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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幻]

[其他小說] 斷情逐妖記 作者:*牽機*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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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童年(妖之子)

張晦已經七歲了。

張晦是在一個叫綠水村的地方長大的,這是一個寧靜而僻遠的小山村,一條河流涓涓繞過村莊,張晦的家就在河邊,這裏山青水秀,村民人人良善。

所以張晦一直是個快樂得幾乎不知道憂煩之事的孩子。

當然他偶爾也會生氣,大部份原因是因為同鄰家的孩子拌了嘴,拌嘴的原因多半又是因為他的名字:晦兒。

鄰家的虞大叔是個念過很多書的飽學之士,所以他給自家孩子取的名字都不俗:長子虞竹成,女兒虞蘭成,大家都將她喚做蘭蘭。

張晦已經跟虞大叔識了一些字,已經知道竹與蘭都是花中的君子,是高潔的象徵,可是自己的晦,那是白日將盡的意思,村邊的阿嬸阿叔們遇到不歡喜的事,都喜歡皺著眉說:晦氣晦氣。可是當他們看見他,這眉兒便舒展開了,而變成些許抱歉與不好意思,他們都會說:“晦兒,晦兒,我們不是說你,你是最最可愛的。”

可是虞竹成卻常常會拿他的名字取笑他,他力氣大,虞竹成總是比不過,任性的時候,虞竹成便會說:“哼,哼,晦氣,晦氣!”

張晦便要有些惱了,他也回去問過母親,可是母親卻說:“你父親總說這詩句好,那自然是好,怎麼會不好呢?我可沒讀過人的書。”

母親是這樣的理直氣壯,所以張晦還是只能叫張晦。

他偶爾也會問起父親,這似乎是應該有的,可母親也是支支唔唔,含糊其詞。虞大叔教過,這在書裏叫做:顧左右而言他。問得多了,他也懶得問了,沒有父親,他一樣很快活,就象虞家姐妹沒有母親,也一樣十分快活一般,虞家大叔會教他識字做人,象對竹成、蘭成兄妹一樣,而母親呢,也會幫虞家兄妹縫衣作飯,象對自己一般,所以有沒有父親,似乎不是頂頂重要的事。

一日,張晦匆匆飯後,正想約了竹成一道去河邊摸蝦,卻被母親拉住了,“晦兒!”酈邐疼惜看著曬得黝黑的兒子,他的容貌眉眼長得極象他的父親,可是身上的跳脫野性卻與父親迥然大異,這便是他身上妖的血統罷——一隻野貓?“我教你的打坐心法怎麼還不練呢?”

“忘了!”張晦吐吐舌頭,頑皮的看著母親,那種靜坐的事哪里忍耐得住?

知子莫若母,酈邐是知道兒子在撒謊的,可是她也不知道該當如何約束兒子,千年前她做別人孩子的時候,她不過是一隻狸貓,狸貓可從不象人類那樣教育後代、拘束後代,妖與畜生從來但憑心之所往,任意為之的。可是她常常都提醒自己,晦兒也是人的孩子,可是她有時也會弄不明白,晦兒看起來與普通孩子完全無異,但真是無異麼?但他的母親畢竟是妖,他的真身究竟是什麼?酈邐想盡的法子也看不出來,也因此感到心慌,如果他的真身也是狸貓的話,那麼若不懂得收斂之術,只怕便要驚嚇到世人,自己母子在這裏平靜的生活便也要告終了。

有時候她真想忍不住告訴兒子真實的身份,可是她又不知道怎麼樣開口,兒子是在人群中長大的,絲毫也不瞭解妖的世界,如果要教他懂得另外一個世界的生活與規則?那些規矩,便是酈邐自己也不十分明白,她修行的千年,大多是在深山之中,靜心修行,她所接觸過的人,屈指可數,會教她人類規矩的不過就是子祀。可是,為了能自己撫養孩子,她竟連子祀都避開了,幸好,當年生產時的穢血暫時避住了她的法力,也避住了她的妖氣,所以一旦混入這茫茫人海之中,七年來,就連子祀也找她們不到,她不是不想念子祀,但對於妖來說,她有千年的時光,所以可以不在乎幾十年的分離。

何況她還有晦兒!

