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提諾官方APP

下載連結 QR code 立即下載使用
返回列表
»

[懸賞重發]

《十八歲的初夜》作者:姚瓔

複製鏈接   關閉
line
avatar
45172 1 11
十八歲的初夜《上》  作者:姚瓔


熾愛焚身,將最燦爛妖嬈的年華奉獻給你;
激情熔體,用最纏綿悱惻的狂野揉妳入心。

高逸,威風凜凜的警察叔叔,正義形象的化身,
可一遇上愛裝「浮屍」的林小西,竟像鬼打牆似的被纏上了!
那天,他不過是送林小西回家,這天馬行空愛幻想的丫頭,
不但在他身邊神出鬼沒,還衣不蔽體地用火熱的嬌軀貼上他,
害他這大男人,第一次不知所措的面對下半身的「大張旗鼓」。
看著林小西「青春A肉體」讓他心癢難耐,
再加上她生澀的勾引,終於讓高逸忍不住地「撩落去」。
林小西,從小是個爹疼娘愛的丫頭,可性子偏偏愛耍孤僻,
面對帥氣溫柔又迷人的高逸,她纖細的少女小芳心,
全掛在他身上,最後索性倒追。誰知,一夜過後,
這男人卻吃乾抹淨想走人,這個恥辱很傷人,
林小西決定,等她追到高逸後,要一併全討回來!




楔子

    其實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愛情都是圈套。

  炎熱夏夜,空氣似要著了火。

  只有從半掩窗戶,滲入而擴散開來的玉蘭花香氣,絲絲裊裊、潤物無聲,給這個烏漆而煩躁的夜,帶來了些許意外的妖嬈。

  夜了,卻還是一片嘈雜,窗外遠處,隱約傳來汽車駛過的轟鳴聲音,高渺的夜空,還夾雜著此起彼伏的、不知疲倦的蟲鳴聲。

  他和她的身體,交疊著,也在此起彼伏。

  在人造的聲音裏走投無路,在天然的聲音裏,亦無法安心,心浮氣躁的人,已經不會好好睡覺了,就比如他和她。

  他和她沒睡著,只不過,猶如剛從水裏撈上來的一樣,全身汗濕。

  很熱,還有些疼,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

  被壓制住手腳的她,在黑暗中睜大了朦朧的眼眸,下身有股力量,如楔子一般狠狠地撞入她的身體,她青春懵懂的愛,頓時猶如一朵嬌嫩的花,在欲望中徹底綻放。

  妖嬈、泣血、鮮明。

  她壓抑不住疼,忍不住低叫一聲,但並沒有將身體退開,而是如一條柔中帶韌的藤般,軟軟地纏了上去,攀附在他結實精壯的腰間。

  絕不能退縮,她林小西,絕不言敗,就讓痛來得更深沉些吧!愛他,所以靠近他,哪怕被吃掉,她都不後悔,只是,他卻根本不知道珍惜。

  他站在床邊,屋子裏很黑,只能憑借窗外透進來的光線,看到他如斧鑿刀刻般深邃的輪廓,他有瞬間的躊躇,但很快他便沉默地離開了。

  門在他身後關上,只留下門裏還光裸著身體的林小西,傷心地痛哭著,身下的床單濡濕開來,上面的血漬,猶如一朵鮮豔的胭脂花。

第一章

    蔚藍的天被裝在一個四方的盒子裏,那個盒子就是游泳池,盒子沒有蓋,水面上一片花花綠綠;下午三點鍾,泳池裏已經像是“煮餃子”。

  遊泳館裏有兩個露天游泳池,一個約一千多平方公尺的游泳池,是成年人活動的區域,另一個,則是供兒童練習的游泳池,水很淺,只到腰間。

  灼熱的午後,陽光還射在水面,氣溫還未降下來,游泳池已經擠滿了歡天喜地的大人和小孩,泳池裏肉林人海,四下望去,都是白花花、黑黝黝的人肉叉燒包,肉體們在泳池裏恣意撲騰,存心讓荷爾蒙滿溢。

  這個悶熱的午後,泡在水裏,讓人在百無聊賴中,又有種莫名的興奮。

  今日有贊助商在游泳館辦活動,每個來游泳的民衆,可免費獲得一件贊助的泳衣,這則好消息一放出,泳池的生意頓時比平常好了兩倍;因此,熱鬧的水面上,時不時會冒出,穿著“聯通,連接東西兩半球”比基尼的美女靚影,間或又有不甘寂寞的帥哥,一個猛地,跳進美女堆中,綠色的泳褲後面,還明晃晃標示著巧克力廣告語,“只溶你口,不溶你手!”,本來好端端的,現在卻有些曖昧。

  泡在泳池裏久了,無所事事的年輕比基尼女郎們,漸漸將對彼此東西兩半球的注意力,轉移到沿著泳池邊巡視的,體格健碩、結實黝黑的遊泳教練身上,這些教練隨意的一舉一動,就讓女郎們兩眼冒紅心,嬌羞地發出崇拜與傾慕的竊竊私語聲。

  甚至有女郎要把手中多發的遊泳褲,獻給這些英俊有型的教練們,別小瞧了這泳褲,還是有名的Nike和Adidas呢!當然,上面印著那兩句著名的廣告語,“Justdoit!”和“Impossibleisnothing!”。

  一個女郎將目光擡高,手搭涼棚,本想仰天抱怨,這陽光天氣會灼傷她嬌嫩的肌膚,沒想到這一望之下,她張著唇,只覺呼吸急促,俏臉暈紅。

  “怎麼了、怎麼了,你中暑了嗎?”一旁,有人發現了美女的異常,圍過來關切地問道。

  那女郎只是伸著手,指向泳池側邊的上空,那雙眼眸裏,滿是不可置信的崇拜與傾慕,衆美女望去,同時發出了一聲驚歎:“哇,帥哥!”

  兩公尺多高的救生椅上,正坐著一名身材健美的年輕帥哥!耀眼的陽光,傾瀉在他結實健壯的胸膛肌肉上,撞激出帶著男性陽剛之氣的閃亮光芒,那隻穿著泳褲的男人,偉岸俊挺、非常有型,六塊腹肌整齊地列隊,強健的肌肉,包裹著有力的脈動,他的身材非常勻稱,充滿著無比青春的飽滿感,看得一衆美女,幾乎沒滴下口水來。

  高逸忙中偷閑,低頭看了看手表,並未注意到救生椅下灼人的視線,再一個小時,他的朋友徐威達就來交接班,他今天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泳池裏不乏養眼的美女可看,而且居高臨下視角更佳,但對高逸來說,他無聊得只想掛在半空中睡大覺;救生椅上的活動空間非常局限,人坐在高溫的凳子上煎烤,幾乎被烤成火紅的大蝦,汗水也如下雨般地往下掉。

  雖然徐威達之前對他擠眉弄眼,要他注意腳下一片好風光,不過高逸既要注意地上救生員發來的信號,又要時刻關注著泳池裏的動靜,哪還有什麼心情去欣賞秀色可餐的畫面?

  本來周末想好好休息一下的,若不是徐威達這家夥,一直“軟若無骨”般的懇求;若不是看在徐威達和其女友鬧起別扭來,“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而他又有君子成人之美的本意,他絕對是不會來這裏,當什麼暫時的“泳池救生員”。

  雖然他高逸十八般武藝俱全,小小的“救生員證”更不在話下,不過他可沒打算把這當作自己謀生的飯碗,他有別的飯碗可捧,而且那飯碗還很重,飯也不好吃,不是誰想吃都能吃的。

  汗水順著高逸結實的脊背不住往下淌,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龐,倒是沒有半點表情,他有一對黑濃的劍眉,一雙深邃明亮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和好看的薄唇,給他那張立體的俊臉加了分,他理著小平頭,即使不說話,渾身也都充滿了男性獨有的魅力。

  高逸在救生椅上,照徐威達叮囑著的那樣,“眼光呈扇形掃描”著遊泳池,他的目光所到之處,只看見一些泳池的美女,一個接一個地從水裏冒出來,使勁朝著他拋著“秋天的菠菜”。

  高逸鎮靜而平淡的目光,從泳池裏燕瘦環肥的白條條肉體上,高空掠過,卻在兒童遊泳池那裏低空停駐了,好像有情況!兒童游泳池中,竟赫然漂著一具“浮屍”!

  那浮屍,竟然還詭異地在泳池中漂來浮去,在水面上,露出了橙黃色的半截連身泳衣,看來是具女浮屍。

  兒童遊泳池中,本來有不少家長帶著孩子在戲水,那浮屍起初漂浮的時候,並沒有太多人注意,但一具好像已經沒有生命力的軀體,在四周漂浮的詭異感覺,還是讓池中的人感到了異常。

  衆人漸漸地,都自覺地退讓出自己原先占據的泳池有利位置,一個個慌忙地四肢並用,有如龜兔賽跑,一時間,狗爬、蝴蝶、青蛙等各種泳技,于此刻盡情在池中展示,撲騰起水花無數,很是熱鬧,好不容易爬到了泳池邊,上了扶梯,有幾個大肚腩的禿頂父親,還抓不住扶梯的把手,差點一個跟斗,翻進兒童游泳池裏,驚出了一身冷汗。

  兒童游泳池迅速空了出來,周圍站滿了不知所措的泳民,卻無人敢下水去仔細觀察那具浮屍,只有一個五、六歲的男孩套了個游泳圈,在浮屍身邊打轉,玩得不亦樂乎。

  “誰家的孩子,怎麼和死人待一起啦?他的家長呢?”圍觀的人群,無人下水去救人,卻有人議論著和浮屍無關的話題,但孩子依舊無人認領。

  徐威達剛把家裏那口子搞定,興沖沖地正闊步進游泳館,就有好事者撲上前來,向他通知泳池有人溺水了,把徐威達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這個遊泳館是他剛剛才承包不久的,本來他想著游泳的人那麼多,肯定賺。

  可是沒想到,剛把游泳館給盤過來,才發覺這生意並不好作,夏天的時候,人多得跟餃子一樣,池水一天就細菌超標了,管著他們的各單位,罰款狠得不行,各個都是大爺,他這小游泳館掙的錢,還不夠交水費和罰款費。

  而且票價還不能漲,再漲,誰還來啊?現在來遊泳的,都是學生和小孩子,拿個什麼學生月票、年票的,更沒有賺頭,爲著這事,他女朋友三天兩頭就和他鬧,想讓他關門。

  他徐威達爲什麼叫徐威達?字面的意思是又威武、又豁達,所以不到泳池最後一滴水流乾,他是不會讓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轟然墜地的;可是還未等他弄懂經營策略,在關鍵的節骨眼上,竟然出了這檔子事,萬一這泳池溺死人的消息傳出去,他苦心支撐著的游泳館,不就倒閉了嗎?

  徐威達一路跌跌撞撞地,撲到兒童游泳池邊,發出了悲戚的哀號聲,眼角的餘光,還不忘哀怨地瞪了一眼還在救生椅上坐著的高逸,這小子,到底是怎麼替他看場子的!不是早就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嗎?誰知道會在他的眼皮底下,發生這種慘劇,唉,太郁悶啦!

  徐威達一邊捶胸頓足、一邊涕淚交加,便要脫褲子下泳池撈人,卻聽到耳邊響起了熟悉而鎮靜的聲音:“慢著!”高逸已經從救生椅上下來,正站在泳池邊觀察著那具“浮屍”。

  泳池裏“浮屍”旁的那個小男孩,拍打著水,仰頭朝著高逸和圍觀人群,嘿嘿直笑。

  “淹死的人是誰?那小孩的母親嗎?怎麼還不下水救人?人命關天啊!”徐威達氣哼哼地,不去搭理高逸,而是費勁地解著自己的襯衫,哭喪著臉準備親自下水,慌張得都忘了一旁還有別的救生員。

  一旁的其它救生員都被高逸阻攔住,他不讓任何人下泳池救人,直盯著泳池裏的“浮屍”,那雙好看的眼眸裏,隱隱有著不解與無奈。

  突然,人群中有個婦女撲到泳池前,朝著那小男孩大喊:“小洋洋,你怎麼啦?”

  小男孩朝著母親嘿嘿笑,指著泳池裏的浮屍說:“媽媽,我、我也要和姐姐一樣……”

  小孩子的母親,視線落在小男孩一旁的“浮屍”身上,頓時嚇得面色蒼白,“天啊,那個姐姐溺水啦?你快上來啊!都怪我以爲她泳技是一流的,所以才讓她替我看著你一會兒,我只不過去接個電話,結果一回來,她、她竟然溺死啦!”男孩的母親說著,聲音發顫,四下張望,想請人幫她下水把孩子抱上來,她自己膽小不敢下水。

  “你們這些家夥,爲什麼不去救人,眼睜睜看著人淹死?”徐威達痛罵著瑟縮在一旁的救生員們,一名救生員怯怯地用指頭,悄悄地點了點高逸,徐威達氣得七竅生煙,又不好對高逸發作,只好自己唉聲歎氣地準備下水。

  可高逸一雙銳利的眼神,緊盯著那浮屍,一把揪住了徐威達的襯衫後背,防止他下水救人。

  “你有病啊你!”徐威達終于氣得口不擇言,“你是鐵石人啊,沒看到人都死了嗎?”

  高逸放開徐威達,不去理會他滿口的抱怨與吼叫,而是自己下了泳池,慢慢地朝那“浮屍”走近,從高空中他就在困惑一件事,此刻只是驗證他心裏的猜疑而已。

  徐威達見狀才閉上了嘴,他吼了一聲,叫道:“你早就該英雄救美啦!嗚嗚,一切都太晚了……”

  高逸下到泳池中,眼神在小男孩的身上停留,見小男孩依舊興高采烈,一點也不懼怕“浮屍”,便問他:“你不害怕那個姐姐嗎?”

  “不害怕,姐姐說和我玩遊戲呢!”小男孩用胖嘟嘟的小手劃著水,仰頭朝著高逸笑,“姐姐說,你肯定會下來的,叔叔,你是姐姐的爸爸嗎?”

  高逸無語,將目光投向那不住漂浮著的“浮屍”,那身熟悉的橙黃色泳衣,簡直就是他的夢魘。

  “起來……”高逸站在不及他腰間的水裏,對著浮屍冷聲說話。

  浮屍並無任何反應,依舊在泳池裏漂浮著,驚悚著周圍的人群,高逸冷眼看著那具屍體,浮屍直到撞上了他的腰,方才停住。

  高逸俯下高大的身體,他的大手伸到了水下,牢牢扣住了浮屍的腰部,他彎腰湊近浮屍無血色的臉龐,低聲在她耳邊說道:“林小西,趕快停止你的無聊遊戲,否則……”

  浮屍一動不動,似乎在和高逸僵持著。

  “快點起來,自己找個台階下,否則我揍你屁股!”高逸暗自咬牙,低聲對著那浮屍說話;他嘴裏的熱氣,呼在浮屍的臉龐,帶給她癢癢的感覺,浮屍原本蠟白的臉,漸漸冒出了兩團紅暈,只有高逸才能看到她此刻臉龐上的變化。

  “快點!”高逸滿意地看到自己的威脅奏效,又加了一句:“你的泳衣帶子鬆了,露點了!”

  原本一動不動、還想賴著的浮屍,一聽高逸這話,立刻從泳池裏蹦跳了起來,緊張地問:“什麼、什麼?我哪裏露啦?”

  突然猛一見浮屍跳起來,原本圍觀看熱鬧的人群,立刻如炸開了鍋一般,不少人恐慌地四下奔逃,“不好啦,詐屍了、詐屍了!”

  林小西從水中跳起,隻覺得胸口一涼,原來綁在自己脖子上的泳衣帶子,因爲在水中泡得太久,原先打的活結已經松開了,她跳起的速度又過快,于是她胸口的那片泳衣,便盛著滿兜的清水,猛地下墜,泳衣的前襟,忽地連片掀掉下來,她整個胸脯,立刻袒露在高逸的面前,果真露了點!

  林小西驚呼一聲,想遮也來不及,趕在整個胸部曝露在衆人之前,猛地便抱住了面前身材魁梧的高逸,將整個人埋進他寬闊的胸膛裏,用他的胸膛,來遮擋住自己胸前的春光外洩。

  高逸全身震動了一下,胸前傳來的柔軟與滑膩,讓他知曉自己胸膛此刻緊貼的,富有彈性的東西是什麼,他不由往後退了一步,但林小西猶如八爪魚一般,緊緊攀著他不放。

  “老大,救救我,我錯了……”林小西酡紅著臉,仰著頭,低聲求著高逸:“不要放開我,你、你現在放開,我就沒臉見人啦!”

  泳池的人群從驚愕中反應過來,看見面前由驚悚害怕的一幕,變成香豔刺激的場面,頓時,遊泳館內響起了一片口哨聲和掌聲,還夾雜著陣陣戲覷的笑聲。

  高逸心跳加速,那張俊臉也開始紅了,林小西抱住他不放,整個身子都壓在他的胸口,讓他幾乎無法呼吸,她身上芬芳的氣息,直滲透進他的呼吸中;雖然他知道面前的小女生年紀不會很大,可以說是黃毛小丫頭,還一副營養不良、瘦小的樣子,但此刻貼著他的身體,卻並非發育不良,甚至……可以說,很有彈性、很有質感。

  哎,他在胡思亂想什麼?高逸連忙定定神,想推開林小西,但剛舉起手來握住她的肩膀,想將她向後推,心裏卻明白這樣也不妥,他推開她,那她不就春光外洩了嗎?

  他居高臨下,望著懷抱中這個瑟縮的小丫頭,見她後脖頸一片紅暈,連小巧的耳垂也已經羞紅透了,本想大聲喝斥她胡鬧的他,心一軟,本能地用結實的手臂環抱著,遮住她裸露的脊背,不讓外人再窺探她更多。

  “拿條浴巾給我……”高逸朝著徐威達說道。

  正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徐威達,見不死人,此刻叫他幹什麼他都願意,連忙樂顛顛地過去拿了兩條浴巾,遠遠地拋給高逸。

  高逸接住浴巾,一條搭在林小西的身上,將她緊緊包裹住,確定她都將春色掩蓋住,方才將林小西輕輕推開來,“高逸,我……”林小西裹著浴巾,一雙大大的眼眸裏,滿是憧憬與愛戀。

  但高逸並不看她,隻是將一條浴巾利落地系在了自己的腰間,然後順著泳池邊的扶梯,爬了上去。

  “高逸、高逸!”林小西在泳池裏,跺出了無數水花,高逸卻是不理。

  徐威達當胸拍了一下高逸,悄聲說:“你小子!敢情這位小妹妹是你剛搭上的?貨色不錯,就是嫩了點……”徐威達嘻嘻直笑。

  “先讓開!”高逸冷冷地說道,徐威達被高逸俊臉上的冷意煞到,不敢再多說。

  不過就在擦肩而過的瞬間,徐威達好像看到高逸的俊臉上,掠過一絲羞惱,是他看錯了吧,一向機智過人、以冷靜著稱的高逸,怎麼會有那種表情?

  走到了更衣室,高逸冷酷無縫的面具,才轉換成了些許的氣急敗壞,他低頭看著自己系著浴巾,卻還鼓鼓地頂出來的下身,見四下沒人注意,才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還好有浴巾擋著,不至于當衆出醜,說來有些丟人,他竟然可恥地對一個還未發育完全的小丫頭,起了生理反應!

  高逸耙了一把濕漉漉的頭發,不住安慰自己:“夏天到了,她那副樣子撲過來,而我又很久沒有女人了,所以這是男人正常的反應……”

  更衣室的鏡子,照出男人英俊結實的身軀,健美頎長;高逸有些疲倦地揉揉眉心,守株待兔了兩天,該等的人沒有來,但那個甩脫不掉的影子,竟然又黏了上來,讓他有些無奈。

  高逸在更衣室裏待了很久,估計著外面遊泳的人都走差不多了,才慢騰騰地走出來;果然,遊泳池那裏沒有了他所害怕的橙黃色身影。

  高逸松了一口氣,正在凝神,背後被人猛拍了一下,“小子,有你的!不愧爲火眼金睛,你是怎麼看出那個不是真浮屍的?趕明兒,我要去買個能分辨出真假浮屍的機器來……”徐威達說著,瞥了一眼泳池。

  剛才的浮屍事件後,泳池裏有些泳客也仿效那個小女生,在泳池裏裝起了浮屍,漂來蕩去,生死不明,害得救生員們真他媽緊張死了,不知道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都在漂!

  “高逸,你幹過刑警,知道有這樣的分辨機器嗎?”徐威達問高逸。

  “有!”高逸回頭看徐威達,“二手的浮屍辨別杆,要不要?”

  “要啊……”徐威達瞥了一眼高逸,有些將信將疑。

  “是朋友從日本帶回的新産品,長約五公尺,奈米技術,輕便無污染;辨別浮屍端帶有十伏特電擊功能,救生員可以不必每次用力地去捅浮屍,只需按下旁邊放電按鈕,辨別杆前端,就會釋放出十伏特電流,如果是假的浮屍,馬上就會大叫‘X你媽的!誰電我?’……前端可拆卸,所以你可以換裝針刺、狼牙棒等其它辨別設備……”

  “還有啥功能?”此刻的徐威達,具有強烈的求知欲。

  “手握的一端還可伸縮,不用的時候,可以收縮爲長三十公分、黃瓜大小的橡膠棒,帶振動……”

  “是嗎?還帶不帶照相功能?”徐威達色眯眯地問。

  “當然帶數字攝影功能,當你遇到身材火辣的正妹時,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拍下她的玉照……”

  徐威達瞠目結舌,半晌才發出聲音:“切!滾你的蛋……真有這樣的好東西?”

  高逸聳肩,兩個男人相視,不約而同,哈哈大笑出聲。

  徐威達笑過之後,才認真重新問了一遍高逸:“說真的,你是怎樣辨別出來的?”

  高逸斜睨了一眼徐威達,半晌才慢條斯理地說:“由于身體結構,所以通常女浮屍都是仰面朝上,男浮屍都是頭向下漂浮;你見過頭向上冒著氣泡、還自己劃水的女浮屍嗎?”雖然林小西劃水的動作很輕微,但還是讓敏銳的高逸觀察到了,其實讓他更輕易辨別出來的原因,還是那一抹夢魘黃。

  徐威達哈哈一笑,說:“你真厲害,高刑警,不愧爲精英部隊裏出來的精英。”

  高逸勾起嘴角,道:“你少諷刺我了,我現在哪裏是刑警了?”

  說到這個,徐威達有些同情地拍了拍高逸的肩頭,說:“他們不再用你,是他們沒眼光,錯過了這麼一個出色的刑偵人才。”

  高逸笑了笑,並不說話,只是說:“到時間了吧?我先撤了,晚上還有事。”

  徐威達點點頭,說:“那你早點回去休息,有空就過來幫我的忙,放心,有哥一口飯吃,就也餓不著你……”

  高逸笑著,用力拍了一下徐威達作回應,轉身就向外走去。

  林小西站在游泳館的停車場裏,幾乎不費什麼力氣,就找到了高逸停著的摩托車,她朝著他的車走過去,手裏還拎著濕漉漉的游泳衣。

  迎面走過來兩名身材曲線玲瓏的女子,見到林小西不由笑道:“妹妹,在幹嘛?”林小西方才在游泳館裏的精彩表演,讓她們過目難忘。

  林小西瞧了一眼那兩名性感的女子,舉起手裏的泳衣,慢吞吞地說:“外星人入侵,我在給超人縫褲頭……”

  兩名女子咯咯嬌笑,說:“你真幽默,在等人吧,美女?”說著,笑嘻嘻地鑽上車,開車要走,其中一名女子還從車窗裏探出腦袋,問著林小西:“美女,是在等男人嗎?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找男人樂樂?”

  林小西搖搖頭,沒有回應這兩名要去尋樂子的小姐,但她站在黑暗裏,心裏卻湧上了一絲甜蜜,是的,她是在等男人,她只等她最喜歡的男人。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高逸在停車場裏,找到了自己的摩托車,剛戴上安全帽、邁開兩條長腿,跨上車座,正要發動車子,卻看見車子前,突然竄出一個纖細的黑影,擋在了他的車前;高逸連忙剎住車,他從安全帽頭盔裏看著那人,那人低頭,沉默不語。

  高逸沒有生氣,想起泳池裏的香豔一幕,他的俊臉上掠過一絲尷尬,但只是放柔了聲音,說:“讓開。”

  黑影沒有動,高逸重新發動了車子,重複了一次:“請你讓開,林小西。”

  “我不讓。”黑影終于倔強地出聲了,“爲什麼看見我就躲?”

  黑暗中,高逸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他沒有吭聲,纖細的人影,在黑暗裏咬著唇,又開口道:“我、我好久沒見到你了,你……還好嗎?”

  “還好,謝謝。”假如你不在泳池裏出現的話會更好,高逸簡單扼要地回答,卻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接著說:“我要回去了,你還有事嗎?”

  摩托車的引擎一直啓動著,纖細的人影生怕高逸又跑了,所以一把抓住摩托車把手,不讓高逸偷溜開,她的手不經意間蓋在了高逸的手上,纖細而冰涼。

  高逸的手一縮,想拿開,但林小西卻勇敢地握住了高逸的手,“沒事也不能找你嗎,警察叔叔?我、我最近又遇到了麻煩,需要你的幫忙……”

  高逸有些失笑,安全帽下,露出他那雙俊秀的眼眸,他的眼,盯著林小西握著他的手,緩慢地從她的纖手裏,抽出了自己的大手,他盡量放平了聲調,溫言好語地對面前的小女生說:“我現在已經不是警察了,你有事去找派出所的人替你解決,好嗎?我還有事,先走了……”

  雖然對付女人,他並沒什麼經驗,但他還是知道,男人面對女人的時候,總是要溫柔一些的,不過,這老天怎麼盡給他出難題?他記得很久之前,他就已經和這個看起來還沒長大的小女生說過了,他的年紀比她大太多,雖然他也才剛從警校畢業沒多久,但他還沒有準備交女朋友,所以謝謝她的一番好意,請她不要、不要再糾纏他了。

  他記得他曾和她說過的,她也答應了,沒想到在這裏,她又卷土重來,唉,這個難纏的姑奶奶,他在心裏開始歎氣,若是現在有人打架鬥毆,他可以談笑間就輕松解決這件事,但是,面對一個年紀小他那麼多的執著求愛者,高逸簡直連笑都笑不出來了。

  算來,這是她在他面前,第幾次裝浮屍了?沒有第九次,也有十次了吧?她鍥而不舍的糾纏,只換得他現在對橙黃色的泳衣過敏。

  也許是他太呆板了,其實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桃花運,不過,這樣的飛來豔福,他卻無福消受;面前的這朵小桃花,他既沒有意向去采,也不想親手毀滅,他怕自己除了泳衣過敏,還對花粉過敏。

  可是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人、有些事是注定的,注定會出現在彼此的生命裏,時間就是最好的際遇,逃也逃不掉。

  差不多有兩年的時間沒見到她了吧?她好像長高了一些;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也是穿著一身橙黃色的泳衣,泡在水裏,不過不是在泳池,而是在城市的江邊。

第二章

     那是個四月天,天氣還很冷,江邊的溫度很低,當時還是刑警的他,接到民衆報案通知,說是江邊發現了一具無名女性浮屍,等他火速驅車趕到現場時,發現江邊已經站滿了圍觀的人群。

  大家都在遠眺漂浮在江中心的一件橙黃色的泳衣,神情振奮、充滿期待,但卻並沒有人下水去瞧個究竟。

  高逸牽扯了一下嘴角,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調轉、望向江心,江心那一抹橙黃色的影子仍在,四下漂浮著,看著那點橙黃,高逸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夏天的向日葵,本該是燦爛的顔色,如今卻成了一抹死寂。

  似乎是高逸眼花,他看到那具浮屍動了一下,他正有些躊躇間,卻聽見江邊圍觀的人群,起了一陣騷動,有人在喊:“那人還活著!”

  高逸心下一動,連忙跑上江堤,他一邊脫去上衣,一邊對著周圍的同僚喊道:“準備好醫護措施,我去救人!”說話間,高逸已經奔到江堤最靠近浮屍的地方,猛地一躍便跳了進去,一個浪打過來,差點淹沒了高逸的頭頂,他冒出江面,吸了一口氣,又繼續前進。

  終于,看到了離他不遠處的那抹橙黃色,高逸加快了劃動的速度,很快便到了那具軀體旁邊,那是一張年輕而蒼白無血色的臉,漂浮在江面上,白得像塊大理石;即使已經沒有任何反應,但那張清秀美麗的臉上,神色卻異常平靜。

  高逸沒有絲毫的猶豫,正想用手攬住那具沒有知覺的軀體,將她拽到岸上去,卻突然看到那具軀體動了動,接著,那雙本來是閉著的雙眼,驀地睜了開來,和高逸的目光對個正著!

  兩人猝不及防地對視,高逸還沒張口,那具屍體卻“啊”地一聲尖叫出來,“你、你幹嘛?”

  高逸皺了皺劍眉,反問她道:“你幹嘛?爲什麼要裝屍體?”看模樣,面前這惡作劇的是個十四、五歲的小女孩,膽子也真夠大的,竟然獨自在江中泡了這麼久,也不怕弄假成真,若是真的翹辮子了,該怎麼辦?

