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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架空]

《花花遊龍》作者:星寶兒<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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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花花遊龍

作者:星寶兒


露蒼山山寨的老大路蒼對眼前這個絕色美人一見鍾情了!
為了幫老大路蒼找一個壓寨夫人,山賊們搶回了路過山下的「女子」,歡天喜地地要替老大辦洞房花燭夜……
誰知當晚洞房中傳出老大慘痛的呼號,誰家的姑娘這麼厲害……
有著傾國傾城絕色之姿的當今皇上軒轅靜,為了「行俠仗義」,特地假扮女子探查路蒼山山賊窩藏民女的真相。
為了好好「懲治」這個山賊頭子,選擇了最能夠折辱他的方式。
沒想到這山賊頭子路蒼竟然如此美味!?
和自己過去在宮中嚐過的滋味完全不同,有練過的身體果然不一樣!

由被強迫身不由己到不小心沉溺其中,當發現自己的心意的時候才發現對方只是將他當作替身。
人生之中還有比這個更悲慘的事情嗎?
堂堂露蒼山山寨的寨主「天鷹」路蒼,難道就這麼淪為個被踐踏所有尊嚴卻還不知羞恥的無恥男寵!?
反正有了正牌貨,自己這個假貨也是不需要的了。
只要能換回「碧宵」的解藥,就可以得到自由了吧?
誰知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意料,靜的情人竟真的死去了……
自己給的分明是補藥而已,為何那人卻中毒死去?
靜是絕不會放過任何背叛自己的人的。
紅塵滾滾,前路茫茫……
如果真有宿命的話,靜一定就是自己生命中最大的劫……






引子

大同王朝統治天下三百年,太平盛世占了大半有餘,而自本朝靜宗皇帝二十歲執政以來,商貿較之前朝更是發達,人民生活安泰,天下一片歌舞昇平——這種情況下皇帝做起來自然也輕鬆。
偏這靜宗又是個特別愛玩的性子,從來不甘被困在這小小宮城,於是類似這樣的場景便常會在宮中出現——
值更的小桂子一如平常,打了五更就入寢宮伺候皇上梳洗。
卻見那楠木書桌上赫然平攤著一張紙,上書龍飛鳳舞大字若干:
「朕往江南一遊,少則二月多則半年必回。朝政由同心王暫攝。 欽此」
「天啊——皇上又溜啦——」
小桂子一路奔向大掌事的房間,一路走一路驚呼——頓時,整個寢宮充斥著他的鬼哭狼嚎聲。
「大驚小怪什麼!又不是第一次了。」被吵醒了的大掌事不悅的打了個呵欠。
這個靜皇帝執政五年,倒有十數次背地開溜的紀錄,江山至今未倒全靠他那個英明神武的皇弟同心王執政有方又忠心耿耿,真不知道老皇帝做什麼把江山傳給這個一心只會找樂子的太子……
大掌事在心底嘀咕著。
又得去同心王府拜託同心王爺——真煩死人了。
呵——好睏啊……

(一)笨賊搶親

禁苑東風外,颺暖絲情絮,春思如織。
燕約鶯期,惱芳情偏在,翠深紅隙。
漠漠香塵隔,沸十裡。亂弦叢笛。
看畫舫,盡入西泠,閑卻半湖春色。
六月江南天堂畫。
杭州最繁華的西湖上,畫舫穿梭,絲竹之音隨著微風在湖面上四處流散,大有香風熏得遊人醉的架勢。
但今日眾多步色匆匆的遊人投射目光最多的地方卻不是那滿湖搖曳如仙的田田荷葉,而是一位翩翩立於湖上一艘畫舫船頭的白衣書生。
他一身說不出質地的白色儒杉迎風招展,及腰長髮不束不修,連著衣袂一起在風中翻飛。
整個人真有說不盡的姿態風流,道不完的意態瀟灑,直似仙人臨凡般讓一干俗世男女看傻了眼。
他卻彷如早習慣成為眾人目光所聚般毫不為所動的自在瀟灑,自顧與身後的小廝說著話。
「我說小月啊,師傅教的不動羅漢式果然厲害——你看我在這船頭已站了有半個時辰,浪頭怎麼大也連一個趔趄都沒有哎——」
似乎對自己十分得意,他回首對那小廝輕輕一笑……
一時,堪比西子美色的西湖也為之黯然失色……
「哇——」他這一笑不打緊,卻聽隔壁船上一陣驚呼——
原來一個胖子因貪看臨船秀色不慎跌下了水,引來周圍一陣陣會心的笑聲。
「今日終算明白漢帝為何連錢山都會封給男寵了,原來真的會有傾國傾城的男人啊……」一個書生打扮的男子輕聲對身邊的同伴感歎著。
卻被一道凜冽的目光嚇得住了口。
「大膽!」
還沒看清聲音來處,一道青影已凌空而起。
轉瞬間,只見那發話的男子頭上的髮髻已在轉瞬間消失—
轉頭一看,可不正提在那被稱為小月的清秀侍者手上。
「啊——」
頓時驚呼聲四起,再也沒人敢大聲議論什麼男色迷人了。
那美男一拂袖:
「小月,回船了。快把那髒東西給我扔掉!」
語音剛落,他的人影已不在船頭,竟已在一晃眼間回到艙內去了。
把那髮髻往水中一扔,小月威脅的看了四周一轉,直到四周變得寂靜無音,他才表情冷冷地走回艙內去了。
「啊……真是可惜啊!」
「長得這麼美,可惜凶成這樣,碰不得啊……」
見不再有美男可看,眾人發出一聲聲失望的哀歎,也只好眼睜睜看著那艘畫舫以令人驚歎的速度往下游而去。
「小月,還有什麼新鮮的玩意我們沒玩過嗎?」
看小月回了艙,那美男懶懶倚在榻上發話道。
人已生得如明珠秀玉,居然連聲音也清澈剔透,彷彿受盡上天的眷寵般的完美。
「啟稟陛下——本次出遊計劃尚余行俠仗義一次沒有完成。」
小月畢恭畢敬地彎腰答道。
沒錯—這秀色震動眾人的男子就是當今的聖上——靜宗皇帝陛下。
因長相太過美麗,他議政時一般都會放下細簾,不是高階的官員一般無緣見其真面目,所以倒並沒有奇怪的謠言從京中傳出。
而被稱為小月的侍者則是臣子兼他的師兄——護國大將木月是也。
「行俠仗義啊——做什麼好呢?」
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樣子,軒轅靜似乎一下來了興致,一臉的躍躍欲試。
木月在一旁開口:
「陛下,臣在路上聽路人說起最近杭城郊外露蒼山下常有美貌女子失蹤,不知陛下——」
試探地望向那清麗不似人間的面孔,木月不出意料地看到了感興趣的神色。
……
午後‧露蒼山下
蔥蔥郁郁的林木掩映中的山道上走著一對相扶著的女子—
身形略高的女子因有面紗遮面而無法看清面目,稍矮些的女子長的眉清目秀,穿了一襲水紅色的繡衣。
「哎呀,月兒呀,這天怎麼這麼熱呢?什麼時候才能到城裡啊?」
嬌滴滴的聲音——說話的女子一襲青衫,身型窈窕卻略嫌過高,步履嫋嫋婷婷,一派大家閨秀風範。
「小姐,馬上就到了。」
被叫做小月的女子一臉靈秀卻滿臉不悅之色。
兩人相扶著在坎坷的山路上躑躅前行著。
這兩人自然就是那西湖上的軒轅靜與木月了——在軒轅靜的建議下,兩人一下船就去買了女裝換上,趕到露蒼山腳下。
最叫木月想不通的是,陛下自己愛扮小姐也就算了,憑什麼叫他也扮女裝啊……
「你怎麼這麼笨——」
看出他所想,靜伸出手狠狠打了一下他的頭。
「有男人跟著,賊不來搶怎麼辦?」
被打得一縮頭的木月敢怒不敢言地給了個不敢回嘴的眼神,也只好乖乖扶著「小姐」繼續前行。
又走了有半裡路,笨賊終於不負兩人所望地出現。
「兩位如花似玉的小姐,這是往哪裡去啊?」
兩個一看就是山賊的彪形大漢擋住了兩人的去路,嬉皮笑臉地問著。
老土啊——不會換句新鮮話。
一邊在心底暗罵,靜還是裝出一副不經世事的樣子嬌滴滴地回答:
「兩位大哥,小女子是往杭城尋親的,不幸遺失盤纏,只好與丫頭一起走到城內了。」
語畢,他還裝出一副傷心的樣子撩起面紗拭淚,讓那兩個賊看到他花容月貌的臉孔。
「哇——好美的女子啊!」
果不其然,兩個人被他的美貌驚呆了,不小心感歎出了聲。
「哪裡哪裡——小女子蒲柳之資,怎入兩位法眼——」
靜自幼成長在滿是美女的後宮,扮女之道對他自然是小菜一碟。
「呵呵呵——小姐,隨我倆上山一趟如何?」
賊人努力裝出一副不唐突佳人的樣子邀請著。
「大哥,上山所為何事啊?」
靜還在那裡裝嬌羞小美女,眼角卻瞥到木月一副要吐的怪相,不由狠狠給了他個白眼。
「當然是做我們壓寨夫人嘍!」
山賊看來懶得多囉嗦,上來就扯兩人。
「啊,救命啊——救命啊——」
靜與木月忙裝出大聲呼救、拼命掙扎之樣,卻小心地不使上力氣。不消幾個回合,就半推半就地被兩人扛上了肩,向那掩於雲霧深處的山中行去……
走了約有小半個時辰,靜發覺眼前的景色忽然變得開闊起來—只見滿山濃綠中顯現出一座建築得雄偉氣派的大山寨,順著山勢迤邐而上。
山門入口豎著一座高大牌樓,上書「露蒼山總寨」四個虯勁的大字。
「大哥,你好壞!為何要將我和丫環抓來此處嘛?」
靜裝出一副害怕又嬌柔的樣子問扛著他的賊人道。
靜雖不胖,好歹也是七尺男兒,賊人扛著他也是累得夠嗆,喘著氣道:
「小妞你有福啦!我家大王正缺一位壓寨夫人。這就要看你運氣好不好啦,要讓他看上了,那可真是你的大福氣來了!」
他一臉喜滋滋的表情,看在木月眼中覺得極是不爽:
「你家大王又是誰誰誰啊?給他看上有什麼好處?」
「嘿,小姑娘你懂什麼?」賊人似乎因為木月不屑他家大王而十分不悅。
「我家大王可是在中原武林赫赫有名的天鷹路蒼。他少年成名,英雄了得。黑白道上不知有多少女人想嫁給他,他卻從不為所動——兄弟們找來的女人他也沒一個看得上……哎,真是要把我們這些做兄弟的急死了!」說到最後,他已經是一臉喪氣。
「那你們先前搶來的那些女人呢?」靜忙追問。
「大王不要,自然是兄弟們享用啦!」
笨賊當然不會懷疑靜怎麼知道先前還有其他女人,而是哈哈笑了起來,樣子甚是淫蕩。
「小美人,要是大王看不上你,你就跟了老子好不好?」
靜暗皺了皺眉頭——這路蒼看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自己不要的女人卻不放走,任憑他們落在骯髒的賊人之手。
實在是罪不可赦!
軒轅靜不由暗下決心要狠狠懲治一下這個被稱作天鷹的可惡男人。
轉眼一行人已行至大殿前。
把兩人往殿內的地上一扔,兩個賊人就扯開嗓子大喊起來:
「大哥,大哥——快看我們帶什麼好東西來了!」
大殿上的一群男人圍在一起似乎正在商議著什麼的樣子。被他們這樣一叫,眾人便放下了手中的紙卷走了過來。
走在最前的是一個一身灰衣的男人——身形高瘦卻顯得十分結實,長得劍眉星目、十分英俊,眉宇間卻有一股說不出的傲氣。
看來這就是什麼天鷹了——靜暗暗心道。
長得是比想象中體面——可是眉宇間的傲岸之氣卻實在令人討厭。
走到跌坐地上的兩人身邊,靜隔著面紗也可以看到天鷹的眉頭擰在了一起:
「怎麼又是女人?」語氣不屑而冷硬。
兩個賊人忙賠小心:「大哥,這兩個可是上好貨色——絕對良家美女!」
「美女?」
把目光向木月斜了斜,路蒼一臉懷疑之色,直要把木月氣得歪了嘴。
「不是這個,是這個——」賊人忙指向一邊的靜。
「是嗎?」路蒼皺了皺眉,隨手翻開了軒轅靜的面紗——
「哇——」
驚呼聲在大殿裡響起,顯然眾人是被靜的美色震住了。
路蒼首當其衝被那豔光所照,對著靜那雙深不見底的絕美雙眸,他竟愣了半天沒能說出話來。
「大哥?」看路蒼這種反應,兩個賊人知道他動心了——本來,這種絕代佳人,不動心的恐怕就不是男人了。
揮了揮手,路蒼的眼光沒有離開那張絕美的面孔,聲音卻是壓抑的低沈:
「給賞!」
自有身後的人上前掏出金錠給兩人,兩個小嘍羅千恩感謝的去了。
大殿上一下子譁然而起。
「哇!恭喜大哥啊,得此絕色佳人——」
「我露蒼寨的壓寨夫人非此女莫屬啊……」
一下子四周滿是恭賀之聲。路蒼卻只管抓著靜的手,凝視著他動人的雙眸,竟似已看得癡了。
「快!快去操辦喜事——今晚大哥就要娶妻了!」
眾人看出路蒼心中所想,忙吩咐小嘍羅去操辦起來。
……
月色籠罩露蒼山。
平素作風低調的露蒼寨卻一反平日的寧靜,喧鬧的彷彿白晝狂歡般。
大殿上鋪陳著數百桌宴席,眾山賊圍席大嚼,人人臉上都是一副喜出望外的樣子。
「知道嗎?大哥的夫人是個絕色佳人,聽說大哥一見她連眼都看直了呢!」
酒足飯飽,這樁婚事自然是最好的談資了。
一旁有人介面:「是啊是啊——以前看大哥不沾女色,我還以為他有什麼毛病呢……」
似乎猛然想起這個話題的危險,說話的人忙打住,四周的人也會心的笑了起來。
殿中央的主席上。
路蒼平日面無表情的臉上也隱隱有了幾分紅暈,喝著酒的他嘴角看去竟也似有微微的笑意。
「大哥,春宵一刻值千金——我看你快去洞房吧,莫讓新娘子等急了。」
一邊的軍師劉措湊過身來附耳道。
聞言,路蒼的臉更紅了。他沒有拒絕,默默的站起身來:「那我先去了,大家慢用啊!」
看著路蒼快步走向洞房所在的內院,劉措露出了寬心的笑容——路蒼的婚事一向是他們這幹鐵哥們的心頭大石,今日看他終有花燭之喜,也委實令人放下心頭大石了。
把大殿的喧鬧甩在腦後,路蒼覺得越近洞房,自己的心越是別別快跳起來。
本以為此生無望尋到宿命的愛侶,可是上天竟真的送來了他心中的人兒——這怎能不令他為之雀躍呢?
新房中,燭影微暗。以大紅錦緞裝飾的床榻前靜靜坐著面蒙紅巾的新娘。
路蒼走近床沿,卻一眼撇到那錦紅被下露出一角的白綾,他不由連臉也紅了——今夜,這張繡榻將成為自己與這夢中仙子般美麗的女子的溫柔之鄉……
「娘子——」
低聲輕喚,路蒼伸手掀開了那礙事的紅巾——靜豔絕人寰的容貌在燭光下越顯驚心,看的路蒼心臟狂跳起來。
「今日始在大殿相見,我就知道你是我今生注定的愛侶……」說著有點肉麻的話,路蒼的臉更紅了,「娘子,你好美……」
控制不住內心的欲望,他偷偷湊過臉去,在那柔軟的臉上印上一吻——一陣香氣襲來,讓他更加心馳蕩漾起來。
「娘子,夜已深了,我們歇息吧——」
抖著音柔聲說完,路蒼悄悄向那美麗柔荑伸出了手……
卻被一把擒住。
軒轅靜冷冷瞪著路蒼驚疑不定的眼眸,強扯住路蒼的左手,一使力把他壓向床板。
床邊搖曳的燭光投到路蒼臉上,照出了他英挺的輪廓與動人晶瑩的眸子,那裡滿滿的都是渴切的欲望,此時卻因他奇怪的舉動而顯得有幾分動搖。
「長得滿不錯的嘛!」
軒轅靜忘了裝假嗓子,清澈動人的男中音回蕩在氣氛曖昧的洞房中。
路蒼聽在耳中一驚——這分明是男人的聲音嘛!
「你是什麼人!呀——你幹什麼!」
還不及出聲詢問,他的手卻已被用力扯向床頭,軒轅靜用他的衣帶將他的雙手綁在了床頭上,路蒼不由驚呼出聲。
「你——你是什麼人?這是要做什麼?」幾乎是驚惶失措的看著軒轅靜三兩下扒掉了自己的上衣,路蒼驚聲問道。
軒轅靜笑了:「寶貝——當然是要和你洞房咯!」
把頭埋向那柔軟一如細糯米糖的頸子,軒轅靜深深感到一把熾熱的火從身體深處燒了起來——本來只是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他嘗嘗那些女子經過的恐懼的,在接觸到路蒼充滿彈性而誘人的身體時卻有點想動真格的起來。
被他的舉動嚇到,路蒼驚呼起來:「你做什麼——我是男人哎——」
他連口齒都被嚇得不清起來。
「我也是男人呀!所以你應該能體會我要做什麼吧?」急於為身體中漸起的熾熱找一個出口,軒轅靜用力把下體壓向身下的路蒼。
感受到那熾熱的勃起,清楚地體會到了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所想做的,路蒼覺得自己恐懼的連心也抖起來。
「不不不不不不——」
像瘋了似地搖著頭,路蒼拼命扭動著身體想掙脫,可是靜力氣卻遠大過他,路蒼被完全壓在了那個不比他巨大卻更有力的身體之下。
路蒼的掙扎反而使靜的征服之心更熾。用力吮吸著身下的身體,靜一路吻到了他的腰線處。
「不要啊—你瘋啦!」
察覺到了那雙手伸向自己褲子的繫帶,路蒼害怕的喊叫。可是靜完全不理會他,自顧用力扯開了那並不牢固的繫帶。
褲子應聲下褪,路蒼整個身體暴露在靜的視野下——蜂蜜色的皮膚光滑一如絲緞,觸手之處是連靜也自歎不如的光滑。
「看不出啊——山賊居然會有這麼美的身體……」不懷好意的笑著,靜把手探向路蒼身體的最隱秘之處。
強忍著不讓眼淚滑出眼眶,路蒼還是不放棄地掙扎著——可是在師承天下第一高手的靜手下,他根本連一點機會也沒有。只能任憑他用粗野的動作玩弄著自己的身體……
稍傾——
在路蒼受傷動物般的悲鳴下,那明明不情願的東西卻禁不住靜技巧的搓捏——顫動了幾下後終於在那雙形狀美好的手中解放……
看著靜手上濁白的液體,路蒼羞愧的幾欲一頭撞死——自己!自己居然被男人……
天啊——
根本來不及哀歎自己的命運,靜挨下去的動作幾乎讓路蒼想要嚼舌自盡——
「幹什麼——你幹什麼——滾開!」
竭盡了全身之力嘶吼著,卻完全不能阻止那只靈活的手指探入自己自出生後從未被碰觸過的地方。
沾著自己體液的手深深鑽入自己的體內,在柔軟熾熱的肉壁上用力按壓著,想要讓裡面的肌肉鬆弛開來。
「好疼——」感覺身體將要裂開的瞬間,更大的衝擊卻在那一瞬間襲來——
靜用力把自己的兇器頂入路蒼未經人事的後庭,緊張卻柔軟的感覺讓靜幾乎當場爽出聲來。
「好棒的觸感啊!」
這樣淫靡的感歎聽在路蒼耳中,讓他強烈的渴盼自己可以當場死去——被做過這樣的事,自己還有什麼臉面領導手下的數千人之眾?
絕望的心情攫住了他的心,肉體上的痛苦卻仍然沒有絲毫的減輕。
「看你下次還敢強搶民女嗎?」
惡質地說著挑弄路蒼已經夠脆弱的神經的話,靜開始使用腰力前後搖晃起來。
深深插入身體最底部的東西摩擦著極薄而佈滿神經的內壁,路蒼無法控制的覺得疼痛翻攪著奇怪的快意一起湧了上來。
「哇——饒了我吧——饒了我吧——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靜的動作漸漸加快——受不了內臟被翻攪般的痛苦,路蒼再也顧不上身為賊王的面子,尖聲哭叫起來。
可是正在興頭上的軒轅靜那肯放過他,反而更用力的往裡頂戳著——
在進入時漲破的地方完全裂開了。殷紅的鮮血沿著路蒼結實的大腿往下湧出,落在那無暇的白綾上。
「饒了我——饒了我——救命啊——」
已經痛得叫不出什麼聲音的路蒼再也忍不住眼中滿盈的水滴,一偏頭,一滴滴滾熱的水珠掉落在了繡著鴛鴦合歡的紅緞枕上,落下了一個個浮水印。
……
遠遠的嘍羅房間。
聽到路蒼尖聲哭叫的眾小嘍羅面面相覷。
終於,有一個人顫巍巍的開了口:
「新娘子好厲害,大王真是爽到要死了——」
那地獄般的情事卻還沒有完——以令人恐怖的體力在路蒼體內連發五彈的靜終於稍感疲累的抽出了自己的兇器。
路蒼已經像一個破布娃娃一樣癱在錦床上了——身下原本用來驗落紅的白巾早已落滿了斑斑血跡,像開滿了紅花的雪地般刺目。
看著路蒼那驕傲的臉上此時只剩下縱橫的淚痕和認命的絕望,靜卻甜甜笑了,那絕美的臉看在路蒼眼中卻比地獄的魔王更可怕。
翻弄著身下無暇的身體,靜試圖找到一個隱秘處的胎記或是痣,好為這場刺激的情事留個證據 ——結果卻令他失望。
「什麼都沒有啊……」
皺著眉頭失望道,他忽然靈機一動——開始翻找著自己脫下的衣物,終於從衣袋中掏出了一個小小金印。
看到他把那個金印舉上燭火烤著,巨大的恐懼再次湧上路蒼的心,用已經哭叫的嘶啞的聲音掙扎著出聲:「你——你想做什麼?」
語音未落,靜已獰笑著把那個金印伸向路蒼大腿的根處,路蒼再也控制不住,用盡最後剩下的力氣狂叫起來:「別——別——不要啊——」
一陣皮肉燒焦的滋滋聲之後——靜滿意地看著那被烙在路蒼不可告人處永生不滅的刻印,從心底感到滿意:
「這下——你可永遠都是我的人了!」
不罷休的又從衣袋裡取出另一個錦盒,他拿出了一粒碧丸。
路蒼已經連掙扎的力氣都不剩了,眼睜睜的看著他把那丸從自己的後庭送了進去——觸到熱熱的內部,那東西就開始融化,不一會就完全融入了自己的身體。
「如果你不想變成每天要幾十個男人捅你這裡的大賤貨——」刻意地把手指往裡又頂了頂,靜的聲音裡滿是可惡的冷靜,「下月十五子夜,到京城月龍橋頭拿解藥。」
不看路蒼的反應,靜笑著起了身,穿上衣服,竟徑自揚長而去了。
次日。
清晨的陽光灑入新房。
一夜未眠的路蒼掙扎著從一片狼籍的床上爬了下來,顫著手拖過一邊被撕成破布的小衣……
門外腳步聲驟起,他忙飛快的用衣服遮住滿是血與分不情是誰的體液的下體。
二大王率著軍師等一大幫人神清氣爽的踏入新房,一進門,眼睛就落到那錦床上沾滿血漬的白巾——
「哇——恭喜大哥了—新娘子是原封貨吧?」
「滾!都給我滾出去——」
路蒼歇斯底里的狂叫起來,抓起旁邊的一個大花瓶就砸了過去。
看著來賀喜的人群不知所措的退了開去,路蒼可憐兮兮地癱坐在地上,連站立的力氣也沒有了。
隨手扯過旁邊一件還算乾淨的衣裳,捂住滿是慘不忍睹的吻痕的胸,他就那樣坐在床邊痛哭起來……


(二)月夜京華

杭州城歷來是多文人墨客之處,不管是有才的還是沒才的大小書生,都喜在西湖邊找一住所。有錢的建一別館,沒錢的結一草廬,似乎不如此這般不足以顯其讀書人身份,又似乎可借此得點西湖的靈氣,以求成就一番功名。
在西湖邊一干大小酸儒中,斷橋頭白文館的館主白旭算是小有名聲。他主持的白文詩會是江南文社中首屈一指的大詩社,本人又是琴棋書畫樣樣皆通,一手金石之術更是世所聞名,聲名之隆不在其仗以成名的詩文之下。
這天,白旭照常在午時結束了他在白文館的講授,回到了他位於西湖湖畔的居處——白廬居。
剛走進家門,書童白元就迎了上來,道:「先生,客廳裡有客人在等您。」
白旭以為是那些來討教詩文的,也不以為意,隨口道:「叫他再等片刻,我換件衣服就來]。」
白元卻並不答應走開,而是神色畏難的看著他。
白旭奇道:「怎麼了?怎麼還不去通報?」
白元悄悄湊耳過來,道:「先生,你還是快去客廳吧。客人都等了一上午了,脾氣很大……」
看白旭還是一臉不情願,他又悄聲道:「客人都帶著刀劍……」
白旭頓時臉色大變——他雖薄有文名,論家財在杭城卻根本排不上號,平素也未和誰有什麼深仇大恨。
實在想不通這帶刀帶劍的來找自己會所為何事?
當下,他忙收斂驚意,對白元道:「你跟我一起到客廳去。」
匆匆步向客廳,白旭遠遠就看到三條壯漢臉色不豫的或站或坐在那裡。
當中一個年輕人著一身灰色錦衣,腰佩長劍,端坐在客位上,左側坐得則是一副軍師打扮的中年男子,還有一個十八九歲的伺立在那年輕男子的身後,一看就是隨從之流。
看他步履匆匆的過來,那年輕男子站起身來,軍師打扮的也跟著站了起來。白旭肯定了心中的猜測——這年輕人應是今日的主客。
他一踏入客廳,那年輕人就迎上來:「白先生,冒昧來訪,請勿見怪!」
白旭和他打了個照面,才發覺這年輕人長得甚是英俊——鵝蛋臉、入鬢長眉下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修長有力的身材配上腰間一看就非凡品的長劍——所謂武道俊傑就是如此了吧,他在心中暗道。
點了點頭算是回禮,他在主位上坐下,回頭對白元道:「還不去斟茶——」
語音未落,就被那年輕人打斷了:「白先生,茶不必了——我今日實是有事相求而來——」
被打斷了話頭的白旭不悅的皺起了眉頭,心道:此人恁地沒禮貌,既是有事相求還敢如此無禮。
年輕人沒有放過他情緒上的這一點波動,就見一股傲氣在他眉間浮起,冷冷地開口:
「實不瞞先生,我等三人乃是自露蒼山而來——實是不便在城內久留,望先生見諒!」
嘴上說是見諒,表情卻不是那麼一回事——他身後的隨從也把手搭到了劍柄上。
白旭一聽到「露蒼山」三字,頓時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戰——這露蒼山乃是杭城外最大的一股山賊,平時多劫富戶,從不失手,在江南一帶也甚有威名,沒想到今天竟會到自己家來。
白旭一介書生,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一下心慌,嘴上也軟了下來,道:
「抱歉抱歉,在下實在是不知……不知……」失措的不知說什麼才好。
看出他心中所想,那年輕人灑然笑道:「先生莫慌。今日我等前來並非是要先生犧牲金錢,乃是真有事要先生幫忙。」
白旭聞言才稍放下心來,卻還是想不通自己有什麼可幫山賊之處。有些猶疑的開口:「不知在下有何可幫……」
顯然是有點不耐煩和他這文諏諏的對話,那年輕人揮揮手道:「先生不必多慮……不知這裡可有密室?」
「密室啊?」
白旭微皺了眉。自己只是一介白衣書生,家中如何會設密室?
年輕人看他遲疑,改口道:「沒有密室也不打緊,帶我到先生的臥室吧。」
白旭被他說的一愣,這山賊怎麼會想要到自己的臥室?難道那裡有自己不知道的寶物嗎?
正遲疑間,那年輕人已經不耐煩了:「先生,沒什麼不方便吧?」
「啊——啊啊——」
白旭這才如夢初醒,看他一臉不豫,忙道:「沒關係——沒關係——方便方便。」
那年輕人這才眉頭稍展,向後揮了揮手,對另兩人道:「你們就在這裡等我。如果一個時辰我還沒出來……」
給了白旭一個威脅的眼色,他滿意的看到白旭瞳孔害怕的一縮。
「客人這邊請。」知道自己絕對惹不起這位黑道大佬,白旭的態度也變得恭恭敬敬起來。
兩人步上通往後院的廊道,白旭在前面引路,只在眼角撇處中發現那年輕人神色甚是凝重,像是有很重的心事般愁眉深鎖。
不消片刻,就到了白旭綠竹掩映間的臥房。
把年輕人引進了內室,就看他隨手掩上了房門,又慎重地上了鎖,白旭不由隱隱在心裡有些發毛,不知他想要怎樣。
「客人究竟要我幫忙何事——」
一邊隨口問著,白旭一邊隨手解下外衣拋在床上,回過頭卻頓時被眼前的情形嚇了一跳——
只見那年輕人已經解下佩劍,外衫也脫在了一邊的椅上,正在低頭解著長褲的腰帶……
「啊——客人,你——你這是要做什麼——」
一下心慌,白旭不由驚呼出聲。
那人卻不回答,顧自把長褲褪了下來,又解開小衣放在一邊,把手輕輕往腿根處一指,道:「先生,幫我看一看……」
白旭顫顫巍巍的順著他手指處望去,目光所見之處……
他頓時覺得自己快暈了過去——自己飽讀詩書,也確實聽過有些變態之徒喜在人前暴露身體,尤喜他人看其私處……
可是卻沒這樣特地挑上誰讓他看……的呀?
他忙轉過視線,聲音也顫了起來:「客人,你……你別和我開玩笑了!我……我不是少年女子啊……」
「什麼少年女子?你在說什麼啊?我為什麼要讓少年女子看?我就是要來讓你幫我看……」邊說他還便朝白旭這邊走過來。
不等他說完,白旭已經失控的驚叫起來:「客人……客人……你搞錯人了啊!我不喜斷袖之癖……不喜此道啊……」
他一驚慌,人也站不穩的往後跌坐在床沿上,懼怕的縮成了一團,恐懼著自己所要遭到的厄運……
「什麼斷袖之癖……你在說什麼啊?」年輕人在他眼前停下了腳步,一臉疑惑地道:「我只是要你幫我看這個印刻的是什麼字啊?」
「啊?——」
白旭放下抱頭的手,將信將疑的往那年輕人微張的胯下他手指之處看去——就著微弱的燭光,果然在那蜜色肌膚的密處,刻著一個小小的鈴印。
「是……是讓我看刻的字麼?」他長出了一口氣,還是有點不放心的問。
「不然你以為我要做什麼?」年輕人不悅的皺起了眉頭,眉間的神色也有點駭人。
「哦——」白旭終於放下心來,道:「原來如此啊——」
一邊道,他一邊想用手去撫那個刻印,以看清楚其上所刻的字。
「幹什麼?」被他手一觸,那年輕人頓時向後一跳,叫出聲來。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忙道:「我自己來就好。」
臉皮微紅的,他用手輕輕扯開那鈴印附近的皮膚,湊上一些,道:「麻煩先生幫我看一看。」
雖然是自己也有的東西,但這麼近距離看到同性的那個地方還是一件驚人的事情。
奇特的,在那明明是不見天日的地方,卻滿滿的是一斑斑圓形的淤痕,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啃咬過一樣—
眼角瞥到那年輕人惡狠狠的表情,他也只好裝作沒看到的強抑住心頭的古怪感覺,仔細的觀察著那個小小的印。
印上刻的是小篆,字形複雜,不通篆刻的人確實很難辨認——他有點明白這山賊會找上精通金石術的自己的原因了。
看他終於抬起頭來,那年輕人忙急切地追問道:「先生,看清是什麼字了嗎?」
白旭的神色卻有點複雜,緩緩道:「依我看來,那似是「靜璽」二字……」
沒等他說完,那年輕人已現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一股殺氣隱隱在眉間浮現,惡狠狠地道:「原來那混蛋是叫作靜璽啊——」
望向白旭,看他還想說什麼的樣子,年輕人的臉色變得有點駭人起來,道:「今日之事,你要敢說出去一星半字,叫你全家雞犬不留!」
說完,他也不去看白旭的神色,自顧走到椅邊,把脫下的衣物穿戴起來,姿態瀟灑的走出了臥室。
白旭看著他傲岸的背影,暗自搖頭:自己剛想告訴他——在印中使用「璽」字那是皇家的專利,而且——當今皇上……不正是諱「靜」嗎?
不過——自己也沒告訴他的義務就是了。
有點高興自己用壞心眼報復了他的無禮,白旭得意的露出了笑容-……
那年輕人當然完全不知道白旭心中所思,他帶著謎團得解的喜悅回到客廳,招呼了同來的兩人一起離開了白家。
回程路上,他暗暗在心中誓道:靜璽啊靜璽,不手刃你這淫賊,我路蒼發誓從此再不入江湖一步!
不用說,這年輕人就是被男扮女裝的靜皇帝霸王硬上弓的苦命山大王路蒼了——自從上次被靜凌辱之後,他無時無刻不思量著如何報仇。
想從腿間鈴印上找出仇人名字的他每日都抱著鏡子辨認那印上的字跡,奈何那曲折複雜的篆字根本不是他這粗通文墨的武人所能讀懂的。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好出此下策,上門討教杭城著名的金石名家白旭——結果終被他如願以償了。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我要做這麼丟臉的事——跑到不認識的人家裡讓人看自己無法示人的隱秘之處?
好氣啊!
路蒼越想越氣,覺得眼眶中湧起了一陣濕意。
這十天來,他每日都被滿心恨意焚燒著,過著地獄般的日子—
被強行插入的地方裂傷嚴重,一上大號就鮮血淋漓;身體上淤痕斑斑,他只好等夜深人靜才敢到山上的湖邊沐浴;打了印記的地方灼痛難忍,自己還要象個變態一樣抱著鏡子拼命照自己的那個地方想辨認出上面的字跡……
可是這些還不算,還有更悲慘的——
他的男性象徵自從被那個變態美男摸過以後,似乎變得無力起來……想到為證明自己決無問題而找的江南名妓,結果卻因為回想起那天的情形不舉而慘遭嘲笑……他就幾乎有下淚的衝動。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個該死的變態禽獸做的好事!
滿心怨憤的狠咬著唇,路蒼沉浸在想象報復的快感中。
現在,就等著今月十五報這不世深仇了!
七月十五滿月夜
如同一切的鼎盛皇朝,大同也定都長安,並將之更名為同安。而月龍橋就位於中央皇城南端與外城的接壤之處。
已是子夜時分。街上靜悄悄的,一個人影也沒有。月亮的清輝冷冷灑在月龍橋上,那裡卻隱隱有一個人影長身而立著。
不用說,這就是千里迢迢從杭城趕到同安取解藥的露蒼山倒楣……不不不,是威風山大王——江湖上人稱「天鷹」的路蒼了。
可是,路蒼今日卻不只是為了拿解藥而來。
偷偷摸了摸袖中那把鋒利的匕首,路蒼在腦海中想象著這把匕首頂著那個形狀優美的頸項時的情形,不由暗自在心底偷笑起來。
夜涼如水。
日間悶熱的空氣到了晚上似乎化作了一抹抹清涼,又隱隱似有淡至不可察覺的暗香浮動著。
等等……暗香?
猛然醒起的路蒼猛地扭頭——果不其然,北側的橋頭上站的白衣人兒可不正是他要等的人。
雖已卸下女裝,改著白色儒衫的他卻反而在美豔中更添了一份出塵的氣質。
究竟為什麼我夢寐以求的佳人面孔竟會長在這麼一個十惡不赦的惡漢臉上?
完全無法抗拒那張美麗面孔的路蒼只好選擇別過頭,一邊在心中暗自心痛著。
「怎麼,不願意見到我嗎?」
微笑著問道,靜的聲音在靜謐的夜色中越形清朗,聞之令人心怡。
路蒼還是不敢轉頭看那張對自己有百分之百迷惑力的臉,只是低著頭道:「解藥呢?快給我吧。」聲音低沈而微鬱。
靜笑了起來,走到了路蒼面前,幾乎完全一般高的兩人四目碰了個正著。
路蒼被那雙美絕人寰的眸子一照,只覺心一陣狂跳,忙強行壓抑下來。
「你要我在這裡給你嗎?」靜的聲音裡有戲謔。
倏地貼上了路蒼,靜用手挽過他的腰,另一隻手已在他的股上狠狠擰了一把。
忽然想起上次那個藥是怎麼進入自己身體的,路蒼頓時無法自抑地紅了臉。可是愛面子的他還是強作著鎮靜,道:「那——那——你有地方嗎?」
察覺到路蒼的心慌,靜可恨地笑出聲來。隨即看到憤懣之色湧上那俊朗的眉宇,他忙收住笑意,道:「隨我來。」
不待路蒼搭話,他已展開身形,向北面的外城飛馳而去。
路蒼忙也展開腳下功夫,跟了上去。
輕功出眾正是他被稱作天鷹的由來。現在有機會一展拿手功夫,他哪肯示弱,自然落足功夫,賣命飛縱著。
事實再次令他失望——自己幾已施盡全力,可靜仍在自己三步開外不緊不慢的引導著,完全沒有被超越的跡象。
難道我真的什麼也不如他嗎——路蒼在深心裡湧起一陣悲哀,不由再次握緊了袖中的匕首,似乎可從中得到一些力量般。
靜終於在一座小小的民居前停下了腳步——這是一幢普通的四合院,庭院卻佈置得很是雅致,從名貴的絹窗內透出明亮的光,在這無人的深夜裡顯得分外惹眼。
隨在靜身後進了內室,觸目驚心的映入路蒼眼簾的就是房中那一張比一般尺寸大得多的床——其上鋪陳著紅色錦緞墊褥,而蓋被則是鮮見的白緞所制,上繡有華麗的百花圖案,紅白映襯,在明亮的燈光下顯得分外觸目。
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路蒼有點受不了和眼前這人一起呆在有床的地方。
「可以把解藥給我了嗎?」
路蒼沒有察覺,他的語氣已經不自覺地虛軟起來了。
靜又露出了那種可恨至極的笑容,道:「脫了衣服到床上去,我就把解藥給你。」
「什麼?」路蒼驚跳起來,「你——你——你——欺人太甚……」
氣極之下,他已經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不脫藥可沒法給——你就等著裡面奇癢難熬,到處求男人幫你捅一捅吧!」說著和絕美外表決不相稱的下流話,靜倒是滿臉泰然自若的神情。
路蒼呆站在那裡,不知是絕然而去以成就其英雄氣概的好還是忍辱負重先把解藥討來得好。
看出他的猶豫,靜站了起身,走到他身旁,把他往懷裡一摟,手就去扯他的腰帶,一邊道:「哎呀,好漢不吃眼前虧。眼下先忍一忍,等拿到瞭解藥——你要擺豆腐架子也好,要殺我報仇也好,都悉聽尊便……」
嘴裡在忙,手上也不停,靜手過之處路蒼的衣物紛紛掉落,不一會路蒼就只剩一件裡衣,袒露了大半蜂蜜色光滑的肌膚在空氣中。
路蒼在這麼近的距離被他抱著,眼睛裡是他絕美的容顏(而且是他最沒法抗拒的那種),鼻端是他不知是何種熏香的好聞香氣,又被淫藥的威力所攝,實在是欲拒無力。
最後一件蔽體的衣物掉落時,他也被壓倒在了那張佈置的奢華淫糜的大床上了。
被靜熾熱的嘴唇吸吮著胸口,路蒼覺得所有反抗的意識都象被他的體溫融化般變得酥軟冒著泡泡消失在空氣裡,而那個明明和女人不中用的地方被他一擼也像著了魔般地變得堅挺起來。
有點好笑路蒼心口不一的反應,靜愈加可惡的加重了手下的力道,賣力地挫揉著路蒼。路蒼只覺一股熱血不受控制的沖上腦門,忙用手掩住嘴巴,害怕自己會丟臉的叫出聲來。
「不許捂著嘴!」
靜蠻橫的命令著,一把扯下了他的手用力壓住,又鬆開了緊握路蒼前端的右手,改用自己的性器去摩擦路蒼。空下的手指則邪惡的深入他的後庭,在那菊洞中用力地前後抽插著,間或還在那要害的一點使勁按壓。
被這樣刺激著的路蒼再也顧不上什麼丟臉不丟臉,無法抑制地叫出聲來:「啊——啊——不要——不要!呀——那裡——啊——不要——不要——饒了我……求你饒了我……不要了——不要了……」
被快感翻弄至幾乎無法呼吸,到最後路蒼只好高聲求饒起來。
宮帷出身,這類密戲早就是家常便飯的靜當然知道他所謂的「不要」只是爽得受不了而已,聽他叫的戚切反而更有感覺,手指技巧地在路蒼後庭要害處一掐,果然路蒼在無法自己的呼叫中渾身顫抖,緊接著就一洩如注了……
「這麼快?」
露出一朵嘲笑的笑容,靜惡質的不去看路蒼射精後又悔又痛的表情,自顧將雙手伸入他身下,用力把他翻轉過來。
「做——做什麼——」射精後渾身虛軟無力的路蒼只有聽憑他擺佈的分。被壓趴在緞褥上,他的姿勢屈辱而可憐。
「你做什麼啊——」
靜扯著他的腰把他的下半身從床上拉起來,感覺懸垂的下體在下一瞬間又被握住,路蒼不由害怕地閉上了眼睛——經過了上次他已經知道即使身為男人也是有辦法凌辱同為男子的自己的。
可是接下來的並不是象上次那樣可怕的激痛,後端入口一陣清涼,隨著那溫熱手指送入自己體內的竟是柔滑的藥膏。
「噓——別說話—」
手指輕柔地在自己體內轉動著,靜似乎在確定藥膏已塗滿內裡的每一個角落。
感覺手下的肌肉已經充分地鬆弛開來,靜毫無前兆地把自己的兇器貼了上去,借著潤滑劑的滋潤,在下一秒就已插入了那個因上次的粗暴蹂躪而至今仍紅腫著的小穴深處。
「啊——」雖然較之上次已經要好的多,路蒼還是無法完全承受那個粗大肉棒的折磨而驚呼出聲。小穴也因為驟然的插入而痛苦的收縮著。
「幹什麼?!不許用力!」
使力拍打著路蒼的股部,靜因為他體內的收縮而幾乎控制不住自己,不由生氣地強迫路蒼放鬆裡部的肌肉。
「好痛——」
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呻吟,路蒼感覺身後插入的靜開始前後運動,腸子頂端被頂到的地方不堪那硬挺東西的強力撞擊而激烈疼痛著。
靜忘我地撞擊著身下的軀體——身為皇朝統治者的他閱人無數,甚至最富床技功夫盛名的男優雅桃也曾在他的龍床上癱成一團,但路蒼身為武者優雅的肌肉以及未被觸碰過的內穴則是這些男優早被開發過度的內裡所難以比擬的。
看著隨著自己每一次野蠻的深入,那背部優雅豐盛的肌肉就緊縮成一團,路蒼純男性的軀體的蜜色皮膚上密布著細密的汗珠,空氣中蒸發著做愛的淫靡味道——靜幾乎無法自主的從心底深處興奮起來。
「你——你好恐怖——」
感覺身上的靜令所有男性自歎弗如的持久力,路蒼聯想起自己在床上撐不過他二分之一時間的丟臉表現,不由一股嫉妒之意從心底冒了出來,在口中隨意說道。
「是嗎?」興奮地氣喘著的靜忽然加快了進出的頻率,「看你好像還有餘力說話嗎——啊?是不是!」
「啊——啊——」
路蒼實在無法承受他激烈的拍擊,支撐整個身體的手臂激烈的顫抖著,內臟被翻攪到貫徹心肺的疼痛,可是致命的前端卻被他緊握在手中,一邊的乳頭也被靜以野蠻的手法強行刺激著,從喉間發出的叫聲已經接近於慘叫了。
「放手——放手!不行了——不行了——」路蒼的手臂支不住靜全力的衝擊,整個人終於無力的墜在了床上,眼淚不受控制的滴在緞被上,可是靜還是不肯放鬆的持續在倒在床上的路蒼的體內抽插著。
這折磨似乎永無止境……
不知過了多久,在路蒼以為自己已經快死掉的那一瞬間,靜忽地一聲低叫,一股強大的熱液噴薄而出,瞬間充滿了路蒼的整個內部。
路蒼已經連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好任憑那恥辱的認證在自己整個內部滾熱的流動著,似乎要充斥自己整個身體般地擠壓著。
「嗯——」在如此這般的折騰了三次後,靜終於也力盡了。
兩個人胡亂癱軟在床上,靜雪白的肢體與路蒼蜂蜜色修長的四肢淫亂的糾纏著,緞被也纏成一團,整個房間充斥著揮之不去的淫蕩空氣。
「還沒問過你叫什麼名字呢?」還是靜先恢復過來,撐起身,俯瞰著因脫力而癱軟在床上的路蒼。
「路——蒼——」
輕如歎息的聲音,卻在路蒼剛開口之際就被靜堵住了微啟的唇舌。一番激烈的唇齒交纏之後,靜凝視著路蒼迷蒙的雙眸,道:「叫我靜——」
「靜——」路蒼掙扎著睜開眼,卻看到那個人已經從床上起了身,正在飛快的著衣。
他猛然醒起一事,忙道:「啊,解藥——你還沒給解藥呢!」
恐懼使他從床上驚跳起來,瞪視著那個又一次成功欺辱了自己的美麗男子。
「解藥?解藥不是已經給你了嗎?」靜自顧穿著衣裳——繡滿精致刺繡的白色底袍。
路蒼卻無心欣賞那件精美的衣裳,使力下了床,連白色的錦被從他身上滑下也無暇顧及:「你——你別開玩笑——什麼時候給我的——」
想走到靜身邊,發軟的雙腿卻力不從心的倒在了地上。
靜又微微一笑,把手伸入那個與自己相接有大半夜的地方,用力一挖——把那沾了自己的體液的手指伸到了路蒼的面前:「這不就是解藥嗎?——怎麼,還嫌不夠——都已經給了那麼多劑了——」
「什麼——這是什麼解藥?」
不能置信的看著那手指上的東西,路蒼拼命睜大了眼睛,「你——你——」氣得幾乎無法說出話來,他強撐著自己想起身。
「不相信?那好——」靜把手伸向衣襟,又掏出了一粒和上次一樣的碧丸,扔在路蒼眼前:「這可是宮闈秘制,名貴的緊——不過算了,送你一粒——你找條狗什麼的試試看就知道了——」
「下月十五——還到這裡來等我——」
繫上最後的衣帶,他冷冷的拋下一句話。
路蒼幾乎不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你說什麼?這不是一次就可解的嗎?」
用一種看著無知者的憐憫眼光望著路蒼,靜道:「怎麼會呢?不是告訴過你這藥很名貴的嘛!」
「可是——可是——」
路蒼已經急得連話都說不清了,「我住在杭州哎!難道要我每月花十天時間從杭州趕到同安,又花十天從同安趕回杭州,就為了——就為了——到京城來被你——來被你——」
「來被我操。」
面不改色的介面,靜冷冷一笑,續道:「那是你的問題了——反正隨你。」
把弄髒的手指用力在路蒼臉上一抹,他一個縱身,就消失在了窗外……
剩下路蒼欲哭無力的握著那個藥丸,可憐兮兮的倒在床邊的地上,腦海中回蕩著那兩句讓他屈辱至無法思考的話:
找條狗試試……
每月十五來讓我上……
天啊……!!!

