狀的東司彥為她拉好被子,而他也躺下。

  虛弱的葉以雅以為他又要她索求,想抗拒他,但他強而有力的臂膀下,她無能為力,任由他摟緊她,在藥效發揮下,她沉沉入睡了。

  趁著她入睡之際,東司彥凝著她,在思考一些事後,他笑了,溫柔的吻了她的唇後,又緊擁她一些。

  他終於記起他所忘記的事了。

  第九章

  她睡了多久了?

  她從深眠中醒來,纖細的小手伸出被褥,暈眩的腦袋瓜也隨之探出,渙散的視線落在身上的被褥,納悶的再往上移,她發現東司彥睡在被外,卻是摟著她的。

  「睡醒了?」當她在他懷裡移動,他就醒來了,他伸手輕碰她的額頭,「應該退燒了,不過藥還是得按時吃。」

  「我睡很久了嗎?」她覺得好些了,但腦袋就是有點昏沉。

  「你睡了快一天了。」

  原來她睡了這麼久,她難過的動了動身子,汗水沾濕了她的衣服,濕黏的感覺真的不好受,「我想沖澡,你可以放開我嗎?」他還抱著她。

  「我幫你。」他已經起身,將她抱離開床上,往浴室走去了。

  「我、我可以自己洗。」她很怕他會在浴室裡要了她,就像上次一樣。

  「你確定?」在他淡笑的眸光下有著威脅,「給你一次機會,要自己洗,還是我幫你洗?」

  被強迫接受的好意讓葉以雅鼓足雙頰,卻又不敢反抗。

  「不回答我就當你答應了。」

  為她清理身子的過程,看著她的身體佈滿他所留下的記號,他的舉動更為輕柔,也時刻注意水溫,病奄奄的她在沐浴過後顯得精神奕奕,這次他讓她穿上衣服,算是對她的一種尊重,但在梳妝台強要她的行為,他不可能會道歉。

  他抱她來到床上,取來吹風機,將她濕淋淋的頭髮吹乾,隨後包括吃飯及服藥,一切在他的監視下完成。

  「我累了,想再睡一下。」她藉著掀開被褥,迴避他的目光,但他卻湊了上來,雙臂撐在她的兩側,淡眸鎖緊著她,這種姿勢讓她再也躲不了。

  「數日的親暱,還無法讓你習慣我嗎?」

  她不敢回答,他那數日的行為叫她害怕,有誰能抵擋一波又一波的性愛高潮,在她虛弱的求他緩下,他愈是激猛,讓她連想的空間都沒有,就算她累到陷入矇矓的睡意狀態,猶能真切的感覺他在愛撫她。

  東司彥捧起她的臉,不容她迴避,在深深的凝視她好一會兒後,俯身封住那兩片粉唇,又是輕咬又是吸吮,而淡然的眸光仍鎖著她。

  葉以雅不敢亂動,她知道愈是反抗,他的吻就愈霸氣,直到她放棄掙扎,霸氣的吻才又轉為溫柔,貼在頸窩的大掌像要摧化什麼似的,極憐惜的撫觸,可是當她瞧見淡眸裡的狹促,她就不由自主的扁起雙唇,禁止他將舌頭探進去。

  「把嘴張開。」

  「我重感冒,你會被我傳染。」

  「無所謂,我有免疫力。」東司彥轉為輕舔她的唇,直到她的唇被他舔的紅潤,他得意的再次覆上。

  「你不怕我又咬你?」任由指間撥繞她的髮絲再緩撫過她的唇瓣,這次她沒有拒絕,處在被動狀態下,直視東司彥。

  「你不會,也不敢。」東司彥十分陶醉於這親吻,探進的舌尖很快就纏上她的,「不要想著我會離婚,這事在東家是史無前例子的,也不可能因你而破例。」

  「可是你不快樂……唔……」她的話果然引起他的怒意,更讓他吻得更深了,這個吻持續好久,讓她又陷入他的溫柔,雙手更是不自覺的糾扯著他的胸襟,融入他的熱情,直到他離開她的唇,她仍迷戀著他帶給她的擁吻。

  「快樂與否,由我自己定奪。」他定定的看著她。

  「但是……」

  「睡吧,你需要休息。」他打斷她的話,並讓她躺下,「我要出門了,有什麼事就叫陳嫂,讓她來幫你。」同業之間總會有摩擦,他得去處理一下。

  她微愕的水眸藏著不解,在經過剛才的擁吻,難道他不想要她嗎?