  她家人怎麼也不管管?現在的孩子,雖然做起事來,總是不計後果,但家長應該背負一些責任,經常不管孩子,才有那麼多的問題兒童。

  “裝什麼裝,我才沒裝呢!”那女孩回了一句:“我只是躺在江面上曬太陽,也不知道爲什麼有人會多事;你是誰?幹嘛來管我?”

  “我是警察……”高逸忍著氣,勸解著那女孩,“趕緊上岸去吧,免得體力透支,真掉進江裏去了,水太冷,還是岸上溫暖些……”他甯可一拳把她打昏,把她拖到岸上去,也不願意泡在江裏聽她廢話,這江水可真不暖和,水溫冰冷。

  “真的嗎?岸上會溫暖嗎?”那小女孩凍得嘴有些發紫,望著江邊的眼神有些迷惘,沒有焦距,但很快她就笑嘻嘻道:“警察叔叔,我怎麼感覺你像個唐僧,在嘮嘮叨叨地,規勸迷途的羔羊,回頭是岸呢?呵呵……”

  “那你跟不跟我回岸上去呢?”生平第一次,被比喻成羅哩啰嗦的唐僧,別欺負他沒看過周星馳的“齊天大聖東遊記”,高逸挑高眉毛問道。

  “不要,我喜歡泡在江裏……”小女孩並不理會高逸語氣中的不滿,依舊自得地仰望著天空;裝浮屍,那是她常常玩的遊戲,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嘛!不知道這個警察叔叔是否知道,假裝死掉一會兒,可以得到她一直渴望的關注,還有仰望藍天的片刻甯靜。

  高逸不再說話,卻返身往回遊,小女孩在他身後叫:“怎麼了,警察叔叔,你不理我了嗎?”

  高逸並不回頭,只是背對著她說:“你不是喜歡在這裏待著嗎?我就不打擾你的雅興了,你請繼續……”說著,繼續向前游去。

  小女孩嘴硬,其實此刻她的全身,已經開始顫栗起來,四月天氣乍暖還寒,她在水裏泡得又久,早就凍得全身僵直,臉色發青了。

  她望了望遙遠的江邊,她突然對江那邊,她所憎惡的紅塵濁世,産生了一絲眷戀,她在高逸身後叫道:“警察叔叔,我、我跟你回岸上去……”

  高逸回過頭,似乎早就料到一樣,對她說:“那跟上來,我帶著你游回去……”

  林小西在冰冷的江水中,靠近了高逸,昏昏沉沉中,她下意識地抱住了眼前看起來很溫暖、很牢靠的這截浮木。

  “放手啦!放手……”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好像到了江邊,林小西聽見岸上有人在喊,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面前支著幾把長長的鐵鍬!

  原來是江岸邊比較濕滑,高逸托舉不了她上岸,所以附近的村民,連忙拿來幾把鐵鍬,伸到她面前,要她順著鐵鍬爬上岸。

  林小西噘著嘴不肯爬,高逸在她背後說:“趕緊上岸,你該慶幸,這些人沒拿叉牛糞的九齒釘耙來撈你……”

  林小西一看,果真見岸上的幾個農民伯伯,對她怒目相視,估計是嫌她假裝浮屍,害得他們空驚詫一場,既沒了茶餘飯後的驚悚論談,又浪費了他們的表情,心裏自然氣憤不過,所以對她橫眉冷對。

  林小西低著頭,決定還是順從民意,從此高調惹禍、低調做人,她悶聲不吭地順著鐵鍬爬上了岸;可爲何,她總覺得身後的高逸在忍俊不禁?不過,等她轉身回頭看時,他卻是一臉平靜的正義相。

  她沒忘記,他可是威風凜凜的警察叔叔,自然是正義的化身。

  既然上了岸,林小西沒少挨教訓,上至七、八十歲的阿婆、阿公,下至七、八歲的小孩子,左到警察局的警察大人、右到江邊賣飲料的攤販大叔,都在對她循循善導;不過意見分成了界線分明的兩派,一派認爲她是想不開,真到江裏自殺;另一派認爲她是玩性太強,竟敢在江裏裝浮屍,雙方辯論得很激烈,場面熱鬧非凡,不過,誰都沒來問她這個惹禍精。

  拒絕了醫護人員的診治,林小西意興闌珊地站在江邊,寒冷的風,吹得她全身瑟縮,突然她身上一暖,擡眼看去,是高逸拿了一條毛毯給她披上,她感激地朝他笑笑,他好英俊,讓她很喜歡親近他。

  剛才他沒穿衣服的時候,就覺得他很帥,現在他穿上了衣服再仔細看,果然是越看越好看;林小西偷瞄著身材頎長健美的高逸,一顆少女的心,如小鹿亂撞。

  高逸看著林小西凍得面青唇白的臉,轉頭問旁觀著的巡警隊長馬行健:“隊長,準備怎麼處置這丫頭?”

  巡警隊長馬行健含糊地應了一聲,笑著說:“你隨便處置,你救的人,自然由你處理了……”

  高逸挑了挑眉頭,這關他什麼事?他隻負責救人,怎麼就和他扯上關系了?

  馬行健討好地朝高逸微笑,說:“今天有上級來檢查,我還要帶著弟兄們去應對檢查,所以兄弟你就幫幫忙,把這小丫頭給送回去吧……”

  馬行健說著,轉頭對著林小西,換了一副嚴肅的面容,“小丫頭,下次不準再這樣胡鬧了啊!再這樣,就要判你個擾亂公共秩序罪,罰你蹲監獄、刷馬桶!”嚇唬完林小西,見林小西面無表情,沒啥動靜,馬行健心裏很沒成就感,這孩子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至少也要配合著露出驚恐或者愧疚的表情嘛!不過算了,沒死人他就放心了,現在可以專心去應付檢查了。

  見故事情節不驚悚,江邊看熱鬧的人群漸漸散去,救護車閃著燈,空車打道回府,馬行健也趁機率隊,浩浩蕩蕩地上車開走;正如他們大張旗鼓地來,如今卻秋風掃落葉般地離開,汽車引擎轟鳴咆哮著,車屁股冒出一股黑煙,不帶走一片雲彩,卻丟下一個燙手山芋。

  高逸無奈地看著林小西,問她:“你家在哪裏?我送你回去。”

  “家?”林小西顫抖著,冒著寒氣的身體,猶豫了一下,搖搖頭,說:“我家沒人,進不去……我沒帶鑰匙出來……”

  高逸的動作一僵,這算是推托的理由嗎?他銳利的眼眸,看了一眼有些玩世不恭的小女生。

  “那有親戚嗎?”高逸繼續例行公事地問道,天氣這麼冷,他還是早點把這個問題小孩給送回家,讓家長好好配合教育一下,畢竟胡鬧也要有個限度。

  “沒有……”林小西面無表情地回答。

  高逸微微蹙眉,他的視線落在林小西輕顫的身子上,遲疑了一下,說:“你先上我的車吧?”

  多年以後,高逸回想起這段往事,後悔自己爲什麼就多了這麼一次嘴,假如當時把林小西留在江邊,讓別人送她回去,他和她,就沒有往後那麼糾結的故事了。

  但,什麼是注定?就是冥冥之中強加給你的緣份,不要都不行。

  停車場裏,鬼使神差地想起那些往事,高逸歎了一口氣,他從摩托車上挺直身子,看著面前的林小西,她好像和兩年前的她不太一樣,那個青澀的小丫頭,悄然在蛻變,原先乾瘦、乾瘦的身體,長大了不少。

  現在的林小西,雖然還是苗條瘦弱,但已經頗具有少女般的神韻與圓潤了。

  “好不容易找到你,我、我……”林小西咬著唇,悄悄地從長睫毛下,偷偷看著高逸,見他雙目平視,那張英俊的臉上,並沒有太多的表情,更沒有她預想中的熱切,這讓她原先準備了半天的話,哽在了喉嚨裏,支支吾吾地倒不出來。

  高逸見林小西有些慌亂而無措的表情,他想了想,覺得自己此刻有些殘忍,他張張嘴,正要說什麼來緩解一下,兩人之間無話的尷尬,口袋中的手機,適時地開始震動起來,他拿出電話一看,是阮媛媛打來的。

  “喂,我是高逸……”高逸接起了電話,回答著電話那邊的人。

  他的聲音富有磁性,但聽在林小西耳朵裏,卻有些刺耳,他對每個女人都很溫柔的嗎?尤其是對那個女人。

  從手機裏滲漏出來的女聲,以及高逸的神情,她隱約猜到了是誰,她見過阮媛媛,也特地研究過這個高逸喜歡的女人;阮媛媛是經常上報紙和雜志的平面模特兒,身材高挑、面目姣好,算是所有男人心目的夢中情人,當然,阮媛媛是高逸的女朋友,這林小西也知道。

  林小西低頭看著腳下,用腳尖無聊地畫著圈,等著高逸講完電話;阮媛媛在問高逸在哪兒,高逸在電話裏,答應阮媛媛會早些回去,接著便收了電話。

  “改天再聊好嗎?我現在要趕著回去……”高逸從安全帽裏看著林小西說道,語氣已經有些不耐了,他重新發動了摩托車。

  “可是、可是我才找到你……”林小西有些不甘心,但高逸的摩托車已經開始駛動了,“抱歉,我先走了……”高逸說著話,摩托車如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林小西只能跟在摩托車後面緊追兩步,便被遠遠甩在後頭。

  “高逸!”林小西習慣性地跺腳,卻突然想起,她還沒有要到高逸的聯絡方式,這一別,又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面了!林小西有些懊惱。

  高逸騎著摩托車在路上飛馳,夏夜的風吹拂在臉上,還帶著白天的餘溫。

  阮媛媛在電話裏說她剛到家、想見他;高逸在安全帽下露出了一個百感交集的微笑,阮媛媛的工作一向繁忙,天天都不見蹤影,有時連他也不知道,她的去向如何,盡管他是她的男朋友。

  他應該算是不負責任的男友吧?連自己的女朋友,具體在忙些什麼都不知道,高逸加快了速度,摩托車在拐彎處超過了一輛轎車,繼續呼嘯著奔向前去。

  喧鬧的酒吧裏,一身黑衣的高逸,穿過無數群魔亂舞,猶如彈簧般亂舞的人影,在漫天的煙霧繚繞中,走到了酒吧的吧台前,那裏有幾個把頭發染成五顔六色的新潮年輕男女,朝著他嬉笑,“帥哥,來了啊……”

  高逸點了點頭,也微微一笑,那些人五顔六色、色彩斑斕,他也好不到哪裏去。

  不過,不這樣,他怎麼能和這些酷哥辣妹拉近距離呢?剛出門的時候,媛媛已經用怪異的眼光看他了,他知道,她已經在懷疑,他晚上出來幹什麼,但她並沒有問他。

  高逸心裏泛上一絲歉意,不怪媛媛平常很少對他透露,關于她的行程安排,他又何嘗對她說過真話?等晚上回去,也許他會考慮,對媛媛透露一些關于他的想法感受。

  畢竟,他們還是男女朋友,不是嗎?他還是想補救,自己長期以來對阮媛媛的冷淡,其實這種冷淡是他無意的,面對一個他一直視爲妹妹的女人,即使她很美、很出色,但他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想愛卻愛不了。

  黑夜中,他的眼前彷佛又見到了阮老師,刑警大隊長阮劍峰,倒在血泊中的樣子,高逸,你以後要好好照顧媛媛,等媛媛再大一些,你就和她結婚吧,讓她跟著你一輩子,我、我是最放心的了……

  高逸突然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心傷,他連忙收攝住心神,不讓自己的情緒太多波動,眼下,他還有任務要做。

  一名妖媚、身材豐腴的女郎走到高逸身邊,用玉臂搭在他肩頭上,在他的耳邊,挑逗般地吹了一口氣,聲音性感沙啞地問他:“帥哥,等你忙完,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好嗎?”

  “去……”還沒等高逸回答,一旁早有人把那女郎的手拉開,“別在這煩人了,我們還有正事要談,少和這小白臉癡纏!”

  動手拉人的,是個穿了鼻環的酷哥,他如牛魔王般,把高逸拽了過來,壓低嗓音問道:“你就是鴨頭介紹來買煙的人?”

  高逸點點頭,牛魔王酷哥,上下打量著高逸,又問:“你爲什麼要買煙?”

  高逸看著酷哥,臉上露出了渴望、又有些難堪的神情,“我、我都抽兩年了,一開始是朋友給我抽的,抽完之後,我還想抽,就托朋友買;朋友最近被家裏人勒令戒了,所以我只好自己來。”

  “是嗎?你想要什麼牌子的煙?”酷哥依舊沒有放鬆警惕。

  “我一直抽七星牌香煙……”高逸回答著酷哥,盡量讓貪婪的表情浮在臉上。

  “你真找對了,這種煙只有我們才有。”酷哥說完,表情明顯有些放松,他轉頭,示意同伴把煙拿出來。

  “這煙是好東西……市價是七十元一包,摻進了K粉後,就要賣一百到一百五十元一支。”酷哥擡眼看著高逸,對他說道;酒吧的音樂聲依舊喧鬧,爲數衆多的同伴,擋住了投向這邊角落的目光,誰也不知道,暗地裏有交易在進行。

  “可以、可以,快把煙給我吧!”高逸也不還價,連忙伸出手去接煙,手都顫抖了起來;酷哥得意地一笑,本來遞出整包煙的手卻又縮了回來。

  酷哥從一包煙裏抽出一支,然後送到高逸面前,說:“你先抽一支……”高逸一把奪過煙,含在嘴裏,一隻手迫不及待要點煙,此刻,他哪裏還有帥哥的樣子了?純粹是餓狼撲食的模樣。

  一旁的辣妹,幫高逸點上煙,高逸弓著腰、深吸一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神色。

  酷哥和同伴交換一下眼色,問高逸:“這次你想要多少?”

  “我要十條吧!”高逸回答著酷哥。

  “這麼多?”酷哥有些吃驚。

  “是,我自己抽,還有一些朋友也叫我幫忙買。”高逸回答著酷哥。

  酷哥上下打量著高逸,神色起伏不定,思索了半天,他突然朝身邊的辣妹努嘴,辣妹會意,轉身從酒吧櫃台那裏,端了一杯東西來。

  “你喝了,我們才能往下談……”酷哥對著高逸說。

  “這是什麼?”高逸迷惑不解地問酷哥。

  “當然是酒啦,而且是會讓你飄飄欲仙的酒……”辣妹搭著高逸的肩膀,手還不忘記在高逸健壯結實的胸膛上撫摸;真結實強壯的男人,和他上床,一定會銷魂欲死吧?

  高逸不再出聲了,心下明白,這杯酒應該是加了開心水的酒,他聽說過這種酒,是一種新型毒品,主要成份爲安非他命,刺激血液循環的,一般都是在夜店High用,喝了會非常興奮,甚至會令人産生幻覺。

  高逸看了看在酒吧昏暗的燈下,波光蕩漾的酒杯,心裏一緊,盡管還有疑慮,但電光石火中,他還是拿起了酒杯,一仰脖就喝了下去,而且好像在沙漠裏跋涉了萬裏路,幹渴得無望而突然遇到甘露一般,顯露出的神色,異常滿足。

  酷哥和同伴拍手,笑道:“好啊,喝下了以後,你就是我們的一份子!”這杯酒裏加了相對于平常好幾倍的東西,只有常吸食的老手,才能禁得住。

  酷哥笑臉相迎地走上前,把一包七星煙塞進高逸的口袋,“多、多少錢?”高逸一杯酒下肚,又抽了煙,覺得自己開始飄飄然起來,雙腳幾乎要離地飄蕩了,他眼神飄忽,迷惘地問著酷哥。

  “今天這包就不用錢了,當作給你的見面禮……”酷哥拍了拍高逸的胸口,哈哈笑道:“你今晚就在這裏High吧,你不是想要好東西嗎?不用擔心,只要你跟了我們,你想什麼時候吸、就什麼時候吸,我們肯定會給你的。”

  “好、好。”高逸有些迷亂的聲音響起,他都能感覺到血液在自己的血管裏瘋狂奔流,拚命想找個突破口,讓他全身幾乎要爆炸,而他的心臟,也跟著急遽跳動,幾乎要不受控制地跳出胸腔。

  “我們到場裏High去吧!”酷哥下了命令,很高興今晚又新入夥了一個冤大頭,他們以販養吸的隊伍又擴大了,以後可以在這個菜鳥身上,撈取不少好處呢!

  高逸腳步虛浮,被一群辣妹拖走,猶如唐僧身陷蜘蛛精窩,卻聽得一聲清脆的叫聲:“高逸!”

  高逸轉頭望去,卻看見不遠處,林小西正瞪大眼睛看著他;自詡爲天才少女的林小西也經常泡夜店,今晚她看見一個和高逸很相像的男人,視線不由自主地隨著那人移動。

  林小西以爲自己看錯了,那個身穿紫色T恤、米色長褲,頭發還染了一小撮綠色的小混混,就是那個鐵面無私、秉公執法的警察叔叔高逸嗎?她怎麼覺得,他就像一隻綠孔雀呢?

  “高逸?”林小西站起身來,身旁一個胖嘟嘟的女生拉住她,“幹嘛,小西?”

  “我看到一個熟人了……”林小西呼吸急促地說道,她看著高逸,那雙晶亮有神的眼眸裏,有著一絲驚喜,卻有更多的疑惑。

  高逸怎麼會這個樣子出現在酒吧裏?而且,身邊圍了一群看起來就很跩、還很拉風的酷哥、辣妹;她的視線,落在辣妹緊貼在高逸手臂上的大胸脯時,她那張清秀的臉有些黑了

  “喂,放開他!”林小西不顧身旁朋友,彎彎的阻止,就站了起來,朝著高逸身邊的辣妹高聲喊道;嘖嘖,這個男人,爲什麼不反抗?白白被人吃豆腐!

  “她什麼人啊?”辣妹有些疑惑,卻還緊抓著高逸不放;高逸也看到了林小西,心裏暗自松了一口氣,他朝著酷哥和辣妹們苦笑一下,說:“還不是我女朋友,跟蹤我來了,等等……”高逸說著,不動聲色地拉開緊貼著他不放的辣妹,朝林小西招招手,示意她過來。

  林小西剛沖到高逸面前,高逸就一把攬住了林小西,他暗中在她的手臂上緊捏了一下,隨後松開。

  林小西覺察到高逸的異樣,正要擡頭說話,高逸伸手捧住她那張有些疑惑的小臉,在她的臉上親吻了一下,對林小西說:“對不起了,我只是出來一會兒,你追出來幹什麼?”

  “我……”林小西有些惶惑,不知道該接什麼話,眼角卻看到有個袒胸露乳的辣妹,又故意用一對大奶在高逸背上蹭,林小西還沒想好怎麼回答,今天晚上變得怪怪的高逸,這下卻是火冒三丈,她指著那大奶辣妹嚷道:“喂,我告訴你別碰他了!你到底聽到沒有?”

  酷哥在一旁冷眼旁觀,見林小西這麼剽悍,不由也哈哈一笑,對高逸說:“你怎麼找了這麼個小丫頭當馬子,而且醋勁還挺大!”

  高逸也笑,他強忍著抽煙、喝酒後,頭昏與心跳加速的不適,說:“她就是這樣,總愛管著我……”說著,他向酷哥請求道:“大哥,我這女人太難纏,我現在若不和她回去,她肯定非跟我鬧不可……”

  酷哥上下打量著林小西,見她小臉氣得通紅,正鼓著眼瞪他,便掃興地揮揮手說:“那你回去吧,本來想讓你和大家一起去‘溜冰’的,結果來了個攪局的,你走吧,到時候大家都不開心,你可就罪過大了……”

  “抱歉啊,那我就改天再來。”高逸討好地對酷哥說。

  這“溜冰”是行內話,並不是指真正意義上的溜冰,而是吸毒者對吸食安非他命的稱呼。

  “大哥,你就先給我兩包煙……”高逸緊抱著林小西,將她那張驚疑的小臉,用力壓在自己的懷中,不讓她露出臉來,“請大哥把我要的貨替我準備好。”

  “沒問題,你過兩天隨時可以來拿。”酷哥倒是很爽快地答應了高逸,讓人給高逸拿了兩包煙,塞到他的口袋裏。

  “謝謝大哥了!”高逸連連點頭哈腰,正要拿錢,卻被酷哥推拒了,“不用,你先拿去抽吧!錢,等你來取貨的時候一起算……”

  高逸忙不疊地謝了,帶著林小西就往外走;後頭有小弟問酷哥:“大哥,不怕這小子跑了?”

  “不怕,只要他是癮君子,他就跑不掉……而且那小妞咱們也眼熟,經常在這出入的……放心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酷哥望著高逸和林小西的背影,雙手叉腰,胸有成竹。

  “順便,咱們還要向上頭拿點貨,這可是頭肥羊呢!”酷哥吩咐著左右,“派人去盯著這小子,查查他的來路,最近風聲緊,還是小心一些,免得出事了……”

第三章

    林小西幾乎是被高逸挾持著往外走,“高逸、高……”林小西張嘴想說話,卻被高逸出聲打斷:“林小西,趕快帶我離開這裏……”

  “啊?”林小西擡頭看著高逸,見他眼神開始有些渙散、腳步虛浮,而且身體幾乎整個都靠在了她的肩頭上。

  “趕緊離開這裏……”高逸抱著林小西說道,他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的一切都在飄浮,自己好像踩在棉花堆裏,整個人也似乎要飄起來;相較身體的虛浮,他的精神卻無比的亢奮。

  他口乾舌燥,林小西靠得他很近,他聞到她身上散發出來淡淡的少女清香,他的全身發熱,小腹更是緊繃,他很想吼叫,好好地撒野,瘋狂地發洩出來。

  高逸用自己在警校時練出來的毅力,強行克制住自己的沖動,他知道,其實提到“溜冰”,還有一個作用是,它不光能讓人長時間的興奮,更會讓人“性”奮,很多人都是在欲望的誘惑下,踏上吸毒路的。

  眼下,他能深刻體會到吸食冰毒後,那種欲火焚身的感覺了;兩人的身體緊貼,高逸下意識地想推開林小西,但身體卻更緊密地貼緊了她;他的呼吸急促,那雙俊秀的眼眸裏,閃現出被欲望燒得通紅的光芒。

  林小西紅著臉,費勁地把高逸拖走,他的全身滾燙,她拖著他,就像拖著一塊燒紅的炭一樣,燙得她想抽手,但終究還是不忍心把他拋下;她還沒這麼近距離地和他接近過,她臉頰上,被他輕吻過的溫潤感覺好像還在,她一下都不敢摸臉,唯恐把那痕跡擦掉了。

  終于出了酒吧門口,算他們運氣好,門口有一輛空著的出租車;林小西連忙拖著高逸上前,拉開車門,硬是把身材高大的高逸,塞進了狹小的出租車廂裏,隨後她也跟著上了車。

  “司機先生,我們去……”林小西用力地關上車門,空間太窄,她和高逸更加緊密地貼合在一起,她的臉燒得更厲害,連忙對出租車司機說出要去的地址,她得先送高逸回家。

  “別、暫時先別回家……”高逸吃力地阻止林小西,他大口地喘氣,不想現在這副樣子回去,讓阮媛媛看到,他不希望讓她擔心。

  “那、那去哪?”林小西有些迷惑地問著高逸。

  “隨便去……哪,只要不回去……”高逸壓抑著,想把心頭的欲火壓抑下來,但努力了半晌,那種眩暈和激狂的感覺,卻是越來越嚴重,漸漸地把他的理智一點一點燒毀。

  面對出租車司機詢問的目光,林小西有些尷尬,她低著頭,仔細尋思該帶高逸去哪,從後視鏡裏察言觀色的出租車司機,開口說話了:“小姐,你們是要上旅館嗎?”

  林小西嚇了一跳,連忙擺手說:“不、不……”她還沒和男人開過房間呢!就現在這個樣子去旅館,若是被她媽媽知道,不把她剝皮抽筋才怪。

  “高大哥,我們……”林小西轉頭想再找高逸商量,卻發覺他閉著眼睛,好像已經睡著了,林小西咬著唇,有些手足無措。

  “那要去哪裏?”出租車司機有些不耐煩了。

  “去、去玉蘭路東十九號吧……”林小西猶豫了半晌,報出了自己家的地址;她偷偷看著高逸,見他靠在後座上,全身燒得驚人。

  “高大哥,你沒事吧?”林小西輕輕地推了一把高逸,隻見高逸的頭一歪,整個人壓在她的身上,頓時他灼熱的男性呼吸,包圍住了她。

  “啊……”林小西輕聲叫道,滿臉通紅地想推開高逸,但他的身體很沉重,她無法推動他,只好讓他一直靠在她身上,“高大哥,你醒醒、醒醒……”林小西呼喚著高逸。

  高逸昏沉中,半睜開眼眸,車裏林小西的身影好像變成了兩個、四個,隨後如萬花筒一般,在他面前晃動,林小西在對他說什麼,他已經聽不進去了。

  他只看見林小西粉紅色的嘴唇,在他面前一張一合,看起來很是柔軟潤澤、很可口;他不停地吞咽著自己乾渴的喉頭,大掌用力握成拳頭,他想極力控制住自己如火山噴發的欲望,但他所有的努力,都無法抵抗抽過K煙後,瘋狂迷幻的感覺。

  終于,高逸忘記了一切,他伸出胳膊,一把將無措的林小西抱在了懷裏,不顧她的驚愕,與出租車司機的側目,擡手捏住了林小西的下巴,對準林小西的嘴唇,便狠狠地吻了下去!

  “不、唔……”林小西使勁撐開高逸緊箍著她的胳膊,但高逸一用力,她又被他拉回了懷抱,他狂野地吻她,“不要……”林小西張嘴想讓高逸放手,但她一張開唇,他的唇便趁機探了進去,盡情挑弄吮吸著她的舌頭。

  林小西在高逸的懷抱裏,幾乎要被他吻得窒息了,“高逸大哥,你、你怎麼了?”林小西知道,今晚高逸很不對勁,但又無法出聲問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的吻越來越激烈,吮吸得幾乎將她的舌頭都卷走,而他的一邊長腿,已經跨在了她的膝蓋上,她的小腹上,清楚感覺到頂著一個硬硬的東西。

  林小西全身發顫,她感覺到高逸也在顫抖,他生病了嗎?林小西躲閃著高逸劇烈而狂野的吻,承受著他身體的溫度,他幾乎要將她烤焦。

  出租車司機看不下去了,邊開著車,邊問林小西:“小姐,要不要報警?”

  林小西臉紅耳赤地用力咬了高逸一下,趁他吃痛松嘴,終于才從那種鋪天蓋地的激吻中掙脫出來。

  “不、不用了……”林小西紅著臉,不敢看出租車司機,“他、他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出租車司機從後照鏡看著臉色羞紅的林小西,現在的年輕人都熱情得很,談個戀愛,動不動就要勾動天雷地火。

  若不是知道坐他車裏的是一對情侶,他肯定會以爲,是在哪個強奸現場,不過當事人既然不在意了,他操那麼多心幹嘛?司機不由搖搖頭,繼續專心開車。

  林小西羞慚地掩著嘴,臉紅得幾乎可以煎熟雞蛋;高逸依舊環抱著她,剛才被她狠狠一咬,讓他的意識有些清醒,暫時收斂了自己的行爲,但他並沒有離開林小西的身體,而是將頭深深埋進林小西的脖頸裏,不停在劇烈地喘息。

  高逸灼熱的呼吸,透過林小西單薄的T恤,滲入到她白皙嬌嫩的肌膚,林小西顫栗地蜷起了身子,脖子上起了敏感的細細疙瘩;她想掙開高逸的身體,但他的大手牢牢扣住她的腰部,不讓她移開一點。

  她的身上很涼爽,他抱著她,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燥熱,暫時離開了她一會兒;但當他的大手,順勢沿著她腰間的曲線開始遊走,接觸到她光滑如水的肌膚時,那種從心底裏冒起的欲望,又如魔鬼一般,侵占了他所有的神智。

  他用力抱緊了林小西,將她緊緊貼在自己的胸前,迷糊中,林小西柔軟而富有彈性的胸部,和她身上特有的玉蘭花淡淡清香,勾起了高逸對她在泳池裏露點的記憶。

  林小西有著軟嫩如奶酪的胸,尖尖的頂端,還顫巍巍立著粉紅色的小小蓓蕾,當她的圓潤雙峰,在他結實精壯的胸膛上悄然磨蹭,彼此身體磨合之間,傳來的那種酥麻得蝕骨的感覺,讓高逸回想起來,全身幾乎要爆炸。

  他不得不承認,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他高逸也不例外;其實他的腦海深處,還是存在著對那具瘦小而勻稱胴體的深刻記憶,假如今晚沒有吸食過多的冰毒,他也不會讓自己男性的本能,在此刻盡顯無遺。

  殘餘的理智告訴他,此刻他自己已經是個動物了,一隻充滿欲望的動物,只想吞噬掉什麼、毀滅掉什麼,“嗯……”高逸終于難耐地低低出聲,英俊的臉上,滿是忍耐到極緻的痛苦表情,額頭上滿是汗水。

  “高大哥,你到底怎麼了?”林小西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看到高逸痛苦難耐的表情,無措地問他:“你是不是生病了?”她等不及高逸的回答,于是急切地拍打著前座的椅背,對著出租車司機喊道:“司機先生,不然請你載我們去醫院吧!我、我男朋友好像不舒服。”

  出租車司機仔細看了看面露異狀的高逸,他常年在酒吧門口,載過不少這樣的客人,他觀察了一會兒,經驗老地道說:“小姐,你男朋友是吸了K粉,大概量有些多了,所以受不了。”

  “司機,你的意思是說,他、他吸毒?”林小西驚愕地說不出話來,半晌她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不可能的,他、他怎麼能去吸毒呢?”