可是隨著晦兒的年歲漸長,她便越加的憂慮,晦兒究竟是做人還是成妖,她當然不會認為成妖有什麼不好,可她只是想知道他究竟算什麼?似乎還沒有聽說過世間還能有他這樣奇怪的孩子,既是人也是妖。做妖,晦兒的性子這樣好動,她不能想像他竟能呆在山林之中日復一日的修煉,摒棄一切雜念。而且,他體內又有人的血緣,還能不能修得長生之術呢?而此刻的自己,而又是失去所有法力的。

撇開這些不提,她也知道此刻若要維持他們人的身份,她必須知道兒子的真身是什麼,並且保證避免他不會現出另外的、異類的身份。

所以,酈邐決定要對兒子嚴厲一些,“晦兒,你須得好好練習母親傳授給你的方法。”

張晦烏黑的眸子靈活的轉動著,看著母親,“可是竹成就不用練這個的。”

酈邐嚇了一跳,“跟你說了不許同別人說這事的。”

“為什麼要隱瞞這個麼呢?”張晦問得其實很是天真。

隨著兒子的逐漸成長,酈邐覺得他的問題也越來越難以回答,“嗯,學了是為你好。”

“那麼對竹成便不好麼?”

“晦兒,嗯,有些事,你同竹成是不同的……”

“什麼不同?”

“反正就是不同……”

“哪有這樣的?”兒子告訴母親,“虞大叔說過,凡事均就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娘,你應該告訴我為什麼同竹成不同?”

酈邐歎了口氣,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了,只得道:“你去找竹成撈蝦吧!”

張晦大喜過望,提了竹籠一溜煙的跑出家門,便瞧見在門外縮頭探腦的虞竹成,一見到他出來便大聲的埋怨道:“怎地此時方出來?”

虞竹成是個容貌十分清秀的男孩,年歲比張晦長一歲,個頭比張晦略低一些,兩個鄰家小孩年紀相仿,自小一同長大,親如兄弟,一向是十分投緣的。

張晦裝出大人的模樣歎了口氣,才說道:“還不是我娘,拉著我絮叨個沒完。”

虞竹成吐了吐舌頭,道:“爹爹說過,婦人言,慎不可聽。”

張晦道:“正是,咱們還是去摸咱們的蝦罷,上次娘做的蝦餅可好吃!”說著攜了虞竹成之手便要往河邊去,虞竹成想起酈姨烹調的諸般手藝,上次蝦餅的誘人美味,不禁眉開眼笑,與張晦手拉手向河邊奔去。

誰知才跑了幾步,便聽到後面一個小女孩叫道:“哥哥,你們去哪里,我也要去!”張晦回過頭,見是虞蘭成,便停了下來,虞竹成好生不耐,他同普天下所有男孩一樣,玩耍時不喜歡帶上小女孩,為得是怕玩起來礙手礙腳,但妹妹年紀幼小,又怕她跑來追自己跌倒,自己回家受父親責備,只得回轉過身,叫道:“別跑,別跑,仔細摔了!”

只見虞蘭成笑得如一朵花似的,反而跌跌撞撞的奔過來,口中還大聲叫道:“不會,不會。”

虞竹成拉住妹妹,皺眉道:“我和張晦要去摸蝦,你跟來做什麼?酈姨做好蝦餅會給你吃的。”

與哥哥的清瘦相反,五歲的虞蘭成圓圓胖胖的十分可愛,皮膚更白得似魚肚皮一般(虞竹成的比方),和哥哥與張晦的黝黑迥然不同。

虞蘭成一手拉了哥哥一手拉了張晦,不依道:“我要同你們一道去,我也學會游水了。”

虞竹成勸道:“你回去罷,帶了你,不但麻煩,爹爹還要責備我們的。再說了,小女孩子學針線去,游什麼水?”

虞蘭成搖頭道:“我要去,我要去,”說到最後一句,聲音裏便已經帶了哭腔,張晦歎了口氣,道:“好吧,好吧,去吧,不過不許你下水呀!”蘭成立時清脆的應了,他一向很喜歡這個小妹妹,而且他是最怕女孩子哭了。