雨夜蕭音

同安的早晨是不輸于杭城的喧鬧,選擇的客棧因?臨街而一早就被從睡夢中吵醒的路蒼深刻的體會到了這大同王城的繁華。

揉了揉疲倦的雙目,路蒼披起了外衣,站到了臨街的窗口--窗下是一個菜市,街上滿滿擠著早起買菜的婦女,還有面前置著菜筐的小販用路蒼一知半解的北方方言叫賣著,一陣陣濃濃的早點的香氣也從對面鋪子裏直飄到自己的鼻端。

可是這陽光下的美好生活場景也不能使滿懷愁緒的路蒼快樂起來。

昨天,自己在這陌生城市的一座小宅裏再一次和那個連全名都不知道的超級美男發生了可用慘烈來形容的身體接觸--粗魯點說,就是路蒼第二次又被同一個男人用粗暴的手段給強X了……

這樣的事情居然接二連三的發生在自己這個即使就整個南武林來說也赫赫有名的綠林霸主的身上,也難怪一向自視甚高的路蒼會從深心裏感到無法接受了。

可是無法接受歸無法接受,他也著實不敢在確定那個變態男下在自己身上的藥是真是假之前就憑一己意氣貿然回遠在千里之外的杭城,而只能選擇在同安暫住下來。

把手伸入衣襟,觸到那個盛著藥丸的錦盒--也許真的應該去試一下藥效吧……


說不定是假的呢……?

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性的路蒼似乎已經看到希望的火焰騰起在眼前了--思索一下那個變態美男的言行舉止,找顆莫名其妙的藥丸來騙自己的可能性絕對是存在的。

一想到自己在?淫藥的效果嚇得發抖,而那個無恥男人卻不知躲在哪里偷笑著的時候,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就迅速佔據了他整個心胸。

冷靜……冷靜……

拼命的告誡著自己,路蒼暗自在心裏下了決定:

還是快點找條狗什?的試一下藥吧,如果是假的自己也好快點擺脫這個讓自己無比屈辱的地方回寨裏去。

下定了決心,他也不再遲疑。匆匆梳洗完畢後,就離開了客棧尋找心目中的試藥品去了。

轉悠在同安的小巷間,路蒼才發覺自己的如意算盤似乎打的過早了--同安城雖大,街上卻根本少有狗出沒,偶爾有的一兩條也是牽在僕役打扮的人手中--雖有足夠的把握對付這些不諳武技的俗人,但叫路蒼在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狗」著實是他過盛的自尊心所不能承受的。

再又轉了幾圈卻仍不見心中的試藥品後,路蒼終於熬不住了。隨手拉了身邊經過的一位老者:

「老伯,可不可以告訴我,?什?以同安之大,街上卻幾乎看不到什?貓犬之類的呢?」

老者打量著路蒼,問道:「先生是從外地來的吧?」

「在下是日前才從杭城來的。」

「那就難怪了……月前陛下下了一道聖旨--?維護同安之城市清潔,禁止無專門狗仆的人家養犬……」從老者的表情看來似乎對靜宗的這項決定十分贊成。

「什??」無法自控的驚呼出聲,路蒼自覺脆弱的心靈已經快受不了這接二連三的打擊了。

告別了老者,他垂頭喪氣的走在回客棧的路上,從心底哀歎著自己近日的黴運。

穿過一條窄巷,他的視線猛地被一團棕黃色的物事吸引住了--

那……那……那不正是他一早上踏破鐵鞋無處覓的狗嘛--而且皮光水滑、模樣周正,一看就非尋常草狗,最妙的是它左近並無狗仆隨侍--路蒼的雙眸在瞬間被點燃,喜悅躍上了他的眼底。

簡直太完美了--

路蒼欣喜若狂的幾乎是向那條狗撲將過去。這條狗雖也兇悍異常,但如何敵的過身懷武技的路蒼,三兩下就被制服,被路蒼提在了手中向客棧走去。

路蒼自顧的得意著,完全沒留意他「撿」走狗的那戶人家超長圍牆的盡處門楣上挂著的燙金大匾--上書著「同心王府」四個大字。

沒錯,這條狗正是位居「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權貴--當今皇上的禦弟同心親王的愛犬扶七,看護他的狗仆因仗恃無人敢惹同心王家的狗而樂得輕鬆的隨其亂走,結果卻被初來乍到的路蒼誤以?是天降橫福而很快樂的撿回了家。

附近平民自然有認識同心王家貴狗的,看路蒼大搖大擺的將扶七提在手中,自有那好事之徒飛奔向同心王府報訊以求些少的賞賜。

對這一切渾然不知的路蒼仍兀自心滿意得的提著天降貴狗回到了客棧,直沖自己的客房,把門關了起來。

把那條狗五花大綁在桌上,路蒼又在那狂吠的狗嘴裏塞上一塊布,看著那條狗瘋狂掙紮的模樣,他滿意的拍拍手,「狗兒啊,狗兒,不是我路蒼對不起你,你要怪就怪那個變態的什?靜璽吧--」

從懷中掏出了那顆碧丸,他湊近了那條狗……

狗好像也知道他不懷好心似的,滿眼居然露出了近似恐懼的神色--路蒼這時實在無心體諒狗的感情了,深吸了一口氣,他開始嘗試把藥丸塞進狗的那個地方--

一開始就遇到了極大的阻力,狗的闕道之窄不是身?人類的路蒼的手輕易進得去的--但路蒼既已做到這個份上,實在是欲放棄也難了,只好死摒著一口氣把手往裏插。

感覺到身下狗的身體在嗦嗦發抖,要是它沒有被封住嘴只怕早就叫翻天了,路蒼心裏也像吃了一堆爛泥一樣難受得要命。

「死男人,去死吧!恨死你--居然讓我做這種事--」不但狗盈盈的大眼睛裏充滿了因極度痛苦造成的淚滴,連路蒼也覺得自己快哭了。

憑什?……憑什?……在路蒼21年的生命途中,有的只是對英雄的歡呼,從他17歲犯下江南道最大一宗劫案以來,他就一直是?人眼中的綠林英豪了--憑什?這樣的自己,要在這裏對一條狗做這種事!

滿腔的怒氣使他能人所不能,一氣之下手指竟向前推進了好大一截,感覺藥丸開始在自己的手間融化,他忙把手往外抽--真是夠變態的藥丸,和它的主人一樣--居然會一到位置就開始化!

可是在下一刻路蒼就變了臉色--好不容易插進去的手竟再也拔不出來了……

到了極點的密道強烈收縮著,把路蒼的手緊緊裹住,雖然憑蠻力可以把手抽出,可是那樣的話狗一定完蛋--那自己這一個上午的努力不是全完了嗎?

思量及此,他儘量試圖用巧力把手抽出,可是無論他嘗試多少次,手就是被緊緊夾住,處在不進不出的尷尬位置。

門外響起了喧鬧的人聲,似乎有大隊的人馬正上樓而來--不會是來找我的吧?

雖然這樣想著,他還是加緊了手上的動作拼命把手往外抽,可是越急越是亂,根本難撼分毫。

俗話說「人倒楣喝涼水也塞牙」,現在的路蒼就一定處在這樣的狀況,那喧鬧聲居然好死不死的就在他門前止住了,隨著「?啷」一聲撞門的聲音,門外的人就驟然和門內的人相對了--

一瞬間,所有的聲音都凝固了--路蒼第一次有了希望自己在瞬間蒸發的念頭--自己的臉色鐵定比死人還要難看,從當先的那個穿著華美衣飾的年輕男子面上的神色,路蒼可以肯定眼前的景象一定嚇到他了。

「你--你這在做什?--」仿佛過了有一萬年那?長,那男子終於開口,聲音飄忽而不置信。

「啊-- 啊--我只是--只是--」路蒼似乎患上了口吃症,怎?也說不清楚話。

「死變態--竟敢偷我家殿下的愛犬--」從那男人身邊閃出一個僕役打扮的人,一把扯住路蒼的手,「還不快把你的髒手抽出來--」

原來是狗主人到了--望向那男子軒昂的身影和貴氣的穿著,大概是什?皇親貴族吧--好像聽到那人叫殿下的……

那僕役抓住自己的手就想往外拉,可是憑他的力氣哪里行,看到眼前的境況,那男子緊緊皺起了眉:「還不快點把他給我綁起來,帶回府裏慢慢弄,別鬧出什?笑話來……」

「哎呀,你們幹什?--我只是--只是--」看著一下子湧出來的足以把自己淹沒的人堆,路蒼拼命掙紮著,可是雙拳不敵四手,何況是十來個武藝高強的錦衣護衛呢--不消幾下,路蒼就被連人帶狗捆了個結實。

「把他塞到轎子裏--別讓路人看見了!」吩咐著,男人轉身下了樓,路蒼也被推搡著跟了上去。

被塞在轎中一路顛著進了王府,乍一落地路蒼就被拖了出來,僅可自由活動的左手和雙足被綁在了柱上--狼狽到了極點。

「王爺,怎?處置啊?」綁完了路蒼,侍衛問著同心王軒轅箏。

箏皺著眉頭,看著那個狼狽不堪的男人--他眉目俊朗,身材勻稱,並不像大惡之人……

但當他瞄到他仍深陷愛犬體內的手,箏決定收回剛剛的想法。

「王爺,王爺--」忽然一個侍衛連滾帶爬的沖了進來,向同心輕聲稟報了幾句,同心瞬間臉色大變,「給我好好看著他--」匆匆吩咐了,他就沖出了偏廳。

飛奔向內室,同心離著老遠就喊了起來:「皇兄--皇兄--」

一臉驚喜的沖進了內室,就看到一個絕美的青年端坐在書案前,不正是他個把月來朝思暮想的皇兄。

「皇兄,你回來了?」親熱的依向前,同心滿臉都是戀慕的神情。

靜笑了起來,這同胞兄弟從小就依戀自己,如今已二十出頭還是這樣。

扶住了那個傾向自己懷中的身體,靜道:「聽說你剛大張旗鼓的抓了一個盜狗賊?」

「皇兄怎?知道的?」從靜懷中詫異的?起頭,箏兀自憤憤的道:「那賊好變態啊--居然把手伸進扶七拉屎的地方,還拔不出來!--虧他長的人模狗樣的!」

「是嗎?」一絲笑意掠過了靜的面頰,「帶我去看看那個賊吧?」

「皇兄要看這種變態賊做什……」話還沒完,箏就接觸到靜變得嚴厲的臉,忙改口道:「我把他綁在偏廳了,我帶你去。」

……

跟在箏後面走上通往偏廳的長廊,遠遠就看到那個沮喪的身影--果然是他啊!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掠過他的嘴角,「把那個人交給哥哥好不好?」柔聲問著身邊的胞弟,換來箏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視線。

「皇兄你要這種人做什?--」看靜又皺起了眉頭,箏忙閉上了嘴。

「讓侍從都下去吧,你也別進來!」吩咐著,靜滿意的看到箏雖滿臉疑惑,還是舉手召回了守在偏廳門口的侍衛。

忽得縱身而起,靜的聲音已揚在半空中:「欠你個人情,明天寫個奏本上來,要什?都行……」

目送他灑然躍向偏廳的身影,箏心中浮起了無限憾恨--哥哥明明知道自己要什?的……卻殘酷的假裝毫不知情……

真不愧是從小就冷血無情的皇帝人才啊!

靜優雅的從窗口躍入偏廳時,路蒼正低著頭思索著脫身之計,被破風之聲所吸引,他?起頭,正看到靜越過了窗棱。

「你--」不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路蒼幾乎不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把眼投向路蒼和那狗相接的地方,靜不由失聲而笑,路蒼頓時有心血逆行的感覺--最近自己的命運絕對黑過淋狗血,被靜看到這狼狽一幕,路蒼真有不欲苟活的感覺了……

靜卻笑眯眯的上前,扶住了那狗,只在它腹上一陣搜尋,按住了一個穴道片刻--奇?般的,那緊緊收縮的密徑竟神奇的鬆開了。

「把手往外拉!」靜吩咐著路蒼,路蒼依言而行,那掙了一上午的手居然真的脫了出來。

「天!」不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路蒼也顧不上那手散發出的惡臭之氣了。

「下次我要是插進去拔不出來也可以照辦……」靜不改常態的又在說些讓路蒼受不了的葷話了。

看怒氣閃過路蒼雙眸,靜忙改用正經的語氣:「你可欠了我個人情啦……」

被看到難堪一幕的路蒼再也神氣不起來,只是垂頭喪氣的道:「謝了--人情一定會還的。」

「那--」把口湊近了路蒼的耳邊,靜輕輕道:「晚還不如早還,黃昏時分就到那屋子等我吧--」

路蒼頓時渾身神經一緊,早知道這個惡魔不會安什?好心的--把怨恨的目光投過去,卻發現如同每次歡好後就消失一般,靜又站在窗前預備離去了。

忽然像想起什?似的,他回頭微笑道:「你就這樣出去好了,守衛都給放倒了,沒人會攔你的,記得到那屋子等我啊……」

再次驚覺自己又被這傢夥如出塵天使般的絕美笑容給迷住,路蒼悲哀的低下了頭,再?起時伊人已是消失無蹤了。

掙紮著站起身,路蒼剛想離去,忽然又像想到什?似的把昏死在地上的扶七撿了起來--哼!讓我受了這樣的罪,死狗,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你--找條公狗操死你這死狗!

行至門口,果然如那個變態說的,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路蒼很順利的走出了同心王府,站在街口,一時倒?該去何處猶豫起來。

被人看到那種景象,客棧是不能回去了。如那個變態所說到那房子裏等呢--等待自己的勢必是那碼子噁心到極點的事情……

可是俗話說「盜亦有道」,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要講信用。

要講信用!--人家救了自己,似乎應該……

路蒼深深感到頭疼起來,拉扯到最後,終於是他根深蒂固的面子論占了上風。

他媽的!不就是屁眼給捅兩下,又死不了人--別破壞了我重信義有信用的形象才好!


可憐的路蒼就在自以?是的英雄流血守節操的理論驅使下邁著易水寒壯士不返的步伐向上次的那幢小屋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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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屋的臥房裏坐了幾個時辰,天忽然下起大雨來。

路蒼僵硬的聽著雨滴敲打瓦片的聲音,剛才被英雄主義驅使的勇氣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不剩多少了,望著窗外陰黑的天色,眼前仿佛又浮現出了那一晚自己在那個變態身下哭喊嚎叫的狼狽景象。

路蒼猛地站起身來--這種英雄還是不要做了罷!

快快溜之則吉。

沖到門口,才發現雨大的嚇死人,他又開始滿屋子找傘,好不容易找到了把破傘,剛想往門外走……

事實再次證明路蒼近日的倒運--

門外的院子中,那一身白衣如仙子般站在雨中的人可不正是靜--他未拿雨具,身體四周卻神奇的升起一道透明的氣牆,雨水未沾他的衣裳糾紛紛滑落,直似傳說中的雨仙降臨凡塵……

靜款款移步,長髮居然在雨中飄飛--直走到路蒼面前。

看著路蒼一句話也說不出的張口結舌的看著自己,靜又笑了起來:「傻子,呆看什?……」

「啊--啊--啊--坐……坐坐……」路蒼已經連話都說不連貫了,對著靜強大的迫力,他只會步步後退,就這樣被逼到了床邊,坐倒在了床沿。

「招呼我坐?應該是上吧。」靜笑盈盈的,長長睫毛下的瞳仁恰似最名貴的寶石般在昏暗的室內放射著光彩,被這樣美麗的雙眸所攝,路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呆呆的被他壓在身下。

衣裳一件件被剝了下來,露出強健的光滑蜜色身體。

靜右手細細撫摸著路蒼敏感的脖頸、胸膛,一路往下滑到身體的中心。

「啊--」在被緊握的那一瞬間,路蒼無法抑制的向後仰頭,從身體最底部發出了呻吟。

「好甜的聲音啊--」靜的聲音也甜的讓路蒼心臟一緊。

靜的白衣下竟完全沒有內袍,隨著那繡著精致牡丹花樣的長袍落在地上,把路蒼整個抱起,兩人赤裸的交纏在了一起。

姿勢淩亂--靜屈膝跪坐著,路蒼則坐在他的腿上,雙腿繞過他的身體交纏到靜的身後--感覺著靜強大的欲望在自己身下膨脹,路蒼只覺得一股熱流也沖上自己的腦部……

靜把路蒼緊緊擁在懷中,感覺那柔滑的身體摩擦著自己,一股難以遏止的獸性直升上來:用力摁住身下結實的身體,他狠狠咬住了路蒼那肌肉緊致的肩頭……

「你瘋啦!」路蒼當下驚叫起來,使力想拉開靜,可是根本敵不過他大的可怕的力氣--感覺那尖利的牙齒深深陷入自己的身體,路蒼痛得熱淚盈眶……

「呵……果然是練武的人比較有咬頭呢!」從路蒼的身體間?起頭,靜看到自己造成的可怕傷痕竟冒出了句叫路蒼差點當場吐血的話。

「你還真不是普通的變態……哇……啊……嗯……」還來不及罵他,靜已開始就著那樣的姿勢試圖進入他的身體。

一開始並不順利,路蒼緊張的肌肉死死護衛著那小小幽谷不讓異物進入,沒什?耐心的靜用力把他的臀瓣向兩邊扒開,就那樣試圖強行進入。

「好疼……疼死了……別用這種姿勢……」那龐大的肉棒直插自己身體的中心,戳到路蒼從未被碰觸到過的身體深處,路蒼直疼的鬼叫起來。

「不許叫!叫什?……我也很疼……」靜也痛的齜牙咧嘴,死命拍打著路蒼,要他放鬆。

路蒼被靜用力固定在膝蓋上,身體的重力使他往下沈,他好怕自己會就這樣被捅到腸子穿掉--懷著這樣的恐懼的他死吊著靜的頭頸不放,竟就這樣把靜扯了下來,變成了靜爬在他身上的姿勢。

「是你說不要這個姿勢的……」靜皺著眉頭。

「對對對……隨便你要怎?樣,就別……啊,我要被捅穿了……」路蒼一疊聲的說道,只求別再讓靜從下面進入他,卻沒留意到一絲詭異的笑意掠過那個美麗的嘴角。

下身一使力,靜生生將沒有滿足的欲望從路蒼體內抽了出來,自然又換來路蒼一陣鬼叫,但真正的衝擊是他的下一個動作。

靜向前探出手,手指直插入了路蒼的口中,使力要將他的嘴扳開。

「做……做什?……」感覺靜沿著自己的身體滑到了自己頭部的上方,用雙腿夾住了自己的頭部,路蒼驚駭的大叫了起來。

「不是你叫我隨便怎?樣的嘛……」靜的聲音該死的冷靜,和他兩腿間那個蠢蠢欲動的東西完全不相稱。

在靜雙腿強力的鉗制之下路蒼激烈的扭動著頭部,滿眼是靜勃起的私密部位的強烈視覺體位元讓他幾乎屈辱的要當場哭出聲來了。

「不--不要--」感覺靜的東西觸碰到了自己的嘴唇,路蒼猛然驚覺靜要做什?,驚駭幾乎在瞬間佔領了他整個心智。

「你……你要是敢……敢進來……的話,我絕對……絕對……會把它咬下來的!」路蒼嘴也不敢張的從喉間擠出聲音,歇斯底里的表達著自己對靜恐怖企圖的深惡痛絕。

靜又露出了那可恨至極的笑容,「是嗎?那--謝謝你提醒我啦!」

他以極之瀟灑的動作把手挪到了路蒼的肩井大穴處--只是那?輕輕一按,路蒼激烈的掙紮就靜止了下來,只剩下一雙驚駭的大眼睛看著那雙形狀優美、修飾的極之精細的手捏住了自己的下顎--然後是脆生生的「喀噠」聲,下顎骨與顱骨分離的聲音此際聽在路蒼的耳中無異於天將崩裂的前語……

路蒼悲慘的張大了嘴,眼睜睜看著靜把那色澤粉紅的大團肉塊筆直的沈入了自己的口中……

「嘔--」沒有半點憐恤之心的東西直插入了路蒼的喉間,使他當場發出了難受的作嘔的聲音。沒有體諒第一次用這種方式的路蒼的心情,靜拒絕初學者所使用的循序漸進,而是筆直的捅入了路蒼根本沒有半點承受力的喉嚨深處。

「比女人的那個地方還要更濕更熱呢……」戲謔的說著污辱的話語,靜不意外的看到兩行溫熱的淚水從那緊閉著的大眼睛中滾落了下來……

路蒼在床上被靜弄到哭也不是第一次了--幾乎是從第一次交歡開始,淚水都會?兩人的交合染上一層深深的淫褻色彩,但早對尋常性愛感到麻木的軒轅皇帝似乎更喜歡看到這種異色的景況,這也是他一反花心的常性再三臨幸倒楣的路蒼的根本所在--在對他的身份完全沒概念的路蒼面前,他可以盡顯自己邪惡以放肆的追求異色的快感,而完全無懼身下這個愛面子的小賊王會傳出任何奇怪的口風來。

全身只有頭部可以自由活動的路蒼淒慘的平躺在那張鋪滿錦緞的大床上,靜則在他頭上方的位置雙膝著地,雙手將他的頭部捧起以緊貼住自己的下體,將自己粗大的男根堅挺的直插到路蒼口中。

靜運動著腰力全力進攻著--那巨大而火熱的東西在路蒼纖細的食道口進出,每一次頂入都讓路蒼整個胃部翻攪到無法承受的地步。路蒼早被扯散的髮髻散落成長長的黑瀑鋪陳在床上,隨著靜的每一次激烈進入而震抖著。

「呃……嗯……嗯……」因?嘴被堵住,路蒼只能語不成聲的呻吟著。唯一可以呼吸的鼻腔也因?哭泣而氣息不暢,在這長長的折磨中他已數次暈厥,但隨即又被激烈的震蕩所喚醒……

透不過氣……快要死掉了……


完全無法換氣的恐怖充塞著路蒼已因?眼下的悲慘狀況而抽搐成一團的心。

感覺口中的東西迅速漲大,在自己的口中跳彈著並且激烈的抽搐著--同?男性的路蒼當然瞭解這是高潮的前兆--

「嗯--嗯--」激烈的扭動著頭部,這已經是路蒼在無法出聲阻止身上的男人對自己做出這種極度邪惡的行?的情況下所能做出的最大反抗了。

靜卻一早沒有放過給予路蒼這最終一擊的打算。手下加力的固定住那個胡亂掙紮的頭部,他加快了在那個柔美的濕熱中插送的頻率,準備迎接那個歡娛的高峰到來……

感受到了靜的惡意,路蒼震駭的睜大了眼睛,黑眸中的驚異、憎恨、痛苦、絕望攪成了一團--

不如死掉算了……還是現在就死了還好些……

悲慘的在心底哭叫著,路蒼的神志已瀕臨崩潰的邊緣。

仿佛一種回應,靜的東西恰在此刻更激烈的跳動起來,滿盈的熱潮在瞬間噴發出來,充滿苦澀味道的濃稠液體從喉間直貫入路蒼的身體深處,連口腔中也滿滿的都是帶著體溫的熱液,充斥了他整個唇齒之間……

靜長舒了一口氣,保持插入的姿勢速度稍慢的抽動了幾下以享受那顛峰的餘韻,然後開始往外撤退……

感覺靜正把那漸漸冷卻的東西抽離自己,路蒼強忍著不做吞咽動作以避免吃下更多靜的東西--

可是這樣的想法在下一刻就被證明是路蒼對靜的促狹仍欠缺認識的表現。

靜從路蒼的口中抽身離開,下一個動作是伸手把他被野蠻卸下的鄂骨合上,他技巧的手勢在推上骨縫的那一?那稍作了一個小動作,於是--

「咕咚」一聲,那滿口屈辱的證據迅速滑下了路蒼的喉管,一滴不剩的被他吞了下去。

幾乎要咬碎了滿口鋼牙,路蒼用盡自己所能表現出的最大的怨毒盯著靜--靜卻不以?忤的露出甜美的一笑,隨手拂開了他的穴道。

本以?他會立刻撲上來和自己拼命的,可是路蒼卻只是從床上飛跳了起來,隨手拉過扔在床邊地上的外衫披上,飛奔出房門去了。

外面正下著傾盆大雨……他要去哪里?

有點害怕路蒼是要自殺的靜也匆忙披上外衣,跟了出去。

才步出房門,就看到狼狽的趴在門外廊上抱著柱子拼命嘔吐的路蒼--沒系衣帶的長衣滑下了肩頭,露出蜜色光滑的肩頭,敞開的衣襟裏結識性感的身軀若隱若現,路蒼看來壓根沒意識到這樣的自己反而對邪惡的靜更具誘惑力。

雖然穢物迅速的被大雨沖走消失痕?,但靜仍清楚地看到路蒼吐出的食物中混雜著自己的體液,他露出了詭異的笑容:眼前這個強壯的男子已完全屈服在自己的身下,被自己撬開了不?人所見的脆弱……

這是和自己有過最密切身體接觸的男人……而自己的體液就像一個最深刻的烙印,深深刻在他內臟的每一個細胞間……

這盛夏大雨間的回廊,空氣裏滿滿是不知何處來的淡淡荷香。絕美的靜默默佇立在廊柱旁,看著那個完全沒有半點英雄氣概的男人貫徹心扉的嘔吐著……

……

雨漸漸停了。

「畜生……畜生……」在那之後又被迫與靜在回廊上交合了兩次的路蒼從半昏迷的睡眠中醒來,訥訥罵著。

可是眼前只有滴著晶瑩雨滴的屋檐,那個摧折自己的大魔頭已經不知到哪里去了……

不行!

再這樣下去一定會死的--路蒼悲哀的躺在回廊上,連起身的力氣也沒有,只能在心底一遍遍的重復著自己未來的悲慘命運。

這樣的日子何時才能結束……

亂花迷眼
雖地處北方,同安的這個夏季卻出乎意料的多雨--

路蒼坐在四合院偏房的書桌前,看著滴滴漏漏的屋檐,心情可說是鬱卒到了極點--在同安已經呆了有二月有餘了,而當初從杭城來同安的時候,根本沒料到自己會在這裏呆這?久的,所以也就沒帶多少盤川在身上。

現今雖已經給杭州寫了信讓他們派人送錢來,可是在錢沒送來之前總還是得省著點花吧?

出於這一考慮,路蒼搬到了月龍橋附近的這間屋子住--雖說省了客棧的房費,可是……

住在這裏……

到處都是不好的回憶--那張床且不去說它,?什?連走在走廊上、望見院子裏的草叢、花木甚至廚房,還有坐在做飯廳用的西偏廳時自己的腦海中也要出現那種汙穢鏡頭呢?

這……只能怪那個男人實在太變態了--想到上次兩人一起用飯,吃了一半靜忽然狂性大發把自己按倒在桌上的事,路蒼的臉再一次無可抑制的紅了起來……

只剩下書房了……

苦笑著想起自己放著有床不睡(那張床的回憶會害他失眠的)打地鋪睡在書房、 有廚房不用寧可吃外面(雖然有點花錢)的原因,路蒼原本鬱卒的心情就越形灰暗起來。

好無聊啊……

似乎是上天聽到了路蒼心底的?喊聲,小院寂靜的空氣裏突然響起了「咚咚」的扣門聲。

路蒼疑惑的站起身來,靜要來的話是從來不敲門的……

那會是誰呢?

有點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門,路蒼陰鬱的表情在看見門外立著的人的?那舒展了開來--

「三弟--」

一把抱住了來人,乍見山中兄弟的激動已經使路蒼完全忘記了那人身上穿的是濕淋淋的蓑衣,抱個滿懷之下自己身上穿的長衫也頓時濕透了。

路蒼卻完全不以?忤,放開了一臉疲憊的結拜兄弟,幫著把他身後的馬牽入院中。

「三弟,怎的竟是你來,叫小桑幫我送來也就是了。」小桑是路蒼的隨身僕役,愛面子的路蒼因?怕被他知道自己與靜的事情丟臉,所以也就沒讓他與自己一起來同安。

這位露蒼山三大王姓曹名信,排行老三,實際上倒比老大路蒼還要長上三歲,?人最是直爽重義,在露蒼山是和路蒼最談得來的一位兄弟。

看路蒼見到自己這?激動,曹信豪爽一笑:「大哥幾個月不回寨,可把俺們兄弟給急壞了,二哥讓我上京來看看大哥,有什?幫得著的也幫一把……」

「嘿嘿……」安頓好了馬匹,曹信也脫了蓑衣,在書房坐下,傻笑了幾聲又開口道:「其實兄弟我也是久聞京師繁華,順便來玩玩來了……」

「嘿嘿嘿……」又傻笑了幾聲,曹信卻發現路蒼在最初的喜悅之後一直顰眉不語,以?路蒼不高興自己久留,一時忙收斂了笑容,道:「大哥,是不是不方便我來……」

「哪里哪里……兄弟說哪里話來……」路蒼忙扯出笑容,接過了話頭,「我只是一時思鄉情切,心裏有點難受罷了……」他微微低下了頭,腦中閃過在路蒼山稱王的快樂時光,又想起了在京師的淒慘遭遇,不免有些感傷之情。

看路蒼說的親切,曹信也放下心頭一塊大石--本來還以?大哥在京城玩的樂不思蜀,現在看來只是有事絆住而已,他自己還是很想回寨裏的。

「三弟還沒用過飯吧?」察覺空氣有些戚切,路蒼忙站起身來,問著曹信。

「啊……大哥不必忙……小弟有帶乾糧的……」曹信忙跟著站起來,生怕麻煩到了大哥。

「哪能讓你啃乾糧呢。走走走,大哥請客,咱哥倆到京師第一樓喝一杯去--」路蒼也來了興致,想到自己到京師兩月有餘,京師的各處卻根本沒有好好走過,也應乘此機會好好玩一玩,散一散悶氣。

一聽路蒼這?說,曹信笑了起來,笑容轉?扭捏,挂在那張粗豪的臉上,顯得甚是怪異。

發現曹信神色有異,路蒼忙問道:「三弟怎?了?可是另有去處?」

「嘿嘿嘿……」曹信又扯出了招牌傻笑,道:「小弟久聞京師同花會的姑娘豔名遠播,這次來京師……嘿嘿嘿……有點想開開眼界……」

原來是要嫖嫖京師的妓女啊--路蒼微皺眉頭,露蒼的?兄弟向來重女色,還一天到晚從山下給自己這個他們眼中不近女色的大哥搶壓寨夫人--

結果……搶搶搶!幫自己搶了個大瘟神來。

其實自己也不是不愛美女,只是要求較高而已啊--想到三弟難得來一次京都,實在不忍拂他的意,也只好歎口氣道:「那便依兄弟,到同花樓用飯吧,吃了飯再到同花會吧!」

「也!大哥真棒。」曹信笑得象個孩子,竟扯著路蒼來了個熊抱。

無奈的一笑,說實話,路蒼有點底氣發虛--靜曾在一次的極竟纏綿之後,強迫他應允過所謂的約法三章,其中一條就是不准玩女人。

他媽的!那只豬算什?東西,我憑什?要聽他的!