  “有什麼不可能的?”司機不置可否,“你也經常在夜店混吧?我看你也是熟面孔了,酒吧裏那些人什麼樣子,你肯定也知道。”

  是,林小西知道,酒吧裏魚目混珠,幕後隱藏著黑色的交易,換成是別人吸毒,她也許能接受,但高逸他不能啊,他是個有大好前程的警官啊!

  她腦子裏只記得,那年高逸送她回家時對她的溫和,一路上,他並沒有像其它那些自以爲很有閱歷的大人,對她侃侃而談,而是耐心和氣地等著她自己先開口。

  看見她即使披著毛毯,依舊冷得發抖,他爲她打開了車裏的暖氣,見她依舊縮成一團,面色青白,他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再給她蓋上;看著林小西蒼白而倦怠的臉色,高逸問她:“你有什麼話想說說嗎?”

  林小西抿著嘴不答;高逸看了看這個倔強到偏執的小姑娘,也不再強行要求她回答問題,他直視前方,將一台頗有年頭的老爺車,開得又穩又快。

  “警察叔叔……”一直不吭聲的林小西,突然出聲了,“你知道人死了是什麼感覺嗎?”

  高逸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頓,側頭看了一眼林小西,遲疑了一下才說:“爲什麼想知道?”

  “沒什麼……”林小西困倦地歪在座椅裏,喃喃地說:“聽說人死了,就什麼也不擔心,什麼也不用管了,一了百了……”

  “是,不過那樣想,死的人倒輕松了,這並不是一種負責任的說法,要想想,有多少親人要承受突然失去親人的痛苦?尤其是那種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凄涼。”高逸淡淡地說著,但卻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林小西。

  “有什麼事情說出來,即使別人不能爲你解決困難,但至少有人替你分擔一半的煩惱,不是嗎?”高逸放柔了聲音說道。

  林小西還是一陣沉默,高逸等了半晌,得不到他所想要的回應,漸漸放棄了想要替這小女孩解開心結的念頭。

  車開到了林小西家所在的別墅群,高逸正要張口說話,但卻在這時,靜默許久的林小西,突然從脆弱中驚醒,她尖叫了一聲:“不,我不要回家!”

  “爲什麼?”高逸問著林小西。

  林小西“哇”地哭出聲來,她哭泣著說:“誰也不要我了,我爸爸、媽媽今天去法院離婚,我沒有家了,我、我沒有家……”無盡的傷心和惶恐,湧上林小西的心頭,她蜷縮在座位上,怎麼也不肯下車。

  那個曾經溫馨的家,爸爸的疼惜和寵愛、媽媽的溫柔和關切,再也不存在了,再也沒有人會愛她愛得像公主,再也沒人會愛她愛得像掌上的明珠、手心的寶。

  高逸一愣,正在發怔間,林小西已經哭著撲上來,抱住他的胸膛,像個肆無忌憚的孩子般痛哭,“警察叔叔,以後沒有人愛我了,沒有人再愛我……你、你愛我好嗎?”

  高逸猛地被一個弱小的身體,抱了個結結實實,他高大的身體僵住,俊臉也僵住了。

  往事曆曆在目,雖然林小西還是找不到愛她的人,但是現在的她,學會了自己照顧自己。

  林小西含著眼淚,看著被毒品折磨得痛苦萬分的高逸,嗚咽著說:“高大哥,你這兩年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她的眼淚,一顆顆滴落在高逸的臉上,但神智不清的高逸,卻急促地喘息著,靠在她嬌弱的肩頭上,輾轉反側。

  “沒事,既然他已經吸了,就等他這個癮過了就好啦!只是藥癮發作……”司機沉著地對著林小西說:“相信我,沒錯的,過癮後,他自動就會清醒的。”

  “真的嗎?”林小西抽泣著問司機。

  “實在不行,等會兒我給你留個號碼,你再打我電話,我重新幫你拉人去醫院。”司機倒很仗義。

  終于到了,林小西心裏又是傷心、又是疼惜地,奮勇將高逸生拉硬拽地拖回了家;她嬌喘籲籲地使出拉、拖、拽、推、扛……等搬運大法,才把高逸弄進了家門;她的家裏一貫沒人,依舊一副冷冷清清的樣子,以前林小西不願意回家,今天倒很慶幸自己的家裏,此刻安靜得很。

  她剛把高逸拖到沙發前讓他靠著,自己也虛脫得倒在了沙發前,不住地喘息著;這個男人,看表面並不胖,但實際上簡直有夠重的,他的身材可以和健美運動員相媲美,不過他的體重,可以和泰山比高低。

  高逸靠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林小西在地上喘息了半晌,心裏那股傷心與疼痛,還是忍不住泛了上來,她眨著眼睛,眼淚又開始漫上眼眶;高逸一直是她心目中的精神支柱和完美的偶像,此刻偶像猝不及防地轟然倒塌,這個意外的打擊,讓她有些不能接受。

  林小西在地上慢慢靠近了昏沉中的高逸,很少有機會這麼近距離看他,她才發覺高逸的睫毛很長、眼窩很深,五官輪廓立體而俊美,不過即使是在昏迷中,他依舊是濃眉緊鎖。

  他也有心事嗎?林小西遲疑了一下,伸出手,想撫平高逸緊皺的眉心;她的手剛伸出,高逸卻呻吟了一聲,他扭著頭,表情痛苦地呻吟著:“水……”

  “你要喝水嗎?”林小西驀地收回了手,連忙起身,給高逸端了杯水來,高逸就著林小西的手,“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一杯水空了,他意猶未盡,舔了舔燒得乾裂的嘴唇,沙啞說道:“還要……水……”

  林小西慌忙再倒,一連好幾杯水灌進肚,但高逸依舊解不了渴;他勉強睜開眼,看著面前給他喝水的人,她給他的感覺很舒服、很親密。

  此刻他的感覺依然是懸空著的,那股興奮的勁,使得他的大腦脹疼,好像血管都要爆裂了,而心口的熱燙,又不住地往上竄,那種既興奮又難受的感覺,讓他口乾舌燥,無論多少水,都解不了他內心的乾渴,直到他沒有焦距的眼眸,看到了林小西。

  是她!高逸昏沉的腦袋裏,隻有對那種柔酥性感的記憶,一想起曾有過的肌膚之親,他原先已經稍微平靜下來的欲望,猶如潑了汽油的乾柴一樣,瞬間點燃了火苗,“轟”的一聲,漫天大火!

  高逸搖搖晃晃地從沙發上坐起身,林小西渾然未覺,此刻自己面臨的危險;她連忙伸手去攙扶高逸,她的手剛碰到他,立刻被高逸一把抓住,用力地帶入了懷中。

  林小西猛地被高逸一拽,站立不穩,整個人跌入他的懷抱,一陣天旋地轉,還未等她反應過來,她已經被高逸壓在了身下!

  “你……幹嘛?”林小西剛顫抖地問高逸,高逸那張滾燙的唇,已經湊了上來,蓋住了她所有的聲音,他的手急切地在她身上摸索、揉捏,急不可耐地撕扯著她的衣物;此刻的他,只想深深地、狠狠地,占有面前這具散發著誘人清香的胴體!

  林小西蜷縮起身體,不住地在高逸身下掙紮,但根本無法撼動已經完全失去理智、瘋狂了的高逸,她上身的衣服,在他的手裏如一張單薄的紙,瞬間便被撕開,露出了她隻穿著純白棉內衣的胸部。

  見到那美麗白皙而半掩半露的酥胸,高逸猛地將臉埋在林小西的胸口,貪婪地嗅聞著屬于林小西身上的特有氣息,因爲只有這樣,才能稍微緩解他身心所無法填補的饑渴。

  高逸的吻,如雨點般落在林小西胸前嬌嫩的肌膚上,在上面留下了斑斑點點的吻痕,總也不夠,留在她身上的淡淡紅色吻痕,讓他更加渴望在她身上留下更深的,專屬于他的印記;他似乎在發洩、似乎在享受,一會兒吮吸、一會兒深吻,半晌之後,終于隔著內衣,猛地一口咬住了林小西圓潤左峰的蓓蕾!

  “啊……”乳尖上一陣又痛又癢的感覺,讓林小西尖叫出聲,她全身痙攣,用小手揪住高逸的頭發,想把埋在她胸口的頭拉扯開,但高逸用單手將林小西的兩隻手抓住,扣在頭頂,置若罔聞地依舊在她胸口肆虐。

  純白的內衣頂端,逐漸被高逸的唾沫濡濕,林小西嫣紅的蓓蕾,在薄薄的內衣後隱約可見,眼前的視覺美景,進一步刺激了高逸的神經,他的手移到林小西的後背,迫切地替她將內衣的扣子解開。

  林小西只覺胸口一松,整件內衣松脫開來,高逸將小西的內衣往上一推,頓時,林小西嬌小如鴿、雪白凝脂般的嫩乳,跳脫在高逸的眼前!

  此刻的林小西,已經不是原來那個清瘦的小女孩,而是一個全身散發著柔美氣息的少女了;高逸不由一呆,那雙俊秀眼眸裏,原本的清亮色彩,立刻被一片欲望的濁黯所取代。

  高逸低下頭去,猛地用力吮吸著林小西嫣紅的乳尖,她真美,記得她當時在泳池裏抱著他的那一刻,就是用這樣的美胸,緊緊貼著他胸膛的,這種銷魂蝕骨的感覺,他一點都沒有忘,此刻再接觸到,高逸幾乎全身都要被融化。

  狂躁難耐的高逸擡起身,脫去了自己的T恤,急切地抱住了同樣光裸著上身的林小西;兩個人的肌膚再次相貼,高逸滿足地歎息了一聲,林小西則全身顫栗,她在高逸身下抽噎著求他:“不要……高大哥,別這樣……”

  即使知道,這些都是高逸嗑藥後的症狀,但林小西卻不願意,這樣失身給她一直喜歡的男人,她所夢想的第一次,是要給自己最愛的人,要有鮮花、有燭光,還有愛情的誓言;但眼下,她只覺得自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被按在占板上,等候主人粗暴的掠奪與宰割。

  她不要、不要!林小西又是羞愧、又是委屈,她嗚咽著求著高逸,但已經被欲火沖昏頭腦的高逸,眼眸裏只有對林小西那剛發育完全的少女胴體,深深的迷戀與渴望,林小西的掙紮與懇求,他根本無法顧忌到。

  不耐林小西的掙紮,高逸將林小西破碎的上衣脫去,已經成了碎片的上衣,脫到一半,卡在了林小西被高逸反扣著的胳膊上,無意中成了束縛她雙手的繩索,林小西扭動著身體,想甩開高逸,但她卻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推拒動作,更把她推進了危險的欲望深淵。

  高逸低吼一聲,眼睛裏滿是欲火,他繼續脫去林小西的牛仔褲,顧不上牛仔褲只褪到林小西的膝彎處,高逸就急不可耐地擡起身,解開自己的褲子拉鏈,將自己的褲子脫了下來。

  “別、別……”頭一次看到成熟男人的身體,林小西羞怯驚嚇得幾乎說不出話來,此刻她無助地躺在沙發上,胳膊和雙腿,都被自己的衣物纏繞住,無法動彈,隻能看著那個本來俊美如阿波羅王子的男人,此刻如黑夜裏的魔王一樣,向她逼近,直至,他如一座大山般,完全覆蓋上了她,將她整個人壓在他結實健壯的身體下面!

  一對黑白分明的裸體,兩個糾結矛盾的靈魂,四肢相纏的軀體,在這個原本甯靜的夏夜裏,不住糾纏、喘息、呻吟。

  “求你……”林小西的聲音,淹沒在高逸的唇舌之間,高逸火熱堅硬的巨大,正不停地向她進攻,急切地在探尋神秘的曲徑通幽處。

  她仰著頭,無法看到他巨大的堅硬,是怎樣撞擊著她柔嫩的神秘花園的,她只知道,一個火熱堅硬的東西,在頑強地頂著她單薄的內褲,不停地在磨蹭,而且不住地往她身體神秘甬道的深處,壓迫進去!

  高逸扣住林小西的腰,加重下腹的力道,挺動著下身,不停向她進攻,他一下又一下,又深又沉地頂在她的雙腿花瓣之間。

  林小西只覺得雙腿間的外部壓力越來越大,一股強而有力的力量,挾著萬鈞之力,想要破門而入,她的身體漸漸變得很是空虛,內心深處卻渴望有什麼東西,將她的空虛填滿;林小西害怕這種失控的感覺,她的雙腿間有溫暖潮濕的液體,緩緩奔湧而出。

  林小西本能地蜷縮起了身體,想把張開的雙腿並攏,但高逸卻蠻橫地,占據著她雙腿間的柔軟地帶;他伏在林小西的胸前,頭緊貼在林小西的雙峰裏,她嬌嫩軟軟的乳房,貼在他的臉側,他可以清晰地聽到,她心臟怦怦跳動的聲音。


第四章

    知道自己是在犯罪,但高逸依舊無法控制地,用他下身的堅挺,不斷地擠壓摩擦著她敏感的花蕊和濕軟的花辦,他扣著她纖細的腰肢,讓她前後搖動著腰肢,來接收更多的刺激,兩人下體貼合的地方,已經被彼此的愛火,弄得黏滑潮濕。

  林小西全身顫抖,她的雙腿和雙手,被自己的衣物束縛,無力動彈,隻能用一雙驚慌失措的大眼,哀求地看著高逸;正被情欲席卷了身心的高逸,不想讓林小西用這種淚汪汪的眼神看他,嬌弱的她,讓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強奸犯。

  他也想阻止自己此刻的瘋狂,但一波接一波的快感和沖動,讓他欲罷不能;他立起身體,將林小西推著彎趴在沙發上,讓她的粉臀向後翹起,而他跪在她身後,將自己的熱鐵,戳入她並攏的雙腿間,模仿著沖刺的動作,又快又猛地從後面抽插著。

  即使沒有真正地進入她,但那種柔滑酥麻的感覺,還是讓高逸幾乎要爆炸,他更用力地加大抽插的動作,還用雙手按住林小西胸前激蕩的美乳,來回愛撫,加強刺激。

  她好滑、好軟,他恨不得直直插入她的身體,就這麼強行要了她,但即使在最發狂的那瞬間,他也努力抑制住自己,不要傷害了她。

  一種陌生的刺激感,從林小西的心中升起,高逸的每一次插入,都摩挲到了她柔軟的花辦,時不時碰到裏而敏感的軟肉,他和她的每一次碰觸,都會激起一股強烈的快感,在這最直接的刺激下,原本沉睡在她心裏的陌生情欲,竟悄悄地被撩撥起來。

  她白皙的身體,隨著他的沖動顫動著,她的兩手緊緊抓著沙發的邊緣,堅挺光滑的乳房,劇烈地顛簸晃動著,只覺得雙腿間摩挲著的那根,堅硬得像一根火柱,在她潮濕的花辦間,熊熊燃燒著,燒得她嬌喘不已、春潮暗湧。

  高逸迷醉在林小西濕熱狹窄的神秘花園裏,他的堅硬,一次比一次更深地刺入她的腿間,也許是男人的天性,每一次的抽動摩擦,都讓他有種強烈的征服欲和破壞欲,想要讓林小西在他的攻擊下,徹底崩潰。

  他想要她,不管了!就這麼在她潮濕的甬道外摩擦抽動,簡直要了他的命!高逸抱著林小西的香肩,更加猛烈地深入她的腿間。

  他的小腹和她的粉臀,撞擊發出的聲音,蓋住了她的呻吟和他的喘息,一陣陣地痙攣,“我、我要進去……”他狂烈地喘息著。

  林小西卻突然睜開眼,雙腿扭動,慌亂地用手肘頂開高逸的胸膛,急促地說:“不要、不要、不要進去……”

  她身後的男人,呼吸變得又粗又短促,進出的速度也驟然加快,林小西明白,男人的欲望與沖動是無法克制住的,她心裏感到一種莫名的驚慌和羞辱,她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只能轉回臉去,任憑高逸在她的身上迅猛地聳動,眼淚再一次流出了眼角。

  這種墜人情色迷離的陌生感覺,終于讓林小西壓抑不住內心的慌亂,她用手拉扯著沙發,又羞又怕地哭出聲來:“高大哥,我、我不要,求求你。”

  也許是林小西驚惶的哭聲,還有高逸自己所接受的訓練,讓他已經迷陷的神智陡然一驚,他喘息著,拼命控制著自己泛濫的欲望,他咬著牙,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從沙發上翻滾下來!

  火熱的軀體,跌在鋪著光滑大理石的地闆上,頭部撞擊産生的痛楚,讓高逸的神智更清楚了些,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全力控制住自己,才能不轉頭看衣不蔽體的林小西,他沙啞地發聲:“浴室在哪裏?”

  林小西抽噎著回答:“在、在你的左手邊。”

  高逸幾乎是撲著沖進了浴室,門“砰”地被關上,過了好久,浴室的門才打開來,一臉萎靡倦極的高逸,才緩緩地走了出來,他的腳步依舊有些漂浮,但神色之間,已經沒有了那種駭人的急切和瘋狂。

  浴室門口的一邊,站著雙眼紅腫的林小西,她的頭發散亂,還沒顧得上整理,見到高逸出來,她瑟縮了一下,低著眼沒看他,卻小小地嘟嘍了一聲:“你、你還好吧?”

  高逸無力地點點頭,緩緩地向前邁著蹣跚的步子;林小西猶豫了半天,終于還是走上前去,攙扶住了高逸。

  高逸聲音沙啞地說:“我想睡一會兒……”林小西點點頭,將他帶到客房裏去。

  發洩了亢奮的高逸,頭剛沾上枕頭就睡著了,根本就沒注意到倚靠在門邊的林小西,充滿了羞怯、關切而又不敢近前的模樣,自然也沒注意到,她尋求溫暖和安慰的渴望眼神。

  夜色正濃,將所有的情癡愛恨,都隱沒在一片墨黑的靜謐裏。

  一覺醒來,即使再不願面對現實,但總不能一直裝睡吧?高逸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眼前的一切他並不陌生,兩年前他來過這裏,當時林小西還是個小小少女,那天,他送她到樓下,她抱著他不放,非要他陪著她不可,他拗不過她所以上來過。

  既陌生又熟悉的景象映入眼簾,高逸便懊惱地用拳頭,砸了一下自己的腦子,昨晚的荒唐記憶,如潮水般又回到了他的腦海裏;昨晚和醉酒不同,該有的記憶,他都保留著。

  他翻身起床,昨夜的快感過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重抑郁、疲勞和煩躁的感覺,這是一種痛苦的危險體驗。

  高逸走出房門,一眼就看到蜷縮在沙發角落裏的林小西,高逸猶豫了一下,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俯瞰她。

  林小西沉睡著,看樣子,她在沙發上過了一夜,她趴著,蜷成一團,像隻小蝦米,還把頭埋在她的臂彎裏,像個嬰孩般地沉睡著,裸露的香肩隨著她的呼吸,規律地起伏;高逸將她身上的毛毯拉好,好一陣子,他都凝視著她長長的睫毛,和直挺的鼻梁出神。

  真是美麗的臉龐,連睡著時也絲毫無邋遢的倦容,那個美,仿佛已經形成一種類似意志力的東西,堅定地融入她的呼吸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經成長爲一個真正的女人了。

  高逸凝望了林小西一會兒,蹲下身來,仔細查看著林小西脖子上,他留下的痕跡;林小西有著白皙柔嫩的肌膚,此刻脖頸和耳後,都有青紫色的瘀痕;高逸的濃眉緊蹙,他緩緩地伸出手去,似乎想碰觸沉睡中的林小西,但林小西卻已經睜開了眼睛。

  林小西睜著有些朦朧的眼眸,盯著高逸,意識還有些模糊,但很快驀地睜圓了眼睛,將沙發墊抓住,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呃,早……”高逸有些尷尬地收回了手,對林小西說道。

  林小西沒說話,但一抹紅暈,慢慢地從她白皙的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她低下頭、咬著唇,那張紅唇還腫著,她的臉更紅了。

  “我想說……”高逸看著林小西,“對不起……昨晚,我不太清醒……”

  林小西沉默了一會兒,擡眼強顔歡笑道:“我知道啊,而且我們其實也沒發生什麼事。”

  高逸點頭,卻有些困難地說道:“不過,總是冒犯了你……我要怎麼補償你?”高逸看著林小西問道。

  林小西原本羞紅的臉,聽到“補償”二宇,刷地一下變白了,她原先坐起來的身子,又蜷縮成了一團,似乎有些不堪瘦弱肩膀的重負。

  “切……”林小西默了半晌,突然重新從沙發上坐起身來,動作瀟灑地擺擺手,說:“咱倆誰跟誰啊?都是江湖兒女,不要在墊。

  高逸沒有說話、也沒發笑,只是盯著林小西看,偌大的空間,只有林小西誇張的笑聲,在四下回蕩。

  林小西笑了半晌漸漸收了聲,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對高逸說:“你要走了嗎?”

  “是。”高逸回答著林小西。

  “那你趕快走吧,否則你女朋友該擔心了。”林小西把喉嚨裏發酸的腫塊,頑強地咽下,擡起頭催促著高逸。

  “昨晚你沒事吧?”高逸看著林小西說道,一提到昨晚,兩人的表情立刻都有些不自然。

  “沒事、沒事……你、你快走吧!”林小西幾乎是驅趕高逸了。

  “那我就先走了。”高逸站起身來,轉身要走,似乎想到了什麼,又轉過身來,“林小西……”

  “嗯?”林小西慌忙把自己眼裏突然泛起的水光眨下,笑臉迎人,“怎麼了?”

  “我、我女朋友還不知道,我的這些事……”高逸有些遲緩道。

  “哦,你是要我保密是嗎?”林小西反問著高逸,隨即揮揮手,說:“你別擔心,反正我又不打擾你的生活,我不會說漏嘴的……”

  高逸點頭,對林小西道謝,“那多謝你了……對了,以後少去酒吧那些地方混,不太安全……”

  “我知道,不用你操心……”林小西回答著高逸。

  高逸點點頭,說:“那我走了,再見……”

  林小西憋著想要大哭出來的沖動,聽著高逸把門關上的聲音,等聽到高逸的腳步聲在門外越走越遠,她彎下身,把臉貼在沙發墊上,低低地,開始無聲地哭泣。

  他就這麼走了嗎?林小西的眼淚,順著眼角和臉頰往下淌,明明她早就知道不要白日作美夢,高逸從來就沒有把她放在眼裏過,而且他們之間根本什麼事也沒發生,但眼淚就是如開了閘的水一樣,不停地往下淌。

  哭了半晌,林小西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對著冷清無人的空屋子說:“其實也沒什麼的,不是嗎?至少他還吻過我……”內心裏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卻在叫囂,那叫強吻好不好!

  “他還抱過我……”差點沒勒死你!

  “唉……”算了吧,別再作白工了……

  “不!”這次連她肚子裏的蛔蟲,也不接她的話了,只有沙發茶幾上的米奇鬧鍾,在朝著她一搖一擺地晃動著。

  林小西痛恨自己如此清醒,高逸離開的時候,要是她還睡著,該多好?至少還有一場美夢可以作,即使短暫,也不用這麼快,一下子就被打回了原形。

  媽媽在離婚後曾經說過,愛情貌似深情動人,其實輕薄如紙,因爲那些曾經爲愛瘋狂做過的事,或許就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會變成了傷口的鹽粒,滲入肌膚、透入骨髓,變成毒。

  即使知道自己的愛情有毒,但對于高逸曾經給過她的關愛,她卻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他和所有人不一樣,他帶給她的感情,不論是趨向她,還是離棄她,都是真實的感情,正因爲真實而脆弱矛盾,帶有罪惡,需要時間作最終審判。

  林小西擦去臉上的淚痕,虛張聲勢地對著鬧鍾握了握拳頭,繼續誓言道:“他不愛我,但是我可不能放棄……隨便就放棄,我就不是林小西了!”

  高逸到昨天的酒吧,清晨的酒吧還未營業,褪去了夜晚的光怪陸離,還原成平常的面目,黯淡的木門,由于少了光鮮霓虹燈的映襯,甚至顯得有些簡陋。

  高逸把自己昨晚遺忘了的破摩托車取走,他摩托車的座墊早就被撬開,裏面的東西都被翻得面目全非。

  高逸拿起置物箱裏一隻被翻過來的手套看了看,嘴角有一絲冷笑,他把置物箱裏的東西隨意整理了一下,而後跨上摩托車,重新發動車子。

  路上開始上班的人多了起來,馬路上擁擠的車陣,在周遭高樓大廈的包圍下,顯得進退兩難,但高逸的破摩托車在城市的小巷裏,如入無人之境。

  高逸風馳電掣地回到自己居住的小區內,一路上,心裏正在打算如何向阮媛媛說明,昨晚一夜末歸的原因,但高逸進了家門,發現家裏靜悄悄的,阮媛媛的房門敞開著,她並不在屋裏。

  現在是清晨七點,按常理,阮媛媛是不會這麼早起床出去的,她既不晨跑、也不會買菜,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昨夜也沒有回來。

  高逸退出阮媛媛的房間,走到客廳裏,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那張英俊的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他也習慣了阮媛媛的特立獨行,雖然此刻他的心,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自從老師英勇犧牲後,他自願承擔起老師一家人的生計,他把師母當成自己的母親般孝順,更把阮媛媛當作自己的親妹妹看待,阮媛媛在大學裏的最後兩年,學費是他負擔的。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阮媛媛賺錢的本領,遠比他這個七尺男兒強,她大學還沒畢業,就開始自己賺錢,現在剛畢業沒有多久,她就自己買了車,而且還是好車,高逸也曾問過,她哪來那麼多錢,阮媛媛總是對他露出一副可愛而嬌嗔的笑容,“逸哥哥,你太小看我了吧?青春就是本錢呀,我當模特兒就是用青春換錢的啊!”

  高逸蹙眉,“青春是用來珍惜的,不是用來揮霍的……”

  阮媛媛卻“哎呀”大叫一聲:“逸哥哥,你還真像我爸爸!真啰唆!”

  高逸苦笑,“我要是像老師就好了,就不會這麼嬌慣著你……”

  阮媛媛見高逸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便貼過來朝著他撒嬌,“逸哥哥,你不要擔心了好嗎?我自有分寸,不會讓你失望的,好不好嘛?”

  想起阮媛媛對他的保證,高逸搖搖頭,把自己心裏浮現出來,那些胡亂猜疑的念頭強行壓了下去,他無意間朝窗戶外面探了一下頭,卻看見一輛嶄新的奔馳車,沿著小區的道路,快速地開了進來,貼著停車區停了下來。

  一道高逸所熟悉的纖細人影,開了車門閃了出去,阮媛媛站在車邊,快速地和車內的人說了幾句話,示意車快走,而後神色緊張地四處張望,不住擡起頭,望著自己家的窗戶,她立在原地,整理好自己有些張惶的神色,然後步履匆忙地上了樓,並未留意從樓上向下觀望著的高逸。

  阮媛媛進了門,見客廳裏沒人,高逸的房門也緊鎖著,方才松了口氣,她轉身正要朝自己的房間走去,高逸卻從廚房出來了,“你回來了?”

  阮媛媛全身一抖,回過身來,臉色都有些變了,“逸哥哥,你、你起來了啊?”

  高逸點頭,對阮媛媛說:“要不要一起吃早餐?”

  “我吃過了……我、我……昨晚公司臨時叫我去拍寫真,一忙就忙到天亮……”阮媛媛急切地解釋道。

  “哦,是這樣……”高逸輕描淡寫地回答,“那你趕快去休息吧,忙了一晚,該累著了。”

  阮媛媛如獲大赦,連忙就要鑽回自己的房裏去,她邊回頭、邊陪笑說:“謝謝逸哥哥這麼關心我,你也好好休息哦!”

  高逸“嗯”了一聲,看著阮媛媛把門關上,才緩緩地坐到了沙發上,他的頭也有些痛,皮膚表面和皮下,如有蟲蟻爬行,那些都是吸食冰毒的後遺症;他現在才有閑餘回想起昨夜荒唐的一幕,那懸空的感覺,就好像有一個巨大的歡樂海嘯,卷走了他所有消極的情緒,他從來沒有那樣的感覺,感覺自己充滿了能量。

  一向意志堅定如他,都差點抵抗不住,想重溫那種飄飄然感覺的誘惑,更何況那些沒有自制力的青少年?據他所知,昨晚他去的那家酒吧,就發生過好幾起未成年人吸食冰毒後,出現幻覺而傷亡的事件。

  警方調查過那家酒吧,而且還逮捕過幾個犯罪嫌疑人,不過最後都因證據不足,關押了幾天就給放了,所以那條酒吧街,被吸毒者稱作“溜冰天堂”。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高逸沒有忘記,老師就是在那個酒吧裏,爲了掩護他而被罪犯擊中,壯烈犧牲;高逸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微微閉上眼,再睜開來,他那雙俊秀的眼眸裏,迸射出誓要鏟除這些罪犯的堅定光芒。

  倚靠在酒吧外的牆壁上抽煙,高逸的神色有些不定,此刻的他也不確定,剛才是否真的打了一通電話,告誡林小西不要再去拍裸戲。

  他剛剛到阮媛媛的拍片現場探班,竟然碰巧遇上“夢魘黃”,林小西!那小女生不但輟學,還跑去片場當什麼臨時演員,當什麼見鬼的“裸替”!不知道他走了以後,林小西到底有沒有繼續拍裸戲?高逸出神地想著,但自控的本能,讓他立刻便清醒過來,Shit!他真是有些不太對勁了,林小西拍不拍裸戲,關他什麼事!