  數日的袒露相見讓她很清楚他的需求,也徹底讓她明白他不是一個會禁慾的男人,但他放過她,這倒是讓她很訝異。

  從他說要出門到現在,又過了好幾天,他都不曾回家,她也不敢打電話去給他,她想他還在生氣吧!陳嫂也發現兩人的不對勁,雖然關心,但始終不敢向她問起。

  這是陳嫂輕敲書房,告知她有客人來訪,她帶著疑惑的把書本闔上,心想一大早的,會有誰會上門,當她來到客廳,她才知道陳嫂口中的客人是夏僯。

  「學長?你怎麼會來這?」她有點訝異。

  「我不得不來。」夏僯走向前,拉著她的手就想往外走,「你知不知道你就快要成為寡婦了。」

  「什麼?」

  夏僯拉著她來到車旁,催促她快點坐進車內,「阿司被同業的找碴,現在人已經躺著醒不過來了,你若還是關心他的話,最好現在就祈禱他能清醒。」

  葉以雅心一驚,趕緊坐入車內,原來他沒回家是因為出事了,「他受傷了?在那間醫院?」

  「有沒有受傷我是不知道,但發生事情時,他被一個叫白家陽的接走了。」不是他故意製造緊張氣氛,而是消息來源就是這麼刺激,他鑽入車內,看了她一眼,同是發動車子,「你的事葉伯母都告訴我了,不過我想事情不會這麼糟,阿司若不想要你,他就不會碰你,他大可在發現事情的真相後,藉此不要你,不是嗎?」

  她沉默了。

  「別多想了,就算你手上握有離婚證書,也要等他清醒,才能簽名吧!」

  「可是他不簽。」她小聲的說著。

  「他愛你,他當然不肯簽。」他怎麼會有這麼笨的學妹兼學生。

  「學長,你什麼時候跟阿司這麼熟了?」她苦笑著,這兩個男人也才見過幾次面,喝過一次酒,交情就不一樣了。

  「這……」夏僯笑著搔搔頭,「你也知道阿司在賣酒的,所以好東西要跟好朋友分享嘛!」

  她這下子明白了,「阿司拿了幾瓶酒賄賂你?」

  「他……」夏僯突然止住口,怎麼話題會被她給轉移了,「你現在該擔心的是阿司的情況,而不是知道他拿多少瓶酒給我。」

  她當然擔心東司彥的狀況,但她更擔心東父知道後,老人家會承受不起,「你有通知阿司的父親嗎?」

  「應該沒有,其他人我不知道。」他含糊的混過去。

  「學長,可以用你的電話通知其他人,千萬不能讓阿司的父親知道阿司受傷了,我怕……我怕……」

  「我知道。」她的顧慮他不是沒想到,「不過你別擔心,知道阿司的出事的人沒幾個,所以你儘管放心。」

  「嗯。」她這才鬆口氣。

  「別擔心了,我們現在就送你去白家陽的住處。」

  只要是拼過酒的男人,都知道酒喝多了,不是發酒瘋,就是睡死了,而他則是吐到無力,為了等著重要的人物到來,他癱在客廳的沙發上等待,連大門都不關了。

  就在他等得快睡著了,葉以雅終於出現了,他極困的抹了一把臉,從沙發上站起身,伸個懶腰,並對葉以雅說著:「阿司人在樓上左邊第一間房裡睡覺,他醉死了,這杯水你拿著,還有他的早餐也端上去,等他醒來,再帶他離開我家。」

  葉以雅一陣錯愕,這跟夏僯說的不一樣,她想回頭問夏僯時,他已經駛車離開了。

  「還杵在這做什麼?還不趕快上去。」真是的,浪費他睡覺的時間,他可從不曾讓琳琳單獨在床上度過。

  「阿司他……」

  白家陽翻了翻白眼,夏僯這個人肯定又在胡說八道了,「放心,阿司只是醉死了,他人好的很,一點傷都沒有,不過他的心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葉以雅的臉閃過一絲羞澀。