路蒼心底的反叛因數又開始作祟,反使得他對這次的行動?生了一點興趣。

我倒要看看,我的運氣是不是真的這?差--連嫖一次妓也會遇上那個陰魂不散的死變態!

我--偏--不--信!

氣哼哼的帶著向靜到現在也沒有被摧毀過的威信挑戰的心思,路蒼帶著曹信一起往同花會館的方向走去。

說到同花會館,那在京師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地方。

作?官營的娛樂會所,它不僅包括有餐館、戲班、妓院、雜耍團、歌舞伎館、澡堂這一系列的娛樂場所,甚至還有賽詩比武的各類場館。

當然,其中最著名的,還是號稱有三千豔妓的同花會了--據說不僅會內首席的十二仙花美媲仙子,就連最不入流的下級花仆也是個個有看頭。

雖然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和曹信用完飯後,站在建築的一似皇宮大院般華麗寬廣的同花會門前時,路蒼還是狠狠吃了一驚。

這哪是什?妓院,分明是王府嘛--看來坊間傳說的同花會館的幕後老闆是權傾天下的同心王絕不是什?空穴來風了啊。

「兩位大爺,要進哪層花閣啊?」門口的鴇兒看兩人衣著也算華麗,忙殷勤的上來問道。

剛才在用飯時,曹信就告訴路蒼他這次足足帶了有萬兩的銀票給他--本來是以?他碰到了什?要用錢的大事,誰知路蒼根本只是要一點日常開銷銀子而已。

口袋裏有錢,路蒼的口氣不由也粗了起來。

「花仙閣的姑娘可有空著的嗎……」

鴇兒露出了不置信的神色:「客人,花仙姑娘的話,那是要一個時辰百兩紋銀的……」

路蒼草草在心裏算了一下,叫兩個姑娘過夜,也就是頂多十個時辰的事--難得來一次,花個二千兩開開眼界也是應該的。

「撿兩個漂亮的,我們兄弟今天晚上要好好玩玩!」路蒼算好了帳,立時擺出了大豪客的樣子,看著鴇兒的臉在?那間放出紅光來。

「哇,小蘭,小菊--快來引兩位大官人進花仙閣啊……」鴇兒扯開了嗓子大叫著,感覺著周圍豔羨的目光紛紛投在自己兩人身上,路蒼在這兩月間終於第一次有了黴氣一掃光的感覺。

喜滋滋的跟著路蒼身後走在佈置的華麗到嚇人的庭院裏,曹信已經興奮的連話都說不清楚了:「大……大大大……哥,花這?多錢……這?多錢行嗎?真的行嗎……」

被他煩得受不了,路蒼回頭道:「安靜點!這點錢,花了有啥。等我回杭州……哼哼……一票就給他賺回來!」他眼中金光璀璨,似乎已經看到某個江南富商在自己的威武之下痛哭流涕的樣子了。

曹信卻在那裏傻了眼,半晌才格格愣愣的說道:「大大大……哥,怎?我這次來,覺得你比以前……比以前好像……變得……變得漂亮了……」

路蒼聞言頓時臉色一凜,曹信立時給嚇得沒了聲,只敢縮著頭跟在路蒼的身後急步走著。

路蒼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被這句話掀起了滔天巨浪--漂亮?漂亮!

自己?自己一個黑道首領?

居然會被屬下說這句話,他也實在覺得要欲哭無力了--誇自己英俊、一表人材的從來是不乏其人,可是漂亮?一向用來誇女人的漂亮……

哇!一定都是那個變態的錯--究竟?什?……自己在被變態上過以後卻要被說成是漂亮起來了?

在心底給了曹信一個大白眼,路蒼跟著兩個小花奴在一幢建築的一如仙宮的屋子前停了下來。

「兩位客人請進,裏面自有花奴姐姐照應。」極度合乎禮儀的一躬身之後,兩個花奴轉身離開了。

「月薇仙子、玉蓉仙子正恭候兩位呢!」門裏走出兩位作飛天打扮的美人,恭敬的做出請進的姿勢--看來早有人把兩人的消息傳過來了。

兩人一斂衣袍,儘量作出斯文之態跟在兩個美得令人屏息的美女身後走進了大廳。

哇!花奴已經美成這樣,花仙不知要漂亮成什?樣了?

滿懷著期待,路蒼和曹信在佈置得一如常人想象中的皇宮的模樣的客廳中坐了下來,把頭轉向樓梯方向,等著美人兒出現。

花奴端出茶來,兩人呷了好幾口,終於聽到了樓梯響。

花廳裏淡淡香霧間,兩位天仙般的美人拾級而下,環佩叮咚,衣帶飄飛,看在兩人眼中真似有仙子下凡的錯覺,一時竟張大了嘴巴忘記了呼吸……

「小女子月薇--」

「小女子玉蓉--」

「參見兩位公子--」兩位美人的聲音也似黃鶯出穀,絕對有銷魂的功效。

「快起來,快起來!」曹信已經樂得忘形了,只會傻笑,「兩位妹妹,快這邊坐,這邊坐……我是曹信,這是我大哥路蒼……」

「三弟……」路蒼皺了皺眉--哪有像他這樣嫖妓的,一副猴急像。

他優雅的伸出手,對那個穿紫衣的道:「月薇,你這邊坐。」

月薇人如其名--雪白皮膚、翦水雙瞳,一臉的柔情,配上一身淺紫衣裳真猶如月下靜靜綻放的薔薇仙子,正是路蒼喜歡的典型。

月薇對路蒼溫柔一笑,含羞帶怯的坐到了他身邊。

「玉蓉……」還沒等曹信說完,玉蓉已經倚到了他的懷中:「哎呦,兩位公子面生的緊啊,第一次來吧?」比較起月薇的文靜,玉蓉顯得活潑多了。

曹信被她的酥言軟語一花,連聲音都抖起來了:「我和咱家大哥是……是從杭州來的,我是第一次到京師……」

「哎呀……討厭!」玉蓉往他懷裏蹭了蹭,又?了個媚眼給路蒼:「明明是你年紀大,怎?你卻叫他大哥呢?」

「因?……因?大哥……因?大哥就是大哥嘛!」曹信一時想不出怎?回答她,只好對著傻笑。

路蒼皺了皺眉,他一向只喜歡溫柔嫺靜的女子,像玉蓉這樣的活潑過度實在讓他有吃不消的感覺,又怕曹信這傻子被她套下去什?底都泄出來,摟了摟懷中甜甜笑著的月薇,他岔開話題道:「月薇、玉蓉兩位姑娘,別光顧著問我們兩個呀……也告訴我們點你們的事嘛--好像……月薇,你今年幾歲啦?」

月薇臉一紅,把頭靠在路蒼肩上:「奴家今年18了,玉蓉姐姐19了……」

路蒼感受到她柔軟的身體緊貼在自己身上,鼻端傳來陣陣軟玉溫香,幾乎已經感動得要哭出來了--這幾個月來,自己在床事方面所有的記憶都糟糕到了極點--看來,今天終於有希望一血前恥了。

他試探著把手伸向月薇微聳的胸前,月薇在他手中輕顫了一下,隨即就柔順的任他?所欲?……

倒是看在眼裏的玉蓉大叫了起來:「哎呀--路公子,你長的一表人材,怎?這?色呀?」

曹信在一邊「嘿嘿」笑了兩聲,替路蒼答道:「大哥這兩個月一直在京辦事,大概好久沒近女色了吧?」把詢問的神色投向了路蒼,他等著肯定的回答。

「是……是啊,是有挺久沒近“女色”了……」

他媽的!路蒼一邊回答,一邊在心中暗咒著曹信--這傻鳥,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老子我這兩個月是近的男色沒錯--可我是被迫的啊!

感覺心底隱隱作痛,他按在月薇胸上的手也微微松了開來。

「那真要讓月薇妹妹好好侍候您了!」玉蓉在一邊嬌笑了起來,給月薇?了個「你這下慘了」的眼色,站起身來:「兩位大爺難得來一次,可別浪費了春霄,我看時候也不早了……」

曹信臉上綻出了笑意,即將和自己夢想中的佳人共度春宵,叫他怎?不興奮呢?

路蒼也大有躍躍欲試之感,摟著月薇站起來,他笑著向玉蓉道:「多謝妹妹成全……」

正想問月薇她的閨房是哪一間時,廳門「砰」地一聲巨響被撞了開來,打斷了他的話頭。

只見先前的老鴇一臉驚惶失措的站在門口,氣急敗壞的道:「月薇、玉蓉,你們快去叫姐妹們都下來迎貴客……」

月薇、玉蓉一愣,忙想轉身到樓上去,卻被路蒼一手拉住。

轉向老鴇,他一臉慍怒:「這是怎?回事?兩位姑娘今天我們已經包下來了--迎什?貴客?」

「啊……啊……兩位貴客對不住,今天我們花仙閣不接外客了--麻煩兩位改日再來,我們同花館會免費招待的。」老鴇陪著笑,對路、曹兩人道。

路蒼劍眉倒豎:「免費招待個屁!客人來了又想隨便轟走,哪有這種道理--看不起我們嗎?」把手扶向腰間的長劍,他擺出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架勢。

老鴇皺著眉,揮手讓跟在身後的花奴上樓去,一邊對路蒼道:「客人大概是從外地來的吧?我們同花館是官營館子,有王府的客人一向是要清館迎客的……這是老規矩了!」

「什?老規矩!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敢跟我路蒼搶女人!」路蒼最近積了滿心怨氣,要是連嫖個妓都要在兄弟面前下不來台,以他心高氣傲的脾氣怎?受得了?

把劍解下往桌上一拍,他一臉「老子就不走看你乍辦」的神氣。

這時花奴已把一?花仙閣的姑娘叫了下來,有的房裏有客人的客人也是一臉無奈的跟著下了樓,被老鴇一臉歉意的送走了,卻竟沒一個人表示不滿之意。

路蒼心下也有些奇怪--這些男人怎的如此沒血性,還是早就慣了這種事?

老鴇看路蒼一臉死活不走的樣子,也表情難看起來,揮了揮手,她示意身後的打手把路蒼他們拖出去--可是憑三兩個打手哪是路蒼的敵手,幾下就被摔在了一邊。

路蒼翹著腿坐在桌邊,看周圍一個個天仙般的美女紛紛把目光投在自己身上,心底深處一種久違的英雄感就在那裏升騰起來--硬扯過月薇坐在自己腿上,他大有今宵得意之感。

「客人,這貴人你真的得罪不起,還是快點離開吧,我們也好做些……」見路蒼很有兩下子,老鴇也只好無奈的哀求起來。

路蒼搖了搖頭:「嘿……我就不信--他還是三頭六臂不成!」

「客人……」老鴇還想多說,被身後一個聲音喝止住了:「柳媽媽,姑娘們都好了嗎?」

發話的是一個中年男子,穿著一身大紅錦袍,身後還跟了一隊同樣打扮的侍從。

他眼角一瞥,看到了大勒勒坐在廳中的路蒼和曹信,皺了皺眉,他對老鴇道:「這兩人是怎?回事?」

「哎,吳哥,這客人無賴,硬賴著不肯走……」

被叫做吳哥的男人一聽就皺了眉頭,揮了揮手,他示意身後的侍從上前:「把他倆給我拖出去--」

路蒼哪里肯讓,拔劍出鞘就和侍從鬥在了一起,一時刀來劍往,竟難分高下。

正纏鬥間,只聽門口一聲大喝:「住手--」

一個一身白裳的男子在一列面目清秀的年輕男侍簇擁下步入了大廳,叫「住手」的一個領頭模樣的侍從也匆匆退到那男子的身後。

吳隊長和動手的侍從也忙收起兵器,退到了一邊--

「參見靜公子--」滿廳的人都跪了下來,路蒼被那個字嚇了一跳,忙向那男人看去。

媽呀--

觸到那雙熟悉的美眸時,路蒼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手中的劍也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那一身貴氣的青年並非別人,竟就是他這兩月來黴運的源頭--靜。

靜也發現了路蒼,一個詭異的笑容爬上了他的嘴角:「--竟是蒼弟嗎?」

路蒼只覺渾身閃過一個冷戰,一句話也說不出--

一邊的曹信湊了過來:「大哥,你認識他嗎?」

「啊……啊……算是--」感覺靜向自己這邊走過來,路蒼不由自主的想後退,卻被身後的椅子擋住,被靜隨意一推,就跌坐在了椅上。

「啊,原來這位客人是靜公子的熟人啊?哎呀呀,怎?不早說……」老鴇換上了職業性諂媚笑容,走近兩人,「其實我前面看公子就覺得不是俗人,才特地叫我們這邊最好的月薇姑娘伺候的……」

路蒼被她大變的態度搞得哭笑不得,可是被靜冷冽的眼神盯著,他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偏生曹信不識相,還在一邊湊熱鬧:「大哥,你什?時候認識的這樣精彩的人物,快給小弟介紹介紹……」

暗咒著曹信的愚蠢,路蒼結結巴巴的開口:「這……這是我在京城結識的……」忽然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靜姓什?,他把求援的目光投給了靜。

靜笑得依然令人眩目:「鄙姓袁……」

「袁公子,久仰!」曹信忙抱拳?禮,靜也點了點頭,轉向老鴇:「我這位兄弟怎?了?怎會和吳侍衛他們打起來的?」

老鴇也是一頭汗--得罪了靜的朋友她可擔不起:「誤會誤會……靜公子要來,我們照例清場,這位公子死活不肯走,就和吳隊長起了爭執……實在不知道是靜公子的朋友。」

「哦?原來蒼弟是來嫖妓的嗎?」靜不怒反笑,那笑容看在路蒼眼中真比頂著喉間的劍還可怕。

「啊……啊……」路蒼實在不知道該怎?回答,只好胡亂應著。

「大哥,這裏很涼快啊,你怎?滿頭汗?」曹信又不識相的提出不識時務的問題,路蒼已經連詛咒他的力氣都沒了。

他已經不止一次領教過靜的恐怖手段--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在靜迫他口交時卻第一次真的怕了什?人。

靜一聽笑了,轉過頭對身後一干隨從道:「路公子是我的朋友,你們都在外面侍候吧!」

看吳隊長和侍從走了出去,他又轉向老鴇:「今天就留著12花仙侍候吧,你也先去休息好了。」

老鴇離開了,12花仙環了上來,站成一列齊齊行禮:「靜公子萬福--」

「起來!」靜豪爽的揮了揮手,隨手拉了月薇在懷裏:「小薇,你好像漂亮了點嘛?」

「靜公子過獎--」月薇柔得像一泓秋水,倚在靜的懷中。

靜又裝作不經意的把路蒼扯到自己旁邊的椅上,對其他?花仙道:「各位美人都坐吧!」

又隨手點了兩個女子:「你們侍候路公子的朋友--」

被兩個美女一貼,又溫言軟玉說了兩句,曹信連骨頭也要酥了,哪里還留意到被靜緊緊抓住的路蒼神色有異。

路蒼看著被靜緊緊攬在懷中笑得如春風燦爛的月薇,心底有種說不出的滋味--果然憑他的面孔在女人中也很吃得開啊……

那?什?還老是來招惹我呢!

路蒼一個人正思緒萬千間,卻猛地感覺一隻手撩起了自己的儒衫下擺,爬上了自己的大腿。

他怒目看向靜,卻見他正一副悠哉的樣子--摟著月薇,兩人款款談笑著,誰也看不出他右手在桌下的小動作。

那只靈活的手輕巧的越過腰際,迅速滑落到路蒼的敏感區域,路蒼的臉抖地紅了起來,忙試圖握住他那只胡亂活動著的手。

靜卻不肯輕易放過他,側過頭,他一臉雍容之態,顯得氣定神閑已極:“蒼弟啊,怎得今天這?好興致,想到來同花館玩玩啊?”

路蒼正用心抓住靜那只下流不堪卻力大無比的手,冷不防被他這?一問,不免支支吾吾了半天,剛想開口,曹信卻在一邊接過了話頭:“是我今天到京師探望大哥,讓大哥帶我來開開眼界的。”

路蒼一聽急了,要是靜遷怒曹信那自己可真罪孽深重了,忙道:“哪里哪里,是我自己要來的,不關三弟的事……”急切的把目光投向靜,卻正迎上靜的目光--心下頓時一涼,靜的目光一片平靜,完全看不出任何內心的情緒波動--可路蒼就是最怕他的這種表情,完全猜不出他在想些什?恐怖的想法。

“你和你三弟的感情不錯嘛,還結夥來玩女人--挺能享受的嘛。”靜的語氣淡淡的,路蒼卻只感到背脊上的毛髮全豎了起來。

曹信還在那邊不識相的搭腔:“是啊是啊,我和大哥一向親近,在山……咳咳,在杭城我倆就一起去過城中的妓館呢。”

路蒼在心裏暗罵這個不識風水的曹信,卻眼看著靜的臉越發陰沈起來。

他猛地抽出伸在自己股間的手,長身立了起來:“時辰已不早了,春宵焉可空度。玉蓉、幽蘭,還有你、你……”隨手點了四個花仙,“你們今晚就給我好好侍候曹公子……”

路蒼清清楚楚看到靜假借著說話給玉蓉使了個眼風,而玉蓉笑著點了點頭,心裏登時明白他們是要整曹信,忙想開口,那個傻子曹信卻已經在一邊喜得屁顛屁顛的謝開了:“……啊……啊……小子無福,消受不起這?多美女……袁公子太客氣了……”

靜略帶點不耐煩的神色,卻還是勉強應著:“蒼弟的朋友怎能不好好招待呢--玉蓉,還不快扶曹公子到後院貴賓房去。”

“是。”玉蓉福了一福,就一臉嬌笑的來拉曹信:“曹公子,靜公子一番美意,你怎可推卻,快隨奴家一起尋歡去吧,莫耽誤了靜公子和路公子的好事……”

“什?……”路蒼的臉頓時漲得通紅,剛想站起身,卻被靜一把按住。

“啊,對不起對不起,奴家說錯話了,是靜公子、路公子與諸位姐妹的好事。”玉蓉忙糾正自己的口誤,心下卻有點納悶路蒼的反應過度。

曹信終於被扯走了,堂皇的大廳裏就剩下了靜和路蒼以及打扮一如瑤池仙子的花仙姑娘們。

路蒼有點受不了這迫人的氣氛,等了半天見靜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他戰戰兢兢的站起來:“我……我……先走了……”

“你給我坐下!”靜虎著個臉,一把把他按倒在椅子上。

“翠鵑,去把花月廂收拾一下,我今天睡在那兒--還有你們幾個,也幫忙去收拾。”點了三四個女孩,靜看她們都柔順的上了樓,忽然一用力把慘白著臉呆坐著的路蒼抱了起來。


“做什?……不要!不要!”路蒼驚叫出聲,奈何雙腿被牢牢抱住,他只好拼命捶打著靜的背脊。

“沒想到靜公子竟會有這種喜好……”月薇忽然在兩人身後掩嘴而笑,一臉好奇的直盯著路蒼猛瞧。

路蒼竟被他在自己喜歡的女孩面前這樣侮辱,一時又惱又羞,此際眼光觸到靜腰間的匕首,只覺一口濁氣直沖腦門,怎生也咽不下去,伸出手一把把匕首抽了出來。

“靜公子小心!”月薇見狀失聲驚呼起來。

靜聞聲忙去抓路蒼的手--路蒼下手極快,靜雖勉強避過了要害,卻還是被他一刀劃過手臂,鮮血頓時湧將出來。

“不許過來。”路蒼向後躍退,看著滿臉怒氣直逼過來的靜,先前不覺的恐懼在此際卻陡然升起,他忽地反手把匕首抵上了自己的脖子,語氣中充滿了淒厲絕望:“不許過來,你過來的話我就劃斷頸脈!”

倆人的眼睛如鬥雞般互瞪著,路蒼踉踉蹌蹌的後退,退至門口反身一躍上了房梁。

“看你往哪里逃。”靜捂著流血的左臂,一把抓起桌上的長劍,一臉怒意的飛身追了出去。

路蒼腦中一片空白,只知不斷的提氣飛躍,耳際卻清清楚楚得聽到靜追近的衣袂破空之聲,他別無選擇,只好拚了命的奔逃。

奈何技不如人--

奔出二裏路之後,路蒼終於被靜逮住了。

沒幾下過招,路蒼手中的匕首就被奪了去,人也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我從小到大,還真沒人敢傷到我,你真好大的狗膽!”靜幾乎是咬牙切齒的捏著路蒼的臉頰,一邊惡狠狠地說著。

“殺了我吧,你殺了我--別再折磨我了……”路蒼受不了這種精神上的屈辱,放聲叫了起來。

靜卻不理他:“想得到美,你傷了我,想一死就了之--天下哪有那?簡單的事。”

感覺靜開始撕扯自己身上的衣裳,路蒼失控的狂叫起來:“住手!住手!你這個瘋子!變態!你去死--去死--操你媽的--”

他幾乎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髒話全都罵了出來,卻阻擋不住靜的瘋狂,只一會時間他就在這只看得到星辰明月的泥地上裸裎了身體,被靜壓在了身下。

路蒼還是尖聲叫?著,靜死死扣著他的手腕,完全沒有任何前戲或潤滑,就那樣下死力的把自己的兇器一寸寸頂入他的身體。

路蒼痛得幾乎連魂魄都散開了,他開始還顫聲怒?著。但隨著靜的挺進他已經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空氣中只剩下他嘶啞的粗喘聲,汗水像水流一樣滑下他的額頭。

靜也只被怒氣支配著,完全無視路蒼痛苦到扭曲的表情,只管用力撞擊著,追尋著因激烈的情緒而變得更誘人的高潮。

路蒼的後庭已經完全迸裂開來,鮮血沿著大腿一直流至地上,但靜仍不肯放過他,一下一下的用力戳刺著,試圖頂入路蒼身體最深處那即使是自己也沒有觸碰過的地方。

路蒼在這個恐怖的做愛過程中不斷重復著痛至暈厥又被激烈的疼痛喚醒的過程,等到靜終於攀上高潮在他體內迸射出熱情的時候,他已經完全神志不清了。

“看你下次還敢背著我玩女人--”靜狠狠地撂下話語,猛地把自己的下體抽離出路蒼的身體。

鮮血頓時如泉般湧出那小小的密所--靜隨即脫下外衣,把一團泥般癱在地上的路蒼橫抱了起來。

看靜抱著臉色比死人還白的路蒼回來,一群名妓也識趣地紛紛閃避。

“跟我到花月廂。”靜的臉色是這些女人從來沒見過的殺氣騰騰,?女都露出了害怕的臉色,只敢小心翼翼的跟在了靜的身後。

花月廂是同花館最美麗精致的房間,只在靜和同心來的時候開放。這用錦緞和東海千年沈香木制的家具打扮的美侖美奐的房間,因?靜和八名美女的進駐而變得擁擠起來。

“你們在旁邊伺候。”靜指了指床邊的地氈,?女見他臉色不善,都戰戰兢兢的床兩側的氈上跪了下來。

靜也不管她們的一臉害怕,只管把懷中的路蒼?到了中間的大床上。

披在路蒼身上的衣裳散了開來,露出了裏面到處是擦傷、齒痕和吮吸的淤血的身體--雖然隔著一層淺藍的紗帳,那遍佈胸前與小腹的深深歡愛痕?還是讓這些在歡場打轉多年的女子們倒抽了一口涼氣。

“把你的衣帶給我。”伸手向一個穿著粉色衣裳的女子,那女子忙解下衣帶遞給他,靜利索的把路蒼的手在身後反綁起來,狠狠打了個死結。

路蒼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模糊的視線觸到床邊黑壓壓跪著的女子時,他雖已不懷疑靜能做出任何變態的事情,卻還是被眼前的情景狠狠嚇了一跳。

“你……你要在他們面前……”路蒼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只能從喉間擠出聲音,早被扯散的髮髻變成散亂的黑瀑散在粉色的錦緞上,使蒼白的他看上去也有幾分情色的意味。

“對,我要讓她們看看你是怎?一個賤貨,讓你這一輩子再也不敢去見任何一個妓女。”靜冷冷的笑著,“順便也把你的兄弟叫來,一起看看你在我床上的風姿……”

“你……你敢--你要那樣做我絕對……絕對會當場咬舌自盡--”路蒼顫抖的聲音、無力克制而含淚的眼睛都在在說明要是靜真敢如此的話他絕對會當場實踐自己的諾言。

靜撇著嘴笑了:這個玩具他根本還沒有玩膩,尚不想就這?了斷--他也只是嚇嚇路蒼而已,並無心讓那個曹信看到在他眼中只是自己的禁臠的路蒼的身體。

靜用力分開路蒼的雙腿至無可彎扭的角度,那無力垂懸著的密處在晃蕩的燈影下一覽無疑。

跪著的?女連大氣也不敢出,她們從沒見過這?可怕的靜,少數嬌嫩的已經羞得連臉都不敢?了。

靜用力捏住那萎靡的肉柱,手忽然收緊,路蒼頓時慘叫起來--只感到那尖利的指甲深深插入自己最柔弱的肉體,昏亂的神志卻還聽到靜冷靜而貴氣的聲音在說:“你--是我的東西!”

從床邊翠鵑捧上的盒子中,他抽出一支約有兩分寬的細棒,就那樣直刺入路蒼分身中間那窄細的小道。

路蒼頓時狂叫起來,聲音淒厲,聞者掩耳--可靜還是心硬如鐵的硬把那器具直推到底,路蒼的軀體無力的在床上扭動翻滾著,顯得痛苦已極。

“慢慢享受吧,讓你試試惹怒我的人會有的下場。”靜一邊輕捏著路蒼被插入異物的前端,一邊又用力再次進入了他的身體。

後蕾已經被摩擦至麻木的地步,但配合前端那足以撕裂他整個心志的疼痛,路蒼在靜每一次挺進時全身都劇烈的顫抖著,汗浸濕了他身下的緞褥,再加上有人在旁的極度羞恥感,他從來沒有比這一刻更渴望死亡的仁慈。

見多識廣的女妓們都是一臉驚駭致死的表情聽著這一幕,沒有一個有勇氣?起頭去看路蒼那痛苦的比鬼還淒厲的表情。

挨下來的兩個時辰是路蒼這一輩子再也無力忘記的地獄--靜使用了同花館裏幾乎所有可以用在自己身上的淫具,反復折磨著自己--整個過程中他無數次閉過氣去,整個床上落滿了他的血?以及兩人的體液,也沾滿了他整個身體。

再黑暗的夜晚也會有過去的一刻--

當路蒼在那張荒唐的大床幽幽上醒來時,花仙們已經散去了,靜則坐在自己身側默默俯視著自己,路蒼只覺得整個身體無法移動分毫,只好動了動臉上的肌肉--

耳側清清楚楚聽到靜宣佈的足以摧毀自己全部未來的恐怖宣言:

“我要你--你必須留在京師我的身邊,直至我厭倦--否則我將蕩平露蒼山,決不會留下一粒草籽!”

一粒無助的淚滴不受控制的滑下了路蒼的腮--

他的人生,已注定毀滅在這個男人的手中了。

英雄天下
夏風緩緩吹過,同安宮城的荷池中無垠碧荷隨風飄展,整個宮城飄搖著令人心蕩神移的幽秘淡香,熏醉了所有居於這一似人間仙城的男女,也給荷池中央水榭中的人的衣袂上沾上幾分縹緲仙氣。

水榭中央的錦榻上倚著一名白衣男子,如瀑的黑髮稱著羊脂白玉般的膚色,一雙美的不似人類的眸子亮如寒夜晨星。他姿態隨意的靠在榻上,身邊的侍從則?他輕輕搖著長扇,一派消暑閑夏的悠閒氣派——這美麗男子便是大同皇朝的第一權貴:靜宗皇帝軒轅靜。


“真夜,”他喚著侍立身後的侍者。

“陛下有何吩咐?”

“給我傳同心王爺入宮。”同心是他的胞弟,也是公認的皇朝鐵腕人物。

“是,陛下。”侍從恭敬的領命去了。

靜也立起身來,走到了荷塘邊。接過宮女遞來的魚料,他隨意的往池中?去,目光盯著群鯉爭食,思緒卻晃到了遠方。


數月前,靜宗連騙帶嚇的把曾和自己有過一次露水之合的杭城露蒼山的賊王路蒼弄到了同安。

數月來他不斷臨幸路蒼,在他身上獲得了自己不欲人知的虐愛傾向的邪惡滿足——可是在上次同花館下狠勁折磨了他一通之後,每次自己去那間月龍橋畔的小屋,路蒼總是又哭又鬧的以死相脅,死活不讓自己再碰他。

他也試過硬上,可是路蒼的身體在上次被傷得很厲害,又加上精神上的抗拒,怎?也無法順利進入。雖然自己下死力有得逞的可能,可只怕進入的同時路蒼也要一命嗚呼了——靜還捨不得就這?讓他心愛的玩具被完全毀壞,於是只好強忍著這十天來的深重的欲求不滿。

他也試過抓別的江湖男子上床,可是那些人不是折騰了兩下就翻了白眼就是鬆鬆垮垮讓他提不起興致,反正總有些地方不合他心意,倒讓他更嚴重的懷念起那個兇悍、愛面子卻擁有一個充滿吸引力的身體的小賊王路蒼來。

這次傳喚同心也是?了想一個可以扭轉這種局面的法子出來,以一解自己不好宣之於口的焦躁。


“陛下,同心王爺殿下來了。”隨著內侍恭敬的稟報,箏踏上了水榭的金磚。

“皇兄。”箏恭敬的行了禮,看靜揮退了左右,他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直依進了哥哥的懷中。

他們兩兄弟向來親厚,箏更對哥哥懷著超出兄弟之情的秘密情感,只是兄弟倆對此從不論及,而是維持著親密的兄弟關係。

“好了好了,箏你快下來,我有正事跟你說。”靜拍了拍已和自己差不多般高的弟弟,示意著他適可而止。

箏老大不情願的離開了靜的懷抱,坐到了一邊的錦榻上:“皇兄有何吩咐?”

雖然他對哥哥一有機會就粘粘糊糊,可辦起事來倒是乾淨利落,甚得靜的信任。

“我要你儘快籌備一個天下英雄大會。”


箏擰起了眉頭:“英雄大會?”大同皇朝向來尚文而不崇武,辦英雄大會可說是並無前例。

“對。我要你集合天下英雄,就在同安城中給我決出一個天下武林領袖來。”

箏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一向知道靜的超倫能力,他決定的事是從不會沒有目的的——可這個英雄大會的用處自己卻連半點概念也沒有。

“反正你給我辦起來就成了,把賞金定的高一些——嗯,就一百萬兩紋銀好了……”

“皇兄,宰相的年俸也只有一萬兩啊?”箏提醒著他這個數位是個什?概念。

靜有點不耐煩的揮揮手:“反正你給我辦好就是了,具體到時候我會再吩咐你的。”

他說完便別轉身去表示不欲再多言,箏雖滿腹疑雲也只好行了告退之禮,離開了內宮室。


目送弟弟的背影消失在花道小徑上,靜揚聲吩咐外室的侍女:“來人,與我更衣。”

換下了刺滿精致刺繡的宮中便裳,他換了一身稍微樸素些的淺藍絲袍。

摒退了左右,他忽的一提氣踏上了塘中的荷葉,只微晃了一下又隨即提身而起,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高高的宮牆之外。


消散了一月來的連綿雨天,今日的天氣終算是放晴了幾分。

路蒼感覺今天身體的疼痛稍減退了一些,便從自己留戀已有頗長一段時間的床榻上起了身,緩步走入了庭院。

從杭城來到同安已有數月——這數月中自己的經歷簡直只能用“不堪回首”來形容——被男人隨意玩弄身體不說,十數天前更因?嫖妓被抓個正著,結果被靜壓在床上用各色恐怖的器具折磨了有足足五六個時辰。

等他逞足了獸欲自己已是連一根指頭也?不起來了,而那個殺千刀的死男人還不忘在精神上給自己沈重一擊,要他留在京師,留在他的身邊——天!路蒼真懷疑自己要是這樣做了只怕會活不到明年的開春。

可是……


他有點心有餘悸的想到了那條自己抓來試驗藥效的貴狗扶七——在被下了那碧丸之後的半月,扶七猛然狂性大發,到處撒野狂吠,最後自己將後庭捅入一根尖長的竹簽,結果腸穿肚破而忘,死狀很是淒慘——看來那變態死男倒也不全是在騙自己。

算來自己和他也有十多天沒有肉體上的接觸了——被自己以死相脅,靜似乎倒有點收斂——可再過兩天就是十五之期,自己實在是有點怕會變成和扶七一般悲慘的情景。

哎,愁緒猶如七尺青絲,如何也理不清啊。

小小院子裏倒是風光如畫,讓路蒼的心情稍好了一些——想到自己已有許久不曾練功,他決定先扔下那些煩心的事情活動活動筋骨再說。


於是——

當靜踏入這幽靜的別院時就看到這樣一番景象:路蒼手引長鋒,在山石與綠葉之間穿梭回轉,間或劈挑砍刺,姿態一如優美的舞蹈。

路蒼的劍法走的是輕靈一路,講究身法與劍勢的配合,而他顯然已練得有些火候,雖在天下第一高手嫡傳子弟的靜看來尚有嫌花巧,但行走江湖已足可稱霸一方了。

路蒼顯然是從眼角撇到了靜的到來,他忽的一挽劍花,身形電轉,直往靜這邊沖將過來。


“這?恨我?”靜笑了,灑然拔身躍起,輕易就閃過了路蒼的攻勢。

路蒼卻不肯就此罷休,一劍落空,又重起劍勢,掉頭再次攻來。

靜這次卻是不避不讓,身形一陣靈巧的回轉,人已穿插入了劍影。路蒼只覺眼前一花,不知何時劍竟已被他劈手奪去。

路蒼長歎一聲,身形頓止——只見靜在自己三步之外,手持自己的長劍,正笑盈盈的看著自己。

“技不如人,夫複何言……”他垂頭喪氣的轉過了身,想回房去。


卻見靜身形一晃,已擋在了他的面前。

“給。”他遞出手中的長劍,看路蒼一臉驚疑不肯去接,他一把把劍塞在了他的手中——又順勢捏住了他握劍的手。

路蒼的臉“唰”的紅了起來,忙有點慌張的甩了兩下手,可靜卻死捏著不肯放。

“我來教你兩招。”靜湊在他耳邊輕輕道,眼看著那小小的耳廓猛地紅了起來,又乘勢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路蒼的臉更紅了——靜就站在他的身後,一手捏著自己的手,一手輕搭在自己的腰上,自己整個人就這樣被他擁在懷中,兩人的姿勢極?曖昧,讓他一時竟忘了反抗,只是呆呆的立在那裏。

靜捏著他的手忽的使力,三尺青鋒向前疾刺而出。


他一邊帶動自己的劍勢,一邊朗聲在自己耳邊頌念著口訣:“……元守督、氣走任,劍正天樞偏三裏,行風布雨上九重……”

劍勢陡變,靜忽的急速向上拔身,衣袂翻飛急旋而起,路蒼被他帶的身不由己的也飛身直上。這一躍竟足有十數丈之高,路蒼剛覺得自己已氣力將盡行將下墜,卻被靜奮力一托,下墜之勢猛止,又再次向上飛旋,身形將盡未盡之際靜引導著自己握劍的手,兩人就那樣橫空禦劍而 行,劍峰直插入院中大樹的樹幹有數尺之深。

一拍他執劍的手腕,靜示意他放開長劍,拉住他的手直躍上大樹的樹冠,路蒼一時未平衡好,身子一歪就那樣倒在靜的身上。


他剛想掙紮起來,卻被靜一把按住:“休息一下再說。”

路蒼也頗疲累,聞言也不再執拗,就那樣靜靜俯在他的腿上輕輕喘息著。

“?什?教我武功?”氣息稍定,路蒼幽幽的開口。他武術上的造詣雖不及靜,卻也是識貨之人,知道靜教他的這一式心法可說是武林不傳之密。


“怕你被別的男人欺負呀!”靜微笑著打趣。

“哧——除了你誰欺負的了我?”路蒼沖口而出,忽的發覺這句話有點語病,剛想出語挽回,靜已在一邊哈哈笑出聲來。

“看來你的身子是大好了,受得住我的欺負——那我可就不客氣了。”一把橫抱起路蒼,靜飛身躍下大樹,就向臥室飛縱而去。

“不要!不要——”路蒼拼命掙紮著,他身體的狀況雖比前段日子要好一些,可要承受力度與耐久度都異于常人的靜卻是消受不下。


被靜抱著放到了鋪著錦藍色床單的床上,靜用力壓到了路蒼的身上。

“好重……”路蒼呻吟著,可是靜完全不加理睬。

也許是禁欲已有頗長一段時間的關係,他顯得比以前更急切些。

胡亂撕扯著路蒼身上的衣裳,靜的手迫不及待的伸進了路蒼的長褲,搜索到那仍是軟軟的一嘟嚕東西,猛地用力抓了一下。

“啊——”路蒼不由自主的叫了出聲,“痛……”

“上次的傷口還沒好嗎?”靜的語氣中有著不易察覺的歉疚——他回憶起上次在同花館自己遏制不住怒氣把細棒插入路蒼的分身時他尖聲慘叫的情形。


路蒼有點奇怪的看了靜一眼:他記憶中的靜完全是個批著美麗外皮的欲望魔鬼,今天卻竟會關心起自己來——

難道他還有什?沒有從自己身上得到的東西不成?