  高逸有些懊惱地猛抽了一大口煙,“唉,真是吃飽了撐的!”雖然這麼鄙視自己,但高逸卻沒後悔自己幹的蠢事,畢竟,他是真心不希望,林小西繼續這樣下去。

  不一會兒,電話又響起,高逸觀望了一下四周,迅速按下通話鍵,電話那頭的人在請示他:“隊長,要不要今晚把這些小嘍啰一舉給清空了?”

  “不,暫時不要輕舉妄動……”高逸邊壓低嗓門、邊抽煙,他的神態悠閑,動作懶散,讓人看不出他是在下命令,“免得打草驚蛇,再等等。”

  “是!”電話那邊立刻遵循了命令。

  高逸站在牆邊,警惕地觀察看四周,尋找著上次約他來取貨的酷哥,可剛剛在酒吧裏,並不見酷哥的蹤影,高逸心裏微微一驚,這些人,不會已經知曉了風聲,逃跑了吧?

  走回灑吧門口,他站住了腳,仿佛背後有人在窺探他,高逸猛地回過頭來,身後卻沒什麼人,隻有門口的不遠處,有一個身材高大、戴著棒球帽的黑衣男人在抽煙。

  光線很暗,黑衣男人又壓低帽沿,所以高逸看不清那男人的臉;見高逸的視線緊盯著他,那高大的黑衣男子,依舊不慌不忙地抽完了手中的煙,而後朝著高逸走過來。

  高逸全身立刻處于對陌生人的戒備狀態,但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高大黑衣男子只是與他擦肩而過,並沒有什麼異常舉動,但即使這樣,高逸還是能感覺到黑衣男子身上,有些詭異的氣勢;兩人擦肩而過,在電光石火的一瞬間,高逸看清了那男子的左下巴,有一道深深的傷疤。

  黑衣人走遠,高逸依然佇立在原地,他思索了片刻,才重新推開酒吧的玻璃門,走了進去,這次,他看到上次約他的酷哥,帶著幾個人正在等他。

  “怎麼這麼晚才來?”牛魔王酷哥問著高逸,“我們可等你好久了。”

  高逸聳聳肩膀,隨便找了個借口:“剛有個條子問了幾句,耽擱了一會兒時間。”

  “那就太可惜了,本來今天我們大老闆要見你的,不過等了半天看你不來,所以先走了。”

  “大老闆?”高逸心裏一動,頓時想起了在酒吧門口,見到的黑衣人。

  “就是我們的頭啊!我們的飯碗都是他來分配的,聽說你準備要那麼多貨,而且要‘溜冰’的朋友也多,我們大老闆說,你不如乾脆加入我們,跟著我們好好幹,反正以後你需要的劑量,我們都給你補充……”牛魔王悠然自得地抖著腿回答。

  “真有這樣的好事?”高逸受寵若驚地問著牛魔王酷哥。

  “當然,你跟著我們好好幹吧!”牛魔王酷哥斜著眼看高逸,高逸連忙點頭稱是。

  “今天沒帶貨過來,大老闆說你要的量比較多,所以到時候,我們給你送過去……”牛魔王酷哥看著高逸,扔給他兩包煙,說:“過幾天我們就送貨上門,你等著接收好了,這兩包零散的就先賞給你。”

  高逸忙不疊地連連點頭,千恩萬謝,沒注意牛魔王酷哥的臉上,掠過一絲狡詐的微笑。

  和牛魔王酷哥一夥人分道揚鑣後,高逸出了酒吧門,他邁著修長的雙腿,剛走了兩步就站住,開始東張西望,他想見一個人,不過周圍卻沒有他想看到的人。

  酒吧的門口沒有人影,寬闊的大街上也沒人,隱蔽灰暗的角落裏也沒人,她會是去哪裏了呢?

第五章

    高逸環顧四周,酒吧五顔六色的燈光,將他修長的身影拉得更長,這一刻,他也有些迷惘,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明、道不清的莫名感情,在心頭奔湧,讓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如此渴望地想見到一個人。

  他在心裏劇烈交戰了許久,終于還是按捺不住,他真的想見那個人,不管她是誰、而他又是誰;這段日子以來,他一直強壓著想再見到她的念頭,也以爲自己可以控制得住。

  但所有的自我控制,卻在今晚看到她的那一刻,全部坍塌瓦解。

  終于,他想到了什麼,轉身便重新沖進了酒吧,他飛奔著穿過喧鬧的舞池和人頭鑽動的人堆,沖出小側門,轉眼,他就在一處潔淨的空曠地帶了。

  這裏是酒吧的停車場,高逸慢慢地走到自己那破摩托車停放的角落,果然,那道纖細的人影就在那裏,只是趴在摩托車座位上,一動不動。

  “林小西、林小西……”高逸快步地沖上前去,蹲下身,仔細查看著毫無動靜的林小西,他的劍眉蹙緊,伸出的手也有些遲疑。

  就在他的手剛碰觸到林小西的肩頭時,林小西動了動,她從車座上擡起身子,睜著有些朦朧的眼”看著高逸近在咫尺的臉,“嗯?高逸?”林小西有些迷迷糊糊地微啓著唇。

  高逸頓時松了口氣,“你睡著了?”他放柔了聲音問她。

  “嗯?”林小西依然有些迷糊,不過盡管渾沌,她心裏知道是高逸來了,就很踏實。

  停車場裏空無一人,就只有擠在車座邊的兩個人,一個趴在車座上、一個蹲在旁邊,兩個人的眼對視,兩張臉貼得如此近,近得彼此都能聽見對方的呼吸,甚至連心跳聲都聽到了。

  “你……”林小西想張口對高逸說“你總算來了”,可是剛剛睡醒的腦袋,怎麼也跟不上她心裏的想法,所以她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停車場角落裏的燈光有些昏暗,即使這樣,依舊讓高逸清晰地看見,林小西白皙如水般的臉龐,帶著暈紅的桃腮,以及微微張開的粉紅色嘴唇,她半睜著眼眸看他,似醒非醒,長長的睫毛低垂,猶如兩把小扇子,柔美的眼波,竟像無底的湖,形成慵懶而充滿誘惑的漩渦,讓他有剎那間的迷惑。

  一秒鍾的淪陷便已足夠。

  高逸的臉,不由自主地漸漸朝著林小西貼近、再貼近,近到只要一張口,兩人的唇就可以碰觸到;兩人的呼吸急促,誰都知道,這樣的情景有些太曖昧、太親密,但誰也舍不得先退後。

  終于,林小西發出了夢幻一般的呢喃,她低低喘息著,對高逸呼喚了一聲:“警察叔叔……”

  她剛剛出聲,高逸的臉往前一湊,兩人的嘴唇觸碰到了一起。

  兩人頓時有如電擊一般,都顫抖了一下。

  但很快,忘了他們在停車場、忘了所有禁忌、忘了彼此的身份,不知是誰先主動的,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起初的吻很輕,猶如羽毛扇輕輕掠過,帶著風、帶著試探,隨後便是無限的柔情,彼此的嘴唇,都有觸電的感覺,讓他們全身顫栗。

  林小西的意識有些清醒,但腦子裏依舊一片空白,她勾住高逸的脖子,心裏有著甜蜜、震驚與不敢相信,她微微閉上了眼,唯恐眼前的這一切,只是個美夢,而夢轉眼就會醒,所以她不敢睜開眼,只是用力摟住了高逸的脖子。

  高逸火熱的吻,如雨點一般落在她的臉上、眼上和唇上,他的唇很燙,帶著一股很好聞的煙草氣息,覆蓋在林小西的嘴上,幾乎要把她吞下去般用力吮吻,他的舌頭,靈巧地勾住她的丁香小舌,兩條舌頭在彼此的嘴裏,追逐勾纏。

  熱火一浪一浪接踵而來,意識昏沉的林小西,有些瑟縮地想退後,但高逸的大手,已經托住了她精巧的下巴,將她的臉固定住,不讓她逃開,而他開始逐漸加深了這個吻。

  她的唇很軟,帶著淡淡的花香,讓他沉醉其中,高逸情不自禁地將林小西攬了過來,林小西被高逸包圍在他熾熱的親吻,以及滾燙的呼吸之中,周遭的一切,好像離她越來越遠,而她的全身也越來越軟,軟得如同一江春水,最後,融化在高逸寬闊的懷抱中。

  “今天……怎麼會過來找我?”高逸低低地在林小西耳邊問道。

  “我、我接了你的電話,知道你還在關心我,所以,我很想見你,就跑到酒吧裏去找你;我原本也只是想碰碰運氣,沒想到,你真的在這裏……”林小西將臉貼在高逸的胸膛上,靜靜聽著他有些劇烈跳動的心跳聲,俏臉上流露出無限的滿足。

  “傻丫頭………高逸低聲說道,順道揉了揉林小西的頭發,“以後別到這裏來,這裏很危險,而且,我會連累你的……”

  “我不怕!”林小西擡起頭來,急切地對高逸說道:“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你別爲我擔心,我也絕不會給你添麻煩的……而且、而且……”林小西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她有些羞赧地說道:“而且,我想保護你……”

  “保護我?”高逸有些失笑,但當他的視線,對上林小西堅定而又執著的目光時,他戲謔的笑容漸漸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從來有過的溫暖與感動。

  “不管怎樣,你還是少來這種地方,知道了嗎?”高逸看著林小西,嚴肅地說道。

  “嗯……我知道了。”林小西乖乖地點頭,她將頭輕輕地靠回到高逸的胸前。

  高逸替林小西理了理淩亂的長發,“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你晚上早點睡……”

  林小西依舊乖乖地點頭,只要是高逸說的話,她都聽,尤其處在與他經曆了這番緋絕纏綿的吻後,她更是將自己的身與心,都交給了這個叫高逸的男人。

  不管他是警官還是土匪,她都跟定他了!林小西偷偷看著高逸那張英俊的側臉,心裏甜得想要笑出來;她抿了抿嘴,紅著臉,先從高逸的身上站起身來,拍拍胸口,撫平狂亂不受控制的心跳。

  高逸也站起身來,拿出車鑰匙,插到摩托車的鑰匙孔裏,隨後,他用手攬了攬隻到他肩頭的林小西,說:“上車!”

  “嗯!”林小西臉紅紅地,並著兩條腿坐在後車座上,緊緊攬住了高逸的腰。

  “坐穩了!”高逸又恢複了往常冷靜的酷模樣,他發動了摩托車,車子如箭一般地沖出去,離開了停車場;在出停車場的那一瞬間,高逸飛快地回了一下頭,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對一名未成年少女下手,甚至還有了想極盡纏綿的欲望。

  但很多事發生就是發生了,高逸從來不爲自己做過的事後悔,他是成年男子,有能力承擔他該負擔的責任。

  他專注地騎著摩托車,從後腰部傳來的溫暖提醒著他,他的身後多了一個小包袱,他低下頭,看著緊緊交纏在他腰間的兩條細瘦的胳膊。心裏一動,胸口裏好像多了一點與往常不一樣的東西。

  “你上樓嗎?”林小西從高逸的摩托車後座上跳下來,扭捏了半天,才鼓足勇氣問著高逸。

  高逸擡頭看了看林小西家,黑不隆咚的窗戶,對她說:“不用了,我就不上去了,你早點休息。”

  “哦……”林小西有些失望,她真不願意一個人,待在冷冰冰的家裏,但她還是強笑著和高逸擺擺手,“那再見了。”

  “嗯。”高逸點頭,看著林小西慢騰騰地向她的家走去,高逸在林小西的背後叫住了她,“小西,我不上去……是因爲我怕控制不住我自己……”

  一朵笑花逐漸在林小西的嘴邊擴大,她回過頭來,跑到高逸的身旁,踮起腳尖,親了一下他的嘴角,“我知道,晚安!”她的語氣又更新變得歡快起來。

  “晚安!”高逸微笑著回吻了一下林小西,看著她開鎖進了房門,燈亮起,才轉身騎著摩托車離開。

  林小西撲到陽台上,正好看著高逸騎著摩托車離開的背影,“晚安!作個好夢……”林小西對著高逸的背影喃喃道,心裏滿是嬌羞與甜蜜。

  今晚的事太意外了,讓林小西到現在還宛如在雲中漫步。

  他吻她了啊!她的白馬王子,今晚終于發現了她,並將她吻醒!

  林小西捧住羞紅的小臉,將整個人藏在陽台的窗簾後,心裏有愛,此刻連冷清的屋子都溫暖了起來……

  她開始洗澡、刷牙、換睡衣,不過做這一切的動作,都好像踩在雲端裏,飄浮如夢遊;終于,她把自己拋進了松軟的床墊裏,閉上眼想睡著。

  床墊很舊,但很舒服;一張有曆史的床墊,和一個有曆史的女人差不多,表面看來完整如初,裏面卻布滿了不可言說的秘密。

  滿懷秘密、神經卻有些過度興奮的林小西,卻如烙大餅一般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吧?這種失控又興奮、想半夜找人聊天的感覺?林小西捶打著床墊,命令自己快點睡著,這樣天亮了,她就可以再看到高逸。

  “還有煙嗎?”阮媛媛用塗了蔻丹的手指挾著煙,另一隻纖長的手伸出去,攤在陳秉峰的面前。

  “我不是定期給你提供煙嗎?”陳秉峰微微皺眉,看著阮媛媛,“你的煙癮又大了嗎?老這麼抽,對你是沒什麼好處的!”陳秉峰拿起空了的煙盒,看了看上面的“七星牌”標志,猛地將其隨意揉成一團,遠遠地拋了出去,掉落在造價不菲的地毯上。

  “吝嗇是男人的大忌,尤其是你這種社會精英,就算窮也不要作出一副窮樣!有人抱怨女人隻愛男人的錢和物品,其實也並不一定就是這樣。”阮媛媛翻轉身子,邊抽著煙、邊懶洋洋地說著:“有的女人喜歡男人爲她花費,有時候,也是爲了證實自己在男人心目中的位置,男人如果喜歡一個女人,一定會願意爲她付出所有的。”

  陳秉峰看了看阮媛媛,挑高眉頭說,“你別拐彎抹角了,你的意思是我對你太小氣了,是嗎?”

  阮媛媛不說話,隻是拉過床單蓋住自己光裸的身體,她的目光有些飄渺,注意力並不在陳秉峰身上。

  每當阮媛媛露出這樣的神情時,陳秉峰就忍不住要妒恨,她又在想別的男人了!提到那個占據阮媛媛心裏的男人,陳秉峰就暗自咬牙,不過,當初他提出和阮媛媛長期交往的時候,阮媛媛就已經明確告訴他,她不愛他,她有自己所愛的人,而且和愛人正同居。

  所以陳秉峰並不能怪阮媛媛,是他自己一看到阮媛媛美麗、孤傲又優雅的氣質,就不由自主地喜歡上她的,愛情總是盲目,陳秉峰也趕時髦亂盲目了一把。

  雖然阮媛媛和他上床,是她的第一次,給了他一個巨大的驚喜,但他心裏總是對占據阮媛媛心靈的男人耿耿于懷;陳秉峰不怪阮媛媛,但對那個男人總是帶著恨。

  陳秉峰靠在床頭上,伸手攬過阮媛媛,兩人無言地相對,陳秉峰有些失落地抽著煙,不過,今夜他的心裏,卻感到有些解恨,現在這個時候,手下的那些人應該得手了吧?他就不信,高逸會有神通廣大的本事,鬥得過他,也不知道這小子是不是真的不當警察了,竟然敢摸到他的地盤上,和他作交易。

  若不是他那晚看見高逸,還不知道世界這麼小,原來大買主竟然就是情敵,不管警察是真是假,反正高逸這小子是不能留,甯可錯殺一百,也不能錯放一個,陳秉峰猛地吸了一口煙,在心裏發狠。

  他有著一頭長發,輪廓很深的臉龐,和微微上挑的丹鳳眼,他算是個俊美的男人,不過這份俊美帶了幾分陰柔,就連他左下巴上的刀疤,也並沒有給他帶來兇神惡煞的觀感。

  他靠在床頭上,伸出手去撫摸著阮媛媛光滑的身體,他的手在她光潔的大腿上滑動,一直遊走到她的纖腰,隨後又落在了她粉嫩的臀部上,他的手愛撫著那兩團粉白的軟肉,沉迷于手中富有彈性的觸感。

  這時,一陣悅耳而急促的電話聲,打破了這種迷蒙的氣氛,“別管你的電話!”陳秉峰揉捏著阮媛媛的臀,一手往她的私處探去,但擾人的電話,一直執著地繼續。

  阮媛媛終于忍不住,慵懶地從床頭摸到自己的手機,剛接聽了兩句,她立刻從床上直起身來,把還沉浸在迷醉中的陳秉峰掀翻在一旁,“什麼?你說什麼?醫院?好、好,我馬上就來!”

  阮媛媛扔下電話,便坐起身來,胡亂地穿衣服。

  “怎麼了?”陳秉峰在阮媛媛的身後問她,面色鐵青。

  “我男朋友出了車禍,現在醫院裏,我得馬上去看他……”阮媛媛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據實對陳秉峰說道。

  “傷勢嚴重嗎?”陳秉峰拉過被單蓋住自己還勃起著的欲望,緩慢地問著阮媛媛。

  “我、我不知道……”阮媛媛慌亂地扣著鈕扣,她的手指有些顫抖,心裏在不停祈求老天,不要讓高逸出事,她馬上就去他身邊陪著他。

  “那你注意一些,我讓人送你過去?”陳秉峰征求著阮媛媛的意見,表現得像個風度良好的君子。

  “不用了,我自己去……”阮媛媛沒等陳秉峰將話說完,便提起自己的手提包,一路疾奔著便開門出去了。

  陳秉峰看著阮媛媛失魂落魄的模樣,他搖搖頭,俊臉上有著不置可否的詭譎表情,他猛地又抽了一大口煙,任憑煙霧將他圍繞其中……

  阮媛媛心急如焚地沖進醫院,在病房外的走道上,迎面遇見了一個熟人,那是高逸以前的上司,警察局長,林秋名,阮媛媛也認識這位局長,以前父親在的時候,經常和局長一起下棋。

  “您好,局長!”阮媛媛連忙和林秋名打招呼;林秋名朝著阮媛媛點點頭,神色凝重地指著高逸的病房對她說道:“趕緊進去看高逸吧,他是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來的……”

  阮媛媛頷首,強忍著就要奪眶而出的淚水,朝局長道了謝,便要轉身進門,卻被林局長叫住了。

  “媛媛,高逸現在很需要你,你……還是要對他一心一意的……”林局長語重心長地對阮媛媛說著,眼裏有深意。

  “啊?哦……”阮媛媛心裏猛地一跳,擔心局長看出什麼來,慌忙答應了;林局長見阮媛媛低著頭,很是乖巧的模樣,于是也不忍再說她什麼,只是微微歎息一聲,便離開了。

  阮媛媛輕輕地推開病房,映入她眼簾的,是躺在床上、滿頭纏著紗布的高逸。

  “逸哥哥!”阮媛媛連忙撲上前去,急切地想看高逸的傷勢,“逸哥哥,你怎麼了?”阮媛媛捧住高逸的手,淚水無聲地滑落了下來。

  出乎阮媛媛的意料,包著紗布的高逸竟然能睜開眼睛,他虛弱地對指阮媛媛說:“別哭了,我沒事……”

  阮媛媛喜出望外,連聲說:“你沒事嗎?太好了、太好了!”說著,坐到床邊,溫柔地將高逸的手拿起來,貼在自己的臉頰邊,低聲嗚咽道:“你千萬不能有事,否則我該怎麼辦呢?”

  高逸沒有說話,他疲憊地閉上了眼睛,他的頭部受到撞擊,幸好只是輕微腦震蕩;離開林小西的家後,他在公路上遭到兩輛車的夾擊,連人帶車,翻覆在一旁的草地上,當他從昏迷中醒來,見四周一片狼籍,而他的摩托車也散了架,他掙紮著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山坡邊,才發現那兩輛撞擊他的車,也躺在了山谷下。

  高逸拿出電話報了警,在報警之前,他看到了林小西的未接來電,本想給林小西回個電話過去,但方才危險的一幕襲上心頭,他將撥出的電話按鈕又按停了。

  眼下他的處境異常危險,今夜的事情說明有人在盯著他,這麼說,那些人是一路跟著他了?

  高逸凝望著手機中林小西的電話,猶豫了半晌,才默默地將手機放回了口袋裏,現在他不能將林小西卷入到他的生活裏,他只會害了她。

  僥幸撿回一條命來,也沒受什麼傷,不過高逸疼痛的腦海裏,卻對方才警察局長林秋名的話,記憶深刻;林局長是除了阮老師以外,高逸最信服的人,此次高逸住院也驚動了他,他匆匆忙忙從局裏趕過來,見高逸並無大礙,局長才明顯地松了一口氣。

  林秋名看著滿身傷的高逸,再望望他包紮著繃帶的頭部,不由心疼地說:“孩子,要不然,這次任務還是取消吧?我換給別人來做,這太危險了!”

  “不,局長,讓我繼續完成這次任務吧,這次是我疏忽了。”高逸說著,俊臉有些通紅,都怪他太大意,一心只沉醉在兒女情長之中,險些毀了重要的仟務。

  林秋名看了面色尷尬的高逸一會兒,還是說話了:“那女孩年紀不大吧?”

  “啊?”高逸微微一愣,隨即明白局長什麼都知道了,從來還沒有什麼事能逃脫局長的慧眼,高逸硬著頭皮頒首,“是不大。”

  “認識多久了?”林秋名又問高逸。

  “兩年多了。”高逸老實回答著林秋名,俊臉越來越紅,想到自己今晚和林小西忘情擁吻的那一幕,被同事們監察到,他顯得有些窘迫。

  林秋名好像看出了高逸的尷尬,他擺擺頭,示意高逸不用在意,“同事們都體諒你,大家很早就撤退了,所以沒有監察到你後來被車追,才讓你受了傷……”

  高逸沉默,林局長也不知道,該怎麼和這個他最欣賞的得力幹將說什麼,他低頭咳嗽了半天才說:“高逸啊,其實……其實媛媛還是個好孩子,只不過她可能年輕貪玩了一些,對一些事情沒有抵抗力而已……”

  “局長,您別說了,我心裏都明白……”高逸回答著林局長。

  “你……都知道了?”林局長有些詫異地問著高逸。

  高逸不語,但嘴角有一絲苦笑,“媛媛要是有喜歡的人,我是不會阻攔她去追求幸福的……”

  “唉,你們原先是多好的一對啊!”林局長歎息著,“怎麼就成了今天這個樣子呢?”

  高逸只覺得自己頭痛欲裂,他低著頭,用手捶了捶自己的腦袋,想讓自己更加清醒些。

  “你們現在好比是兩條鐵軌,雙方都出了軌道,不過,還是需要你把方向弄正,讓你和媛媛都回到原先的軌道來,順著你們的路走下去……”林局長神色凝重地說,“這樣才能對得起,一直在天國看著你們的老阮。”

  提到老師,高逸的俊臉更是一片肅穆,隨之,更多是的愧疚與難過;林局長走到高逸身邊,伸出手去,撫慰地拍了拍高逸的肩頭。

  高逸低聲說道:“局長,你放心,我自有分寸。”林局長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林局長走後,高逸躺在病床上,滿腦子裏都是林小西那張美麗純真的臉,“這丫頭,一直等不到我的電話,估計要急成什麼樣了吧?”高逸長歎一聲,閉上了眼睛,他的手在床上摸索,緊緊捏住了一個光滑的東西,那是他的手機。

  手機握在他的手心裏捏出了汗,高逸的手背用力得直冒青筋,但最終,他也沒有撥打那個讓他曾經心緒難平的電話。

  就在幾個小時前,他還是那麼歡喜,而此刻,他的心頭卻更是一片混亂。

  林小西一夜未睡,她頂著兩個黑眼圈,使勁打電話才把彎彎從床上挖起來,一路飛奔著趕過來。

  “唉,姑奶奶,你到底怎麼了?”彎彎揉著朦朧的睡眼,糊裏胡塗地進了林小西的家門,在看到滿臉淚痕、焦急萬狀的林小西,被嚇了一跳。

  “彎彎,你快帶我去找高逸……”林小西嗚咽著說,緊緊抓著彎彎的手不放。

  “爲什麼?”彎彎一頭的霧水,搞不清楚狀況,“出什麼事了?”

  “我……”林小西有些難以啓齒,但還是鼓足勇氣說:“昨晚我和……和高逸在一起,他送我回來後就回家去了,可是我後來給他打電話,一直沒有人接,我擔心他會出什麼事……”

  “你就爲了這事把我叫過來啊?”彎彎翻了翻白眼,幾乎要暈倒,“他一個大男人,你有什麼不放心的?”

  “不是,他最近總是去酒吧,和一些不太對勁的人在一起,我覺得那裏很不安全,而且我打了一夜的電話也沒人接,我真的、真的很擔心他,”林小西淚眼汪汪地看著彎彎,“彎彎,你不是知道高逸住在哪裏嗎?你能帶我去找他嗎?”

  “你想去找他?你……”彎彎苦著一張臉,“你發瘋了嗎?大小姐,一大早就給我出難題!”

  說著,她看了看林小西,又說:“你是他什麼人?爲什麼要這樣在乎他?”

  林小西低著頭一言不發,但紅透的耳根與躲閃的眼神,卻出賣了她內心的不安;彎彎眼尖,看到了小西微腫的紅唇,再聯想起剛才她說過的話,彎彎大吼一聲:“林小西,你給我從實招來,你不會是被他給……給占便宜去了吧?”

  林小西不語,臉上的紅暈仿佛回答了一切。

  “你!我要被你給氣死!”彎彎恨鐵不成鋼地發狠道,簡直就如林小西的母親一樣。

  “彎彎,請你帶我去找他好嗎?我真的不放心……”林小西怯怯地對發怒的彎彎說道。

  “你這個傻女人!你以爲兩個人的愛情是一個蘿蔔一個坑的嗎?那說的可是婚姻情況,事實上對于愛情來說,是不成立的!優秀的人,不管男女,都會是一個蘿蔔好幾個坑,所以這個世界天天上演著悲歡離合的故事!你怎麼這麼傻,去膛那灘渾水呢?高逸是有女朋友的!”彎彎幾乎是怒吼了,想要驚醒還在渾渾噩噩中的林小西。

  “我知道他有女朋友!我並沒有想逼他怎樣。”林小西終于忍不住,一夜的擔驚受怕、無言的羞愧,加上心頭的委屈,讓她的眼淚再次滾落下來,“彎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哎,別哭啊!哭能解決問題嗎?”彎彎見林小西在哭,不由也沒了主意,她最怕林小西哭了,她這個好朋友,其實是個異常倔強的女孩,當初父母離婚,彎彎也沒見林小西哭,現在林小西哭成這樣,說明林小西心裏真的是很在意高逸。

  “別哭啦!好啦、好啦,我帶你去找那個腳踏兩條船的高世美去吧!”彎彎歎口氣,無奈地揮揮手,示意林小西跟上她。

  兩人出了門,搭車直奔高逸家的樓下,守株待兔了半晌,也沒見高逸家的窗口有動靜。

  “他是一夜沒回去吧?”彎彎看著林小西,在她耳邊低聲說:“狡兔三窟哦,除了你和阮媛媛之外,他還有其它的女人嗎?”

  林小西斜了一眼彎彎,“你別這麼想高逸,他才不是那樣的人……”正想繼續反駁,突然彎彎把食托放在嘴邊,示意自己噤聲;林小西聞聲望去,隻見一輛奔馳車,悄然無聲地在高逸和阮媛媛住的樓下停了下來。

  彎彎和林小西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很快,她們就見阮媛媛從那輛車下來,一名身形高大、戴著墨鏡的男人,也從駕駛座開門下來,卻不是高逸。

  “阮媛媛?”林小西狐疑地看了一眼彎彎,彎彎聳聳肩膀,“阮媛媛和她的男人……”

  林小西張著嘴沒說話,彎彎又指指阮媛媛對林小西說:“你別擔心,假如你真喜歡高逸的話,我會想辦法讓高逸離開這個女人的……”

  “彎彎你要幹什麼?”林小西有些訝異地看著彎彎,彎彎卻是一臉神秘的微笑,笑而不答。

  “彎彎,答應我,別……”

  “你放心吧,我不會去殺人放火的!”彎彎看穿了林小西的心事,連忙申明以表清白;林小西瞪了一眼彎彎,不再說話。

  兩人看著阮媛媛和那個男人進了樓梯間,彎彎瞪著那兩個人的背影,突然低叫出聲來,“呀!”

  “怎麼了?”林小西被嚇了一跳,連忙看彎彎;彎彎掩嘴叫道:“我想到了!爲什麼沒看到高逸!”