  「你這個女人真厲害,阿司從不喝悶酒的,你卻讓他喝了一整晚,而且一個字都沒開口。」白家陽對她又是敬佩又是不諒解。

  葉以雅聽了,臉一陣青一陣白,畏怯的迴避他責備的目光。

  「好了,我要睡覺了。」在走回房間時,他順道把大門給關上,並催促著一動也不動的葉以雅,「快上樓,然後把阿司叫醒,否則我會把醉死的阿司丟到外頭去。」

  葉以雅被他突來的惡言惡語嚇到,馬上拿起放在客桌上的水跟端著早餐走上樓。

  就在她走進房裡,東司彥正緩慢的翻身坐在床上,撫揉頭疼欲裂的額際,而她正好把手上的水遞上去。

  東司彥頭也不抬,取之飲盡,在嘗到是檸檬汁,眉間頓時紓解開來,隨後開口罵道:「白家陽,你不想活了嗎?」

  對於好友,他極少連名帶姓的叫,除非真的惹怒他了。

  該死!酒裡到底放了什麼東西,要不是為了生意上的名譽,他不會喝了一個晚上的酒。

  葉以雅又把早餐給端上,卻招惹他的惡言惡語,讓她生畏,她從不曾見他這個樣子。

  「白家陽,把早餐拿開,我不吃那種東西。」宿醉已經讓他很難受了,白家陽還準備那種噁心的西式早餐,存心想讓他反胃。

  「阿司,你還好嗎?」見他摀住嘴,把臉偏向一旁,她連忙早餐擱至一旁,主動上前,替他揉著額際。

  細嫩的小手是他所熟悉的,東司彥倏然抬頭,愕見葉以雅就站在他面前,「你怎麼會在這裡?」話一出口,他立即明白整件事都是安排好了,初次在她面前咒罵出聲。

  「是學長跟我說的。」

  「他跟你說什麼?」他看著她。

  「他說你出事了。」

  「那白家陽又對你說了什麼?」他對白家陽瞭解的很,絕對會加油添醋的。

  「白先生只是說你喝醉了。」她隱藏其中的一部分。

  他知道事情不會只是這樣,但他也不追問,「感冒全好了嗎?」

  「嗯。」

  「吃早餐了嗎?」他一向關心她的一切,就算冷戰期間,他對她做出不甚溫柔的性愛索求,但在過程中,他仍是在意她的感受,讓她由抗拒到接受。

  「還沒有。」

  聞言,東司彥從托盤裡撕來一小塊麵包,湊到她嘴裡,要她吃下,再拿起刀叉,手一伸,將熱狗湊到她面前。

  葉以雅想拒絕,一張口,熱狗馬上送進她嘴裡,還未吞下,見他將腦筋動到總匯三明治。

  她連忙開口:「這是你的早餐。」

  「我吃不慣這種早餐。」早餐必須是中式或日式,否則他不會去碰。

  「我可以回去再吃……」她還未說完,總匯三明治已經來到她眼前了。

  「不吃也是倒掉,浪費,你就當替我做善事,吃完它吧。」

  她想回拒,但他的表情真的會把它給丟掉,於是她接過他手上的三明治,嚅嚅的說:「我可以自己吃。」

  東司彥滿意的將托盤推到她身旁,見著她張了又合的小嘴,咬著麵包,他突然聯想到凸眼金魚,不自覺地輕笑出聲。

  葉以雅停止吃東西,不解的看著他,不懂他在笑什麼。

  「快吃,吃完我有話要對你說。」

  待她吃完,他定定的看著她,嘴角微揚,「你在擔心我,是嗎?」

  葉以雅垂頭,一臉喪氣。

  「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一點都沒變。」他勾來她的下顎,感性的問著:「明明就很在意我,為什麼還要把我往外推?」

  「我、我沒有……」她被他瞧得非常不自在,駝鳥心態,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他用精明的眸光深深的凝住她,再問一次:「真的沒有?」

  這次她連回答的勇氣都沒了。

  「你現在這個樣子跟五年前一樣,明明就捨不得我去日本,還堅持要來給我送機,在我入關之前還跑來對我說那些話,活像個棄婦一樣。」

  「你還記得?」她有氣無力的說著。

  「我本來已經忘記了。」見她一臉失望,東司彥又補充說道:「但是我又想起來了。」

  她一臉疑惑。

  他拉過她的人,讓她坐在他的懷中,回憶著五年前那一幕,「當時剛好是飛機升降,有點吵,我聽得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你想傳達的是什麼。」

  「你真的知道嗎?」她才不相信,但也極為惱怒,為什麼在緊要關頭,飛機的升降是選在那個時刻,噪音大的把她的聲音都壓過去了。

  他輕拍她的頭頂,一字一句緩緩道出,「你要我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到了日本,想做什麼就去做,別理會我父親那頑固的死念頭。」

  沒錯,她是這樣對他喊過,她就是看不過去東父老是強迫東司彥做他不喜歡做的事,難怪他的笑容一直很勉強,就算她想逗他笑,也很難。

  「你還說我是個可造之材,一定能成功的,你會等我回來。」當時實在太吵了,他只能聽到這裡,最後一句他是真的沒聽到,但如果他猜得沒錯,那是三個字。

  「阿司,我……」

  「你愛我,對不對?」他打斷她的話,「你從小就愛著我。」

  針對這一點,他絕對是肯定的,原來她愛他這麼久,他卻一點兒點沒察覺,總以為她只是年紀小,愛黏著他罷了。

  她看著他,嘴一扁,像是受到了什麼委屈,眼淚就這樣掉下來了,「可是你不愛我……」

  他輕歎,將她擁入懷裡,呵護的安慰著:「不愛你就不會娶你。」

  「可是你又不是真心娶我的。」她一直認定他是被逼的。

  東司彥頓時啞口無言,沒辦法反駁她的話,但一想到她要嫁給別的男人,他是憤怒的,甚至想馬上回台灣,衝到她面前,狠狠的罵她一頓。

  「你真的不愛我嗎?」她淚眼汪汪的看著他。

  「我有說我不愛你嗎?」他反問她。

  她擦掉眼淚,哽咽的說道:「你是沒說,但也從未說過,我怎麼會知道。」

  能嫁給他,是她最開心的事,但以沖喜的藉口,讓他沒有理由拒絕來迎娶她,她想他一定會生氣的,這種強迫中獎的方式,沒有人願意接受的。

  「所以你就胡思亂想?」他終於明白她是在鑽牛角尖。

  「我沒有!」她垂頭,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堅持自己才不是胡思亂想,這是有憑有據的。