“還行吧——”可是直覺永遠比理智先行動,話剛出口,路蒼就想把自己的舌頭咬掉,這不等於在鼓勵靜對自己施暴嗎。

果然,隨著一個美得令人瞠目的笑容綻放在靜的唇角,他開始了狂風驟雨般的行動。

一把扒下了路蒼身上殘存的衣物,靜的唇飛速的掠過他的頸、胸、小腹,直擊路蒼的要害。


“天——”路蒼一下手忙腳亂起來,他試著去扯開靜的頭,可是靜宛如水蛭般牢牢吸附在他的股間,靈活的舌頭用力舔卷著,路蒼完全無法控制自己,只感覺全身的血液一下全向下身流去。

靜以前曾強迫過自己給他做過口交,但他對自己的接觸卻僅止於兇狠的插入自己的身體,所謂的前戲也頂多只是粗魯的揉捏自己的下體直至自己受不住射精?止,卻從來沒有做到過這種程度。

“你瘋了!”路蒼無力的指控著。

他的熟練與高超讓路蒼幾乎抓狂,而靜間或?起頭來,那完美雙眸中流轉著的色情光彩幾乎讓路蒼無法管住自己的身體。


“快……快鬆開……”既然無法敵過靜的力氣,路蒼只能選擇在語言上拒絕他,可是聲音卻不爭氣的微微發著顫,配合著他流滿全身的汗水和漸漸硬挺起來的下體根本連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靜的手滑上路蒼的腰際,來回撫摸著那因汗濕而變得柔滑的肌膚,又沿著腰線往下按上他隆起的雙丘,雙手漸漸向中心收攏,試著分開那長而細窄的縫隙。

“嗯……”感到靜的手指親密的撫觸著自己菊狀的密穴入口,路蒼幾乎連聲音都快發不出來。


“你……你再不拿開……我就要撐不住了……”幾乎是拼盡了全身力氣在警告靜,路蒼深刻感到自己無法遏制的滾燙熱流正從分身底部集聚向那個小小的出口。

靜連頭也不?,卻忽然狠狠一口咬在路蒼的鈴口上——頓時,熾熱的愛液立時不受控制的急射而出——很不幸的,大部分都落在了尊貴的皇帝陛下軒轅靜的口中。

雖然始作俑者根本是靜,但他卻是一臉不可置信的傻在了當場——路蒼的愛液不斷地從他嘴角滴下,弄得他一副張嘴不是閉嘴不是的尷尬模樣。


氣氛一時僵住了——路蒼有點怕怕地看著他,真怕他猛然發火又想出什?可怕的方法折磨自己。

可是靜在最初的震驚之後卻微微笑了——美麗的笑容一如曇花之瞬現,深深吸引了路蒼的目光。

“給你也嘗嘗……”靜趁著路蒼正?其笑容而神馳之際,猛地堵住了他的唇——濃稠的汁液在彼此的唇齒之間流轉著,生澀的味道卻?溫柔的氣氛所沖淡,兩人分享著對方難得的溫和態度,在相互的交纏中吮盡了靜口中的體液。


“和我的味道不一樣吧?”靜還不忘促狹的問上路蒼一句,眼見那張算不上白皙的臉瞬間轉?通紅。

他又輕輕將手伸至路蒼身下,想將他翻轉過來。

路蒼一慌,忙用手去擋,卻是用力過了頭,整個人脫出了靜的臂彎,摔在了床上。

“別……那裏的傷口還沒好……”他也顧不上背脊的疼痛,羞怯的推拒著靜明顯的企圖。

密穴的傷口在上次被靜狠狠蹂躪之後至今也沒有痊愈的?象,他每次上大號都要鼓足十二分的勇氣才能克服那撕裂般的痛楚,又怎?可能受得住靜那超出常人尺寸的兇器的襲擊。


靜擰起了眉頭,“那你要我怎?辦?”他毫不知恥的指著已經興奮起來的下半身要求路蒼給個說法。

“那……那可不管我的事,誰叫你上次那?狠的?”路蒼努力克制著自己的羞惱,可又不敢過分得罪這個恐怖大魔頭。

靜一皺眉,眼看就要發作,路蒼頓時著了慌——他深知被惹努的靜的可怕,那可不是簡單的忍受後庭痛楚的問題了。

他忙一把抱住了靜:“不要!不要!我用嘴好了……用嘴就好……”聲音顫抖,他實在是有點怕了靜的殘酷手段。


靜又露出了那萬人迷的笑容,向後一靠,他雙手撐在床上,誘人的體型呈現出優美的輪廓。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不許反悔哦。”

他?起一隻手姿態猥褻的指了指自己的下體,示意路蒼可以開始履行他的承諾了。

路蒼臉漲得通紅,眼睛死瞪著那個怎?看怎?有點驚人的地方——明明是自己也有的東西,可是靜的就是會讓他羞得恨不得一頭撞死。


“喂——你到底要不要……”靜等得有點不耐煩了,擺出一副他再不行動自己就要硬上的姿態來。

路蒼咬了咬牙,俯下身,幾乎是閉著眼睛輕輕靠向靜那個貼在床單上的部分。

“喂,你往哪里靠啊?”靜一把按住他的頭,將自己勃起的部分湊到他的嘴邊。

“張開嘴。”他命令著路蒼。

路蒼已經幾乎抱持著一種自暴自棄的心態了,他聽話的依言張開了嘴。

頓時一個龐大的東西直塞了進來,幾乎在瞬間塞滿了他整個口腔,讓他無法呼吸。


“嗚……”他難受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雙手無助的扒拉著靜的大腿,卻因?被靜死按著後腦勺,而無法順利把那個東西從嘴裏吐出來。

“把嘴收攏,當中別有空隙——來,慢慢往下吞……”靜指導著他,自己也試著往路蒼的口中深入。

“呃……”因?被插到喉頭,路蒼難受的發出了欲嘔的聲音,可是靜仍是毫無同情之心的繼續深入著。

肉棒已直插到路蒼的喉嚨深處,因?被其中的濕潤與溫暖所誘惑而微微膨脹著,直撐滿了他整個喉部。


“現在用舌頭舔……輕輕的轉動舌頭就好……別用牙齒……”

路蒼因?只能用鼻呼吸而漲得滿臉通紅,還努力照著靜所說的運作著自己的舌頭,奈何他完全無法適應靜的巨大,幾乎只能含著靜而幹喘著氣 。

“好苯的小孩!”靜無奈的拍著他的頭,“算了,還是我來幫你吧!”

路蒼難以忍住心頭的悲愴,雖然並不是第一次幫靜做口交,但上次完全是被迫的,而這次多少有點自願的成份在裏面,越發讓他感受到自己的可悲——控制不住自己,他終於忍不住落下了屈辱的淚水,就著奇特的姿勢掉落在靜的隱秘部位。


靜更興奮了,他按著路蒼的後腦勺輕輕磨轉著,充分感覺著他口中的溫軟與濕熱。

“好棒!”終於……他忍不住的溢出一聲呻吟,插在路蒼口中的東西劇烈跳動著,散發出無以倫比的熾熱——預兆著即將的爆發。

“嗯……嗯……”路蒼恐懼的揮舞著雙手,試圖抽開身,可是被靜緊緊壓著,根本動彈不得。

“啊……”靜發出了興奮的輕叫,肉棒尖端分泌出了透明的蜜汁,如細流般滴入/路蒼的喉嚨深處。


“放……開……我……”路蒼困難的從喉嚨深處擠出話語,卻不幸的沒有挑好時機——

靜噴薄而出的熱流恰在此時爆發,倒有一大半嗆進了試圖開口講話的路蒼的氣管。

“咳咳咳……咳……”

看路蒼一副快閉過氣去的模樣,靜忙將自己的分身抽出,就見路蒼拼命的趴在床上嗆咳著,神色甚是淒慘。

稍稍恢復了神志的靜輕輕拍撫著路蒼的背脊,心下多少有些內疚自己又在過度興奮的狀況下傷了路蒼。


“你……你……”路蒼好不容易止住了嗆咳,卻忍不住心頭源源而上的淒慘感覺,終於忍不住失聲哭出聲來。

“你……?什?每次……每次都要把我搞得這?慘才肯罷休……我究竟和你有什?仇?”他實在克制不住自己的悲慘心情,哭叫著追問著靜。

靜無言的看著他——

忽然伸手把他樓入了懷中。


“跟著我不好嗎?我可以給你無以倫比的富貴,甚至可以給予你在床上的無上快樂,你還有什?不滿意的嗎?啊?”這幾乎是靜所能做出的最溫柔的承諾了。

“我不要——我不要!”路蒼歇斯底里的掙紮著,“沒有自由的富貴,我寧可死掉也不要!”

“那好!我可以給你自由。”靜正色道。

路蒼一下停止了掙紮,呆呆地看著靜。


“只要你去參加這次英雄大會並進入到最後百人之中,我就放你自由,把碧宵的解藥給你。”靜神色鄭重的宣佈著,誰也看不出他笑容之下有怎樣的陰謀在醞釀著。

路蒼怔怔的思考著——這總是一個機會,幾乎是唯一可讓自己脫離這個恐怖男人的機會——而且自己的武功在武林中雖說不上數一數二,但擠進前百之內應該無甚問題。

“好!我答應你。”他鼓足勇氣,點了點頭。

“不過你要是拿不到的話——”靜冷冷一笑,表示後果自負。

“我會自願聽憑你的處置。”路蒼已抱定破釜沈舟之心,堅定的說出了這個可怕的後果。


“那我們一言?定。”靜的神色是路蒼不曾見過的,沈靜中有一種說不出的高貴氣勢,讓人無法對他的承諾?生任何懷疑——路蒼?他的氣勢所惑,只能無言的點了點頭。


大同皇朝靜宗五年九月初十


皇都同安的中心永安門旁的傾武壇今天可是熱鬧非凡——傾武壇是大同皇朝禦定選拔人才的地方,名字中雖有一個武字,實質上卻只是尚文不尚武的皇朝考核?生文才的地方,這次被選?英雄大會的會址所在,倒是初次實至名歸了。


此時天下太平,人民富足,?武林人士正苦於英雄無用武之地——既有官家主辦的比武大會,獎金又是高到嚇人的一百萬兩,當然是應者甚?,幾近集合了天下聞名或是自以?聞名的全部高手,再加上聞風而來看熱鬧的百姓,這傾武壇足足擠了有上萬人之?,自然是擁擠不堪了。


“我看啊……少林和尚自古以武藝高強著稱,這次頭名肯定是少林和尚啦!”一個穿著灰色綢衫一看就是小商人模樣的人跟旁邊的人議論著。


“不一定哦,江湖上多的是無名隱士,誰知道鹿死誰手啊?”一邊有人插話進來,頓時引起了四周一片爭論之聲——這個說江湖長青幫派屹立不倒自有其理,那個說奇人隱士高深莫測,你一言我一語,頓時鬧成了一鍋粥。


路蒼此時也混在人潮之中——因?此次參賽人數太多,無法全部安排在一起進行初試,被安排在了下午進場的路蒼自覺此次比武事關重大,所以特地在上午來探探情況。


他剛在人群中找了個視野不錯的位置立好,就聽禮炮三聲巨響,司禮官大聲宣佈天下英雄大會正式開始——頓時城樓上禮樂齊鳴,一群穿的美倫美奐的女子分做兩排魚貫而出,?星拱月般引著一個衣著華麗的男子踏上了中間的錦織地毯。


那男子身形瘦長,步態瀟灑,一身層層疊疊的錦繡衣裳隨陣陣輕風翻飛,看上去真有飄飄似仙之感——只可惜他戴的冠冕前垂有密密珠簾,無法看清其面目,讓路蒼心中莫名的?生一種焦躁之感。


正納悶自己心中的奇異感覺,路蒼就聽城樓上有人高呼“陛下駕到”,接著人群就從前排開始有如潮水般一層層跪了下來,?人齊聲呼喊“吾皇萬歲”,聲勢一時無兩。


路蒼眼見周圍的民?紛紛雙膝跪地,自己一人獨立顯得分外突兀。思考再三,他也只好先矮下身子,學著四周的人垂下頭去——他沒有採取雙膝著地的姿勢,只是半跪在地上而已——身?反官府的山賊首領,路蒼可不屑於跪拜俗世的皇帝。


原來這便是天下景仰的靜宗皇帝,路蒼在心中暗道。看那身形,,靜宗似乎年紀並不大——皇帝不是想象中的糟老頭,讓他未免有點失望。


三聲“萬歲”喊過,就聽一個柔和的男中音在耳畔響起:“平身——”


聲音並不大,卻似乎在每個人的耳邊說話一般清晰穩定,路蒼不由暗暗心驚——這靜宗絕不是不諳武藝的普通人,這種傳音功夫需要極深厚的內力,即使自己恐怕也很難辦得到。


還未等他深思,就聽城樓上的司禮官宣佈大會正式開始——第一批參加初試的100對高手也在?人的歡呼聲中登上了擂臺。


路蒼在一邊看了數個時辰之後,心裏開始充斥起不耐煩的情緒來——自己所見的十數批人雖都號稱是青城、武當等高門大派的謫傳子弟,來往招式雖熱鬧卻無甚新意,看在眼裏只覺沈悶不堪。


他決定先找個地方填飽肚子,再好好休息一下,等下午參試時好好把這些所謂名門正派的井底蛙殺個暈頭轉向。


思及至此,他也不再戀棧,轉身擠出了人堆,向不遠處一個懸挂著酒招看上去很不錯的酒樓走去。


京城繁華的街景在身邊如風掠過,路蒼心中充滿了久違的自由的歡樂——此時的他對擠入一百名高手之列充滿了信心,一想到不久以後就可以脫離變態的靜的魔掌,他就有一種想從心底裏笑出來的感覺。


走入了酒樓,就有酒保笑盈盈的迎上來。因?時候尚早,這整間酒樓並無幾個客人。跟著酒保上了二樓,路蒼挑了一個臨窗的好位置坐了下來,吩咐了幾樣小菜,一個人對景獨酌起來。


坐了有半個時辰,就聽得樓下喧鬧起來。路蒼暗暗算了算時間,估計是英雄大會散了場,這些人自然都湧到附近的酒樓來了。


隨著嘈聲越來越近,就見一群彪形大漢隨在酒保身後走了上來——這幫人人雖高大,卻一個個垂頭喪氣,還有人似乎在低聲埋怨著什?。聽其語義他們似乎是在英雄大會裏吃了虧,心下正不服氣呢。


這群人之後,又有數批人上樓,都各自選了空桌坐下。因?路蒼的桌子臨窗,只有兩個空座可坐,倒沒有人過來與他擠,路蒼也樂得清閒。


耳畔又聽得樓梯響,路蒼微微側頭,就見一個一身青衣、一副翩翩濁世佳公子模樣的青年出現在了樓梯口。


他在樓梯口站定,眼風四處一瞟,就在先前那群大漢身上鎖定了。一抹鄙視的神色在他嘴角陡現,青年冷哼一聲,左右看看只有路蒼這邊有空座,竟就徑直奔他這邊而來了。


路蒼在心下暗歎了一聲,卻也無可奈何,只好和那青年相對點了點頭,眼看他在自己身邊坐了下來。


“小二,給我拿三兩女兒紅,一盆醬牛肉,再隨切兩盆小菜一併送來。”他坐定下來,就吩咐酒保上菜,聲音柔細,和他細皮嫩肉的外表倒也十分契合。


小二送了酒菜上來,青年正想動筷,就聽先前那群大漢中有人發話了:“小狗崽子,也吃起人飯來了!”


那青年眉頭頓時顰了起來,把筷子一撂,立起身來:“你他媽的說誰呢?”他劍眉倒豎,目光直指說話的那群人,雖然聲音尖細,出語卻是粗魯的很。


“我他媽的就是說那個什?飛夜門的不男不女的傢夥!”大漢不閃不避的迎視他的目光,顯然是存心挑械。


“我說是哪條狗在吠,原來是手下敗將——宏成派的一條小狗狗啊!”青年嘴上一點也不饒人,表情高傲,著實把那宏成派的男子氣得半死。


“奶奶的——前面讓你僥倖了去,老子不甘心到現在。乾脆就在這裏分個你死我活出來吧!”話音剛落,他已拔劍出鞘,顯然是早有決鬥的覺悟了。


路蒼在一邊聽著,也多少有點猜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估計是這青年在英雄大會上贏了這幫人,他們心有不服才會有這一場爭端的。


就見四周的武林人並無一個害怕的,倒是一個個瞪大了眼睛,臉露期盼之色,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


那青年冷傲一笑,也抽出了腰間長劍:“誰怕誰?看我不把你的狗手狗腳卸一條下來。”現場局勢甚是緊張,眼看一場惡鬥在所難免。


“慢——”忽的宏成派這邊有一個年紀稍長的立起身來,四周的武林人士包括路蒼都以?他是要出言制止,不由都?不能親眼目睹決鬥場面而感到有幾分遺憾。


誰知那人卻講出一段叫人撅倒的話來:“你的獨鬥武功我們已經領教過了,宏成派所長卻著實不在此。我等練有一套宏法劍陣,希望能請英雄指教。”


路蒼在心底冷哼一聲:這宏成派恁地無恥。單打獨鬥比不過,竟想借著劍陣的名堂以多欺少。不過路蒼從來就不是什?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人物,雖心裏替這青年不值,也並無意出手相幫。


那青年冷哼一聲:“宏成派的小狗……以?人多就行了嗎?老子哪會怕你,儘管上來罷。”長劍出鞘,寒光襯得他雙眼冷光如電,與他秀麗端正的面容形成鮮明的對比。


路蒼在一邊顰了顰眉,剛想叫小二結賬好快快離開這是非之地,那邊廂的宏成派?搶得先機已殺將過來,青年也挺劍而上與他們戰成一團——小二當然早嚇得沒了影,害路蒼連找人結賬也找不著。


宏成劍派的這什?劍陣很有些名堂——六把劍織成密密的戰網,把青年裹得是水潑不進——雖然那青年在劍上頗有造詣,卻一時半會難以討得好去。


路蒼看了一會,就有些無聊的把頭轉向了窗外——變數卻在此際生出:那青年顯然不耐於被困劍陣中,忽的一旋身形,劍峰路數陡轉,直挑六人中最弱的一環,那人一時招架不住,遞出的劍方向驟變,竟直向路蒼坐的地方劃去。


無巧不巧,那劍鋒觸及路蒼衣襟正是劍勢走老之際,但雖說沒有觸及皮肉,銳利的劍氣已把路蒼身上衣裳從領子處劃開一道長長裂口,上衣分?兩片耷拉在了身上,露出整個上半身。


頓時滿樓的目光一起集中在了路蒼身上——其實衣裳破掉對武林人士本不是什?大事,然而對此時的路蒼來說卻無異於奇恥大辱。


原因無它,自然是因?那個變態的靜皇帝在前一晚歡愛中狠狠“疼愛”了他的身體,在其上留下了無數明顯的淤痕的緣故——只見路蒼袒露的蜜色肌膚上處處是明眼人一看便知的圓形淤青,從頸項開始頸項一直向下延伸到腹部,最後消失在腰帶之下,讓人不由想象仍有布片遮掩的地方也遍佈著同樣的痕?。


終於有人很不小心的“噗哧”笑出了聲,路蒼頓時不爭氣的紅了臉——雖然別人也不過以?這是和哪家青樓姑娘嬉戲留下的痕?,路蒼自己卻有種和靜的異態關係暴露在大庭廣?下的感覺,讓他感覺又羞又惱,恨不得一劍劈了讓他陷於這種尷尬境地的人。


“大膽!”路蒼擲杯而起,怒目直視那個宏成派弟子,“你好大的狗膽,竟敢劃破本大……我的衣服?”


那個宏成派弟子本來就?被青年突破劍陣懊惱不已了,被路蒼這?一喝更是心情欠佳,語氣自然也不會好到哪里去,用蔑視的眼光對路蒼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就是狗男女的事情露了點在人前嗎?你犯得著這?激動嗎?”


要真是“男女”之事我還巴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呢,路蒼心道。當然,他口中不會說出心內如是想法。行走江湖最不可弱了的就是氣勢,被人如此挑械又怎可自甘示弱。路蒼當下拔劍在手,神情一肅,擺出劍式的起手式來。


“等一下。”清脆的聲音喝止了雙方的行動,路蒼正想發動攻勢,卻被一件紫色的長衫罩了滿頭。


“把衣服穿上再打。”說話的是剛才和宏成派交手的那青年,只見他身上只餘下一件白色的中衣,顯是脫了自己的外套給路蒼遮羞。


“光著身子打架……像是個什?樣子……”那青年臉上突然襲上一陣紅暈,倒把路蒼搞的納悶起來。猛然醒起自家那個變態靜,他頓時打了個寒顫,心道莫不是又碰到喜歡男人的傢夥了。


忙?開心下無聊的思緒,他匆匆套上了那青年的外衣,就和宏成派弟子戰成了一團。


路蒼論武藝雖及不上靜,但在江湖上也絕非排不上字型大小的人物——像這等大幫派的尋常弟子如何會是他的敵手,自然是不下十數招便擺平了那害他出醜的傢夥。


冷冷的回劍出鞘,路蒼甚至懶得多看一眼那個倒在地上起不來的傢夥,將酒菜錢扔在桌上邊徑自揚長而去,他假裝沒有聽到?人對他出?武功的驚愕之辭。


“喂,你等我一下……”路蒼只顧自己埋頭前行,卻不料被從後面追過來的青年擋在了身前。


“你等一下。”他顯然追得有點吃力,喘得厲害。


“有什?事嗎?”老實說路蒼還是頗?感激他的,不然自己滿身的吻痕哪里敢走在街上。


青年用手指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薄薄中衣,又指了指路蒼身上的紫色外衣,路蒼頓時明白了:“啊……要不你跟我走吧……我家就在附近,我換了衣服就把你的衣裳還給你。”


青年也笑了:“我下午還要參加二試,實在是不能只穿一件單衣就出場。”



路蒼忙點了點頭,“英雄大會??我是下午出場初試呢。”


青年一下子雀躍起來:“你的武功很好呢,希望我別遇上你才好……”兩人一路談笑著往月龍橋畔走去,彼此的共同話題讓他們很快熟絡起來。從交談中路蒼知道了青年是同安人士,名叫席真,自小習武,這次想藉英雄大會瞭解一下自己的武藝水準,卻未料剛在早上的初試中打敗了宏成派的代表便惹了事出來。


“喏,這便是我在京師的居所了。”推開小宅的院門,路蒼把席真引了入內。席真一眼就觸到院中錯落典雅的佈局和碧綠塘中的一種蓮花,頓時驚呼起來:“路大哥,你的朋友一定很有錢!這種宅子可不是普通人住得起的,更何況是借給朋友住。”


路蒼被他說得一怔——不過從上次同花苑老闆娘的態度也猜得到靜的身份非富即貴,決非普通人家出身。


“我覺得很普通啊……”不過路蒼可不願承認靜這種變態會有高人一等的身份。“我在杭城的宅第比這裏大得多呢。”


“那路大哥也一定很有錢吧?”


“一般吧。”路蒼有點支吾,總不能說自己是有名的劫匪吧。然而席真有一種天真,讓路蒼從心底無法拒絕他的接近。


推開內房的門,路蒼努力不去看房間當中那張惹眼的床:“我的衣服都在這邊,你先坐,我換一下衣服。”


席真在桌旁的凳上坐下,好奇的四處打量著——視線落在房間中央超大尺寸的床上,卻被牢牢吸引住了。“好美的刺繡哦——”他像中了邪似的走進床邊,伸出手撫摸那華美的白色緞被上的刺繡。半晌,他猛地大叫起來:“這是禦繡啊……普通人連見難得一見的!路大哥你的朋友究竟是何方神聖?”


路蒼從屏風後走出來,身上已換了一件淺藍的長衣,他邊把席真的衣服遞給他邊道:“席弟,你倒見多識廣——不過這裏的東西都是我這個朋友的,我也著實不知他是何處來的。”


席真顯得有點失望,忽爾有點訕訕的笑了:“路大哥見笑了。小弟我……我自小便喜歡這些老什子玩藝,像個娘們似的……”話沒說完,他臉倒先紅了起來。


路蒼心道:還真象個娘們……口中卻道:“怎會?真弟多心了。”兩人閒聊著歇息了一會,便動身往英雄大會去了。


下午和後幾天的比武都很順利,路蒼幾乎不費什?力便通過了初試、二試、三試,四試時雖對方是名震武林的昆侖逍遙道人,路蒼卻憑著靜傳授的那一招招勢終奠定了勝果。


四試離場時路蒼仔細看了一下布告榜:席真也通過了甑試,卻和自己分在不同的五試千人場中,在決勝百人時恐怕才有可能遇上——雖然不過是個新認識的朋友,路蒼也並不想與之對壘。


今天雖是十四,月亮卻不遜於十五的圓——坐在灑滿月光的長長回廊之上,路蒼望著在月下越顯得風姿卓越的荷塘無言的發呆。從這幾天觀察下來,他發覺自己要奪得前百可說是勝率極大——明明應該?可以脫離靜的魔掌興奮的要死,可?什?自己的心裏卻充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呢?


還沒等他理清心中的愁亂情緒,整個人就已被一雙堅實的手臂摟在了懷中。


“你來了?”沒有回頭,路蒼也知道這雙手臂的主人是誰。


手輕輕的探入路蒼的衣襟,靜把嘴湊到了他的耳邊:“明天就是六試了……若果我今天不來,明天你要是通過了六試……那以後我可再沒機會接近你咯!”他的語氣出奇的輕鬆愉快,聽在路蒼耳裏卻有說不出的挑逗意味。


“看來你是沒什?機會了呢……”對自己說著“反正是最後一次了”,路蒼笑了起來,把自己整個身體偎進了身後男人的懷抱中,柔順的?起了眼睛,卻看到了眼前男人魔魅的臉頰在月下反射著的美麗而難以置信的光彩。


也許看出了路蒼因離別的可能而造成的心理防線的動搖,靜也沒有跟他多客氣的打算。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路蒼就被從廊上扯的站了起來,隨即就被靜用體重狠狠壓在了一邊的雕木柱上。


“別……別這?猴急……啊……”路蒼慌亂的反手想推拒靜粗魯的動作,那毫無情調扯開自己身上層層衣帶的手——質地高貴的衣裳紛亂的散落開來上,和靜粗魯的手勢一起鑽入衣裳縫隙淩虐路蒼的是靜焦躁激進的唇,那狠狠的啃咬又把露骨的痕?再一次烙在了他的身體上。


想起了前幾天在酒樓的丟臉經歷,路蒼有點無力的道:“別留下痕?好嗎,別人會看到的……”明知道在自己身上像瘋獸一樣亂咬的人根本不會理睬,路蒼還是無法阻止自己的廢話。


……

靜似乎打定主意要延長嬉戲的時間,他的手一再逡巡著路蒼的身體——指痕與吻痕交錯在頸側、胸膛、腰際,甚至是大腿內側這樣的隱秘部位……路蒼已被折騰的喘息不已了,被欲望的淚水浸濕的眼睛朦朧的望著沾滿濁液的自己的身體。


可是靜仍沒有結束這場折磨的打算,明明他自己的欲望仿佛燃燒般的熾烈,緊貼路蒼的腰間輕輕彈跳著,他就是硬挺著不肯進入那渴望的密穴。


“你……你……這是做什??這?客氣……”路蒼笑問著,努力想平復自己的欲望。整個身體卻不聽使喚的打著顫——離別在即的預感使他放棄了平日的抵抗,服從於自身的欲望。靜沒有回答,卻猛地粗暴的分開了路蒼的大腿,在路蒼最沒有準備的那一刻長驅直入他的身體。


“好狠的招式……”路蒼無言的苦笑了,靜的確不愧變態惡魔的稱號——他選在自己最意料不到的時機進攻,無以倫比的快感一下如潮水把自己的理智沖得無影無蹤。


然而這種毫無準備就進入的方式對內臟的衝擊卻是最大的——伴隨著絕頂快感的是不亞於狠狠一腳踢上肚子的痛楚——路蒼痛得整個臉都扭曲了,內臟的翻攪使他張大了嘴,幾乎在下一刻就嘔吐出來。


“很爽吧?”靜美麗的笑容活像魔鬼的張牙舞爪,更何況還伴著讓路蒼全身顛動的抽插。不想丟臉的呻吟出聲,路蒼死咬著牙齒想忍過這一波衝擊——靜卻再一次證明瞭路蒼在他面前少有能達成的心願。


還沒等第二波的熱潮褪盡,靜又一次把自己大過常人的兇器整個頂入了路蒼的體內——早就因?腿軟支援不住的身體終於頹然倒在了回廊上,路蒼像一個被撬開的蚌殼一樣癱倒在回廊上的衣物堆內,雙腿大張,月光清晰的照出靜進入到他體內的部分。靜從容的進出著,每一次深深的頂入都可以看到路蒼臉上瞬間出現的痛苦神色。


就像恐怖魔王的地獄,抽搐式的痛苦夾雜著顛峰的快感,足以讓所有人類?之瘋狂的試煉在路蒼身上一再輪回……


他死咬的牙關早就松了開來,若有若無的歎息與呻吟和淫亂的空氣一起在這初秋的長廊上散佈著……


“要是你是女人……以我弄進你裏面的東西的數量來說大概早該有了……這可是很多女人想都想不著的東西哦……”輕輕擦拭著那火熱入口流出的滴滴愛液,靜不忘在完事後的餘韻中順帶在精神上淩虐一下路蒼。


“有什?……”和每次交媾後一樣,路蒼覺得自己全身像散了架一樣,尤其是整個腰部簡直就像從當中折斷般的疼痛——在這樣的身體痛苦中還要應付靜的混賬話,路蒼覺得自己真是倒楣到了極點。


“讓我摸摸看男人的極限究竟是在哪里……”靜忽然促狹的笑了,將手指探入了數分鐘前還和自己緊密結合在一起的地方。


也不是第一次被靜摸這裏了……路蒼只有稍微擰了一下腰表示不樂意,卻沒有太大的抵抗——但很快他就發現了情況不對。


以往靜也會幫自己做指交,不過那最多只是插入三個指頭而已,但今天靜卻像貪得無厭的孩子般不肯停止深入,竟在試圖將整只手探入自己的身體。


“你瘋了……”路蒼想扭動身體逃脫,但一動那個地方就像要爆裂般的疼痛讓他又不敢亂動,“你……你……”他痛的一句話也說不出,只能趴在哪里努力調整自己的呼吸,卻控制不住滿盈的淚水開始掉出自己的眼眶……


“別用力……別說話……”像哄孩子一樣縹緲的語氣,靜就像一個惡魔再要求人類交出他的靈魂,“我只要摸一摸就好,你要是亂動……會傷到自己的!”靜的話聽上去像在?路蒼著想,但實際上卻含有隱隱的威脅。


路蒼的身體已經因前面的交歡而撐開了不少,但要容納靜整只手卻委實太勉強了點。他可以感到靜的手指已經觸到了自己從來未被觸及的內部深處,黏膜收縮著想排斥異物,然而靜卻執拗的撫觸著他的內部,並試圖將自己的手再推進一分……再一分……


路蒼連氣也不敢出,他僵著身體一動也不敢動,默默承受著這個超變態的男人對自己的蹂躪——他知道此時自己的任何掙紮都只會帶來恐怖的疼痛甚至是終生的傷害——他只有咬牙死忍他像探索什?奇妙領地般的手勢在自己體內一分分推進。


“好奇妙……好像摸得到你的內臟一樣……”靜卻好像從這樣可怕的探索中得到了莫大的快感,他的眼中射出奇異的光彩,口中訥訥道:“感覺好像可以掌握你的一切……好像不能比這更貼近你了……”


冰冷的淚珠劃過路蒼的臉龐,無聲的滴落在木制的回廊地板上——路蒼心中充滿了無可挽回的悲哀:他知道,即使自己可以通過明天第六輪的甑試,即使自己可以從此脫離這個男人,即使這是最後一次的見面……


但是……被你撫觸過甚至這種地方的身體……自己今生……只怕再也無法忘懷這雙翻覆著快感和山般沈重的痛苦的手了!

小窗屏暖
繼連續幾日的陰天之後,同安今朝難得的放了晴。美麗的陽光灑滿了這個四處錯落華美建築的古城角角落落,越發顯出它那種大度雍容的韻致來,也把路蒼暫居的這個月龍橋畔的小庭院裝扮的份外精致雅麗起來。

“路大哥,你弄好了嗎?”席真一臉笑意的端坐在客廳裏,向正在裏面更衣的路蒼喊著話。

“嗯,我們這就走罷。”路蒼應聲而出,一面系著外衣的衣結一面匆匆走出臥室。

今天是他參加英雄大會第六次甑試的日子,也就是說——只要他今天能打贏對手,就可以永遠擺脫那個變態靜的糾纏,恢復自由之身回到杭州去做他的山大王了。

意外的,那個昨天才認識的美少年席真竟一大早就來了,說是要和他一起去赴英雄大會,惹得路蒼在意外中也萌生了幾分驚喜——他在這個關乎自己未來數十年命運的比武會前夕心情頗?緊張,有人一起多少能舒緩一點這種心情。

“路大哥……”向路蒼綻放一個美麗的笑臉,席真看去有說不出的天真和可愛。

比某個變態是可愛多了——偷偷在心底嘀咕著,路蒼和席真一起出了門,向位於同安東城的會場快步行去。

“路大哥,我先過去了,祝你今天好運。”到得會場門口,席真笑靨如花的向路蒼揮了揮手,走向了屬於自己那一組的擂臺。

路蒼也對他微微一笑,擺了擺手,便邁開大步走向另一端他那一組的擂臺——還沒走到台前,就聽到震耳的鑼鼓聲、鼓掌聲、喝彩聲斷續的傳來,似乎要比別的地方熱鬧許多。

他擠到台前,向擂臺上看去——只見臺上威風凜凜地挺立著一個中年男子,他腳邊趴著一個口角溢血的青年男子,顯然是在方才的比試中敗下陣來而被傷。

“本場甑試優勝者天南門羅東俠。”試官的聲音機械而清晰。那男子嘴角挂起了一絲傲然的笑容,顯然是對自己的獲勝十分得意,他用目光逡巡了台下一周,目光竟仿佛冷冷的在路蒼臉上停頓了數秒。還沒等路蒼回過神來他已收回視線,若無其事的躍下了擂臺,走向指定的休息區域。

比武繼續著,很快輪到了路蒼——他的第一個對手雖有些難纏,但很顯然要比他技遜一籌,路蒼獲得意料中的勝利後步下了擂臺。

他擦擦額角的汗水,心頭暗忖:只要再贏一場就可擠進百名之列,就可擺脫那個變態的糾纏了——本已疲累的身體仿佛又充滿了鬥志,他握了握拳,告訴自己一定要贏過這場比賽。

“……下一場:天南門羅東俠,蒼鷹門路蒼……”聽到自己的名字,路蒼忙站起身來,卻見那中年人已先一步躍上臺去。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默默佇立面前的路蒼,忽地仰頭大笑起來:“蒼蠅門?好個蒼蠅門路大俠……哈哈哈……”台下的人頓時也爆出一陣笑聲。

蒼鷹門本來就是路蒼胡謅的,沒想到卻給對手造了笑料——路蒼不免有幾分窘。強自鎮定了自己,他拱手?禮:“在下路蒼,大俠多指教。”

也不多言,他擺出起手劍勢,青鋒一晃便攻向前去。

中年人哈哈一笑,身形一閃輕鬆躲過了路蒼的攻勢,長劍出鞘,直點路蒼的眉心位置。

路蒼顰緊了眉——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這中年人身手絕對在己之上,但高出並不許多。

今日看來會是一場惡仗——可是不管怎樣,自己也要贏過此人,躋身前百之列。既下定決心,路蒼也不再客氣,施展出渾身解術,務求勝機。

遙遙的城樓上,疏疏的細簾後立著這場英雄大會的始作俑者——靜宗皇帝軒轅靜。他默默地凝視著不遠的擂臺上兩個翻飛著的身影,表情凝重而肅穆。

“你安排了什?人?”靜顰緊眉問身邊的大將木月。

“按您的吩咐——安排的是比路蒼武藝稍勝一籌的羅東俠,他是南廠的人——不過江湖上無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便是。”木月恭敬的答道,雖然他不贊成靜花這?多精力在這個小玩具身上,可也不敢忤逆向來獨裁的靜。

靜點點頭,看著路蒼漸漸無力招架羅東俠的攻勢,落在了下風,一絲笑容浮上了他的嘴角。

路蒼咬緊牙關,努力想擺脫落後的局勢,然而對方貓玩耗子般的出招卻仍把自己克得死死的,讓他無力的哀歎著自己的衰運——居然在這?緊要的關頭碰到如此強勁的對手,讓自己簡直是欲哭而無力。

如果不能贏的話……如果不能贏的話……自己豈不是要一輩子困在那個小小的屋子裏,等著那個混蛋來折騰自己。

路蒼咬緊牙關,汗如雨下,手上卻怎?也不敢放鬆,拼死抵擋著對方的攻勢。

一道寒光猛然閃過那中年男子的眼中,他招式抖變,身形沖天而起,手中劍仿佛一張銀色絲網,頓時把路蒼整個人罩在其中。

路蒼心下喊糟——這絕對是這人的獨門殺手。這男人看來不耐煩了,要快速解決自己。路蒼心急如焚,不知哪里來的力量讓他猛地舉劍,身體仿佛有自己的意識般一縱而起……

飛旋——禦劍——行氣——

那個庭院的下午,那雙握著自己的手……宛如閃電般掠過路蒼的腦海,讓他不自覺地使出靜所傳授給自己的招數。

劍勢勢不可當的破入那綿密的劍網,在路蒼還愣神的那瞬間,勝負已分——羅東俠慘叫一聲,持劍的右臂已被劍氣洞穿,長劍“噹啷”落在了地上。

現場一片寂靜,誰也看不清路蒼究竟是如何轉敗?勝,在大局已去之下還能挽回敗勢。

試官的臉和羅東俠的臉都變得比紙還白……

“……本場甑試……獲勝者……獲勝者路蒼……”試官的聲音抖得厲害,顯然是對這樣的結果無法置信——自然,兩人的遭遇是早經安排的結果,可這樣的結局卻絕對是意料之外的。

簾後—— 一絲寒光閃過靜美麗銳利的雙眸——他卻猛然笑了起來,笑聲響亮,竟完全聽不出頹喪之意。

“陛下,臣下失察,用人失當——請陛下處置……”木月被他笑得心寒,忙跪下請罪。

靜卻搖了搖頭。

“那……如何處置羅東俠?”以靜的脾氣,只怕這羅東俠性命難保了——難怪他臉白得比鬼都難看。木月偷偷在心底搖了搖頭。

“算了。”又是一次出人意料,木月詫異的?頭卻看到靜滿臉盈盈的笑意:“敗在我的劍招之下,他也不算冤了……”

“啊……”木月仍愣在當場,靜卻已翩然走出回廊,只留給他一個美麗的背影。

靜獨自出了戒備森嚴的城樓,擠入了人群……

隔著遙遙的空間,仿佛有心靈感應般,兩雙表情複雜的眸子在空中相撞了——

凝注著那雙美得無法形容的眸,一絲傲然的神采掠過了路蒼的眼睛。

自此將不再受你的羈絆……

看到路蒼混著驕傲和釋然的眸,靜的嘴角又挂上了那邪邪的笑,他身形忽動,瞬息竟已越過蜂擁的人群,立至路蒼的面前。

“恭喜你!”他笑得誠心,倒讓路蒼分不出他的真心所思。

“……到家裏等我……”沒等路蒼回答,靜又壓低了聲音道。

路蒼剛想開口,卻因聽到身後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而回過頭去。

只見席真正笑意盈盈的立在自己身後。“路大哥,你贏了??恭喜你啦!”席真還是那?可愛,路蒼此刻卻無心與他糾纏——然而待他回首,那美麗修長的身影卻不知何時已消失了,眼前只看到無數聳動的人潮……

“大哥,你找什??”席真疑惑地看向路蒼。

“不……沒有什?……”路蒼忙掩飾地搖頭,卻理不清自己心底恍惚的思緒。

你以?你這?簡單便能擺脫我?……

越過層層人海,不遠處的官道上,一絲妖異的笑容閃上靜的嘴角——他不疾不徐的朝月龍橋方向走著,走向那個每個角落都浸染著自己與路蒼的欲望的小小庭院。

好不容易用一頓晚餐才擺脫了席真熱情的糾纏,路蒼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自己暫時棲身的小屋,一進臥房就看到靜支著肘坐在床沿,錦帳上精美的梅花圖案襯著他姣好的面容,美得令人屏息。

“你回來了?”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靜轉過身來,起身走向路蒼。

“你贏了……你快自由了……”靜換上了一襲淺淡的水綠,越發襯出他出塵的高貴——笑意盈盈布在他的臉上,靜

緩步向路蒼走了過來——因?靜散發的無形迫力,也因?確實的疲累,路蒼不由自主地一屁股坐在了窗下的椅上。

路蒼本來一心以?靜定會使出什?詭計來留住自己,沒想到他竟能守信,當下頓時愣在了當場,不知該如何反應。

“這是碧宵的解藥。”靜已伸手到懷中,取出一粒?色赤紅的丹丸。

而路蒼只能傻傻地看著他越行越近的身形,仍然做不出任何反應。

靜在路蒼身前站定,忽然笑了——笑容宛如謫仙飄落雲端的虛無,仿佛一把重錘般敲在了路蒼的心頭。

自己竟真的能離開??真的可以不用再做這個人的性奴,而獨自去追求屬於自己的幸福??