當下三人歡歡喜喜的跑到河邊,時值盛夏,兩個小男孩脫去身上薄薄的短衫便可入水,清澈的小河,看得見魚兒暢遊。

虞竹成、張晦自小在水邊長大,躍進清涼的河水中,也跟兩條魚兒差不多,而虞蘭成,卻只能托在腮趴在岸邊。

到了水裏,除了摸蝦,兩個孩子最喜歡的便是彼此嬉鬧玩水,這次也不例外,沒多久,便在水裏扭在一團,浮浮沉沉,歡快的笑聲尖叫令岸邊的蘭蘭羨慕不已。

她猶豫著,但還是脫下了裙子跳進了河水中,她也曾在父親的陪伴下來河裏玩過水,所以絲毫也不害怕,她慢慢的向哥哥們走去,因為她個子矮小,沒走了幾步她水就沒到了她的嘴巴,讓她一連喝了幾大口水,又走了幾步,河水便將她托得浮了起來,她張開口,正要歡喜的叫哥哥看,可是突然她察覺到一個冰涼的東西纏住了她的腳,她甩了幾下,那東西反而越纏越緊,驚懼讓她歡喜的笑變成了刺耳的尖叫。

聽到尖叫聲,虞竹成與張晦這才注意漸漸沒入水中的妹妹,他們不禁也驚叫了一聲,連忙向妹妹游去,張晦最先游到蘭成沉沒的位置,但水面已經看不見她,他連忙招呼虞竹成,自己卻已經潛入水底。

小河並不深,河水清澈也足可視物,虞蘭成拼命掙扎,但還是緩緩下沉,張晦驚駭的發現河底竟然伸出一個圓圓柔軟的長條纏住了蘭蘭的腳,他從小在河邊遊耍,卻從來沒有見過這是什麼東西,似乎是水蛇,可又比水蛇長得多了,何況尋常的水蛇也沒有這樣粗法,而且這東西似乎是黃黑相間的,他也來不及多想,反正多想也不會明白,當下憋住一口氣,浮到虞蘭成腳邊,用力的拉動那個軟綿滑膩的長條,那柔軟的長條卻將虞蘭成的腳拉得很緊。張晦用力扯了幾下,那東西卻不放開,一時間無計,只得一口咬了過來,盼將這東西咬斷。

他深恐這東西結實,不肯輕易放開,當下咬得十分用力,一邊用雙手緊緊抓住這長條拉扯,他一口咬下,這長條似乎是什麼怪蟲,吃痛倏的放開虞蘭成,轉而又伸長許多,纏住他的身子,這時虞竹成也遊過來了,看見這樣的情景不免大驚失色,正想過來幫忙,卻見張晦指著向不住下沉的虞蘭成示意,這才省起要先救妹妹出水,當下點點頭,托了妹妹浮出水面游向岸邊。

張晦只覺那怪蟲的身邊將自己越纏越緊,不論自己如何撕咬拉扯總是不放,而自己只覺慢慢氣促,心中不禁大是恐慌,當下也不知哪里來的力量,牙齒緊咬一扯,竟將那怪蟲的皮肉生生咬了一塊下來,腥臭的血水慢慢在水中彌漫開來,那怪蟲吃痛,不禁放開了他,他連忙浮上水面,長長的吸了幾口氣,轉目向岸邊看去,只見虞竹成已經將妹妹托回岸邊,正待遊回來相助自己。

他不知這個什麼怪物,雖然好奇,但也不敢再輕易冒險,當下叫道:“別過來,我回來……”話猶未說完,只覺腹部一涼,一股大力又將自己扯下水去,這一次那怪蟲似乎因為受傷含忿,將他纏得甚緊,轉瞬便拖到河底,這時張晦才看得清楚,這怪蟲從河底浮出頭來,張開大嘴正向自己咬來,瞧它模樣,卻是一條鱔魚,只是不知如何,鱔魚竟會長得如此大法?

他被這鱔魚纏住,動彈不得,見它大張著口向自己咬來,不禁魂飛魄散,當下也顧不得其他,伸手便緊緊扼住它的咽喉,鱔魚身體極是滑溜,幾次險此給它溜出手中,但此刻是性命攸關,張晦也不知哪里生出的力氣,竟將這個力大無比的滑溜東西緊緊捏在手中,他雖然還只是個孩子,但天性十分聰明,知道若不能擺脫這條怪鱔魚,自己遲早要憋死在水底,他也知自己氣力不足,鱔魚又十分光滑,當下勉強低頭又向鱔魚咬去。

那鱔魚似已有靈性,知道不能被他咬到,當下施力一掙,硬是脫出他手心,但這麼一用力,纏著他的身體便也散開了,張晦知機不可失,慌忙浮上水裏要遊回岸邊,誰知還未及浮出水面,又被那鱔魚身子纏住拖水底。

眼見那鱔魚又張大了口向自己咬來,他也自橫了心,不顧它牙齒尖利,雙手掰開它的嘴,低頭卻向它咽喉部咬去,那鱔魚雖然巨大,算得是一件異物,但終究未能通靈,躲閃不及便被他一口重重咬中咽喉血管處。