  東司彥歎了口氣,再次拍了拍她愛胡思亂想的小腦袋瓜,在她抬頭時,一記疼愛的輕吻落在她的額際,「我們回家吧!」

  他不是一個會把愛掛在嘴邊的男人,所以那三個字,依然沒說出口,可是他對葉以雅開口提了另一件事,「後天我們回你家。」

  「回家?」她偏著頭,疑惑著。

  「學校的暑期快開始了,我們回你家住一陣子,再去蜜月旅行。」該做的事,他一樣也不會少,就像新婚當天一樣。

  兩老活了這麼久,從沒這麼困窘過,葉氏夫婦正襟危坐的對著東司彥,在事情被揭穿時,他們本來要出國避難的,卻晚了一步,東司彥已經找上門了。

  「阿司,今天來有什麼事嗎?生意上不忙嗎?」葉父訕訕的笑著。

  「不忙,已經步上軌道了。」東司彥淡淡的說著,嘴角掛著微笑。

  「那……那要留下來吃飯嗎?」葉父實在找不到話題,只好胡亂找個話題來充數。

  「我跟小雅今晚要住在這。」

  葉母一僵,脫口而出:「什麼?你們要住在這?」

  東司彥眉眼輕佻,他相信葉氏夫婦不會拒絕,也不敢,「小雅放暑假了,我想帶她回家住一陣子。」

  葉母本想開口拒絕,但被葉父給阻止了,或許是心虛,葉父好聲好氣的問,「那你們要住多久?」

  東司彥笑著看了小雅一眼,然後說道:「小雅想住多久就住多久,這是她的家。」

  「那你呢?」葉父湊近問,像是要確定一件很重要的事。

  東司彥只是輕笑,不回應,看在葉母的眼底實為緊張,於是他站起身,對葉母說著:「媽,我累了,有事待會再說,我想回房休息一下。」

  葉母愣了一下,才回過神,「喔,好,那你趕快去休息。」待東司彥離開客廳,葉母又對女兒追著問:「阿司他……你們……」最後,葉母還是問不下去。

  「媽,我也要去休息了。」葉以雅也站起身,藉口想回房,她不敢對父母說東司彥來此的目的只是為了製造他們的緊張而已,別無意圖。

  「喔……累了就去休息吧。」葉母雖然擔心這兩個人的婚姻,卻無能為力,只能祈禱了。

  害怕父母看出端倪,葉以雅屏著氣息,故作鎮定的走回房裡,直到她把房門給關上,她才大力的鬆了口氣,原來說謊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她放掉緊繃的神經,背後突來一股壓力貼了上來,她失聲尖叫,隨後她的小嘴被摀住,熟悉的氣味被她吸了進去。

  「是我。」東司彥湊近她小巧的耳垂,以低沉撩人的嗓音輕道,剛才她那一聲尖叫恐怕已經引起葉氏夫婦的注意了。

  「你做什麼啦!」她真的被他嚇著了。

  「你有照我的話去說嗎?」東司彥不費力的捉住她不安分的雙手,健壯的身軀貼緊嬌小的她。

  「我……我不敢。」她怎麼敢對養育她長大的父母發飆嘛!

  他也料到她不敢,所以他又想了一個辦法,「沒關係,只要你現在要配合我就好。」

  「你想做什麼?」與他相處這麼多天,看似沉穩的他,其實骨子裡是很陰險的,不知道他又要使出什麼招式,讓父母為她緊張了。

  「現在無論我對你做出什麼事,盡量忍著,別出聲,嗯?」

  「可是……」她不想答應,但以他的行事處風,怎麼可能讓她說不,「那你至少要告訴我,你想要做什麼?」

  「做愛。」他簡扼明瞭的說。

  「什麼?」她錯愕的想轉身,卻因為被壓制在門上,只能回過頭,卻看見他正解開褲頭,釋出早已堅挺的分身,她羞紅了滿臉,「等一下,你不能這麼做。」

  「可以的,只要你配合就行了。」他先以口水沾濕指間,然後再鑽進她的底褲裡,直探神秘的幽谷。

  「住、住手!」她扭著身體,修長的指間在未濕潤之地鑽弄著,讓她難受的咬唇低鳴。

  「噓!忍著,別出聲。」

  「啊……」她僵挺著身子,有點生氣卻又帶點嬌嗔的小聲嚷著:「你快住手,爸爸媽媽隨時會進房來的。」

  「進來最好,讓他們看看我是這麼欺負你的。」他的如意算盤都打好了,就算被撞見,他也能臉不紅氣不喘的繼續,在該有的滑潤後,他扶著自己的分身,扯開她的底褲,從旁挺了進去。

  「唔……」站立的姿勢讓她很自然的翹起臀部,讓他一徹一進。

  「才幾天沒做,又這麼緊。」他含著她的耳畔,情慾濃厚的道。

  「討厭!」她愈來愈喜歡他那粗暴又專制的碰觸,可以讓她完全感覺到自己只能屬於他的,可是他嘴裡吐出既露骨又煽情的情色話語,她就想摀住耳朵,任他在她身上為所欲為,只要別聽到他那些話就好。

