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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異島的仙禮(限)【異邦戲曲4】 作者:金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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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身為南雲寨寨主,他雖然被朝廷視為山賊頭子
  但由於劫貪官以濟貧,在百姓心中可是有著崇高地位
  這回他大膽地搶回南方異國要獻給中原皇帝的貢禮
  卻發現貢禮裡赫然出現一具黑色棺木
  經他仔細觀察,原來是一個偽裝為棺木的黃金櫃
  當他打開黃金櫃,裡面竟然有個宛如仙子的少女!
  她,就是傳說中要獻給皇帝的百仙島仙子
  但事實是──她只是個來自百仙島的普通姑娘
  既然他把人給搶來了,自然要「負責」到底
  讓這單純天真的姑娘永遠只屬於他!
  無奈外界盛傳百仙島仙子有著選王的能力
  在武林及朝野中掀起一場始料未及的爭奪
  於是,他只能以自己的性命護她周全……



楔 子

   廣州城外的十里路上,一長串神秘隊伍緩慢地前進著。

   帶頭者是一名將軍,後方有五輛馬車,裡頭皆裝載著準備獻給中原皇帝的貢品。

   這批貢物來自南海諸國,經由商船運送,登廣州,再經官府安頓後,準備出發前往京城。

  原本貢隊該是浩浩蕩蕩地行經市街大道,然而此次的貢物十分特別,為安全起見,劉毅特意選擇山路小徑,並且要將士們與跟隊的異國人士皆換上漢服,佯裝普通百姓。

   劉毅會如此小心翼翼,最主要是希望掩人耳目,老實說,這一帶的山路並不安全,經常有山賊出沒。

   提到山賊,就令人聯想起連朝廷都束手無策的南雲寨山賊。南雲寨神出鬼沒,來去自如,聽說專門掠奪行經的商隊。

  劉毅轉頭朝後方和左右巡了一下,外形普通的馬車、穿著不起眼衣物的男女,怎麼看都像是準備遷徙定居他處的鄉下人。

   但願這樣能瞞過那些可怕的山賊--劉毅在心中如此祈求。

   可惜,他的願望無法實現,驚天動地的爆炸聲突然響徹雲霄,緊接著喊叫聲便由四面八方湧現。

   整個隊伍起了騷動,大伙緊張地向馬車靠攏。

   劉毅將馬匹一,側,抬頭一看,山丘上接連冒出持刀的山賊。

   「是南方之鷹!」隊伍裡有人高聲喊道。

  一面黃色旗幟在風中飛揚,上頭繡有一隻蒼鷹,它腳下抓著一顆紅色珠子,珠子裡頭有條盤旋之龍,這就是南雲寨山賊的專屬標誌。

  而這面旗幟的領導人正騎在一匹黑馬上,他臉上蒙著黑布,讓人無法瞧清楚他的真面目。他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們,眸子裡閃現著驕傲與自信,全身上下散發出王者霸氣,教人禁不住地雙膝發顫。

   劉毅要大家冷靜,千萬別輕舉妄動。

   這時,只見那男子的手一揮,大伙開始策馬大喊:「衝啊!」

   山間揚起風沙,劉毅心知危險,抽出腰上佩劍喊道:「大伙注意,準備應戰。」

   接獲命令,高大男子們立即自馬車裡取出各式各樣的兵器,準備迎戰。

   就這樣,一場掠奪之戰就此展開。

   無論多麼精心地安排,這個來自異國的神秘朝貢隊伍,最終還是被「南方之鷹」--南雲寨寨主月剎給盯上了……

  

第一章

  江山易主,唐滅宋起,在這樣改朝換代的時期,國家陷入動盪不安局面,遊民與豪俠紛紛竄起,分別鞏固自身地位與安全。

   只是,無論是誰想要自保,最終受害者一定是無辜的老百姓。

   南雲寨的首領月剎是在亂世之中突然掘起的山賊,在江南一帶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雖是山賊,行事作風卻很特別,專門對付欺陵百姓的強權者或惡官員,掠奪的對象大多是壓搾百姓財產的商隊。

   他的屬下究竟有多少?無人知曉!

   他的真面目究竟如何?無人見過!

   總之,這個「南方之鷹」的背景與來歷,宛如一團謎。

   月剎帶領弟兄們回到山寨,大家對於五輛馬車和滿滿的貢品都感到興奮不己。

   山寨的人全都陷入歡喜鼓舞的慶祝裡,好不瘋狂。

   月剎沒有加入大伙,逕自回房,換回平時的衣物,前往大廳。

  他一走進大廳,就見四名手下正將一個黑布覆蓋住的長形物體放到地上,在旁邊觀察的正是與他從小一塊長大的好友楊少野。

  楊少野與月剎同樣年方二十三,個性沉著,心思縝密,不像月剎總是吊兒郎當地面對事情。兩人雖以兄弟相稱,實際上楊少野是月剎的保護者,只是這位保護者除了會出點子,一點武功也不會。

   南雲寨的一切事務大多交由楊少野在管理,因為月剎討厭麻煩、懶得管事,除非必要,否則常常不見人影。

   說白點,這個「南方之鷹」其實是一位很任性的山寨首領。

   楊少野注意到月剎,用眼神暗示他過來瞧瞧這奇怪的東西。

   月剎走近,順著長形物體巡了一下,瞧這外形很像一種東西……

   「寨主,這個東西好像棺木哦!」一名手下突然說道。

   沒錯!無論是高度或大小,完全像一具棺木。

   「裡面該不會躺著一具屍體吧?」另一名手下脫口而出這驚人之語。

   聞言,其它三名手下像受到什麼震撼,趕忙退離,緊靠在一起,出聲之人也忍不住加入三人的行列,月剎只覺得好笑。

   「大哥,你想這是什麼東西?」楊少野在另一側問道。

   「這是在這次的貢隊裡發現的,你認為是什麼?」

   楊少野訝異地問:「貢隊?你們今天去掠奪的對象是貢隊嗎?」

   「是啊,不過原先不知道是貢隊,是搶了之後才發現的。」月剎繼續觀察那個像極棺木的東西。

   楊少野搖頭,「不可能!現在都進入夏至了,怎麼會出現貢隊?大哥,你該不會弄錯了吧?」

  「我跟你一樣也覺得奇怪,照道理是不應該出現貢隊,不過馬車上的東西確實都標上「貢」字,而且帶隊之人還是一名將軍。」月剎說道。

   楊少野心中更加疑惑,這時,月剎伸手用力地將黑布的活結扯下。

   「刷」地一聲,黑布滑落地面。隨即,大廳傳來四名手下的尖叫聲,因為黑布下真的是一具黑色棺木。

   楊少野也因這棺木的出現而微愣一下,「怎麼……貢隊裡會有棺木?」

   月剎還只是猜想,沒想到真是棺木,這點不但沒讓他感到害怕,甚至還引起他強烈的好奇心,以手輕觸棺木。

   「寨主,別摸啊!太不吉利了!」其中一名手下大聲叫道。

   怎麼好端端的貢隊裡居然會有棺木?真是太可怕了!

   楊少野蹙眉,「你們要是怕就先下去吧!」

   四名手下一聽,不顧一切拔腿就跑,爭先恐後地衝出大廳。

   楊少野朝門口嘖了聲,真是一群膽小鬼!不過就是一具棺木。

   「別怪他們,任誰見到棺木都會害怕。」月剎摸著那棺木,仔細地察看著。

   楊少野來到他身邊,「有發現什麼嗎?」

  月剎邊摸邊敲,接著像是發現什麼,「裡面有東西!而且這棺木也做得太奇怪了,你瞧這兩側的四個凸起物就像鎖一樣,還有兩旁的側面居然有無數的細小洞孔,更奇怪的是,這棺木表面的黑漆根本是特意塗上去的。」

  短短時間,月剎就分析出這麼多關鍵點。楊少野順著他所言去瞧,果真如此,心中不禁佩服。「這麼說來,這是一具假棺木。」楊少野道出結論。

  月剎的手掌貼上棺木,丹田一聚,手一壓,無數的裂痕隨即出現。他再使力,一股強大之氣自他掌心湧現,棺木的黑漆瞬間化成粉狀,散落地面。

   一個黃金打造而成的櫃子立即乍現,四個側面與蓋子都刻著奇怪的文字和圖形,而那四個凸起物果真是鎖。

   楊少野沒料到會是這樣價值連城之物,驚愕地道:「這……是黃金櫃!」

   月剎勾起唇墮,興趣大增,「看來是有人故意塗上黑漆,佯裝是棺木,好掩人耳目吧!

   「大哥,這上頭的文字和圖形都好奇怪。」楊少野精通各國文字,卻瞧不出上頭的文字屬於哪個國家。

   月剎看著黃金櫃,眼裡儘是好奇,「不知裡頭究竟是什麼?」

   「讓我來開吧!大哥。」楊少野手中出現一把長形尖物,他是開鎖高手,任何鎖都難不倒他。沒多久,四個鎖全開了!

   月剎等楊少野稍微退開後,掌風一出,蓋子便朝下方滑動,接著便「呯!」地一聲響亮落地。

   一股花香湧現,撲鼻而來,月剎和楊少野忍不住上前,低頭朝黃金櫃裡頭看去。

   剎那間,兩人皆屏息,眼裡透出震驚。

   沒想到黃金櫃裡裝的是人,而且還是一位美若天仙之女!

  純白衣裳襯托出她細緻如雪的肌膚,金飾物品將她黑漆如夜的髮絲點綴得更加亮麗,如血似的唇瓣十足誘人,嬌小的身材比例完美無瑕,而不斷散發香氣的則是她四周放置的花朵,約有數千個奇異品種。

   月剎伸手探向她的鼻前,「她還活著!」接著,他碰觸女子的手腕。

   「脈象正常,看樣子應該是處在昏睡的狀態。」

   他觀察那些花朵,道出可能的結論,「應該是這些花讓她一直保持沉睡狀態吧!」

   楊少野邊聽邊點頭,臉上有些明暸,只是兩人還是不敢輕舉妄動,退離黃金櫃,眼裡有不少疑惑。

   「大哥,你想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這姑娘是什麼人?怎麼會被當成貢品?」楊少野提出問題。

   月剎雙手抱胸思考著,「不清楚!就像你剛才說的,這時候出現貢隊本來就很奇怪,更何況還是「這種東西」。」

   可以肯定黃金櫃裡躺著的確實是一名活生生的姑娘,只是為何她會被當成貢物?關於這點實在很難理解。

   「大哥,護送貢隊的都是些什麼人?」楊少野問道。

   月剎說道:「護送的是一名將軍,不過奇怪的是,他和其它將士全穿著老百姓的衣服。」

   護送貢品可是大事,偏偏這次的護送,一來時機不對,二來方式詭異。

   「大哥,將那名將軍捉回來嗎?」楊少野問道。

  「捉了!想說先關個二、三天再放他走,必要時說不定還能要挾朝廷,省得官府找麻煩。」月剎除了捉回將軍外,,其餘的人都放走了。

   「或許那位將軍知道一些內幕,咱們還是把他叫來問問吧!」楊少野建議道。

  月剎也贊同。「其實當我發現這個貢隊時,還以為只是普通的鄉下人要遷居,本打算作罷離去;不過卻讓我注意到帶頭之人腰上的佩劍,怎麼看都像是朝廷的兵器,這才讓我下定決心搶奪。」

   「身為將軍是不會隨意讓佩劍離身的,不過也因為如此才會出現破綻,這叫百密一疏。」楊少野分析道。

   月剎笑了出來,朝外頭喊道:「來人!」

   一名手下進入,見到發光的黃金櫃,頓時瞠目結舌,「寨主,有何吩咐?」

   「去把今天捉到的那名將軍帶過來。」月剎命令道。

   「是!」手下離去時,還多看了黃金櫃一眼,像是要確定沒看錯一樣。

   在等待的時刻,月剎再次走到黃金櫃旁。

   他承認自己被櫃中的女子深深吸引,面對她那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之姿,他的靈魂好像要被勾走一樣。

   楊少野注意到月剎的心境變化,輕咳一聲,「大哥,還沒弄清楚這姑娘的來歷前,你可別亂來!」他警告道。

   月剎看向他,展現笑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瞧你眼睛中流露出來的迷戀和好奇,你能告訴我是什麼意思嗎?」楊少野對他從不客氣。

   月剎莞爾一笑,解釋道:「我沒有迷戀,只是好奇!」

   楊少野發出嘲弄的笑聲,「我承認她很美,可是現在的情況不是大哥亂了分寸的時候。」

   「亂分寸?嗯……你這句是不是有點太誇大其詞了?」月剎反駁道。

   「我的直覺告訴我,你的心亂了!」楊少野單刀直入地道。

   月剎微愣,好似連自己都不相信,臉上出現懷疑,「有嗎?我的心有亂嗎?」

   這叫旁觀者清!但楊少野只是笑笑,沒有再開口。

   這時,劉毅被兩名手下推進大廳。

  劉毅的容貌很年輕,五官端正,眉宇之間有種嚴厲,看樣子曾經歷過不少戰爭;倘若楊少野沒估計錯,他應該二十五、六歲左右。

  劉毅的雙手被綁在後方,行動雖不自由,卻還是挺著胸膛面對月剎兩人。對於黃金櫃被發現一事,他的態度從容不迫,冷靜的模樣值得讚賞。

   楊少野微瞇起眼打量他,接著恍然說道:「你是劉毅將軍。」

  全國各地都有南雲寨的眼線,無論是武林或朝廷之事,皆有人來向楊少野通報,有時候還會附上畫像,好作為將來的辨識。因此,他的手邊有本將軍手冊,裡頭就有一張劉毅的畫像。

  被認出身份,劉毅毫不詫異,「沒錯!本將軍就是劉毅,奉朝廷之命護送此次的貢隊。只怪本將軍技不如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楊少野走到劉毅面前,微笑說道:「將軍放心,沒人會殺你,只是我們寨主很想知道「那東西」的來歷。」他的拇指指了指身後的黃金櫃。

  劉毅知道他所指何事,嚴肅的神情有了些許柔和。「沒想到還是被你們識破了偽裝。」南方之鷹果然名不虛傳!他看向黃金櫃,態度既無奈又好笑,「你們很好奇黃金櫃裡的姑娘是誰吧?」

   從劉毅的語氣裡,月剎和楊少野聽出這次貢隊真正要進獻的就是黃金櫃裡的女子,「她」才是最主要的貢品。

   「劉毅,你知道那女子是誰?」月剎沒有使用將軍之稱,直接喚他的名字。

   劉毅發出一種很特別的笑聲。「當然知道,而且若是說出她的身份,恐怕還會嚇死你們。」

  從他的態度看來,好像不喜歡黃金櫃中的女子,甚至還充滿輕視意味,不過若仔細觀察他的眼神,又像是在為那女子感到悲歎。

   這下,月剎和楊少野真的很好奇那女子的身份了!

   「你說吧!或許我們不會被嚇死。」楊少野有意反諷。

   劉毅用無法理解的眼神打量楊少野和月剎,最後將視線停留在月剎身上。

  「南方之魔」月剎的真面目他還是首次見到,以往都只聽說有關他的事,如今碰了面、過了招,才明白月剎果真有人中之龍的氣焰。

   劉毅很少服人,月剎算是其中之一 ,因為他知道月剎並非朝廷所說的作惡多端之人。

   這些日子以來,他曾私底下打聽過月剎的事,赫然發現月剎在江南一帶的百姓心中有著崇高地位,就如同君王一樣。

  「無所謂!反正對於這次的貢品護送我本來就很反應,如今貢品都都讓你搶走,大不了賠上一條命。」劉毅的態度突然改變,似乎有些沮喪。

   月剎和揚少野沒有開口,等著他繼續。

   「讓我來告訴你們黃金櫃裡的女子是誰吧!她不是人,是仙子,而且是南海諸王們準備獻給當今聖上的仙禮。」

   此話一出,還真讓月剎與楊少野當場瞠目結舌。

   什麼?那姑娘不是人,而是仙子!這……這太荒謬了!

  中原的南方異國大多是海島國家,因為軍事武器不如中原,因此大多選擇和平共處,並按年獻上貢品,以表示尊敬中原皇帝。

  劉毅原本是鎮守北方邊疆防線的重要將軍,卻因為個性太過耿直而得罪當朝第一丞相,因此被任命擔任南海諸國的貢品負責人,說穿了就是遭到朝廷的冷漠與鄙棄。

   其實護送貢品並沒什麼大不了 ,只是這一回的貢品是一名姑娘,而且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名仙子。

  劉毅是個現實之人,從不相信什麼神仙之說,然而這次卻要護送仙子前往京城,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令他感到羞恥。

   幸好這次的朝貢極為保密,除了南海特使外,沒人知曉這件事。

   根據特使的報告說明,南海諸王為了表示對中原皇帝更高的崇敬,決定獻上傳說中的百仙島仙子。

   百仙島是個神秘之島,終年濃霧籠罩,四周全是駭人漩渦,普通人絕對無法進入。

  既然無人能進入,那仙子又是從何獲得?原來諸王們早就派人在百仙島附近盯梢,凡是發現有出島之船就立即捉拿。前陣子,有人發現一艘小船出現在百仙島附近,不可思議的是,小船不但沒有遭到漩渦吞噬,還平安地在海上飄行。

   眾人一見,立刻將小船攔截,船上只有一名女子,眾人自然將她當成仙子。

  那女子好不容易才清醒,又再度被人弄昏,放進黃金櫃裡,並且在櫃子四周和蓋子上刻下許多古代文字與圖形,據說那是避免仙子發揮仙術回島的封印咒語。

  緊接著,黃金櫃被運上貢船,前往中原,在廣州交給劉毅將軍。當劉毅得知這件不切實際的荒唐事時,頓時啼笑皆非,卻也莫可奈何。

  皇上得知仙子之事後,高興得不得了,特別警告劉毅要將仙子安全護送到京城,面對神仙之說,身為臣子的劉毅實在無能為力,只能聽命行事。

  會利用黑漆將黃金櫃偽裝成棺木,一來有嘲諷之意,二來確實是為了保護貢品,劉毅不認識櫃中女子,卻為她的遭遇感到悲哀。

  如今,黃金櫃落進月剎手裡,不知為何,劉毅心中竟意外地有種鬆了口氣的痛快感覺。他沒有隱瞞任何事,將一切詳情全盤托出。

   聽完劉毅的話,楊少野半信半疑,月剎則是哈哈大笑,聽到這樣的無稽之談,連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這個姑娘是仙子?天呀!皇帝老子想神仙想瘋了不成!」月剎譏諷地說。

   劉毅突然翻臉,怒吼道:「住口!月剎,不許你侮辱皇上。」

  月剎忍著笑意說道:「劉毅,你這人真是奇怪。你既然不相信神仙之說,卻願意運送仙子,你不覺得你的行為太矛盾了嗎?」

   劉刻撇過頭,「我不相信神仙之說是我個人之事,但我畢竟是朝廷命官、皇上的臣子,當然要聽命行事。」

   月剎微瞇起眼,「是嗎?不過我瞧你好像挺高興這次的貢品被我們搶走似的!」

   劉毅身子一怔。他的反應印證了月剎的猜測,月剎聳聳肩,來到黃金櫃旁邊。

  「無所謂啦!反正我們在朝廷眼裡本來就是無惡不作的大壞蛋,就算這姑娘不是仙子,但這黃金櫃可是價值連城,這一次的收穫也不算完全沒有,可惜的是……你就算回朝廷覆命,大概也性命難保了吧!是不是?劉毅將軍。」

   劉毅很有骨氣地說:「哼!要我獻這種仙禮給皇上,還不如丟命算了!」看來他還有點理智,並非單純地愚忠。

   楊少野來到他面前,有點欣賞地說:「不簡單嘛!劉毅,我還以為你是愚忠之人呢!沒想到還挺堅持自我的想法。」

   劉毅用冷漠響應他們的讚美。

   「劉義,我問你,要怎樣才能讓這位姑娘清醒過來?」月剎問道。

   劉毅盯著他,繃緊神經地說:「你打算做什麼?」

   月剎一副理所當然地說:「當然是把她叫醒,問她是不是仙子啊!」

   劉毅立刻改用狐疑的眼神瞧他,「只是問問嗎?」

   月剎從他的眼神裡瞧出另一個意思,「你是擔心我會對「仙子」不敬嗎?」

   劉毅雖然不認同仙子,卻也不希望她遭到山賊的凌辱,只要他保持沉默,或許就能救她一。

   「放心!我不會對這位姑娘亂來,倘若你不放心,等這位姑娘清醒,就由你來監督照顧好了!」

   月剎的態度不像是在開玩笑,劉毅出現猶豫。

   「月剎,你能發誓,山寨裡的人都不會對這位姑娘不敬嗎?」劉毅就算自身難保,也不忘保護一名陌生女子。

   他這樣的正義行為讓月剎和楊少野十分欣賞。

   「我答應你!山寨裡的人都會善待這位姑娘。」月剎保證道。

  原本劉毅該懷疑月剎的話,但不知為什麼,他心中卻選擇相信月剎這個人,那份打從心底的相信和尊崇,就連面對皇上時也從來沒有產生過。

   這個人真的只是單純的山賊首領嗎?「南方之鷹」的名號必定不是隨便得來--劉毅的心中湧現這樣的迷思。

  片刻之後,劉毅才說:「讓她遠離那些花,再給她服用蜂蜜水,大約半個時辰,她就會清醒了!」他沒有任何保留地說出方法。

   聽完,月剎伸手將黃金櫃裡的女子抱起,旋身就準備離去。

   「月剎,你要帶她去哪?別忘了你保證過,不會傷害她的。」劉毅緊張地喊道。

  「放心!我只是抱她去房間,那裡比較舒服。」月剎愉快地笑道:「對了!少野,替他鬆綁、然後整理一間客房給他,如果他不想留下,就送他離開吧!」

  聽到月剎的命令,劉毅一臉不敢相信。月剎的行為讓人摸不透,不但不殺他,還打算放了他,而且留與不留都隨他,這樣是對待囚犯的方式嗎?

   楊少野等月剎離去後,便將劉毅鬆綁,語氣輕鬆地道:「不知「將軍」是要留,還是要走?」

  劉毅被這樣的情況弄得有點不知所措,然而當他再次見到黃金櫃,心中又升起對那女子的擔憂,他道出決定,「我要留下!」

   楊少野莞爾一笑,「那就請這邊走吧!」他為劉毅帶路,態度自然又平常,好像真當他是客人一樣。

   面對這一連串的事情,劉毅心中對「南方之鷹」產生一種好感,而這樣的想法是否應該,實在令他百思不解啊!

  
第二章

   月剎照著劉毅的方法去做,經過一個時辰,床上的人兒依然未有動靜。

   他檢查她的脈搏,一如往常,這點讓他心生不安,起身離開房間,想去找劉毅,再問清楚哪兒有問題。

   月剎一步出房間,關上房門,床上的人突然有了反應。

   姮娥的長睫毛輕動幾下後緩緩地朝上一掀,黑漆如夜的美眸乍現,裡頭少許的閃爍讓她整個人有了生氣。

   睜開眼的剎那,她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

   這是哪裡?她怎麼會在這?

   她試著坐起,四肢卻有些無力,她深吸幾口氣,調整體內紊亂的氣息,才順利地坐起身子。

   腦袋還有些昏眩,不過已經能思考了,她嘗試回憶,一時之間無法整理自已經歷的一切--

   她的小船被一群奇怪的漁夫們攔下,接著,她就失去了意識,接下來究竟發生什麼事,連她都搞不清楚。

   姮娥察看西周景物,感覺十分陌生,她移動身子離開床鋪,踏上地面。

   她的身子還有些虛弱,疲倦感還存在心中,她好像睡了很久,不知現在是什麼時辰?