路蒼自己都有點不相信會有這樣的好運,難以置信之餘又有種說不出的滋味縈繞在心頭,讓他的心緒宛如千濤翻湧,複雜到了極點。

“怎??高興的連話越不會說了?”靜倒是不改一貫的促狹,又出語調侃起路蒼來。

“胡說什??快把解藥給我。”路蒼忙收斂了心頭錯綜的思緒,神色一正,伸手想拿過解藥。

靜忽的一縮手,路蒼撲了個空。“你這是做什?……”路蒼不悅地抱怨,卻看到靜一張口,竟把解藥塞進了他自己的口中。

“你……”路蒼知道靜不會這?簡單的把解藥給自己,可就算是意料中事還是讓他有點氣惱靜的狡猾。

“要就自己來拿啊!”含著顆藥丸說話,靜的聲音聽上去有點含糊,可路蒼還是聽懂了他的意思。

“無恥!”雖然和靜什?無恥的事情都做過了,路蒼還是被他的不要臉氣得漲紅了臉。

“那你是不要了……”靜做勢轉身要走,路蒼忙一把扯住了他……

橫橫心,路蒼自忖:老子上都被你上過了,親一口那又算得了甚?事。

一把按住靜的雙肩,路蒼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湊上了自己的雙唇。

雙唇相接,微軟的觸感伴著一陣溫軟的香氣從靜身上傳了過來——路蒼心神微微一蕩,忙暗自斂氣,警告自己不能心軟。

靜還是睜著那雙晶瑩如鑽的美麗雙眸,似笑非笑地看著路蒼複雜的表情——卻是促狹的不肯張口。

路蒼暗自咬了咬牙,伸出舌尖想要撬開這個混蛋這張該死的嘴。

靜卻還是不?所動的神情,悠然自得地任憑路蒼氣急敗壞的唇在自己的唇上遊移。

“不玩了……”羞恥的主動獻吻卻被拒之門外,路蒼又氣又急之下決定放棄。靜卻忽然開?了雙唇,柔軟的舌尖抖地纏住路蒼、淘氣地嬉戲著那溫軟的濕潤,引他更深的探入自己的口中……

“你……”抵不過靜高超技巧的挑逗,路蒼覺得自己連雙膝都在不爭氣的打抖,欲出口的抗議又消失在靜靈活舌尖的翻攪之下。他漸漸壓不過靜的氣勢而被他壓坐在了椅上,靜更得寸進尺的侵入他的雙腿之間,一邊用力按住路蒼一邊狠狠掠奪著他口中的汁液。

路蒼茫然地張著嘴任憑靜擺佈,臉因?缺氧而漲得通紅。一陣陣淡淡的苦澀隨著兩人交纏的舌傳入路蒼的口中,讓他省起這個吻最初的目的——原本只是?了討取解藥而已,結果卻變成了充滿性之意味的長吻。

感覺到靜緊貼自己的身體隨著吻的深入而漸漸灼熱起來,路蒼微感不妙,扭動身體想要脫開靜的擁抱——靜卻緊緊鉗制著他不讓他動彈。

“最後一次了……你便也不肯好好依我一次??”靜微微鬆開了路蒼,凝注著他的眼睛道,聲音輕得幾不可聞。

也許是路蒼的錯覺,竟覺得自己在靜的眼中看到了一閃即逝的哀傷——畢竟也是持續數月的親密關係,路蒼多少有點心軟——雖然嘴上沒有言語,身體卻掙扎得沒那?厲害了。

聰慧一如靜如何會不察知路蒼的微妙變化,他再次將唇壓上了路蒼,手也不安分的探入了路蒼微開的衣襟……

“嗯……”路蒼不自禁的呻吟,抵擋不住快感的身體在靜手下微微顫抖著,單薄的胸口卻被靜靈活的手指一再刺激著,扼止不住的熱流從小腹直竄上來,讓他忍不住激靈靈打了一個抖。

感受到路蒼的回應,靜不由更賣力地刺激著路蒼的快感神經。他的舌倏地卷上路蒼口腔的上壁,在那遍佈神經的薄壁上掠過,手則用力把路蒼滑落肩膀的上衣從他肩上褪了下來。

路蒼被他吻得幾近神魂顛倒,身體酥軟的倒在靜的懷中,任他對自己上下其手,完全喪失了抵抗之心。

靜尖尖的指甲用力掐上路蒼光滑的後背。“啊……”正沈醉在快感中的路蒼猛地吃痛,不由尖聲叫了出來。

“你瘋啦?”他怒目嗔視一臉色色笑意的靜——然而剛才的激情使他滿眼含淚,雙頰緋紅,雖是一臉的怨憤卻越顯出毫無說服力的嫵媚來。

“被我吻得這副德行的人也敢假裝一心只想離開我嗎?”靜的嘴角挂著邪邪的微笑,一手忽然按上路蒼變得緊繃起來的下體,用力一握,果不其然地聽到了路蒼的慘叫聲。

路蒼也猜得出自己現在是什?德性——他的髮髻在剛才的親吻中被靜扯散了,長髮胡亂散在身後,上衣則被剝了下來挂在腰間,裸露的上半身到處是靜的吻痕和指痕——最最糟糕的是薄薄的襯褲根本掩飾不了他明顯的欲望,路蒼根本假裝不出一點也不想要靜。

路蒼垂下了頭——他確實抗拒不了靜在性事上的挑逗,然而心卻頑固的不肯沈淪在他給與的優越生活中——一絲堅定的光掠過他被欲望沾染的朦朦朧朧的雙眼。

“最後一次啦……溫柔點好嗎?”靜卻像看出了他心思般,湊過頭在他耳邊輕語著。

路蒼也有所有男子的通病,就是受不了別人的溫言軟語,被靜這?一軟,他又有點動搖起來——自己也不是沒有和他好過,眼見分離在即,路蒼也對和靜上床這碼子事變得不那?抗拒起來。

靜當然懂得適時把握機會,他一把把路蒼從椅中打橫抱了起來,大步走向床邊。

路蒼當然知道他要做什?——靠在靜懷中,他矛盾的心忙著左右思索要不要和靜來這?一次告別性愛,卻完全沒有注意到兩人此時的舉止有多親昵。

把路蒼輕輕放在滿目錦繡的大床上,靜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即壓上去,而是坐在床邊默默的凝視了路蒼片刻。

路蒼難得柔順的迎著靜的目光平躺著——搖曳的燭光下,靜長髮如絹而星眸如水,美得讓他完全移不開目光。

“……”靜無聲地歎息著,忽的俯下了身,路蒼以?他要吻自己的唇,忙一別頭,卻感到那軟軟的唇落在了自己頸間……

感覺那濕潤的唇一路遊移,徘徊在自己胸口久久不去——路蒼按著靜的埋在自己胸前的頭顱,眼神直直望向帳頂的精美刺繡。

“呃……”感覺靜的舌靈活地卷著自己敏感的乳頭,忽而用舌輕輕地齧咬著。路蒼覺得體內仿佛有一把熱火在燃燒著,他微微難耐的扭動著身體,不受控制的呻吟溢出了唇間。

靜卻像是要加深這種折磨般地執拗著就是不肯觸摸路蒼最渴望他手指的地方,雙手只是撫著他的手臂內側、小腹和大腿內側,不知何時已完全赤裸的身體覆上了路蒼,輕輕地摩擦著他的快感。

這種折磨仿佛無邊般的蔓延著,長長的時間中只有靜的撫摸和親吻——他幾乎吻遍了路蒼的每一寸皮膚,卻假裝視而不見他挺立的欲望,只顧把這場折磨無止境地延續下去。

“你到底要摸到什?時候……”路蒼覺得自己渾身像火燒一樣,血幾乎全湧在那個暈乎乎的腦子裏面。他根本什?也不會思考,只知道自己渴望的心情已被燃燒到了最高點。

“忍不住了?”靜笑了起來,還是不理他——儘管他自己的欲望也明顯的屹立在下肢,和路蒼的遙相呼應,間或輕輕碰觸著。

“你是頭可惡的豬……”緊摟著那表面絕看不出來會有如此強健肌肉的身體,汗水沿著路蒼的身體往下流落,沾濕了整條真絲的床單。

靜也是汗流浹背——他努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試圖將前戲的時間延到最長——無法忍耐的那刻他忽的用力一口咬在路蒼的肩上,呼吸不穩的路蒼甚至沒有驚呼的力氣,只是低低悶哼了一聲……

“把腿?起來點……”靜的聲音是壓抑的性感,路蒼止不住的全身微顫,卻還是聽話地張開了腿。

“……環在我腰上……”靜得寸進尺的要求,眼看路蒼的臉漲成了一塊紅布。

“最後……”知道靜又要說那句老生常談的路蒼用眼神制止了他,雖然羞怯至及卻還是?高了自己的雙腿環在了他的腰際。

最後一次了——什?羞恥的行?仿佛都在這句話的掩護下變得名正言順起來……

“嗯……”在靜進入的時刻路蒼還是疼得渾身打抖——靜似乎刻意延長這場最後嬉戲的時間,即使是插入也顯得比平時緩慢。那粗壯的分身幾乎是一分分插進路蒼的體內的——靜甚至漲得比平時更大,也更加熾熱。

路蒼難以忍耐的指甲深深嵌入了靜的背脊,密穴忍受著機能之外的插入,他環住靜的雙腿控制不住地發抖——這場折磨卻仿佛漫無止境——路蒼努力忍住欲嘔的感覺讓靜慢慢進入自己的身體。

感覺到熾熱的尖端終於頂到了自己的深處,路蒼卻連大氣也不敢出——身體深處的柔嫩經受不住靜的堅挺的抵戳,甚至在他毫無動作之下也緩緩顫動著,帶來一絲絲難忍的痛楚和無可形容的快感。

“你裏面好熱……好緊……”靜也是一臉痛苦的顰著眉,感覺路蒼的黏膜一陣陣緊縮著,即使自己只是靜止著也有無限的刺激傳導到自己的分身上。

“你……該死的……”路蒼幾乎只能從喉間擠出聲音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語無倫次些什?,“快點結束……”他一閉眼,幾乎又要流淚,路倉忙控制失制的淚腺才勉強沒有出醜。

靜忽然覺得有點心疼痛得滿頭是汗的路蒼,可是他當然不會放棄路蒼難得的柔順——再三矛盾之下,他甚至沒有再出聲而直接律動起自己的身體來。

“啊……啊……”臨別在即使路蒼變得瘋狂,他不再隱藏自己的欲望,而隨著靜的每一次深入喊叫出聲。汗濕的身體仿佛在浪端起伏般激烈的起伏著。

靜極富攻擊性且有恐怖的耐久力,路蒼的密道幾近無法忍受靜的肉棒的無限擴張而努力收縮著,卻完全無法排擠這個龐大的異物,只能任憑他引燃一陣陣火燎般疼痛的抽插。

“啊……啊……你……你……“路蒼受不了這種折磨,狂亂地哭叫出聲,靜卻把他死死摟在胸前,任憑他把眼淚鼻涕糊的自己滿身卻還是使勁聳動著下身。兩人由頂至踵密密貼合在一起,尤其下半身更是沾滿了路蒼激情的體液而牢牢黏在一起。

”別把腿鬆開……“感覺路蒼意識渙散的雙腿漸漸滑落自己的身側,靜低聲告誡他,一邊更用力地抵入身下這個迷人身體的更深處。

窗外已是明月初上,涼涼的月光透過小窗照在兩人激烈糾纏的身體上——仿佛連冰冷的月色也變得火熱起來,整個房內春色無邊,即使房內屏風上繡的風蓮也含羞的顯出了幾分暖紅。

”……啊……“靜忽然低叫了一聲,又罵了一句其粗無比的話,路蒼頓時?之楞了一下,一股滾燙的熱流卻猛地從靜的分身端處噴湧而出,盈滿了自己的內部,路蒼頓時張口結舌,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他好不容易回過神,剛想沖靜發火,卻被一把捂住了嘴。

”好路蒼,最後一次了……你就難得的乖一次嘛……“還是那四個字,卻還是成功的讓路蒼收了聲。

是啊,最後一次了——就當作是被狗咬一口好啦——路蒼安慰著自己,卻覺得一股自己也搞不清的情緒哀哀怨怨的湧上來,讓自己一時出不了聲。

……

但片刻後他就?自己的柔順後悔了。

”你他媽的有完沒完?“數不清已經是第N次的被靜壓在身下,路蒼握緊雙拳,用力吼出自己的不滿。

靜卻沒有理他,自顧自在路蒼身上做著激烈的床上運動——這次兩人用的是後背位,路蒼的姿勢顯得分外屈辱,也難怪他會不滿的抗議出聲。

路蒼顧自氣惱,卻又被壓得動彈不得——支撐身體的手臂抖得厲害,他乾脆把頭抵住床單,用手捂住耳朵,想把那淫蕩的靜的小腹拍擊自己臀部的聲音拒之門外。

被插入的密穴已經痛得麻木了,裏面的肌肉早充分鬆弛開來足以忍受靜的粗壯。沒有了痛感,快感就像烈火燎原一般的燃燒著——他已經數不清自己達到幾次高潮了,只知道自己已幾近瀕臨瘋狂的邊緣。

“你以後會想我嗎?”路蒼已經被操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靜卻不肯放過他的盡問些促狹的問題。

“想——想你媽個頭!”路蒼調動了全身力氣才回了他一句,覺得自己喘得有些吃不消了。

“這就不行了?”靜還是不停地調侃他。

路蒼卻忽然被得罪了,惱了起來:“不做了……”他掙扎著想翻轉身,卻因?被靜壓著而只能勉強變成半側的姿勢;他只好用手把身體支援著想往前移動,試圖把靜從自己的體內抽出來。

靜哪里肯讓他逃,有力的手臂一把欄腰抱住了他,一隻手則用力擰住他的下體,路蒼頓時失力的渾身酥軟,靜乘隙把自己的分身更用力地頂入他的體內。

側體位讓路蒼痛的眼前一黑,靜仍然毫無憐香惜玉之心的用力抽插著——無盡的快感伴隨著逼人的痛楚翻滾著湧上,路蒼兩眼一翻,體力實在支援不住,登時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路蒼終於自綿長的昏迷中清醒過來——

房內一燈如豆,餘下的只有自己觸目驚心的滿身瘀痕,被褥慘不忍睹的皺成一團,整個房間都是歡愛過度的味道——而靜早已不知去向……

路蒼恍恍惚惚地憶起那竟是兩人的最後相見——兩人在瘋狂的歡愛中相識,又在瘋狂的歡愛中告別,所有的回憶都染著體液的腥味——兩個人就是這種難看的關係。

無名的悲楚湧上路蒼的心頭,一滴清淚不受控制的滑下了面頰。

靜莫名而來,又莫名而去,雖然他的離開是自己日夜祈求的,然而路蒼卻有種被卷走什?的空虛感覺,悵然充斥了他的心靈……

亂繩千結
淺紅色的地氈上繡滿了金絲織成的的富麗牡丹的圖案,階前高高的殿柱上栩栩如生的的蟠龍圖案也奢侈的以金粉、寶石加以裝飾——畢竟是素以奢侈文明的大同皇朝禁城的一部分,這間同泰殿雖只是偏殿,但其富麗堂皇的程度也足以讓一干升鬥小民看得目瞪口呆了。

然而置身其間的路蒼卻無心欣賞這座普通人難得一見的帝殿的裝飾,他低著頭跪在英雄大會的百名優勝者列內,心頭卻只顧著盤算究竟是要走陸路還是走水路回杭州之事。

殿階上那個衣著華麗的內侍從?人進殿伊始就在讀著冗長的聖諭,路蒼只覺聽得越來越煩——因昨晚靜以最後一夜?由的需索無度以及相當辛苦的體位而痛到幾乎跪不下去膝蓋也有點支援不住。路蒼偷偷的把身體向後挪了挪將臀部殿到腳踝上,總算覺得輕鬆了點。

內侍身後垂著一道長及地面的細簾,簾後就端坐著大同皇朝向來以神秘著稱的靜宗帝——簾子的密度甚?考究,殿上?人所能看見的只是一個隱隱約約的坐姿而已。

說不定是長得比鬼還醜才這?遮遮掩掩的吧?路蒼在心底暗暗嘀咕著。

身?山匪的他當然不會把皇帝看成是什?高高在上的神話人物,而看這靜宗如此之矯揉造作則讓他的厭惡更重了三分。

“——欽此!”

內侍終於讀完了那個通篇充滿華麗詞藻卻讓?武林英雄不知所云的聖諭,以一個高亢的亮音作了結語。

“謝主隆恩——”?人齊呼,路蒼也只好無奈的跟著彎下腰去。

——謝你媽個頭。他低著頭虛張口形偷偷罵了句粗話,又在?頭的同時裝出一臉恭順的樣子來。

唉,不過總算是結束了。路蒼幾乎當場長出了一口氣:這應該是自己在這個倒楣的京都裏的最後一個活動了,一想到馬上就可以回到自己朝思暮想的露蒼山路蒼就有快要笑出聲來的衝動。

內侍退下了,令人沮喪的是又有一個穿著紫袍子的官員模樣的人站了出列——路蒼四下看看,卻發現周圍其他的人都咧嘴微笑著,好像馬上就要升官發財似的一臉企盼的表情。

難道是要發賞金?

前面根本沒有好好聽的路蒼一下子來了精神,努力挺起了自己快要斷掉的腰。

“宣——頭名,滄州魯宣廷。”

跪在頭列頭排的一個大鬍子連滾帶爬的出了列,以誠恐惶恐之姿跪在了隊伍的前面。

“封魯宣廷?滄州守備——賞銀萬兩,欽此。”

“謝主隆恩,謝主隆恩……”滿殿的人都露出了豔羨的目光,魯宣廷更是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趴在地上不停地謝恩。

大同朝崇文不尚武,武人如不從軍,社會地位可說是極低,現在卻能平空撈到一個五品的官職,自然把這魯宣廷感動的涕淚交加。

“——賜酒。”自有美貌的宮女端了酒來,魯宣廷也是一飲而盡,臉上露出志得意滿的笑容來。

“宣——二名,山東郝威。”

……

官員按著比武的順序一一封賞,官銜雖然漸次降低,但倒都是各人家鄉府衙的肥缺,所以?人都是萬分興奮地謝了恩又領了賞酒。

而路蒼因?目標只是打進百名,達成目標後也沒有再努力爭取更好的名次,結果只是個排在90之後的位置而已,按這種封賞速度要輪到他還早呢——大概要等到自己把腳跪斷吧,暗暗在心裏嘀咕著,路蒼看在就快到手的銀子分上才勉強制住自己的不耐煩……

不過要是真的被封了什?官,自己該如何是好呢?路蒼又?新的可能煩惱起來。

或者作有史以來第一個有官銜的山匪吧——那是不是會要自己捉拿自己?路蒼亂七八糟的想些有的沒的,一邊暗暗在心底罵這個囉嗦的皇帝,害自己只好百無聊賴的殺時間。

“宣——五十六名,同安席真——‘

聽到熟人的名字,路蒼有點來了精神。微伸長脖子往前看去,那個邁著優美的步子上前的可不就是那個美少年席真——他粉臉酡紅加上一身的粉紫,怎?看也沒有武林英豪的樣子——然而事實上,他就是打敗了上千武林英豪,奪取了頗?靠前的位次的武林高手。

“參見陛下……“他跪倒在丹墀上,施施然地躬下身去,那聲音竟有幾分嬌滴滴的意味在裏頭,弄得官員也一臉驚詫的表情看著他。

“咳咳——”官員不自在地咳了兩聲,拉著手中的花名冊正待讀下去,“封……”

“且慢!”清亮的男音突兀地響起,那是一直一語不發端坐在屏風中的靜宗皇帝。

官員一嚇,忙躬身問道:“陛下有何吩咐?”

“席真,你走上階來讓朕瞧個仔細。”靜宗的聲音不知怎的,竟顯出一種風雨欲來的不快意味。

那席真卻是不怕,兀自笑嘻嘻的拾階而上,跪倒在了細簾之前:“陛下——”他緩緩?起了頭,視線與簾後的靜宗相接——路蒼敢打賭自己在那一?那看到簾後有一道寒光閃過。

“大膽!”靜宗在看清席真的臉後顯然十分震怒,竟騰的站起身來,眼看就要發作。

“陛下——”這官員也是長於應變,慌忙跪倒高呼陛下,“陛下,封賞可要繼續?”

靜宗顯然被提醒了,他緩緩又坐了下去,“席真且慢加封,一旁侯命。繼續封賞其他英雄吧。”他在簾後揮了揮手,表示讓那官員繼續。

“封——五十七名,蘇州……”

封賞繼續進行著,路蒼卻早把心思轉到了猜測席真的身份上——他此時仍笑嘻嘻跪在簾前的地氈上,一點也沒有惹怒皇帝的懼怕表情——可是看著靜宗生氣的模樣,仿佛他又是絕對不能參加英雄大會的人物。

這小美男究竟是何方神聖?難道是皇親國戚不成?

可是又沒有規定與皇帝沾親帶故就不可以參加英雄大會啊。

路蒼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再?頭卻正對上席真那雙調皮的笑眼,他還對自己眨了眨眼,害得路蒼差點很不顧場合的笑出聲來。

……

“宣——九十七名,杭州陸蒼。”

終於等到叫自己的名字了。

快跪到腳也麻掉的路蒼忙上前,做出一副恭順的樣子來。

看老子也撈個官做做,順便刮點國庫的油水——想象著未來搜刮國庫的得意情景,路蒼就覺得如此長時間的跪拜算有了代價。

“封——路蒼?內廷一等侍衛,賞銀一千兩。”

這個封賞一出,大殿上頓時一片驚詫之聲——要知道,內廷一等護衛在品級上足有三品之高,要比頭名所封的官銜更高出兩級之多,實在是出人意料的封賞。

路蒼自己也大大吃驚,卻不是受寵若驚,而是處在有苦說不出的境況——本來只想做個地方小官的,卻意外的被留在了京城——而且還是離皇帝極近的內廷侍衛。

要知道,伴君如伴虎——在皇帝腳下可不是那?好混的,想要偷溜什?的也絕對是難上加難。

這該死的皇帝老兒!一心?逃離靜的魔掌而興奮的路蒼萬萬沒想到會遭到這種結果,頓時傻愣在當場。

“領旨謝恩——”官員顯然是不耐煩他久久不作反應,長聲催促著。

“謝陛下——”?目睽睽之下,路蒼也只好勉?其難的躬下身去,心不甘情不願的謝了恩。

“賜酒一杯。”官員程式化的聲音聽在心煩意亂的路蒼耳裏真有說不出的討厭,一心只想快點結束這一切的他連看也沒看就把那杯?色綠得有點奇怪的禦酒一飲而盡了——反正呆會回家就抄包袱走路,誰要當這勞什子內廷侍衛啊——路蒼已經下定決心要棄官潛逃了。

“宣——九十八名……”惹人厭的程式仍在繼續下去,挨下去的幾個人卻都是被封?各自家鄉的下等武官,再也沒人有路蒼這樣的“好運”,一步登天的當上京城的上品武官了。

不多時,百名英雄都已封賞完畢。官員一臉滿足地收起手中的花名冊,轉向皇帝躬身稟報:“陛下,百名英雄皆已封賞完畢,請陛下吩咐。”

“卷簾。”簾後的皇帝卻並不宣佈散朝,而是吩咐身邊的宮女卷起了面前的細簾。

那官員頓時露出大吃一驚的表情,顯然是猜不透一向喜歡故作神秘的皇帝今天是哪根筋搭錯了,居然要在這些草莽人士面前顯露自己?人難得一見的真面目。

誰要看你的醜臉啊!聽到這個死皇帝下的無聊命令,路蒼簡直是不耐煩到了極點——他的腿痛得要命,滿腦子都是想見到山寨兄弟的迫切渴望,再在這個華麗的殿堂裏多呆一刻都會是一種折磨——聽到宮女慢慢卷簾的聲音,他頭也懶得?起,耳邊卻聽到了周圍人倒抽冷氣的聲音。

難道皇帝醜的讓這些武林人物也嚇了一跳不成?

路蒼忙?起頭來,卻發現不知何時皇帝已走下高階,站到了離自己身前不足三尺的地方——兩雙眼睛無可避免的撞在了一起。


“啊——”

下一刻路蒼止不住地尖叫起來——就是真的看到鬼他恐怕也不會如此失態——可是他看到的是對他來說比鬼還恐怖的人物:

那個束著高冠,身上穿著層層疊疊錦衣繡裳的白膚 美男,那雙化了灰路蒼也認識的似笑非笑的盈盈美眸、那個挂著可惡微笑卻令人憎恨的完美到無可挑剔的唇角——除了那個死變態、路蒼數月悲慘生活的始作俑者的靜還會有誰?

“你——你——你——”顫抖的手指著靜,“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的路蒼的臉色變得慘白,他第一反應就是跳起身來,奪路往殿門外跑去——

可是靜再一次證明了他在武功造詣上的強悍,幾乎沒有人看清他是如何越過這數丈距離,成功的一把逮住想要逃跑的路蒼。

“你是個騙子……騙子……王八蛋……狗娘養的……”被靜死死的用體重壓在地上的路蒼拼命掙扎著,一邊幾近瘋狂的用所有自己想得到的惡毒、下流的髒話把靜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你倒蠻凶的嘛——”靜不怒反笑。他先前低估了路蒼的反抗心,以?亮出自己的身份的震撼足以瓦解他可能會有的抵抗。

既然先前的想法宣告失敗,非常時刻也只能用非常手段了——?了制止身下這個抵死抗拒的小子,靜仗著自己身上的外袍把兩人蓋個嚴嚴實實的境況,大膽的在?目睽睽之下硬是把手塞到了路蒼身下,又擠入他的長褲之內,狠狠一把捏住了他的身體中心。

“你……你……”感覺那只邪惡的手用力的掐捏著自己最脆弱的地方,路蒼雖沒有停止掙扎,但痛得要死的他顯然已減弱了反抗的力氣,叫?聲也微弱了許多,語尾甚而至於已微帶了哭音。

所有的人都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場活劇,沒有人看得出這個年輕美麗的皇帝和他身下又踢又叫、一副遭到慘絕人寰待遇的青年男子之間究竟有何關係——只有始終一言不發的席真笑吟吟的看著這一幕,似乎一切早在他意料之中般的鎮靜自若著。

“去去,快帶他們到偏殿休息去——”靜顯然也不願意在這?多不相關的男人面前進行他的調教程式。他一手死命壓著拼命反抗的路蒼,騰出一手向那官員示意他快把閒雜人等帶離這一片混亂的同泰殿。

雖然自己也處在極度混亂中,但那官員畢竟是久經官場的人物,當下忙穩定心聲,大聲要求?人離開大殿。

即使?英雄好奇得要死,可這畢竟是皇帝老兒家的事,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管,當下?人忙順著官員手指的方向快速離開了這座富麗堂皇的大殿。

靜微微轉頭,發現那邊的席真仍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盯著這邊猛瞧,不由眉頭微皺:“你也給我回宮呆著去,等我辦好事自會來跟你算帳!”語畢還狠狠瞪了那個不知輕重的傢夥一眼以示威脅。

“連我也不能看嗎?”席真一邊起身一邊委屈得在嘴裏直嘀咕,“明明是精彩好戲的……”

聽著兩人詭異的對話,路蒼雖然極想搞清他們的關係,可是頭部被靜死死按在地上,下體又被捏得痛得要命,實在也是沒有餘力思考任何問題了。

席真有點故意拖遝的腳步消失在了殿后,靜也總算稍微放鬆了對路蒼的鉗制,放鬆四肢從他身上爬了起來。

路蒼乘隙也想站起身來,卻冷不防的被靜攔腰抱了起來。

“做什??”突如其來的驚嚇以及雙腳騰空的恐懼讓路蒼駭叫起來,靜卻無視他落在自己身上的拳頭,仍穩穩的抱著他上了金階。

“不要……”臀部擦到軟軟的錦榻,路倉再笨也猜得出靜又想對自己做什?好事,他哪里肯從,雙手死扳著靜不肯讓自己變成被他壓在身下的姿勢。

“幹嗎?這?想我抱著你啊!”靜促狹的調笑他,語氣卻猛然一轉變?威脅:“剛剛給你喝的酒有特別加料哦……你再不聽話我就扔下你不管了,讓你在這兒和扶七死得一樣難看!”

路蒼聞言差點沒氣得吐血——所謂的打進百名就放他自由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騙局——靜一定是嫌光用藥物束縛自己有所不足,才利用自己身?大同皇帝的身份變著法兒又給自己加上一重束縛。這下硬被扣了個近身侍衛的官銜,自己要逃跑變得難上加難——還得冒上被判株九族噩運的風險。

“你好毒辣……”此時要換了別人早攝於靜的身份而屈從了,哪里還敢與之?敵——路蒼卻是個山賊,豈有怕官府的道理,甚至在世間最高統治者的面前也敢指著鼻子痛?。“你……你……你……”奈何他此時氣得要命,連一句罵人的話也說不完整。

靜卻笑了,燦爛的笑?讓路蒼一瞬間有萬花齊綻的錯覺,眼神一楞間,靜已乘他分神用力壓上了他的唇。

“嗯……”微?著口的路蒼被他乘隙咬住了舌,靜仍不罷休的不斷技巧的挑逗著他慌亂不堪的舌尖,淫亂的汁液從靜的口中流至路蒼的口腔,又順著舌頭倒流到路蒼的咽喉位置——從來沒有領教過靜這種奇特吻技的路蒼只能大張著雙眼,死命不肯做吞咽的動作。靜扯著他的髮髻強迫他?起頭,溫熱的液體緩緩流過喉腔、流入他的身體深處……
“呃……呃……”路蒼幾近作嘔,快要窒息的他實在憋得不行,只好張口咽下讓自己羞慚欲死的液體,靜乘隙撩起他的上衣,手撫上他胸前敏感的突起,在感到身下的他猛的一顫的?那把路蒼壓倒在了那張寬大的錦榻上。

“滾……”好不容易得到喘息機會的路蒼破口欲罵,靜靈巧的舌又乘機襲了進來,沿著他舌的輪廓細緻地遊走者,把路蒼將要出口的惡語堵在了喉腔中……

路蒼幾近狂亂地搖著頭,想要甩脫靜在自己的敏感區域放肆撫摸著的手——他用拇指和中指緊捏著自己胸前的突起,又用食指尖肆意摸索著,另一手探入自己的長褲內,在整個密部四處撫摸、揉捏……

路蒼發不出聲音,快感、屈辱翻攪著在他體內蒸騰,讓他覺得自己已?近崩潰的邊緣。

“乖……乖……”靜的手燙的嚇人,他顯然也被挑起了欲望,語音中喘息不止。靜一遍吮著路蒼已微腫的唇,一邊急切地摸索著他外衣的系帶,更因一時解不開路蒼內衣的扣子而著急的整個撕裂了那件價值不菲的禦繡。

錦榻很軟,路蒼被靜壓在身下,半個身體幾乎陷入了其中,雖然他仍在手腳並用的不放棄掙扎,可實際上能起的作用卻少得可憐。

“你……你這個騙子……”好不容易靜鬆開了口,路蒼來不及擦去嘴角落下的銀絲,幾乎立刻歇斯底里的叫?起來,所有他知道的罵人辭彙幾乎都被用遍了。然而被扯開的外衣和被撕成破布的貼身內衣只有使他在憤怒中顯得更加分外色情,即使是他滿臉的恨意也絲毫不能阻擋靜對他的持續上下其手。

……


“別動!……好好的依了我……就用不著吃那?多苦頭了……”路蒼的反抗分外的挑起了靜的征服欲,他喘得越來越厲害,卻不忘在言辭上威脅兼具哄騙著路蒼,一邊著力的愛撫著對手的性器。

路蒼努力的想繃緊身體,收緊的肌肉卻分外吃不得痛,被靜粗暴搓揉過的地方像火燒一樣的熾熱。漸漸的,他的叫?聲中開始夾雜了克制不住的呻吟,一開始路蒼還努力忍著不肯叫出聲來,冷汗卻像水滴一樣滴下他的發際,落在質地極好的真絲面上,很快被吸幹了,落下一塊塊兩人苟合的證據般的水漬。

所有學過的武功招式像一團漿糊般在路蒼的頭腦裏翻攪,然而他想破腦袋也想不起有誰教過他究竟該怎?應付來自同性的性侵犯,眼看自己努力的反抗只有換來靜更興奮的進攻,路蒼深深感到自身的可悲與無力——可即使這樣他也不肯停止手腳的掙扎,似乎這樣可以減低一些被男人侮辱的痛楚和屈辱感。

“你……叫你再罵……”靜加重了手下的握力,耳聽得身下的男人的痛?變成了可憐兮兮的悲鳴,一絲殘忍卻意外美豔的笑容挂在靜的唇角——他猛地用力扯下了路蒼的長褲……

路蒼下意識地想縮起身體,卻被靜強行拉開了雙腿,脆弱的身體一無遮掩的暴露在可惡的人的眼底——他可憐兮兮的性器因疼痛而萎靡著,上面赫然印著靜不顧輕重胡亂落下的深深指印——大腿根部的皮膚卻因?不見陽光的關係呈現慘白?色,稱得那個兩人初會時烙下的印璽分外明顯。

靜雙手緊緊鉗著路蒼的雙手,眼睛卻像盯著什?稀罕物事似的盯著路蒼的私處猛瞧。路蒼羞得渾身發抖,真恨不得一頭撞死這個有著高貴出身卻總是肆意淩辱、踐踏自己的惡魔。

靜沒有說話,路蒼卻驚恐的看著他低下頭去……

“做什??你這天殺的不要臉的淫賊……你又要做什?!”絕望的狂叫著,路蒼卻只能在諾大的宮殿中聽到自己哀鳴的回音。
是的。這個壓在自己身上做絕世間下流勾當的人是這個繁華帝國的皇帝,是這一切權利與金錢的支配者,他掠奪自己的身體就像砍瓜吃菜一樣簡單——沒有人敢說他噁心變態,然而可以預見的卻是會有無數肮髒曖昧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以及史官潑天蓋地灑向自己的髒水:悲慘的想起史書上那些被皇帝寵信的男人個個都被罵?妖孽,而皇帝不過是一時的迷途而已——那時自己邊讀這種軼事還邊嘲笑那些個不男不女的倒楣蛋,實在沒料到這種噩運竟會有降臨到自己的身上的那一天。

嗚……天地雖大,自己卻已是鷹爪下的小鳥,雖也曾自由自在,如今卻已難逃被玩弄的噩運。

“嗯……”靜狠狠一口咬在了路蒼的左腿根部,柔軟的肉體難以承受的刺骨疼痛直擊路蒼的脊梁,路蒼死咬著唇把慘叫硬噎成了悶哼——叫得再慘也沒人會來救自己——絕望的意識到這一點,路蒼忍不住的渾身發抖、兩腿抽搐,全部的感覺只剩下那尖利的牙齒破入自己隱秘肉體的痛楚。

良久……靜終於?起了頭。雪白的齒間嵌著血絲,讓他看起來像一頭英俊的餓狼——這頭餓狼咧開嘴高興的笑了:“這下兩個印記變成對了……”

路蒼用手背遮著雙眼,腿根處的新傷舊傷都像火炙一樣的疼痛著,然而他更怕自己的雙眼泄露了自己靈魂底部透出的脆弱與無力。路蒼無意識的蜷起雙腿,只覺得全身因屈辱和疼痛以及該死的絕望而冰涼、顫抖。

“怎?,這就泄氣了?正戲還沒開場呢?”靜的手動作輕柔的撫摸著路蒼裸露的身體,慢慢?高他無力的雙腿……

靜的手指流暢地滑上路蒼的大腿,直滑至臀部,冰涼的手指試圖進入那個因恐懼而微微抽搐著的密穴。

……

“搞什?,怎?這?緊?”插了幾次不得其門而入的靜有點惱火,狠狠拍打著路蒼緊實的身體試圖讓他放鬆。

路蒼無力自製的顫抖著,生理上的疼痛造成的自然抗拒讓他的肌肉緊緊收縮著。明知這樣會惹怒靜而遭來更可怕的摧殘,他卻怎樣也無法放鬆自己的身體,甚至?靜這一刻的挫折表情而暗喜著。

“你以?這樣朕就會放過你?”皇帝的自稱充分顯示了靜此刻主宰意識的高漲。

靜開始發起狠來,灌上真氣的指頭殘酷的開始推進那個密閉著的穴道。只是手指而已,路蒼卻已痛的冷汗淋漓,渾身抖得越發厲害,然而身體卻倔強的不聽使喚,從心底裏抗拒著異物的侵入,肌肉緊緊收住靜的手指,阻止著他進一步的侵略。

“再這樣可是會受傷的哦!”似乎是溫言勸告實際卻隱藏著殘酷的意圖,靜長長的指甲開始嵌入路蒼薄薄的內壁——路蒼痛得把自己縮成一團,密穴因腰微屈的姿勢而微張開來——靜趁此硬擠入了第二根手指,更一力往前推進,直插到路蒼敏感的底部?止。

路蒼捧著激痛的小腹側臥著縮成一團,他連叫?的力氣也幾乎喪失了。“可以了嗎……求你……別再進去了……”,靜的手用力按壓著他敏感的內部,路蒼甚至開始恐懼自己深處不知什?地方會被他按破掉。

“開玩笑!怎?可能這樣就收手呢?你也太天真了吧。”隨意的扳過路蒼的身體讓他仰躺著面對自己,靜哪里肯就此罷休。看身下的人死咬著唇抖得厲害,一股莫名的憐惜情意卻湧了上來,讓他心潮湧動,難以自己。狠狠地吻上了那豐潤的唇,一手卻還不老實的仍在路蒼的體內摸索著。

“啊……啊……啊……嗯……”身體內部焚燒般的感覺讓路蒼不知該如何自處,疼痛中夾著麻癢的感覺讓他全身每一根神經都在發抖。神經質的扭動著身體,路蒼由始至終也只能發出意義不明的呻吟而已。

靜試圖再向前挺進,卻因手指的長度而只能罷休。猛的抽出自己被染的火熱的手指,路蒼因驟然的抽出感覺而失聲驚呼……

“怎?,這?不捨得我?沒關係,我馬上就會填滿你的……。”靜努力冷靜自己的興奮,一邊抽出自己的腰帶綁上路蒼的雙手一邊仍不停地用自己空出來的腿摩擦著路蒼的性器。他深知身份暴露後的第一場交合是兩人之間一場重要的戰爭——而靜正想盡一切辦法加深路蒼的快感並延長交媾的時間。

無助地捏起自己的拳,路蒼眼看著靜?起自己的雙腿,臀部感到他熾熱的性器在自己的臀部摩擦……究竟自己此時變得茫然的意識還有什?用處?他無聲的問著自己,努力想放鬆自己緊張的肌肉以求減輕進入那瞬間的痛苦。

伴隨著律動的進入一寸寸剖開自己,強行擠開溫熱的肌肉直頂到自己的深處——路蒼努力不讓自己發出慘叫,但不亞于初夜的痛苦仍讓他眼角滲出不自禁的液體來。

“怎?這?緊……”靜也是一臉痛苦的抱怨著。

“那你就……別進來啊!”

“呵——你倒還有力氣說話嘛!”