  “什麼?”林小西慌忙拉住彎彎,焦急地問她,聲音都顫抖了。

  “我想到了,高逸肯定是被這對奸夫淫婦給害了,藏屍郊外、毀屍滅跡啦!”彎彎掐著胖嘟嘟的手指,胸有成竹地推理道。

  “應該不可能吧?”林小西的聲音,顫抖得有些沙啞,她喃喃低語:“不可能的,高逸才不會死呢!彎彎,你別詛咒他!”

  “哎,開個玩笑嘛,你還真當真呢!”彎彎無奈地翻眼,說:“我真受不了你,人家都說戀愛小的女人智商爲零,看來還真說對了!我說什麼你都相信啊?”

  林小西怒道:“臭彎彎,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你!”

  彎彎吐吐舌頭,對林小西說:“好了,別疑神疑鬼的,高逸沒給你打電話,也可能是臨時有事,所以你就別這樣說風就是雨了,好嗎?”

  林小西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坐在地上發愣。

  “兩隻小蜜蜂呀,飛到花叢中呀,嘖嘖,啪啪,啊啊……”就在這時,林小西口袋裏的手機,突然嗡嗡地響了起來,林小西一看來電顯示,激動得差點把子機都給甩脫在地。

  “是高逸!”林小西興奮地對彎彎說著,飛快地接起了電話:“喂,高大哥,你爲什麼沒接我電話,你知道嗎?你讓我擔心死了,我的心到現在都還在怦怦亂跳呢!”

  彎彎見林小西連珠炮一樣地說著話,不由大搖其頭,對男人表現出死心塌地的樣子,會讓男人不珍惜的,因爲得來太容易,真是傻瓜林小西。

  彎彎在一旁嫌棄著林小西,卻看到林小西如的笑臉,漸漸黯淡下來,猶如陽光被烏雲遮住,林小西慢慢地握緊了耳旁的電話,輕聲對電話那頭說:“你說什麼?能、能再重複一次嗎?”

  電話那頭的人,好像真的重複了一句,只見林小西面色蒼白,站都站不穩,她向後退了兩步,虛弱地只能靠在地上。

  接著,彎彎看著林小西,機械化地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好、好……好……”林小西的臉色煞白,無意識地一直重複著“好”字,她漸漸蹲了下來,原本貼在自己耳邊的手機,也慢慢滑落下來,她緊緊握住手機,想要憑借用力,來平衡自己內心的波動與痛苦。

  她的外表看似正常,但她的眼神是潰散的,完全找不到焦點。

  “怎麼了,小西?高逸到底對你說什麼了?”彎彎見林小西神色不對,有些擔心地也蹲在林小西身邊問她。

  林小西露出一個慘淡的微笑,搖搖頭,並不說話,她的臉色卻如蠟紙一樣,毫無血色。

  “到底怎麼了嘛?你告訴我啊!”林小西的異樣把彎彎嚇住了,她摟著林小西忙不疊地問:“你怎麼啦,小西,出什麼事了?”

  林小西愣愣地看了一會兒彎彎,才伸出手抱住了彎彎,半晌。從林小西寬厚的肩膊裏,傳出了林小西壓抑著的哭泣聲:“彎彎,高逸他不要我了。”

  無盡的心痛,還有如臨世界末日的傷心,向林小西一起湧過來,將她重重包圍住,無法呼吸;她十七歲的少女心裏,無法相信一個昨夜還在與她卿卿我我、纏綿如水的男人,今天竟然可以立刻翻臉,告訴她,以後不要再見面、不要再去打擾他!

  他怎麼可以這樣?林小西傷心地哭泣。心裏的痛泛上胸口,好像被誰用鐵錘大力捶中,痛得發悶,又悶得發疼。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他要這樣對我?”林小西伏靠在彎彎的肩頭,哭得梨花帶雨、傷心欲絕。

  “別哭了,男人都這樣,是你太天真啦!”彎彎冷靜地對林小西說著:“不要去招惹有主的男人,這是我一直想要告訴你的,現在你看看,鳥倦歸巢,他還是選擇了回窩,不是嗎?”

  林小西將頭埋在膝蓋中,不停湧出的淚水,已經打濕了她的裙擺;彎彎說的對,其實這些道理她都懂,只是當自己親身陷入感情的漩渦,才會發覺所有的語言都是空白。

  高逸在電話裏和她說,他昨晚太沖動了,打擾她了,他對不起她,所以請她原諒,不過以後最好兩個人少見面,甚至不見面;高逸在電話那頭最後說了句,我這也是爲你好,請原諒我,林小西,再見。

  爲我好?林小西將頭埋在彎彎的肩膀裏,心痛得不能自己,她以爲經過昨夜之後,她在他必裏還是有一定位置的,誰知道,她什麼也不是、什麼也不是!

  爲她好,就是這樣蜻蜒點水過後,然後任其自生自滅嗎?就是這樣百般縫蜷之後,棄之如敝屣嗎?林小西恍惚中,被彎彎從地上攙扶起,彎彎的聲音在林小西的耳邊響起?這個臭警察,我以後再不尊重什麼警察了,他也不是什麼好人!”

  彎彎義憤填膺地說著,突然拽住林小西的胳膊,對她說:“好,既然他對不起你,我就讓他也嘗嘗被人拋棄的痛苦!”

  林小西本來還在傷心,聽彎彎突然這麼說,連忙擡起淚水迷離的眼睛看彎彎,“彎彎,你要幹什麼?”林小西慌忙拉住彎彎,唯恐她一個按捺不住,幹出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來。

  “別怕!”彎彎拍了拍健碩的腰,說:“我這裏都是原裝的游泳圈,不是炸彈!來,小西!”

  彎彎一把拉住林小西,“回你家,我給你看一件秘密武器!”

  林小西被彎彎一路拉回了家裏,進了家門,彎彎立刻就開始搜索她的寶貝大背囊,找到後,彎彎一個屁股坐在沙發上,然後拉開包裹,頭埋進袋子裏東翻西找。

  “你在找什麼,彎彎?”林小西有些疑惑不解地問彎彎。

  “別管!”彎彎嚴肅地回答著林小西,突然,她的頭從袋子裏鑽出來,憋得通紅的圓臉,有著得意的微笑,“看!這個就是我的秘密武器,一定要教那個高逸跪地求饒,當一隻綠色甲殼蟲!”

  “什麼秘密武器?什麼綠色甲殼蟲?”林小西更加迷糊了,她看著彎彎的手,彎彎正攥著一個牛皮大信封,裏面好像裝著一疊東西。

  “來看啊!”彎彎把牛皮紙袋裏的東西往沙發上一倒,裏面五顔六色的東西,洋洋灑灑地飄落在沙發上,仔細一看,那竟是一張張的照片!

  “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快看剛出爐不久的豔照,還滾燙的啊,新鮮的!”彎彎盤腿坐著,四下吆喝,猶如街上賣盜版光盤的街攤老闆,只差沒提著籃子、抱著孩子,她顧盼生輝,洋洋得意,很是威風。

  林小西眯縫起眼睛,仔細看照片的主人,這一看之下,她驚呼一聲:“阮媛媛?”

  “還有更勁爆的,你要不要看?”彎彎盤著腿,再從囊中取出幾卷錄像帶,說著:“我保證,高逸看完這些東西,一定會和阮媛媛分手!”

  “彎彎,不要用這樣的方式……”林小西一時想不到用什麼措辭來阻止彎彎。

  “不這樣,高逸怎麼才能發現阮媛媛的真面目?你希望高逸戴著綠帽子而不知情嗎?”彎彎將手裏的帶子和照片,一股腦地塞給林小西,說:“我只幫你到這裏,接下來的事,還是要看你自己了。”況著,彎彎鄭重地看著林小西,“你以爲把阮媛媛的事情隱瞞起來,高逸就會得到幸福嗎?換個角度說,假如是你喜歡的人背叛你,而你卻被蒙在鼓裏那麼久,有朝一日當你知道真相,你心裏會好受嗎?我想,你受到的傷害隻會更大!快刀斬亂麻,當斷則斷,理還亂!”

  彎彎歎口氣,又說:“反正隨便你,林小西,不管怎樣,我都希望你幸福。”

  “謝謝你,彎彎。”林小西的眼眶紅了,她攥緊手中的照片和錄像帶,把頭靠在彎彎的肩膀上,有時候,女人的肩膀比男人的更可靠。

  通常,男人靠在女人肩上是睡覺,女人靠在男人肩上是哭泣,而女人靠在女人的肩上,則是真正意義上的慰借。


第六章

    高逸出院的時候,阮媛媛沒有來,她隨著劇組去外地拍外景去了。

  臨走的時候,阮媛媛萬般愧疚,高逸沒有吭聲;阮媛媛坐在高逸的床前,有些心虛地觀察著高逸的臉色,高逸的俊臉上沒有半點表情。

  高逸的眼一直看著窗外,他聽見阮媛媛的腳步聲越來越遠,他知道,她的心也離他越來越遠了,雖然只是把阮媛媛當作妹妹看待,但此刻明白阮媛媛的真正去向,卻還是讓他感覺到有些難受。

  其實對于阮媛媛的異常,職業的本能讓他早有所察覺,但他從來沒有正面和她談過,他並不介意阮媛媛去尋找幸福,但那種背叛的感覺,卻還是讓他男性的尊嚴有些受傷;可是,他又有什麼資格說阮媛媛呢?他不也一樣嗎?他也曾經差點出軌過!高逸對著自己嘲諷地一笑。

  林小西這兩日還是執著地打電話來,但高逸沒有接,既然不能給林小西一個未來的承諾,他怎能自私地將還只有十幾歲的她,困在自己身邊?這對林小西是不公平的。

  高逸希望過些時候,這個情竇初開的小女生,能從對他的迷戀中清醒過來;同理,他自己也是,只要自己不再去招惹她,林小西應該會自動退卻的吧?

  但高逸的如意算盤打錯了,當他痊愈後,出院回到家,看到的第一個人,竟然就是林小西!

  林小西明顯不是很好,看上去比他這個剛出院的病人,還要消瘦與憔悴;她站在他家樓下的花圃邊上,兩人隔著柵欄遠遠對視,林小西的眼眸裏盈滿了淚水,高逸卻低下頭去,假裝沒有看見林小西的影子。

  “高逸……”默默看著高逸拖著疲倦的身體,就要走進樓梯間,林小西連忙上前兩步,叫住了高逸;高逸停下腳,他聽到背後有急促的腳步聲,接著他的後腰就被一雙瘦瘦的手臂抱住,“高逸,你回來啦?”後背傳來了強忍著的嗚咽聲,“我等你已經很久了。”

  高逸站著不動,半晌,他轉過身來,把林小西的胳膊拉開,對她說:“林小西,趕快回家去,我還有事要忙,我要上樓去了。”

  “你怎麼變了?”林小西被高逸拉開手,有些怔怔地看著高逸,“是出什麼事了嗎?你告訴我,讓我替你分擔好嗎?”

  高逸短促地笑了一下,說:“你能幫我什麼?林小西,你現在還是個孩子,連自己都需要人監護,能幫我什麼?你趕緊回去吧,我很忙……”

  “既然是這樣,那麼,你爲什麼要和我……那樣?”林小西愣愣地看著高逸半響,終于忍不住問他道。

  “我們之間怎樣了?”高逸看著林小西,線條完美的嘴角,掛起一絲玩世不恭的笑,“這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情,你不也沉迷其中嗎?來問我幹嘛?”

  林小西有些不認識地看著高逸,眼前的高逸,完全不像那晚對她溫柔備至的他了,現在的他,好像那些薄情寡義的街頭混混一樣,翻臉無情。

  “讓開,我要上樓!”高逸說完冷漠無情的話,繞過林小西,轉身就走;他走到電梯前按下按鈕,很快的,電梯就來了,他閃身便進去了。

  電梯的門正要關上,林小西突然奔跑著追了過來,她用手擋住了電梯的門,也擠了進來。電梯裏就隻有他們兩個人,大眼瞪著小眼對視。

  “我想,我把話都說清楚了吧?你爲什麼還是執迷不悟呢?”高逸看著面前蒼白著一張小臉的林小西,心頭掠過隱約的抽痛,但他還是冷著一張俊臉。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隻是想知道,這兩天發生了什麼事,讓你變成這樣了?”林小西望著高逸,那雙美麗的眼眸裏,滿是不相信,“你不是這樣反複無常的人!”

  高逸咧嘴一笑,說:“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只是你沒發現而已!”

  “讓開,林小西,別跟著我!”電梯的門開了,高逸走了出去,他轉過頭,對著電梯裏的林小西說:“你最好馬上離開這裏,否則我不能擔保,我等會兒不獸性大發,到時候出了什麼亂子,你可別怨我!”他冷著一張臉,威脅著林小西,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欠揍的猥瑣怪叔叔。

  說完,高逸轉身就走,但就在他拿出鑰匙開了門,進去後,轉身要關門時,卻赫然發現,林小西不知什麼時候又跟在他身後,隨他到了他家門口。

  “你不是這樣的人,不是!”林小西激動地對著高逸喊道,她的胸部劇烈地起伏,眼裏都是晶瑩的淚花,“你根本就不是壞人,爲什麼要這樣對我?爲什麼?”

  林小西終于忍不住了,她撲上前去,抱住木然站立著的高逸,放聲大哭。

  “高逸,不要這樣對我,我喜歡你!”林小西哭了半晌,擡起手來,擦去臉上的淚痕,她看著高逸,勇敢地說道:“我願意和你的女朋友競爭,真的!她能給你幸福,我同樣也可以的!只要你等著我,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證明給你看!”

  但高逸隻是冷漠地搖搖頭,對林小西說:“林小西,你現在隻是青春時期的迷戀,我也曾年輕過,知道這種瘋狂迷戀的感覺,等過了這陣子就好了,你會找到一個比我更好的男人,好好地珍惜你、照顧你,過著幸福的日子;而現在的我,什麼也不能給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不明白!我對你不是迷戀,我愛你!”林小西情急之下,把自己內心的愛意,一股腦地都表達了出來,“就算再過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我不再年輕了,我一樣愛你!”

  高逸不說話了,他的胸膛起伏著,在克制著什麼,半晌,他才張口說話:“林小西,你真的隻是迷戀我,你乖乖聽我的話,好不好?”高逸說著話,覺得自己的喉嚨,好像被什麼堵住一樣,鼻子也突然有些酸,他連忙仰起頭,將喉嚨裏的硬塊強咽下去,才繼續開口說話。

  “不管你對我是什麼感覺,我隻能對你說明一點,我不可能會愛上你!我愛的是別人,而且我永遠也不可能拋下我的女朋友,再去接納另外一個女孩,所以,林小西,請你去愛別人,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感情了!”高逸狠下心來,把話一一對林小西說清楚。

  林小西的臉煞白如紙,她臉上的淚痕未幹,鼻子也在微微翁動,但她還是倔強地站在那裏,不肯退卻,她的唇被她的貝齒咬得幾乎出血,而她的心,也在不停地淌血。

  林小西呆立著,怔怔地看著門在眼前緩緩關上,遮住了視野、遮住了高逸,也遮住了她頭頂的一片天。

  高逸在屋子裏如困獸,頭部的傷痊愈後,他看上去和往常並沒有不同,但是他知道,他現在已經恢複不了過去那種平和的心態了;林小西還在不在外頭,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頭有些痛,連帶著心也疼,其實,或許應該是心疼了,所以頭痛了。

  但無論心情怎樣不好,生活依舊要繼續,晚上八、九點的時候,高逸想要按原定計劃的那樣,去那個酒吧裏,繼續執行他的任務,但林局長的一通電話,讓他猶如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高逸,你的傷剛好,所以你暫時就在家裏休息一陣子吧,你的工作有別人代替你去,你安心養傷啊!”林局長在電話那頭寬慰著高逸,“等你好了,再分配任務給你。”

  “可是局長,這個毒品案子,我已經跟蹤很久了,而且案件進程我也比較了解,這……”

  高逸有些發急,他想摘除這顆毒瘤,已經有很長的時間,而且想借此爲犧牲的老師報仇,眼下林局長讓他休息的意思,就是要他放棄這個案子。

  這怎麼可以?他既不甘心、也不放心,把這個案件交給別的同事去審理,更何況,他其實現在已經查找出突破的入口點了。

  但林局長不容分說,“任務我已經指派下去,也有人已經接手你的案子,你暫時不用再操心,好好養傷,等你傷好後,我會再分配給你別的任務。”

  “林局長、林局……”高逸拿著電話,追喚著林局長,但林局長已經把電話掛斷了。

  高逸坐在床邊,看著電話發愣,這是怎麼回事?一場車禍,把他的生活都攪亂了!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看不是林小西,高逸接起了電話,徐威達爽朗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喂,小子,最近在幹嘛?出來喝兩杯?”

  不出半個小時,高逸已經和徐威達兩人,坐在街頭的大排檔上,面對面喝起酒來,也不知道埋頭喝了多久,徐威達終于忍不住開口了,“哥兒們,怎麼了?臭著一張臉喝悶酒呢?”徐威達偷偷看了看高逸,見他面色凝重,不由出言取笑他道。

  高逸沒說話,端著酒杯喝著灑,連頭都沒擡起一下。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還是爲沒有工作發愁呢?你要是不嫌棄,我那個破游泳館永遠爲你敞開!”徐威達拍著胸膛,豪氣地說道。

  高逸擡起頭來看著徐威達,笑了笑,說:“沒什麼,別爲我那些破事發愁了,今天就是來喝酒,那些煩心的事情就別提了。”

  徐威達也笑,說:“是,我就想,你哪用得著上我那破地方去啊!你是個人才,在哪都會發光、發熱,想開點啊哥兒們,會好起來的!”

  高逸點點頭,“發光就免了,我又不是電燈泡,不過我最近倒是總發熱……”

  “啊?你發燒了?”徐威達眨著眼,就要伸出手去探高逸的額頭,高逸拍開徐威達的手,道:“別亂伸,我是說我頭腦發熱。”

  “什麼?你也有頭腦發熱的時候?”徐威達詫異地看著高逸,“你不是一向刀槍不入、冷血無情的嗎?”

  高逸低頭不吭聲,徐威達看了高逸半晌,突然說:“是不是感情出問題了?”

  高逸擡起頭來,看著徐威達,“你怎麼知道?”

  “我誰啊,有名的徐半仙是也!”徐威達一向不謙虛。

  高逸晃晃頭,低聲說:“徐半瘋吧?”

  徐威達氣結,不過他隨之湊上前去,低聲在高逸耳邊說:“你是不是和以前在游泳池裝浮屍的小姐好上了?”

  這下換高逸有些訝然了,“你怎麼又知道了?”

  徐威達努努嘴,示意高逸看背後;高逸轉過頭去,赫然看到林小西正站在自己的身後,咬著唇,躊躇著不敢上前。

  “林小西,你的字典裏到底有沒有‘知難而退’這個詞?”

  林小西看著高逸背後,徐威達在朝她擠眉弄眼,她低著頭,作翻字典狀,半晌才說:“沒看到那一頁啊,不過我看見這條‘王八吃秤砣……鐵了心’!”

  “噗哧!”徐威達笑出聲來,換來高逸的白眼;徐威達聳聳肩膀,小聲地自言白語:“誘拐未成年少女!”

  “徐威達,沒你的事,你給我閃一邊去!”也許是酒喝多了,高逸面紅耳赤地對徐威達說道,額上青筋直冒。

  “噢,戳到痛處了哦!”徐威達不怕死地再來一句,而後趕在高逸發作之前,趕緊站起身,對林小西說:“小妞,這家夥喝多了,你等會兒幫我送他回去吧!我先走了。”說著,挪開凳子就準備開溜。

  高逸的面前已經空了好多酒瓶,見徐威達要走,高逸擡起眼,冷冷地看著徐威達說:“你敢走?”

  徐威達撓撓頭,對林小西抱歉地說:“這家夥喝多了有暴力傾向,所以我還是先撒了啊,你見機行事!”說著,弓著腰、貼著牆壁溜走了,也不管高逸在後面,用能殺得死人的目光瞪他。

  反正不管了,總不能傻乎乎地坐在那裏,當五百瓦的超級大燈泡吧?徐威達嘿嘿笑著,一路小跑步,一溜煙就不見了,隻剩下現場沉默的兩人。

  高逸不說話,依舊在喝酒,面前的酒瓶越來越多,林小西終于忍不住了,她上前掩住高逸想要再往酒杯裏倒酒的手,“高大哥,你別喝了。”

  “我的事你別管,走開,回你家去!”高逸從林小西的手裏抽出酒杯,根本就不聽她的勸,酒勁上來,只讓他更加煩躁,尤其是面對著讓他“發燒”的女孩。

  “你喝太多了,高大哥……”林小西並不在意高逸的冷淡和排斥,“走吧,我們回去……”

  高逸沒有吭聲,但一會兒卻緩緩擡起頭來,看著林小西說:“你別在我面前,我沒喝多!”

  說著,他又仰脖喝光了一杯酒。

  “高大哥!”林小西見高逸的臉越來越紅,倒酒的動作緩慢,眼神開始凝滯起來,她有些著急,一把奪過高逸手中的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頓,說“高大哥,你別喝了!”

  高逸的酒杯被奪,他擡眼看著林小西,對她說:“給我!”

  “不給!”林小西把酒杯藏在身後,堅持不讓高逸再喝下去,“高大哥,聽我的話,回家去吧!我知道你的心裏一定很苦,所以才這樣消沉,可是酒能解決什麼事呢?你不是一直告訴我要堅強嗎?我不想看到你這麼脆弱!”

  “我脆弱?”高逸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居高臨下望著林小西,對她說道:“林小西,你管得太……多了!”說著,便要搶她手中的酒杯,見林小西還是不給他,他幹脆拿起酒瓶就往嘴裏灌。

  喝吧!喝死他算了,反正他現在也沒啥可牽掛的,也不用顧忌什麼形象,高逸仰頭喝著酒,一瓶酒很快就見底了,他把酒瓶往桌子上一頓,對大排檔的老闆說:“再來一瓶!”

  老闆陪笑地對高逸說:“先生,那位小姐買過單了,您還是早點回家吧!”

  高逸轉過臉去,看見林小西的臉成了兩個,每個都在對他瞪眼。

  “別管她,我自己買!”高逸往口袋裏找了半天,卻沒掏出一分錢來,今晚跑得太匆忙,他什麼都沒帶,錢包和鑰匙都忘在家裏了。

  “走吧!”林小西結過帳,走過來就要拉著高逸往外走;高逸抽回手,看著她說:“你想帶我去哪裏?”

  林小西先是一愣,隨後對高逸說:“你想去啦,我都隨你!”

  高逸也不知道哪裏又不對勁了,明明心裏是想讓林小西走開的,但話到了嘴邊卻變成:“我想跟你回家!”

  “我、我家?”林小西猛地一愣,隨之,那張俏臉浮起了一片紅暈,“真的嗎?”

  高逸有些懊惱自己管不住嘴,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回答是或不是,只好也垂著頭,不吭聲。

  倒是林小西猶豫了一會兒,就擡起頭來,鼓足勇氣對高逸說:“高大哥,那你跟我回家吧!”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聲,但臉卻越來越紅。

  就這樣,兩個人行走在漆黑的深夜裏,炎熱的季節,讓這個夏日的夜變得有些嘈雜和浮躁,高逸邊走邊流汗,那些喝下的酒都化爲汗,不斷沖洗著他那張英俊的臉。

  林小西偷偷看著高逸,朝他遞過自己的手帕,對他說:“高大哥,擦擦汗吧!”

  高逸沒有接,他突然站住了腳,轉身準備往相反的方向走,但還沒走出兩步,就被林小西叫住了“高大哥,請你別走!”

  林小西繞到高逸的面前,看住他說:“高大哥,請你跟我回家吧!今晚,我實在不想一個人過。”她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哪怕隻陪我聊一會兒都成,就是不要離開我,好嗎?”她幾乎是懇求他了。

  高逸站住了腳,他的腳步有些踉蹌和虛浮,望著酡紅著臉更加嬌羞的林小西,他竟然鬼使神差地說:“好。”

  高逸的話音剛落,林小西便歡欣地過來攙扶住了他,“高大哥,我們回家!”

  路燈將兩人相依相偎的影子,照得一會兒長、一會兒短,影子時而跑在前、時而跟在後,細細長長的,不過,緊緊相貼,卻再也不孤單。

  林小西時不時地偷看高大英俊的高逸,雖然他喝多後,整個身體幾乎都壓在她身上,讓她瘦弱的身體承受得有些吃力,但她還是甘之若飴。

  她深愛的這個男人,就在她身邊,這種充實的滿足感,讓她嘴角掛著一絲甜蜜的笑意,也許多年以後,她會漸漸老去,但是這一幕卻永遠留在她心中;在十七歲的最後一個晚上,和心愛的男人走在深夜的街頭,他的身體靠著她,傳給她無限的溫暖與感動。

  也許,明天是渺茫的,但是這麼愛過,便已經足夠;林小西靠緊了高逸,覺得自己眼角發澀,鼻子有些酸,但她還是微笑著眨眨眼,將眼中突然泛起的水光,又眨了回去。

  盡管高逸是屬于別人的,但請容許她小小地自私一下,將他留在自己身邊一會兒,就一會兒,她希望她的十七歲因爲他,有笑有淚、刻骨銘心;今天,是她十七歲的最後一天,明天,就是她的十八歲生日,是的,她成年了,雖然她很早以前就長大了。

  林小西攙扶著高逸回到家,家裏依舊如昔,還是冷冷清清、黑黝黝的,屋子裏的奢華,在清冷的燈光下,更顯冷清空洞;林小西是不開空調的,因爲不管夏天多熱,她的心裏都感覺到冷,所以她極需溫暖。

  高逸的醉意上來,林小西滿身汗,將他拖推看到了沙發邊,高逸高大的身體深陷入沙發,他雙目緊閉,已經昏睡過去了,林小西氣喘籲籲地坐在地上,將頭靠在沙發邊緣上。

  她喘息過後,擡起眼看著熟睡的高逸,她愛戀地用手撫摸著高逸英俊的側臉,她纖細的手指,從他的額頭輕輕地撫摸到他挺直的鼻子,然後滑到他的薄唇,在上面停留了很久,都說唇薄的人無情,高逸是無情的人嗎?林小西趴在沙發沿上看著高逸,看著、看著就入迷了。

  過了許久,客廳裏的掛鍾突然敲響了,“當當當……”一連敲了十二下,林小西受驚地擡起頭來,看著鍾,十二點了,她迎來了她十八歲的生日,她的十七歲就這樣悄悄地過去了。

  林小西眷戀地俯下身去,悄悄地在高逸性感迷人的唇上,印下自己的吻,這個吻,就當是他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吧!林小西爲自己大膽的舉動而芳心直跳,吻過高逸之後,唯恐高逸在此時醒轉過來,林小西作賊心虛地站起身,跑到了浴室。

  浴室的鏡子裏,映出她酡紅的俏臉,她對著鏡子用手捂住了臉,好害羞,她竟然偷吻了高逸,什麼時候她變得這麼色了?林小西勒令自己要冷靜,她打開了浴室裏的蓮蓬頭,開始準備洗澡,她想洗個冷水澡,她好熱、好熱。

  林小西跑進浴室的時候,躺在沙發上的高逸,原本緊閉的雙眼驀地睜開來,他並沒有完全睡著,酒勁很快就過去了,其實他早就醒來。

  高逸的眼望著浴室的方向,那雙俊秀的眼眸裏,有著複雜的情緒,他悄悄地歎了口氣,聽著浴室裏傳出的嘩嘩水聲,他的身體動了動,撐著手臂想坐起身來,想象著林小西光裸著身體,在浴室裏沖澡,這種曖昧的感覺,讓他有些按捺不住。

  就在他的手撐住沙發的邊緣時,一張光滑質感的薄片,讓他的動作停了下來,是什麼東西?

  他坐起身來,從自己躺著的地方,抽出一張薄片來,在燈光下細看。

  這一看之下,他的血液頓然凝固住了!照片上,沒有拉上窗簾的屋子裏,一對半裸的男女在擁抱親吻,這個窗子高逸並不陌生,那是他的家!當然,那個女人高逸更不陌生,那是阮媛媛!

  高逸看著照片上的人,緩緩地伸出手去,從沙發上搜尋到更多的照片,半裸、性感妖媚的阮媛媛,從各個角度朝他媚笑,而她身上纏著的是同一個男人,那男人身材健美、肌肉結實,看樣子,阮媛媛沉醉其中、欲海沉淪。

  沙發上還散落著幾卷錄像帶,不用說,也是和阮媛媛有關了;高逸握住照片和帶子,盯著浴室的門,他的大手越握越緊,眼眸裏漸漸充滿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危險光芒。

第七章

    林小西對即將來臨的暴風雨一無所知,沖了個澡後,她擦乾身子,將白色的浴巾,圍住自己發育成熟的身子,然後抽了一條毛巾,擦拭自己濕漉漉的長發,打開浴室的門走了出來。

  她邊擦著頭發,邊出了浴室,毛巾擋住了她的視線,她並沒有看到沙發上,正盯著她的高逸;林小西走到客房,準備給高逸整理出這間房間,今晚,高逸醉成這樣,估計要留在這裏過夜了,她總不能讓人高馬大的他,一直睡在沙發上吧?