   她開始觀察房裡的一切,擺設很簡單,幾件花瓶和字畫,整體看來像普通的房間。

   她瞧見窗外已經接近黃昏,過不久室內一定會漆黑一片,於是她趕緊走到桌前點燃燭火。

   這時,有人走近,她緊張地靠向桌子。

   門一開,月剎和楊少野、劉毅三人一同出現。

   姮娥撫住胸口 ,壓抑心中的恐慌面對他們。

  輕柔白衣因外頭的風吹進而飄動,清醒的她比沉睡中更加耀眼,教人難以移開視線。尤其那雙活靈活現的美眸,生動迷人,體態更是嬌柔萬千。

   「你們……是誰?這裡是什麼地方?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她的聲音如黃駕出谷,輕脆響亮。

   月剎看著她,用十分溫柔的語氣問道:「你醒啦?身體還好吧?有沒有哪裡感到不舒服?」

   楊少野與劉毅跟著走進房間,對於她的清醒有幾分詫異。

   姮娥清楚地感覺到,三人之中就屬月剎最特別,他身上散發的氣勢極為不平凡。

   「我很好,沒有哪裡不舒服,請問……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她始終與他們保持距離。

   月剎看向劉毅,「既然她醒了,能否讓我和她私底下談談呢?」

   劉毅遲疑了會,才說:「好吧!不管怎麼說,這裡是你當家。」

   劉毅很明白這裡是何處,楊少野則笑了笑,和他一同退出房間。

   月剎關上門,轉身面對她,「我叫月剎,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姮娥打量著他,見他沒有接近的意思,放心回道:「我叫姮娥。」

   月剎露出有趣的表情,「姮娥……就是月中仙子嫦娥嗎?」

   姮蛾點點頭,這瞬間,月剎真的差點以為她就是嫦娥仙子了。

   對了!嫦娥伴月,這豈不是很好的暗示嗎?月剎心中一喜,有種異樣染上胸口。

   「請坐,喝杯水吧!」月剎邀請姮娥坐下,倒杯水遞到她面前。

   姮娥感覺到他並沒有惡意,坐了下來。「你還沒回答我,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我又怎麼會在這裡?」

   月剎微瞇起眼觀察姮娥的神情,「這裡是南雲寨,我是這裡的大當家。」

   姮娥眨了眨眼,「南雲寨是什麼地方?」

   月剎沒有解釋,反而改變話題,「姮娥姑娘,我先冒昧問你一件事,你是不是來自百仙島?」

  姮娥很自然地點頭,「我是在百仙島長大的沒錯!不過……養育我的人曾告訴過我,其實我是在中原出生。」她最後忍不住想說明這點。

   月剎點點頭,她的漢語說得這麼好,養育她的人想必也是漢人。

   「那真是太巧了!這裡就是中原,也算是你的故鄉。」

   聞言,姮娥吃驚地站起來,「你說什麼?這裡是中原?!怎麼可能?」

   「這裡是中原的南方,就是所謂江南之地。」月剎很有耐心地解釋。

   姮娥難以置信,「我……來到中原了嗎?可是,我明明才剛離開百仙島沒多久……」

   從她的反應和情緒,不難瞧出她的單純與平凡,月剎覺得她無論怎樣看都只是普通的姑娘。

   「讓我告訴你,你遇到了什麼事吧!」月剎當機立斷,決定把整件事毫不保留地說給她聽。

   姮娥聽著月剎敘述自己的遭遇,杏眼圓睜,好幾次掐弄自己的手背,確認這不是一場夢。

   「老天爺!這也太荒謬了吧?我哪是什麼仙子?百仙島也不是仙人居住的地方啊!」姮娥感到好笑地道。

   她很坦然地向月剎說明,百仙島的居民很少,不超過二十戶人家,但因為土地肥沃,所以都能自給自足。

   島外有許多天然形成的雙重漩渦,以致外人無法進入,而裡面的人也無法出島。

  既然如此,她又是如何離開百仙島的呢?其實連她自己也不曉得當時發生什麼事,她只記得自己划著小船準備釣魚,卻被一股突如其來的急流衝出島外,陷入雙重漩渦裡,她也昏了過去;待她清醒時,小船已經離開百仙島。

  起初她很驚訝自己居然還活著,沒多久,四面八方的漁船突然朝她行駛過來,將她圍住,然後一股花香飄進她的鼻子,接著她就失去意識,再度清醒時,人就在這裡了!

  「我知道貢品是什麼意思,但他們為什麼要把我當成貢品獻給中原皇帝呢?我明明是普通人啊!」姮娥實在無法理解|中原人的想法。

   月剎發現姮娥不但漢語說的極好,對中原的事情也十分熟悉。

   「你對中原之事好像挺瞭解的,島上的人也都跟你一樣嗎?」他好奇地問。

   「我不知道別人是不是跟我一樣,不過我的漢語和中原的事情,都是杜大哥與牡丹姊教的。」

   「他們是什麼人?你的家人嗎?」

  姮娥搖頭,眼裡出現傷感,「我五歲那年,雙親就遇船難過世了!是杜大哥和社丹姊救了年幼的我,然後帶我到百仙島,扶養我長大,他們還教了我許多東西,包括武功。」說著,她眼裡染上驕傲。

   月剎感到不可思議,「連武功都教你?看來你所指的杜大哥和牡丹姊,身份想必不簡單吧?」

  姮娥嫣然一笑,「島上的居民都很尊敬杜大哥和牡丹姊,他們兩個是大好人,若真要說島上的神仙,一定非他們莫屬。」

   月剎笑了笑,覺得她真是單純。

   「總之,有件事可以確定,你不是仙子,只是普通的姑娘,對吧?」月剎道出結論。

  「那當然,我本來就是血肉之軀,什麼神仙,不過是無稽之談罷了!怎麼,莫非真有人相信我是仙子嗎?」姮娥驚訝問道。

   月剎開懷大笑,「有意思!真有意思!這是我碰過最荒謬也最有趣的事情了!」

  姮娥對於他的話感到莫名其妙,她不滿地抱怨道:「有什麼好笑的?讓人誤會是仙子就罷了,還被當成貢品獻出去,中原人真是亂七八糟!」

   月剎克制著笑意,「我不是笑你,我跟你一樣,笑中原人很奇怪。」

   「怎麼?難道你不是中原人嗎?」

   月剎想了想,歪著頭說:「我是不是中原人?嗯……我想算是吧!」

   他的回答還真奇怪!姮娥忍不住皺眉。

   「言歸正傳,你現在有什麼打算?」月剎問道。

   提到重點,姮娥垂下頭來,「我想……既然都已經到中原來了,我打算去雙親的故鄉看看。」 原以為這輩子都要在百仙島上度過,如今有機會來到中原,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去自己的出生地看看,或許她還有其它親人。

   月剎問道:「你雙親的故鄉在哪?」

   姮娥想了想,「嗯……我聽牡丹姊說,我雙親好像是揚州人。」

   月剎明白地點頭,「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帶你去揚州。」

   姮娥眼一亮,「真的嗎?,你願意帶我去揚州?」

   「你初到中原,人生地不熟,總要有人作伴比較安全吧?」

   姮娥發現月剎是個很細心體貼之人,「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H不會!江南這一帶我最熟,跟著我就沒問題。」月剎自信滿滿地道。

   她好奇地看著他,「真的嗎?你很熟悉江南,為什麼?」

   月剎思考著,遲疑著要不要告訴她真相,「你很想知道我是誰嗎?」

   「不能說嗎?」

   「也不是不能說,只是……不知道你懂不懂?」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懂不懂?」

   發現她比自己想像中還要機靈,月剎笑著說:「南雲寨是山賊的窩,而我是山寨的首領。」

   「山賊?!你是……山賊的首領?!」姮娥眼裡透著震驚,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響應,胸口湧現許多緊張與不安。

   月剎意味深長地看著她,「知道我是山賊,對我產生恐懼了嗎?」

   姮娥盯著他,面對他的笑容與深邃的雙眸,她察覺到自己並沒有對他產生過多的畏懼或恐慌。

   雖然他是山賊,但是她的內心卻有個聲音告訴她,他並不是一個壞人。

   會有這樣的想法,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但是事實就是如此--自從她清醒後,他一直對她很友善。

   「我並不怕你啦!雖然你是山賊,但我感覺得出來,你並不像是無惡不作的大壞蛋。」姮娥很坦然地表達自己的想法。

   她的誠實意外地讓他很放心,或許在他心中,並不希望她對他產生任何恐懼或害怕,甚至排斥與反感。

   多奇妙啊!他想和她更親近、更親密,最好還能成為她唯一的依靠。

   「這麼說,你願意讓我陪你一塊去揚州了?」月剎愉快地道。

   姮娥揚起笑容,「嗯!」

   月剎抱以微笑,與她交換了這樣的約定。兩人相視之際,胸口都泛起一股異樣情愫。

   可惜,時機未到,彼此尚未察覺……

  黃金櫃之事傳遍整個南雲寨,對於姮娥的身份,寨裡分成兩派,有人相信她是仙子,有人認為她只是普通姑娘,兩派人馬常因這點而引起爭論。

  不過,南雲寨的人大多是亂世時前來投靠的俠士或一些無家可歸的人,他們對月剎的忠心超出一般人所想像,彼此之間也很團結,還不至於因為一點小爭論而翻臉。

  南雲寨的地理位置很特別,正好介於大理與宋國交界處,山路雖然險峻多詭譎,月剎卻開出一條能自由進出之路。而這條看似平凡無風險的路,裡頭則是暗藏玄機。

  楊少野身為月剎的保護者卻不懂武功,擅長的是觀天星、判陰陽、卜八卦,從大自然裡推演出奇門遁甲;而這條進出山寨唯一之路的玄機就是由他的巧思創造出來的,進出之人若沒有經由他的指導,絕對會迷失其間,命喪黃泉。

  朝廷和鄰國都曾派軍隊前來討伐過,卻敗在楊少野的神機妙算裡,久而久之,「南方之鷹」和「南雲寨」的聲望便如浪濤似地席捲諸國。

   前往南方海島諸國的商人,大多會帶一些中原的奇聞異事過去,而「南方之鷹」月剎正是令人心驚膽戰的奇聞之一 。

   只要被月剎盯上,就只有束手無策的份。

   百仙島是個孤島,不可能和外界有任何交流,然而姮娥卻熟知中原和諸國之事,這點讓她更加教人津津樂道。

   月剎、楊少野和劉毅都不相信姮娥是仙子,不過他們並不阻止大家將她神仙化,因為這麼一來剛好也能保障她的安全。

   月剎遵照先前的協議,讓劉毅成為姮娥的貼身護衛。姮娥和劉毅十分投緣,對劉毅而言,姮娥就像他的妹妹一樣。

  劉谷的雙親都死於戰爭,唯一的妹妹從小身體就不好,需要看大夫,為了籌措費用,他才會從軍,目的是想多立點戰績,獲得更多薪俸,早日讓妹妹過好日子。無奈事於願違,當他好不容易當上將軍時,妹妹卻過世了!

   頓時,他失去了人生的目標,為國家打仗時,一直壓抑的正義感逐漸爆發出來,因此得罪了丞相。

  當他知道姮娥被當成仙子要進貢給皇上時,他想起了妹妹,心想若妹妹還活著,應該和她同樣年紀,因此,讓他對她產生一種親切感。

  如今姮娥在月剎的掠奪下擺脫了成為貢品的命運,他心中其實是喜悅與安慰的,只是他畢竟是朝廷命官,實在不該有這樣的想法,加上待在南雲寨的時間越長,他的思想就改變得越多。

   而姮娥對月剎則一點也不畏懼,甚至戀上與他靠近的感覺。

   月剎知識淵博,精通各國之事,有時還會說出一些奇怪的語言,也常常提到關於西方之事。

   姮娥經由月剎,明白了世界是遼闊的,還有許多國家在她難以理解的另一邊,等待著被發現。

   姮娥覺得月剎才像是雲遊四海的仙人,居然知道那麼多的事情。

  劉毅知道姮娥會武功,有點吃驚,她模樣雖嬌小,但打起拳、抄起武器來,還真是不容小覷。他突然覺得自己的保護有點多餘,因為連他都成了姮娥的手下敗將。

   姮娥喜歡和月剎過招,因為山寨裡的人她都贏了,唯獨無法取勝於月剎。

   月剎的招式很特別,讓她經常摸不透而導致落敗,這點令她十分耿耿於懷。

  總在一旁觀戰的楊少野則是終於明白,若不是因為一時大意被人弄昏,根本無人奈何得了她,更不可能捉住她,她在山寨裡的聲望還真是不輸給月剎。

   但月剎這個人一點也不在乎這種事,反倒很高興自己成為姮娥感興趣和注意的對象。

   老實說,因為有劉毅的保護,讓他沒辦法和姮娥有太多單獨相處的時間。

   於是,他只好要楊少野去牽制劉毅,然後以教導騎馬術為由帶姮娥前往後山。

   百仙島沒有馬,所以姮娥不會騎馬,這是她最遺憾之事,月剎抓住了這一點,總算獲得和她獨處的機會。

   他載著她前往後山的一處林地,那裡山明水秀,綠意盎然,頗有仙境味道。

   「我住的地方也有好多這樣的地方。」姮娥下了馬,展開雙臂,閉上眼,讓自己沉浸在大自然裡。

   她聽到風聲,聞得到青草味,感覺得到水的脈動、光的柔和、雲的飄逸,整個人彷彿快融進其中。

  雖然她只是普通人,但在月剎心裡,不知不覺間,她已成為他的仙子。他想要她,渴望擁有這個能與她一同分享生命的女子。

   他走近她,來到她身邊,與她一塊體驗大自然的感動。

  突地,姮娥張開眼,開心地道:「對了!你還沒見過我的舞吧!牡丹姊教過我許多舞,我表演給你看吧!」說完,她旋身與他拉開距離。

  他看著她身上的衣裳輕柔地劃出無數波浪,頭上的金飾與髮絲在陽光下相互輝映展現迷人色彩,腰上的垂帶和手臂的絲帶就像成為她身體的一部分。

   她舞動起身子,輕盈如展翅高飛的鳥兒,纖纖玉指劃出美麗的線條,連無形的空氣都好似化成許多金線。

   她的舞讓她整個人變得耀眼又虛無縹緲,就像天上仙子一樣。

   月剎的胸口湧現驚異,酸澀滋味後是揪痛感,戰慄與不可思議的衝擊震撼了他的心,讓他情不自禁地淪陷了!

   他移動腳步靠近她,在不礙著她行動的前提下定住身子,正好她一個轉身,與他完全面對面。

   他的打擾打斷了她的舞,她抬頭看著他,雙頰因舞動而泛紅,更增添她的嬌艷。

   「怎麼了嗎?」她愣愣地問道。

   她發現他給人的感覺變了,尤其是他性感的眸子變得溫柔又深邃,隱約間還能瞧見一抹特別的藍光。

   四肢好像被什麼給定住,無法動彈,姮娥整個人莫名地鼓噪起來,氣息紊亂,連心跳都無法控制。

   她怎麼了?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姮娥始終無法移開與月剎對望的視線,因為她整顆心好像都被他的眼睛吸引了。

   在她發愣之際,月剎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低頭佔有她的朱唇。

   當她發現他柔軟的唇貼上自己的唇時,一抹戰慄竄起,腦袋忽然一片空白法回應。

   月剎吻著她,唇瓣相觸,舌尖劃著她的唇形,雙手自然地將她的身子擁進懷裡,一手探向她的後頸,好固定她的頭。

   他的舌引導她開啟纖唇,她不由自主地遵從了!

   他的行為讓她大感錯愕,卻沒有產生排斥與厭惡,反而是心頭染起奇妙感覺,好像整個人快要飛向雲端。

  他的舌先是溫柔地劃著她的貝齒,慢慢地深入其間,掃弄起來,一次又一次品嚐她的甜美,一而再地挑逗她的丁香,盼她能回應。

   她的腦袋明明無法思考,卻還是跟著他的吻起了反應,她閉上眼,墜落在他的深吻裡,無法自拔。

   他在她的領域裡放肆起來,她不害怕也不恐懼地配合他的一切。

   這樣觸動心靈的感覺她從未經歷過,究竟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單純無心機地長大的姮娥不明白男女之事,兩人此時的親密行為對她而言既新鮮又特別,同時又教人迷戀與不捨……

   透過這個吻,讓月剎清楚地明白姮娥的純真,他在心中發誓,一定要進入她的心房,讓她的身心都屬於他!

   永遠屬於他……

  
第三章

   一個吻讓姮娥的世界改變了!她不知月剎為何要吻她?更不知這個吻代表了什麼?

   她的內心起伏不定,慌然無措。

   她迷茫了!心中發出的響亮之聲,連自己都聽得見。月剎在她眼中變得更加耀眼與迷人,她深深地被他吸引。

   回到山寨裡,她變得心神不定,就像有什麼東西梗在喉嚨,體內有什麼在蠢動,腦袋裡裝的全是月剎的身影和笑容。

   在亭子裡發呆的她,不知有人來到她身邊。

   「姮娥,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臉色怎麼看起來怪怪的?」劉毅在姮娥對面的位子坐下。

   劉毅的到來打斷了姮娥的思緒。「沒有……我沒事啊!有事嗎?劉大哥。」她急忙拉回注意力。

   劉毅看她情緒有些不安,關心地問:「你真的沒事嗎?」

  姮娥摸了摸自己的臉,緊張地說:「我看起來像有事嗎?」她不想讓劉毅發現自己在想月剎,因為她知道劉毅並不喜歡月剎,他是為了她才留在南雲寨的。

   「你今天感覺特別安靜,讓人有點不習慣。」劉毅笑道。

   姮娥發出不滿的抗議,「什麼嘛!把人家說的像三姑六婆一樣,人家有那麼愛說話嗎?」

   劉毅道了句:「開玩笑的!」要她別發火。

   「對了!楊少野剛跟我說行程都安排好了,後天就要出發前往揚州。」

   「劉大哥也要一塊去嗎?」姮娥問道。

   「我當然會陪你一塊去。」

   「這麼說,劉大哥沒打算回京城囉?」

   經姮蛾這麼一問,劉毅的笑容退去了。「唉!這件事我還在猶豫,事實上現在的情況變得有點複雜。」

   「怎麼說?」

  劉毅無奈地搖頭,「貢品被掠奪一事,想必朝廷已經知道了!至於我是生是死,朝廷根本不會放在心上。只是,回去與否讓我很猶豫,雖然我不擔心朝廷追究貢品之事,但我卻擔心你的安危。」

  他從不相信姮娥是仙子,如今她不用被當成貢品,他當然覺得高興,只是真要回朝廷覆命,一來要丟下姮娥,二來朝廷也有可能會要他領兵前來南雲寨要人。

   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他所願意,因此他才會如此矛盾。

   「既然劉大哥猶豫,那就不要回去了嘛!」幾天下來的相處,姮娥早當他像兄長一樣看待。

   聽見姮娥的話,劉毅心中有安慰也有喜悅。

  「不管怎麼說,劉大哥還是一名將軍,是朝廷命官。」這點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姮娥抓住他的手,不捨地說:「劉大哥,你不要回去啦!你若回去一定會沒命的,朝廷絕對不會放過你。」

  劉毅感覺有股溫暖融進體內,對他而言,姮娥的存在讓他有種再次擁有家人的感覺,自從唯一的妹妹過世後,他一直感到很孤單,對於將軍一職,他早就無所眷戀。

   「姮娥,到了揚州,見過你的故鄉後,接下來你有何打算?」他把話題轉回她身上。

   「這……我還沒想過。」

   「你……會想再回到「這裡」嗎?」這裡指的是南雲寨,月剎的地盤。

  關於這個問題,姮娥還真的沒想過。「我不知道。」她心中十分明白,若想待在月剎身邊,就必須回到南雲寨,可是……她真的想要留在月剎身邊嗎?

   再度想起月剎的吻,她的心臟又不安分地躍動起來。

   「還是你想回百仙島?」

  「這點恐怕很難,牡丹姊曾跟我說過,只要一出島就很難再回去。」其實她還挺想念百仙島的生活和島上的居民,可惜,她再也回不去了!

   「那……你要不要和劉大哥一塊生活?讓劉大哥照顧你,好嗎?」劉毅突然提出這樣的提議,讓姮娥有點訝異。

   「劉大哥沒有親人,你也沒有,不如咱們結拜成義兄妹,彼此互相照顧,好嗎?」

   「可是朝廷……」

  「當然不回去了!如果要做大哥的交出自己的妹妹來換取殘命,那我寧可讓月剎一刀給宰了,至少死得光榮點!」劉毅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姮娥聽得萬分感動,「劉大哥……」

  劉毅展露愉快的笑容,「你別擔心,劉大哥是無論到哪都活得下去的人。只要你點頭答應,大哥會為你上刀山、下油鍋,保你一輩子過得幸福,永不吃苦。」

   聞言,姮娥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義兄,這些話不該對姮娥說,而是該對未來的嫂子說吧?」

   姮娥當下就給了劉毅答覆,願意和他結為義兄妹。

   劉毅開心地搔搔後腦。「說的也是,義兄好像搞錯對象了。總之,你明白義兄的意思就行了!」

   「嗯!我明白!」姮娥點頭,喜悅染上胸口,原本紊亂的心情平靜許多。

   兩人在亭中愉快地聊天,沒留意不遠處的兩道身影。

   「哎呀!這下糟了,有人搶先一步,看來你要當心了 ,大哥。」楊少野有點幸災樂禍地道。

   一旁的月剎眉頭早就皺成一團,表情有點難看。

   「沒想到那臭小子會來這一招。如此一來,我就更難接近姮娥了!」

   楊少野用手肘輕撞月剎,「大哥,你可要三思,倘若真娶了姮娥姑娘,那你就要喊劉毅一聲義兄了!」

   「喊他一聲義兄還不打緊,要是喊姮娥劉夫人,那我肯定會受不了。」

   楊少野瞠目,「喂喂喂,不會吧?你是認真的嗎?」

   「我看起來像在開玩笑嗎?」月剎眼裡閃現冷酷。在他吻過姮娥之後,就己經決定非她不娶。

   楊少野被月剎的殺氣嚇得差點要腳軟,「好啦!知道了!別那樣瞪我。既然你已經決定,做小弟的當然會支持到底。」

   月剎拍了一下楊少野的肩,「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往後劉毅就交給你了。」

  聞言,楊少野不悅地道:「又是我?大哥,難道你不知道,劉毅那個人對我們南雲寨很反感嗎?他會留在這裡全是因為要保護姮娥姑娘。每次我去找他,他就搬出那套正義凜然之學,煩都煩死了!」他越說越火大。

  「那你就好好聽他說,只要你表現出感興趣的樣子,他就會繼續說下去,如此一來就不會留意姮娥的事情。還有,你不是挺能言善道的嗎?把你那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學問統統搬出來,和他較勁一番不就好了?」

  楊少野嘖了聲,「大哥,你是不是太看得起劉毅那武夫了?你真以為我的學問他會聽得懂嗎?」沒雞同鴨講就要偷笑了!

  「總之,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都行!只要別讓劉毅去纏姮娥就行了。」月剎的語氣裡有種不許楊少野再找理由的警告成分。

   這下,楊少野無法再回話,他欲言又止,心中實在委屈,覺得自己真是太無辜了!