靜用手指將路蒼的雙臀扳向兩邊,自己則不斷的更深入這個不停顫抖著的肉體——抵到最深處的感覺讓他有無法自拔的快感,兩人密切的結合的狀態更讓他飄飄欲仙。

“蒼……留在我身邊好不好?”靜前後運動著強韌的腰,一邊感受著無以倫比的快感,一邊不忘誘惑自己身下那個仍在做垂死掙扎的傢夥。

“不要!”路蒼雖然處在劣勢,嘴巴卻仍倔得很,不肯服輸。“你……你有數不清的女人……要我這?個男人做什??”

靜又笑了,雙手扶起路蒼的腰,讓他更貼近自己,更加快了進攻的節奏。粗壯的性器在路蒼微粉色的內端快速抽插著。“你比她們緊多了!”他明顯是在調侃路蒼。

‘緊你個頭……“路蒼想用腳踢靜,卻忘了自己正處於何種境地——他?動腿的動作幾乎像是一種主動的投懷送抱,引得兩人都不自主的?突如其來的異樣感覺低呼。

“怎??你還嫌不夠深?好,再進去點……”靜已頂到極致的性器又硬生生的挺進了半寸,路蒼幾乎只剩下哀鳴的力氣了,最初的疼痛慢慢減淡了,那種奇妙的進出伴著一種欲仙欲死的快感直沖腦門——硬生生壓下了竄到喉間的興奮呻吟,路蒼絕對不想讓這可惡的靜察覺到自己體內的快感。

低低的呻吟肉麻的在喘息中時隱時現,靜沒有停下下體的動作,卻伏下了身,激動地尋找著路蒼的唇,手也不老實的再次覆上他胸前的突起。

路蒼已接近意識模糊的狀態,他在靜強悍的進攻下只能跟隨本能微扭著腰身,不自禁的任靜掠奪他口中的汁液……

“你連這裏都會硬呢……”靜調笑的含著路蒼的乳首,卻促狹的就是不碰路蒼因興奮而勃起的性器。路蒼難耐的扭動著身體,什?面子、反抗早被他扔掉了九霄雲外,他現在滿心都是自己無處散發的欲望,卻無奈於雙手被縛,只能靠在靜身上摩擦以求解放。

……

兩人汗濕的身體緊緊相貼著,空氣裏蒸騰著歡愛的味道——路蒼已數次達到高潮,而靜卻依舊展示著他超人的力量,持續的插入而不肯射精。

“啊……啊……”下體粘乎乎的感覺讓路蒼意識疲軟,他完全自暴自棄的隨著靜抽插的節奏呻吟著,散落一枕的黑髮映襯著他狂亂的表情。在靜爆發的瞬間他已完全無力動彈,只有表情散發出一種靜所未見過的矛盾的滿足。他被完全撐開的內壁肌肉吸不住靜射進他體內的大股熱液,順著大腿流到了床榻上……畫面煽情已極,靜覺得自己又躍躍欲試起來。

“我……我不行了……不要了……”片刻後,被解開反綁的雙手的路蒼察覺到靜又開始摸索自己的身體,只能拼盡全身力氣虛弱的從口中擠出認輸的言語。

“這就不行了?”靜擰起了眉頭,本來還想好好疼愛他的……

“算了……帶你去個好地方!”靜好像又興奮起來,撿起掉落在地上的自己的外衣裹住全身赤裸的路蒼,僅著單衣軒轅靜抱著全身癱軟的同性情人在後宮的長廊間奔跑著——唯一慶倖的是這一段沒有安排值日的內侍,而讓路蒼倖免於將極度丟臉的姿態暴露人前。

“到了!”靜對路蒼微笑,路蒼卻不領情的打了個寒戰——實在不知道這人又會想出什?點子折磨自己?

踏入這幢別致的建築,靜騰出手推開了一扇剔透的玉雕門……

“啊……”路蒼差點叫出聲來——眼前是一座冒著騰騰熱氣的大溫泉,泉上更裝飾著點點白蓮,配上滿室的蒸汽活似走入了蓬萊仙境。

靜整個抽掉了路蒼裹體的單衣,又脫了自己的衣物,拖著他就躍入了水中。

“舒服吧?”

雖然很想違心的潑他一臉冷水,路蒼終究還是敵不過溫水的魅力而選擇閉口不言。

一雙強壯的手臂攬過來,緊緊把他箍在自己懷中——靜故意挑在路蒼耳邊說話,癢癢的讓此時分外敏感的路蒼瑟縮起了身體,卻中了靜的圈套的變得與他貼得更緊。

“喜歡嗎?只要你肯留下來……這些享受都是你的。”靜此刻顯得意外的溫柔,摟著他走了幾步,路蒼才發現池中央竟還有一張溫玉雕的榻。

把路蒼抱到榻上,靜隨手撩了一捧水,卻不偏不倚地灑在了路蒼的敏感位置。

“……”還沒等路蒼驚呼,一隻溫熱的手已輕輕揉上了他遍佈淤痕的性器——那輕巧的動作讓路蒼幾乎懷疑起身邊這個人是否是一貫粗暴的靜。

“很棒吧?”他慢慢然而熟練的刺激著手下漸漸勃起的性器,一邊不忘用溫言軟語刺激路蒼。

好舒服……雖然沒說出口自己的感受,路蒼的寶貝卻很不爭氣的在靜手中釋放,望著那流入水中的乳白色液體,路蒼差點沒想一頭撞死。

該死!只要這個王八蛋稍微溫柔一點,自己就會像個發春的小笨蛋一樣任他?所欲?——路蒼狠狠詛咒自己對靜的美貌的缺乏抵抗力,一點力氣都沒的他對靜接下來的猥褻動作也做不出反應……

明天吧……這種事情……隨它去吧——反正我是男人……

路蒼用這種破碎的外兼沒說服力的理由讓自己毫不抵抗的任靜長驅直入自己的身體,直到再次在自己身體深處爆發出他的欲望。

……

又做了三次了……自己到底已經和這傢夥交合了幾次?

努力想數清自己和靜歡愛的具體次數,路蒼卻因?實在算不清過多的數量而終於放棄。

他最後清楚的記憶就是靜第五次插入他的身體……挨下來的就是一片模糊了……

好累!腰骨快斷掉了……路蒼因翻身引致的一陣劇烈疼痛而從零亂的夢中睜開了眼睛——

一切都是陌生的。這是個自己從沒見過的華麗的空間——帳子垂著,不是普通的一層而是好幾層——自己這邊只能看到一層鑲著閃閃發光寶石刺繡的錦黃色,從微開的縫裏可以看到同樣華麗的白紗和紗外隱隱透出的一點藍緞,帳頂也繪滿了精致的龍鳳圖案,而自己身上的被褥也同樣是華麗的?色和刺繡。

不過最華麗的——還是那個摟著赤裸的自己睡得正香的美麗面孔——那是軒轅靜。

啊!猛然驚醒的路蒼不由驚得向往後退,卻被那雙有力的手抱得無法動彈。昨天種種的荒唐像馬燈一樣閃過路蒼的腦海——依稀記得自己在過度的歡愛中睡著了(還是暈過去了?),後來……後來……

“當然是我抱你來的。”靜也張開了眼睛,仿佛看出他的心聲般接道——他裝睡好久了,就是?欣賞路蒼醒來時流露的那種驚夾雜著悔的複雜表情。

被靜嚇了一跳,路蒼的臉遲遲不改慘白——雖然自己和眼前的人已做過無數次的愛,但昨天卻是首次被皇帝身份的他所抱……

是否意味著自己擺脫這個惡魔的可能性越來越小?


路蒼一言不發的駭然盯著靜——他的身體仍和他緊貼著,所謂的緊盯更令兩人的臉幾乎貼在了一起。

靜冷不防地吻上了路蒼,路蒼則是狼狽的掙扎——自然是徒勞的,他在靜逐漸加深的熱吻中再次全身酥軟,任憑那雙邪惡的手撫遍了自己的全身……

“走!”靜這次卻沒過分糾纏他,而是把他從床上拖了起來,硬給他穿上放在一邊的華麗衣裳。兩人稍事梳洗靜就把他拖出了寢宮的門——

“去哪里啊?”路蒼渾身都疼,走一步都覺得身體內部被靜插入的地方痛得厲害,如果可能的話他什?都不想想、什?都不想說、更是什?人也不想見。

“去見席真!”靜一句話就堵住了路蒼想要出口的拒絕——因?他也很想知道這個奇特的美男子究竟是什?人?

會是誰呢?路蒼一路被靜拖著走,一路拼命想猜出席真的身份。

“別想啦!見了就知道了。”靜回過頭神秘的一笑,一手推開了一座雅致庭院的小門……

悵惘良辰
與皇宮禦園的大氣堂皇相較,席真所居的庭院在風格上似乎更接近路蒼在月龍橋的居所,佈置中透著江南園林溫婉秀麗的氣質,一路翠柳風荷,讓人幾疑是到了早春蘇堤。

靜拖著路蒼,兩人剛踏上通往小湖湖心宮闕的曲橋,席真的清脆笑音就遠遠傳來:“陛下……還有路大哥,怎的這?久才來?我沏得茶都要涼了。”

建在湖中的宮殿——大概會需要很大的人工吧……有點模糊的想著,路蒼也曉得這席真的身份絕不簡單。

席真笑意盈盈,把兩人請進了內堂,似乎完全無視於靜臉上的微微怒意。

“這是我的表妹軒轅希真,未嫁前的封號是西珍公主……”

路蒼還沒來得及對“表妹”兩個字作出反應,席真,實際上是軒轅希真在一邊搶過話頭:“……出嫁後的封號是真貴妃,目前位居西宮,母儀大同天下!”

“什?……”路蒼聞言大吃一驚,手中的茶杯一震,掉到了地上,他人也跟著站了起來:“你是……”

震驚的目光投向靜,靜雖然一臉無奈,似是不想這?快就揭露自己與希真的親密關係,然而卻沒有否認之意,顯然是默認了希真的話。

路蒼頓時百感交錯,千言萬語噎在心頭,一句也說不出來,只能傻傻地立在當場,半晌才頹然地坐倒在椅上。

雖然也想到以靜的身份和年紀不可能尚未婚娶,只是怎?也想不到他的妻室竟會這?快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而且居然就是自己一早熟識的席真!

“咳咳……”靜乾咳兩聲,才算拉回了路蒼的注意力,“小珍確是我指腹的妻室,我一直未娶正妻,她現在算是大同後宮地位最高的女子……”

軒轅希真粲然一笑,身上樸素的男裝也掩不去她身上屬於女子的嬌美——路蒼在心底暗暗痛?自己的男女不識——不但沒認出男扮女裝的靜,還居然屁顛顛的跟個女人稱兄道弟。

痛恨自己的愚蠢,路蒼忍不住開始彆扭起來:“告訴我做什?!這又不管我的事!”他跳將起來,作勢欲沖出門去——結果當然是被靜一把逮住。

強把他按在椅中,靜扭頭轉向希真:“小珍,路蒼已受過我的寵倖,也算是後宮的人了,今後你也要對他嚴加管教才是!”

路蒼聞言,差點沒氣炸了肺:“你放屁!狗屁受過你寵倖!狗屁算是後宮的人!你他媽的……給我放手……放手!”

他一邊大聲吼叫,一邊拳打腳踢,想要掙脫靜的鉗制。

希真卻像是完全沒聽到他的污言穢語,自顧自欠了欠腰:“小妹知道了。”她雖是靜的妻室,卻並不自稱臣妾,而仍保留著未嫁前的稱呼。

“路蒼這小子愚頑不靈……我近日又忙著禦駕親征的事,實在管不了他,只好把他交給你管教了!希望我回來後能看到一個比較乖巧的路蒼……”朝路蒼獰笑了幾聲,靜暗示著他希真的不好惹。

“禦駕親征?親征……陛下你要征伐何處?”希真卻好像完全沒聽到靜的主意,卻把注意力放在了“出征”兩個字上。滿臉的笑意斂去,她像變了個人般滿臉緊張地追問著靜。

靜冷笑:“你說還有何處需要我親自征伐的呢?”

看希真臉色變得慘白,他似乎有些心軟,放輕了語氣:“反正這事你別管了……先幫我看好路蒼吧!”

他把路蒼往希真身上一推,自己就自轉身出了宮門。

“喂……你!”被遺忘了般的路蒼本能地想要追出去,手卻被希真牢牢抓住——她雖是女子,力氣卻絲毫不遜,路蒼也一時掙脫不得,剛想開罵……

“靜哥——”耳旁卻聽希真喚了靜一聲,聲音溫婉——原來她是這?叫靜的,路蒼咽下了已到口邊的話,把視線轉向希真,想聽她究竟說什?,心裏卻有止不住的酸意浮上來,直泛到喉頭——他忙吞了口唾沫,掩飾自己的妒意。

靜聞聲似乎略有遲疑,但終於還是停下了腳步:“什?事?”

希真表情卻又猶豫起來,忽然跪向地上,扯得路蒼也只好半彎下腰:“小妹知道叛國乃不赦重罪,還求陛下看在……看在……他多年輔佐的份上……饒……饒他一死!”

語氣淒切,路蒼卻顧不上同情,只在心裏亂犯嘀咕:他……他是什?人?又?何要希真求靜饒過?——雖然路蒼自己和靜的關係也是千奇百怪,可思考方式向來有些天真的他卻只管?別人擔心。

靜聽了也不做聲,就那樣在橋中又立了片刻,便揮揮衣袖走開了,徒留下一池的蓮花滿庭暗香和滿臉傷懷的希真公主。

“你究竟要求他什?啊?”看希真似乎忘了身邊還有人,路蒼終於忍不住問她。

希真仿佛剛意識到他的存在,看了路蒼一眼,她那種惘然從臉上退了去。

勉強的笑著,她打趣路蒼:“靜哥是把你交給我了,你要先學什??要?……先教你宮廷禮儀吧,學學怎?侍候靜哥和我……”白衣裳長袖一揮,她忍不住自己先掩著嘴笑起來,表情又恢復了初識那時的灑脫。

路蒼抑不住?她取笑自己與靜的關係臉紅,雖然知道兩人一定有事瞞著自己,可是自己這種莫名其妙的身份似乎又不合適探聽什?——人家是夫妻,又是兄妹,自然是青梅竹馬。而自己——自己又算靜的什?人?

男寵嗎?

自嘲的笑了笑,路蒼也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了希真對面,拿起茶喝了一大口。

“靜哥準備出征洛國……”真的不去問希真了,她倒自己開口說了。

“哦——”路蒼點頭。大同國勢強盛,這洛國卻一直是個異數——世人都知道是前皇帝胞弟——也就是靜的親叔叔軒轅勇義叛逃西蠻後所立的小國,卻一直沒弄明白大同?何一直不出兵滅掉根本談不上什?軍事防備的洛國。

“洛的君主……就是我的父親……”希真聲音低了下去。

路蒼?時明白了——他點了點頭,啊……原來並不複雜。

心裏卻想到另一事:“可是……你不是靜的表妹嗎?”

“我是靜的堂妹,不過我母親與靜的母親也是表姐妹。”

“啊……”已經不知道要對希真和靜的複雜關係說什?好的路蒼,只好傻愣愣地看著她。

希真的視線掃過他怔怔的表情,忽然笑起來,笑容裏卻有說不出的淡淡淒然:“知道嗎?你露出這個表情的時候和我父親有點像……”

路蒼一時反應不過來她突如其來的情緒低落,希真卻又已轉了語氣,像是一掃陰靄的天空:“不談這些掃興的事情,講講你今後在宮中的事吧。”

“什?!”路蒼聞言,頓時跳將起來,“是誰說我要在宮中生活的……”

希真用有點憐憫的眼光看著他:“難道你都不懂內廷侍衛是什?意思嗎?”

……天啊!誰來救救他!

聽希真解說了什?叫內廷侍衛之後,路蒼覺得自己已經要崩潰了——所謂的內廷侍衛,負擔著國君的安全的關鍵任務,簡單來說就是一組全天候護衛靜的衛士。官階高,工作也苦——舉凡皇帝上朝、出遊、巡幸,甚至連臨幸宮妃,都要由內廷侍衛加以把守——簡直就是皇帝的跟屁蟲加上貼身傭人。

“我——我才不做什?勞什子內廷侍衛!我……我要回杭州去!”

“你回得去嗎?”希真冷笑,提醒他目前的處境。

想起自己被下的藥——還有棄職叛逃將會?自己的兄弟們招來的災禍,路蒼沈默了。

可是……

“可是你不是靜的妻子嗎,幫他看著……看著……”不知道要用什?詞來稱呼自己的路蒼再一次紅了臉。

“幫他看著他的男寵很怪是吧?”那種淒涼似乎又浮上了希真的面孔。她站起身,望向窗外無垠的美景:“自小,我就知道自己會是靜的妻子,母親也一直教我如何才是母儀天下的好皇后——那其中最重要的一條……”

“就是懂得照顧你這樣的人!”希真雖然用的是打趣的口氣,路蒼卻有不寒而慄的感覺。

後宮的女子似乎是生活在珠翠間,誰又知道她們裹在綾羅綢緞裏面的惆悵之心。

難道自己也要遭到和她們一樣的噩運嗎?想起自己在露蒼山自由自在、嘯傲山林的生活,路蒼有驚慌失措的感覺。

希真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不由笑了起來:“你也不用太擔心,反正靜哥這個人……”她頓了頓,“他喜新厭舊的很,以前像你這樣的也不是沒有。等他玩夠了,你大概也就能自由了。”

“是嗎?”好像應該是個好消息的,路蒼卻發現自己有點高興不起來——誰會?自己變成玩具而歡呼雀躍的,他?自己心裏這種不舒服的感覺找著藉口。

“反正你只要乖乖跟在我後面,也許等靜哥回來他就改變主意,願意放你走了也說不定。”看向路蒼的眼光有一點意味深長,路蒼卻怎?也猜不出她究竟在暗示什?。

“哎呀,反正從今天起我叫你幹甚你就幹什就得了。”到底是做慣了主子,希真說著說著就不耐煩起來。

“我累了。鸞佳,送路公子到望松園歇息。”門外應聲立了一個宮娥,路蒼雖然覺得心裏還堵著千言萬語,可還是清楚希真不會再告訴他什?,同時也不太想得罪這個未來的看守官,便乖乖的跟著宮娥離開了希真的住處。

宮中的日子雖然無聊,但錦衣玉食的日子卻過得飛快,靜很快離開了皇城,正式率軍攻打洛國。雖然路蒼在送他出戰之後眼前仍一直晃動著他那天一身華麗盔甲的天神般模樣,卻仍在希真嘲笑地問起兩人的關係時死硬的堅持自己對那個變態美男絕無一絲絲的情誼。

自有人不斷向後宮報告前線的戰報,路蒼卻看見希真在一片告捷聲中卻慢慢地變得沈默起來。雖然她還努力在路蒼面前擺出一副神氣的樣子,路蒼卻常在不經意的一瞥中看到她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遙遠的天際發呆。

畢竟是自己的父親……從來沒搞清楚過自己父親是誰的路蒼也似乎被這種傷感的境況戳了一下,有點同情起外表歡樂活潑的希真起來。

要是靜能不回來就好了。

雖然有點隱隱發現了自己對靜也有些依戀沒錯,可是被靜折騰得痛苦不堪的路蒼還是有點畏懼著他的戰勝歸來。

除了害怕他野蠻的做愛方式外,其實還有一個他自己也不承認的理由:人一起呆久了又難免有點感情,雖然希真一看到自己就強迫自己讀一些宮闈的規矩,可路蒼還是不由自主的把她和自己久別的弟兄們聯繫起來,看成是自己在這個生活奢侈卻一片寂寥的宮廷中的好友,不希望她遭到自己的丈夫和父親兵戎相見的噩運。

不過似乎路蒼的運氣就沒有好過,雖然每天偷偷地祈禱靜不要歸來好讓自己繼續過著不愁吃穿又逍遙自在的日子,路蒼仍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接到了去迎接靜的得勝回朝的通知。

“幹嗎要回來呢……”在嘴巴裏誰也聽不清的嘀嘀咕咕,路蒼偷偷用眼角瞟著一臉蒼白跪在一?後宮美人最前方的希真。

似乎長得沒有盡頭的前導部隊總算都從面前走過去了,路蒼看到了束著高冠一身朝服的靜——一臉他不熟悉的皇帝威嚴,身後還跟著一頂封得嚴嚴實實的八人大轎,在無數旌旗的簇擁下堂堂的從自己面前經了過去。

他看得到我嗎?……會看我嗎?……

跪在一色紅色長袍的侍衛隊中,路蒼在心底尖叫著,雖然始終不肯在自己對靜的感覺上鬆口,他還是希望可以看到一個惦記著自己的靜。

令人失望的是——靜不但沒有向惹眼的近身侍衛隊伍投過一眼,甚至對之後跟在希真後面在後宮迎接他的路蒼也沒有施捨一個久違的笑容——似乎去了一次前線,他就把路蒼這個有趣的新玩具給忘了似的。

“很抱歉!不過我還是要告訴你一聲……”他只是把眼睛盯牢了眼底黑幽、神色深不可測的希真,“軒轅勇義已被我軍生擒……”

靜沒有再說下去,因?希真忽然尖叫一聲,用手捂著眼睛倒向了地上——她身後的宮娥忙湧上去扶起她。

靜只是揮了揮手,示意宮娥扶她進去,然後便冷淡地轉過了身,揮揮手示意身後的?轎人跟上自己,竟就此一言不發的一個人揚長而去了,剩下因被他陌生人一般地對待而張口結舌滿心殺人衝動的路蒼在原地狠狠瞪著他的背影——

啊——!這個男人,他是不是人?是不是人?!在那樣的蹂躪過自己之後,他就這樣把自己當成透明一般扔在一邊不管了?!

“希真,你在嗎?”

“希……”回到居處越想越不甘心的路蒼終於忍不住的來到希真居住的小庭,想向她傾訴自己心中的鬱悶,然而站到門口的他卻因?聽到裏面傳出靜的聲音而咽下了沖到口中的呼喚。

狠狠咬了咬牙,雖然知道偷窺是無恥的行徑,可是滿心怨氣的他卻還是不顧道德的用手指在窗上戳了個小洞——從窗口窺進去所見的景象頓時讓他大吃一驚:

不是他想象中的靜和希真兩人對峙的場面,他看到的是一個被縛在柱子上的陌生男人和背對著自己站著的靜——院子裏還放著剛才那頂神秘的轎子,難道這個男人就是轎中人——而本來自己以?那轎子裏是戰勝的靜從洛的後宮掠來的美女。

與自己對轎中人一臉柔弱、絕代佳人的想象完全不同,那是個身材魁梧、甚至比自己和靜都要高大的男人,臉也充滿了男子氣魄——最令人吃驚的是他看去已明顯的有了些年紀,完全脫離了一般人想象中的嬌媚美男模樣。

那男人一臉倦意,似乎剛才清醒過來的樣子,作?戰俘的他奇怪的眼中完全沒有戾氣,而是有說不出的疲倦。

“舊地重遊,你可有甚感慨否?”靜的聲音也聽起來很奇怪,充斥著路蒼所不知道的情緒。

“……我本以?此生再沒有機會重遊故地,沒想到居然又回到了這裏……”雖然虛弱,但還是聽得出他語氣中曾有過的豪邁,此際英雄蒙塵,讓人有唏噓之感。

路蒼聽了滿心疑惑——這裏不是希真的住處嗎,怎?又變成這男人的故地了呢?

“怎?會?你也太小看我了!”靜在他面前蹲了下來,路蒼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的手不規矩的探入了那男人的衣襟之中,手勢慢慢地擰緊……

男人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奇怪起來,他顯然試圖想隱藏自己的不適,但漸漸渙散的眼神還是泄露了他的紊亂。

“我非但會讓你舊地重遊,還要你再在這裏住到今生終了……”一絲志滿意得的笑容浮上了靜的嘴,他慢慢地湊近身體,把唇印上了那男人的唇,手也開始搓揉起男人的身體,室內的空氣頓時蒸騰起色情的意味。

路蒼忙轉過頭去,慢慢又忍不住轉回頭看住兩人交纏的身影,緩緩垂下頭去——明明是站在春花盛放的庭院,他卻仿佛置身冰海雪原般渾身僵直,無法動彈。

一吻終了,靜慢慢挪開了身體,柔柔的道:“勇義,數年不見,你的自控力退步了!”

那男人的唇明顯紅腫了起來,他微微喘息,掙扎了半天才道:“若你還記得我們究竟是什?關係,還有一點念在當年,便放了我,讓我自生自滅罷……”

複雜的情緒掠過靜的眼睛,在男人和路蒼都屏息等著他的回答時,他忽的轉頭,冷冷的道:“路蒼,你也聽夠了吧,給我過來。”

路蒼頓時大吃一驚,愣在當場不知該前進還是後退。靜快步走到門邊,粗魯的把他一把拖進了門內。

路蒼與那男子雙目相接,那人雖被用狼狽不堪的姿勢捆在柱上,眼神中的氣魄卻一點也不曾減弱,讓路蒼頓時有?之眩目之感。

靜推搡著路蒼,把他扭在懷中,,冷笑著問那男子:“猜猜看,這小子和我是什?關係?”

那男子盯著緊貼在靜懷中的路蒼——不知怎的,臉竟漸漸紅了起來,終於連脖子也紅到無法收拾——掩飾著自己的窘態,他乾脆地扭轉頭:“不知道!”

就是單細胞如路蒼也知道他一眼就看穿了自己和靜的情事,頓時羞得渾身發抖。

靜冷冷的推開路蒼,走到了那人的身前,蹲下身來。

擰住那人的下巴讓他的雙眼對上自己,他忽的動手開始撕那男子身上的衣裳。

“你——你——你做什??”男人狂吼出聲,卻止不住靜的動作——布帛撕裂聲不絕於耳,那男子很快就渾身赤裸——勒在身上的繩子更凸顯出他身上強健的肌肉,而被繩子綁住的部分殘留的布片使他看去更顯色情。

“勇義王叔,你給我在旁邊好好看著吧!”

路蒼還來不及對王叔兩個字作出反應,就被靜如餓狼般的撲倒在地。

無需言語,靜漸次升高的體溫和他胡亂摸索的手指在在都說明了他意圖何在。

“不要!”

已經被他和那男人的親密攪至紊亂的心情禁不住他這樣粗魯地對待,路蒼不要自己和他的久別重逢就是這?一場獸欲多過溫情,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示威的性交!

雖然這樣被暴力強迫已經不是第一次,可是這樣可怕的靜路蒼卻第一次看到——那張端正冷靜的臉像崩毀般的充斥著狂暴的氣息,他粗暴的手指過處,路蒼身上頓時凸現無數令人難堪的紅痕。

“不!不不不不!你瘋了!放開我!”路蒼的心裏升起了比什?時候都濃重的恐懼——要是任由處於這樣狀態的他蹂躪自己的身體,只怕真的就要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走開!走開!”路蒼害怕的完全忘了房間裏還有別人,他高聲尖叫著,語尾止不住的顫抖著。他的拳頭像雨點般落在靜的身上,他用牙齒拼命咬著靜的肩膀,可是靜卻完全不?所動,執著地撕扯著路蒼的衣物。

衣服散落一地,一邊的男人也受不了這種可怕的視覺折磨:“住手!軒轅靜,你給我住手,你究竟要做什?!你還知不知道羞恥!”

靜的眼神越發冷起來,看在路蒼眼裏讓他頓時打了個寒顫——落在赤裸身體上的手仿佛要把他推入地獄般地使力,遠超過快感的疼痛讓路蒼不斷地嗚咽。

“啊……”因?疼痛而緊縮的身體受到手指粗魯的攻擊,路蒼忍不住失聲而叫。

“勇義,你聽見嗎?記不記得那一個晚上,你也是這樣在我身下呻吟喊叫……一邊哭一邊讓我幫你高潮!”靜像是把路蒼看成無生命體,折磨的手指迅速抽插的同時卻不忘跟旁邊瞠目看著這一切的男人說話。

路蒼痛得連喊都要喊不出來——那比身體上疼痛的心因?靜完全無視於自己的說話抽搐成一團——自己不過是個道具,是個讓別人回憶當年情事的道具,是被靜用來調戲自己逃跑的愛人的刀具。

沒有比這個體認更悲慘的了,太痛的心讓路蒼在靜進入的那瞬間無法自控的哭出了聲。

眼淚像雨滴一樣滾落面頰,滾落在鋪著拼花青磚的地上——靜的喘息、男人的痛?吼叫都仿佛變得漸漸遙遠,用雙手支地的屈辱姿勢承受靜的暴力,路蒼的意識慢慢模糊起來……

“你——你這小畜生!我當初真是瞎了眼,居然還勸兄把王位傳給你!”男人顯然已經無法忍受赤身裸體的觀看這種非常劇情的狀態,最令他無法忍受的是他的性器抵擋不住眼前氣氛的渲染,也出現一副躍躍欲試的狀態,尷尬萬分的場景讓他惱羞成怒,說出了從未有過的重話。

靜顯然對他這句話起了很大的反應,他猛的從路蒼身上抽出自己——路蒼被這種痛苦激得痛叫一聲,完全沒有高潮過的性器生生從窄道裏抽出的感覺全然是從未有過的可怕的恐怖。

一瞬間被撕裂的肌肉湧出了大量鮮血,沿著大腿直滴落到了地上……

靜對這一切卻連看也沒有看一眼,他就那樣挺著在下肢屹立的性器立到那男人——也就是曾經叛逃的嫡系親王、希真之父軒轅勇義面前,冷冷的看了他堅挺起來的下體半晌,忽然狠狠一巴掌打在了軒轅勇義的臉上:“他媽的,誰叫你勸父親把王位傳給我的!誰叫你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把女兒嫁給我!誰叫你像逃瘟神一樣的對我!誰叫你寧可背上叛國的罪名也要從我身邊逃走!!……”

“你明明知道我要的不是這些!”

軒轅勇義被他的大叫嚇了一跳,?起頭來,下一個瞬間卻被強行扳開嘴巴……

“嗯——”他只來得及從喉間擠出一聲悶哼,下一刻就被插入口中的性器插到了咽喉而無法言語——靜按著他的頭,激烈的運動著腰部,剛從路蒼體內抽出的東西飛快的在男人的口中進出著……

仍赤裸著身體的路蒼張口結舌看著眼前的情形——那個被喚做王叔的男人痛苦的閉著眼睛,顯然是被粗暴的口交堵得無法出聲——眼看著痛苦的眼淚從他眼角滾落,那強壯的身體也臨近極點的顫抖著……

雖然是充滿了悲劇氣氛的場景,那兩人之間的火花卻連遲鈍的路蒼也可以清清楚楚的感受到。

那裏……

是容不下自己存在的空間。

連路蒼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怎?會變得這?平靜——他默默地立起身,撿起散亂一地的衣裳,很仔細的幫自己穿戴好,然後一臉鎮定地走出了那個充斥著迷亂喘息、汗水與淚水氣味交織的房間。

走到小院門口,失神的他迎頭撞上一個匆匆的身影。

“天,路大哥!你這是怎?了?”

是軒轅希真,她身後還跟著气喘吁吁的宮娥,手裏還捧著厚重的織毯,她顯然是一從昏迷中醒來就匆匆趕過來。

“怎?了?”路蒼努力想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一點,卻發現它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你……你怎?哭了?”

希真盯著路蒼的臉,她雖然是在問路蒼,眼底深處卻隱隱透出一點瞭解。

“啊,大概是進了沙……”路蒼忙?手擦幹滿臉的淚痕,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

“走,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說說話。”他伸手拖過希真,往與小院相反的方向走。

“喂,你做什?!我要去找靜……”

不顧希真的掙扎,路蒼只管拼命拖著她走。

雖然是春天,突起的風卻吹得滿園的風沙——路蒼扯著希真漫無目的的亂走,心中也仿佛有無數狂風在吹——那無論如何也不能解釋的心痛讓自己已方寸盡失。

我沒有愛上他!

我沒有!我沒有愛上他!

拼命否認自己心裏的感覺,路蒼的心情比在風中狂搖的花枝更紛亂——然而那兩個男人的軀體交纏的景象卻怎?也無法從腦海中揮去。

“我沒有!”他終於大吼出聲,頹然無力的蹲倒在了地上……

殘音未了
窗外樹影婆娑,雖然還不是盛夏季節,而無風的晚上已足夠讓滿懷心事的人夜難安眠了。


一片寂靜深黑的大同宮城裏已打過了五更天,月光涼涼的照到內院一間小樓的床上,照在了一張滿斥汗水的臉上。

雖然還是在睡眠中,路蒼卻扭曲著表情,無意識在那張明明應該很舒適的床上輾轉著。

“靜……別……”終於還是被惡夢驚醒,他猛的從床上跳了起來,一臉驚惶的——才驚覺自己在恍惚中叫了不該提到的名字。

慶倖這一切不過是夢,路蒼深深吸了口夜間微涼的空氣,攏了攏身上的單衣,索性從床上爬了起來,站到了窗前。

月光不很亮,白天雅致的景色現在看來不過只是一片單調的黑影,想到了自己這半月來的種種混亂心情,他不由長歎了一口氣。

大同朝國丈大人、同時是皇帝的親叔叔、更兼具作?靜宗皇帝魂系夢縈的單思物件這種敏感身份的軒轅勇義被以叛國的罪名囚禁在皇宮已有半月之久了。靜宗皇帝借著審問的緣由晝夜與他廝守在一起,雖然宮中早已流言紛紛,卻終究沒有人敢當面直諫,而曾親眼目睹兩人歡愛場面的路蒼心中對兩人究竟如何度過這段時間則是心裏明白。

無止境的互相擁抱、親吻,還有 那些猥褻的耳語、愛撫乃至混合著痛苦與歡愉的高潮——雖然已經是相隔有些時日的記憶,可是一想到與靜的曾經纏綿,路蒼還是有全身發熱的感覺。

不,自己絕不會承認這是因?那回憶混雜著太多興奮的緣故。

路蒼一想到自己曾那樣陶醉過靜前一段時間對自己的執著,從心底裏籠上來的羞愧就會深深傾軋過自己的心,讓自己恨不得把這一切全都從現實中撕裂開去,包括自己那顆不知羞恥、一味只知自作多情的心。

也許一開始在兩人的關係中自己是被動的、甚至可以說是痛苦的承受著靜加諸在自己身上的欺辱,可是隨著靜那美如仙子的面孔深深劃入自己心間,還有那偶爾顯露的溫柔,自己終於開始無意識的在他那優美而堅定的擁抱中淪陷,甚至像個女人般的開始竊喜起自己竟有可以吸引靜長久注意力的魅力,幻想起在靜的逼迫下還有感情的驅動因素,以至到最後完全迷失了自己作?一寨之王而曾有過的那種風發氣派。

想到這裏路蒼就覺得其實自己應感謝軒轅勇義——靜對他那種熾烈如火的感情雖然是把自己從綺麗的美夢中推下了絕望的深淵,卻也可以說把自己從即將滅頂的沈溺中扯了出來——讓路蒼看清一切從頭到尾不過是一場自以?是的愛戀,認清自己只不過是一個難堪的、讓尊貴的皇帝陛下在百無聊賴下拿來充作舊戀人調劑品的小丑,是一個被踐踏所有尊嚴卻還不知羞恥甚至洋洋自得的無恥男寵。

緊緊的握住了拳,路蒼的臉上交織著難堪與自傷——半個月來,靜似乎早已忘記了自己的存在。他荒廢朝政,整日只知沈湎于征服軒轅勇義的快感之中,如果沒有弟弟代他主持著大局,只怕早有不怕死的大臣直諫上來了。

望向天邊仍是一輪彎?的明月,路蒼滿心憂憤。眼看月滿之時一日一日逼近,自己卻已經對靜能自行想起在自己身上下過淫藥一事早斷了念頭——而若不是懾於碧宵的威力,早已心灰意冷的自己恐怕早已在回杭城的路上了。

眼前看來只有和靜溫言相談,讓他把解藥給自己,放自己回去這一途了。

反正有了正牌貨,自己這個假貨也是不需要的了。

路蒼拼命的告訴自己要平靜、平靜,可是被痛苦扭擰的心還是在承認自己只不過是個次貨的這一事即時受了傷。

就當成是一個教訓也罷——從此教會自己不要把感情傾瀉於一人之手,也莫盲目的高估自己在他人心中的地位——若是再一次把自己險在此種難堪的情狀那將注定是一場滅頂之災。

暗暗在心底下了決心,路蒼決定明天就去找靜要來解藥。

雖然心裏頭一千一萬個不想再見到靜,奈何終是長痛不如短痛,再這樣拖下去也只有把自己更陷在無可救藥的境地而已。

拿定了主意,路蒼默默的又躺回到了床上,輕輕闔上眼睛,雖然明知今夜已不可能入眠,雖然明知沒有人會在乎什?,他還是希望明天在面對靜的時候自己可以不顯得那?黯然神傷。

時間就在痛苦的煎熬中流淌,當刺眼的陽光照到路蒼所居的小屋,讓路蒼掙扎著睜開他疲憊充血的雙眼時,他才不得不對自己承認這又是一個無眠之夜——?了那個早把自己當作不存在的男人。

一番梳洗之後,路蒼特意挑了一件?色鮮豔的衣服希望讓自己看來神氣一點。胡亂吃了點東西,他沿著宮中的小徑慢慢走向曾是希真所居、現在則變成靜放縱不倫之戀的愛巢的湖心雅築。

這半月來自己一直拼命躲避著的風景又呈現在了眼前——一切依然是如此的優雅美麗,只是通往湖心的道口上守衛的數十名侍衛昭顯了皇帝正停駐此地的資訊。

路蒼在第一道關卡前停下了腳步,莫名的他覺得自己全身冰涼——究竟是害怕還是傷心他已無力追究。

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來平靜,他向那侍衛開口:“路蒼有要事求見陛下,請大哥幫忙轉告……”

侍衛投過來的眼神是冰冷的,路蒼覺得自己早已千瘡萬孔的自尊心又被狠狠踐踏了一腳。

“哦,我去請內侍傳話,你在這裏等一下。”總算侍衛還沒有太給路蒼難堪,他一轉身小步跑到站在橋上的宦官身前,小聲說了兩句,就見那宦官轉身進了房內去。

等了似乎有一萬年那?長的時間——至少路蒼覺得自己在這悲苦可笑的場景裏已經死過千萬次之多,那個宦官才從裏面走了出來。

“邊疆有緊急軍情,陛下一早就到朝上去了。”宦官尖利的嗓音仿佛一下捅破了路蒼好不容易聚起的決心,然而下一句話又把他推進了五裏雲霧間:“不過,勇義王爺說讓你進去,他有話要問你。”

“啊?”懊喪和無名的酸楚一齊湧上來,路蒼實在不願意強迫自己去看那張勝利者光彩照人的臉,然而兩邊侍衛投過來的威脅眼光讓他只得無奈的跟著宦官踏上那座玲瓏的曲橋。

如果見不到靜的話,就求求這位被極度寵愛著的王爺吧——他應該是希望自己離開的,而讓他對靜說的話顯然比自己去說要有力無數倍了。

打定了主意,路蒼也不再猶豫,跟著宦官身後走入了那靜曾經在自己面前與軒轅勇義極盡纏綿過的偉麗建築。

走過大廳,路蒼難以抑制的目光投向了那根雕描著皇家富麗圖案的柱子——就是在那裏自己親眼目睹了靜對軒轅勇義那如火焰般熾烈的愛情,那烈焰燒起了靜無上的熱情,同時也焚毀了自己心底深深處的初初愛苗。

人生如夢——跟著宦官踏上通往二樓臥房的樓梯,一陣陣不真實的感覺掠過路蒼的心頭。

“王爺,路侍衛到了。”恭敬的向垂著重重錦帷的內室躬身,宦官謙卑的態度再一次告訴了路蒼這身份奇特的王爺得寵的程度。

“進來。”軒轅勇義的聲音似乎不如上次洪亮,而透著股說不出的倦意。

內侍似乎有點猶豫。軒轅勇義又提高了聲音:“讓路侍衛一個人進來,你先退下。”

“可是……”內侍顯然想起了靜的吩咐,在原地囁嚅著不肯離去。

“叫你退下聽到沒有!”軒轅勇義本是皇室出生,自有一種威嚴,讓那內侍慌亂起來,終於是懾于軒轅勇義在靜面前的地位而乖乖下了樓。

路蒼撩開了面前的重重帷帳,在隔著一層紗的帳前站定了腳步——雖然已有心理準備,眼前的景象還是像一盆冰水當頭潑下般讓他從頭頂一直涼到了腳心。

軒轅勇義早已不復當日的英豪模樣,也不是路蒼想象中的嬌寵——他散亂著頭髮,靠著幾個緞枕斜靠在床上,質料華麗然而單薄的裏衣胡亂披在身上,根本遮不住他身上觸目驚心的遍佈紅痕——路蒼偏過了頭。那也曾在自己身上有過的吻痕,靜留下的吻痕。

軒轅勇義正一臉憔悴,臉色蒼白的看著自己。

路蒼勉強擠了個笑容出來,躬身道:“路蒼參見王爺。”

軒轅勇義示意他走近自己,路蒼順著他的示意在床邊上坐了下來。


路蒼努力不把視線落在他身上,可是那小小空間傳來的熟悉體香還是讓他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那是屬於靜的味道,因歡愛而蒸騰到空氣裏的氣息讓他不由自主的白了臉。

“我想——你知道我是誰,我也知道你是誰。”軒轅勇義不愧是年長許多,一開口就無形消彌了兩人之間的尷尬,把話題轉到了正處。

“長話短說,我知道你這次?什?來找靜……”

“你怎?知……”話說了一半路蒼才想起他和靜的關係,有什?事是靜會瞞著他的呢——他忙閉上嘴,恨不得馬上咬掉自己的舌頭。

軒轅勇義笑得深沈:“我也不多話了。很簡單,我可以給你碧宵的解藥,只要你拿一樣東西來換!”