值此生死關頭,張晦心中只有一個逃命的念頭,只覺無窮的力量自體內湧將出來,將鱔魚緊緊咬住,口中雖覺腥臭的血液不住灌到自己口中,但此當口,如何敢鬆口放手?只得將那腥臭的鱔血一口口吞入腹中,也不知為何,無須他吮吸,這鱔血竟然似倒流一般灌入他的體內,這鱔魚極大,也不知何時方能吸盡全部血液,他一邊吞血入腹,一邊卻覺出自己被憋悶得幾欲暈去,正自覺得意識漸自散去,忽見虞竹成又遊了過來,水中無法交談,眼見他被纏住,虞竹成也自用力去拉動鱔魚的身體,他氣力比張晦遠遠不如,更加拉扯不動,當下也學張晦的樣子,一口便向鱔魚咬去,只覺魚皮又滑又韌,一口咬去竟不能入肉,當下心中好生奇怪,忽然想起父親說過,蛇蟲等物最忌七寸,眼見張晦咬的便是咽喉七寸之處,當下也遊到他處,這一口果然便咬了進去,只覺鱔血灌入自己的腹中,說不出的噁心,只得勉強忍住。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鱔魚終於軟了,纏著張晦的身體也慢慢鬆開,張晦早憋得狠了,不及放手便向水面浮去,直吸到第一口氣方知水面上之美好。

轉身再看虞竹成也已經浮出了水面,正自一臉驚駭的看著自己,兩人這番死裏逃生,均覺幸運之極,當下交換一眼,迅急無倫的象岸邊遊去。

經歷此番生死之劫,兩人均覺感情又加深了一層,爬上河岸只見虞蘭成小臉蒼白,正自惶恐的緊緊盯著水面看,直到見到兩人,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虞竹成慌忙抱住妹妹安慰。

張晦抬起手,就起省起那條死去的鱔魚還被自己緊緊握在手中,兩掌之中四個血洞正自汨汨的流出鮮血,只是這鮮血卻是自己的了。

農村山野中長大的孩子,也不當流血受傷是如何驚奇之事,當下隨手拿了衣衫撕開裹住傷口,果然過不多時,血流便即止了,這時虞竹成安慰妹妹也差不多了,於是三人才湊到一起端詳這種險些壞了三人性命的鱔魚,只見這條鱔魚長幾近丈,粗如兒臂,竟是從未見過的巨大,兩人對望一眼,心中都道一聲:僥倖,這般一條巨鱔,非止未見,簡直未聞,自己三人不但逃得性命,居然還殺死了它!

過了一會,虞竹成才結結巴巴的說:“剛才纏住咱們的便是這個麼?”

張晦點點頭,眼看虞蘭成又要哭出來,急忙道:“可現在沒事了呀,咱們今晚還有鱔魚羹吃了,這樣大的鱔魚,可當真補得很。”

虞竹成也道:“這河中從來都只有些小魚小蝦,怎地有這奇怪的東西,咱們帶回去問問爹去。”

張晦又點點頭,忽然覺得全身乏力,不禁躺到地上,想起方才喝了那許多鱔魚血,卻又吐不出來,只覺得說不出的噁心,當下道:“竹成,咱們喝了那麼多臭東西,可吃不下飯了。”

虞竹成做了一個幹嘔的動作,拉著妹妹也躺了下來,道:“不曉得天底下怎麼還會有這樣大的鱔魚,張晦,你還記得爹爹說的那些關於妖怪的故事麼?你說這條鱔魚會不會也是一條妖鱔罷?”

張晦想了想,道:“我想不會罷,妖怪都厲害的很,要真是妖鱔,只怕咱們早沒命了。”

虞竹成歎道:“還多虧了你救了我妹妹。”

張晦不以為然,“最後你也救了我呀!”當下兩人側頭相視大笑,均覺歡暢無限。

過了一會,虞蘭成道:“今天可嚇壞我啦!”

“膽小的姑娘!”虞竹成不屑的道:“叫你別跟來的。”

“可是我喜歡同你們在一起呀!”虞蘭成很小聲的問:“晦哥哥,你喜歡同我在一起麼?”

“喜歡!”張晦回答這話的時候有些遲疑,因為他覺得他是更喜歡和虞竹成在一起的,當然他並不討厭虞蘭成,只是覺得她問這話的時候應該說“我們”,而不是“我”的。

虞蘭成卻很是高興,她擠到張晦身邊躺下,歡喜的道:“我們會一直都在一起麼?”