   南雲寨的夜晚十分舒服,山野間的清新空氣好似能讓人忘卻煩惱。

   姮娥不知不覺間已經愛上這個地方,連百仙島的悠然在這裡也能感受得到。

   月剎的影子再度湧上腦海,令她微愣了一下。

   又來了!只要想到他,她就渾身不對勁。

   今早的吻是如此地令她魂牽夢縈,難以忘懷,體內有種不知名的情愫悄然地蔓延開來。

   她心緒不寧,而這全是因為月剎的緣故。要怎麼做,這種慌亂與急躁才會消失呢?

   姮娥推開窗戶,凝視月娘,那下弦之月好似在對她微笑。

   一股暖意不禁湧上心頭,忽然,月剎的臉龐出現,害她嚇了一大跳。

   「想什麼?這麼出神!」

   月剎正準備回房,卻見姮娥在窗前發呆,忍不住就走過來和她打招呼。

   姮娥撫著受到驚嚇的胸口,愣愣地看著他。天呀!她的心臟差點要跳出來了!

   一個在內、一個在外,中間隔著窗,然而她卻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氣息。

   「你……還沒休息嗎?」她說著,身子禁不住地退離窗子。

   月剎笑了笑,很自然地翻窗進入她的房間。

   「喂!你幹嘛……」她因為他的闖入又退了幾步。

   他的動作很好看、很帥氣,讓她的心鼓噪了起來。

   月剎輕鬆自然地站定在姮娥面前,還順手關上窗子。

   「睡不著,就過來看看你!」他心情愉快地道。

   他用這麼熱情的目光看著她,害她又再次想起今早的吻。

   「讓人看見不好吧?你還是快點出去啦!」她突然緊張得不知所措。

  面對他,她總是坦然又直接,從來不會覺得有奇怪的感覺;直到他吻了她之後,她就變得無法直視他的眼和面對他的臉,光是聽見他的聲音,都會教她渾身顫抖,心慌意亂。

   這一切都要怪他!好端端地為什麼要吻她,而且還吻得那麼大膽又熱情,把她的心攪得一團亂?

   姮娥的態度充分表達了她內心的感情,而月剎也輕易地補捉到了,他向她靠近,她就趕忙後退。

   「姮娥,你怎麼了?好像有點不太對勁,是身體不舒服嗎?」月剎明知故問。這下子,她不得不好好地面對他了。

  「我很好,沒有哪裡不舒服,你……是不是找我有事?」她趕緊轉移話題,希望他別再靠近自己,因為後面不是牆,而是床啊!

   月剎的笑容與眼神都充滿曖昧與誘惑,有意挑逗她,她也感覺到了,情緒更加紊亂,隱約感覺雙膝在顫。

   「我找你是有事沒錯,不過……我想你應該察覺到是什麼事了吧?」

   月剎再跨出一步,姮娥立刻跌坐到床上,著急地道:「我……我又不會讀心術,怎會知道?」

   怎麼辦?她好緊張,越來越不敢直視他的眼。

   姮娥的心慌意亂很明顯,讓月剎喜悅不已,她這樣的反應,說明她對他是有感覺的。

   突然,他身子朝她一傾,雙臂置於她身側,看著朝後傾斜的她笑道:「姮娥,你怕我嗎?」

   他眼裡有笑意,像是在嘲弄她,令她有些羞憤。

   「我……我才不怕你!我為什麼要怕你?你……你又不是什麼三頭六臂的妖怪。

   「那你喜歡我嗎?」

   什麼?!他這句話還真是有夠突然又教人震撼,引她雙頰刷地一紅。

   「你……你在說什麼?」她的十指抓著床沿,好支撐朝後倒的身子,因為他這句問話,害她整個人變得好慌亂。

   他的額頭快貼上她的額,「我知道你對我有感覺,因為你響應了我的吻,對吧!」

   「那是因為你強迫我,所以……」

   「你沒推開我,而是接受了我,不是嗎?」他的唇靠近她的唇。

   她無法後退、無法動彈,他的氣息亂了她的思緒,「那是因為……我推不開你、所以……」

   他阻斷她的話,「我想要你,姮娥。成為我的女人吧!」語畢,他便攫取了她的唇瓣。

   剎那間,她十指失去力量,整個人朝床倒去,他輕鬆地環住她的腰,與她展開纏綿之吻。

  熟悉的味道和感覺自體內引爆,姮娥錯愕之際閉上眼。她不敢相信,她居然沒有任何阻止,自然地接受了他的溫舌入侵。

   她不知自己已經主動地張開口邀請他,讓他再次順利地品嚐她的甜美。

  她一定是瘋了才會變成這樣!姮娥的腦袋滿是月剎,全身的血液都因為他而急速奔流。但他的吻十分溫柔,讓她的心陷入渴望。

   他的手指隔著衣料愛撫她的身子,引她背部和腰際劃過一連串的戰慄。

   她渾身發熱發燙,意識越來越模糊。「月剎……」她趁換氣時呼喚他。

   他的胸口湧現甜蜜,一邊加重親吻力道,一邊除去她的衣物。

  他想要她,迫切地想要她,腹下的變化意外地迅速和真實。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輕易地就被挑起慾望,天知道他快瘋狂了!

   原來他是如此地迷戀她,如此地渴望她。當他見到她的剎那,他的世界就改變了--他的感情世界。

   總是心如止水、感情空洞的他,甚至懷疑自已一輩子都無法尋找到心目中的最愛。

   如今遇見她,他終於明白,原來自己體內還存在那股驚人的熱情。

   他愛上了她!愛上這個單純天真、宛如仙子的女子,他想得到她,獲到她的一切,然後永遠照顧她、愛她……

   「姮娥……」他的吻朝她下巴而去,吐出的氣息熾熱無比。

   她身上的柔軟衣料在他靈巧的動作下失去保護作用,當她赤裸的身觸及到空氣,一個冷顫引她一陣清醒。

   「等等!你……你在幹嘛?我的衣服……」她驚嚇地推著他的雙肩。

   怎麼回事?他怎麼會把她的衣服給脫了?

  月剎的雙眸染上情慾,難以克制地扣住她的雙腕,壓制於她頭上,親吻落於她鎖骨,引她身子竄起陣陣酥麻。「啊……」

   他不顧她的反抗,加重力道扣緊她的雙腕,唇瓣朝下移去,逕自含取她胸上的蓓蕾。

   「啊……不可以……」她掙扎著、拚命地克制體內的燥熱。

   他沒有停下,繼續以舌挑弄,引發她更多的悸動。滿足另一邊,他再攻佔另一邊,讓她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她的雪白肌膚在波濤洶湧的情緒變化下漸漸染上粉色,十分嬌艷動人。

   她甩動頭,卻甩不開他的挑逗,急促的呼吸越發性感與誘人,彷彿在渴求什麼。

  「月剎……這樣的行為是夫妻間的行為……你不能這樣對我……」她發出提醒,再不開口阻止他,她的意識就快要被帶走了。

  他繼續在她細緻的肌膚烙下吻痕,雙峰、鎖骨、肩頭、耳畔、手臂……連手指也難逃他的親吻。「放心,只要你答應嫁給我就可以了!」溫柔低沉的性感嗓音誘惑著她的心。

   嫁給他?!

   她的心掀起另一波騷動,嫁他為妻的畫面閃過腦海,一股幸福與滿足不可思議地染上胸口。

   他剛才是說要娶她嗎?為什麼?為什麼他要這麼說呢?

   「你……是認真的嗎?還是……只是想得到我的身子才……唔……」

   他以吻阻止她繼續說下去,帶點粗暴的吻充滿懲罰,就像在對她生氣。

   她的心受到衝擊,清楚地感覺到他傳達的不悅。

   這麼說……他是真心地想娶她為妻嗎?姮娥的心亂了,她無法思考,無法面對他所帶給她的驚駭。

   他的吻、他的碰觸已經奪去她一半的思緒,加上他的求婚,讓她更加失常,一顆心難掩興奮與喜悅。

   他吸吮她的下唇結束親吻,瞅住她的眼,深情款款地道:「願意成為我的人嗎?」

  激動的情緒讓她的淚水快迸出眼眶,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難以解釋的情緒,唯一知道的,只有她想要他,想成為他的人,想和他一同體驗夫妻間的肌膚之親……

   她的身子顫抖著,沒多久就羞紅著臉點了點頭。

   月剎欣喜若狂地放開她的手,順著手臂來到美胸,疼惜地愛撫起來,姮娥閉上眼,弓起腰,吐出撩人的呻吟。

  他手口並用地佔有她的酥胸,引導她放鬆身子,讓她別害怕,為進一步的結合做好心理準備。姮娥明白地將一切交給他,火熱的身子貪婪起他的碰觸。

   他親吻她的每寸肌膚,一手滑向平坦的腹地,愛撫地探進私處,引她身子一陣顫抖。

   他的吻落在她的五官上,在她耳畔撒著呢喃,「別怕,把一切交給我……」

   平靜很快就取代了害怕,她決定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再緊張膽怯。

   她羞澀的模樣讓他心生憐惜,他先除去自己的衣物,再用膝蓋分開她的大腿,手指再度深入幽徑。

   「啊……」她輕吟一聲,害羞地環住他的脖子,將漲紅的臉埋進他的肩窩。

   他抽動手指,慢慢地增加數量,直到她釋放前所未有的慾望。

   「月剎……」她呼喚著他,像抓住浮木似地依靠著他,感受著他的體溫。

  他輕吻她的發和她的嫩耳,脹痛的欲物再也按捺不住地想要取代手指,他扣緊她的腰,一口氣深入她體內,與她完美結合--

   「啊……」好疼!她咬住下唇,忍住那快撕裂自己身子的痛苦。

   她知道他不會傷害她,因為信任,所以她將一切都交給他,面對再大的痛苦,她都願意忍下來。

  她的包容感動了他,他趕緊吻住她,以阻止她再凌虐自己。她害怕的心因他的吻平靜下來,而他則有耐心地等著她放鬆身子。

   她的心湧現幸福,就像置身在溫暖的大海裡。

  意識到時機成熟,他開始進一步地佔有她,一次次的衝刺與翻攪逼出她最美的呻吟,在他的帶領下,她配合起他的律動,與他共譜美妙的樂曲。

  起起伏伏,沒有一定的規則引她心亂如麻,如癡如醉地沉浸在翻雲覆雨之中,難以自拔。她擁住他,貼近他,好感受他更多的疼愛。

   月剎因她的主動而失控,激情如排山倒海,風雨雷電,一切的一切只為獲得她更多的響應。

   這樣的瘋狂結合和渴望令他難以置信,驟然間,他瞭解一件驚人之事--

   他永遠都無法離開她……

  
第四章

   月剎決定出發時間之後,外頭的探子回報這次貢品遭劫一事有了後續變化。

  雖然這次的貢隊朝廷採取保密政策,但還是走漏了風聲,大家都知道這次的掠奪是南雲寨所為,而貢物裡頭有仙子一事更是引人注目,尤其是江南一帶傳得更是沸沸揚揚。

   然而,見過仙子之人只有護隊的劉毅將軍,因此有部分消息指向劉毅私底下勾結南雲寨,將仙子據為己有。

   於是朝廷方面將劉毅納入叛國通緝犯,並且另派一批軍隊南下討伐南雲寨,取回全部貢物。

  這樣的消息教劉毅萬分震驚,他沒想到自己居然被安上叛國之罪,看來,朝廷打算讓一切的責任都推給他一人承擔,加上確實只有他見過黃金櫃和姮娥,自然會遭人懷疑。

   月剎對於這樣的消息走漏也感到不安,如此看來,揚州之行恐怕凶多吉少。

   「大哥,我想咱們的人數還是別太多,否則引人注目就太危險了!」楊少野建議。

   大廳的氣氛有些凝重,劉毅十分沮喪,姮娥則在一旁為他擔心。

   月剎思考著,心頭有些拿不定主意。

   「少野的提議很對,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想必南雲寨外頭早就聚集許多有心人士 ,暗中埋伏,等著咱們出現。」

   「還有一件令人擔心之事,就是大理國那邊好像也知曉貢品一事,有可能也會派高手前來打探虛實。」楊少野分析道。

   月剎點頭,「嗯!恐怕不只是大理國,凡是相信神仙之說的國家都會大感興趣。」

  「現在外頭還謠傳,只要能獲得仙子就能實現任何願望,弄得只要有點野心之人都蠢蠢欲動了!」楊少野指出更可怕的一點。

   姮娥的心頭掠過不安,她從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她明明只是普通人,為什麼大家要將她神仙化呢?

   劉毅察覺到她懊惱的情緒,心中明白倘若自己再繼續沮喪下去,她一定會更加不安,於是試著鎮定下來。

   既然朝廷容不下他,那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保護姮娥。

  「月剎,光憑你手下的回報,無法清楚知道現在外頭的情況,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南雲寨已經成為眾人目標。」劉毅冷靜地道。

   楊少野笑道:「南雲寨向來都是眾人的目標。」

   「這一次情況不同,相信你們也感覺到,大家的目標是姮娥,無論姮娥的存在是真是假,大家都很想知道真相。」

   聞言,月剎的眼裡閃過一抹銳利,「劉毅,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或提議?」他心中雖猜到一些,卻無意明說。

  劉毅看了看姮娥,又回望月剎與楊少野。「我的想法是兵分兩路,由我當誘餌,帶著黃金櫃離開山寨,月剎則獨自帶姮娥去揚州,畢竟兩個人上路比較不顯眼。」

   楊少野露出詫異眼神,看向月剎。

   「不可以!義兄,你不能當誘餌,太危險了!」姮娥反對道。

  月剎心中多少猜到劉毅想兵分兩路,只是沒料到他會打算拿自己當誘餌,看來,在劉毅心中,姮娥的命已經勝過他自己了吧?

   這下糟糕了!就算劉毅和姮娥只是義兄妹,但他的地位仍然受到要挾。

  月剎雖然知道劉毅是勁敵,內心還是對他產生敬佩,老實說,他原以為劉毅是個固執又愚忠之人,沒想到他內心還有如此熱情的一面。

  「別擔心,姮娥,義兄自有辦法,只要月剎肯將黃金櫃交給我處理,我就有辦法平息這場風波。如此一來,南雲寨的人也能相安無事。」劉毅眼裡乍現決心。

   「我明白了,黃金櫃就交給你吧!一切就按照你所說,兵分兩路。」月剎同意了劉毅的做法。

   月剎怪,劉毅也怪,這兩人為了姮娥還真是不顧一切啊!

   楊少野在一旁完全插不上話,現下,除了這個法子之外也沒什麼可行的。

   「對了!少野,你點子多,腦子也比較冷靜,就由你協助劉毅吧!」

   楊少野吃驚地看著月剎,「要我協助他?大哥,你沒搞錯吧?連我都離開山寨的話,誰來管理寨裡的事務啊?」

   「山寨的事暫時交給康言與康定吧!」

  康言和康定是雙胞兄弟,兩人無論看法或想法都一致,因此處理起山寨之事迅速又確實,最重要的是,寨裡的弟兄們都很信任他們,受敬重的程度只在月剎和楊少野之下。「可是我又不懂武功,跟著他,恐怕不方便吧?」楊少野的語氣有不平與不滿。

   月剎微挑一眉,「你不跟去,其它弟兄會聽他的話嗎?」

  劉毅畢竟是與他們為敵之人,如今運送黃金櫃需要用到南雲寨的人,若沒有楊少野從旁指揮,恐怕離開山寨後就搞得人仰馬翻。

   「月剎說的沒錯,山寨的人還是要由楊兄來領導比較適合。」

   劉毅對楊少野的態度變得比較客氣,大概是因為他們曾長談一夜,對彼此有了認識,芥蒂自然變少了。

  楊少野心裡當然明白月剎的意思,只是,誰能理解他真正的想法呢?他不懂武功,若一不小心成了扯後腿之人,那他的尊嚴何在?

   儘管有諸多的莫可奈何,但是為了南雲寨著想,楊少野也只能點頭答應參與這次的行動。

  決定好一切後,唯一感到不安的只剩姮娥。她沒想到自己的出現會引起這麼大的風波,她不過是平凡的姑娘,為何大家要為她引發爭執與搶奪呢?

   姮娥實在不瞭解中原這個地方,心中不禁想念起百仙島……

   計劃好一切之後,劉毅和姮娥告別,先行出發,接著月剎便帶姮娥走另一條山路離開山寨。

   姮娥要他們多保重,並且向他們道歉;若不是她的關係,南雲寨也不會陷入危險。

   楊少野感到好笑地說,既然月剎把她搶來,自然要負責到底,要她別放在心上。

   月剎微瞇起眼,輕瞪楊少野一眼。看來他這好友越來越放肆了!居然敢拐彎抹角調侃他?

   楊少野不理會月剎,轉身下達準備出發的命令。

   劉毅要姮娥別擔心,若一切順利,瞞過所有人,他會把握機會去揚州與他們會合。

  姮娥也答應一定會等他出現,劉毅給了她一道溫柔笑容,接著面向月剎警告道:「月剎,姮娥的安危就交給你了,倘若她有什麼不測,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還有,我知道你還不太信任我們南雲寨的人,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你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他們了。別太固執,多相信少野,無論發生什麼事,他絕對能保住你的性命,讓你平安無事。」月剎也提醒劉毅,話裡暗示著姮娥絕對不希望他出事。

   劉毅明白地點頭,接著自懷裡取出一張紙和一塊綠色玉珮,上頭刻著簡單的花草紋路。

  「紙上有我祖宅的地址,你和姮娥到揚州後就代我回去一趟,後院有祖墓,倘若我一直沒出現,就請你將這塊玉珮放到我妹子的墓前。」

   月剎看著玉珮,眼中乍現不悅,「你這是什麼意思?」

   劉毅笑笑,「放心!我不是在交代遺言。」

   「既然如此……」

  「我若真的逃出朝廷的視線,他們一定會追去那裡,我想就算到了揚州,我恐怕也沒辦法前去祭拜,所以才會請你幫忙。」劉毅要月剎別誤會,他可還沒放棄這條性命。

   月剎盯住劉毅好久,最後才收下玉珮,「我明白了!我會帶姮娥過去。」

   看樣子,劉毅已經瞭解,無論是生是死,他大概很難有機會再回老家祭拜祖先了!

  只是,無論能否回老家,對劉毅而言已經不重要。他一心只盼姮娥平安無事,雖然他不喜歡月剎,但內心卻不得不承認,現下真正能保護姮娥的人,就只有月剎了。

   月剎這個人真的像團謎,也因為他像謎,才讓人更加畏懼,總覺得這世界彷彿都被他看透,甚至全掌握在他手裡。

   劉毅不知為何竟有這樣的念頭,老實說,若他不是朝廷命官,或許他也會成為南雲寨的其中一員吧!

   今生若只能服侍一位主人,他應該會選擇月剎--這樣的想法,在劉毅腦海裡出現。

   目送劉毅和楊少野等人離去後,姮娥借口要回房間換裝,匆忙離開。

   月剎明白她心中的難過,沒有追上去,決定給她時間整理心情。

   南雲寨上下都進入戒備狀態,月剎將寨裡的事情對康言與康定交代完後,姮娥這才出現。

   她換上一套輕便的衣裳,打起精神來到他面前,「我們出發吧!」

   月剎看著她,伸手撫上她的面頰,回應她一個令人放心的笑容。

   劉毅和楊少野已經離寨好一段時間,想必已經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月剎扶姮娥上馬,自己則上了另一匹,帶頭引導姮娥朝另一條隱密的山路而去。

   「寨主,一路小心。」

  兩人後方傳來屬下們的叮囑,姮娥回頭望著向他們揮手道別的人,心中湧現許多不捨,除了百仙島,南雲寨將成為她另一個牽掛的地方吧?

   「放心!我們會平安回來,南雲寨也會相安無事。」月剎給她一個安慰笑容。

  他的眼神透著非比尋常的自信和驕傲,就像這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誰也無法打亂;姮娥終於明白,大家對月剎為何會如此崇拜和敬重。

  這樣充滿自信又霸氣十足的男子,讓人想依靠,甚至心悅誠服,就如同她的心不知何時已對他產生深深依戀,難以克制。

   他們兩人已經有了夫妻之實,雖然無法馬上成親,但她明白,她永遠都是他的人。

   此時,姮娥終於明白愛情是怎麼一回事了!

  在百仙島時,她曾問過牡丹姊什麼是愛情,牡丹姊卻笑著說那不是用言語能說清楚的事情,而是只有她自己才能找到和理解的東西。

   因為聽不懂,所以她當時也沒在意,只覺得那是不切實際又不存在的東西,如今她終於明白了!

   只是,她心中還有一道疑惑--她愛上了月剎,但月剎是否也愛她?

   關於這點,她實在不懂,也無法明白,更不知該如何去尋找答案。

   難以理解之際,她的心中也留下一道陰霾……

   中原的一切都令姮娥驚喜連連,尤其是江南的美景更教她難以忘懷。

   她就像井底之蛙,第一次踏上廣大的土地,明白了世界的遼闊,還有超乎想像的豐富色彩。

  雖然她在中原出生,但她的記憶卻從五歲開始,腦海裡沒有五歲之前的事情,唯一的開始是一黑一白的身影映入她的眼,那強烈對比令她印象深刻。

   從那時候起,牡丹姊與杜大哥就是她的親人,也是她最重要的依靠。

  百仙島的一切是她最清楚、最明白的世界,雖然書房裡有許多來自不同國家的書籍,但看著上頭的文字敘述,她只覺得陌生與疏遠。

   牡丹姊和杜大哥都瞭解她的感受,卻依然不厭其煩地為她解說,就好像在告訴她--總有一天她會明白的。

   憶及此,姮娥身子一怔。

   難道……牡丹姊和杜大哥早就知道她總有一天會到中原來,畢竟,這裡終究是她的故鄉啊!

   望著藍天、望著人群、望著多彩多姿的世界,姮娥有如脫胎換骨。

   她的視線隨即停留在身邊的月剎身上,一股滿足與充實感迅速佔據她的心,甜蜜湧上心頭。

   雖然這世界既新鮮又新奇,卻不及月剎帶給她的驚喜與愉悅。

   她會來到中原,莫非是為了與他相遇嗎?姮娥忽然產生這樣的念頭。

  月剎與姮娥兩人一進城就成為注目焦點,姮娥特意用白紗遮掩真實容貌,她身上的碧綠衣裳配上簡單髮髻與金飾,任由柔順髮絲隨風飄逸,全身上下散發出清新脫俗氣質,任誰都會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月剎容貌俊逸,身材高挑,雖然一身簡單藍衣,還是難掩傲然氣勢。

   兩人並肩而行,登對又醒目,如此郎才女貌真是羨煞旁人。

   「月剎,這個城市好熱鬧,這是什麼地方?」姮娥好奇地問。

   月剎牽著馬,解釋道:「這裡是杭州,因為是主要城市,所以人口眾多,算是江南最重要的城市之一。」

   「那揚州也像這裡一樣嗎?」

   「揚州比這裡更熱鬧,人口比這裡還多。」

   「是哦,這麼說一定比這個城市更大囉?」姮娥眼裡乍現不可思議。

   自從離開南雲寨,他們經過無數個村落與鄉鎮,直到進入杭州,她才見識到什麼是大城市。

  這一趟旅程,月剎刻意避開大城市,盡可能地遠離人口過多的地方;再往北行就是揚州,為了能好好休息,月剎決定在杭州落腳。

   不過,最主要的目的,其實是想要打聽劉毅和楊少野的消息。

  劉毅和楊少野所選擇的路線是經廣州,再進泉州,接著繼續向北行,幾乎都是以大城市為主線,這樣明目張膽的行為,就是為了引開敵人。

  月剎沒有向姮娥說明詳細的計劃內容,一路上她也沒有特意提起劉毅和楊少野,他明白,她是為了不讓他擔心所以拚命壓抑心中的擔憂,但她越是故作輕鬆和堅強,就令他更加心疼。

   為了她,他毅然決然地進入杭州,以打聽兩人的消息。

  她莞爾一笑,「當然,而且那裡有港口,有許多船隻會停靠,加上又是運河最主要的據點,所以許多買賣都會在那裡交易。」

   「這麼說……我出生在一個很了不起的城市囉?」姮娥帶點興奮地問。

  「可以這麼說吧!只是那裡龍蛇混雜,若一不小心很容易出事,所以你要記住,到了揚州,絕對不能離開我,明白嗎?」他提醒她,表情堅決又認真。

   姮娥因他的關心而心跳加快,羞紅著臉低下頭,「嗯!明白,我不會離開你。」

   不管到哪,我都不會離開你--姮娥在心中補上這句。

   月剎因她的羞澀而心情愉快,只是心頭卻飄進一股不安。

   若他沒猜錯,打從他們一進城就被人盯上了!