  林小西彎下身子,拿出乾淨的床單和枕頭,開始替高逸鋪床,反正高逸在客廳裏睡著了,她也不用顧忌太多,于是她甩掉拖鞋,爬到床上,用手撫平床單上的皺褶。

  浴巾太短小,當林小西趴在床單上時,浴巾根本就罩不住她圓潤白皙、線條完美的曲線,兩條修長雪白的大腿露在浴巾外,閃著誘人如玉的光澤;被浴巾草草包住的酥胸,露出了深深的乳溝,引人犯罪,更別提那露在浴巾外的半裸美背了,優美得無懈可擊,燈光下的林小西,猶如暗夜中的性感女神,專門勾魂。

  因爲林小西趴著,所以她並沒有留意到客房門口,那雙陰郁而又含著怒氣的眼眸;床單鋪好後,林小西又拿過枕頭,開始拍松,她見過媽媽爲她這麼做過,現在,她也爲她心愛的男人這麼做,林小西把枕頭抱在懷中,露出了一個甜笑。

  但她無意中朝門口看了一眼,她的笑容頓時凝固在嘴邊,客房門口,高逸正倚靠在門邊,冷冷地看著她。

  “高大哥,你、你醒啦?”林小西趕緊拽好已經縮到大腿根的浴巾,順道拉了拉胸口,見自己沒有露點,才局促地並著腿、縮在床邊,有些尷尬地問高逸,她的一張粉臉已經通紅。

  剛才她趴著鋪床的醜樣子,有沒有被他看見啊?誰教他走路都不發出聲音的?害得她在他面前又出一次醜。

  但高逸並沒有被眼前林小西的嬌柔所迷惑,他把手中的照片朝她一晃,對她冷冷地問道,“這些都是你偷拍的?”

  “啊?照片?”林小西的視線落在高逸手中的照片時,頓時白了臉色,“我、我……”

  林小西垂下頭,不敢看高逸,都怪她和彎彎不小心,忘記把這些照片和錄像帶收起來了,這下可怎麼辦才好?

  還沒等林小西想出爲自己解釋的理由時,高逸已經冷冷發話了:“林小西,你……真的愛我嗎?”他的聲音裏滿含克制的怒氣,遲鈍的林小西,並未察覺她的這種行爲,讓高逸憤怒到了極點。

  “啊?”林小西一愣,隨後才反應過來,她低垂下頭、紅著臉,羞怯地囁嚅道:“我、我……當然愛你……”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好!”高逸冷笑一聲,驀地將照片猛地朝林小西拋過去,頓時豔照猶如散花一般,在空中飛舞,灑落了林小西一身,“你愛我?你就是用偷窺、偷拍的方式來愛我嗎?”高逸怒吼一聲,猶如霹靂炸開,他的拳頭緊握,額上青筋直跳!

  林小西坐在床上,高逸扔過來的照片散開來,落了她一身,她無言以對,只是咬住嘴唇,低著頭不敢吭聲,這件事,是她錯了,她無話可說。

  可是高逸卻並不放過她,他從門口走了進來,站在她的面前,他高高站著,眼眸裏滿是痛心與失望,“林小西,這就是你愛我的方式嗎?”他冷笑一聲,一字一字道:“可惜了,我一點都沒有感覺到你愛我!你接近我,就是爲了羞辱我、把我當小醜要嗎?”

  “不!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林小西慌忙擡起頭來想解釋。

  但高逸根本就不給她解釋的機會,“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一個有心機的卑劣女人!”盛怒下的高逸,幾乎是口不擇言了,“林小西,你接近我,究竟有什麼目的?”

  林小西用牙齒咬住自己不住顫抖的嘴唇,她擡眼看著高逸,拼命搖著頭,“我接近你沒有目的,你相信我,高大哥,這些真的是無意的……”

  “無意的?”高逸再笑一聲,“你以爲你所謂的無意拍攝,就能讓我對阮媛媛死心嗎?你以爲我看了這些照片,就會舍棄阮媛媛來愛你嗎?”高逸飽含怒火的眼眸盯住林小西,不讓她倉惶的目光遊移開來。

  “好,既然你這麼期盼著我愛你,那今晚,我就好好來愛你!”高逸冷笑著說:“否則,我豈不是辜負了你精心謀劃的一番心意了嗎?”

  “不……”林小西還未說完話,高逸強壯的身體已經朝她撲了上來,將她用力壓在了床上,兩人深陷床中,林小西被高逸身體的重量,壓得甚至感覺到了床闆的堅硬。

  “不!高大哥,你誤會了。”林小西嗚咽著,祈求高逸的原諒,“求你,放開我!”

  “休想!”高逸壓在林小西的身上,一雙俊秀的眼裏,滿是被憤怒和情欲刺激得通紅的光,“今晚,我不會再辜負你對我的一番盛情了!”高逸再無憐香惜玉之心,全身心剩下的,都是男人原始的沖動與本能,憤怒已經讓他喪失了全部理智。

  高逸的吻,如暴風驟雨劈頭蓋臉而來,林小西不住躲閃,想躲開高逸充滿怒氣、帶著懲罰性的吻。

  但高逸沉重的身體壓著林小西,讓她無法撼動他半分,“高大哥,對、對不起。”林小西哽咽著求饒,她睜著一雙驚慌失措的眼眸,眼裏全都是淚光。

  高逸回應她的,是用力、狂野的吻,他的吻又深又猛烈,他的舌頭狂野地在林小西嘴裏翻攪著,時而和她的丁香舌糾纏在一起,時而又順著她整齊光潔的牙齒遊走,他的吻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把她整個人吞下去。

  “對不起?”高逸喘息著內心無比惱怒,就在她做了那麼多損害他男性尊嚴的行爲之後,一句“對不起”就完結了嗎?那她的道歉也太蒼白無力了!

  他用手捏住林小西尖尖的下巴,將她的臉用力擡起,嘴貼在她的唇邊,對她說:“你別裝了。”是他低估了這個小女生的心機,原來她的純真都是裝出來的,是他傻,兩年多不見,她又是個太妹,還經常泡夜店,他怎麼傻到第一眼就相信她了呢?

  “我、我沒裝……”林小西嗚咽著,在高逸的身下顫抖。

  “沒裝?”高逸眯起俊秀的眼,目光倏冷,英俊的面目,霎時變得邪佞駭人,“你偷拍多久了,這是你預謀已久的吧?”

  林小西哭泣著不說話。

  “怎麼不說話了?心虛了是嗎?”高逸冷冷嗤笑,他看著林小西,大手毫不猶豫地罩住她高聳的酥胸,隔著浴巾狠狠地揉捏著,另一手,已經將林小西胡亂掙紮的雙臂,控制在她的頭頂。

  “今晚我就遂了你的意,反正我也不是警察了,你要當我是情人也好、流氓也好,我是不會放過你的……”高逸說著,朝林小西俯下身來,他俊逸的清朗面容,帶著七分不羈的狂野,嗓音低沉,醇厚得勾人心魂,眼前的高逸,好似變了一個人。

  林小西被高逸的邪佞表情震懾住,她根本無法思考,她呆呆地看著他的臉逼近,所有的意識,集中在他握住她胸前豐盈的大手上,他的手心很燙,用的力氣很大,弄疼了她,卻帶給她一種疼痛中帶著酥麻的感覺。

  “高大哥,放了我,請你不要這樣。”林小西忍住眼中的淚水,顫抖著聲音說道。

  “不要那樣,那你喜歡這樣嗎?”高逸冷冽地反問,下一刻又狂野粗魯地占有了她的小嘴,舌頭火熱的翻攪,化爲用力的深吮,直到她虛弱地仰靠在他懷抱中,嬌喘籲籲。

  高逸聞到林小西身上,一陣陣少女特有的體香,盡管滿心的怒火,但高逸卻感到血脈賁張,他的唇有力而準確地侵吞她的,火焰般的舌頭,深深鑽入她嘴裏,充滿占有又饑渴地狂吻著她。

  高逸高大沉重的身體,加上他狂風暴雨般的親吻,讓林小西幾乎要窒息了,對于他的狂野進攻,她已無力掙紮,只能用一雙小手,拼命地推擋著他,但她反抗的力量和高逸相比,幾乎是蚍蜉撼樹,力量懸殊。

  林小西在高逸身下掙紮,浴巾被她踢打和捶拍的動作弄松,露出她曲線完美、成熟白皙的嬌軀,林小西想從高逸的大掌中,將自己的手抽出,遮掩住自己光裸的身體,但高逸的力氣很大,林小西根本無法掙脫。

  她掙紮的動作,卻使得她的雪胸前傾,傾向高逸那散發著濃重男子陽剛氣息的寬闊胸膛。

  “這麼心急啊?”高逸冷笑道,他低頭朝她露出一抹令人膽顫的笑容,身體悍然地壓住她,用更放肆的手法,擠壓著林小西光滑如玉的酥胸,並一直向下延伸撫摸。

  林小西慌忙收緊了修長的雙腿,高逸的手持續大膽地挑逗她,不住在林小西敏感的大腿根部打著圈。

  “不要。”林小西仰起頭,流著眼淚望著高逸。

  “你不是說愛我嗎?愛我,就好好給我。”高逸冷冽地說道,他的嘴裏還有隱約的酒氣,他的血液裏還有酒精的殘餘,讓他在看到林小西完美無瑕的胴體後,更加無法自控。

  “你放心,我會讓你永遠記得我的。”高逸微帶了醉意說著,俊秀的眼眸裏,在情欲的背後還帶著幾絲冷酷;女人是不是總是說一套、做一套的?那他今天就揭開林小西的假面具,將她的虛僞和不真誠,狠狠地踩在他的腳下。

  “終于讓我勾起了你貪欲的本性了吧?”高逸看著林小西全身在他的撫摸下,泛起情潮的暈紅,他的嘴角勾起一絲輕蔑的笑意,他的大掌回到她的胸前,修長的手指,緊緊拈住她的乳頭不放,掌心用力擠捏她飽滿的豐盈,好整以暇、居高臨下,欣賞著她驚慌失措的神情。

  看到高逸眼眸裏的惡意與輕視,林小西猛然驚醒,忍不住低喊道:“放開我,高大哥。”

  一行羞辱的淚水,從她的眼角緩緩流下,“不要。”林小西仰躺在潔白的床單上,無助得猶如一只絕望的小鹿,等待獵人的肆虐。

  不,我不要這樣被他占有!這個念頭一直在林小西心頭盤旋,她擡起全身上下唯一能動的腿,打算用膝蓋骨頂他,讓他退離開她的身體,但高逸卻輕輕松松地抓住她的玉腿,將她的腿也鎖在他的身體下面,他俯下頭來,親吻著她纖細的腳踝。

  現在的高逸似乎改變了攻陷政策,單純的粗暴遊戲,滿足不了他對她懲罰的心,他俯下頭,溫熱的嘴唇輕輕掠過林小西細緻光潔的頸項,卻又不吻她,而他的雙手好像擁有魔力般,在她身上恣意妄爲,誘引出她全身的戰栗。

  林小西終于忍不住低聲求饒,她全身蜷縮成一團,不住顫抖著,雙腿間好像也開始有了對他的反應,一股熱流,悄然濕潤了她緊夾著的神秘花園。

  林小西這種反應沒有逃過高逸的眼,他咧嘴一笑,突然一個近身,將他的身軀整個貼上她,隨之單腿一弓,伸入她兩腿間,用堅硬的膝蓋,惡意磨蹭她兩腿頂端的幽谷地帶。

  “不。”突然一股酥麻的感覺,如排山倒海般地湧向林小西,讓她腦子一片空白,她不知該如何應對,柔軟的身體,只能順從本能,隨著高逸的動作而起伏,一波波的快感襲上心頭,讓她無法抑制地發出了嬌喘和低吟聲。

  “不許叫!”高逸低沉地喝道,他不想聽到林小西的呻吟聲,她不知道她這種媚人蝕骨的呻吟聲,會讓他本來就已經到極限的自制力,瞬間瓦解。

  他衣著整齊,而她卻身無寸縷,兩人糾纏在雪白無瑕的床單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身體傳來的激烈刺激,讓高逸無法克制,他覺得自己身上的衣服和褲子都太厚實了,無法讓他順利接觸到林小西光滑裸露的身體。

  爲了防止林小西逃脫,高逸再次用腿強壓住林小西的雙腿,不讓她亂動,而他則直起身體,飛速地脫去自己的上衣,露出了他肌肉結實的上身,但林小西在高逸膝蓋刻意的摩挲與挑弄下,呼吸急促、面色緋紅,她在他的壓迫下微啓著櫻唇,眼神迷離。

  “這樣就承受不住了嗎?你也太敏感了。”高逸冷笑著將腿移開,林小西剛松了口氣,卻看見高逸已經把他的長褲脫了下來,頓時他與她一樣,都如初生嬰兒一股,坦誠以對。

  高逸看著床上瑟瑟發顫的林小西,她有著挺直白皙的優美脖子,渾圓玉潤的細削香肩,胸前的豐盈雙峰,飽滿翹挺、嬌軟柔潤,纖腰盈盈不堪一握,而她的大腿渾圓雪白,即使羞怯地緊閉著雙腿,但雙腿間少女嬌嫩的凸凹玲瓏,也隱約可見,高逸的心不禁狂跳不已。

  他俯下身來,不顧林小西的抗拒,再次狠狠親吻住了她,而他的下身,也緊貼著林小西,用他滾燙的堅挺,不住地在她的嬌嫩花辦上摩挲,一陣陣的酥麻與快感,同時沖上兩個人的腦海,林小西全身顫抖,她閉上眼、呻吟一聲,但所有的聲音都被高逸的嘴唇堵住了!

  高逸就像要把林小西整個人吞進去一般,激烈而貪婪地進攻著她;林小西無法拒絕,不知不覺中,已被壓迫成完全順從的狀態。

  高逸壓著她,大手不停在她身上遊移,讓她感覺到身上和身體裏,同時有一把火在燃燒著她、炙烤著她,她面色越來越紅,不由得語不成聲地哭泣起來。

  “別哭。”高逸不耐地說道,他調整著自己壓在林小西身上的姿勢,下身的硬挺,也在尋找著最佳的位置,蠢蠢欲動地想伺機一舉攻破城池。

  今晚的他,不想再當紳士、不想再愛人,只想要發洩,痛快地發洩出來!

  夏夜無風,只有蟬鳴嘈雜,沒有空調的房間,兩個人猶如從水裏剛撈上來一般,全身都濕透了;林小西張開唇,猶如水裏缺氧的魚一般,拼命地想呼吸。

  桌上的台燈,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兩人糾纏時弄掉在地上,房間裏一片黑暗,但黑暗中,所有的視覺都轉換成聽覺和觸覺的敏銳,林小西清晰地聽見高逸在喘息、在呢哺,而他的手每拂過她的每一寸肌膚,都帶起了一股燃燒的火。

  這個夜,讓林小西恐懼,卻帶了隱隱的一絲期盼,即使她不願意自己的身體被這種粗暴的方式掠奪走,但在她的內心深處,她希望高逸是她第一個男人。

  這個她深愛的男人,此刻讓她又愛又恨,一行行熱淚,從林小西的眼眸中流出,滲入了枕頭中,既然無可避免,她只好承受,承受高逸的重量、承受著他的恨、承受著屬于林小西自己那份陰郁的愛。

  夜那麼黑、那麼深,一片黑暗中,林小西無路可退。

  窗戶外有風吹過,卻清涼不了屋子裏的燥熱,林小西的身體,緊緊被高逸桎梏住,絲毫動彈不得,屋裏的光線暗淡,她的五官和身體凹凸部份,好像蒙上了一層又一層淡藍色的光暈。

  林小西緩緩地看向窗戶,目光投向遙遠的窗外,隨著她的動作,遍布她全身的陰影亦隨著變形,像一株沐浴在月光中的月桂樹,每片樹葉都在閃動幻影。

  黑夜裏,她眼裏的淚花反著光,她清晰地感覺到高逸的大手分開她的雙腿,接著,一個滾燙而堅硬的物體,在她的神秘花園處徘徊逡巡,在堅硬和柔軟的摩擦間隙,有潤滑的熱液滲出,滋潤了彼此的貼合處。

  “高大哥,我怕。”林小西嗚咽著抽噎道;高逸狂野的動作暫停了片刻,黑暗中,林小西覺察到高逸的視線投注在她的臉上,月光從窗戶外面投射進來,照在林小西有些蒼白的臉上,照見她那雙盛滿淚水的大眼睛,她的眼眸中,有著深深的憂郁與哀傷。

  高逸的心一動,他凝望著林小西一會兒,驀地,他彎下身來,在林小西的唇上重重一吻,“別怕。”高逸終于開口,對她說了一句溫柔的話:“我會輕點的。”他低低說道,接著印上了林小西的嘴唇,安慰地親吻著她的嘴角,與她的舌頭親密糾纏。

  林小西的身體不住顫抖,她在高逸與她糾纏的唇齒間,掙紮著對他要求道:“高逸,求你,抱住我、抱著我。”她伸出手臂,勾住了高逸的脖子,想將他摟抱得更緊,之前的他,一直挺直著上身,讓她感覺他離她好遠。

  高逸猶豫了一下,終于順從了林小西的懇求,他彎下身體,甩結實的胸膛,緊緊貼住了林小西柔軟的雪胸;林小西滿足地歎息了一聲,她聽到他的心;也在劇烈跳動著,離她那麼近。

  “高大哥……”林小西呢喃道:“愛我。”她緊抱住高逸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肩窩處,悄聲哭泣出來,她願意將自己交給他,他是她唯一用身心,深深愛著的男人I啊!

  就這樣,給他吧!林小西張開唇,顫抖著咬住了高逸的肩膀。

  高逸閉上了眼睛,感受著林小西顫抖的身軀,他的手扶住自己昂揚的熱鐵,將那堅挺一點點送進她的身體深處,他知道她在發抖,也知道自己在發狂,但在瘋狂欲望的驅使下,他無法再後退,只能勇往直前。

  終于,這一刻來臨了,林小西在高逸的身下,感覺到自己身體最柔軟的那一處,被堅硬的火熱慢慢撐開,猶如一把銳利的刀,緩緩地劃開柔軟的奶酪般,清晰而鋒利。

  高逸的臉就在她的上方,她含著眼淚看他,淚水流瀉到兩人緊緊貼合的嘴唇上,高逸嘗到了林小西鹹鹹的淚水,“不哭了。”高逸粗嘎地低語,他放柔了動作,緩緩進入她的身體,感覺自己一點一點被她的柔軟與緊窒所包裹著。

  他仿佛在密閉而窄小的甬道中前進,他的火熱被那如花辦一樣的容器,緊緊地包容起來,同時,容器內的熱液,似乎全被自己這個外來的侵入者,硬擠出似的,不停滲出蜜汁,不停收縮、吞噬著他的堅挺。

  情欲就像一片海,他在其中滅頂,再也無法自救。

  在進入的過程中,他遇到了障礙,高逸滿頭是汗,俊秀的眼眸裏有過一絲驚訝,欲望如潮,接著,他攬住了林小西發抖的纖細腰肢,抽出他的堅挺來,剛退出甬道的邊緣,他又猛地一挺,立刻擊碎了那層薄膜,全根進入,不留一絲縫隙。

  他終于徹底占有了林小西!

  一股撕裂般的疼痛,頓時席卷了林小西全身的神經,她不由得緊緊地抱住了高逸寬厚的肩膀,她的牙齒深深咬住高逸的肩頭,高逸的這猛力一沖,似乎挺進了她的心裏一般,痛得她身心打顫。

  她與他的交合處,好像有黏稠的液體流出,染紅了她身下的潔白床單,鮮血猶如一朵顫栗開放的鮮花,噙紅含淚。

  終于全根進入到林小西的身體裏,溫熱、濕潤、收縮……那種巨大的感官刺激,如同潮水般襲擊著高逸,窒息的快感,再次如潮水般席卷而來,帶來了鋪天蓋地的熱情與渴望,更帶給他無法抑制的心跳加速、目眩神迷,以及狂野強烈的欲望,只是快感與痛苦並存著。

  林小西在高逸身下低低地呻吟,發出了哭泣般的細碎聲音,她很痛、很痛,好像踩在刀尖上行走,高逸的每一個撞擊動作,都帶給她痛不欲生的感受:但既然向他奉獻出了自己,她林小西絕不言敗。

  林小西咬著唇,強忍著雙腿間的疼痛,將兩條長腿,盤在了高逸精壯的腰間,猶如一條妖嬈的蔓藤,緊緊纏住了高逸,只是她的雙腿,依舊不受控制地發抖,差點盤不住他的腰。

  高逸居高臨下望著林小西,他停頓著動作,看來是想讓她好受一些,方才的迅猛進入,他知道,他傷了她。

  高逸低頭吻住林小西痛楚的呻吟,他緊緊將她扣在懷中,大手再次向下,尋到她花辦前方的花心,不住地撚轉揉捏,溫柔地取悅她。

  隨著高逸的動作,酥麻的感覺終于蓋過了那種疼痛的滋味,林小西抱住高逸的肩膀,整個柔軟的身體,隨著他緩慢的律動而起伏。

  慢慢地,那溫暖的甬道由滯澀到逐漸潤滑起來,高逸的一雙手,握住林小西胸前高聳的豐盈,不住撫搓、揉捏,同時低下頭,再次吻住林小西嫣紅柔嫩的櫻唇。

  “可以快一些了嗎?”高逸忍耐得滿身是汗,終于將唇貼在林小西的嘴邊,低低地向她征求意見。

  林小西不語,但含羞地用修長的雙腿夾緊了高逸的腰間;高逸會意,頓時放開了所有的顧慮和小心,他開始猛烈地加速律動起來。

  他的動作快速而準確,如他做事的風格一點都不含糊,每一下,都重重撞擊到了她身心的最深處,帶給她飽含著痛楚的甜蜜。

  林小西抱住高逸,不由自主地隨著高逸,沉淪在那波濤洶湧的激情快感中,根本不知自己何時已開始輕聲嬌吟,隨著高逸的奮勇馳騁、快速抽插,她線條完美的腦體,被高逸整個折疊起來。

  她的兩條大腿,被壓到了她的小腹前,高逸讓她的雙腳勾住自己的雙肩,這樣不僅可以減輕她的痛楚,也讓他可以清晰看見,自己是如何進出她的身體深處的。

  他的堅挺粗長而堅硬,而她的花辦美麗而脆弱,但就是這樣的強悍與柔弱,完美地結合在一起,有節奏、有韻律地,彼此吞吐吸納、抽動進出,形成了魅惑至極的曖昧場面。

  林小西原來晶瑩潔白的雙乳,在高逸用力的搓揉下,浮上了淡淡的紅暈,胸前渾圓嫣紅的櫻桃,在高逸修長手指,和結實胸膛摩挲的雙重強烈刺激下,也堅硬立起。

  白皙和古銅色的軀體互相交纏起伏,喘息和低啞呻吟聲,響徹整間屋子,月光如水、春情氤氳。

  高逸壓在林小西身上,一刻也停不下來,與林小西合爲一體,那種柔軟狹小和緊窒的感覺銷魂蝕骨,讓他欲罷不能,只想就這樣永遠占有她,與她融化、飛揚、消失……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林小西的顫抖與收縮,高逸閉上了眼,情不自禁地發出了低低的吼叫聲,快感如電流一般,從他們彼此的交合處,一直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讓他舒暢到身體的每一個細胞。

第八章

    一床淩亂,床單都揪結在一起,枕頭也錯位了,床頭原先的絨毛熊,毛亂得像被蹂躪過一樣,現場一片狼籍,屋子裏,床劇烈的晃動,和急促的呼吸,終于和緩了下來。

  高逸滿身是汗地從林小西的身上翻落下來,他躺在床上,那張英俊的臉上有著異常滿足,但卻有些疲憊的神情。

  林小西蜷縮在高逸的身邊,她的全身酸痛,雙腿之間有著隱約的疼,她的眼微微紅腫著,一句話都不想說,剛才那場激烈的歡愛,掠奪了她全身的每一絲力氣。

  完成了從女孩到女人的轉變,充盈、羞怯、傷感、惶恐……所有的感覺都湧上她的心頭,但她靜靜地躺著,好像回到了裝浮屍的時候,靜靜的,沒有任何動作。

  高逸健壯的胸膛在不斷起伏著,他享受著全身放松的感覺,他側過臉去,借著窗外昏暗的光線,看著躺在自己身邊的女孩……不、女人,她那一頭酒紅色的頭發,淩亂地鋪散在床上,而淩亂的床上,還散落著之前留下的歡愛痕跡,她的臉藏在陰影中,讓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高逸坐起身來,伸手摸索著自己的煙盒,終于找到了,他抽出一根“嚓”地一聲點起了火,微微的火光,照亮了他蓬亂的頭發,和那張英俊得不象話的臉;他悶頭抽著煙,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麼,轉身問著靜靜蜷在那裏的林小西:“林小西……”

  林小西沒有動,似乎是睡著了,他又重新喚了她一聲,林小西好像才從夢中驚醒,她呻吟了一聲,環顧著四周,屋子裏依舊漆黑而甯靜,只有身旁的黑影,用那雙銳利而明亮的眼神看她。

  “你究竟幾歲?”高逸終于問出一直掩藏在他心中的疑問,即使現在知道已經太晚,但他必須要知道答案。

  “十、十八。”她抓著床單,覆蓋住自己赤裸的身體,緊揪著的手,驀地顫抖了一下。

  “真的……有十八?”他沉著一張俊臉,好像審訊犯人一般盯著她,上下打量片刻;林小西沉默著,不答。

  “身份證拿出來給我看看。”他冷酷地下了命令,口氣如平日裏執勤例行盤問,只是語氣裏除了狠冽,還有一絲隱約的惱怒。

  林小西坐起身來,緊抓住床單,看著近在咫尺,卻猶如遠在千裏的高逸,她遲疑了半晌,弱弱地低低對他說:“高、高大哥,我已經成年了。”

  “我想知道你究竟幾歲?”高逸用手耙了耙淩亂的頭發,語氣有著隱忍的不耐,他依舊要求著她;再近距離看著林小西,他越看越覺得林小西太小,他不會和未成年少女發生關系吧?

  林小西猶豫了半晌,終于被高逸狠冷的神情嚇得爬下床,真的去拿身份證給他看。

  她用被單裹住自己赤裸的身軀,勉強翻身下床,剛將一只腳踏在地上,她就忍不住低低叫了出來!“啊!”雙腿間猛地一痛,讓她既羞怯又難堪地哭喊出來。

  “怎麼了?”高逸在床上問著林小西,床單被林小西卷走,他只能光著身體,健壯結實的軀體也很養眼,身無寸縷,卻無損他身爲警察的威嚴。

  林小西沒有吭聲,不敢向他看上一眼,她強忍著心裏的委屈和身休上的痛楚,翻找著自己的身份證,她的身份證就在她衣物裏,很快她就找到了。

  小小的身份證抓在林小西手裏,她拿著證件,站立在黑暗中許久,將自己眼眶裏悄然盈滿的淚水,倔強地眨了回去,才窸窸窣窣地走回高逸的身邊。

  “給你。”林小西遞出了自己的身份證,高逸緩緩伸出手,接了過去。

  身份證上寫著,林小西,女,一九八七年七月七日出生;他沉默著,擡起手表,時間顯示,二00五年七月七日,淩晨兩點,也就是說,她剛剛成年兩個小時。

  “今天,是你的生日?”他扭曲著臉,沉默了半晌,這才把身份證還給她。

  林小西湧顫抖的手接過身份證,她的嘴唇翕動著,這就是她的處女之夜,這就是她第一個男人,事後對她的態度;一股難言的委屈和憤懣,突然堵住了她的咽喉,讓她嗓子發澀、鼻子發酸,她嗚咽一聲哭出來,把手裏的身份證,朝高逸那張俊臉砸去!

  隱忍許久的淚水,瘋狂地從林小西的眼角流下,撲簌簌地掉落下來,林小西嘶啞地朝高逸發洩著自己的憤怒和傷心,“死高逸,你是把我當賣笑的女人嗎!那你是 什麼,是嫖客嗎?是你先招惹我的!”林小西怒喊著,心裏酸澀的感覺要將她吞沒,還是彎彎說得對,現代人的愛情,說穿了就是一張淩亂的床,下了床,你不再認 識我,我也不再記得你。

  可是,高逸他怎麼能這麼無情、怎麼能這樣冷靜?她知道,假如有比喻的話,那他是只貓,一頭敏銳犀利的黑貓警長,她就是鼠,一只愛撞高牆的笨老鼠。

  也許貓吃老鼠,天經地義,可是老鼠愛上貓,卻是匪夷所思:當一只過街人人喊打的老鼠,她又好過了嗎?她爲什麼要面對著他,背負上道德的十字架?