“什?東西?”這個世界上還會有什?東西是你有而我沒有的嗎。路蒼冷冷的嘲笑著自己,卻還是問道。

“很簡單——幫我找一顆藥石不醫的毒藥來,最好是不會有痛苦的那種……”

“你……”路蒼吃驚的站起身來,第一個念頭就是軒轅勇義想把這藥用在靜身上。

“不,你誤會了。”軒轅勇義顯然是看出了路蒼心中所想,忙出聲否認,“我哪里敢對靜下手,那是要給我自己的。”

“啊……”路蒼吃驚地倒抽一口涼氣,疑惑的看向他——他面上一片平靜,完全看不出有要尋死的樣子。

“這對你不是兩全其美嗎,既解了自己身上的毒,又可以除掉你討厭的人,還可以報復一下負心的靜……”

“什?負心……”想給自己挽回一點面子,可想到自己心中的黯然,路蒼終究是咽下了已到口邊的辯解。

“可你?什?要尋死呢?”他改變了話題,疑惑的問著軒轅勇義。

沒有認識靜之前的他固然是簡單而快樂的,而現在的他即使?情神傷卻也從來不會想到要就此結束自己的生命,他實在難以理解占盡靜的寵愛的軒轅勇義?什?會有這種想法。

“你?什?不自己……難道連這點勇氣也沒有嗎?”路蒼有點奇怪,雖然自己對他殊無好感,畢竟也曉得名動天下的勇義王爺當年在朝時也曾立下赫赫戰功,?大同的強盛立下了汗馬功勞——這樣一員猛將,竟連自殺也做不到,實在是太令人費解的事。

軒轅勇義聞言,似乎沈吟了一會,終於開口道:“幫我拉開被子。”他示意著身上蓋著的薄被。

路蒼滿心疑惑,伸手掀開了那被,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薄被下,軒轅勇義那些隱秘部位的皮膚上也滿布著深色的淤痕,深深淺淺的令人觸目驚心——不過路蒼並沒有時間?此自傷,他吃驚的猛的站起身來:“你——”

軒轅勇義苦笑了一聲,一臉無話可說的表情——他的雙手背在身後被牢固的鋼索捆在床頭上,雙足也被鋼索縛在兩邊,拉出一個大字的形狀,薄薄的單衣幾乎難以蔽體,情狀詭異淫穢到了極點。

雖然路蒼對這種境況並不陌生,但這?近距離看還真讓人有觸目驚心之感。

“你以?靜他是一心只知愛我嗎?”軒轅勇義一臉行將崩潰的表情,幾乎難以辨識出他竟是曾策馬縱橫疆場、殺得蠻敵膽寒的勇義王爺。

路蒼默默地幫他蓋上被子,心中如有千條江海奔流,一時竟無法直立,只能頹然坐倒在床邊的椅上。

“我生莫如死……這樣子活著對不起列祖列宗,我過世的皇兄,對不起我妻與唯一的女兒,”軒轅勇義兩眼含淚,意志似已潰散的模樣,“靜兒他從小與我親厚,成年後也歡喜時時糾纏於我,我卻全沒察覺究竟的原因,以至他讓皇兄來求我將真兒嫁他我也一口答應……誰知他竟對我懷著……懷著……”軒轅勇義似乎怎?也找不到適當的詞句形容靜對他的扭曲情感,只好轉開話題算數。

“小真回門之日,我多喝了幾杯,靜他硬要纏著與我同寢,結果……結果……”他又無法說下去了,囁喏著終究是沒說到露骨的地方。

“那夜之後我日夜躊躇,想與他決裂可又顧慮真兒在他身邊,屈從又實非我所願。思來想去只有逃跑一途,可沒想到他對此竟如此執著……唉,我如今陷於這種境地,真兒她必是難堪到了極點……”

路蒼雖沒有做過父親,多少也猜想得出軒轅勇義對自己女兒那種深深負疚的心情。

“那你夫人……”他試探地問道。

軒轅勇義的臉色更白了,“荒漠天寒,小蘭她身子又弱,沒有多久便重病不逾……”他聲音哽咽,已幾近語不成聲。

“路少俠,你就當是行善!”他的雙目有如暗夜幽火,定定照在路蒼臉上,路蒼被他看的心下微寒,竟一時無法開口言語。

他千思萬想,也絕沒想到靜和軒轅勇義的感情還有如此內情。軒轅勇義雖未明說,路蒼也猜得出他話中那“一夜”的意之所指,除了靜那恐怖的強迫性愛之外,還有什?能讓當時權傾天下,幾處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地位的軒轅勇義甘願放棄親王的地位而逃到那種邊疆地方呢。

路蒼沈吟了——給他一粒毒丸換取解藥,怎?看這樣做對自己也沒有壞處。既可以除掉佔據了靜的心的軒轅勇義,又可擺脫靜的鉗制,自此天涯海角,永遠忘掉這一段傷心情事。

一切似乎是如此完美。

軒轅勇義還在等他的回答,路蒼卻覺得心裏一團亂,簡直是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路少俠……”軒轅勇義看他沒有反應,忍不住出聲。

房中只有一片靜默。

良久,路蒼終於輕輕點了點頭,“我這就回房去拿給你。”

軒轅勇義似乎想不到他居然會答應,要呆了一會才曉得在臉上露出笑容來,“謝謝,謝謝……你不會知道我有多感激……”

路蒼在臉上露個不知所以的笑容——居然有人這?感激別人幫他結束自己的生命,而且在他掌握了別人夢寐以求卻怎?也求不到的東西的時候。

從那小樓出來,路蒼覺得自己仿佛是做了個夢般恍惚——再也想不到靜對軒轅勇義也不過是一廂情願。

他愛的人一樣也不愛他。

路蒼有點想笑,又實在不知有什?可笑的,就這?腦袋裏一片迷迷糊糊的走回了自己的小屋。

偷偷從隨身的小盒子裏拿了自己隨身的藥袋出來,路蒼倒出了一顆紅色的丸子——那是劇毒的鳩丸,跑江湖的人很少有不隨身帶點這類東西的。

他默默地呆坐一會,終於是下了決心。把那小錦袋揣入懷中,又收拾一些緊要的東西隨身帶了,準備直接從軒轅勇義那裏離宮。

守那幢湖心小築的人似乎也認識他了,畢竟沒有人敢攔阻正當寵的勇義王的客人,路蒼很順利的進了那間臥室。

軒轅勇義看到他來,黯淡的臉上似乎有了一些光彩。接過了路蒼遞過來的小小深紅藥丸,一抹解脫的笑容浮上了他的唇角。

“碧宵的解藥呢?”路蒼問他。

軒轅勇義用下巴指了指房裏的一個櫃子,“就放在那裏一個綠玉盒子裏,打開就看到了。”

“他倒什?事都告訴你。”路蒼自己也不知道究竟?什?要說這句話。

軒轅勇義笑了,一副很了然的樣子。

路蒼微微低下了頭。

“我現在喂你服下去。這藥要一個時辰才發作,方便給我時間離開。”路蒼簡單地交待了,把藥喂入了軒轅勇義的口中。

一個時辰,自己肯定已出了城甚遠吧——露蒼山是不能去了,同時也要儘快通知兄弟們換個地方才行。

辦完了事,路蒼離開小築,走到宮內的僻靜角落,看看四下無人便展開身形躍上宮牆邊的樹上,又輕輕地縱身躍過宮牆,無聲地落在的皇城邊的一條寂靜的街上——離開這禁錮無數紅?的宮城對他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卻只怕解脫自己心中的固鎖絕無如此的簡單。

展開身法,他向城門方向飛縱而去。一個時辰,他還有一個時辰的功夫——在軒轅勇義來得及發現之前……

他給軒轅勇義的並不是什?毒藥——毒死他對路蒼來說是一種快意,他本來也打算給他一粒致命的毒藥的——可是那個地方的氣氛、那個交織著瘋狂愛欲的氣氛的地方讓他無法下得了手。

那個是靜用了自己全部的心力愛著的人。

不想和靜再有糾纏,所以就此放過了他的愛人。

我們這就兩清了——路蒼的眼睛再次綻露出了那被稱?“天鷹”的自由光彩。

這數個月來自己是糊塗了,路蒼怨怪自己——分明是個男兒身的自己,而且一向自認絕不乏男兒氣概,怎的在靜面前就生似酥了半截身子,怎?看怎?像個癡心的娘們呢。

而這段日子以來的失眠則更是好笑了——想想,一個堂堂男兒,卻?另一個男人對自己的冷淡耿耿於懷乃至夜不能寐,自己早已不僅是可笑甚而至於稱得上是變態了。


感謝軒轅勇義的憑空出現,撕破了讓自己日漸沈淪的粉紅色綺夢,雖然方式有點殘酷,畢竟是讓自己幡然頓悟,總算不至於溺死在那個溫柔而強勢的懷抱。

眼看大同王都的城門就在眼前了。只要穿過這扇門,自己就算是飛出靜的直接掌握了——自此天涯之隔,算是再無牽扯。

他放慢了身形,慢慢向那城門踱去,守門的士兵完全看不出異樣——會有什?異樣呢,路蒼嘲笑自己的做賊心虛。自己給軒轅勇義的根本就不是什?致命的藥物,能有什?事發生呢。

奈何世事難料——

就在路蒼離城門還有半裏之遙,?自己行將脫離靜的掌握而暗暗高興之際,身後傳來的“隆隆”馬蹄之音打破了街上的寧靜。聽那聲音似有千軍萬馬正席捲而來,城樓上的士兵也變了?色,一臉倉皇的張望著。

路蒼忙回頭,卻見數十騎良馬正從街的那一頭向自己這邊飛馳而來,那當先的一身錦衣卻是滿臉可怕的怒意,而一雙恨恨的眸子卻正瞪在自己的身上——靜。

甚至沒有時間思考究竟發生了什?,路蒼的身體已有自己的意識般飛縱而起,直向城門飛縱而去。

快逃,快逃——雖然不知道究竟要逃什?,路蒼也知道這一撥追兵與己有關。

靜一顰眉頭,也騰空而起,身形如流星般優美而迅疾。他一邊追向路蒼,一邊想立在城外的守城兵大喊:“快給我關上城門。”

守城的衛士就算不認識皇帝,多少也認得出他身後的那一?穿得乃是代表皇家的錦衣衛服色,哪里敢怠慢,忙把城門從兩邊推起。

路蒼眼看城門將關,頓時心急如焚,幾乎連吃奶的力氣也使了出來,想擠在那瞬間出關。眼看他的身形即將擠入那門中尚餘的一條間隙,速度快至可怕的靜卻已在那一瞬追至,伸手抓向路蒼——他尖利的指甲深深拉過路蒼的肩膀,拖住了他的去勢。

城門就在這一瞬闔上,路蒼捂著血流如注的右肩也頹然滑至地下,仰天摔倒在靜的腳下。


還沒有等他有時間睜眼看清眼下的情況,靜如風暴般的怒氣已傾瀉在他的身上……

開始路蒼還翻滾著試圖逃開靜瘋狂的毆打,可在被靜狠狠一腳踢在他最脆弱的下體後,他就一副無力反抗的樣子癱軟在了地上,只有低著頭緊緊捂著明顯已經脫臼的右臂咬著牙抵受靜給與的殘酷待遇。

一頓狂掃之後,靜冷冷的看了一眼變得面目全非、連話也說不出來的路蒼,總算是停下了自己旋風般的攻擊。

這一場折磨卻遠沒有完。

他一把扯住路蒼飛散開的長髮,強迫他?頭看著自己。

“?什???什??”

“說,你?什?要下毒……你憑什?下毒害死勇義?”美麗的面孔早已猙獰,所有的人都只敢遠遠的站在十步以外的地方,生怕會被靜的滔天怒氣掃到。

路蒼努力地想睜開眼睛,卻被沿著額頭滑下的鮮血糊住了眼睛。

“沒有……我沒有……”他也聽不清自己是在辯白還是呻吟,突如其來降臨到頭上的厄運讓他完全無法思考。

靜的臉色又一次變冷。

眼看路蒼是再也受不起他的另一次發作了,一個錦衣衛頭目模樣的走上來:“陛下,請暫息怒,要是就這樣把他給打死了,王爺下葬的時候恐怕就沒有生祭品可用了。”

路蒼總算恢復了一點思考意識,聽清了他們在說什?——天,軒轅勇義竟真的死了。在自己喂他吃了一顆無傷大雅的補丹之後?

靜聞言,仍是一副怒氣不消的樣子,終於忍不住又狠狠一腳踢在路蒼的下體,狠狠地走向自己的坐騎:“把他給我關到牢中去,等叔王下葬時拿來淩遲祭天。”

被湧過來的兵士捆成粽子模樣的路蒼再也想不通這噩運究竟是怎?降在自己頭上,終於忍不住喉頭的血腥,噴出一口鮮血,暈倒在了熾烈的豔陽下。

不知是什?時辰了。

路蒼困難的?起頭,才發覺自己處身在一間粗陋的牢房中。

壁角一燈如豆,恐怕已是晚上。

路蒼用力咬了咬自己的唇,希望換得一絲清醒——身體除了火燒般的疼痛再也沒有其他感覺。

他用力歪了歪頭看了看右肩——三道深深的指痕如肉,血粘結在傷口四周,一副慘不忍睹的樣子。

再微微動了動腿,雙腿之間鑽心般的疼痛讓他止不住的呻吟。他只能微微岔開腿躺著,像一條瀕死的獸般困難的、僵硬的躺在一堆陳年的爛草上。

映入眼簾的天花板因年久失修而呈現一種可怕的黃黑?色,路蒼覺得自己幾乎連呼吸的氣力都行將喪失。

一切像一場不會醒轉的惡夢,自己莫名的墮落到這恐怖的地獄來——?了自己根本不曾犯下的罪名。

“嘿嘿嘿……”哭不出來,路蒼只好冷冷的在心底笑自己。以前過著刀頭舔血的日子時倒也試想過落到官家手中的下場,真的臨到頭來才發覺根本瀟灑不起來——只是再沒想到竟會因這樣的莫須有之罪流落到這步田地,而深究其因則根本是自己的一念情癡所致。

手腳都被鐐銬鎖住,自由的只有自己的心——不想抱怨,他甚至有點感激靜的殘忍,在自己人生的最後用暴力摧折了自己殘存的一點癡念,打散了自己心中那錯以?的美麗回憶。

再一次提醒自己一切自始至終就是一場自作多情而已。沒有人會這樣對待哪怕只有一點點喜歡的人——剝開這場所謂感情的最後一點遮羞布,坦露的不過是如此血淋淋的事實。

雖然這句話在心裏已咀嚼了甚久,卻從來沒有讓自己痛得這?徹底。路蒼難以自己的打著抖,甚至到有人打開牢門走了進來也沒能停止自己從心底散出的寒意與絕望。

靜和往昔一樣儀態尊貴的走進了這狹小的牢房,坐在了房裏唯一的家具——一張硬石砌的床上。

揮退了?隨從,他把深不可測的目光投向看上去滿身浴血的路蒼身上。

“我再問你一次,究竟?——什——?——要——殺——了——勇——義——王——叔——?”他一字一頓的聲音冷的足以凍起萬年玄冰。

路蒼聽得清清楚楚。他眨了眨眼,終於是咽下了到嘴邊的話——無可辨白,他也想辯白。

根本沒有什?可以和靜再說的話了。

“哼,你不說我也知道。你這臭婊子,不過是嫉妒我寵愛勇義,把你撂在一邊罷了。”

始終沒有回頭看靜,路蒼也可以猜得出他是用怎樣鄙夷、冷酷的表情講這番話的。

路蒼終於忍不住在那殘破的面孔上拉出了一個難看至極的笑容來——如果說現在自己還有什?心願的話,那只不過是希望能在靜面前表現的堅強一點而已。

笑容顯然惹怒了靜,他氣急敗壞,可是路蒼完全是一副再碰一下就會散架的模樣,讓靜終於狠狠耐住了自己的怒氣。

“我做事向來喜歡明明白白。我知道你現在覺得很冤,不知道自己天衣無縫的行動究竟是怎?敗露的。好,我也就念在我們算曾有點情誼的份上,也讓你死得明白些。”

“來,給我把二祥叫來。”

自有人領了命去,路蒼也想知道究竟自己的一顆大補丸是怎?害死了那個名震天下的神武王爺的,不由凝起全部的精神聽著牢房外的動靜。

不一會便有人跟著那內侍進來了。路蒼透過模糊的視線覺得那人仿佛有點眼熟。

那二祥行了禮,恭順地跪到了一邊。

”二祥,朕要你當著他的面把你看到的經過給我說一遍。“靜的口氣篤定而冷肅,路蒼聽了卻只想冷笑——真不知道人眼是怎?看到根本沒發生過的事情的。

”二祥遵命。“那二祥看了路蒼一眼,道:”今天一早路侍衛就到蓮清殿來找陛下,陛下正好到朝上去了,可勇義王爺讓我請路侍衛進去,又不讓我跟著,小的也實在不知他們說了什?。“

路蒼想了起來,這二祥可不正是帶自己去見軒轅勇義的那個宦官——再也沒想到他竟會出來指證自己毒死了勇義王爺。

”過了一刻路侍衛又來了蓮清殿,這次小的多長了個心眼,看路侍衛進了帳就偷偷躲在簾外的供桌底下。就聽到勇義王爺好像拿了什?解藥給路侍衛,路侍衛又說什?喂王爺服藥,一個時辰發作什?的……“說到這裏,二祥又偷眼瞧了路蒼一眼,看他面無表情的聽著,也就壯壯膽繼續往下說。

”等路侍衛走了,不一刻……不一刻工夫王爺他……王爺他……便……便……“他越說聲音越抖得厲害,到最後竟語不成聲,難以?續。

靜揮揮手示意他不用往下說了,那二祥松了一口氣,站到一邊束手立著。

靜把視線轉到路蒼身上,呼地冷笑一聲:”你以?你做的天衣無縫嗎?誰知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那藥竟早了半個時辰發作,讓你來不及逃出城外就被逮到了。要怪你就怪自己時運不濟、天不相幫吧。“

不想再解釋,也明知解釋沒有用,可是生性不容許路蒼沈默:“欲加之罪,何患無詞。”他從牙縫裏擠出了八個字,果然看到了靜狠狠皺起眉頭的樣子。

“你們都出去。”環繞著的?護衛應聲消失。

靜的聲音很冷靜,不過路蒼並不怕,事到如今還有什?可畏懼的呢,左不過爛命一條而已。他睜開眼睛看著靜走近自己的身邊,眼神是靜所未見過的清澈與堅定。

“怎??豁出去,不怕我了?。”靜在他身邊蹲下,笑眯眯的看著路蒼。

要是在以前恐怕路蒼早就被他嚇得發抖了,可人面臨死亡時往往會被激發起前所未有的勇氣——路蒼無懼地迎向他的眼神。

“知道嗎?”靜還是那樣高貴的笑著,從懷中掏出一條絲絹擦去路蒼滿額的血污。“知道什?叫淩遲嗎?明天他們會從這裏開始……”他摸了摸路蒼的眼皮,“然後是這裏……”痛得不能再痛的地方被他狠狠一擰,路蒼忍不住地呻吟。

“他們會一寸寸的把你剮成肉屑,就那樣血淋淋的慢慢變成一堆骨頭,而在那之前你不會死掉,你會眼看著自己的肉身是怎?慢慢消散成一團模糊的血肉……”靜惡意的放緩了聲音,手也隨著他的話語慢慢在路蒼身上游走著。

靜的手涼得像冰塊,被他拂過的地方寒氣刺骨,路蒼完全無法把這和曾那樣溫柔撫慰過自己的那雙手聯繫起來。靜的話雖然惡毒,可聽在路蒼耳中卻並沒有什?效果——也許死亡對現在的自己來說反而更輕鬆快活,與其背著靜對自己的羞辱活下去,還真莫如就這樣消失來得好呢。

沒有在路蒼臉上看到害怕的神情,靜顯得有些失望。痛失長久以來賦予執著之心的勇義讓他變得瘋狂,他的心裏已沒有其他念頭,只希望能盡可能的給予殺死勇義的人更多的痛苦。

路蒼卻出乎他意料的表現的如此無畏,看來也只有改換方法了。

靜伸出雙臂微微使力,抱著路蒼站了起來。

“你做什?……”終於看到路蒼臉上那種冷靜的消失,靜感覺到自己選對了方法。

“你不是好愛好愛我,不能沒有我,愛到要殺死所有吸引我心的人嗎?”靜冷靜的侮辱著路蒼,並?懷中身體傳來的微微顫動而有點高興。

“不,你不會這?做的!”被靜放到了石床上,路蒼終於有點醒悟靜即將施加給自己的是什?樣的折磨——這比死亡更讓他心顫,比起對肉體的折磨,對心靈的摧折所喚醒的甜蜜然而恥辱的記憶是他此時的脆弱無能承受的。

“不要……”他高喊出聲。

但是靜是如此的粗暴,他的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愛戀的意思。仿佛面對的只是一具沒有生命的性娃娃,他冷冷的撕破了路蒼身上的衣裳……蜜色的皮膚再一次裸露在了空氣中。

“不要……”冰冷的淚水終於劃破了路蒼的最後一點自尊,沿著他的眼角滾落了下來。他已忍得太久太久,久得以?自己再也沒有眼淚可以?靜而流了——而此刻他才體認到自己究竟?靜不愛自己這個事實有多難過。

透過冰涼的淚凝視著靜那玉般潔白晶瑩的臉龐,路蒼的心再難平靜——終於認清了對靜的感覺究竟是什?,此情也已走到盡頭。

自己已付出所有,即使換不到一絲真心後悔也是萬萬不能的了……

路蒼那被淚水浸潤過的眼睛透著一種從未展現過於表面的赤裸裸的愛戀,靜卻完全沒有注意這些——仇恨早已蒙住了他的心。他一使勁拔下了束發的簪子,銳利的眼光也隨之掃過那尖利如刀的簪尖。路蒼也看向那支美麗的簪,平靜的等待著靜的下一個動作。

“以?我就這樣殺了你嗎?”靜呼呼笑了起來,“不,怎?會呢,那太便宜你了。”

尖簪劃過路蒼緊實的胸腹,靜惡意的慢慢把那簪尖移近路蒼的下體。

“你好下流。”感覺那冰冷的簪尖慢慢進入自己的身體,那種噁心的感覺讓路蒼忍不住抽搐。

靜卻沒有言語,手下忽的用力,那簪尖猛的刺破路蒼最柔軟的肌肉——在那簪子深入又拔出的一瞬間,路蒼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鮮血從自己身體內部湧出的感覺。

“啊……”雖然知道自己的聲音只有讓靜更興奮,路蒼還是忍不住痛入骨髓的驚呼。

靜已經瘋了。

路蒼像一條被逮上岸的魚般激烈的跳彈,靜拔出兇器,又再一次用力刺進路蒼的身體,如是足有四、五次之多。從密穴流出的鮮血很快縱橫了路蒼的下半身,織成一道道恐怖的鮮紅紋路。

靜還是冷靜的恐怖,他解開自己的腰帶,隨手撫弄了幾下自己的性器,就那樣完全沒有前戲的深深的插入了路蒼的體內。

微喘著,他用力加大自己搖晃的幅度,意圖更深的抵入那流血的傷口。

“知道嗎?用血來潤滑的話不管做幾次都好像在幹處子呢?”

“雖然你明明不知道被我操過幾次了!”刻意的嘲弄著路蒼,那血腥的興奮卻讓靜越來越無法控制自己,原本的懲罰與羞辱現在看起來更像他一方面的瘋狂泄欲。

完全沒有被愛撫過的身體生生插入靜的東西,而新鮮的傷口更不斷被堅硬的性器摩擦,路蒼痛得渾身冰涼,幾不成聲的呼吸與呻吟著——世界幾乎是一片血紅色的。他清楚感覺到在靜的擠壓下大量鮮血湧出自己的身體,那種失血的虛弱、被粗暴對待的痛楚和微弱的快感摻雜在一起,讓他有瀕臨死亡的錯覺。

靜因?路蒼的痛苦越發興奮,他拼命推擠身下狹窄的甬道,一次又一次把自己的體液射進路蒼的身體深處,精液混雜著鮮血刺激著路蒼的傷口,無可言喻的痛苦讓他的神志完全陷入了昏亂。

燈光昏暗的牢獄裏,衣衫齊整的美麗男子瘋狂的在另一個赤裸的男人身上搖晃著腰肢,空氣中彌漫著的血腥氣和精液的味道讓這小小的空間彌漫著地獄的氣氛……

而讓路蒼感覺到比地獄更深的黑暗的?那,是靜粗魯的抽離讓自己清醒的瞬間,他竟驀然發現自己的雙手正緊緊扣在靜的背上。

雖然用最快速度把手滑下,靜的嘲笑卻已有如尖刀更深的插入路蒼的心:“你倒滿享受的嗎!抱得這?緊,還叫得這?浪,倒真是天生的賤貨。”

路蒼張了張口,終於是無以反駁——所謂情不自禁吧,到了如此田地,被這?殘酷的對待過的自己卻仍無恥的眷戀他的每一個貼近。

靜一臉厭惡的從他身上爬了起來,目光掃過路蒼一片狼藉的下體,呵呵冷笑了起來:“你這賤貨,早知道叫條狗來操你大概你會更興奮吧。”

路蒼像被抽走生命一樣的岔著腿仰天躺著,沒有焦點的視線中靜粗魯的把他那沾了鮮血和體液的性器在路蒼身上擦幹,又隨手從袋中掏了一把藥粉塞向路蒼的下體。

“可不能流血而死啊,我還等著看你被剮成一團肉屑的樣子呢。”

惡意的笑著,靜一臉冷酷的揚長而去。

路蒼一個人躺了很久很久,終於積聚起最後一絲氣力,勉強拉起了幾被扯成布片的衣服,緩緩把沒有受傷的左手舉到至了胸前——

尖利的指夾狠狠的向心臟的位置插下,鮮血瞬間湧出——只要再一公分就可以觸及心臟,從這肮髒的現實中了斷。

靜沒有發現,雖然他在路蒼的身上一遍又一遍攀上高潮,路蒼卻始終只是萎靡著身體,即使後庭的敏感被一再觸及,前面的性器也完全沒有反應,被靜毫不留情踹過兩腳的地方除了疼痛還是疼痛,似乎早已忘卻了它應有的機能般自始至終只是萎縮著。

手指又深深往裏探入一分,甚至可以感覺到那顆心是如何在滾燙的煉獄中煎熬著。

噗?——噗?——

雖然整個人像被碾過一樣的痛,路蒼卻覺得一切都無所謂。

一切即將結束——愛也好,恨也好,就算就此變成廢人也沒什?可在乎的。

手抖得厲害,胸上被生生抓出了五個血洞。路蒼緊緊闔上了眼睛,正待狠心下去死手……

“路大哥……”從牢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喝止了他的自殘。

路蒼睜開雙眼,還沒等他看清究竟是誰,就見一團粉影卷著香氣撲了過來,一把扯開自己的手,用一塊絲絹捂住了他胸前深深的傷口。

“路大哥……”一滴滾燙的淚掉在他的臉上,那是軒轅希真。

路蒼苦笑,想扳開她的手,可受傷沈重的身體哪里有力氣。他只好無奈地開口:“希真,你來做甚?這又是做什?!我殺了你父親,你理應對我恨之入骨才對。”

希真一臉悲苦,躊躇了數刻才抖著聲音道:“小妹知道這是誤會……只是……只是……”

“你怎?知道……”路蒼滿心疑惑,望向一臉淒苦的希真。

希真搖了搖頭:“路大哥莫再追問了。小妹此來是助你逃出生天的。”

雖然希真如此說著,路蒼又怎能不問:“究竟是怎?回事……希真你告訴我,告訴我啊……”

他一激動,胸前的傷口頓時綻裂,血又湧了出來。

希真卻一再搖頭,“路大哥,你別問了。這便跟我走罷。”

“不,你不告訴我我決不離開這裏。”顛覆了一切的秘密叫路蒼怎能放得下去。

希真卻只是搖頭,眼淚有如斷了線的珍珠紛紛下落。

“路大哥,你真的別問了,這便跟我走吧。要是靜來了,我和你都要遭殃的。”她也不再問路蒼的意見,取出匕首來砍斷了他身上的刑具,一把把他背在了背上。

“希真……你……”路蒼無力掙扎,身體痛得像火燎一樣,只好任由她把自己背到牢外。

守牢的官兵似乎早被希真買通,看皇后背著個大活人出來,也仍顧自喝酒玩笑著,一副不知情的模樣,任由希真把路蒼背到門外,放在了一輛垂著厚簾的馬車中。

希真自己也攀到車上,指揮驅馬前行,自己則拿了一塊溫濕的手巾?路蒼擦去身上的血污。

“希真,求你!告訴我這究竟是怎?一回事……”路蒼緊緊抓住了希真的手,眼中似要噴出火來。

希真還是搖頭,眼淚又滾落出了眼眶,嗚咽道:“路大哥,是我對不住你……”

“到底是怎?回事?”路蒼被她的道歉搞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父親……父親是我殺死的。”

“什?!”路蒼大驚。“竟是你……”他一時吃驚到失聲,只能愣愣地瞪著希真,完全說不出話來。

“那日我去探望父親,侍衛死活不讓我進去,我闖了進去,就見父親……父親……”她顯然想起了軒轅勇義那狼狽的模樣,不由渾身打了個冷戰。

“父親告訴了我求你拿藥給他的事,又說怕你給的是假藥,便哀求我再給他藥……他……他那模樣實在是生不如死,我不忍心看他被靜折磨,就……就答應了。”希真聲音越說越輕,到最後幾不可聞。

“可……可那是你的父親啊!”路蒼實在難以理解竟會有女兒幫自己的父親自殺這種事發生。

“靜是我的夫婿,他竟……竟侮辱我的父親……”希真聲音顫抖,激動已極,“皇家體面早已喪盡,我身?皇后怎能讓此種穢亂之事延續……”

路蒼搖了搖頭,自己和這些皇室中人最大的區別就是永遠搞不懂體面究竟是個什?東西,竟可以讓親生女兒作出軾父的行徑來。

“父親本關照我將他之死推在你身上,顧我買通了二祥……可是……可是我夜難安寢,老是見到血淋淋的你用怨毒的眼光看著我……我……我好怕……”

“所以便來救我一命嗎?”路蒼心灰意冷。那是對人性最深的失望。看希真哭的梨花帶雨,她雖然能狠心殺死與丈夫糾纏的父親,卻終究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孩子,竟因?害怕心靈的負疚而來救走替死鬼的自己——她是明知自己和靜實在是再無複合的希望了。

“你不怕靜發現嗎?”

希真只是搖頭:“我跟獄卒說好了,只說是你的兄弟來救走你的。”

路蒼冷笑。想通了,這其中實在沒有一個好人:軒轅勇義自殺卻仍惦記?自己的女兒除掉最後的禍患,也就是曾是靜男寵的自己;希真?保住皇后的地位,不惜親手送父親踏上絕路;而自己呢……

自己又何嘗沒動過給軒轅勇義一顆真的毒藥以報復靜的負心薄幸的念頭。

罷了……罷了……

一切仿佛是一場最拙劣的戲劇,每個人都在裏面充分表演了人性的醜惡,現在也是該揮揮衣袖,告別這自己根本無力出演的角色的時候了。

“我會送你出城,再讓這車夫送你去你要去的地方。”希真安撫著路蒼,她滿臉的負疚,路蒼卻只覺得心寒。

車輪滾滾,標著皇室徽章的馬車自然無人敢攔,不一刻已出了同安。

離城十裏的地方希真下了車,那車則載著路蒼往那滾滾塵土的前方繼續前行。

紅塵滾滾,前路茫茫……

離開了這落滿自己鮮血與眼淚的繁華都城,這又該往何處去呢……

路蒼緩緩闔上了雙眼,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清澗流情
時已初秋,江南卻因秋老虎盤桓不去的緣故天氣仍是一種悶人的炎熱。

路蒼與?弟兄及家眷們雖是深居在山中也擺脫不掉這股悶熱。太陽稍有點斜?人便湧至山邊的溪澗嬉水、沐浴,以求洗去一日的暑熱,換得一身的清爽。

路蒼回到江南已有數月之久,在隱蔽于杭城的聯絡點聯繫上了露蒼山中的兄弟。因?害怕靜的追殺報復,他也只得放棄了露蒼山上苦心經營多年的基業,帶著寨中的?人另覓了這一處僻靜深山,墾荒建宅,算是另辟了一處安身之處。

在遠離嘻笑著的?人的地方找了塊岩石坐下,路蒼脫下鞋把疲倦的腳趾浸入溪中,感受著從足底傳起的清涼,頓時整個人清爽起來。心頭鏡明,千思萬緒漸漸從心頭浮起。

軒轅靜……

心頭再次泛起的名字,雖然記憶能夠沖淡痛苦,可是那苦卻仍是仿佛釅得化不開的堵在心頭,一想到自己所受的冤屈與折磨,仍不禁會有深深酸楚的感覺。

一月前,路蒼憑藉著憤怒與苦痛集結起來的意志力,強撐著重傷的身體出現在弟兄面前。大家雖然是嚇了一條,卻也因?問起他受傷的原因時他那痛苦的表情而不敢再追問下去。

眼看著隨著身體狀況的慢慢好轉,路蒼的心情卻日漸沈鬱,擔心不已的兄弟們自作多情的給他找了解悶的玩意——傳言中美麗動人而溫柔似雪的杭城名妓陸釧兒。

可惜面對著巧笑倩兮的佳人,路蒼非但沒有與她共譜什?浪漫鴛鴦夜,卻當場大發雷霆起來。搞得嚇壞了的釧兒和?弟兄只曉得用駭然的眼光看著路蒼,完全不知道他沖天的怒氣從何而來。

只有路蒼自己知道自己向兄弟們發得是多?無謂的怒氣——從下體傳來的疼痛幾近夜夜折磨著路蒼,顫抖著發熱與收縮的感覺讓他只能咬著牙在床上翻滾。

那種恐怖的感覺只指向一個結論——曾號稱“天鷹”的他從此不過是一個連男人也算不上的廢人而已。而唯一的幸運是這個秘密還只有他自己知道而已。

靜……

?靜所有的牽扯所餘下的不過是敗壞的身體與已成灰燼的感情。即使沒有身體上的殘疾,他怕自己也將一生無法再愛人,不可能再接受任何人了。

這一切一切的開始不過是源於那改變自己命運的一瞥——靜大皇帝的一時興起改扮的女裝讓自己驚豔到無力自拔,而自己傻得用報復粉飾還想再見他一面的癡心則是所有悲劇的開始。

如果真有宿命的話,靜一定就是自己生命中最大的劫……無意識的用手中的布巾擦拭著微微汗濕的身體,路蒼望向湖光倒影中自己衣襟間那幾道深深的傷痕——肩頭的傷倒也罷了,每次目睹胸前那呈梅花狀的指洞,他就有揪心刺骨的羞愧,羞愧自己竟曾?失敗的感情而想要了結自己的生命……

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路蒼卻猛的被手下的喊聲驚醒過來。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山匪就是山匪,到了陌生的地方也攔起路來。

路蒼有點想笑,忙朝那手下喊話的方向別過頭去,笑容一瞬間就消失在了他的臉上。

離自己十丈遠處的石橋上,一人白衣飄飄矗立其上,山風過處衣袂微響,竟隱有仙人之姿。

然而那雙冷冷的眼睛卻定定的看向自己的方向,黑瞳深不見底,完全看不出仇恨、殺氣或是其他任何情緒——那人是靜。

路蒼的心猛的抽緊,手在大腦有所反應之前就一把抽出了擱在自己身邊的劍,身形縱向溪中,擋在了靜和?人的中間。

“大家快跑——快跑……能跑多遠就多遠……”路蒼眼前有些模糊,回轉身拼命地向?人喊著。

看大家仍是愣在原地沒有要移動的樣子,路蒼幾乎是撕心裂肺地吼叫:“快點——都給我快滾……走啊……”

可能是路蒼的樣子讓他們感到了不尋常,?人在一陣猶疑之後終於開始後退,撤退間仍頻頻回著頭,終於消失在視線之中。

路蒼轉過頭來,舉劍平胸——他從來沒敢低估靜的能力,卻想不到他竟來的如此之快。以自己的功力,拼下命去大概可以拖延靜一刻時光,已足夠?兄弟分散開來,不致因?自己而招致殺身之禍。

來吧!