  對方的跟蹤方式很特別也很熟悉,江湖探子的味道十分濃厚。月剎心中有譜,然而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無意揭露,當然最重要也是不希望姮娥陷入危險之中。

   姮娥雖然武功不錯,卻缺乏警覺性,加上又因為城市的熱鬧而分了心。

   月剎喜歡她的笑靨,實在不忍心壞了她的興致,心中決定要速戰速決。

   「姮娥,天色不早了,咱們找間客棧休息吧!」

   姮娥點點頭,「好啊!」

   月剎改變方向,最後選了一家規模普通的客棧,跟掌櫃說他們是夫妻,要了一間房。

   姮娥沒有多說什麼,一切都按照月剎的意思安排。

   月剎請店小二將飯菜送到房間,兩人在房裡用餐。姮娥推開窗子,外頭正好是街道。

   她欣賞了一會兒後,轉身背著窗子,看著整理行李的月剎,「月剎,有件事我想問你……」

   「什麼事?」

   「是不是有人在跟蹤我們啊?」

   月剎怔了一下,「你知道?」

   「一進城就有兩個人一直跟著我們,感覺身手很敏捷。」

   姮娥的話讓月剎停下整理的動作,面對她,雙手抱胸,眼神透著不簡單,「你怎麼知道是兩個人?」

   「剛開始我還以為有七、八個,不過仔細觀察,事實上只有兩個。」姮娥很肯定地說道。

  透過她的分析,月剎的心中有了答案,笑容裡充滿佩服。「沒想到連這點你也察覺到了!沒錯,對方為了方便跟蹤我們,使用了易容術。」

   在這麼熱鬧的城市,扮演各式各樣的角色才不易暴露真實身份。

  姮娥想了想,恍然大悟地說:「原來這叫易容術啊!杜大哥曾經跟我說過,中原有人會使用這門獨特功夫,當時我還不太明白,現在總算瞭解了!不過杜大哥也說過,人的氣息是掩飾不了的,只要仔細感覺就會發現破綻。」

   月剎難得讚賞人,她倒是成了第一位。「姮娥,你是單憑氣息就分辨出來的嗎?」

   姮娥點頭,「是啊!雖然有點難,不過只要用點心還是辦得到。」

   聞言,月剎哈哈大笑。沒有一定的功力是無法看透易容術的,由此看來,她口中那位杜大哥想必是武林高手。

   名師出高徒,月剎再度對姮娥另眼看待。

   「你真是太令我驚訝了!姮娥。」這句話包含許多意思。

   姮娥不懂地看著他,「什麼意思?難道是我搞錯什麼了嗎?」

   月剎搖頭,「沒有!你沒搞錯,而且還猜對了!」

   姮娥一聽,訝異地問:「這麼說……真的有人在跟蹤我們?」

   「嗯!」

   「那怎麼辦?我們會不會有危險?」

  「放心吧!對於那兩位跟蹤者,我有點頭緒,只不過……」月剎眸子染上一抹擔憂,「我想……劉毅和楊少野那邊的誘餌計劃應該是被識破了。」

   忍了那麼久,月剎終於開口提到他們。他的這一番話令姮娥胸口一緊,震驚地摀住口,臉色刷白。

   「你的意思是說義兄他們……」

   月剎望向窗外逐漸染上昏黃的天際,輕歎道:「想必凶多吉少!」

   這個答案教姮娥驚愕地差點站不住,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第五章

   月兒彎彎,斜掛天際,薄薄雲層偶然飄過,掩去少許光亮。

   那帶點憂愁味道的月色,好似在反應姮娥忐忑不安之心。

   月剎用過晚膳後就離開客棧,說要去打探有關劉毅和楊少野的消息;她想跟他去,他卻不答應。

  他告訴她,倘若計劃失敗,那她目前的處境恐怕有危險,實在不適合到外頭拋頭露面,還叮囑她要小心,別隨意離開房間,無論發生何事都要等他回來。

   姮娥心裡雖然有些不願意,但為了不成為他的負擔,她忍了下來。不管發生什麼事,她都不想離開他。

   他離開她的視線之後,她才明白自己有多麼依賴他。

  在南雲寨時,他無時無刻都在她的視線裡;離開南雲寨後,他也隨時隨地都在她身邊保護著她,兩人總是形影不離。有他在身邊,感受到他的呼吸和存在,對她而言成了 一種習慣。

   在百仙島雖然有不少人照顧她的飲食起居,但她還是努力地學會了獨立;但是,自從與月剎相識,她整個人就改變了!

   姮娥不知這樣是對抑或是錯,她……是不是太依賴月剎了?

   就像現在,一想到可能要度過沒有他的夜晚,心中就充滿害怕與不安。

   他才剛離開不久,她就開始想念他了……唉!真是糟糕。

   正當她懊惱自己的行為時,兩道輕盈的腳步聲傳入她的耳中。

   雖然對方刻意消去氣息,她還是清楚地感覺到了!她提高警覺地離開床鋪,身子輕移到門邊。

   門外安靜了一陣子,接著有根細管慢慢地自門縫出現,少許煙霧自前端滑出。

   姮娥立刻屏住呼吸,並且消去自己身上僅有的氣息。

   沒多久,門開了!兩道黑影閃入房內,一道朝窗,一道朝床。

   「喂!怎麼床上沒人啊?」稚氣的男聲一出現,窗邊的人影也立刻響應。

   「怎麼可能沒人?掌櫃明明說只有一個人離開房間啊!」是個同樣充滿稚氣的女聲。

   剎那間,房間大放光明,嚇到兩個黑衣人。

   「你們是什麼人?半夜闖進來有什麼事嗎?」姮娥特意佇立在門口,臉上露出輕鬆笑靨。

   她這突如其來之舉嚇到他們,窗邊的黑衣人反應極快,立刻推窗逃走。

   床邊的黑衣人也打算跟上,怎料姮娥的手一伸,輕柔絲帶迅速出現,如疾電般地纏住對方其中一隻腳。

   察覺被捉,黑衣人立即定住身子,轉身抬腳,手中出現刀子,打算割掉腳上的絲帶。

   姮娥另一手早就再度拋出絲帶,不可思議地居然將窗戶一左一右地關上。

   黑衣人使力地想劃破絲帶,卻發現怎樣也無法傷害那特殊的絲帶。

   「該死!這是什麼鬼東西?」他咒罵一聲。

   姮娥輕笑,「那是百煉絲,任何兵器都傷不了,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

   黑衣人聽完,放棄掙扎地嘖了聲,「原來你會武功,看來我們真是太大意了!」

   姮娥慢慢走近他,一點也不害怕對方。

   距離拉近,她發現黑衣人的體形有點矮小,比較過後,才發現他還沒超過自己的肩膀。

   「你…該不會還是個孩子吧?」乍聽他的聲音時,她還不確定,如今靠近才察覺他有稚氣男孩的氣息。

   黑衣人雖然蒙著面,眼裡卻透出震驚。

  長時間以來,他都與姮娥保持一段遠距離,加上她總是以白紗遮面讓人瞧不清楚真實五官;此時,他意外地與她近距離面對,整個人倍受震撼。

   「你……真的是仙子嗎?」這是黑衣人呆楞後吐出的第一句話。

   姮娥隨即發出鈴鐺似的輕脆笑聲,突然,一道黑影自門口竄入,使出暗器朝姮娥發動攻勢。

  她察覺,忙不迭地甩動另一隻空閒之手,百煉絲再度出現,如有生命似地擋下對方投射而來的無數暗器,反應和招式皆教人瞠目結舌。

   姮娥知道闖進房的黑衣人就是剛才跳窗出去的人,對方會再冒險回來救人,可見十分講義氣。

   「姊,沒用的,她會武功,而且內力深厚,我們不是她的對手。」

   此話一出,門口的黑衣人瞬間停下動作,緊接著,姮娥的百煉絲便像一條蛇似地纏住她的身子,讓她無法動彈。

   原來這兩名黑衣人是姊弟!姮娥臉上出現少許的驚奇。

   「你們還是小孩子吧?」姮娥從他們相似的身形和高度瞧出端倪。

   他們很認命地沒有道出任何反駁,姮娥忽然覺得他們很有意思,沒多說什麼,便將百煉絲收回,還給他們自由。

   兩姊弟趕緊靠在一塊,一同望著姮娥,眼裡露出不解。

   「你們為什麼要跟蹤我和月剎?」姮娥很直接地問。

   照理說,這兩姊弟應該要馬上離開,但不知為什麼,他們卻不想一走了之,只因他們對姮娥感到很好奇。

   「跟蹤你們的又不只我們兩個。」姊姊開口說道。

   「你們不用瞞我,我知道你們使用了易容術。」姮娥笑道。

   弟弟吃驚地看著她,「連這個你都知道,莫非你真的會仙術?」

   姮娥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為什麼你問我是不是仙子?」

   「因為我們奉命要來確認你是不是仙子啊!」弟弟很直接地說道。

   「奉命?奉誰的命?」姮娥問道。

   「這點我們是不會說的。」姊姊回答。

  姮娥也不強人所難,只是歪著頭說:「那可以告訴我,你們姊弟兩人是什麼身份嗎?瞧你們小小年紀,身手不但敏捷還會易容術,讓我很佩服。」

   不會吧?!她是在讚美他們嗎?

  姊弟兩人被姮娥的行為弄得迷糊起來,他們都說是針對她而來,她卻一點都不緊張,甚至還像交朋友似地和他們聊起天來。

   兩姊弟互望一眼,很有默契地將身上的黑衣除去,展現他們的真實容貌。

  他們五官很相似,肌膚也很細白,不過稚氣還未退去,姊姊看起來大約十四歲,弟弟十二歲,兩人個子都不高,氣質卻很獨特,從他們身上隱約能感受到江湖歷練很濃厚的味道。

  「我們姊弟是江湖探子,我叫鎖兒,我弟叫鏈兒,就是鎖鏈的意思,我們是專門幫人家打探消息的高手,這次接到的任務對象就是你。」

  「你們的任務對象是我?但是……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姮娥覺得很奇怪,自己的存在或許已經有許多人知道,但真正見過她的卻只有南雲寨的人,為何眼前這兩位姊弟如此肯定她就是他們要找的人呢?

  鎖兒雙手扠腰,抬高下巴說道:「你叫姮娥,是百仙島的仙子,南海諸王捉到你,準備把你當成仙禮獻給皇上,不過負責護送的劉毅將軍卻私底下和南雲寨的月剎勾結,進而將你搶走,目的是想利用你的仙術來當上皇帝,統一中國和四方諸國!」

   姮娥不禁咋舌,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就是你們調查的結果嗎?還有,你們真的相信我是仙子嗎?」雖然不知道他們如何調查到有關自己的事情,但是聽見這樣的結果,姮娥只覺得哭笑不得。

   面對姮娥的問題,鎖兒只能看向弟弟,鏈兒則用聳肩回應她。

   鎖兒的視線回到姮娥身上,態度有些軟化,神情無奈地說:「老實說,這些事我們根本不相信,甚至懷疑是假的。」

   鏈兒也點頭附和姊姊的坦然以告,「是啊!我們才不相信月剎哥會想要當皇帝。」

   「月剎哥?」

   鏈兒發現說錯話,卻已經來不及了 ,隨即遭到鎖兒的狠瞪。

   瞧他們的反應,讓姮娥笑了出來,「原來你們認識月剎。」

   「何止認識?這兩個小鬼的易容術還是我親自傳授的。」月剎的聲音突然自門口傳來。

   鎖兒和鏈兒同時轉身,見到月剎,驚愕不已。

   「月剎,你回來啦!」見到他平安回來,姮娥露出開心的笑容。

   月剎進房後,順手將門關上,接著便盯著鎖兒和鏈兒。

  「怎麼回事?你們不是答應過我,只會在京城活動嗎?怎麼會出現在杭州,而且還一直跟蹤我們?」他的語氣很平常,但話裡卻有著斥責。

   鎖兒和鏈兒一同低下頭,感覺像是在反省,又像有什麼話要說。

  月剎很有耐心地等著,終於,姊弟兩人同時抬頭,看著月剎異口同聲地激動說道:「月剎哥,其實我們是來保護你的!」

   什麼!?這下子輪到月剎和姮娥兩人露出詫異神情。

   對於這樣的突發狀況,實在教人匪夷所思啊……

  鎖兒十歲、鏈兒八歲那年,雙親因戰爭過世,姊弟兩人流落街頭時,正好月剎收留他們、照顧他們,同時也教他們武功、易容術以及如何打探消息等種種技巧。

   姊弟兩人反應很快,吸收能力強,很快就駕輕就熟。他們將月剎當成兄長一樣看待,原想加入南雲寨,卻遭月剎拒絕。

   他希望他們留在京城,除非有必要,否則絕對不能隨意離開。

   對於月剎的話,姊弟倆十分聽從,一直乖乖地待在京城活動。

   很快地,他們姊弟成為江湖上最厲害的探子,凡是想找人或想知道什麼消息,只要找上他們絕對沒問題。

   他們人脈廣,結識對像包羅萬象,因為身份像謎,所以無人敢招惹。

   十天前,他們接獲楊少野的飛鴿信函,內容只是簡單地提起需要他們前去揚州保護月剎。

   姊弟兩人接獲此信,立刻察覺有異,於是開始四處打探南雲寨的消息,沒想到卻從朝廷內部得知有關貢品一事。

   經過他們收集的資料,最後獲得不可信的資料--

   得知仙子、仙術還有月剎想當皇帝這些事,他們只感到好笑。

  不過,楊少野的信函裡又像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之事,為得知真相,他們姊弟才會離開京城,先是前往揚州,發現月剎並未出現後,又南下到了杭州。

   他們到達的隔天,月剎就出現了!只是,他身邊卻多了一位姑娘。

   姮娥的出現讓姊弟兩人十分不安,甚至懷疑起她的真實身份和目的。

   無論姮娥是否來自百仙島,姊弟兩人都不希望月剎遇到危險,而這一路上的跟蹤,就是為了暗中保護月剎。

  原想趁今夜將姮娥偷偷帶走,好對她仔細盤問一番;怎料姮娥竟是一位出乎他們意料之外的奇妙女子,尤其是她的容貌和氣質,真的會讓人誤以為是仙子降臨。

  「這麼說,你們是奉少野的命令來杭州的?」月剎明白了前因後果,這才放下心。他還以為姊弟兩人誤入歧途,成了朝廷的幫手。

  「月剎哥,我們真的很擔心你,朝廷那裡傳出了許多對你不利的消息,加上姮娥姊姊真的來自百仙島,所以我們才會……」鎖兒沒有再說下去。

   此時鎖兒和鏈兒的態度,就像因為調皮搗蛋被抓而遭到兄長斥責、正在深深反省一般。

  月剎瞭解他們的心情,「放心,我沒怪你們。不過你們這次的行動真的是太魯莽了!難道你們沒想過,或許有人知道你們跟我之間的關係,所以想乘機利用你們,好知道我們的行蹤?」

   真不虧是大當家,居然一語道破關鍵!

   姊弟兩人身子一怔,臉色泛白。

   對啊!他們怎麼沒想到這點?

   「月剎哥,這點我們真的沒想到。」

   「是啊!我們一心只想快點找到你,確定你的安全。」

   鎖兒和鏈兒對月剎的忠心,令姮娥很感動。「放心吧!除了你們,並沒有其它人在跟蹤我們。」她充滿自信地笑道。

   為了讓他們姊弟更安心,月剎也點頭。「姮娥說的沒錯,並沒有其它人跟蹤我們。」

   姊弟兩人頓時鬆口氣,同時對姮娥產生敬佩,眼裡乍現對姮娥的崇拜和迷戀。

   「姮娥姊姊真的是仙子嗎?」鏈兒忍不住又問道。

   鎖兒其實也很想問,又怕挨月剎的罵,所以一直忍著。

   姮娥燦眉一笑,「我不是仙子。關於我的事,月剎是最清楚的。」

   鏈兒還是一臉著迷地望著她,「可是姮娥姊姊真的好像仙子,鏈兒好像明白大家想得到姮娥姊姊的想法了!」

  月剎察覺到姊弟兩人已經完全被姮娥迷住,心中一歎。「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們快點走吧!別打擾我們休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聽到沒有?」月剎邊說邊拉起姊弟兩人的後領朝門口而去。

   「那明天我們再過來。」鎖兒急忙說道。

   鏈兒則好奇地問:「對了,月剎哥,你和姮娥姊姊是夫妻嗎?你們成親了嗎?為什麼會住同一個房間啊?」

  好不容易將兩人丟到門口,月剎勾起唇角,眼裡充滿警告。「小鬼,你的問題太多了!」說完,不理會鏈兒還想發問就逕自關上門。

   姮娥發出笑聲,覺得那兩個孩子好可愛。

  月剎無奈地搖頭,回到她身邊。「那兩個孩子剛才對你做了無禮的事,你可別怪他們,其實他們本性善良,是沒有任何惡意的。」

  「我知道,他們是為了保護你才會想把我帶走。老實說,我還挺欣賞他們姊弟,那份忠誠與用心真的很難能可貴。」姮娥看著月剎,好似一刻也不想移開視線。

   她以為他今晚不會回來,沒想到他還是回來了,當他的身影一出現,她的心情就像要飛上天,只差沒衝過去抱他。

   怎麼辦?她這樣是不是很奇怪?為何會如此迷戀他?

  姮娥的熱情視線引起月剎的注意,打從一進房,他就不斷接收到她的注視,他喜歡她眼裡有他的感覺,以及她對他展現的美麗笑容。

  月剎原本無意回來,但心裡卻很掛念姮娥。這些日子以來的朝夕相處,讓他逐漸發現,身邊若沒有她,他就會感到不安。

   他響應她的視線,「一直盯著我,是因為很想我嗎?」

   姮娥臉一紅,趕緊移開視線,「沒有……只是以為你今晚不會回來……」她的心跳好快,身體不知為何開始燥熱。

   月剎靠近她,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迅速地捕捉她的視線。

   「我很想你,所以就回來了!」他很坦然地說。

   他的聲音充滿曖昧與誘惑,牽動她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情緒。不需要任何話語,濃濃情慾便周旋在兩人之間。

   當她閉上眼,他的吻也隨之降臨。

   她開啟溫唇接受他的佔有,把身子放鬆,將一切交給他。他明白地將她身子抱起,朝床鋪而去。

   相互交纏的熱情之吻像火苗一樣地開始燃燒彼此的身子,她環住他的脖子,與他交換不同角度的甜美之吻。

   她變得格外主動與積極,就像是想要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

   「我實在不想帶你去揚州。」他抱緊她,趁著換氣時突然如此說道。

   她望著他,「怎麼了嗎?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他的額頭碰上她的額,語氣有點無奈。「鎖兒和鏈兒的出現讓我很不安,我很擔心那些想得到你的人都集中到揚州了!」

   「那我們就別去揚州了,我們回南雲寨吧!」她不想讓他為難。

   「不行!揚州是你的故鄉,無論如何你一定要回去一趟。」

  月剎的堅持不是沒有理由的,雖然姮娥不是在揚州長大,但她體內的血脈卻無時無刻都在提醒她回去。他希望她能回到自己的出生地,回去瞭解故鄉的一切。

   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放心地留在他身邊,沒有任何遺憾。

   姮娥不明白地說:「但是你說那裡不安全……」

  「就算不安全也沒關係,別忘了,我們答應過劉毅,要去祭拜他家的祖墳,並且將玉珮交給她妹妹。」月剎親吻她的額和髮絲。

   如此溫柔之舉,令她的心都快要融化了!

   「嗯!我明白了!」姮娥慢慢地瞭解到月剎為她著想的心。

  她確實很想回去自己的出生地看看,不管還有沒有親人在,她只想親自回去看一眼,然後……她就會跟他走,永遠留在他身邊。

  姮娥很想將這樣的想法告訴月剎,但內心卻有點害怕,好似一說出來就不可能如願以償;另外,還有一件教她不安又憂心之事,杜大哥和牡丹姊若知道她不見,不知會怎麼樣?他們會來找她,接她回百仙島嗎?

   她當然想再回去百仙島,但是又不想離開月剎……

   這樣矛盾的心情,在月剎的吻落在她頸側後消失了!那溫柔又帶著挑逗的舔吮,惹得她心亂如麻。

   「月剎……」她發現只要呼喚他的名字,心中就有種滿足與悸動。

   他在她雪白肌膚上烙下無數記號,唇舌滑落於她的鎖骨,掌心隔著衣料愛撫酥胸。

   她閉上眼,四肢戰慄。他的碰觸總能挑起她體內的情慾,平靜的心湖也被攪亂了。

   「姮娥……」他吐著混濁的氣息,喚著她的名。

   全身感應到他的憐愛,她抱緊他、貼近他,主動要求更進一步的接觸。

   他如她所願地脫去她的衣物,佔有她每寸肌膚,讓粉色染遍她全身。

   心鼓動著,無法靜下來,姮娥發出美妙的呻吟,「嗯啊……」

   他遵循著慾望,慢慢地疼愛她,感受她不斷變化的身子,一邊的膝蓋滑進她大腿之間,貼上私處輕輕揉搓。

   酥麻接連竄起,將她推進另一個戰慄世界,體內像有什麼要引爆,無奈沒有他的幫助,就無法如願。

   月剎一步步地引導她釋放體內的慾望,親吻來到她的平坦腹部,游移之後取代膝蓋的佔有。

  她抓緊他的雙肩,驚呼出聲。「等等……月剎……這樣……啊……」她無法阻止他火熱的煽情動作,全身像遭電流貫穿,戰慄不已。

   她的意識逐漸被空白取代,吐出的呻吟越來越高亢,羞怯佔去她的思緒,晃動的腰臀讓他的動作更加激進。

   「月剎……」承受不住他這樣的撩撥,她發出渴求之聲。

   他明白地停下,身子覆上她,堅挺移向她火熱的入口 。她含淚望著他,他溫柔一笑,吻住她的同時,也進入她體內--

  她抱緊他,與他親密結合,配合著他的進出做出各種響應。兩人體內的火熱像要焚燒一切,無法阻止的情慾衝擊著彼此的內心。

  為了獲得釋放與解脫,他們不顧一切地索求對方,天地之間,好似獨剩他們,情感交會之際,連靈魂都纏繞在一起,再也無法分開、無法扼阻……

  

第六章

   月剎和姮娥才剛整理好行李,鏈兒就匆忙地闖進來。

   「不好了!月剎哥!」鏈兒臉色蒼白,上氣不接下氣。

   姮娥趕緊去倒水,要他先歇口氣。

   「發生什麼事嗎?」月剎問道。

   鏈兒一 口氣灌下一杯水,急忙說道:「是楊大哥……他受傷了!人在城外的破廟。」

   楊少野受傷,人在城外?怎麼可能?