  「這裡太緊的話會把我逼瘋的。」他可不想每次完事後,心疼的看著她在他身下啜泣。

  「阿司……」她好想把他的嘴巴捂起來,他說的那些話,他不覺得羞人,她都快羞愧而死了。

  就著姿勢,他已經開始在溫暖又緊密的穴洞裡衝刺了。

  「等、等一下……嗚……」她的嘴被摀住,出不了聲了。

  有時候她實在不瞭解東司彥的作法,做愛跟讓她父母緊張有什麼關聯?但此刻的她早已被他點燃慾火,再也無暇思考這個問題,全然享受他在她體內不溫柔的衝刺。

  就在此時,細碎的腳步聲來了,直覺告訴她,這是媽媽的腳步聲,這讓葉以雅繃緊神經,做愛的感覺全沒了,在慌張的心理下,她拚命搖頭,想通知東司彥,但東司彥一副不在意,反而加速了律動,並鬆開了她的嘴,存心要讓母親聽見她止不住的呻吟。

  「小雅,媽媽要煮湯圓,你們待會下來吃,好嗎?」葉母不知道裡頭正激烈著,還輕敲門房,大聲的說著。

  葉以雅想開口回答,但她害怕她一開口,止不住的嬌吟就會相繼溢出,所以她只能咬緊唇瓣,拚命搖頭作為抗議,無非只是希望他停下來。

  「小雅?」站在門外的葉母隱約覺得不太對勁,又敲了門房幾下。

  終於忍不住了,葉以雅小小的發出啜泣聲,這才讓東司彥停止律動,但那啜泣聲卻傳入站在門外的葉母耳裡。

  「有事可以慢慢談,別吵架。」葉母擔心至極的在房門外,又敲門又勸道。

  東司彥邪氣的在她耳旁輕道:「告訴媽媽,妖精打架都是這樣的。」

  葉以雅努力平穩氣息,感覺他在她身上的力道變輕了,她推開他,讓他的灼熱退出她的體內,才回應門外的母親,同時瞪著東司彥,「媽,我們沒事。」

  「真的沒有嗎?」葉母有著疑惑,「可是我有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你們該不會在吵架吧?」

  東司彥又湊上,扳過她的身子,催促她說著:「快啊,快跟媽媽說妖精打架都是這樣的。」

  「怎麼辦啦?」葉以雅小聲的叫嚷,這種房事要是讓母親知道了,她肯定再也不要踏出房門了。

  「你們開門啊?鎖門做什麼呢?」葉母又敲門,催促的道。

  葉以雅知道不說個理由,媽媽是不會放心的,情急之下,葉以雅羞紅著臉,對門外的母親說著:「媽,阿司他沒穿衣服,你等一下。」

  「喔……是這樣啊……」葉母相信了,「好吧!那你們待會要下來吃湯圓喔。」

  「好。」葉以雅回答的同時,東司彥已經褪去他身上的衣物,並動手扯掉她的短裙,拉下她的底褲,並將她抱往床上,要她跨坐在他的身上,在母親未完全離開時,她不能出聲,只能捶著他的肩頭,作為抗議。

  「其實你可以再叫出聲的,讓你母親再緊張一次。」

  她這才明白司彥的目的,只是要讓母親擔心她是否會受到不平待遇。

  「這次我要你在上面。」看出她的顧慮,他又說了:「放心吧!我們會在湯圓煮好之前下樓,只要你努力一點就行了。」

  「這樣好嗎……」葉以雅窘態的看著他所想要的體位,她正跪跨在他腰際兩側,兩手搭在他的肩胛,而他的灼熱硬挺挺的抵著她,結婚以來,她還不曾如此仔細打量著它,瞧它兇惡的跳動著,她真懷疑她是怎麼能容納它的。

  「別怕,扶著它,然後慢慢坐下來。」看出她的猶豫,他耐心的引導她。

  「嗯。」她咽嚥口水,怯怯的握住他的灼熱,在他的鼓勵之下,用自己的身體,慢慢的去融化它,直到完全沒入,一種充實又脹滿的感覺讓她滿足的喟歎。

  「現在擺動你的腰部,慢慢來,會很舒服的。」他扶著她的小蠻腰,以眼神鼓勵她。

  「嗯。」她現在完全信任他,緩慢的擺動自己的腰際,看著他的灼熱在她體內進出,還沾著她的愛液,再看著東司彥臉上的表情,猶如一種催化藥劑,促使她非做不可。

  她咬著唇,忍不住加快擺動,她的男人正舒服著,粗喘的呼吸就足以證明,但她也起了頑皮之心,在最重要的時刻停下來,讓他發出怒吼,她發出嬌笑聲,又繼續擺動腰際。

  剛才只差臨門一腳,他就能釋放了,但她卻阻斷了他,讓他又氣又怒,扶在她腰際間的大掌轉而抓住她的俏臀,每一次的擺動,他都會讓她清楚的感覺他在她臀部的力道,輕而易舉的舉起她,又狠狠的讓他的灼熱貫穿著她,要她不准再耍花樣。