虞竹成有些不耐煩了,“我們本來就在一起的呀!”

虞蘭成道:“不是呀,你還記得大表姐出嫁的時候麼,我捨不得大表姐哭了,姑媽卻說要嫁過去才會同喜歡的人永遠在一起!”

“那麼你就嫁給張晦好了!”

張晦想了想,說、道:“我想,要嫁還是竹成更適合一些罷,我們可以一起下河摸蝦,女孩子總是不方便的。”

虞蘭成有些委屈,但想起今日的事,又不好意思再哭出來,想了想,道:“不過我可以在河邊幫你們看衣服呀!哥哥,我們會同晦哥哥永遠在一起的罷?”

“好了,好了,會的,”折騰了一場,虞竹成已經累得快睡著了,他不耐煩的道:“我們一起嫁給張晦就好了的,又沒說不要你。”

“哦!”虞蘭成應了一聲,雖然哥哥的語氣很不耐煩,但是畢竟是應諾了呀,這樣就足夠她小小的心靈歡喜雀躍了。

※※※

三個孩子把鱔魚拖回去的時候,酈邐驚呆了,因為只有她知道,這是一條已經修練了近兩百年的鱔魚,如何竟然會死于兩個孩子的口中?她簡直百思不得其解,兩百年修為的鱔魚雖然還不能夠自由變幻,但已經稱得力大無窮了,幾近通人了。而自己的兒子,卻是個絲毫了沒有學過武功法術的孩子呀,難道這是因為道門最尊貴的血一旦妖結合,產生的後代天生便具有可怕的力量?他承繼的究竟是什麼樣的力量?妖的?仙的?

在孩子們面前,她絲毫也不敢把這種情緒表露出來,當下依著孩子們的話,將鱔魚切成一塊做了鱔魚羹,其餘的不敢曬在屋外怕招惹來同類報復,只草草埋了。又請虞大叔過來吃飯,見到這樣的奇物,飽讀詩書的虞遠山也不禁驚歎不已,但也覺驚心,這樣巨大的鱔魚,險些便要送了孩子的性命。

送走虞大叔一家,酈邐原想好好詢問兒子事情的經過,但見兒子滿面的倦容,知道他累得很了,當下也沒有再問,便安置他早早睡了。

但她自己卻放心不下,守在床邊默思。

果然這一覺睡到半夜,她便注意到了兒子的掙扎痛苦,仿佛被某種莫名的東西擠壓著,他漲紅著臉在床上翻滾著,睡夢中的臉上充滿著不可渲洩般的痛苦,約過了一盞的時刻,他才象洩了氣一樣安靜下來,沉沉睡去。

這無疑又增添了酈邐的憂懼,她自然知道這是為了什麼,她不禁想起當日子祀曾對她說的話:“把孩子放在我身邊,也不全為著私心,這孩子天生便會具有道與妖的兩種稟賦,這兩種力量一同存在在他的體內,道與妖的是兩種截然相對的力量,只握註定會彼此傷害,彼此廝殺,若兩種力量相當,那還罷了,若那一種力量勝過了另一種,只怕孩兒身受苦楚不說,成妖成魔也未可知。把他放在我身邊,我時時多加留意,若他妖的力量過強,我便會教授他道家心法,存一守真,或許能化解兩股力量合二為一也未可知,那時,他的成就必然不可限量。哈哈,他必然會成為歷代天師中的最強者!”

酈邐默默的想:孩子出生的時候,兩股力量應該是平衡的罷?至少也是沉睡著的,否則他不可能太太平平的生活到如今,可是現在似乎有了某些改變,如果他永遠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那麼這兩股力量也許是不會被激發出來的,可是他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孩子,尤其是現在,這股力量不但被激發出來,而且還因為他吸入了妖的血,同類的真元有互補的功效,這種血正刺激著他體內妖的本性,開始蠢蠢欲動。

想到這裏,她不禁歎了一口氣,凝視著睡容平靜的兒子,她想:晦兒,也許是上天已經註定你不能過平靜的生活了,你體內的力量註定是要蘇醒過來。那麼我是不是不應該這樣自私的把你留在身邊?或許應該讓你回到你父親的身邊,可是現在,一切都已經太遲了,那個孩子,也已經長到七歲了罷,那,那可是永遠也換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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