   月剎抓緊鏈兒的雙肩,「確定是少野嗎?真的是他嗎?你沒認錯?」

  鏈兒用力點頭,「一早,我和姊姊就在街頭巷尾打轉,想看看有沒有可疑的人進城,後來決定出城去察看,結果走進一間破廟,就發現有人倒在佛像後面,靠近一看,居然是楊大哥,他的右腹都是血,看樣子傷得很重,姊姊說她要留在那邊照顧楊大哥,要我趕緊回來告訴月剎哥。」

   聽完,月剎不加思索立即說道:「鏈兒,馬上帶路!」

   「我也去!」姮娥說道。

   月剎阻止,「不!姮娥,你留下,然後叫掌櫃的請大夫過來。」

   月剎果然比她還冷靜!姮娥趕緊壓下擔心,連忙點頭。

   月剎和鏈兒迅速離去,姮娥的心忍不住一沉。真的出事了!他們真的出事了!

   鏈兒說只有見到楊少野一個人,那義兄劉毅呢?

   姮娥忍不住打個冷顫,抱緊自己的身子,不敢再想下去。

   振作點!現在不是擔心害怕的時候!姮娥拚命要自己提起精神,接著便下樓去找掌櫃。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趕緊安排好一切,讓楊少野能順利治療。

   不知忙碌多久,等大夫到時,月剎也扶著昏迷的楊少野進房。

   姮娥一見全身都被血染紅的揚少野,震驚地摀住小口。

   月剎將楊少野扶到床上躺下,大夫也急忙過來察看。

   「這位兄台傷得不輕,可能要花不少時間治療,你們都到外頭去等吧!」大夫捲起袖子,打開藥箱。

   月剎用眼神指示,姮娥便帶著鎖兒和鏈兒走出房間。

   「大夫,讓我來幫忙,我多少懂點醫術!」月剎自願留下。

   大夫看他一眼,「那你幫忙把他的衣服脫了,先清洗傷口。」

   月剎沒有遲疑,立刻動手。他動作利落,冷靜異常,見到傷口面不改色,讓大夫很訝異。

   接下來,大夫開始為楊少野治療傷口。

   姮娥在外頭不安地來回踱步,鎖兒和鏈兒也一臉著急。

   「到底是什麼人傷了楊大哥?要是讓我知道,我絕對要他好看!」鎖兒氣憤地雙手扠腰。

   鏈兒無奈地搖頭,「楊大哥根本不會武功,沒人保護就會有危險的。」

  「姮娥姊姊,你們不是說楊大哥是去幫劉毅運送黃金櫃的嗎?怎麼現在只有他一個人,而且還受重傷躺在破廟中?」鎖兒問道。

  「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月剎和我為了避人耳目,一路上都不敢打聽有關他們的事情,怎知道……」姮娥心中比任何人都要難過與內疚。

   鎖兒和鏈兒見她露出痛苦神情,兩人有默契地不再開口。

   兩個時辰過去後,房門終於開了!

   月剎走出房間,姮娥看著他,等著答案。

   「他沒事了,傷口都處理好了。」

   姮娥鬆了口氣地壓住胸口,「可以進去看他嗎?」

   月剎移開身子,姮娥立刻走進房間。

  大夫剛好寫完藥單,一邊整理藥箱一邊說道:「你們就照單子上面的藥材去抓,這位小兄弟的傷口最快也要半個月才能完全癒合,這幾天要留意,別讓他吹風,也別讓傷口碰到水,知道嗎?」

   「謝謝你!大夫,真的很謝謝你!」姮娥向大夫道謝。

  大夫看著她,展露笑容。「放心,已經沒事了!不過等這位小兄弟醒過來,記得提醒他,下次別再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傷口不處理好是會沒命的,幸好還來得及處理,再晚一步恐怕就沒救了!」說完,大夫搖搖頭,逕自離去。

   「我送大夫!」鎖兒說道。

   「我去抓藥!」鏈兒也說道。兩人很主動地離開房間。

   「月剎,剛才大夫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別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姮娥不懂地問。

   月剎來到床邊,低頭看著楊少野。

  「少野是被利劍刺中,因為避開要害,所以保住了性命,只是他不但沒有立刻治療,還隨便包紮一下便騎著馬跑了三天三夜。」

   不愧是大夫,光由傷口就判斷出楊少野的魯莽行動,邊治療還邊叼念著他不要命的行為,聽得月剎心裡實在很難過。

   姮娥看著楊少野,心情瞬間低落,「怎麼會這樣?」

  月剎雙手抱胸,靠著床柱思考起來。「真奇怪,這小子做事向來不會這樣,照道理說,受了傷就要趕緊治療,沒想到他卻連命都不要地想趕來杭州,難道說……」

  姮娥猛地抬起頭看著月剎。「少野一定是想要來找我們,對吧?他一定有什麼重大事情,非要讓我們知道不可,否則他絕對不會這樣不顧性命地趕路。」

   「沒錯!」月剎的想法和姮娥一樣。「看來……真相還是要等少野清醒後才能明白。」

   姮娥的眼神裡透著不安,月剎瞭解她的心情。

  「姮娥,你別自責,也別內疚,少野這個人命很硬,不會有事的,至於劉毅……」發生這樣的事情,連月剎也無法猜測劉毅此時的情況。「總之,姮

   娥,你別擔心,一切都會沒事的。」

   月剎給了她一道鼓勵笑容,無論何時,他總是以她的心情為優先。

   姮娥忍不住內心的激動,用力地抱住他。「月剎……」

   此時,她好感謝上天讓她遇見月剎。如果沒有他,她的人生際遇又會如何?她的遭遇又將如何?

   姮娥和月剎一直守在床邊,到了半夜,楊少野突然發燒,姮娥為他頻換頭巾,月剎則按時為他把脈,察看傷口。

   兩人相互照顧楊少野,直到破曉之際,一切才歸於平靜。姮娥趴在床沿,月剎則在桌前打盹。

   終於,楊少野清醒了!

  他睜開眼,望著陌生的天花板,還無法理解身處何地時,手指便碰到床邊的人,他定神一瞧,看到姮娥,接著又朝旁一看,月剎也在。

   這兩人居然整晚都在這裡照顧他,楊少野心中湧現感動,眼眶都泛濕了!

   他輕咳一下,確定兩人驚醒後,才沙啞地說:「你們……,回房間去休息吧!」

   「你醒了嗎?少野,你沒事吧?傷口還會痛嗎?」姮娥緊張地看著他。

   月剎也坐到床沿,為楊少野把脈。「你別亂動,傷口還沒完全癒合。」

   「要不要喝水?」姮娥關心地問。

  「喂!我只是挨了一劍,沒事啦!你們別那麼緊張好嗎?傷口不是都包紮好了,死不了啦!你們別管我,快點回房去休息。」楊少野實在不習慣被人這樣關心和照顧,不自在地連臉都紅了!

  「你啊,還敢說死不了,你差點就沒命了,要不是鎖兒和鏈兒發現你人倒在城外的破廟,搞不好你連死在哪,我們都不曉得!」月剎忍不住教訓起人來。

   楊少野皺了一下眉頭,「我只是想盡快找到你們,其它的事情,我也沒想太多。」

   「少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義兄劉毅呢?你們不是說好,會互相保護對方的嗎?」姮娥著急地想要知道真相。

   楊少野瞧姮娥和月剎根本沒有回房休息的意思,心裡明白,若沒把事情交代清楚,他們絕對不會罷休的。

  他歎了口氣,「好啦!你們別緊張,我把一切經過都告訴你們,不過我現在是病人,不管我說什麼,你們都別大呼小叫。」

   姮娥和月剎相望一眼,無意反駁,於是同時看向楊少野,等著他說明真相。

   「我先說好,我這一劍是劉毅刺的。」

   什麼?!姮娥和月剎同時瞠目。

   「不過這並不是他的意思,是我要他這麼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保住他的性命。」楊少野想坐起身。

   月剎壓住他的肩,「你還不能起來,躺著說就行了!」

   楊少野立刻乖乖躺好,因為傷口的痛楚太清晰了!

  「一切都按照計劃,我和劉毅運著黃金櫃先進入廣州,雖然遇到不少想搶奪的人,不過都被劉毅和其它兄弟擺平。只是,當我們出了廣州沒多久,朝廷派來的軍隊就出現了!是由一名虞將軍帶隊,因為對方來勢洶洶,感覺不太好,加上劉毅又很想和對方拚個你死我活,我只好要他佯裝歸順朝廷,帶著黃金櫃前往京城,我則趕來揚州找你們,然後再想辦法救他。」

   「所以你就要劉毅刺你一劍,好取得虞將軍的信任?」月剎猜到幾分。

   楊少野點頭,「那笨蛋一直說不要,我告訴他,我會避開要害,他偏不信,氣得我只能自己衝過去讓他刺。」

   姮娥聽到這裡,不敢相信地嚥了一下口水,月剎則撫著額頭,感到很無奈,不知該說什麼。

  「我警告他,一路上絕對不能讓虞將軍發現黃金櫃是空的,要是虞將軍硬是要打開黃金櫃,就告訴他,只能在杭州西湖邊,月亮升起時才能打開。」

   「為什麼?」姮娥與月剎異口同聲問道。

  楊少野笑了笑,「因為仙子有靈氣,當然要在充滿靈氣的湖邊才能看,反正鬼神之說只要說得活靈活現,自然會有人相信。」

   姮娥和月剎「哦」了一聲,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是……如果虞將軍真的到杭州西湖來開黃金櫃,那怎麼辦?」姮娥開口問道。

   「這就是我急著要來找你們的原因!」

   兩人對於楊少野的計劃充滿不解,眼裡儘是迷惑。

   楊少野含笑看著他們,「幸好我還沒斷氣就先遇到你們,而且還是在杭州。」

   姮娥板起臉孔瞪他,「你別胡說!」

  「好啦!反正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總之,再過幾天,虞將軍的人馬就會到這裡,到時候他一定會想打開黃金櫃,所以你們就照我的計劃行事吧!麻煩兩位耳朵靠過來一點,我實在沒辦法。」楊少野苦笑。

   姮娥和月剎靠近他,楊少野便將計劃說了出來。聽完,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

   楊少野這小子,真是有夠陰險狡詐的!

   西湖如鏡,弦月倒映,天地萬物,靈氣湧現。

  虞將軍的人馬一來到杭州,一身蠻力、好大喜功的虞將軍,就如楊少野所想,為了確定黃金櫃裡有仙子存在,硬是要打開。

   劉毅再三勸阻,要虞將軍別亂來,無奈只換來辱罵。

   「劉毅,雖然你殺了南雲寨的二寨主,保住了黃金櫃,但是你別忘了,這次的貢品護送已經由本將軍接手。」

   劉毅沒有反駁,他十分明白,丞相是有意派虞將軍來接手任務的。

  「黃金櫃是確定沒事,但是為了安全起見,本將軍要打開櫃子,好確定裡頭真的有仙子,否則若到了京城,把黃金櫃送到皇上面前,結果裡頭空無一人,那本將軍豈不是要人頭落地?」虞將軍的心中壓根不相信黃金櫃裡還有仙子。

  劉毅緊握拳頭,「隨便你!不過你可別怪我沒事先警告你,倘若把黃金櫃打開,仙子驚醒過來,接下來出了什麼意外,虞將軍你就好自為之吧!」

   虞將軍哈哈大笑,「怎麼?難不成仙子還會飛上天不成?」

  「那可難說,難道你沒聽說,仙子有選王的能力嗎?要是仙子醒過來,不小心選了個王,到時候看你怎麼跟皇上交代!」劉毅唇角勾起一道詭異笑容,連眼神都變了。

   虞將軍大聲喝道:「去你的!少唬本將軍,本將軍才不信除了當今聖上,還有誰有資格稱王?」

   劉毅不再開口,決定不理會他。

   虞將軍立刻命人將黃金櫃放到西湖湖畔,四周不知何時來了許多瞧好戲的老百姓,劉毅看著黃金櫃,心裡忐忑不安。

   楊少野交代的事情,他都如實照辦了!只是,他心中根本不擔心黃金櫃,他只對楊少野的生死感到內疚與自責。

  他拿著劍在戰場上殺過無數的敵人,卻從來沒有殺過手無寸鐵之人,更何況楊少野根本不會武功,更別說用內力穩住傷口。

   楊少野是生是死,根本無法得知,劉毅只要一想到自己刺傷他的畫面,全身都會打冷顫!

   該死!那個笨蛋,居然說這是好計謀,在他看來,根本是愚蠢至極!

   此時,劉毅真想丟開這一切,趕去揚州找姮娥,同時向月剎賠罪。

  正當他內心充滿掙扎時,有兩道影子忽然自他身邊掠過,感覺很像是小孩子,由於他們動作太快,讓他一時之間無法看清楚。

   緊接著,現場發生了意外!

   黃金櫃的四周突然傳來爆炸聲,一陣白湮沒來由地自地面揚起。

   騷動發生,虞將軍趕緊叫人保護黃金櫃。

   「虞將軍,聽說黃金櫃裡有仙子,是真的嗎?」一道藍影踏著輕功出現,在月光照射下,他的臉龐慢慢清晰。

   「你是什麼人?」虞將軍大聲喊道。

   月剎的身影降落在黃金櫃前方,愉快地笑道,「在下南方之鷹月剎,聽說今天西湖畔有新奇事可瞧,特地來湊熱鬧。」

   他一報出名字,現場立刻引起騷動與討論聲。

  「南方之鷹」的名號早已深入百姓心中,雖然是山賊,卻沒人討厭他,甚至還充支持,大家對於他的出現,而且還能見到他的真面目,都感到十分榮幸。

   虞將軍面對突然出現的月剎,著急不已,他觀察著四周,想瞭解敵人的人數。

   「別緊張,這裡只有我一個人。」月剎看穿虞將軍的想法,微笑說道。

   月剎從容不迫的態度讓虞將軍感到很不舒服,這時虞將軍的手下已經準備要打開黃金櫃了。

   大家的注意力一下全集中到黃金櫃上,月剎轉過身,虞將軍也緊盯著黃金櫃。

   蓋子滑到地面,香氣飄散出來,在月光投射下,裡頭的人影清楚地出現了!

   眾人皆吃驚得目瞪口呆。

   「真的有仙子!」

   「大家快看,真的有仙子!」

   一連串的興奮之聲在人群中傳開來,虞將軍也因為見到傳說中的仙子而愣了老半天。

   「多美的仙子啊!幸好我來了!」月剎如此說道。

   「月剎,你快走開,仙子可不是你這種人能看的。來人!快把蓋子蓋起來!」虞將軍大聲說道。

   兩名手下正準備拿起蓋子,怎料裡頭的人有了反應,嚇得兩名手下當場退了數步。

   「將軍!仙子動了!」其中一名大聲喊道。

   現場一片靜默,在月光之下,美麗纖細的手指先是抓住櫃子邊緣,接著身子便緩緩坐起,以精緻的五官面對眾人。

   長長睫毛眨了幾下後,有如羽毛的身影一個飄起,輕巧地離開了黃金櫃。

   姮娥的美震撼所有人的心,泛紅的肌膚和纖細的身材,就像敦煌壁畫裡的仙子一樣。

   月剎的視線與她相交,姮娥揚起燦爛笑靨,走向他,當著眾人的面向他揖禮,「參見吾王!」

   這一句「吾王」,可真教人震驚!

   「仙子說南方之鷹是她的王,這麼說……月剎是我們未來的王嗎?」群眾裡有人冒出這句話。

   一連串的騷動就這樣發生了!

   虞將軍臉色刷白,全身無法動彈地看著這可怕的一幕。他的額頭在冒汗,劉毅的話浮現在腦中--

   仙子真的會選王嗎?如果是真的,那仙子對著月剎叫「吾王」,豈不表示……

   虞將軍嚇得趕緊下令,「來人!快把仙子抓起來,連月剎也別放過。」

   姮娥一臉吃驚,匆忙地靠向月剎。

  月剎一手環住她的腰,發出愉快的笑聲。「既然仙子認我為王,那我就不客氣地帶走她囉!後會有期,虞將軍!」語畢,掌風一出,擊退無數擋路之人。

   最後,他腳一蹬,輕功一使,帶著姮娥飛上天際,隨即消失得無影無蹤。

   現場一陣混亂,虞將軍拚命大喊追人,劉毅騎著馬來到他身後,「虞將軍,看樣子黃金櫃裡真的沒有仙子了!」

   聽出劉毅的嘲諷,虞將軍氣憤地瞪著他,「劉毅,你……」

  「我早就警告過你,你偏不信,現在你好自為之吧!另外,幫我轉告丞相,我劉毅決定辭官回鄉,再也不過問朝廷之事了!」

   「劉毅,你打算把責任都推給我,一走了之嗎?」

  劉毅將馬身一側,不悅地道:「虞將軍,請你搞清楚,黃金櫃我可是好好地轉交給你這個保護者了,現在出了事,難道還要拖我下水嗎?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告辭了!但願有一天我們還有機會見面。」

   劉毅撂下話後,便駕著馬兒離開了西湖,完全不理會虞將軍的怒吼。

   相信過不了多久,仙子選月剎為王的事情,一定會傳遍各地。

   楊少野的計謀真的成功了!這麼說來,他也平安無事了!

   毅驅使馬兒奔走,直覺告訴他,他們就在這附近落腳,心中不禁鬆了口氣。

   這場危機,算是平安度過了……

  
第七章

   揚州

   按照劉毅的囑托,月剎和姮娥來到一座懸掛「劉府」二字的宅第。

   推開大門,裡頭雖然乾淨,卻無人居住的跡象。

   月剎和姮娥觀察了四周之後,很有默契地朝後方院子走去。經過拱門和一片草木雜生之地後,就見到幾座墳。

   看樣子,這裡就是劉毅所說的祖墳。

   姮娥開始整理祭品,月剎也開始除去墳地四周的雜草,然後和姮娥一同點香祭拜。

   月剎幫劉毅跟家人說了許多話,姮娥也向劉家祖先說明自己和劉毅的關係。

   祭拜完畢後,月剎找了一下墓碑,見到其中一個刻著劉馨的名字,便將劉毅交給他的玉珮放在墓前。

   他走回姮娥身邊,對於能完成劉毅交代的事情而感到欣慰。

   一場仙子選王的戲碼結束了!虞將軍被唬得一楞一楞的,每天都煩惱著該如何向朝廷交代仙子之事。

   西湖傳說紛紛竄起,一傳十、十傳百,傳得大街小巷、鄉村小鎮都知道了!

   整個江南都在議論月剎的事情,因為「南方之鷹」原本就深得民心,如今可能成為君王,教大家如何不開心興奮?

   儘管管頭傳得沸沸揚揚,當事人卻一心只想快點離開杭州,可惜楊少野的傷勢過於嚴重,實在不適合奔波。

   劉毅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們落腳的客棧,當他得知楊少野的傷勢後,便決定留下來照顧他。

   一切都按照原先的計劃,由月剎和姮娥一同前往揚州,同時也替劉毅到劉宅走一趟。

   劉毅過於自責的心,月剎和姮娥十分明白,就算楊少野再怎樣拒絕,最後還是敵不過劉毅的堅持。

   「接下來我們要去哪兒打聽關於我的事?」姮娥問道。

   月剎正準備開口,數道身影突然竄出,兩人措手不及,只見一陣綠色煙霧朝他們襲擊而來。

   「咳咳咳……」月剎與姮娥拚命想要退離那陣濃煙。

   兩人都無法瞧清來者的身影,姮娥的手臂被左右抓住,迫使她與月剎分開。

   月剎察覺有問題,掌風朝地一出,強大勁風頓時四起,迅速將濃煙吹散。

   五名蒙面人現身,兩名架著姮娥,其它三名則將月剎圍住,手中之劍全指著他。

   「月剎,想不到吧?」抓著姮娥的其中一位蒙面人發出笑聲。

   聽那蒙面人的說話態度,想必是帶頭之人,月剎站穩身子,打算運氣將吸入的濃煙給逼出體外。

  「別白費心機了!你中的毒煙是無法用內力逼出體外的,你越是動真氣,毒性就發作得越快。」蒙面人瞧出他的想法,狠狠地給了他絕望之語。

   什麼?他中了毒煙!?這麼說……姮娥也中毒了?

  月剎當下的反應不是擔心自己,而是姮娥,他著急地看向她,她的臉色與他相同,已經染上一層蒼白,看樣子毒性發作得很快。

   這時,蒙面人笑了笑,「別擔心,我們會給仙子解藥的。」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月剎感覺體內的真氣被壓制住,怎樣都無法使出來,身子頓時感到無力。

   他單膝跪地,一手撐住地,一手撫住胸口,心脈跳動異常,甚至連筋脈都錯亂了,全身發熱,呼吸變得極為困難。

   帶頭的蒙面人取下面罩,露出真面目。

   「你想不到我會埋伏在這裡等你們出現吧?月剎。」虞將軍得意洋洋地看著月剎,眸子裡有著可怕的慍火。

   虞將軍的出現出乎月剎意料,他還以為虞將軍早就前往京城負荊請罪了。

   「原來是你!你這……卑鄙小人!」月剎護著心脈,虛弱地道。

   「哼!不耍點手段,怎麼搶回仙子?」虞將軍大聲說道。

   失去仙子後,虞將軍明白自己人頭不保,原打算放下一切逃之麼麼,卻在無意間見到劉毅出現在藥鋪。

  他一時好奇,跟蹤了劉毅,卻在客棧見到應該已死的南雲寨二寨主,他才開始察覺不對勁,於是他留下四名高手,命軍隊前往京城。

  經過小心翼翼的調查,終於確定自己被騙,前所未有的屈辱讓他憤怒不已,為了奪回仙子,他帶著四名高手前往揚州,並且在劉宅埋伏。

   果不其然,月剎和姮娥真的出現了!

   「虞將軍,你這個愚蠢之人,姮娥根本不是仙子!」月剎撐著身子說道。

  虞將軍來到月剎面前,其它人一退開,他立刻朝月剎的腹部狠狠踢去,「管她是不是仙子,反正她就是準備要獻給皇上的人。」

   「住手!別對他動粗!」姮娥想過去月剎身邊,卻被攔住。

   她越是動氣,越是沒力,連意識也變得模糊,更沒有力氣推開任何人。

  「不過是個臭山賊、居然也敢和本將軍作對,還敢戲弄本將軍,可惡!」虞將軍氣憤地繼續踢月剎,將心中的憤怒都發洩到他身上。

   月剎無力還手,不過,就算再痛苦,鮮血染紅嘴角,他仍然大氣不哼,只用怒目瞪視著虞將軍。

   虞將軍還想踹他幾腳,怎料,剎那間一股驚人殺氣便自月剎四周揚起。

   明知月剎根本無力反擊,但感覺到那股令人打顫的可怕氣勢時,虞將軍居然心生恐懼,不敢再出腳。

  「該死!還敢瞪我,你這王八蛋,去死吧!」惱羞成怒的虞將軍不甘心被月剎的霸氣壓制住,倏地抽出腰上佩劍,毫不留情地就朝月剎腹部刺去。

   「不要!」姮娥震驚地大喊。

   月剎就算被刺中,還是保持不動姿勢,直到虞將軍的劍抽回,大量鮮血噴出,他終於撐不住地倒向地上。

  「不要殺他……求求你不要殺他……月剎……」姮娥激動地落淚,拚命想要過去月剎身邊,卻無法掙脫被箝制住的身子。

   她眼睜睜地看著月剎露出痛苦的神情,一顆心都快碎了!