  「阿司……輕一點……」討厭!該由她掌控的性愛,怎麼突然間易主了?黏膩的抽插不停的在她的體內徹出進入,劇烈的讓她的乳房都在震動。

  「別想!」這個女人真有本事把他逼瘋,要是剛才讓他發洩一次,他肯定不會做出這種瘋狂的舉動。

  「停、停下來……阿司……」不只他呼吸粗喘,連她都急促了起來。

  「好像又有人上來了,噓……小聲點……」他湊在她耳旁狹促的說著,倒是葉以雅,她瞠大雙眼,信以為真的緊咬唇,嗚咽的想把嬌吟給吞下肚,看在他眼裡,像是受了刺激,更亢奮了。

  她嬌喘著,知道他在騙她,根本沒有人會上樓,於是她再也克制不了自己想放縱的呻吟,直到他奮力挺直腰桿,將熱源射入她體內,她才虛弱的趴在他身上。

  這時房外又傳來敲門聲,葉母催促著他們下樓吃湯圓,葉以雅趕緊從他身上起身,隨之而來的是濁白的液體順著她的大腿內側流下,讓她又羞又嬌,臉上的紅暈可能再也無法消退了。

  當他們出現在葉母面前,東司彥是扶著葉以雅的,經過剛才的劇烈運動,她的雙腿是發抖著,而葉母繼續緊張,誤以會東司彥對她女兒不好。

  尾聲

  三年後

  一向生活作息很有規律的葉以雅在連續幾天早上做出乾嘔的舉動後,東司彥心裡有了譜,淡然的笑容裡有著一抹欣喜和一份期待。

  「阿司,我要起來了,不然會來不及去學校。」葉以雅推了推壓在她身上的健軀,噘嘴的抱怨著,最近他都以佔有的方式擁著她入睡,直到下床,就怕她跑掉似的。

  「再睡一會兒,不需要這麼早起床,而且你也大四快畢業了,上課時間都是在下午,不會遲到的。」為了不讓她乾嘔,他強迫她賴床,非得到中午才能起床,卻反讓自己愛上賴床的滋味。

  「就算我不會遲到,但是你不用上班嗎?」她又推了推他,雖然他不是全壓著她,但足以讓她起不來了。

  「不用。」

  「為什麼?」她仰頭問他,最近他總是翹班,而且行為很可疑,像是在隱藏什麼事不讓她知道,再加上他已經七天沒碰她了,以往他幾乎每天都要與她溫存,就算不做愛,也要好好徹底愛撫她一番,難道他對她失去興趣了?

  「沒有為什麼。」他輕笑,他不會說出真正的原因。

  「喔……」她回答的很小聲,窩在胸膛的臉蛋有些悶。

  「怎麼了?」他低頭看著她。

  她搖搖頭,告訴自己別多慮了,他不是會亂來的那種男人,想著想著,她的手指爬上環繞在她腰際間的健臂,有一下沒一下的畫圈圈。

  「睡不著嗎?」他的淡眸變了,變得深邃,摻雜著難以忍受的情慾。

  「嗯。」不太賴床的她,要她躺在床上,實在有點難受,但一起床,隨之而來的乾嘔常常會讓她吐到站不到腳。

  「睡不著的話再躺一下,待會兒帶你去山上走一走。」他想,她是需要運動,但不宜太劇烈。

  「山上?」她有著驚訝,他已經好久沒帶她出門了,除了到路邊攤吃小吃,他時時刻刻盯著她,連拿個重物都不讓她拿,「可是我今天下午有一堂課要上耶!」

  「才一堂課,不用去上了。」他承認她是個認真的學生,大四的她幾乎將四年的課程全部修完,現在的她一個星期才上四節課,正確來說就是等著畢業證書。

  「我們真的要去山上嗎?」或許是被東司彥教壞了,有時候她也會翹課,而且都不會有心虛感。

  「嗯,帶你去山上走一走。」看著她一臉期盼,他終究忍不住,低頭覆上她的唇,霸道但不失溫柔的吻她,藉著這個吻,小小的發洩他想要她的慾望。

  而以往總會對這種霸道的吻產生抗議的葉以雅,這次主動張口,雙手攀上他的頸間,這樣的姿勢讓他更容易深入她的口腔,纏著她不放,在感覺略粗的大掌開始對她採取行動,她發出微弱的嬌吟出聲,微弓的膝蓋正有一下沒一下的磨蹭男性的象徵,數不盡的性愛讓她知道什麼樣的挑逗和姿勢會更容易引爆他的性慾,但偶爾她也會調皮的踩剎車,讓他又愛又恨。

  這個吻延伸了好久,兩人的衣物也一一褪去,他以手指先讓她獲得高潮,看著她張著雙腿等待他的進駐,在這種最關鍵時刻,理智和情慾在玩拔河比賽,充滿情慾的淡眸也顯得相當猶豫,但身下的腫漲卻是堅挺的頂在她的大腿內側,在在顯示他的忍耐。

  「阿司?」她不解的看著他,他不想碰她嗎?