  一直以來,她對他無怨無侮的付出,就是因爲她愛他,愛他所以靠近他,哪怕被吃掉,她都不後悔,只是他卻根本不知道珍惜。

  林小西終于嚎啕大哭。

  高逸看著林小西痛哭怒喊的模樣,他怔怔地發愣,他並沒有回嘴,過了一會兒,他一言不發地下床,尋找到他的T恤、牛仔褲,穿上了衣服。

  他站在床邊,屋子裏很黑,只能憑借窗外透進來的光線,看到他如斧鑿刀刻般深邃的輪廓,他有瞬間的躊躇,但很快,他便沉默地離開了。

  門在他身後關上,只留下門裏還光裸著身體的林小西,傷心地痛哭著,身下被躁躪過的床單濡濕開來,上面的血漬,猶如一朵鮮豔的胭脂花。

  每個女孩都曾把自己當成公主,每個女孩都曾想象有一份轟轟烈烈的愛情,每個女孩都想在天上飛過;她也曾傻傻憧憬過童話故事中,灰姑娘和白馬王子的愛情,以爲他就是她找到的,命中注定的那個人,卻原來,還是錯了。

  白馬至于和灰姑娘的故事,只能出現在童話故事和電視劇裏,殘酷的現實恰恰相反,白馬王子往往會成爲女人幸福的毒藥,騎白馬的不一定是王子,也可能是唐僧。

  林小西明白,今夜那從顫抖的欲望中逃脫的男人,遺落的四十三碼玻璃鞋,指向的,並不是她所幢憬的,童話中的幸福結局,而是她一生的傷痛深淵。

  午夜裏,寬敞房間裏的燈如晝,林小西一夜未眠,腦子裏亂糟糟的一片,身體的疼痛,和心裏的痛楚,彙聚成絕望的悲傷,讓她眼神空洞、心如死灰。

  正午,那刺眼而又灼熱的陽光,透過半開著的窗簾,在淩亂的床上,投射出一道道斑駁的光亮時,林小西漸漸地被這刺眼的陽光,從夢中拉回到現實中來。

  原來一直以爲自己會睜著眼死去,結果卻只是睡了一覺醒來。

  林小西牽動嘴角,苦笑著,她的眼角乾澀,再也流不出眼淚來,淚水,在昨夜早已流乾了。

  她艱難地從床上起來,到浴室裏打開蓮蓬頭,開始沖洗著身體,水澆到了身上,她擡起頭,把水開到了最大,水流強烈地沖擊著飛落,砸到臉上有些刺痛,濺到眼裏就成了淚水。

  溫暖而激烈的水,流過滿是汗漬的身子,林小西閉上了眼,她分不清,流過她臉上的是水還是淚,她站著,身上有著高逸留下的痕跡,從今以後,她是一個女人,一個被最愛的男人,無情拋棄的女人了。

  林小西在水中嘶啞地無聲哭泣,單薄的身子不住在打顫。

  外面似乎有開動鎖的聲音,林小西頓時停住了所有的動作,“是高逸嗎?”林小西心裏倏地一動,她用顫抖的手扶住牆,想讓自己鎮靜下來。

  她側耳靜靜聽了片刻,關上了蓮蓬頭,飛速地裹上一條浴巾,然後打開浴室的門沖了出去。

  “高逸……”林小西的話音未落,臉上喜悅的帶淚表情卻凝固住了,進來的人是彎彎。

  “這麼晚了才起床啊?”彎彎看了一眼林小西,把背上的背囊往沙發上一扔,然後四腳朝天地癱在沙發上,歎息了一聲:“啊,太舒服了。”

  “小西,你看我今天拍到的帶子……”彎彎興奮地對林小西說道:“我拍到了阮媛媛那個奸夫的正面呢!要不要看?我送你當生日禮物!”說著,便翻動著背包,要給林小西獻寶。

  見林小西半天沒動,彎彎有些詫只地擡起頭來,“咦,小西,你怎麼了?對了,我忘了和你報告了,昨晚高警官夜不歸宿哦!你聽到了嗎?”

  林小西還是一動不動,彎彎感覺到不對勁,她擡眼看著林小西,見她裹著浴巾、面色蒼白,脖子和胸口都有紅色的吻痕,彎彎掩住了嘴,“林小西,你、你……”

  彎彎的視線,從林小西的臉一直落到她光著的雙腳,彎彎站了起來,指著林小西,情緒激動地說:“小西,你……高警官昨晚是在你這裏過夜的嗎?”

  林小西還是一動不動,整個人如雕塑般石化。

  彎彎撲上來,拍了一下林小西,吼道:“林小西,你太大膽了!竟然擅自和男人上床!你媽媽要是知道了,會氣死的!”彎彎說著,在屋子裏走來走去,手叉著腰,“我也要被你給氣死,林小西,你怎麼這麼草率隨便地,就和一個男人上床了呢?”

  “你說啊!”彎彎氣不過地又拍了一下林小西,林小西用手拽住浴巾,呆愣愣的眼神才回過神來,她的目光黯淡、神色落寞,“彎彎,你讓我自己下地獄吧!我做錯事了。”

  “唉!其實也不能都怪你,高逸的責任更大,不過你怎麼能隨便就被他給吃了呢?男人對輕易得來的東西,一般不會在乎的:對了,高逸呢?”彎彎說完,四下尋 找著高逸的影子,“他不會還躲在裏面睡覺吧?”彎彎轉身,就要朝裏面的屋于走去,她要揪出高逸來,讓他爲林小西負責任!

  “彎彎,不要找了,他走了。”林小西顫抖著唇說道:“昨晚他就走了!”

  “他就這麼走了?什麼承諾也沒有給你嗎?”彎彎看著林小西,有些不可置信地問她。

  “是,他沒有留一句話就走了。”林小西回答著彎彎,一陣委屈和傷心湧上心頭,她無聲地哭泣,聲音嘶啞得說不出話來。

  “這個混蛋男人啊,沒想到他也是這麼不負責的男人!”彎彎怒了,“我找他算帳去,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不要,彎彎,不要去了,他根本就不愛我。”林小西說著,抽泣的聲音更大了,她的胸口好疼,疼得她無力支撐住自己疲憊的身體,她踉蹌兩步,整個人跌坐在沙發上,她將臉埋在沙發墊裏,祈求著彎彎:“不要去,彎彎,請爲我保團最後的一點尊嚴。”

  既然用身體都挽留不住高逸,她已經深深地對自己,還有對她和高逸之間的感情絕望了,從頭到尾,都是她一個人一廂情願,一直在演獨角戲,現在夢醒了,所有的苦果,都讓她自己獨自咽下去吧!

  彎彎氣哼哼地坐在了沙發上,說;“虧得高逸還是昂藏七尺的男兒呢,原來也是個懦夫!看來,一個男人能不能給人安全感,完全不取決于他的身高,而取決于他的心;高大而窩囊的男人我見過不少,矮小而昂揚的男人我也見過,一個男人要頂天立地,這樣才像男人,當然,前提是要有責任感。”

  “可是高逸太讓我失望了,他簡直就不是男人!”彎彎對高逸下了最終的結論。

  “不,彎彎,算了,我誰也不怪。”林小西擡起臉來,臉上淚痕斑斑,眼神哀傷,她看著彎彎說:“彎彎,我不會怪誰,只是,我以後再也不相信愛情了。”林小西邊說,眼淚掉落得比話語更快。

  彎彎看著她,說:“其實世界上,還是有天長地久的愛情的,爲什麼大多數人不相信有?因爲他們沒有找到人生旅途中,最適合自己的那一個,也就是冥冥中注定的那一個人;小西,你只是還沒遇到注定的人,高逸並不是你的真命天子,茫茫人海中,要找到最合適自己的那一個人,談何容易?”彎彎歎氣著靠在沙發上,不知 道該怎麼勸說林小西了。

  “我決定以後再也不去愛人了,也不會結婚。”林小西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低聲對彎彎說道。

  “能嗎?現實允許你這樣做嗎?林小西,你今年才十八歲,以後的路還長著呢!”彎彎老氣橫秋地對林小西說著。

  “你或許可以在四十歲時,找到上天注定的那一個,可是你能等到四十歲嗎?在二十多歲時找不到,卻不得不結婚,在三、四十歲時找到,卻不得不放棄,這就是人生的悲哀。”彎彎悲憫地看著林小西,握住她的手,說:“好好活著吧,一切靠天意。”

  林小西蜷縮在沙發的角落裏,對于彎彎的勸說無動于衷,她的眼神,依舊是空洞的,十八歲的天空,一直都是灰暗的,就連生日,也是如此黯淡。

  高逸拖著沉重而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家,在家門口,他剛掏出鑰匙想要開門,門卻已經開了,阮媛媛開門看見是高逸,一張美麗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驚喜的笑容,“逸哥哥,你回來啦?”

  高逸沒有回答阮媛媛,徑自朝著廚房走去。

  “你餓了嗎?逸哥哥,我給你作早飯吃吧?”阮媛媛跟著高逸來到廚房,見高逸沒有理會她,在背後殷勤地出言道。

  對于昨晚高逸夜不歸宿的事情,她一句也沒有提,雖然她昨夜趕回家等了一夜,也沒看到高逸回來,但她不敢質問高逸,只因爲她的心,也是虛的。

  高逸還是沒有吭聲,他來到廚房,打開冰箱的門,拿出一大罐冰礦泉水,找了一個玻璃杯爲自己似了水,然後仰脖“咕嘟咕嘟”地喝了個精光。

  “你肚子餓嗎?”阮媛媛走上前去,怯怯而又討好地問高逸。

  高逸一聲不響也沒答話,半天,他背對著阮媛媛,緩緩地開口了,“媛媛,我們……分手吧。”

  阮媛媛原先想拉住高逸的手,聞聲停住了,“分、分手?”阮媛媛猶如聽到了晴天霹靂,半晌,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她顫抖著問高逸:“爲什麼?”

  “媛媛,其實我們都心知肚明,並不適合對方。”高逸轉過身來看著阮媛媛,說道:“分開吧,對你、對我都好……”

  “不!不要,我不要分手!”阮媛媛尖叫一聲,用手掩住了自己的臉。

  “媛媛……”高逸看著情緒激動的阮媛媛,俊臉上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複雜感情,他想說什麼,但卻又忍住了,他歎息一聲,轉過身去,盯著廚房的大理石流理台發怔。

  “逸哥哥,不要,不要和我分手。”阮媛媛哭得聲嘶力竭,“你要是覺得我有什麼錯,我可以改、我可以改!求你別不要我、別拋下我。”阮媛媛哭著,從背後抱住了高逸,把滿是淚痕的臉,貼在了高逸的背上,“逸哥哥,求求你、求你。”

  高逸背對著阮媛媛,長長地歎了口氣,說:“可是,我不愛你,媛媛,我一直把你當成自己的妹妹看,我想其實你也一樣,只是一直以來,依賴我習慣了,因此你以爲你愛我。”

  “不是、不是,我一直都愛你、愛著你!”阮媛媛哭得聲嘶力竭,“別不要我,逸哥哥,若是你不要我了,我該怎麼辦?該怎麼辦才好?”

  高逸沒有說話,任由阮媛媛將他緊緊抱著,“媛媛,你冷靜點!”高逸低聲對阮媛媛說:“也許分開,是我們唯一正確的選擇。”

  “不!”阮媛媛痛哭著回答高逸,“我絕不會和你分手!”說著,她從高逸的背上擡起臉來,憑著女性敏銳的直覺,她問著高逸:“逸哥哥,你要和我分手,是愛上別人了嗎?”

  高逸沉默了;阮媛媛流著眼淚又問他一邐:“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心裏有別人了?”

  她本不期望高逸能回答,但高逸卻點點頭,承認了,“是,我是愛上了一個女孩。”

  “你!”阮媛媛感覺到天都要塌了,她晃著身子,勉強讓自己站住腳,“不……你騙我,你會永遠愛我一個人的!”她幾乎是歇斯底裏地尖叫道。

  “媛媛,我承認我是愛你,但那就像對待自己的親妹妹那樣,我從來沒有把你當作我的愛人,這點是我不好,我隱瞞了你,現在,也許是糾正這個錯誤的時候了。”高逸對阮媛媛說著:“我這兩天就搬出去住,讓我們彼此都能好好接受這樣的事實。”

  “不!你不能走!”阮媛媛恐慌地抱住了高逸,“你不能走!不要丟下我,逸哥哥,求你!”她失聲哭泣著,只希望自己的眼淚與軟弱,能挽回高逸的心。

  但高逸只是冷淡地站著,快刀斬亂麻,他若是心軟,只會讓這個錯誤越來越深,到時候給阮媛媛帶來的傷害越重。

  “放手!”高逸對阮媛媛低聲命令道。

  “不!”阮媛媛淚痕斑斑地從高逸的背上擡起頭來,突然咬牙道:“你是喜歡別人,所以才要拋棄我嗎?那人是誰?是誰?”她切齒地吼道,早已沒有平日裏的優雅和溫柔。

  高逸不答。

  “你說啊,說啊!”阮媛媛又怒、又恨、又妒,拼命地用拳頭捶打著高逸的背,她哭泣著咬他、踢他,只求他能給她一個答案。

  但高逸巍然不動,倒是阮媛媛的胡攪蠻纏,在踢打中扯破了高逸的上衣口袋,頓時,一疊照片滑了出來,掉落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

  阮媛媛瘋狂的行爲都停頓住了,她凝望著地面上的照片,所有的血色,瞬間從她的臉上被抽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煞白。

  她緩緩地蹲下身來,用顫抖的纖手拿起一張照片,而後擡起頭來,望向高逸,翕動了半天的唇,才吐出了一句滿含著惶恐和絕望的話;“你、你都知道了?”

  高逸依舊無言,但是垂在身體兩側的手,卻握成了拳,他微微閉上了眼,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緒,低聲對阮媛媛說:“是。”

  “所以,你才要和我分手嗎?”阮媛媛跌坐在地上,無力地說道。

  “不是,這個並不是主要的原因。”高逸回答著阮媛媛:“我們只是不適合,所以必須要分開。”

  “不!”原本在地上羞愧哭泣的阮媛媛,猛地一把抱住了高逸的腿,痛哭著喊道:“逸哥哥,不要和我分手,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瞞著你和別人交往,求你,給 我一個改過的機會,我保證,我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求求你,不要離開我,你走了,我會死的,會死的!”她嚎陶痛哭著,緩緩地順著高逸的大腿,滑落了下來, 伏在地上悲鳴不已。

  高逸站著,心裏百味雜陳,他看著悲傷得幾乎昏厥過去的阮媛媛,放緩了聲音對她說:“媛媛,別哭了,你先起來。”

  “你不收回分手的話,我就不起來!”阮媛媛擡起滿是淚痕的臉,看著高逸嗚咽道:“你要是走了,我立刻就去死,我說到做到!”她的眼眸裏,滿是絕望與固執的光芒。

  高逸歎口氣,也蹲下身來,凝視著阮媛媛道:“媛媛,別要孩子脾氣,真的,我希望你幸福,一直以來我都把你當妹妹看,看著你快樂,我心裏也會快樂的,看著你這麼難過,我心裏也不好受。”

  “是嗎?看著我難過,你心裏也會難過嗎?”阮媛媛抱住了高逸,將臉貼在他的身上,抽噎著說:“既然這樣,你就不要和我分手,我答應你,我立刻和陳秉峰分手,立刻就分手!我不會再讓你傷心難過的……”

  “媛媛,我不是這個意思。”高逸低聲歎道,不知道該如何與阮媛媛說清楚,“假如你真的愛你說的那個陳秉峰,我一點反對的意見都沒有,我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哪天你把他帶回來讓我看看亨我會爲你們祝福的……”

  “祝福?”阮媛媛卻不領情,她擡起眼來,收住了眼淚,直視著高逸,“我這樣挽留,都留不住你的心嗎?你還祝福我?不!我不愛陳秉峰,我愛的人是你!陳秉峰只是我利用的工具而已!”

  高逸聞言微微一愣;阮媛媛凄婉地一笑,“你以爲我這些年好過嗎?爲了能成功、爲了能出名,我只有這樣犧牲我自己,你說,除了我的人之外,我還有什麼值得交換的東西?”

  她的視線轉到高逸的臉上,哽咽道:“我知道你供我吃、供我穿、供我上學,很辛苦,但我要的遠遠不夠!我想出名、我想成功,我想所有人爲我喝彩!這些是你給予不了我的!”

第九章

    高逸那張俊臉黯淡了下來,他低聲說道:“是,我知道我不能爲你做得更多。”他的聲音裏有些苦澀。

  “不,逸哥哥,是我太貪慕虛榮,你已經對我太好了,我記得你爲了我,省吃儉用,供我上學,還要養我媽媽,是我對不起你,是我不好……”阮媛媛放聲痛哭。

  “你是怎麼和陳秉峰認識的?”高逸問著阮媛媛。

  “是陳秉峰自己找到我的,他說,他可以給我想要的一切,剛開始我沒答應他,後來禁不起他的再三糾纏,所以就……”阮媛媛的聲音低了下去。

  “我知道,我一時沒有抵擋得住他的誘惑,但我會改的,我一定會的……”阮媛媛邊看著高逸,淚水如泉湧,“求你了,逸哥哥,給我一個機會,我以後一定會好好跟著你,不會再讓你生氣,求求你。”

  阮媛媛哭泣著,將臉埋在高逸的膝蓋,她哀哀地乞求他,“……難道你都忘記了?你答應過爸爸,要一輩子照顧我、愛護我的嗎?你都忘了爸爸臨終時候的囑托嗎?求你,逸哥哥,不要這樣對我!”

  高逸不說話,但眼眶已經紅了,他依舊木然,可是眼底裏有著猶豫與不忍,終于,他伸手一攬,將阮媛媛抱在了懷抱中,他閉上了眼,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阮媛媛把頭靠在高逸的胸膛上,喃喃道:“逸哥哥,我答應你,以後會在你身邊,再不惹你生氣了。”高逸沒有說話,他的視線好像投得很遠,沒有任何響應。

  半晌,他調回目光來,他低了頭想讓阮媛媛起身,視線卻停留在地上遺落的照片上,照片上,那個叫陳秉峰的男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見高逸的目光盯著照片,阮媛媛心裏一顫,連忙要掩住照片不讓高逸看,高逸說了一聲,“給我!”就把照片拿在手中。

  昨晚在林小西那裏,憤怒的情緒占據了他所有的腦海,他沒有顧得上看照片上的男人,具體長什麼樣,現在才算真正見識到那男人的廬山真面目。

  “他就是陳秉峰?”高逸蹙緊了劍眉,問著阮媛媛。

  阮媛媛難堪地低下頭,說:“是……”

  “你知道他平時是做什麼的嗎?”高逸又問。

  阮媛媛搖搖頭說:“不知道,我只知道,只知道他是作生意的……”

  “作什麼生意?”高逸看看阮媛媛,又看看照片,敏銳的目光,一直盯著照片上的男人,尤其是那男人左下巴的那條刀疤上。

  因爲是豔照,所以陳秉峰沒有戴上帽子和墨鏡,顯現出他那張陰柔俊秀的一張臉來。

  照片上的陳秉峰,有一雙深不可測的黑眸,他的嘴角總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玩味,一副玩世不恭、卻陰柔深沉的模樣。

  高逸看著照片上的陳秉峰,微微眯起銳利的眼眸,阮媛媛見高逸面色不對,以爲他對她和陳秉峰的事情耿耿于懷,于是連忙解釋道:“逸哥哥,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和這個人來往了,你相信我……”

  高逸沉思片刻,卻轉過臉來對阮媛媛說道:“媛媛,你繼續和他來往吧!”

  “什、什麼?”阮媛媛驚詫得說不出話來,以爲自己聽錯了。

  但高逸看著阮媛媛,又重複了一遞:“你繼續和他在一起。”

  “爲什麼?”阮媛媛問著高逸,那張美麗的臉上滿是疑惑刁解。

  “因爲……”高逸停頓了一下,表情凝重地看著阮媛媛說道“因爲這個人,可能就是害死老師的元兇!”

  阮媛媛張大了嘴,眼睛裏一片震驚,“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高逸沒有說話,只是晃了晃手中的照片,對阮媛媛說:“我見過這個人,老師被害的那天晚上,盡管場面混亂,但我見過這個男人一面,後來我再追查這宗案子,又發現了這個人的蹤跡,你和他走得近,你告訴我,陳秉峰的具體情況是怎樣的?”

  “我、我……”阮媛媛面色蒼白,她的手握住胸口,幾乎感覺到喘不過氣來,“他的情況,我知道得不多。”阮媛媛吃力地說完,額頭上不停冒冷汗,開始坐立不安。

  “你怎麼了?”高逸問著阮媛媛。

  “可能、可能是昨晚沒睡好吧?”際媛媛虛弱地說著話,“我最近工作太累了。”她邊打呵欠、邊流眼淚,眼皮逐漸下垂,努力想打起精神來。

  高逸看著阮媛媛呵欠連天、四肢抖動、鼻流清涕的模樣,心裏一驚,他盯著阮媛媛,幾乎是不可置信地問她:“媛媛,你也吸毒了?”

  阮媛媛本來就心虛,被高逸沉聲一喝,她整個人突然一軟,跌倒在地!此刻的阮媛媛,已經沒有了名媛優雅的風采,她頭發蓬亂、喘不過氣來,怎麼大口呼吸都吸不進來,胸口充溢著一種憋悶的拼死感。

  “救救我,給我煙!”阮媛媛在地上蜷曲著,四肢胡亂動著。

  高逸有經驗地拉起阮媛媛,一拉她睡袍的袖子,發覺阮媛媛手臂上的汗毛全部都豎著,起了片片的雞皮疙瘩,高逸見狀,痛心地對著阮媛媛喝道:“媛媛,你怎麼能這麼毀了自己?”

  阮媛媛渾身顫抖,她肌肉疼痛,全身有如螞蟻在肉裏面、以及身上爬,她感覺身體到處有蟲子在爬、在鑽,她顫抖著,四下尋找可以緩解她症狀的東西,“我的煙呢、我的煙呢?”

  高逸看著阮媛媛,一把提起了她,怒吼道,“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媛媛,是誰害你的?是誰?”高逸既憤怒又失望,對引誘阮媛媛吸毒的人,更有切骨之恨。

  “快!快給我煙,我快死了。”阮媛媛涕淚交加,全身顫抖、嘴唇發紫,她哀求著看著高逸,不住求他:“快給我煙。”

  高逸咬緊了牙,心裏有著震驚與憤怒,“我沒有煙!”說著,他盯著阮媛媛,冷冽道:“是不是陳秉峰引誘你吸毒的?”

  阮媛媛早已經聽不清高逸說的話,她全身顫抖,難受地想用自己的頭去撞牆,她嚎叫著:“我好難受、好難受,讓我去死。”

  高逸幾乎要咬碎了牙,他的牙齒咯咯響,終于還是站起身來,他走到房間裏,翻出了一包七星香煙。

  他剛拿著那包煙走到廚房,阮媛媛就已經看到他手上拿著的那包煙了。

  她猶如沙漠中久渴的亡命之徒一樣,撲上前來,一把搶過了煙,然後就蹲在廚房的角落裏,用顫抖的手點燃了一支煙,貪婪地狠狠吸了一大口,隨後,她滿是眼淚鼻涕的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神情。

  高逸的心幾乎都冰冷了下來,他看著已經毫無儀態的阮媛媛,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早已經握成了緊緊的拳頭。

  “你是怎樣吸食上癮的?”等阮媛媛過足癮後,高逸看著她冷冷發問道,他那雙滿是失望、驚訝的眼神裏,飽含著深深的痛楚與自責。

  阮媛媛邊抽著長煙、邊哭著說:“第一次我抽煙,是因爲我工作太累了,陳秉峰說,抽支煙能讓人解乏,所以我聽了他的話,嘗試吸了第一支煙,誰知道抽了煙後,全身都舒服開了,再也沒有任何的苦惱,漸漸地我便上了癮,一個星期尋不到毒品,就全身乏力。”

  “你吸食的毒品從哪裏來的?”高逸審問著阮媛媛,“都是陳秉峰提供給你的嗎?”

  “是,我和他在一起後,終日無所事事,其實我也想戒掉,但當我看見朋友中有人吸毒,便按捺不住對毒品的渴望,所以也會再參與進去溜冰……有時候工作太累,身體和精神都抵抗不了,我就想著吸食毒品。”

  “媛媛,你真胡塗。”高逸說著話,將阮媛媛從地上拉扯了起來,“走,跟我去戒毒所!”

  阮媛媛一聽,連忙抱住了高逸,失聲痛哭,她哭喊道:“逸哥哥,我不要去!”

  高逸又是心痛、又是難受,他無言地抱住阮媛媛,滿心的沮喪與悲哀。

  窗外,一個隱蔽的角落裏,彎彎拿著望遠鏡,對林小西說道:“這樣你死心了吧?人家大吵大鬧一場之後,又和好了!”

  林小西不說話,但臉色比方才阮媛媛毒癮發作時,還要煞白。

  “走吧,彎彎……”林小西疲憊地說著,她低下頭,慢慢地往外走去,早晨已經開始灼熱的陽光,照在她的身上,她竟不覺得熱,只覺得一股寒氣,直往她的腳心上竄,直到心裏,冷得足以凍成冰。

  這算什麼?林小西邊走邊嘲諷地勾起了嘴角,她擡起頭來,仰望著刺目的陽光,希望光線的灼熱,能將自己眼底的淚光曬乾。

  就這樣吧!林小西在心裏默默地對自己說,就這樣結束吧,夢也該醒了。

  原本就不豐滿的青春,被撕破了一個口子,洩氣得更加徹底。

  她曾帶著滿腔愛意與熱忱,奔赴在青春的旋渦裏,可是走了那麼久,低下頭,原來自己還在原地,而她的青春早已被染指、破裂,從心裏流出血來。

  疼嗎?她不知道,只知道心已經酸澀到麻木。

  林小西想著,嘿嘿笑了起來,把彎彎嚇得拉著林小西的手問:“你沒事吧,林小西?”

  林小西含著眼淚笑著說:“我沒事,彎彎,正好我也解脫了。”是的,解脫了,只是林小西的青春期愛情,就這樣被扼殺在了陽光盛開的清晨裏。

  醫院裏。

  高逸鐵青著俊臉,聽著導演和制片人,點頭哈腰地賠禮道歉,他冷冷地對導演說:“該付的醫藥費,你們要付,該承擔的責任,你們也必須承擔,有什麼事,等人醒了再說。”

  導演和制片人連忙點頭哈腰,連連稱是,“是、是!我們負責、我們負責……都怪我們疏忽大意,在片場上出了這麼大事故,我們一定好好改進。”

  高逸沒再說什麼,轉身就要走,導演和制片人在他身後擦冷汗,正要舒一口氣,卻見高逸又轉過身來,導演立刻立正,聽著高逸對他們說:“這兩個臨時演員都是 我妹妹,假如她們有什麼後遺症,我想我是不會善罷罷休的……”他平靜地說著話,俊秀的眼眸裏,卻閃著狠冽與銳利的光芒。

  導演的汗又下來了,他來不及去擦,就慌忙點頭如搗蒜,“是!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對這兩個臨時演員,負責到底的。”

  高逸這才點頭,轉身離開到病房裏去了;輕輕推開病房,坐在病床旁的林小西聞聲擡起頭來,兩人的視線相接,彼此又都立刻回避開來。

  半晌,高逸開口了,“彎彎還沒有醒過來嗎?”

  林小西憂愁地搖搖頭說:“還沒有。”她低著頭說話,在心裏鼓足了勇氣,才擡起頭來,依舊是不敢看高逸,她咬著唇,遲疑了半晌,才小聲地說:“謝謝你,謝謝你爲我們出頭……”

  高逸牽動嘴角,沉默了一會兒,才說:“謝什麼?是我欠你的。”

  林小西聽高逸這麼說,心裏一酸,委屈的眼淚又從心底裏湧了上來,她慌忙眨眨眼,抑制住自己想哭的沖動,她勉強咽下眼淚說道:“打擾你真不好意思,我找不到其它人來幫我們……”

  無處可去的林小西,只好回到片場當臨演,沒想到,導演竟然惡劣地苛扣臨演工錢,看不過的彎彎,帶領衆人抗議,卻不料被導演找來的保全給打傷;看到彎彎不省人事地躺在她胳膊裏,血流如注,那種過度驚恐悲傷的感覺,還殘留在林小西的心裏,讓她心有餘悸。

  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她鼓起勇氣給高逸打了通電話,她以爲高逸會推托,不會來幫她,結果他卻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幫她將彎彎送到醫院,還讓導演和制片態度老實地承擔了責任。

  “你有困難的時候能第一個想到我……”高逸看著淚痕未乾的林小西,停頓了一下,繼續銳下去:“是我的榮幸。”

  林小西低著頭,聞言轉過頭來看高逸,這次兩人沒有將目光調開,視線一接觸,反而是情不自禁地糾纏在一起,兩人久久沒有說話,只是互相望著,半晌,還是高逸先開口了:“爲什麼不聽話,又去當臨時演員了?”他微微蹙眉,語氣裏不自覺便帶了一些責備與惱意。

  林小西卻低著頭,不回答。

  “小西,聽我的話,回學校去……”高逸看著林小西,真心實意地說:“你要是肯回去,你的學費我來出,我雖然沒錢,但是還能負擔得起的。”

  “不用了!”高逸不提學費還好,一說要承擔她的學費,林小西的心裏就好像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刺痛了,她知道,高逸這些年一直照顧著阮媛媛,也知道高逸曾經負擔過阮媛媛的學費。

  只不過,他是心甘情願爲阮媛媛付出的,而對于她自己,他則是一種補償的態度,林小西既失落、又氣恨,她轉過頭,看著昏迷中的彎彎,不看高逸,聲音卻冷得像可以敲擊的冰塊,字字鏗鏘有力:“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了!”