   「姮娥……」月剎壓住傷口,看著姮娥。

   他想過去救她,他無法忍受有人碰她,更不忍心見她傷心落淚,無奈他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來。

   毒性發件 ,加上被刺中要害,月剎意識到性命難保。

   虞將軍看著月剎,得意地哈哈大笑,「月剎,你就在這慢慢地等死吧!仙子本將軍就帶走了!想當皇帝,作夢去吧!」

  「放開我!放開我!月剎……月剎……」姮娥淚流滿面地望著月剎,她拚命地掙扎吶喊,看著血流不止的月剎,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別走……姮娥……」月剎一手壓住傷口,一手撐著地想讓身子前進。

   可惡!該死的東西!他的雙眼充血,臉色蒼白,雙唇發紫,一點力道都使不上來。

   猛地,他痛苦地一個翻身,整個人躺在地上,面朝天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變成這樣。

   他的意識逐漸模糊,雙眸快要看不清楚天空的顏色和白雲的形狀,難道……這就是一腳準備踏進棺材的感覺嗎?

   忽然間,他很不甘心,痛苦情緒和憤怒在體內翻滾著,腹部的血還在流,毒性也遍及全身,四肢根本無法動彈。

   會先毒發身亡還是先流血而死,他已經無法多想了!

   身體的傷痛比不上失去姮娥的心痛,他憎恨自己的大意,若真這樣死去,他一定會死不瞑目!

   月剎覺得自己的生命快要燃燒到最後,他的心裡和腦海裡想的全是姮娥。

   如果他死了,她一定會傷心欲絕,痛不欲生。

   「姮娥……」他虛弱地呼喚著。

   突然,模糊的視線閃入兩道影子。一黑一白,莫非是黑白無常前來索命?

   沒來由地,月剎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杜墨,治好他吧!」

   女子的輕柔之聲傳入月剎耳中,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他的視線無法看清一切,不過卻感覺有人餵他吃了一樣東西,像似藥丸的圓形物一進入他的口就化開來,迅速地滑進喉嚨。

   奇怪的感覺油然而生,他的身體產生異樣的變化。

  有人扶起他的身子,在他背部點了幾下,接著雙掌貼上他的背,一股熱源自對方掌心注入他體內,順著血液遍及全身,緊接著,他感覺意識正漸漸恢復,紊亂的情緒緩和下來,不舒服與痛苦慢慢地消失了。

   他們是來救他的!這個念頭閃入他的腦海,同時也感不解。

   「你應該聽得見我的聲音吧?南方之鷹月剎,南雲寨的大當家。」女子的聲音再度出現,並且道出他的身份。

   月剎雖然不認識他們,直覺卻告訴他,他們並非來傷害他之人。他無法開口,也無法張眼,只能點頭響應。

  「現在我所說的話請你好好記住,我叫牡丹,正在為你運功去毒的叫杜墨,我們都是來自百仙島的人,也是姮娥的親人。」

   月剎心中一怔。原來他們就是姮娥口中常說的杜大哥和牡丹姊!

   為什麼他們會出現在此地?他們打算帶走姮娥嗎?

  牡丹彷彿看穿月剎心中所想之事,「你很好奇我們的出現吧?放心!我們不是來帶姮娥回百仙島的。當然,一開始我們是有這個打算,但是經過我們的觀察,姮娥自從遇見你之後,整個人就變了!我們知道她不可能會跟我們回百仙島,所以有件事,就請你幫我們轉達給她知道吧!」牡丹的語調帶著輕鬆,就好像將一切看得很透澈。

   月剎的體內正凝聚著一股不可思議的龐大力量,讓他的精神轉好了!

   杜墨的掌心一離開他的背,他便繼續幫自己運功療傷。

  牡丹繼續說道:「關於你的事情,我們十分清楚,姮娥交給你,我們也很放心,不過,要是有一天你讓她傷心難過,不管天涯海角,我們都會去帶走她,這點請你好好記住。」

   月剎閉目運功,默默地聽著牡丹的話。

   「接下來,就是要請你轉告她的話,那就是……」

   月剎無法中止療傷的行為,傾聽牡丹的話讓他的眉頭隱約出現糾結,因為牡丹話中的內容,實在令他感到震驚……

   月剎因為一男一女的呼喚而清醒過來。

   「月剎哥!」

   「月剎哥!你沒事吧?」

   鎖兒和鏈兒著急的臉龐出現在月剎面前,他緩緩起身,腦袋有些昏眩,「鎖兒、鏈兒,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鎖兒一臉快哭出來的樣子,「是楊大哥叫我們過來找你的,因為月剎哥和姮娥姊姊說到了揚州就要捎信的,結果快五天了,卻一點消息也沒有,楊大哥就叫我們先到這裡來找你們。」

  「可是,等我們到了這裡,就見你躺在樹下,還全身是血,差點把我們嚇死了!月剎哥,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姮娥姊姊呢?怎麼沒有看見她?」鏈兒看著四周,尋找姮娥的身影。

   所有的經過一幕幕地浮現,月剎急忙站起來檢視腹部的傷口,意外地發現自己居然好了,而且連一點傷痕都沒有。

   「這怎麼可能?」他盯著衣服上的血,十分肯定他真的被虞將軍用劍刺傷。

   口中的血腥味和藥味讓他更加明白這一切都是真實的,根本不是在作夢。

   他的視線巡向四周,心中大惑不解。雖然他沒有看清楚他們的臉,但是他很肯定,杜墨和牡丹真的出現過。

   「月剎哥,你還好吧?」鎖兒拉了拉月剎的衣袖。

   「你們到底發生什麼事?怎麼都沒見到姮娥姊姊?」鏈兒再度問道。

   月剎試著讓自己的情緒冷靜下來,吐出一口氣,「姮娥被虞將軍捉走了!」

   姊弟兩人瞠目,一人一句。

   「姮娥姊姊被捉走,怎麼可能?」

   「那虞將軍不是早就回京城了嗎?」

  月剎難得出現沮喪的表情,「虞將軍只叫軍隊回京城,自己留下來了!他應該是查到我們的行蹤,知道被戲弄,所以比我和姮娥早一步到這裡來埋伏。都怪我太大意,沒留意四周的安全,才會讓人有機可乘。」

   「那現在怎麼辦?」鎖兒問道。

   月剎感覺自己好像昏睡了一天一夜,「反正追不上了,乾脆走一趟京城吧!」這是他的決定。

   鏈兒眼睛突然亮了起來,「那我和姊姊就跟月剎哥一塊走吧!」

   「京城是我們的地盤,要救姮娥姊姊自然少不了我們囉!」鎖兒興奮地道。

   月剎看著他們,終於展現笑容,「當然,如果沒有你們幫忙,我可是沒辦法救姮娥離開皇宮的。」

   沒錯!照這樣的情況看來,姮娥一定會被帶進皇宮。

   「月剎哥要進宮啊?那簡單啦!」

   「沒錯!」

   姊弟倆露出驕傲的神情,一臉沒問題般地狂點頭。

   都說是他們的地盤,皇宮自然也包括在內囉!

   「那我們先找間客棧休息吧!我需要捎封信給少野,有一些事情需要交代他去辦。」

   「這沒問題,我們知道這附近有間不錯的客棧。」鎖兒道。

   「那走吧!這裡還是別逗留太久比較好。」月剎先走一步。

   其實他內心很著急,明知道姮娥會被當成仙子送進皇宮,性命雖然無恙,但是……他卻擔心她不知他還活著一事。

   他不希望她做出傻事,所以必須盡快趕往京城。

   胸口的痛到現在還平撫不了,身體好像被撕裂成兩半,思緒中全是是她傷心落淚的痛苦模樣。

   別哭!別做傻事啊!姮娥……等我,一定要等我,我一定會去救你,求求你一定要等我……

   月剎望向天際,忍著心裡的傷痛。

   他十分明白,自己的生命裡已經不能沒有她了……

   虞將軍的人馬一進京城就引起騷動,他帶回仙子的消息傳得滿城風雲,皇宮裡更是掀起驚人的震動。

  大臣們與嬪妃都議論紛紛,黃金櫃的巧奪天工,凡見過之人無不讚美與敬佩。仙子姮娥則被安置在仙寧苑,據說是皇上特別取名,好讓仙子能寧靜休息。

   服侍姮娥的侍女都經過特別挑選,還有數名大內高手嚴密守護著,沒有皇上旨意,誰也不能進入仙寧苑。

   雕刻精美的樑柱下懸掛著藍與白的柔軟薄紗幕,一層層交錯,讓室內呈現出一種虛無縹緲感。

   盞盞的燭火排列於兩旁,濃郁的花香裊裊而起,熏陶每個角落。

   由梅蘭竹菊製成的四連屏風後方是一張大床,,姮娥坐在地上,趴在床沿,裙擺下的纖細腳踝被鐵鏈束縛著。

   究竟過了多少天,她根本不曉得,腦袋裡全是月剎中毒受傷的畫面。

   從小到大,她不曾如此傷心過,百仙島帶給她的總是快樂和喜悅。

  如果能一直留在百仙島就好了!不要離開,不要到中原,更不要遇見月剎、然後愛上他……愛上後又失去,這樣的痛苦她實在難以承受。

   淚水再度滑落,染濕了被褥,姮娥很訝異自己居然可以流出那麼多的淚水。

   體內的水分是否會藉由淚水而流光呢?她很想試看看。

   「月剎……」她輕喃他的名,回憶著兩人在一起的日子。

   現在她該如何是好?失去月剎,她的生命就好像缺了一角,根本無法提起精神,滿腦子都是他。

   誰來告訴她,接下來該怎麼做?

  打從難開劉宅後,她就一直這樣恍恍惚惚,無論誰和她攀談,她都不願回應。儘管如此,她那楚楚可憐的模樣依然動人。

   她好想念百仙島,如果月剎不在了,那她留在中原又有什麼意思?

   可是,她又回不去百仙島;既然如此,那……何苦一人獨留在世間呢?

   姮娥首次起了輕生念頭,她的心和靈魂都交給了月剎,如今他人不在,那留下來的不過是個空軀殼罷了!

  姮娥移動身子,拖著沉重的腳煉離開床鋪,推開房門,讓溫暖的夜風吹進來,她的秀髮在風中飛揚,身上的衣裳像是在飄然舞動。

   她望向天際,看著快形成圓的月兒,驀然,她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時,月剎詢問她芳名的事情。

   沒來由地,她笑了出來。

   嫦娥伴月嗎?看來,冥冥之中,這一切早已注定……

  

第八章

  歷經改朝後,國都遷移到開封,這裡有著與長安十分相近的繁華與富裕。君王的仁政讓百姓的生活漸漸由困苦邁向平穩,街頭巷尾熙熙壤壤,忙碌顯而易見。

   進入京城後,鎖兒與鏈兒兩人果然如魚得水,四處打轉。

   數年前,月剎從這裡離開,前往南方,爾後成為「南方之鷹」;今日再回到這裡,就像在提醒他往後的命運。

   「月剎哥,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鎖兒問道。

   月剎淺淺;一笑,「你們先幫我找出姮娥被安置在皇宮的哪裡,然後把地圖畫出來。」

   「這簡單,我們馬上去辦。」鏈兒十分有把握地道。

   鎖兒也點頭,「月剎哥,你到城裡最大的客棧去等我們吧!那裡的老闆一直都沒換人,還是簡太公在經營。」

  「是嗎?那老頭還活著啊!年紀都一大把了,怎麼不讓他孫子平奎繼承呢?」月剎想起這個有意思的老朋友,會心一笑。

   「聽說平奎哥哥為了追一名姑娘離開了,太公沒辦法,只能繼續經營。」鏈兒呵呵笑道。

   月剎詫異地問:「什麼時候的事?」

  簡太公年輕時是位交友廣闊的有趣俠客,成親後開了家客棧,接著生下一子,兒子意外地成了商人,娶了媳婦後,孫子也跟著出世,可惜兒子和媳婦在一次外出買賣時,因馬車失控跌落山崖而過世。

   從那時候起,簡太公就獨自扶養孫子簡平奎。

   簡平奎比月剎小兩歲,個性和簡太公年輕時很像,喜愛結交江湖俠士;也因為這點,才會和月剎相識。

  「就月剎哥離開京城後不到三個月吧!太公還說早知道兒子那麼沒出息,當初就應該把月剎哥硬是留下來作伴。」鎖兒回道。

  鏈兒雙手交叉於胸前,學起簡太公說話的樣子,「太公說,「雖然當寨主很威風,但是很難長久,還是當個客棧老闆來得實際點。」」

   月剎笑了出來,「看樣子,我若是出現在他面前,他肯定會對我長篇大論。」

   「無所謂,太公那個人就愛囉唆,聽他說說,抱怨幾句就沒事啦!」

   「對了!不如跟太公說姮娥姊姊的事吧!他一定會很興奮,因為太公最喜歡聽神仙故事了!」

   「就是啊!太公老說年輕時有位好友真的服下仙丹,然後成仙去了!」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說得活靈活現的!」

   「嗯!沒錯!既然好友有仙丹,怎麼不跟對方要一顆來吃?這麼一來也可以成仙去,比當客棧老闆還威風,對吧?」

   鎖兒和鏈兒就這樣一搭一唱地聊起話來。

  月剎無奈地搖搖頭,抓起他們的後領,一左一右地瞧著他們,「我說你們這兩個小鬼頭,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活像三姑六婆。」

   聞言,兩人趕忙閉嘴,同時不好意思地輕吐舌頭。

   待他們反省過後,月剎才放開他們,「好了!你們快去調查吧!我到太公的客棧等你們的消息。」

   鎖兒和鏈兒用力點頭,不敢再多言,轉身溜得不見人影。

   月剎笑了笑,朝客棧的方向面去。

   京城變了很多,月剎卻無意欣賞,待他找到客棧時,外頭的店小二立刻上前招呼。

   「這位公子請裡面坐。」

   踏進客棧,月剎問道:「我想找太公,他人在嗎?」

   「你找老闆啊!那……不知公子哪裡找?」店小二笑嘻嘻地問。

   月剎勾起嘴角,在店小二耳邊低聲說道:「跟他說南雲寨寨主有事找他。」

   聽見月剎報出名號,店小二震驚地看著他,「你……是南……南雲寨……」

  月剎用眼神暗示他保持安靜,店小二吞了吞口水,聲音有些抖,「寨……公子請跟小的來,老闆特別交代過,若是公子你來了,一定要好好招待!小的先帶你到房間休息,然後馬上通知老闆……」

   「先幫我留一間房,然後,你只要告訴我太公人在哪就行了!」

   店小二緊張地抹了抹額頭,「老闆……在酒窖試酒。」

   月剎拍拍店小二的肩,笑道:「那地方我知道,我自己過去找他。」

   店小二望著月剎朝後院而去,直到他身影消失,雙腳還在抖。

   月剎很熟悉客棧的地形,他經過後院,越過一處拱門,便看見一間倉庫,裡頭有許多酒桶和瓶瓶罐罐。

   進入地下室的門敞開著,他身子輕鬆一躍,就進入酒窖。

   「哪個笨蛋,居然敢隨便下來酒窖,不想幹了嗎?」簡太公停下品酒的手,不悅喊道。

   這酒窖除了他和簡平奎外,不是其它人能隨便進入的。

   「太公,好久不見!能不能讓我也品嚐一下您親手釀製的美酒啊?」月剎愉快地說道。

  酒窖燭火十分微弱,照不清月剎的臉,不過光憑聲音,簡太公就認出來者是誰,吃驚地道:「月剎,好小子,你總算來啦!」

   看樣子,簡太公還是盼著他出現。

   「太公,沒想到您的聲音還是那麼洪量,看來再多活十幾年都沒問題!」

   簡太公朝他手臂用力一拍,「去你的!臭小子,什麼時候學會說奉承話啦?」

   月剎笑了出來,「這哪是奉承?瞧您這力道,我的手臂都發麻了!」

   「好啦!別扯這些,先到上面去吧!不然都無法好好看看你。」簡太公說完,身子輕鬆地朝上一跳。

   月剎跟隨在後,兩人迅速回到地面。

  簡太公將他從頭打量一番,「好小子,真是英雄出少年,不但越長越俊,連身上的霸氣都越來越強了!看來你的武功和內力一定更深厚了吧?」

   月剎用微笑響應,實在無法說出前幾天差點喪命的事,不過不說又不行,因為還有許多事需要請簡太公幫忙。

   月剎看著簡太公,雖然心中有許多懷念,但是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太公,實不相瞞,我今日來此不是來喝酒敘舊,而是來跟您要一件東西,就是當年我爺爺交給您的「那件東西」。」

   聞言,簡太公的身子怔了怔,原本輕鬆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究竟發生什麼事,你居然會來跟我要「那件東西」?」

  「您放心!所有的事情我都會一五一十地跟您說,只是我很需要「那件東西」,如果沒有「那件東西」,我將會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月剎的語氣充滿苦澀。

  簡太公瞧月剎認真的表情,心中有了譜。「月剎,「那件東西」一旦用了,你就再也無法待在這個國家了,你明白嗎?」他提醒月剎。

   月剎點頭,「我當然明白,不過我心意已決,不會改變。」

   月剎的雙眸閃耀著堅定無比的決心,簡太公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樣。

   簡太公拍了拍月剎的肩,「好吧!我明白了,那就到你房間,咱們好好地「聊聊」吧!」

   「謝謝太公!」月剎抱以微笑。

   簡太公的眼中出現意外光芒,心中立即忖度--

   這小子變了!不用猜,這一定和女人有關!

   月剎將一切經過全說出來,新奇的遭遇讓簡太公興奮不已。

   尤其姮娥是傳說中的百仙島仙子一事,讓他眼睛都亮起來了。

   他先前的猜測果然沒錯!這小子真是為了女人,才會決定使用「那件東西」。

   簡太公無法責備月剎,因為自己也是過來人,想當年他也是為了妻子而放棄浪跡天涯的想法。

   唉!人啊,總會為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另一半放棄一切,而且無怨無悔。

   簡太公聽完月剎的敘述,不加思索就答應幫他。

  月剎的為人,他是最清楚的,他們「這一族」不管做什麼都不會讓人感到吃驚,而他們本身也對於自己所決定之事貫徹始終。

   知道月剎找到真愛,他自然比任何人都要來得高興並且祝福。

   「既然知道這一切的來龍去脈,不幫忙的話,我簡太公就白做人了!放心,我一定會讓你順利進宮見到皇上的。」

   「那就麻煩您了!」月剎向他致謝。

  「別這麼說,其實我早就有預感,你是不可能一直留在這個國家的。你的能力太強了……不!應該說,你們這一族的人都不是簡單人物。」

   「沒那回事……」

  簡太公擺擺手,打斷月剎的謙虛,「就有那回事,短短幾年就有了南方之鷹的名號,又成為南雲寨寨主,整個大江南北都知道有你這號人物。這些事情可不是普通人辦得到的,朝廷會畏懼你不是沒有理由的,加上現在城裡都傳言你才是君王,由此可知,你確實不能再待在這個國家了!」