  「嗯?」他重新將臉埋進她的發裡,大掌輕拍她的背,他必須忍著情慾,不能在此刻要了她。

  她的小臉緊皺著也很失望,這七天以來,他時常這樣,愛撫她的全身,用著最溫和方式讓她達到高潮,但他卻不願進入她的體內,連手指也不曾。

  「怎麼了?」他抬頭看著她,淡眸裡有著苦澀。

  她悶看了他好久,才開口:「你最近是怎麼了?為什麼都不碰我了?」

  「沒什麼。」他苦笑著。

  「真的嗎?」她才不相信。

  「嗯。」他含住她的耳垂,含糊不清的說:「有時候我也該克制自己,否則每天的索求,總有一天你的身體會受不了的。」

  「那你呢?」

  「我?」他歎了口氣,「你可以用你的手幫我,若是用嘴的話,我想會更好。」

  葉以雅臉一紅,她還不曾用嘴幫過他,倒是他每次的索求他非把舌頭鑽往她那兒,雖然弄得她很舒服,現在她還是無法完接受,但他總有辦法讓她把女性的矜持拋到腦後,盡情享受歡愛。

  「要嗎?用你的嘴,還是要用手?」他在她耳畔,沉啞的問。

  葉以雅羞紅了臉,小聲的說著:「我用嘴,但是你不可以看。」

  聽見她要用嘴,東司彥的表情閃過一絲驚訝,他知道很多女性是很排斥用嘴的,沒想到她會願意這樣做,但愛妻的他可不會強迫她做任何不願意做的事,在他想勸退她時,嬌小的身子趁著他鬆開她的那一刻,爬到他身上,並溜到身下,隨著分身被一陣溫暖包圍,他忍不住發出滿足的歎息。

  「這樣嗎?」因含住他的分身而口齒不清的葉以雅問著,從沒做過這種服務的她,動作顯得十分生澀卻很用心。

  「小雅……別光吸……用舌頭……」

  「嗯。」她伸出舌頭,在光滑的圓頭努力的舔著,再加上不時的將它含在嘴裡,她聽見男人沉重的吸呼聲,還有些急促。

  這時的東司彥抬頭,看著正努力做出吞吐的她,下半身突來一陣快感,他立即退開她的小嘴,但仍慢了一秒,白色渾濁的液體濺到她的臉蛋、頸間,連小嘴都沾著了許些,他看了非常不捨,但男人的優越感卻讓他視為理所當然,因為她是他的女人。

  「還好嗎?」他取來衛生紙,憐愛地將她臉上的白色渾濁給拭去,然後將她擁在懷裡,心疼不已的說著:「其實你大可不必這麼做,畢竟那種味道不好聞。」

  「沒有關係的,你舒服就好。」其實幫他服務,她一點也不厭惡,至於味道好聞與否,那是其次,她很高興自己用嘴巴也能讓他解決生理需求,至少在她月事來的那幾天,他再也不用禁慾了。

  他笑著歎息,他可以很肯定她愛他的成分絕對比他愛她多,「我們休息一下,待會就出門。」

  「嗯。」當葉以雅安穩的躺在他的懷裡,準備閉上眼時,一通由娃娃打來的電話,聽得葉以雅心虛至極,連耳根子都紅了,趕緊找個藉口把電話掛斷,就怕東司彥起疑心。

  出門之前,葉以雅一直不太敢直視東司彥,到了山上,她的眼神仍是閃爍著,都怪程娃娃沒事打那通電話來,害她不知所措。

  東司彥把車子停好了,看了她一眼,淡眸有著笑意,「怎麼了?」

  「你可以抱我一下嗎?」從一上車,她就在考慮該不該這樣說,現在她終於說出口了。

  東司彥雖然有不解,但仍依她所願,抱她坐在他腿上,而葉以雅則遵照程娃娃在電話所講的,主動牽來他的手放在她的腰際,然後整個人偎進他懷裡,做出撒嬌的舉動。

  「待會我們去吃泰式料理好不好?」最近她突然喜歡上酸酸辣辣的食物,至於甜食,她倒不那麼喜愛了。

  他點頭,全依她。

  「那……吃完,我們再去逛街?」

  「嗯。」

  「逛完街,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很好玩的。」她興致勃勃的說著。

  「不去。」他一口回拒她。

  「為什麼?」她心跳漏拍,他怎麼會突然回拒她。

  「程娃娃在電話裡跟你說了什麼?」他知道那通電話一定有鬼,他必須問清楚。

  「娃娃她……她……」

  「說。」

  葉以雅萬分洩氣,什麼事都瞞不過東司彥,只好出賣娃娃了,她湊到他的耳邊,將娃娃在電話裡對她所說的話,一字不漏的告訴他,裡頭不外乎是在床事上的技巧,由於東司彥最近都不碰她了,她才會對娃娃訴苦,夠義氣的娃娃就搬出她跟樸熙軍在床上翻滾的情事,一一洩露而出,要她學習著點,聽得她臉紅心跳的。

  「所以娃娃要我這樣做。」她好想找個地洞鑽下去,當她告應娃娃他們要去山上,娃娃竟提議要她在車上玩車震。

  「你想要試試看嗎?我會小心一點的。」其實他不只一次想與她在車上做那件事,但一下子要求太多,怕會嚇壞她,連他舔弄她的私處都要說服加上強迫,她才能接受,即然她提議了,那他又為何不行動。

  「真的要在這裡嗎?」

  「為什麼不行,這裡又沒人。」他解開她胸前的幾顆衣扣,直接碰觸柔軟雙峰,感覺好像又大了些,「你放心,我會小心一點的,不會傷害你們。」

  「我們?」她不懂他的話。

  「你懷孕了。」他僅是簡單扼要的說,然後拉下她的內衣,低頭含住小巧的紅點,早上雖然發洩過一次,但對年輕氣盛的他來說,那是不夠的。

  「什麼?我懷孕了?」她驚訝的推了推他的肩頭,「為什麼你會知道?」

  這種事不是女人最清楚嗎?為什麼他會比她瞭解?