  高逸一愣,俊臉隨之黯淡了下來,見林小西不高興,他想撫慰她,卻不知道從何開口,他心裏明白,從一開始,他就已經傷害了眼前不能稱之爲女人的女孩;高逸沉默著,林小西也不說話,兩人都這麼僵持著,直到彎彎呻吟一聲,從昏迷中醒來。

  “彎彎……”林小西連忙湊到病床前,急切地凝視著滿頭繃帶的彎彎;彎彎睜開了眼,第一句話就是:“我的豬蹄呢?”

  林小西本來滿腹的憂愁,卻被彎彎的這句話逗笑了,“你都昏頭了,還想著吃呢?”

  彎彎意識迷糊地看著林小西,林小西笑過之後,卻紅了眼眶,“彎彎,你總算醒來了,我是小西啊!”

  本來林小西以爲彎彎醒來,她們兩個死黨會上演一出劫後餘生的悲喜劇,結果彎彎眯瞪的眼,卻略過她,直接看向她身後的人,驀地睜大了,然後朝著那人嗨了一聲,“高警官,你好!”

  還是帥哥的魅力比較大。

  林小西頓時氣結,她嘟起了小嘴,不過心裏卻爲彎彎的清醒感到萬幸。

  高逸微笑著和彎彎打招呼:“嗨,醒了?豬蹄好吃嗎?”難得他也有幽默感。

  “嗯,可好吃了,滿滿的一大盆呢!我兩手各抓一個,啃得正歡呢!卻聽到有人在我耳邊不停地絮絮叨叨,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嗡嗡嗡的,讓我在夢裏啃豬蹄都啃得 不專心。”彎彎哼哼唧唧地捧著頭呼痛,一邊卻不滿地抗議著面前這兩個歡喜冤家,明眼人都可以看出,這兩個人根本就是餘情未了嘛!

  “你肚子還餓嗎?”林小西坐在彎彎身邊,伸出手去,心疼地撫摸著彎彎包紮著紗布的頭。

  彎彎點點頭,“真的好餓……”說著,她用胖嘟嘟的手,摸著自己的肚子,感覺有半輩子沒吃過東西了。

  “可是,醫生說,你現在不能吃油膩辛辣的東西,需要吃點清淡的……”林小西對彎彎說:“要不然,我回去給你熬點湯來吧?”

  “真的有湯可以喝?”彎彎頓時來了精神,但她用她暫時不太靈光的腦袋一想,又洩氣了,“可是,林小西你會熬湯嗎?你連飯都作不好呢!”

  林小西頓時紅了臉,她低著頭、摳著手指頭,不說話了。

  彎彎看著一臉沮喪的林小西,又看看英俊挺拔的高逸,她的眼珠子骨碌骨碌轉了轉,突然對高逸說道:“高警官,你會作飯嗎?”

  高逸微微一笑,說:“不是很厲害,但作的應該能吃。”

  “哇,真的啊?看不出來,你還真是現代賢夫良父呢!”彎彎大贊,對于高逸,她不吝贊美之詞,好像之前那個滿口恨得咬牙切齒,大罵高逸是高世美的彎彎,是從外星來的,現在又回外星球去了。

  “需要我幫什麼忙嗎?”高逸看著彎彎。

  彎彎見高逸凝視著她,她趕緊用手在空氣中揮動,“唉,不要用你的電眼看我,我的頭本來就昏昏的,被你一電,我更昏頭了!”

  高逸不禁失笑;而林小西原本硬闆著的臉,也露出了破綻。

  彎彎對著眼前氣氛微妙的兩人想了想,對高逸懇求道:“高警官,能不能請你幫林小西替我熬一鍋湯啊?不讓我吃豬蹄,至少也給碗湯喝喝吧?不是有俗話說,吃啥補啥嗎?我要大補!”

  彎彎命令著林小西:“喂!林小西,給我弄兩個豬蹄熬個湯。”

  “你受傷的是腦子,和豬蹄不相乾吧?”林小西看著彎彎說道。

  彎彎回神,“哦,是啊,那你幫我熬個豬腦湯吧!”

  林小西無語,她悄然看了看高逸,卻見到高逸也在看她,兩人的視線一碰觸,又連忙閃開。

  “哎呀,餓死了,你們快發揮團結合作、助人爲樂的精神,快去熬湯!”彎彎急不可耐地驅逐著這兩人。

  在彎彎強勢的逼迫下,林小西和高逸這才聽話地一起出去了。

  彎彎看著兩人的背影,心裏偷著樂,哎呀,總算可以再睡個好覺了!至于什麼補湯,她倒不指望能喝到什麼好東西,林小西那手藝,只夠當廚房的燒火丫頭;彎彎嘀咕著躺下,睡眠中,把圓滾滾的手指放在嘴裏啃了起來,就好像那是美味的豬蹄。

  林小西和高逸兩人,在超市裏選購熬湯用的食材;林小西看著高逸動作利落地挑選著整只鴨子,順手又配了紅棗和當歸的藥材,林小西忍不住出聲了:“你要熬什麼湯?”

  “彎彎需要進補,給她熬點鴨湯吧,既不會上火又滋補。”高逸專心地挑選著食材,一邊回答著林小西;林小西看著高逸專注的側臉,心裏又開始怦怦跳,她慌忙低下頭,不讓自己的情緒外露,說好不再對他動心了,怎麼又控制不住了呢!林小西有些鄙視自己了。

  “把紅棗拿過來結帳……”高逸一句話,驚醒正在發愣的林小西,林小西這才發現,高逸已經選完東西,帶著她一起結帳了,林小西慌忙把手中揉捏得皺巴巴的紅棗袋子遞過去,高逸看著那面目全非的袋子,有些詫異地看了看林小西,但最終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拿出錢包付了錢。

  出超市的時候,高逸一個人提著環保袋子,不讓林小西插手;林小西侵吞吞地跟在高逸的背後,看著他高大健壯的身軀發愣。

  “走快點吧?”高逸回過頭來,看著動作緩慢的林小西,不由出聲催促道,眼下的兩個人,完全是高逸占主導地位。

  林小西也不反對,加快腳步跟了上去,兩人走到了高逸新買的摩托車前,高逸回身對身體僵直的林小西說:“上車。”林小西一動不動,只是那張清秀溫潤的臉,升起了兩片紅暈。

  “我還是搭出租車回去吧,你先走……”林小西猶豫了半天,才出聲對高逸說道。

  高逸微微蹙眉,他跨坐在摩托車上,兩條長腿撐在地上,他不看林小西,只是背對她說一一有必要這麼見外嗎?”林小西鼻子一酸,本想反駁什麼,但思索了半晌,還是坐上了高逸的車。

  “抱緊了!”高逸說著話,車子向前一沖,林小西慌忙用手臂抱住了高逸,身體的再次接觸,兩人都有些微微觸動;高逸騎著摩托車,盡量讓自己的心緒不再波動,但從心底泛上的澎湃感情,卻還是讓他開車的手有些抖動,有那麼一瞬間,他想把車停下,回身抱住背後那個瘦弱的女孩,他的心裏,竟是那麼酸痛與苦澀。

  但他還是忍住了,他什麼也沒做,只是將摩托車騎得又穩又快。

第十章

    與彎彎設想的一樣,到了林小西家的廚房,還是高逸說了算;林小西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忙碌中的高逸,遲疑了半天,才怯怯地問高逸:“高、高大哥,需要我幫忙的嗎?”

  高逸背對著林小西,正將已經好久沒開夥過的廚房用具,清洗一遍,無暇回答林小西,林小西有多久沒有好好吃過飯了?他凝視著流理台上,孤零零的一副碗筷,心裏好像被什麼撕扯了一下,隱隱抽痛。

  半晌,他轉過身來,看著手足無措、又想幫忙的林小西,對她說:“那你幫我洗一下菜,再把菜切了吧?”林小西點頭,有些歡喜地上來幫忙,唯有這樣,她才感覺自己不是太無用。

  廚房裏的水龍頭開得嘩嘩響,兩人誰也沒說話,各自埋頭乾著自己的活;瓦斯爐上,“咕嚕咕嚕”地燉著鴨湯,已經傳出了香味,林小西低頭洗菜,又將菜瀝乾,放到了砧闆上。

  “讓我來吧。”高逸往砂鍋裏放了紅棗、桂圓和龍眼乾,回頭看著林小西笨拙的切菜動作,伸手想接過林小西的活,但林小西卻拒絕了他,“我可以的!”她硬梆梆地說,只顧低頭切菜,雖然她切的菜歪歪扭扭,但她依舊堅持。

  高逸看著林小西,不自覺地,眼裏浮現了一絲寵溺與憐惜,連他自己都沒發現,此刻他臉部的表情,是放松而柔和的;林小西低頭切菜,她怎麼覺得刀這麼重,而且還這麼滑,拿在手上好像有千斤重。

  在將手中的馬鈴薯切成丁,而且還在砧闆上亂滾的時候,林小西終于忍不住了,她咬著牙擡起頭,正要詛咒這破刀,但這一擡頭,她卻看到高逸正站在她面前,專注地看著她切菜,林小西心裏頓時一慌,不小心,手指便傳來了一股疼痛,她聽見高逸低呼一聲,她低頭一看,她纖細的手指,已經冒出了鮮紅的血珠來。

  由于不專心,她的手指頭被鋒利的刀鋒一碰,割破了一道小口子,高逸頓時變了臉色,他不由分說,一把抓過林小西的手,仔細查看,“你怎麼這麼不小心?”高逸低低責備著林小西,英俊的臉上有著一絲慌亂。

  林小西咬著唇,只是低頭不吭聲;高逸慌亂間找不到可以止血的東西,情急之下,他握住林小西的手,將她受傷流血的手指,放進了他的嘴裏吸吮。

  “呀,不……”林小西還未張口阻止,高逸已經將她指頭上鮮血吸出,林小西愣愣地站著,手指上傳來的溫熱感覺,讓她全身如遭電擊,又麻又酥,動都動不了。

  高逸連吸幾口,終于看不到繼續冒出的血花了,他才松了口氣,他含著她的手指,擡起頭來,臉上還有未消的慌亂和緊張,他凝視著林小西,視線落在近在咫尺的林小西臉上,兩人終于還是不可避免地面對面了。

  “以後要注意些,別這麼冒失了,知道嗎?”高逸的目光,停留在林小西的臉上,半晌才沙啞地出聲對她說道,同時戀戀不舍地松開了她的手指。

  林小西抽回了手,不說話,她凝視著一臉關切的高逸,眼眸裏漸漸盈滿了水光,她掩飾著低下頭去;高逸清晰地看到有兩顆水珠,從林小西低垂的瀏海中落下,砸在了他還握著她的手上。

  溫熱的淚水猶如一股熱流,瞬間撞開了高逸一直強行關閉著的心門,他緩緩地伸出手去,擡起了林小西的下巴,隨著林小西緩緩擡起臉,她那張淚痕斑斑的小臉,出現在他面前。

  “爲什麼?爲什麼要哭?”高逸低啞地問著林小西,他的心裏猶如被塞進了許多稻草一樣,又亂、又麻、又痛……

  林小西還未回答,已經控制不住內心愧疚與狂野的高逸,俯下頭來,伸手扣住了林小西的後腦勺,他帶著負疚與溫度的吻,已經印在了林小西的唇上。

  “不……”林小西拒絕的話剛出口,高逸的舌已進入林小西的口中,與她糾纏在一起,纏綿而熱烈。

  林小西的手撐在高逸的胸前,想推開他,但高逸用一只大手,便將她困在他寬闊的胸膛中,將她微微提起,同時加深了他的吻,熱烈而又溫柔地恣意品嘗她,舌頭與她不停地勾纏、挑動,糾結在一起。

  爐上的砂鍋還在“咕嚕咕嚕”作響,但誰也沒顧得上照看,廚房一角的溫度,比爐火上的溫度更熱、更激烈、更滾燙。

  理智告訴林小西要振作、要抗拒、要掙紮,但身體卻繳械投降,是不是深愛一個人,就無法抗拒他的擁抱與愛撫?是她沒有骨氣,還是她對他根本無法釋懷?

  而他,是因爲寂寞,還是迷戀她的身體?林小西在高逸的狂野肆吻中,逐漸迷失了自己,已經無法去追究答案了,她和他之間的感情,從來就沒有過答案。

  林小西感覺自己的身體,漸漸升起了溫度,原本冰冷而傷感的心,也開始激蕩起波瀾,她的手由抗拒逐漸放松下來,最後無力地掛在了高逸的脖頸上,她的整個人都在他的懷裏,她對他還是毫無抵抗力,只能沉淪。

  高逸邊吻著林小西,他的手,也不受控制地伸進林小西的衣服裏,霸道而溫柔地撫摸著,兩人激狂地熱吻著、相擁著,從廚房移到了客廳裏,又轉移到了房間裏。

  衣服一件件地被脫去,他用力抱住她,手急促地褪下林小西的衣裙;林小西原本是抗拒與冷淡的,但禁不起高逸的刻意纏綿,漸漸地,她的情緒也被他點燃了,她閉著眼,緊緊地摟住他,雙腿本能地夾住他,呼吸急促而熱烈。

  兩人邊吻邊將衣物褪去,到了臥室時,已經如初生嬰兒般的光裸,高逸用力把林小西抱起,讓她坐在窗台上,林小西有些驚慌,連忙要下來,高逸一把攔住她,身體死死抵住她,猛地吻住了她的嘴,他的舌尖在她嘴裏饑渴地摸索著、勾纏著。

  時間還是午後,太陽從窗外透過窗戶直射進來,照在窗台上林小西光滑的柔肩、堅挺的酥胸、纖纖的細腰、平坦的小腹上……她的整個身體曲線完美圓潤,每一處 都顯示出有韌性、有彈性的柔軟,在朦朧的光線裏,她的肌膚像光滑的綢緞一般,帶著一種柔美的滑膩感,和半透明的絲質感,林小西赤裸著在高逸面前,他親手開墾過的處女地,已經如一朵玫瑰嬌豔地開放著,散著情欲的光芒。

  高逸的眼眸裏跳動著熱火,他用雙手環住林小西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從上往下凝望著她;林小西微閉著眼眸,面頰浮起了淡淡的紅暈,整個身體如水般滑軟,帶著魅惑的春情。

  高逸看著林小西輕輕地瑟縮著的細肩,和微微顫動著的乳房,有著嫩若嬰兒肌膚的她,身體猶如一件藝術晶,閃耀著晶瑩而溫暖的光澤,眼前的美景,讓高逸目眩神迷。

  高逸忍不住用嘴巴,輕輕地觸碰林小西胸前嫣紅的蓓蕾,小小軟軟的,透著淡淡的幽香,讓人想去吮吸親吻,高逸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尖去觸碰,去體會這種魅人的誘惑,終于,他咬住林小西的乳頭,舌在她的蓓蕾上來回翻卷。

  “啊!”林小西高昂著頭,兩片紅唇微微地張了開來,這聲輕吟的歎息,好似催情的春藥,讓高逸全身繃緊,他直起身來,猛地又含住林小西柔軟的紅唇,不住吮吸,將她用力壓在窗台上,他在盡情地吸收著來自身下的芳香,感受著身下胴體的無邊誘惑,他的手一直在她身體上遊走,沒有停歇。

  林小西緋紅著臉,無力地承受著高逸火熱的吻,高逸用力壓著她,從他身上傳來滾燙得驚人的熱度,他猛烈的親吻和擁抱,讓她感覺自己胸腔裏的氧氣,一點一點的消失,她只覺得呼吸困難,心臟狂跳,仿佛下一秒就會窒息而亡。

  急促的呼吸、激狂的熱吻,只在短短的時間內,便將原本壓抑在內心中、久久不能綻放的苦悶與痛楚,從兩人心底釋放出來;高逸和林小西,早已忘記了彼此的隔閡與疏遠,眼下的他們只是想彼此取悅對方、融入對方……

  林小西摟住高逸的脖頸,她閉著眼,眼角有淚痕,她猶如櫻桃紅般的香唇,與他糾纏,饑渴難耐,她纖細如白玉的手指,環住他的腦袋,在他黑色的發間若隱若現。

  高逸一只手,撫摸著林小西胸前的渾圓,另一只手則撫摸著她的小腹,慢慢地往下,來到了她的神秘地帶,他修長的中指,順著花辦中的縫隙一路向下,直至伸進她身體最隱密的所在。

  硬物的侵入讓林小西驚喘一聲,弓起了腰;高逸抱住她,不讓她從窗台上滑下,他的手指快速地抽動起來,換來她不住的呻吟與顫抖;長指沒有第一次進入她身體時的阻礙,但剛伸進去,還是被那種緊室與柔軟緊緊包圍住,好像被一張小嘴緊緊地吮吸住,銷魂蝕骨。

  隨著高逸手指的抽插,林小西的呼吸急促得快要窒息了,她的身體開始出現了些許抽搐,一種燥熱難耐襲遍全身,她已經清楚地感覺到,高逸堅硬的勃起,正緊緊抵住她的小腹。

  “不、不要。”林小西無意識地呻吟著,想推開高逸,他的手指很邪魅,一會兒探進去、一會兒抽出來,忽左忽右,彎曲伸直,故意在挑逗她;身體最隱密的地方,被他這樣褻玩著,讓她雙腿發軟、全身顫抖,一股熱流,也隨著他手指的抽動,而潤濕了他的手心。

  窗上的窗簾,隨著他們的動作不住晃動著,重重窗紗包裹住他們,在朦朧的光線裏,她在他身下扭動著身子,身體本能的快感,沖擊著她所有的神經,她漲著唇,顫抖著發出了呻吟聲。

  高逸看著林小西,緊緊注視著她,他看著她修長的大腿、纖細的小蠻腰,欣賞著她優美流暢的曲線,將她更用力貼緊了自己,他仔細端詳著她精緻的臉龐,大手撫摸著她光潔順滑的肌膚,眼下,她在他懷抱中,他所有縈繞心中的悵惘都消失無蹤。

  他堅硬的手指不停地抽動,她身體裏的蜜汁,也隨著他的動作越來越多地流淌出來,兩人的呼吸都異常急促,林小西更是發出了哭泣般的呻吟,她微微張開唇求他:“高大哥,我不要,不要了。”

  但回應她的,是更猛烈的抽插,和更狂野的吻。

  聽著林小西顫抖的呻吟和囈語,欲望高漲的高逸,再也忍受不住了,他撤回了長指,將林小西從窗台上拉出來,他把她的身體往下探了探,好適合他的高度。

  他擺正體位,然後下身猛地一挺,用力挺進她的身體!

  林小西“啊”的一聲,一個顫抖,身體快要滑下窗台了,高逸用力頂住她,借著這個力道使勁地進出她,久違的緊濕感覺,瞬間刺激得兩個人都忍不住呻吟出聲。

  劇烈的撞擊聲清晰可聞,看著林小西身體劇烈的起伏,和嘴裏禁不住的呼喊,高逸更加用力,他狂野地向她身體最隱密的地方進攻,恨不得將她揉碎,才能解心頭熱火……他喜歡這種與林小西緊緊擁抱、彼此融爲一體的溫暖感覺。

  都說男人有性才有愛,那他是嗎?高逸那張英俊的臉上掠過一絲迷惘,但很快便被激狂和憐惜所代替;愛情不會像洪水猛獸,他要的是細水長流、天長地久,對于林小西,高逸清楚地知道,他是先有愛才有性,甜性澀愛,只是林小西不知道,他也並無打算說。

  伴著林小西的呻吟聲,高逸猛烈地律動著,他放開了所有的思想顧慮,如一匹脫韁的野馬,狠狠地釋放著欲望,他在林小西身上奮勇馳聘,有力地進出,無限亢奮。

  被貫穿填滿的快感,迅速將林小西淹沒,她忍不住一陣顫栗,下身的嬌嫩花辦,禁不起摧殘似地緊縮,這麼一來,她和他之間摩擦帶來的觸感,更強烈分明,她不由貼緊高逸結實健壯的身體,修長的雙腿夾在他的腰間,她在羞怯的狀態中,身不由己地不斷配合他、迎合他。

  林小西並不屬于那種肉感的女孩,但卻有別于其它女人的纖弱,她的身材帶著青春的張揚和圓潤,散發著蓬勃旺盛的生命力。

  林小西柔軟的身體,緊窒狹窄的隱私處,帶給高逸強烈的插入感、充實感,讓他整個人立刻陷入欲仙欲死的快威中,溫潤的甬道、不斷顫抖著的嬌軀,林小西那夢囈般的呻吟聲,就像是興奮劑一般的,強烈刺激著高逸狂野的欲望。

  高逸猛力地捧起林小西翹挺的粉臀,快速地將自己的堅挺,重重地挺入她幽深的甬道裏,頂到花心上,恣情地沖擊;伴隨著高逸每一次的猛烈進攻,林小西整個人則是顫抖著,她纖細的手指,緊緊抓住高逸強健的胳膊,身體最私密的花辦,不停地有蜜汁湧出。

  高逸看著林小西,他的堅挺被林小西的花辦緊緊夾著,他抱住她,將她整個人的重量捧在他的手臂上,讓她夾著他的腰,擺動身體、上下套弄著他,他的小腹和她那圓潤臀部,毫無間隙緊密相貼,隨著他們的大力動作,傳來的一道道碰撞聲,伴隨著林小西身體每一次的上揚,又狠狠地落下,強烈的撞擊感,幾乎要讓窗台上的兩人發狂,兩人忘記了一切,一心沉醉在身體的歡愉之中。

  高逸低下頭來,舔弄著林小西那敏感的蓓蕾,他喜愛並流連于那小巧的櫻桃,他唇舌的撩撥輕重不一,恰到好處地撩撥著林小西的欲望神經。

  林小西柔順的秀發,四散飛舞;胸前圓潤的飽滿,也隨著高逸的撞擊,而上下搖擺著,晃蕩出完美的弧度曲線,刺激著高逸的視線,此刻,林小西已忘了矜持,她沉溺在快感的浪潮之中,她努力地擡起身子,迎合著高逸的撞擊,一陣陣快感,勢如破竹地由花蕊,迅速地往她身體各處流竄,讓她發出了夢幻般銷魂蝕骨的聲音。

  激情在不斷地漫流,整間屋子本來很安靜,但因爲有了激情糾纏的緣故,顯得有些曖昧與激狂。這種曖昧還帶著一種令人臉紅的節奏。

  窗外,玉蘭樹靜靜仁立著,散發著淡淡幽香,不遠處,有人或者車經過,帶著喧囂;有風,這個炎熱的午後,稍稍褪去了燥熱,但在這個屋子裏,卻是熱情似火,裏面的人兒,不知疲倦地歡愛著,一次又一次,毫無疲憊的時候……

  高逸額頭上滿是汗,俊顔通紅,他看著林小西的眼眸裏,有著隱約的憐惜與愛憐,不過他從來都不會當面承認,自己對一個女人的疼愛,他從來不願意面對一個女孩,對自己的那種依賴感,雖然無法表白,使他悵然若失,但在狂野的律動中,他忘記了一切,忘記了矛盾與痛苦,他的心底,始終湧動著一股無限柔情的熱流。

  他俯下頭去,用靈活的舌尖,不斷地吮吸、挑逗著林小西的耳垂,他強烈的男性氣息,侵襲著林小西那滾燙的嬌軀;精緻耳垂上傳來的酥癢,再加上高逸的攻擊,讓林小西整個人瞬間處于崩潰的邊緣,她的雙手用力地掐進高逸的脊背,眼神迷離。

  終于,在高逸用力將她頂在玻璃窗上,狠狠地用下腹的堅挺摩挲她柔軟的花辦,兒乎要把她鑲嵌進自己的身體中時,強烈摩擦的快感,瞬間席卷了林小西,她張著唇、高吟一聲,整個人懸空飄浮著,到達了她第一次淋漓盡緻的高潮。

  高逸居高臨下,望著幾乎昏厥過去的林小西,就在此刻兩情交融之時,他記起了一句名言,“有一種女人,如果能和她做一次愛,就是明天死了也願意”。

  林小西狹窄濕潤的花徑,緊緊夾著他。那種滅頂的快感,一陣陣地直沖腦際,他找到了那種欲死的銷魂感覺,現在才明白,原來那種傳言是真的;他從來沒有這麼迫切地想和一個女人做愛,想不顧一切攻入她的身心,不管周圍所有的一切,都不能阻擋他要她的決心。

  于是窗台上的戰役依舊。

  高逸的大手扣住了林小西的腰,將她翻過身,捧住林小西的粉臀,開始上下律動著,他扶著她的腰,抽插了幾下之後,突然用左手整個環抱住她的腰身,將她整個人拉起來,緊貼在他的胸膛上;另外一只手伸到她的胸前,恣意地搓弄揉扯那挺翹的小巧乳尖。

  她緊窒的私處,緊緊地夾住他的灼熱,快感也開始侵襲著高逸,他的每一次用力撞擊挺動,都讓自己更深入林小西的體內,而還未從高潮的懸空快感中緩神的她,不停地發出嬌弱的呻吟。

  高逸的速度越來越快,林小西再也承受不了那種沖擊,不得不彎下腰,雙手扶著窗台邊緣,支撐著自己,這姿勢卻也讓她的臀部高高翹起,更方便他進入。

  身後的高逸,一次比一次用力地挺入她的最深處,挺入的力道越來越猛烈,震得她的胸部不斷晃動,林小西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完全失去了控制,只能任由他控制,敏感的乳尖,被他修長的手指搓揉,耳際被他熱吻著,兩腿之間脆弱的花辦,不斷被進入的烙鐵摩挲抽插,每一次挺入,都讓她的身子幾乎承受不住,她的雙乳隨著他律動的節奏,不斷前後搖晃,肉體撞擊的聲音,曖昧地在小小屋子裏回蕩。

  那種如同狂風驟雨般的快感,從交合的地方席卷她的全身,她再也無法忍受,哭泣般低低叫出聲來,高潮不斷累積,好像要將她從懸崖上拋下,又好像要讓她飄上雲端,那種懸空的歡愉,讓她害怕,當到達頂點的時候,會就此死去。

  高逸的動作越來越快,終于他也到達了爆發的邊緣,他的腦海裏一片空白,唯有沖到腦際的快感與狂野,在他用力的抽送數下之後,他一個狠狠地用力,將林小西壓倒在床上,把自己所有的精華,全都灌進她的身體內。

  他從背後抱壓住她,一動也不動,兩人交疊著,全身是汗,幾乎虛脫,全身都蔓延著極緻快感過後的松弛與滿足。

  林小西趴在床上,她香汗淋漓,微微嬌喘,耳邊傳來的是高逸粗重的呼吸,身上沾滿了彼此的汗水還有體液;高逸並不急于把自己退出她的身體,他隱沒在她身體深處的堅挺,還在固執地封堵住她的狹小甬道,對于那深處的溫暖與緊窒,戀戀不舍。

  半晌,高逸才緩緩地直起身來,卻依舊和林小西連成一體,他抱起她,去浴室沖澡,他的堅挺還在她的身體內,隨著他行走的動作,林小西不停地嬌喘顫栗。

  站在蓮蓬頭下,高逸打開了水龍頭,溫暖的水從上方傾瀉而下,全身無力,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的林小西,有些驚惶,因爲她感覺到,高逸在她身體內的堅挺又開始恢複了,雖然和他的情愛滋味是那麼甜美,但她實在是沒有氣力了,她連站都站不穩了。

  可出乎林小西的意料,在浴室裏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樣,又是一場熱情若火的激戰;高逸凝視著她片刻,緩緩地退出了她的身體,一股溫熱的液體,隨著他堅挺欲望的抽出,順著她的雙腿間滴落下來,比水黏稠、卻比水燙。

  高逸將林小西抱在懷中,動作輕柔地幫她沖洗去身體的痕跡,在氤氳水霧中,兩人都不說話,但林小西卻分明地看到了,高逸柔和的眼神,她的心一抽,想說什麼,卻又止住了。

  清洗完畢,高逸替她擦乾身子,林小西被高逸抱回了床上;到了床邊,高逸把林小西放下來,爲她蓋上薄被,然後坐在床邊點燃了一根香煙,習慣性地沉默。

  見高逸熟悉的沉默表情,林小西將頭側向牆壁,她對自己露出了一絲苦笑,她知道他又開始後悔了,林小西瞪視著天花闆,她和他從歡愛開始,又從歡愛結束,一切都是寂寞惹的禍,他和她總是不停的糾纏,和感情糾纏、和愛糾纏、和生活糾纏、和欲望糾纏。

  糾纏無止境,她其實一直想問,自己糾纏不休、愛得如此卑微,開心嗎?

  但是習慣了,似乎也就無所謂答案了,這個很久以前她就愛上的男人,給她在胸口留下了一朵玫瑰,他們之間,是痛恨還是甜蜜,總有一天,終究都是回憶;今天,她卻在眼前這個男人面前,如此嬌豔的綻放,因爲她從心裏明白,這是最後一次了。

  高逸不開口,她也不需要他的任何承諾,她明白的,愛情不能勉強,強摘的瓜不甜,所以,她退卻了。


   【待續】

加入屬於你的卡提諾

line

卡提諾官方APP

下載連結 QR code 立即下載使用
卡提諾論壇
加入好友
長篇小說
加入好友
言情&BL
加入好友
您需要登入後才可以回帖 登入 | 註冊會員

本版積分規則

文章推薦

一篇5苦勞值,上限50苦勞值 (請先登入)

問你喔

你覺得網站好用嗎?
邀請您填寫網站易用性調查 快速填寫>>

返回列表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