   「太公還真是瞭解我,對於我的事情居然知道得那麼透澈。」

  簡太公敲敲桌子,開心地道:「我這裡是京城最大間的客棧,用不著我去問人家,大門一開,客人一進門、酒菜一上桌,就開始討論起你的事情,你想我怎麼可能不清楚?」

   月剎不知該回應什麼,莞爾一笑,拿起酒杯,「多謝太公的關心,有機會月剎一定會再回來探望您老人家。」

   簡太公也拿起酒杯,「雖然有點難,不過我還是會期待你和姮娥的到訪。」

   「嗯!乾杯!」

   「乾杯!」

   月剎和簡太公痛快地飲酒,兩人暢所欲言,言詞裡充滿懷念還有不捨。

   翌日,鎖兒和鏈兒回到客棧,並且把皇宮的地形圖交給月剎。簡太公與月剎研究過後,決定在月圓之夜採取行動……

   一層薄雲遮去明月,淡淡的光暈難以照亮一切。

   今夜皇宮靜得有些不尋常,巡邏侍衛來來去去,沒有放鬆警戒。

   兩道黑影躍上屋簷,無聲無息,好似與黑夜融為一體。

   皇上還未休息,待在書房閱讀書卷,身邊只有一名太監伺候著。

   門外則有兩名高大壯碩的禁衛軍守護著,每半個時辰就有一批巡視軍經過。

   忽然,燭火晃動,皇上注意到了,放下手中的書卷。

   「皇上要休息了嗎?」太監問道。

   皇上揚起嘴角,「門外有人,你去看一下!」

   「什麼?有人?!」太監匆忙前去門口,緊張地開門察看。

   門一開,兩名禁衛軍昏倒在兩旁,太監一瞧,本想大叫,後頸卻遭人一劈,隨即昏倒在地上,月剎的身影也跟著出現。

   他將身上的披風一甩,旋身進入書房,一陣風彷彿跟著他進入,將他身後的髮絲與披風吹起,讓他的存在感更加真實。

   皇上抬起頭,見到月剎,臉上沒有任何震驚,反倒微微一笑,「你總算來了!月劉。」

   月剎微瞇起眼看著看起來三十好幾、身體健朗的皇上,不解地道:「皇上早就知道在下會來?」

   照道理來說這應該不可能,虞將軍應該會把他死亡的消息傳達給朝廷知道才對。

   「因為仙子在皇宮,你當然就會出現。」

   皇上那看透一切的神情讓月剎心中更加疑惑,「莫非……在下誤中了陷阱?」

   「不!朕沒有設下任何陷阱,只是很單純地認為你一定會來找朕。」

   月剎走近皇上,皇上沒有採取任何舉動,也沒有離開書案的打算。

   「這麼說來,皇上也知道在下的目囉?」月剎探問。

   「你是來帶走仙子的,對吧?」

   從皇上的表情看來,好像不知道他差點死掉的事。看樣子虞將軍肯定為了面子問題,隱瞞了有關他的事情。

  「沒錯!既然皇上知道在下是來帶走仙子的,不知皇上意下如何?」月剎雖然是第一次和皇上見面,卻發現他是個很有意思的人。

   皇上點頭,「你想帶走仙子當然可以,不過……你必須拿「那件東西」來交換,只要你願意。」

   月剎輕笑出聲,「皇上果然最在乎「那件東西」。」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

  「當然,只要「那件東西」還在你族人手裡,不只是朕,連朕的後代都無法安穩地當這個國家的君王。」皇上很坦然地說道。

   月剎對皇上投以欣賞的目光,「在下明白皇上的隱憂,就因為如此,才深夜來訪。」

   「這麼說,你願意用「那件東西」來交換一個女人囉?」

   「很奇怪嗎?」

   皇上起身,哈哈大笑,「不!很像你們的作風,讓朕真的很佩服。」

   「佩服?為什麼?」

   皇上走近月剎,雙手置於身後,「不愛江山愛美人,能做到這點確實不簡單。」

   月剎含笑回應,「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皇上就不愛美人嗎?」

   「朕愛美人也愛江山,可惜若是兩者只能選其一,朕自然會選擇江山。」

   皇上從來不曾這樣坦然心中之事,不過面對月剎,他卻一點都不在乎。

   月剎清楚地感覺到皇上並未將他看成敵人,「皇上這麼誠實,讓在下深感佩服。」

  皇上擺擺手,「好啦!你就不用再跟朕客套了!仙子在仙寧苑,相信位置你早就打聽清楚了,把「那件東西」留下,你就過去接仙子吧!」

   不當他是敵人,也不當他是朋友,這樣的等遇還真是月剎有生以來第一次經歷到。

   月剎經過皇上身邊,開口說道:「在下還有一事不明白,皇上難道不相信姮娥是仙子嗎?」

  皇上感到好笑地道:「就算她是仙子又如何?她選擇的人又不是朕,而是你。既然如此,朕又何必留下她自找麻煩呢?」說完,便轉過身子。

   月剎來到書案前,「皇上的想法果真不一樣!」

   「其實你和仙子的事情,早就有人跟朕鉅細靡遺地說過了!再者,還有一件事,你恐怕不知道吧?」

   月剎投以疑惑的目光,「什麼事?」

   「這次的仙禮貢獻一事,背後其實是有陰謀的。」

   「陰謀?什麼陰謀?」

  「是南海諸王有意陷害,想藉由仙子一事來引發戰爭和國家混亂。」說著,皇上指向桌面,「你瞧朕桌上那一堆奏折,全是他國的使節呈上的,內容都一樣,就是想會見仙子一面。」

   月剎一瞧,果真有一迭特別標示的奏折。

  「不管仙子一事是真是假,想必都會讓國家陷入不安,你的到來正好消除了朕的憂慮,可惜你吃虧了點,要拿「那件東西」來換就是了!」皇上的語氣裡有無奈,卻也有慶幸。

   月剎莞爾一笑,無所謂地聳聳肩,接著便自衣襟裡取出一個長形錦盒放於桌上。

  「是仙子也好,是陰謀也罷,總之,過了今晚,皇上再也不用擔心,因為南方之鷹將會銷聲匿跡!」說完,月剎向皇上行了個禮,接著便退身而去。

   直到月剎的身影消失,皇上才大大地吐出一口安心氣息。

   沒想到他這萬人之上的君王,居然也會因為月剎的出現而心生慌張。

   皇上將錦盒打開,裡頭放著一條黃絹,攤開一看,是一封用血所寫下的契約--

   助我滅唐,江山各半。

   旁邊則蓋有皇室玉璽和屬於月剎一族的圖騰標誌。

  先皇對這份契約耿耿於懷,因為當年若不是月剎的爺爺相助,這江山根本無法取得,只是沒想到,對方在事後卻帶著這份契約銷聲匿跡。

   若不是仙子一事,皇上也無法取回這件教人膽戰心驚的東西。

   皇上將黃絹移到燭火上,讓這份契約在火中慢慢地化為灰燼……

   第九章

   仙寧苑的四周靜得嚇人,姮娥隱約察覺到了。

   突然,門開了,一陣勁風吹進室內。

   有人來了!姮娥一驚,急忙離開床鋪,走出屏風,一瞬間,她大感震撼,整個人無法動彈地望著慢慢走進房裡的男子。

   在薄幕的擺動下,月剎的身影越來越清楚。

   姮娥雙腳一軟,滑落於地上,愣愣地看著離她越來越近的身影。

   「這是夢嗎?」她顫著聲問。

  月剎來到她面前,單膝一跪,溫柔雙眸盯著她,嘴角揚起,「我來接你了,娘子。」熟悉的聲音傳入姮娥耳裡,柔和的氣息感染了她的身子,真的是月剎……

   「你沒死……你還活著……這是真的嗎?」她伸出發顫的雙手碰觸他的雙頰,想要確定這是真實的。

   月剎的雙手撫上她的手,「我還活著,這一切都是真的。對不起,讓娘子為我擔心了!」

   姮娥用力地搖頭,確定那份溫暖是真的後,不顧一切地抱住他,「月剎……」

   「姮娥……」

  她埋首於他胸膛中,「月剎,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我還以為你真的死了……還以為你真的丟下我一個人離去了……我真的好傷心、好痛苦……一想到失去你了,我根本活不下去……」

   「我也一樣好想你,姮娥……真的好想你……」月剎的心情與她相同,他用力地抱住她,拚命地想要獲得真實感。

   彼此的體溫平息了對方不安的心,失而復得的感動讓他們更加珍惜對方。

   「我們走吧!離開皇宮。」月剎在她耳畔柔聲說道。

   姮娥抽泣著,「可是……外面有很多禁衛軍。」

   「我能來到你這,難道還不能帶你離開嗎?」

   月剎這麼一說,姮娥才想起,稍微退離他,「是啊!我都忘了問你,你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月剎理所當然地道:「大大方方進來的啊!」

   姮娥愣了楞,「真的嗎?」

  瞧她好像真的相信,月剎忍不住噗哧一笑,「開玩笑的!不過我怎麼進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帶你離開這裡。」他強調道。

   真是的,他居然還有心情和她開玩笑!姮娥原本想發火,不過看著他,火氣就是上不來,最後決定不跟他計較。

   「無所謂,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怎樣都行。」這是她的真心話。

   月剎輕點她俏鼻,「當然囉!嫁雞隨雞,你是我娘子,我到哪,你就要到哪囉!」

   「話別說得太早,人家可還沒正式嫁給你,所以還是自由之身呢!」姮娥故意丟出這番話。

   月剎笑笑,「是嗎?那不如你到哪,我就跟到哪好了!總之,就是跟定你了!」

   姮娥沒想到月剎居然會說出這麼肉麻的話,一時之間無法響應。

   「算了,不跟你鬧了!不管說什麼總是說不過你。」她投降道。

   月剎無意再逗她,「那咱們快走吧!」

   姮娥想走,卻發現腳上還有鏈子,月剎瞧見,蹲下後,抓住鏈子就輕易地震碎它們。

   恢復自由的姮娥笑了笑,「他們以為我會飛上天,所以用腳鐐銬住了我。」

   「明天等大家發現你不見了,就真的會認為你飛走了!」月剎打趣說道。

   姮娥用力點頭,「對啊!因為我是嫦娥嘛!當然要飛到月亮上去,只是……那個月亮就是你!」她撲進他懷裡。

   月剎順勢將她整個人橫抱而起,「沒錯!我就是你的月亮!」

   她環住他的脖子,燦爛一笑。

   兩人一同離開仙寧苑,一路上,都可見到昏倒在地的禁衛軍。

   姮娥大感不可思議,「這些人該不會都是你一個人對付的吧?」

  「不算全部,還有一名幫手,不過他先離開了!別擔心,這些人到了明天早上就會清醒過來了!」月剎身子輕鬆一跳,輕盈地躍上屋簷,腳步輕盈,速度如風。

   「那離開皇宮後,我們要去哪?」

   「先到客棧去休息,後天我們就離開京城,到揚州去!」

   揚州?難道是……要繼續調查她的事情嗎?

  姮娥任由風聲自耳旁呼嘯而過,苦澀地道:「用不著去揚州了!我現在比較想去找義兄和少野,然後和大家一塊回南雲寨。」她再也不要失去任何人!

  雖然他們離開了皇宮,但並不代表就此安全,說不定皇上還會派人追捕他們,她不希望再連累其它人,更不希望再引起任何爭執和混亂。

   「去揚州是因為還有件事要做,等結束了,我們就馬上回南雲寨吧!」月剎解釋。

   他的心意,她明白,所以也沒有再反對。「嗯!一切都依你吧!」

   離開皇宮城牆之後,他們騎上一匹馬,前往簡太公的客棧。

   明兒個,皇城必定會掀起另一波的騷動和謠言,而唯一知道真相之人,大概只有皇上了……

   薄雲散去,明月顯現。

   回到客棧已經深夜,月剎帶著姮娥逕自回房休息。

   鎖兒與鏈兒從樓梯間瞧見他們回來,識相地沒有出聲;而簡太公體力不如從前,回到房裡就呼呼大睡。

   姮娥望著月剎,再次碰觸他的面頰,讓她感動不已。

   月剎將姮娥放到床上,為她倒了杯水。

   「你瘦了!該不會都沒好好吃飯吧?」他心疼地道。

  姮娥盤坐在床上,接過杯子,一邊喝著水一邊用杏眸盯著他,好像怕他會突然消失不見一樣。「一想到你,哪還吃得下?」

   月剎在她身旁坐下,「那現在餓嗎?要不要我去弄點吃的來?」

  姮娥用力搖頭,著急地看著他。「月剎,你不要走!不要離開我!我到現在…還沒辦法相信這是真的……」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好像快要哭出來似的。

   他一手撫上她的面頰,額頭碰觸她的額,「別擔心,這一切都是真的。」

   她閉上眼,傾聽他的聲音,感覺心兒雀躍不已。「月剎……」

   「什麼事?」他輕吻她的額與眉。

   「月剎……」她繼續呼喚他。

   他笑了笑,「什麼事?」

   她開心地揚起美麗笑靨,輕柔地道:「月剎,我愛你!」

   這句話頓時讓月剎怔住,他稍微退開,一臉不敢相信。

   姮娥發現他沒有動靜,有些怯然地張開眼。她害怕見到他困擾的表情,然而他所表現出來的卻是震驚和喜悅。

   他看著她的眼,「再說一次,姮娥。」

   姮娥垂下眼簾,胸口懸著緊張,「我……愛你!」

   這次,月剎聽清楚了!

   他的心狂跳起來,雙手一捧住她的面頰,就立刻吻住她。

   這是一個十分瘋狂的激情之吻,他掃弄著她的領域,追逐她的丁香,纏綿再纏綿,好似快要將她吞噬。

   「嗯……」她的心胡亂跳,血液胡亂竄,就連思緒都亂成一團。

   他繼續品嚐她,繼續肆無忌憚地感受她所有的甜美。

   呼吸快要停止,她的十指緊抓他的肩,好不容易,他終於放過她,讓她大大地喘了口氣。

   月剎像變了個人,開始親吻她的耳畔和脖子。

   「月剎……」她喘息著,聲音變得沙啞。

   他近乎粗魯地扯下她的衣裳,在她細白肌膚上撒吻。

   體內的情慾因他的吻而燃燒,衣裳被拉至腰際,酥胸落進他掌心與唇舌。

   他揉搓、推擠、舔吮、含吸……無所不用其極地帶給她無數的戰慄與衝擊。

   他將她的身子壓倒在床,以膝蓋分開她的大腿,滑向她最美的私處,隔著布料擦弄起來。

   她吐出美聲,背脊劃過戰慄,那是令人銷魂的刺激,她的十指深入他的髮絲,晃動的身子向他渴求更多。

   他如她所願地給予更美的肆虐,並且指引她為他除衣。

  她遵從地為他退去衣裳,欣賞他完美的赤裸胴體,情不自禁地摸撫起來。結實的雙臂、厚實的雙肩、廣闊的胸膛,都那麼令她心醉。

   彼此對望,眼裡乍現的都是渴望的慾火。

   他抱起她的身子,讓她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四唇相貼,這次的交纏之吻緩慢又柔和,帶著挑逗與享受。

   月剎的手指滑向她私處,姮娥的美指則握住他堅挺,兩人展開另一波的愛撫刺激,默契十足地配合著。

   她感覺他手指在體內游移、鑽探,他則感受著她十指的滑動。

  情慾越來越高漲、越來越澎湃,體內快要引爆的慾念讓他們迫不及待地結合為一體。她攀住他的肩,他捧住她的臀,體會最美的一刻。

  他的分身在她體內翻弄,她無法克制地擺動腰身,激情時刻,難以操控,高亢美麗的旋律宛如迴盪在兩人四周,無法停歇的渴望讓他們更加瘋狂、放肆……

   姮娥從不知自己也有如此狂亂的一面,月剎的火熱充滿她體內,帶給她無數的震撼與興奮。

   越是感覺他的深入,越能證明他的真實。

   月剎與她有著相同的情緒,只要能感受到她的響應,存在的意識就更加強烈。

   在月剎的衝刺下,姮娥任憑本能地放聲吶喊。

  結合的快感一步步地將他們逼進更瘋狂的領域,月剎將她的身子重新壓回床上,十指尋找她的美指,將它們壓制於她頭頂,緊緊扣住,不讓她有掙脫的機會。

   猛地,他進一步地深入她體內,撞擊火熱的內部,持續地衝刺、挺進,直到觸及她敏感之地,感受她驚人的響應。

   「不行……啊……」她放聲吶喊,淚水沾濕了被褥。

   他控制了她的雙手和身子,讓她無法逃走,就這樣不斷地挺進她內部。

   汗水因激情而順著額前髮絲滴落於她泛紅的肌膚,美麗的雙峰在他的律動下劇烈地甩動。

   從未有過的快感接連竄起,讓姮娥的身子一再地獲得高潮,思緒不斷呈現空白,就連聲音都逐漸沙啞。

   就像要與她融為一體,月剎在她體內盡情地釋放一切。

   喘息與停滯只有一會兒,在她還未回神時,身子已經翻身朝下。

   他自後方佔有她,一鼓作氣地深入她體內,那份火熱再度攪亂她的一切。

   她的十指獲得解放,卻因他的強大衝刺而緊抓被褥,大大地呻吟喘息。

   他的雙手握住美胸,配合著抽送頻率揉搓掐弄著,讓激情達到最高峰…

   不管夜是長是短,情慾之火不停地燃燒。

   那快將人焚燒殆盡的感覺即便熾熱又痛苦,卻同時教人迷戀又陶醉……

   整個謠言都針對嫦娥奔月的故事打轉,因為仙寧苑和御書房四周的禁衛軍全都昏倒在地,醒來時都不知發生何事。

   皇上雖然沒事,仙子卻消失無蹤,整個皇宮陷入混亂與恐慌裡。

   沒多久,大家全都將矛頭指向虞將軍,斥責他不該強行將仙子帶回,而且還利用毒藥傷害仙子。

   早朝時,皇上一臉沉重,下方的官員相互討論得激烈,虞將軍因擔心皇上降罪,躲在家中不敢上朝。

   面對如此詭異之事,平時威風不已的丞相也退到一旁三緘其口,畢竟這次的仙禮貢獻最積極之人正是丞相。

  皇上心知肚明,卻無意明說。「好啦!各位大臣們別討論了!既然大家都認為仙子已經返回仙宮,那就當作是如此吧!丞相,朕要發佈一道聖旨,就說仙子已離去,全國上下不許再議論此事!另外,往後若再有哪個國家要貢獻仙禮,一律拒絕!」

   這是最好的息事寧人做法,丞相立刻上前,跪地接旨。

   就這樣,仙子之說成了無人可解的謎團。

   皇上準備返回御書房,途中經過御花園,身子突然停下。

   風兒吹、蝴蝶飛,百花溢香,萬世太平啊!

   皇上發出愉快笑聲,想起昨夜之事,連他都覺得不可思議。

   南方之鷹,你果然是朕心中最大的隱憂啊!

   就在此時,月剎和姮娥已經換上遠行的服裝,牽著馬兒在客棧門口道別。

   「太公、鎖兒、鏈兒,你們多保重!這些日子多謝你們了。」月剎向他們道謝。

   「姮娥也謝謝你們的大力相助。」

  簡太公擺擺手,「別謝了!再謝下去,我這老頭子都要不好意思起來了!」老實說,昨晚我出的力還比不上月剎的三成。」

   鏈兒拉住姮娥的手,依依不捨地道:「姮娥姊姊,你一定要馬上走嗎?再多留幾天嘛!」

   姮娥輕撫他的頭,「有機會我和月剎一定會回來看你們。」

   鎖兒也拉住她的手,「說好的,一定要來看我們哦!」

   「一定!」姮娥向他們保證。

   簡太公的視線還是盯著姮娥,他的眉頭總不時地皺起。「說真的,姮娥真的長得好像老夫當年那位友人。」

   鎖兒受不了地翻了個白眼,「太公,你又來了!見著漂亮姑娘都這麼說,老不羞!」

   「不一樣,這次真的不一樣!老夫不管怎麼瞧姮娥,都覺得好像。」

   「我說太公啊,姮娥姊姊到底像太公的哪位友人啊?我們認識嗎?」鏈兒用半嘲諷的語氣問道。

   簡太公打了一下他的頭,「廢話!你們當然不認識,不過我有跟你們提過,就是那位吃了仙丹成仙去的雲夫人。」

   聞言,鎖兒和鏈兒哈哈大笑起來。

   「得了吧!太公,你可別真的走火入魔了!」

   「姮娥不是仙人啦!」

   簡太公認真地說:「我沒說姮娥是仙人啊!我只是懷疑她是仙人的後代。」

   姮娥忍不住掩嘴輕笑,「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雲夫人在成仙前確實有生過孩子,還是一對姊妹。」

   從頭到尾都保持笑容和沉默的月剎,突然開口 ,「太公,你說那位雲夫人有孩子,而且還是一對姊妹?」

  簡太公點頭,「是啊!只是當雲夫人成仙後,那對姊妹就不知去向,大家都說是跟著母親成仙去了,不過也有人說已經死了!」

   月剎臉色起了變化,「那麼……那對姊妹的生父暱?」

   簡太公搖頭輕歎,「裴兄在最小的女兒不到五歲時就過世了!他們因為沒有半個親戚,所以日子過得很辛苦。」

   「所以那對姊妹姓裴嗎?」月剎繼續問道。

   「是啊!」

   月剎和簡太公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讓在一旁的姮娥與鎖兒姊弟完全插不上嘴。

   怎麼回事?月剎變得好認真,聽他和簡太公的對話,好像在探索什麼真相。

   「月剎,你怎麼了?那對姊妹有什麼奇怪的嗎?」姮娥問道。

   月剎看著姮娥,「沒有,只是覺得有點好奇!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們趕緊出發吧!」

   他引導姮娥上馬,自己也翻身上馬,再一次和大家道別。

   姮娥對月剎投以疑惑的目光,兩人一前一後地離開了客棧,不久便離開了京城……

  

第十章

   經過幾日的奔波,兩人來到揚州。

   月剎帶姮娥進入劉宅,她心中感到百思不解。

   再次回到這裡有什麼意義嗎?姮娥對於月剎一路上的沉默十分擔心。

   「月剎,為什麼我們還要回到這裡?」姮娥對於之前和月剎在此分開一事還心有餘悸。

   月剎帶著她前往劉氏的祖墳,像是在尋找什麼。突然,他在一處碑前停下,蹲下身去。

   「姮娥,你過來一下!」月剎喊道。

   姮娥匆忙地走過去,蹲在他身邊,「怎麼了嗎?」

   月剎的手撫著碑上的字,「姮娥,這是你爹和你娘的墳。」

   什麼?!姮娥震驚地看著碑文,上頭刻著「溫堯與妻裴氏之墓」。

  「溫堯……裴氏……」她喃喃念著,觸及字體的指尖輕顫著。「月剎,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她問道,心中猜到七八分。

   月剎起身,望著碑文的字,「你的親生父親叫溫堯,母親是裴氏,簡太公所說的那位雲夫人就是你外祖母。」

   姮娥還是盯著墓碑。

   「簡太公說的姊妹裡,妹妹是你的生母,姊姊則嫁給姓劉的。」

   猛地,姮娥站起來看向另一邊,見到另一個裴氏之墓,她退了一步。

   「這麼說……劉大哥和我……」

   「你們是表兄妹,他正是你目前唯一的親人。」月剎道出結果。

   姮娥撫住額頭,有些不敢相信。

   原來她還有親人,而且那個人還是劉毅!

   她和劉毅是有血緣關係的表兄妹……她還有親人……等等!為什麼月剎會知道這些事?

   她望著月剎,緊張地問:「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月剎回視她,笑容裡有些苦澀,「是牡丹告訴我的!」

   「牡丹姊?!你見到牡丹姊了?怎麼可能?她來了嗎?什麼時候?」姮娥驚訝喊道,她抬起頭,拚命尋找牡丹的身影。

   月剎抓住她的雙肩,「牡丹和杜墨已經離開了!」

   「他們是來帶我回百仙島的嗎?是不是?」姮娥整個人著急起來。

  她不知所措地抓住月剎的手,「他們是不是對你說了什麼?是不是說要來帶我回百仙島?天呀!怎麼辦?我還沒有心理準備。」

   「姮娥,你冷靜一點!」

   「不!不要!我不要回去……」她用力地搖頭,腦子一片混亂。

  見她如此慌亂,月剎用力搖晃她的身子,「冷靜點,姮娥。他們沒說要帶你回百仙島,他們說一切都遵照你自己的意思,他們不會強迫帶你回去!」

   他試著勸她,反覆告訴她,沒有任何人可以將她帶走。

   姮娥抱住月剎,激動地道:「我愛你,月剎,我不要離開你,我不要……」

   他輕聲地安慰她:「我知道,別怕!沒事,我不會讓你離開我,你永遠是我的人,永遠……」

   她在他懷裡用力點頭,「我要永遠跟你在一起……」

   她的承諾讓他滿心歡喜,抬起她的下巴,給她一個安心之吻。

  半晌後,姮娥總算冷靜下來,月剎離開她的唇,「那天要不是牡丹和杜墨及時出現救了我,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我們現在根本不可能在一起;還有,關於你的身世,也是牡丹要我轉告你的。」

   姮娥面露詫異,「原來……牡丹姊知道我的身世。」

  「你父母的遺體是牡丹和杜墨送到這裡的,並且請劉家幫忙埋葬,原本他們要將你交給姨母,可惜劉家的家境並不好,加上還有身子不好的女兒,所以他們就隱瞞了有關你的事,將你帶往百仙島撫養。」