  「我一直在注意你的月事,這個月你遲了快十天了。」再加上她的乾嘔與胃口的改變,針對這兩點,他就可以很確定。

  「那……我們不要做了,我怕會傷到寶寶……」聽說初期是最危險的,而她卻連自己懷孕了都不知道,真是有夠迷糊的。

  「我會小心一點的。」總有一天他會將這個女人生吞下肚,每次引起他的性慾,又天真的假裝無辜,搞得他渾身慾火。

  「可是會有人的……」

  「不會的。」他將她的側坐改為背對著她,並抬高她的俏臀,同時解開自己的褲頭,以這樣的方式從她的小褲褲旁進入她的身體,雖然乾澀,但裡頭的緊密叫他舒服謂歎。

  「阿司……」葉以雅悶吟著,身體被迫往前傾,雙手抓著方向盤做為支撐點,早知道就不要聽信娃娃的話,穿裙子出門,因為穿裙子,好像更讓他容易得手。

  「我已經七天沒碰你了,你敢說你不也想要我嗎?」他凝著她的水眸,沉啞的問道。

  「我想要你,可是你都不碰我……」她怨懟的說著。

  「傻瓜,我是怕傷害你跟寶寶,不過這次我會小心一點的。」他不能因為為了一時的生理需求而傷害了她肚裡的寶寶。

  「嗯。」

  「照程娃娃教導你的,快點引誘我,要是有人上來看見了,那可就不好了。」他以濕潤的舌尖舔弄著她的耳垂,沉啞的說著。

  「你不是說不會有人上來嗎?」她心一驚,要是被人瞧見了,那就糟了,現在她真的有點後悔接受娃娃的提議。

  「現在沒人,但待會我就不知道了。」他輕笑的催促她,「快點動,早一點結束,我們可以早一點離開。」每次做愛,只要難度稍為難以被接受,她就會露出害羞的模樣,雖然能引起他的性致,但他更想看她天真又狂野的一面。

  她羞紅了滿臉,知道不讓他滿足一次,他是不會停止的,於是她慢慢的上下擺動身體,少了愛液的滑潤讓她極為困難的擺動,但漸漸有了愛液的滑潤後,不是由她擺動,而是他抓著她的腰際,悍然的對她做出撤出進入,連她都受到影響,但她又擔心太激烈會傷害肚子裡的寶寶,連忙出聲提醒他。

  「阿司……慢一點……寶寶會……」

  「我知道,別怕。」嘴上雖然這麼說,但他停不下來,她的身體對他有太大的誘惑了。

  「阿司……不要……」她搖頭高調嬌吟,身底下傳來的快感一波波的衝擊她,一度讓她忘了肚中的寶寶一事,進而跟隨著他攀到天堂的境界,激情過後,她漲紅著臉,迅速的瞧了四周,就怕有人上來,發現他們所做的事,「快放開我。」

  「等一下。」他喘息著,發洩過後,他不想太快離開她的體內,他還想再感受一下緊密的洞口因高潮而收縮,簡直就像要將他的分身吸到最深入,那種快感實為無法言渝。

  「可是……」

  他輕笑,他發覺只要她擔心某件事,或者不知所措,可是這兩個字就會重複出現。

  「阿司,讓我起來好不好?」

  「不好。」

  「為什麼……」

  「如果你答應我以後在床上努力一點,那我就放開你。」他愛極了她坐在他身上,既羞澀卻又不得不做出引誘他的舉動,百看不厭。

  「好啦……」她硬著頭皮答應。

  婚後的他有些改變,除了不把愛掛在嘴上,言語上尺度似乎又寬了些,以往是在床上才會聽到情色對話,現在只要兩人在一起,他就會對她說出不讓她臉紅心跳都不行的情色對話。

  「我們在車上休息一下,待會再下車去走走。」他為她穿回衣服後,疼愛的擁著她,她的身體只有他能欣賞,任何男人可沒那個福分,這次的車震雖然無法完全滿足他,但他相信會還有下一次的,他非常期待著。

  「嗯。」她帶著幸福的笑容,並將小臉貼在溫厚的胸膛,因為剛才的對話與運動讓她對他這幾天的猜忌全都消失了。

  「小雅,我一直有句話沒跟你說,你想知道嗎?」

  「嗯?」她仰頭,不解的看著他。

  東司彥先是低頭輕啄了她的小嘴,然後在她耳畔小聲,卻很清晰的說著:「我愛你。」

  聞言,感動又開心的葉以雅馬上眼淚奪眶而出,她知道自己會一直幸福下去的。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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