   「這些事全是牡丹姊告訴你的嗎?」

  「嗯!牡丹說他們原本打算等你十八歲後再告訴你真相,卻沒想到會發生仙禮這件意外,她說,你或許會懷疑這一切,不過當你見到這塊玉珮後就會明白了!」

   月剎自懷裡取出兩塊玉珮,上頭的圖樣一模一樣,只有顏色不一樣。

   姮娥認出其中的綠玉珮是劉毅那塊,另一塊紅玉珮則是……

   她伸手接過紅玉珮,「這個……」

   「玉珮是成對的,是雲夫人為她們姊妹兩人特別打造的。」月剎解釋道。

   姮娥看著紅玉珮,反覆地摸著。

   「這真的是我母親的嗎?真的和劉大哥的玉珮一模一樣耶!」

  再一次證明劉毅是自己的表哥後,姮娥露出美麗的笑容。「我還有親人……而且還是劉大哥……」她將玉珮握緊,放在胸口 ,閉上眼,任喜悅的淚水滑落面頰。

   月剎溫柔地為她拭去淚水,「怪不得劉毅會如此拚命地想要保護你,我想一定是因為血緣的羈絆。」

   姮娥看著他,用力點頭。一想到劉毅這個表哥,她真的好開心。

   月剎的眉沒來由地微挑,「瞧你開心的,這麼喜歡劉毅那傢伙嗎?」心中湧現的不舒服,他很明白那是什麼。

   看來他還是很在意劉毅的存在,加上牡丹在臨走前特別提醒的一件事,讓他更加耿耿於懷。

   姮娥抬頭注視月剎,眼裡閃爍好奇,「月剎,你是不是不喜歡劉大哥?」

   月剎意外地老實,「是不太喜歡,尤其是見你對他好時,更不喜歡。」

   他居然如此坦然地表達醋意,讓姮娥愣了愣,隨即笑出來。「你真是的……」

   這個男人老是有出人意料的一面,姮娥的心湧現無限暖意和滿足。

   月剎忍不住將她擁進懷裡,「有件事我一定要你明白,我可是醋勁很大的男人,因為……我真的太愛你了!」

   姮娥瞠目,對他上的眼,「月剎……」

   她那想要再聽一次的表情,就像他初次聽見她的告白一樣。

   月剎溫柔一笑,深情款款地道:「我愛你,姮娥!」

   姮娥強忍著胸口的激盪,將言語化為行動,用力抱住他,感動地想要尖叫。

   溫存片刻後,月剎終於開口,「姮娥,知道真相後,你有什麼打算?」

   姮娥抬起頭看著月剎,「打算?什麼意思?」

   弓剎的眼神有著不捨,「你想……留在這裡嗎?」

   月剎的意思很明顯,因為這裡是她的故鄉,是她雙親埋葬之地。

   「那你呢?你希望我留下嗎?」她反問。

   兩人相視許久,月剎先投降,「唉!你明知道我的想法,為何還要逼我做選擇呢?」

   姮娥靈出壞壞的笑容,「我就是想要聽你親口說啊!」

   月剎無奈地將頭埋進她肩頭,柔聲說道:「我希望你能跟我走,跟我一塊離開中國這塊是非之地。」

   「離開中國?月剎,你的意思是……」

   「我要離開這裡,到我的另一個故鄉去。」

   「另一個故鄉?」

   月剎對上姮娥的視線,「嗯!我想帶你一塊去,讓你能更加瞭解我。」

   月剎眼裡乍現一種期待與驕傲,姮娥清楚地感受到了。

  兩人的距離很近,讓她能輕易地將唇印上他的唇,燦爛回應道:「我的答案當然是好囉!我早就決定,不管你到哪,我都會跟到哪!」

   獲得她的允諾,他開心地反吻住她,與她分享最美的承諾之吻……

   回到南雲寨,弟兄們的歡呼聲接連響起。

   楊少野和劉毅兩人見月剎和姮娥平安回來,立刻上前迎接。

   楊少野不客氣地拍了一下月剎的肩,「大哥啊!你再不回來,弟兄們都準備北上去圍皇城了!」

   月剎用手指彈了彈他額頭,「臭小子,準備圍皇城的想法一定是你想出來的鬼主意吧?」

   月剎一眼就識破,楊少野也沒反駁,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

  劉毅拉起姮娥的手,仔細地打量,擔心地說:「姮娥,你沒事吧?聽說你不但中毒,還被帶到皇宮去,把我和大伙都嚇壞了!」

   姮娥望著他,心頭飄進溫馨,抱住他開心地道:「表哥!真高興見到你!」

   姮娥這一句「表哥」還真是勁爆,當場讓楊少野瞠目結舌,轉頭看著月剎。

   月剎心裡吃味,卻因為瞭解姮娥的心情而忍了下來。

   劉毅與姮娥拉開距離,一頭霧水地看著她,「姮娥,你叫我什麼?」

   姮娥開心地笑了出來,自腰際取出紅玉珮,「表哥,你看,這塊玉珮是不是跟你那塊一樣?」

  劉毅接過,上下左右、轉過來轉過去地反覆察看,「真的是一模一樣,只是顏色不一樣。姮娥,這玉珮哪來的?」他好奇地問道。

   「劉毅,這個拿去!」月剎將另一塊綠玉珮拋給他。

   劉毅接住,看了 一眼後,不解地問道:「為什麼拿回來給我?我不是請你……」

   「不拿回來,你怎麼跟姮娥相認?」

   「相認?認什麼?」劉毅愣愣地問道。

  月剎來到姮娥身邊,一手環住她的肩,似乎有意讓她和劉毅拉開距離,然後才說道:「你們是表兄妹,因為你娘和姮娥的娘是親姊妹。」

   劉毅有些訝異,忽然,他想起娘親旁邊的墳。

   「難道說……姮娥是溫叔的女兒?可是…我聽我娘說,溫叔並沒有孩子啊!」

   月剎明白劉毅心中的迷思,於是向他解釋了一切。

   劉毅聽完,只覺得不可思議,不過他和姮娥兩人手中的成對玉珮卻是事實。

  想起娘親曾說過這是傳家寶,他才會一直留在身邊,本想可能再也無法回到祖宅,才想將它留在妹妹的墳前,沒想到現在卻成了和姮娥相認的信物。

   「姮娥……」劉毅望著她,心中有無限的感激。

   他一直當她像妹妹一樣看待,如今她成了他親表妹,這份意外讓他倍感驚喜。

   「太好了!這麼一來,你們都有親人啦!」楊少野出聲道賀。

   他這句話真是說得太好了!姮娥和劉毅認同地相視而笑。

   姮娥像是有好多話要和劉毅說,與劉毅並肩往裡頭走去,兩人有說有笑,氣氛還真融洽。

   月剎的表情雖然在笑,心中卻不是這麼一回事。

   他決定了!他絕對不告訴他們,其實那對玉珮還有另一層意義存在……

   他想起牡丹最後說的,姊妹倆曾定下約定,若生男女就讓他們結為夫妻,玉珮就是信物。

   這麼重要之事,他根本不想讓姮娥和劉毅知道,可見他還真是一個小心眼的男人啊!

   「對了!少野,我交代你的事情辦得如何?」月剎突然轉向楊少野問道。

   楊少野的神情立刻變得有些沉重,「那件事啊!嗯……辦得差不多了,就等你回來。」

   月剎點頭,「很好!那後天就把弟兄們都召集起來吧!」

   「大哥,你真的要這麼做嗎?」

   月剎的表情很平常,「這件事我計劃很久了,只是一直找不到適當的時機,現在是時候了!」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一定要離開?」

   「因為南方之鷹的名聲太過響亮,加上姮娥的事情,讓我更是下定決心。」

   「她答應跟你一塊走嗎?她不是剛認了劉毅這個親人,也知道自己的身世,還會想離開這裡嗎?」

   月剎露出得意笑容,「她說過,我到哪,她就到哪。我和她注定無法分開。」

   真是有夠噁心的!楊少野斜睨月剎一眼,「那你就不能為了她留下來嗎?」

  月剎好像料到他會這麼說,抓住他一邊的肩,表情認真地道:「少野,我明白你的心情,不過有些事情並不是我能決定的。老實說,我並不勉強你跟我一塊離開,所以……」

  「別胡說!我當然會跟你一塊走,我只是擔心你有牽掛或有放不下的事情罷了!」楊少野對月剎誤解自己的忠心有點不悅。

   月剎的手加重力道:「好兄弟!我答應你,一定會把我的故事說給你聽。」

  「那當然,我可是跟你一塊長大的好兄弟。我爹說過,要我好好保護你,不管你有什麼樣的決定,都不能有異議,只能遵從。」

  「少野,我可是從來沒有把你當成外人看待,更沒有把你當成我的隨從,況且……你一點武功也不會,我保護你還差不多吧?」月剎不忘糗他。

   楊少野真想踹他一腳。「喂!你這沒良心的東西,我好歹腦袋比你強吧?」

   月剎笑笑,「是是是!好兄弟,我明白。倘若沒有你,就不會有南方之鷹和南雲寨寨主。」

   楊少野有意謙虛,不過揚起的笑容卻充滿得意,「你知道就好!」

   月剎的拳頭朝他肩頭一打,楊少野也回他一拳,接著兩人一同笑了出來。

  廣州的港口停靠著一艘特殊之船,那是楊少野命人精心打造的。它的外形看似商船,不過裡頭的設計卻和軍船十分相似。

   這一艘準備遠航的船,正是月剎交代給楊少野的任務。

   船上準備和他們一塊離開的水手,有一半以上是南雲寨的人。

   月剎回南雲寨的第二天,便召集了南雲寨所有人,向他們表示自己準備離開中國,兄弟們全都選擇跟隨他。

   月剎明白大家的心意,但船隻實在容不下那麼多人,於是在楊少野的嚴格挑選下,水手的數總算決定。

   姮娥當然支持月剎,而劉毅知道後,雖然反對,卻也明白姮娥的決心,當然,最主要的是他看得出來姮娥深愛著月剎。

   只要她幸福,他就別無所求。

   對於姮娥究竟是否有愛情成分存在,連劉毅自己也不曉得。

   月剎和姮娥在南雲寨舉行了婚禮,正式結為夫妻。整個南雲寨大鬧了三天三夜,待平靜後,月剎等人也準備前往廣州。

   康定和康言兩兄弟繼承了南雲寨寨主的位子,他們十分慎重地向月剎和楊少野道別。

   大伙這才出發,人數約三十人,頗引人注目。由於希望能送他們一程,所以劉毅也在隊伍裡。

   楊少野的坐騎來到劉毅身邊,「劉毅,我們都離開後,你有什麼打算?」

   劉毅看著他,「不知道,或許會回揚州吧!」

   「不好吧?你現在已經不是將軍了 ,而且還和虞將軍結下深仇大恨,你若回揚州,他肯定會去找你麻煩。」

   「不回揚州,就留在南雲寨好了!」

   「不好吧?你好歹也是一名將軍,跑去當山賊那多可惜!」

  劉毅的眉抽動一下,「我說你這人真奇怪,剛才是你問我的打算,怎麼我提一個,你反對一個,要不然你告訴我,我要怎麼打算好了!」

   楊少野的表情有些不自在,「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啊!我又沒阻止,只是提醒你而已嘛!」

   劉毅斜睨他一眼,不悅地說:「虧你還說自己有諸葛亮的腦袋,提醒的話儘是些廢話。」

   聞言,楊少野氣憤地道:「喂!我是為你好,你幹嘛說話那麼難聽?」

   兩人怒目相向,好像要打起來了。

   姮娥的坐騎突然來到楊少野的身旁,「表哥,少野的真正意思是希望你能跟我們一塊上船啦!」

   楊少野轉頭喊道:「我沒這麼說!」

   姮娥對楊少野抱以微笑,「可是你有那個意思,只是不會說而已,對吧?」

   意外地,楊少野居然臉紅了!「呿!鬼才希望他來呢!」說完,他急忙離開他們,往月剎的方向而去。

   劉毅對楊少野投以一個無法理解的目光,姮娥靠近他說道:「表哥,少野分析的沒錯,你就跟我們一塊走吧!」

   劉毅看著為人妻的姮娥,不改態度地笑道:「你也希望我跟你們一塊走嗎?」

   姮娥點頭,「當然!月剎說過,世界是很遼闊的,這一趟遠行將會帶給每個人不同的體驗。」

   「聽他的意思,是還有打算回來嗎?」

   「不知道!或許會,或許不會,不過,就因為有這樣的未知數,才教人感到興奮,不是嗎?」

   姮娥的話很有道理,她眼中的光芒十分耀眼,讓劉毅也感染到對生命的另一種期待和熱情。

   「我明白了!我會好好考慮。」劉毅說道。

   「太好了!」姮娥開心地揚起笑容。

   正當氣氛愉快時,前方突然塵沙風揚,不少人馬正朝他們的方向過來。

   月剎立刻抬手,要大家停止前進,並且提高警覺。對方來勢洶洶,感覺不是善類。

   果不其然,那帶頭之人正是虞將軍!

   虞將軍怒氣沖沖地駕著坐騎,手中的武器換成長形大刀,「統統給我圍起來!一個都別讓他們跑了!」

   百名士兵很快將月剎的隊伍團團圍住,月剎的手勢一動,全部的人都取出兵器。

  虞將軍的大刀指著月剎,大聲喝道:「月剎,你果然沒死!本將軍就知道一切都是你在搞鬼,什麼仙子回仙宮,一派胡言!」

   姮娥將坐騎移到月剎身邊,楊少野退離,劉毅第一反應則是立刻趕到他身邊。

   「虞將軍,該不會是皇上派你來的吧?」月剎的眸子裡閃現一道銳光。

   「你少作夢!像你這種山賊,皇上沒必要知道。」

   「這麼說,是你個人的行為囉?」

   「我要帶罪立功,只要拿下你的人頭,再把仙子帶回去,看誰還敢責怪本將軍的不是!」

   「虞將軍,你別欺人太甚!」姮娥狠瞪他,一想到他差點殺死月剎,她的怒氣就無法平息。

   「是月剎把我逼到這地步的!」

   劉毅突然開口道:「看樣子,虞將軍八成是不再被朝廷看重,所以才會如此氣憤吧?」他是過來人,所以十分清楚。

   一針見血,道中虞將軍的痛楚,他狂吼出聲:「劉毅,你這叛徒、賣國賊!我今天要將你就地解決。」

   大家都看得出來虞將軍根本陷入不可理喻的狀態,可見月剎闖入皇宮帶走姮娥一事,最大的受害者應該是他!

   月剎和姮娥兩人相互對望,心中明白,除非擊退虞將軍的人馬,否則他們無法繼續前進。

   「沒辦法!看來不和他較量一番,他不會善罷罷休。」月剎無奈地搖頭。

   「那咱們一起對付吧!」姮娥揚起自信的笑臉。

   月剎相信她,抱以一個「沒問題」的笑容。

   「你們兩個別亂來啊!」劉毅喊道。

   「大哥,接著!」楊少野的聲音出現。

   月剎頭也沒回就伸手接住一把長形大刀,單手揮動幾下後,一股驚人霸氣瞬間湧現。

   「想跟隨我一同去征服大海之人就必須活下來,聽見沒!」月剎發出驚天動地的命令。

   「是!」後方的弟兄們早就摩拳擦掌,持著武器等著。

   看似才三十多人,喊出的聲勢卻如同數百人,嚇得週遭的馬匹都受到影響。

   「月剎,我非殺了你不可!」虞將軍氣憤地吶喊,朝月剎殺過去。

   一場最後的戰爭就此展開,月剎獨自對付虞將軍,姮娥的百煉絲一出手,立即撂倒許多人。

   楊少野準備退離到無人之地,劉毅卻朝他喊道:「你在原地不要動,聽見沒有!」

   楊少野雖然不喜歡被人命令,不過也不想成為扯後腿之人,便乖乖地定住馬匹。

  劉毅以他為軸心,接連擊倒數名湧過來的敵人。楊少野倒是很配合,或許是出於對劉毅的信任,所以他完全不會感到慌張。

   沒多久,幾名手下也順利地趕過來保護楊少野。

   虞將軍拚命地揮刀,採取猛烈攻勢,月剎氣定神閒地應對,揮刀之際,還不忘多擊倒幾名士兵。

   虞將軍一點心都分不了,才過幾招,就察覺月剎的功力之深厚、武功之詭異,心中更加氣憤。

   「可惡!那天你明明中毒,還中了我一劍,不可能會活下來!」虞將軍到現在還是想不通月剎為何會活下來。

   月剎輕笑,「因為仙子站在我這邊。」

   「不可能!仙子我已經帶走了,她不可能救得了你!」

   月剎只是笑,沒再回答。

   突然,一道疾風不知從何處而來,只見虞將軍的坐騎長嘶一聲,他人也跟著被捽下馬。

   「可惡!是誰?居然敢耍暗器!」虞將軍怒罵,抓起大刀,再度攻向月剎。

   月剎不會乘人之危,他躍下馬,揮動手中之刀,以公平之姿迎戰。

  虞將軍像發狂似地攻擊月剎,月剎雖然採取防守,還是不忘回擊。只要他一回擊,虞將軍身上就會出現傷痕,讓虞將軍更加火大。

   當一個人失去理智和判斷力時,就是注定失敗的時候。

   月剎的視線趁著空檔掃了四周,虞將軍的數百名士兵已經倒得差不多了。

  虞將軍以為月剎的人馬沒幾個,所以才會來這樣的突襲。然而,他卻沒料到,月剎的手下都是經過嚴格篩選,個個雄壯威武,身經百戰,忠心一條。

  反之,虞將軍的士兵中,有的一見情勢不利就脫隊,有的開戰沒多久就跑得不見人影,顯得兵慌馬亂,士兵一個個倒地,最後剩沒幾人。

  月剎不願再浪費時間,手中大刀一轉,利眸一現,反守為攻。他揮刀的速度快如風,沒有半點遲疑,空氣中甚至還能見到停留的刀影。

   虞將軍心知大勢已去,恐懼湧上心頭。月剎的霸氣則勢如破竹,連大地都受到震撼。

   當下,虞將軍連持刀的手都在發抖,冷汗也早就染濕了背。

   破綻一出,月剎手勁一挑,只見虞將軍的大刀朝一旁飛去,劃出一道弧線後,筆直地插落地。

   月剎的刀鋒抵住虞將軍的咽喉。「結束了!虞將軍!」

   此話一出,其餘士兵皆停下動作,慌亂之下,只能棄劍投降。

   「感謝你送我這麼好的離別禮物,虞將軍!」月剎收起刀,道出這令人匪夷所思的話。

   虞將軍喘著大氣,露出不明白的眼神。

   月剎沒有解釋,手一抬,慢慢退步,他的手下則紛紛朝他集中。

   姮娥第一個趕到他身邊,翻身下馬,露出愉快神情。「你沒事吧?」

   月剎看向她,溫柔一笑,「我沒事,你呢?」

   她攤開手,「毫髮未傷!」

   虞將軍斜瞪他們,手腕一翻,數把暗器乍現,氣憤地朝月剎射去。

   「小心!大哥!」

   「小心!姮娥!」

   楊少野與劉毅兩人同時大聲喊道。

   月剎沒動,姮娥忙不迭地將手輕輕一甩,百煉絲有如生命似地擋下所有的暗器。

   「虞將軍,使用暗器太不光明磊落了吧?」她愉快地笑道。

   「哼!五十步笑百步,你們也同樣卑鄙。」虞將軍咒罵。

   「暗器不是我們使用,是你的手下丟的。」月剎用下巴指向一旁。

   虞將軍轉頭,見到兩名矮小士兵跪在地上,朝他磕頭,「對不起,將軍,我們不是故意的,我們只是想幫將軍。」

   這下可真是讓虞將軍臉上無光!月剎笑了笑,他的坐騎已經來到他身邊。

   「時候不早了 !我們還要趕路,虞將軍,後會有期囉!」說完便翻身上馬。

   月剎的手下都準備好了,雖然有人受了點傷,卻不礙事。

  「對了!倘若皇上問起今日一事,你就坦白點比較好,順便再告訴皇上,月剎知道這不是皇上的意思,請皇上放心,月剎是位說到做到的人。告辭了!」月剎丟下這些奇怪的話後就策馬前進。

   姮娥立刻跟上,楊少野與劉毅隨後,其它手下也跟進。

   虞將軍一臉狼狽地看著月剎等人得意地自他面前離去,心中發誓,總有一天會討回這筆帳!

  虞將軍的軍隊慘不忍睹,今日之戰必定會傳開來,而月剎的事跡將會再度添上一筆神話色彩,這就是為何月剎要向虞將軍表達感謝之意。

   待虞將軍發覺時已經來不及了,收兵的同時,他也無心留意是否有人趁著混亂之際離開。

   風呼嘯而過,月剎等人繼續朝廣州前進。

   再過不久,他們將搭上船隻,離開這片中國領地,而在前頭等待他們的,將是未知的海域……

  

尾聲

   船隻一離開港口 ,月剎立刻算帳。鎖兒和鏈兒兩人跪在甲板上,向他認錯。

   「用暗器傷人,實在很不光明磊落哦!」月剎教訓道。

   鎖兒摸摸鼻子,「月剎哥,我們知道你不需要幫忙,但是我們還是擔心你,所以就忍不住出手了嘛!」

   鏈兒呵呵笑了笑,「我們只是傷了虞將軍的坐騎,又沒礙到他和月剎哥的決鬥。」

   「是啊!我們已經很忍耐了,一想到他差點害死月剎哥就有氣!」

   「就是嘛!那真的很教人火大,雖然我們混進了他的軍隊,卻恨不得在他酒菜裡下毒。」

   「不過我們沒這麼做,因為認為還是由月剎哥來對付他才過癮。」

   月剎撫著發疼的額,「夠了!夠了!你們姊弟倆根本沒有好好反省,而且還膽大包天地偷溜上船。」

   「因為我們真的很想跟著月剎哥嘛!」鏈兒說道。

   鎖兒也激動起來,「月剎哥,你就別再嫌棄我們,讓我們跟著你吧!就算要當海盜,我們也心甘情願。」

   「我沒有嫌棄你們!」月剎說道。

   「那為什麼你老是不讓我們跟著你?」

   「就是啊!以前這樣,現在也這樣!」鎖兒和鏈兒一臉委屈地看著月剎。

  姮娥笑著來到姊弟兩人面前,將他們扶起來,「你們誤會月剎了!他只是希望你們能過著平凡又與世無爭的日子。你們年紀都還小,還有許多人生的選擇,跟著他除了面臨危險和戰鬥,是沒有其它選擇的。」

   「我和姊姊都無所謂啊!因為我們姊弟的命是月剎哥救回來的,為了他,再危險也沒關係。」

   「沒錯!老弟,說得太好了!」鎖兒拍了拍弟弟的肩,讚美道。

   姮娥輕撫他們的頭,瞧見他們眼裡的忠誠,十分感動。「你們真的不怕危險,不後悔?」

   兩人異口同聲,「不怕危險也不後悔!」

   「既然如此,月剎你就留下他們吧!」姮娥面對月剎,露出哀求的眼神。

   月剎莫可奈何地看著她,「姮娥,他們年紀真的太小了!」

  「他們總有一天會長大,如果有一天他們想要過平凡的生活、我相信你也會有辦法的,對吧?」姮娥露出一道相信他的笑容。

  月剎最受不了她這招,終於投降道:「算了!我說不過你!鎖兒鏈兒,你們就跟著我吧!不過別以為你們年紀小就可以有差別待遇,只要上了這艘船,就要遵守所有的規定,以及接受各種訓練,明白嗎?」月剎嚴厲地警告。

   姊弟兩人立刻站直身子,大聲響應:「是!船長!」

   月剎擺擺手,「你們去找少野和劉毅,一人跟一個,不許再搗亂!」

   「是!屬下明白,屬下告退。」鎖兒和鏈兒有模有樣地行禮,開心地離去。

   姮娥望著他們嬌小的身形,露出欣慰的笑容。

   月剎環住她的腰,「你這樣寵他們不太好吧?」

   她呵呵一笑,看著他,「我沒寵他們啊!我才覺得你比較寵他們,否則也不會那麼生氣他們偷溜上船吧?」

   月剎無奈地點頭,「就像你說的,我真的很希望他們能無憂無慮地過日子,別跟著我吃苦。」

   姮娥的細白雙臂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依著他,「跟著你會吃苦嗎?那我……是不是也該考慮下船呀?」

  月剎知道她是故意的,用力將她身子抱起,放到堆起的木箱上。「想都別想!你是我的娘子,就算苦也要跟著我一塊吃!」

   她的視線只高出他一點,「真不公平!當你娘子太吃虧了!」

   他盯上她的眼,「後悔也來不及了!娘子。」

   她回視他,眼裡充滿愛意,笑容充滿幸福,唇瓣移向他的唇,「不後悔,今生今世都不後悔嫁給你。我愛你,相公!」

   姮娥主動封住月剎的口,邀請他與自己共享這自由自在的甜蜜時刻。

   海風吹起,船帆揚起,屬於南方之鷹的標誌正在風中驕傲地飄揚著,浩大雄偉的船隻慢慢地駛離中國海域……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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