他心中默念著,苟延殘喘還不如死個痛快——被認定作殺死皇帝陛下愛人的兇手,看來這片風光秀麗的山澗已注定是自己的葬身之地。

路蒼捏緊了手中的劍——此生闖蕩江湖,最後死在他人劍下也早是意料中的事。但只求鮮血可以洗清自己在與靜的糾纏中所受的一切屈辱而已。

他深吸一口氣,“來吧。”平靜的向仍獨自矗立的靜說道,路蒼看到了白色的身影微微動搖。

靜挨下來的動作卻完全脫離路蒼的想象範圍——他並沒有施展任何輕功,而是優雅的彎下腰,脫下了鞋扔在一邊,竟就那樣一躍而入溪中,涉水向路蒼的方向走來。

路蒼咬緊牙關,拼命止住不爭氣的心跳聲,可是靜的態度越是悠然,他就越是恐懼,不知道有什?樣的噩運等待著自己。

水聲嘩嘩,空氣充滿了一觸即發的緊張空氣,眼看著靜已迫近自己的一丈之內。

“呀……”路蒼猛的爆發,連劍帶人一起向靜沖去,身形飛旋——驚亂之下,他竟使出靜所教的招數,根本完全變成了拼命。

劍鋒直指靜的胸前要害,眼看就要撞上那片白影,路蒼卻眼前一花,突然失卻了攻擊的目標。

甚至連不甘心的時間也沒有,路蒼就被腰上一記重擊打倒在溪水中。

欲再舉劍,右手卻被一隻雪白的赤足踏上——“好痛……”他止不住呻吟,清晰地聽到自己右手骨頭碎裂的聲音。

沒有勇氣?頭去看那曾經熟悉的臉,路蒼默默的閉上眼睛,等待著長劍刺穿自己胸膛的那一?那。

等了好久也沒有沒有動靜。

他終於忍不住?起頭,卻被攝入一雙深邃美麗的眸中——四目相望,靜的臉上完全不起波瀾,路蒼卻不能不?之動容——這畢竟是自己曾深深眷戀過的美麗。

“路蒼,你以?躲到這裏我就找不到你了嗎?”靜的聲音不嚴厲,當然也不和善,他彎下腰提起路蒼的左手,硬生生的把路蒼從水中拉了起來。

“技不如人,夫複何言……給我個痛快的吧!”路蒼雙手被扭在背後,卻努力地想昂起頭來。

靜對他的話仿佛充耳不聞般,用力推搡著他,扯下路蒼的腰帶把他的雙手反縛起來。

被靜扭著頭頸,路蒼踉踉蹌蹌的在滑溜的岩石上走著,因?靜的推搡幾次都險些跌倒卻都又被他及時扯住。靜顯然對他的跌跌撞撞十分不滿,在快到岸的地方狠狠推了一把,猝不及防的路蒼頓時狼狽地摔倒在了岸邊的草地上。

斷掉的手像火燎一般的痛,路蒼掙扎了幾下發覺根本沒辦法自己站起來——他敏感的感到身後的冷漠的眼光,不由下意識的咬緊了牙,拼命告訴自己不可以在這個惡魔面前示弱。

“怎?,沒力氣了嗎?”看路蒼不再的掙扎,靜在他身後蹲了下來,手輕輕滑入路蒼敞開的上衣間,曖昧的摩挲著他後背光滑結實的皮膚。

“你——”驟然的親密使路蒼驚叫出聲,心卻不聽控制?之輕輕的動搖了一下。

靜的手漸漸下滑,探入腰下的位置,因?腰帶已被解下薄薄的布褲很容易的被扯落下來。路蒼倒抽一口涼氣——臀部的肌肉因?接觸空氣而緊張的繃著,讓靜忍不住的惡質的伸手狠捏了一下。

“啊,別這樣……”路蒼終於鬆開了緊咬的唇,放任自己辛苦的喘息,可惜被束縛住的他發出這種聲音只有讓自己更被動而已。

靜變得更?興奮起來,他用力抓住路蒼的痛手將他翻轉過來——現在變成了兩人對視的位置。

靜微微後退,站到了水中,變成了完全俯視路蒼的位置。

路蒼沒有了腰帶束縛的上衣完全敞開在身體兩側,他意識到自己上身與下體的斑斑傷痕完全暴露在靜的視線範圍內,不由下意識的瑟縮起了身體——他並不恐懼死亡,卻深深恐懼著靜將施與的死亡中那種完全喪失尊嚴的感覺。

靜依然無言。他兩手如鐵鉗般握住路蒼的腳踝,在下一刻用力向兩邊扯開,身體也站到路蒼兩腿之間的位置。

雙腿幾乎被扯到不能再被打開的角度,靜卻完全沒有停手的意思——腿間感到了被撕扯的痛苦,私處也因?被過度緊拉的關係變成淡淡的粉紅色攤在靜的面前。

很痛。

在痛苦中路蒼猛然體會到靜的想法——他也許是打算著生生把自己撕成兩半。

有點血腥的死法——不過以靜來說這手段已經可算仁慈。路蒼閉緊眼睛,靜待著滅頂之災的降臨。

雙腿被分至最大的極限,下一刻卻不是路蒼想象中血肉橫飛的恐怖場面——靜狠狠壓上了路蒼,早已按壓不住的堅挺如利刃般迅速插進了路蒼的身體。

“啊……”受過重傷的身體內部被這樣完全沒有準備的刺入,路蒼從入口到腰際都被強烈的痛楚所撕裂,他陷入被生裂的錯覺,一時陷入了神志模糊的狀態。

失聲痛叫著,路蒼清楚感覺到體內的舊傷全部裂開的感覺,鮮血在肛道裏湧流著,因?被靜的性器堵死了出口而倒灌向直腸的方向——不是人能忍受的痛苦。

路蒼胡亂扭動著身體,下半身像離岸的魚一樣拼命搖晃著,想要掙脫靜的鉗制。

“不要……不要……”靜野蠻的插入又狠狠抽出,讓路蒼幾乎是狂亂的呼喚著。

在性頭上的靜哪里受得了刺激,他??著:“別怪我!你這樣亂動我怎?可能忍得住。”他伏下了身,用手牢牢地從後背扣住路蒼,用體重死壓著他不許他胡亂掙動。

瘋狂律動著腰際,靜借著血液的潤滑大幅度地在路蒼體內抽動著……

“好痛……好痛……殺了我吧……殺了我吧……”腸子像被刀攪一樣的痛苦讓路蒼幾欲瘋狂,他雖然想扭動身體卻被靜壓得動彈不得,他扭曲著表情呼喊著死亡的降臨——可是感受到的只有身體裏深而痛的翻攪。

“啊……啊……啊啊……”如火焰在焚燒,路蒼眼前一片血紅,這是最可怕的刑罰,是自己寧死也不想再承受的痛楚。

興奮的靜卻完全沒有達到盡性的高度,他的獸欲在身體裏焚燒,他選擇緊壓住路蒼的頭與身體,下身則不斷地撞擊著路蒼,直到攀上從未體驗過的顛峰……

“呼……”完全解放在路蒼體內的他卻沒有抽出自己的欲望,回過神來卻發覺 路蒼仍在持續的痙攣,臉上的表情一片混亂,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場蹂躪已經結束。

靜皺了皺眉頭,收緊了擁住路蒼的手臂,將他從地上騰空起來,感受著路蒼在他懷中微微的顫動,他的心中湧起了一陣陌生的溫暖——他無聲的等待著路蒼從痛苦中清醒過來。

“嗚……好痛……”聽到懷中發出的低微呻吟,靜忙放鬆了手臂的力量,路蒼?起頭來,兩人像陌生人一般彼此對視了一會。

路蒼終於低下頭。:“你應該滿足了,動手吧!”他的聲音很低,仿佛在心底徘徊了無數轉才吐出來般。

心裏一片空空的,身體裏面像被刀刮過一樣的疼,路蒼覺得自己已無力面對靜,他早在心底深處承認了自己面對這個男人的無力,那不止是對抗能力上的無力,更是面對自己深愛的人的無力。

靜卻做了令人意外的動作——他用力的把自己從路蒼身體裏抽了出來,驟然的疼痛讓路蒼再一次全身無力,只能無力的癱軟在地上。

“動手是指殺了你嗎,可以告訴我殺你的理由嗎?”靜站起身,整理好下身零亂的衣服。俯視著兩腳之間的路蒼,輕鬆的聲音說道。

“不用再玩這種把戲了!“路蒼終於忍不住痛叫起來,“我承認自己不是你的對手,給我個痛快吧!再折磨我還有什?意思呢?我是你的手下敗將,只求你還能給我一點點尊重。可以嗎?陛下!”

眼睛有點酸,路蒼拼命忍住眼淚,掩飾的看向旁邊的地面,努力咽下心頭翻湧的血氣:“我殺了你最愛的勇義王叔不是嗎?以血還血,你現在就宰了我給他報仇好了。我技不如人,即死也決無怨言。”

靜盯著路蒼看了一會,忽然在唇角撤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怎?,對我忍無可忍了嗎?尊重!你要我怎?尊重你?告訴我啊。”他?起仍赤裸著的右腳踏向路蒼小腹的位置,用力下踏。

路蒼咬緊牙,緊緊握著雙手,忍受著腹間的壓力——股間的血水與精液因?壓力而緩緩流出,襯著赤裸的路蒼,竟像煞一幅有些淒豔的春宮圖畫。

靜卻不再往下用力,赤足往下滑動,輕輕的覆在了路蒼的性器上。

“看來你似乎不大滿意我的服務。”用腳挑了挑路蒼萎靡的性器,靜嘲弄道:“妄我還如此用心想取悅你呢。”

取悅我——路蒼在心底冷笑,就用這種幾乎讓自己腸子也快穿掉的做愛方式嗎?

“算了,再讓你滿足一下吧。”靜輕輕挪動自己的腳,感受著腳下奇特的柔軟。

“你……”路蒼忙豎起膝蓋,雙手抓住進的腳踝,卻怎?使力也搬不開那只用該死的方式移動著的足。

完全沒有興奮的感覺——靜的動作並不粗魯,甚至說得上溫柔,如果自己沒有受過傷可能真的會因此而興奮起來。

可是現在只剩下清醒的屈辱——心痛得無以復加,路蒼叫不出讓靜住手的話。

他心知肚明靜是不會理睬自己的,他的目的不過是想讓他在死前再多受點罪,變得更悲慘一些。而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在那次兇狠的摧殘後就只能過著閹人一般的生活他一定會笑掉大牙。

靜的腳極富挑逗性的移動著,路蒼卻不知道該在臉上做出什?樣的表情來,只能尷尬的兩眼望天,任由靜持續著他的酷刑。

面對路蒼死一般的僵直,靜終於沒有了興致。他疑惑的停下了動作,看了那個沒有反應的東西一會,又蹲下身來開始用手摩挲——一陣用力的搓磨,路蒼的下體開始漸漸發紅,卻完全沒有勃起的?象。

靜終於發現了異狀,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向了路蒼:“怎?搞的?”他皺著眉,"你是不行了嗎?”他用拇指重中拖過鈴口的位置,路蒼?那極度猥褻的畫面震動了一下,終於無力的點了點頭,承認了這個屈辱的事實。

“殺了我吧。你只當成全我……看在……看在……大家相識一場的份上,給我個痛快吧。“他生生咽下“往日的交情”幾個字。

他很明白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難看——只有上身有一件破爛的衣裳,露出的胸膛和肩膀上有未褪的疤痕,全身遍佈著靜粗暴的吻痕,還有靜留在自己身上的狼狽的液體。這樣的自己——也許死了反倒乾淨。

“?什?這?想我殺死你?活膩了嗎?”和路蒼的痛不欲生相比,靜卻顯得如此悠閒,他優雅的在路蒼身邊坐下,不清不淡的問道。

“不是你對我欲除之而後快嗎?在同安城門,你差一點就如願以償了。”路蒼努力翻了個身,把臉背向靜。

靜轉頭向他,有點克制不住的心旌動搖——路蒼有一個美麗的側身,而這些時日的消瘦讓他的腰線比以前更明顯了,裸露的腿間曖昧的紅白混雜更是讓他有點控制不住自己。

“是嗎?”他一邊語氣曖昧的含糊答著,一邊伸手把路蒼攬了過來,讓他靠在了自己的懷裏,又體貼地幫他解開身後的束縛,輕輕撫著他淤血的手腕——連自己也吃驚自己哪里來的這?多愛憐心情。

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路蒼有點恍恍惚惚的依偎在靜的懷裏,直到靜又開始輕輕撫摸他的身體他才醒覺目前的情況有多詭異。

路蒼吃驚的想坐起身來,靜卻緊緊扯住他:“別怕,我不會殺你的。真相我都聽希真跟我說了……”

“什??你說什?!”路蒼吃驚地忘了逃,掙扎著轉過身問靜:”真相?什?真相?“

現在兩個人的姿勢已變成面對面的擁抱了。

靜不動聲色地收緊了手臂,道:“就是毒死勇義的藥根本是希真給他的那事。”

“啊……”路蒼的心臟倏的收緊,一時間無法言語,只能呆呆的望著靜。

“聽不懂嗎?”靜湊過頭來,變成了湊在他耳邊的姿勢,熱氣癢癢的掃在路蒼的臉上:“我知道勇義的死與你無關,你洗脫你的冤屈了……”

路蒼只覺得一股熱氣飛速地堵住了胸口,他還是一句話說不出來——身上所有的傷口像是一起被扯開般瘋狂的疼了起來,他幾乎痛得要蜷縮起來。

心底如沸水般蒸騰,靜卻仍在用熱而濕的唇輕吻著他,沾濕他的唇。

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路蒼猛的一把推開了靜,掙扎著站了起來,用殘破的外衣裹住自己,搖搖晃晃的試圖向溪邊的方向走去。

靜吃了一驚,忙追了上去,用力拉住已走到溪邊的路蒼:“莫名其妙的你生什?氣啊?你明明應該高興的嘛!”

路蒼用力咬緊唇,也不回頭看,半晌才擠出幾個字:“高興?我有什?可高興的。那希真公主呢,繼續做她的皇后娘娘嗎?”

“那怎?可能?”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搞了半天你還是吃她的醋……”

伸開雙臂,他從身後把路蒼攬緊懷中:“她自懺其罪,削髮?尼了。”

路蒼?這個答案而渾身一顫。“啊……”

想起那張嬌美青春的臉,路蒼怎?也無法把養尊處優的希真公主和寂寞獨立黃昏的青燈尼庵聯繫起來——回憶起那張嬌俏的面孔看著靜的表情,再聯想到那個年輕的女孩子現在是怎樣的心碎絕望,他的心不由的絞成一團。

靜的體溫不斷從身後傳來,路蒼卻覺得仿佛與他隔了一層冰山——靜的自私與不知珍惜令人齒冷,而自己眷戀這個男人的事實則更令自己心寒。

“所以……只剩下我了嗎?”他的聲音輕輕,靜卻還是聽清了。

“什?意思?”靜收斂了難得的溫柔,他用力扳過路蒼的身體,用眼中的冷峻逼路蒼解釋自己的說話。

“勇義死了,希真又出了家,所以想到我嗎?”路蒼無畏的迎著他的目光,一個字一個字的擠出令自己心碎的問題。

靜的瞳孔在收縮——路蒼知道他是在努力控制怒氣,同時感覺到靜扼住自己身體的手指在漸漸收緊。路蒼的衣裳敞了開來,露出肩頭與胸前醒目的傷疤。

“你可以隨便指認我是殺人兇手,拼命要置我於死地,又可以隨隨便便告訴我你只是冤枉了我。怎??你要我歡呼雀躍,爬在你腳底下求你再把我納入你後宮中去嗎?”路蒼止不住自己身體的顫抖,控訴著。“你把我當成什?了?你的玩具?寵物?還是豢養的孌童?”

他的聲音不能控制的尖利起來,想要掙脫靜的手,卻被他緊緊鉗制著不能動彈。靜更得寸進尺的把唇壓向路蒼的唇,想要用蠻力壓制他的怒氣。

強硬的舌尖強行撬開路蒼的唇瓣,靜夾雜著怒氣的吻狂掃著路蒼的口腔,手指也胡亂地插向路蒼的股間。

“啪!”清脆的響聲簡直讓空氣也?之凝固——

靜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路蒼,而趁著靜意亂情迷之際掙出手來的路蒼自己也吃驚地看著那只打了靜的手。

“叫你放開我!誰叫你不聽!”他把心一橫,索性將生死?在腦後,不去在意自己竟給了驕傲不可一世的靜一個巴掌的事實。

靜不出聲的立在原地——他長到二十五歲,還真沒有誰敢打過他。尊貴的身份固然人不敢近,他高強的武功也是他微服私訪時決不吃虧的保證。

路蒼踉蹌地後退了一步——靜身上散發出來的戾氣令他害怕,可是驕傲不容許他再後退。他堅定地站在了原地,微微?起了頭,等待著即將降臨的恐怖懲罰。

“你好大的狗膽!”靜咬牙切齒地看著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間擠出話來,他一步步逼近路蒼,眼睛中射出盛怒的光來。

儀妃——大學士之女,美貌多才,因誤踏靜掉落的冠冕而被賜死;蓮貴人——江南第一美女,因?和靜歡好的時候指甲劃破了他的肩膊而被賜死……不知怎的,做侍衛時聽得亂七八糟的關於靜如何殘酷對待他的妃嬪的故事在這一刻全浮上了路蒼的腦海。

“啊……”恐怖的想象讓路蒼在被靜抓住的那一霎那尖叫出來。“啊……不……啊……”被靜壓倒在地上的他因?刻骨的恐懼而不由自主的從喉間發出聲音來。

“你果然好大的膽!看來不叫你看看我的厲害是不行的了!”

靜的怒氣開始化成尖利的啃咬刺入路蒼的皮膚,手也粗暴地在他身上揉捏著,撕碎了他最後一件蔽體的上衣。一邊怒氣衝衝地撩起自己的外袍,三兩下扯下了長褲和小衣,把已經堅挺的兇器壓在路蒼的敏感之上。

”不要這樣……求你不要這樣……“與其被靜蹂躪,路蒼寧願他慷慨地賜予死亡,身體被翻弄著,雖然喪失了快感機能,卻仍因?和靜的肉體摩擦而難以抑制地喘息著。

骨折的手無力地耷拉在一邊,另一隻手卻被靜死死制住——眼睜睜看著靜用力啃咬自己胸前,又癢又痛的乳頭不斷刺激自己的感官,路蒼再一次陷入狂亂的境況。

靜的手指在試圖插入自己的身體,路蒼開始醒悟:受過傷的身體不可能再承受一次蹂躪,靜是要自己死在他的瘋狂欲望之中——再來一次一定會死掉的,他自己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知道自己的內臟絕經不起再一次毫無憐恤的擠壓。

靜的唇舌濕而熱,舔過路蒼的小腹直攝向他的下體,手指也更深地頂入他的身體內部。

“天啊……”在被靜的濕熱包圍的那一霎那,心理上完全沒有準備的路蒼不由得驚呼失聲。本來以?接下來就是毫無憐惜的插入,怎?也想不到靜竟會……

說起來靜用口也不是第一次,可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在自己打了他之後……

路蒼覺得自己也糊塗了,可是那包含著自己的生物是如此的靈活的炫弄著自己,整個被他含在口中的性器暖暖的,能夠感覺到在靜的口中滑動的每一個細節。靜努力湊近路蒼,讓他好幾次覺得自己的性器快抵到他的咽喉位置。

昏昏沈沈中,靜的手更放開對路蒼的鉗制改?輕輕按壓他的性器根部,讓那柔軟的肉體逡巡整個濕熱的口腔。頭也慢慢的前後運動著,讓路蒼幾乎懷疑自己是在幻像之中。

在給路蒼口交的過程中,靜的手指始終沒有停止過在路蒼體內的探索——那忽而用力忽而輕柔的按壓讓路蒼幾欲瘋狂,而在那手指緊緊壓住體內一點的瞬間路蒼不由?那電擊般的快感呼叫出聲。

“啊……”奇?般的,路蒼感到自己在靜口中的性器彈動了一下,慢慢的挺立起來。

“啊……別……別……”

靜仿佛找到了什?讓自己開心的玩具,拼命的按壓著脆弱的一點。路蒼難以克制自己的呻吟呼叫著,分明感覺到了自己久已未體驗的刺激感從後庭直傳前面的分身,清晰的感覺到它慢慢興奮起來,甚至觸到靜的喉腔附近。

靜仿佛豁出去了般拼命地挑逗著路蒼,持著他變得漸漸粗大的性器在口中不斷進出著,在自己的嘴唇和舌苔上拼命地摩擦,甚至手指也增加了一根,使勁用力按壓著讓路蒼喪失所有理智的的那一點。

終於……

再難忍耐的路蒼積蓄已久的能量在一瞬間猛然爆發出來,路蒼忙想抽開,卻被靜牢牢含住無法鬆開。?那,熱而腥的濃漿猛的噴發出來,在靜的嘴裏和嘴角流淌著。

路蒼被這一?那的奇景驚呆了,他向靜撲過去,卻根本來不及阻止他仰起頭吞下自己的體液的動作。

“你……你你你……”路蒼無法置信的呆看著靜,他的唇角還沾著自己的精液,奇異的樣子怎?也無法和他的高貴搭起調來。

“你瘋了……”他實在不知說什?好,擠了半天才擠出幾個字來。

靜用袖角擦擦嘴,輕描淡寫的道:“還當你真的不行了,被我一弄還不是根本忍不住!”

路蒼實在不敢相信這是真實的,吃驚之下他昏頭昏腦的迸出一句來:“還不是因?是你……”

話出口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拼命地想捂住自己的嘴,卻還是被靜投過來的奇異眼光搞得亂了方寸,忍不住尷尬的垂下了頭。

“別人就不行嗎?”絕頂聰明的靜哪會聽不出路蒼的言下之意,他一臉喜意的湊向路蒼,強逼著他說出自己所想要的答案。

自掘了墳墓的路蒼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他確實無法抗拒靜,確實受不了靜竟給自己口交的事實,不爭氣的性器也確實在他的挑逗下射了精,可是笨到把自己對他的感情說出來則顯然無異於自掘墳墓。

“你是喜歡我嗎?’靜哪肯放過路蒼,拼命緊逼著他說出自己心底的感覺。

“就算喜歡又怎?樣?”沒來由的一陣心酸,路蒼想起了無數交托給這個人的心的下場就有不寒而慄的感覺,“希真不也喜歡你嗎,她又有什?好結果了?”

靜的臉色沈了下來,他沒有開口,只是抱起了路蒼,把他圈在自己盤起的腿間,慢慢的一下一下撫摸著他的手臂。

“以前……”就在路蒼以?他要一直沈默下去的時候,靜開了口,“我瘋狂的迷戀過勇義王叔。不管他有家室,甚至有兒女,仗著自己是帝皇的身份強行佔有了他。可是勇義王叔對我卻始終沒有過超越叔侄的情分,不管我怎?逼他他也不肯依從我,最後甚至還舉家出逃,不惜頂上叛國罪名而自立稱王以求能與我對抗……”

他的聲音黯然下去,手指無意識的逗留在路蒼的胸膛上,按壓著他的心跳。

“這事讓我氣瘋了!這世間竟有不肯依從我的人!可是我登基未久,出兵遠征顯然對自己極端不利,於是便四處巡遊,碰到酷似勇義的男人就用暴力加以征服,然後殘酷的殺死,用來紓解自己的報復欲望……就那樣過了幾年,又偶然遇到了你……”

“一開始我以?你是和勇義同一類型的男人,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抱了你。可是後來卻發覺你和勇義並不是很像,你沒有他那種非凡的男子氣概,你外表堅強心底卻軟弱……對你施加暴力你雖然心裏恨我卻從沒有真心反抗過我……”捂住想反駁的路蒼的嘴,靜繼續往下說:“我知道你喜歡我的長相,抗拒不了我,可是我還是忍不住的想和你上床,一遍又一遍,頻繁地讓自己也吃驚。”

靜的手慢慢下滑,覆住了路蒼的下體,路蒼想掙扎,卻被他緊緊箍在懷裏而動彈不得。

“老實說,我開始有點害怕——害怕自己是忘了勇義,竟開始喜歡像你這種根本不應該合我胃口的人了!我受不了,受不了自己竟會從對勇義那種固執的感覺裏自拔,我決定要追回曾讓自己受過錐心之痛的感情,保持我自以?是的完美。”

靜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路蒼,繼續他的自我表白:“可是抓回勇義後,不管我怎?瘋狂的淩虐他,卻怎?也找不回當初自己那種癡狂的心情……我不相信時間竟也能沖淡我的感情!我不相信!絕不相信,我日夜死守著他,堅決要找回自己失落掉的心情……而我聽到你殺死了勇義,我幾乎快氣瘋了!我下意識本來就有你破壞了我對勇義的情感的感覺,這件事更加深我除掉你的決心,所以在城門時痛下殺手,一心想除掉你……你這塊我生命裏的瘡疤!所以……所以……”

“後來你也都清楚了罷……”

空氣重新複歸寧靜,路蒼完全不知道該對靜表示什麼態度——這個自私的男人因自己的心情拆毀了別人的整個家庭。又毫不遲疑的要把自己當作垃圾掃掉——只不過因為害怕自己會愛上不夠好的人,可能會破壞他自以為是完美的癡戀。
路蒼無力的閉了閉眼,”所以呢?“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冷淡地這麼說。

靜吃驚地抬起頭,他從來沒有這麼認真地向別人剖析過自己,第一次這樣做的物件居然毫不領情,居然沒有當場感動的抱住他自許今生——也著實讓他大吃了一驚。

“當然是你跟我回京城。勇義死了,希真又出了家……反正算我栽在你這個不中用的東西身上了,我也將就將就罷了!”他伸手摟著路蒼,就去尋他的唇。

“放開!放開!”被靜說成是一錢不值又不中用的東西,路蒼拿肯就這麼就範,他拼命扭動著身體,卻腳邊一滑,拖著靜一起掉入了溪中。

靜當然是靜,就算是剖白了自己的感情也絕對不會示弱。他扯起路蒼的頭髮,緊盯著他的瞳眸,用威脅的語氣道:“難道你忘了自己也承認非我不行嗎?”惡質的把手撩向路蒼的下體,靜提醒著就在片刻前自己曾給他的歡愉。

“我寧可做一輩子太監!”背部浸在冰涼的溪水裏,路蒼仍倔強的不予示弱。

“是嗎?這是你說的!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時候。”

路蒼實在想不出他還有什麼把戲,冷眼盯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個錦囊來。

靜繼續壓住他的姿勢,解開錦囊,從裏面掏出一件物事來——他用嘴咬掉那東西的尾部,然後用力把它扔向了天空——一道呼嘯聲劃破寂靜,那是行軍用的一種響哨,利用風力吹響哨子以傳遞行蹤。

路蒼心知不妙——耳邊只聞哨聲響處西邊的密林深處開始響起沙沙的響聲,從數十丈開外漸行漸近。

當一對裝扮整齊的士兵鑽出密林,立滿岸邊的?那,路蒼不由驚呼出聲——走在那些兵士最前頭的,正是自己同甘共苦、相濡以沫的兄弟們。他們一色都被繩索捆著,都正用萬分詫異的眼光看著自己。

“你……你竟然……”路蒼忍不住自己的顫音。他痛恨自己居然泵成這個樣子,尊貴的皇帝陛下要差動一兩支軍隊還不是舉手之勞的事情——而自己居然蠢到讓自己的兄弟們四散逃開,根本就是去自投羅網。

“老大!”曹信終於忍不住,他想衝上前,卻被身後的士兵用力收緊身上的繩子,“老大,你怎麼了啊?這些人是誰啊……還有……這這……你?什?要光著身子被男人壓在下面啊?”

噢——天!

路蒼頓時覺得自己腦中有什麼東西爆炸了——自己居然會忘了目前的狀態。

他正一絲不掛的躺在靜的身底下,而身體的每一部位也都正和這個可惡的男人秘密貼合著!

天哪!自己的寨主形象已經徹底完蛋了!

他眼前一黑,終於幸運的暈了過去……

尾聲

值更的小桂子一如平常,打了五更就入寢宮伺候皇上梳洗 ——卻見那華麗的龍床上空空如也,根本就沒有睡過人的痕?。

“天啊——皇上不見啦!”  

小桂子一路狂奔向大掌事的房間,一路走一路驚呼——頓時,整個寢宮又充滿著他的鬼哭狼嚎聲。  

“大驚小怪什麼!還不快到同皇侯那裏去請!”被吵醒了的大掌事不悅的打了個呵欠。  

“是是是……”小桂子一聲地應聲,一溜煙的向外皇城的方向竄去了。

聽到外面的嘈雜聲,靜不悅的翻了個身——看著身邊睡得正香的路蒼。昨天晚上兩人翻雲覆雨直至深夜,路蒼最後是難看的暈過去的,難怪今天會累成這個樣子。

“陛下,今兒個可上早朝?”門外是小桂子小心翼翼的聲音。

“陛下,大哥……啊……侯爺起來了嗎,我和他昨兒個約好一大早到郊外狩獵的!”又摻了曹信的大嗓門。

靜不悅的穿好了衣裳,輕輕打開了門。

小桂子忙迎上前,靜揮了揮手,示意他到外面再說。曹信又不識相的想往房裏湊:“侯爺他……”

“什麼侯爺侯爺的……”靜一把把他拖了出來。

“喏”,他匆匆從口袋裏掏了錠金子出來,往曹信手裏一塞,“今天侯爺不舒服,你找兩個兄弟一起到同花樓玩罷了!別找小……咳咳,路蒼了!”

“啊,侯爺病了,什麼病?”曹信似乎有點怕同花樓三個字的樣子,一臉不情願地追問著。

“唉喲,曹爺!”連小桂子都看出靜的臉色不對,忙把曹信往外拖。

那曹信一路走還一路窮嘀咕:“這都叫什?事啊!封侯也就封侯吧,什麼叫同皇侯啊?還皇后呢!又把咱們兄弟都派駐在府外,成心的是不是?你個皇帝老兒!怕別人不知道我們大哥給你玩過了啊!”

靜鐵青著臉,假裝沒聽到他的胡言亂語,一徑往外走,上了隨小桂子來的便轎。

眼看著天漸漸亮起,又是同安城裏新的一日。



                  番外篇 從今往後


同安的晚上是完全不同於山上歲月的繁華。

因為是王都的關係,即使已經幾近深夜時分,遠處還依稀可見繁華區域的妓館酒肆的燈火,隱隱約約間也有大聲的談笑傳到這深深的府第中來。

一入侯門深似海……

就算沒讀過多少書,路蒼也聽過這句話。以前只知道這是用來形容嫁入豪門的女子此生被束縛在深深庭院中,一生就此在寂寞中度過-

怎麼也沒想到竟有一天,自己也會有如此的感慨產生。

與靜彼此剖白心跡已是半年多前的事了,為了方便自己在他身邊出入,靜封給了自己一個同皇侯的爵位。
因為是生造出來的爵位的關係,路蒼並沒有實職可以擔任,每天的工作就是陪著靜吃喝玩樂。

雖然一開始的時候,豪華的排場、從未見過的珍饈美食和動人的歌舞讓路蒼很是興奮了一陣,可是來來去去都是這些東西,只消一個月路蒼就已經膩得受不了了。

雖然以前做山寨王的時候沒有如此之多的享受,可是那種快意恩仇、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缺錢了下山撈上一票,然後和眾兄弟一起遊山玩水,興致來了就到妓館找女人一起玩玩……

即使都是些粗糙的快樂,路蒼仍覺得比現在錦衣玉食的生活要開心得多。

望著遠處耀眼的燈光,路蒼幾乎可以想像得出那些男人肆意作樂的狂態,而自己卻得像個深宮怨婦一樣倚在高高樓台的窗前等著某個人的出現。

"怎麼,心情不好麼?"
說到曹操曹操便到,靜一身朝服的走進了房間,顯然是一辦完公事便從宮中匆匆趕過來的。

路蒼卻沒有回過頭去,仍是一言不發的站在窗前。他現在心中有氣,哪裡肯跟造成他悲慘命運的始作俑者講話。

伸手揮退了替他更衣的侍者,靜走到路蒼身的後,輕輕伸手環住了他的腰。
"又是誰惹你不高興了?"
把臉湊上路蒼的臉,靜用唇輕輕廝磨著那不算柔軟的臉頰,又移到那緊抿著的唇角,在其上印上深深一吻。

數月前曾有朝臣不滿路蒼無功無績而年少得志,竟當面奚落路蒼靠男色取媚皇帝,令人不齒。

雖然氣得幾乎吐血,路蒼也學不來那些被嬌慣壞的寵妃們跑到靜面前告狀,結果還是由侍衛偷偷告訴了靜,這才讓那自以為忠誠直諫的臣子被貶到偏遠之地。

自那件事之後,雖然仍然有眾多朝臣對路蒼暗暗不滿,卻都懼於靜的鐵血手腕而不敢吱聲。

"說呀……"靜雖然比以前要溫柔的多,可仍然時不時把他皇帝的威儀用到與路蒼的相處中來。

"快悶死了!"死咬著牙關不肯開口的路蒼顯然沒有察覺到靜的詭計,只是微微張口說話就被靜撬開了牙關-

柔滑的舌頭輕輕捲了進來,細細地滑過牙齒、腔壁,最後用力地捲住路蒼的舌頭,用幾乎令人窒息的方式熱吻著……

自己還是無法抗拒這個男人。
心裡沮喪的體認著這個事實,路蒼雖然被吻得快要斷了氣,身體卻堅決的表示著掙扎,固守著身為男人的最後尊嚴。

"不要……"路蒼的舌頭被靜捲著而語音不清的嘟噥著說話,想要阻止他撫上自己身體的手也被抓住一起扭向身後。

"你說什麼?我聽不見。"靜從來不是好人,也從來不吝惜在與路蒼這個小山賊的相處中使用自己的狡猾。
"不要做了……我身體吃不消……"

開什麼玩笑!昨天、還有昨天的昨天以及昨天的昨天的昨天,自己都是在半昏迷的情況下入睡的,哪裡還經得起這頭野獸的再一次折騰。

可是滿臉緋紅,嘴角還沾著來不及嚥下去的銀絲的人說這種話根本不可能有效果。靜哪裡會理睬路蒼的拒絕,執拗地抱起那掙扎著抗拒的身體,兩人一齊倒在了寬大的床上。

比月龍橋小屋裝飾得更綺麗的床,因為不堪兩個成年男子的擠壓而"吱嘎吱嘎"的響著,垂下的艷紅緞子的床簾把整個狹小的空間映襯得紅彤彤的。

雪白的緞褥上,路蒼在掙扎中撕裂了衣裳而裸露的蜜色肌膚深深激發著靜隱藏在絕美外表下的獸性。
"啊……"靜直奔主題的撫觸讓心理上還沒有放鬆的路蒼只能發出不成意義的呻吟。

"不要……"微微撐起雙腿,雖然這樣整個身體會輕鬆點,可是卻讓靜更方便的整個人埋在了自己的腿間。
"你……你為什麼不去找王才人……李才人他們……"

王才人和李才人是今年選秀進宮的美人中最出色的,從來沒受過什麼忠貞教育的靜當然不會放棄給美人開苞的權利--結果自然是被路蒼狠狠的奚落了一頓。

"你吃什麼醋嗎?那天晚上我還不是一樣到你這裡來了嗎?"招完了兩個美人侍寢,靜很不給面子地把她們送回自己的宮中,居然又深更半夜地跑到侯府中來,狠狠地搗騰了那時還不知實情的路蒼一頓。

"女人哪裡吃得消我?塞牙縫還嫌生嫩了點!"靜貴為九五之尊,在路蒼面前卻專愛說點亂沒品味的下流話,"哪裡有你耐得住?她們三兩下就又哭又叫的,吵死人了。"

"你他媽的……"路蒼被他說的又好氣又笑,只好用一句粗話來表示自己的不滿。

"專心點……"
靜用自己的硬挺來回摩擦著路蒼,灼熱拖過他的大腿最後按壓在路蒼的性器上激烈搖動著……

透明的淫液沾在同樣身為男人的自己身上居然會讓自己興奮!路蒼有點受不了自己這麼有感覺,但整個人被靜從肋下抱住,身下墊著他的手臂,身體的每一處都和男人緊貼著,路蒼實在很難再保持抗拒的狀態。

「今天別太激烈……」

「行。」靜回答的乾脆,心裡卻當然不會記住自己的這種允諾。聽了一天那些老頭的嘮嘮叨叨,晚上再不來點健康運動又怎麼對得起自己?

一邊吮吸著路蒼的頸項,靜的手指深深地探入他的後庭。
明明應該是已經熟悉的動作,路蒼卻還是難受的輕輕打了個顫:「好痛!你就不能先打個招呼麼?」

「怎麼打招呼?」輕輕地抽動著手指,靜享受著路蒼因為難受而扭動著的身體,「難道要我說『小蒼,你快準備一下,我要捅你屁眼了』不成?」

「你……啊……」因為敏感的一點被按壓,路蒼的腰猛然向上彈起,「你究竟讀的是什麼書?什麼鬼話都說得出了……」

手指加多到了兩根,在那個乾燥的甬道裡前後戳動著,還真不是普通的痛。

「你今天怎麼這麼緊?」靜皺起了眉頭,平常只要被自己輕輕觸摸就全身癱軟,張開身體容納自己的路蒼今天卻出奇的難纏,搞了有一刻工夫還是一點沒鬆開。

「今天還是算了吧!別做了……」雖然快感漸漸升騰,路蒼還是嘴硬的讓靜罷手,前幾次就是這樣屈服於身體的慾望下,結果一發就會無法收拾的靜每次都把自己折磨到癱倒在床上為止。

「開什麼玩笑!我都硬成這樣了……」

恬不知恥地握著路蒼的手去摸自己的下體,靜看到路蒼因為自己的火熱而抽搐的表情,得意地笑了。
「把腿舉高點……」

伸手往床褥下摸索宮中特製的密藥,靜一邊用腿壓住路蒼,又伸手把他的一邊腿往上抬……

「別壓了,腰要斷了……」路蒼兩眼茫然的望著帳頂繡著的華麗圖案,一邊感覺到冰涼的觸感慢慢進入自己的體內--今晚看來又是一個不眠之夜,每次靜使用這種含有春藥成分的膏劑就會變得特別興奮,挨下來就是自己痛苦的開始。

確定路蒼的內部已經塗滿了藥膏之後,早已經等不及的靜開始慢慢地插入。

含有鬆弛肌肉效果的藥劑讓路蒼的身體深深接納了靜,感受著緊窒的肌肉收縮,靜覺得自己彷彿掌控了路蒼的呼吸。

兩人目光對視--路蒼的眼睛彷彿蓋了一層薄翳,痛苦、歡樂、看不到未來的迷茫……種種情緒交雜在一起;而即使在這種時刻,靜的眼睛還是分外的堅定與清亮,只有眼底深處隱約閃耀著慾望的火焰。

深深埋在路蒼的體內,靜卻沒有盡快結束這種折磨的意思,反而慢條斯理的細細愛撫起身下的路蒼來。

雙手交抱在男人的身後,路蒼緊閉著雙眼,感受著那靈活濕潤的舌頭舔在自己敏感的胸前的滋味,有一點癢……一點痛……還有一點……      輕輕的憐愛。

雖然在彼此瞭解心意之前兩人已經做過無數次愛,可是真正能體會到這種粗暴下的輕憐蜜愛卻是要直到最近。明顯地感覺到做愛時間的延長,究其原因就在於靜總是把前戲的時間拉得長長的,讓自己也充分有了感覺才引領自己攀上高峰,讓自己漸漸沉溺在他的寵憐之中……

心頭微熱,路蒼慢慢放鬆了抗拒,手指也開始撫摸靜的後背、頸項,甚至臀部。

敏感地感覺到了路蒼心境上的變化,靜開始緩緩地運動起腰身。速度雖然緩慢,幅度卻極大,每次他深深插入的時候都可以聽到路蒼從喉嚨深處發出的嗚咽聲。

和女人不一樣,路蒼在床上很少發出聲音,只有在極度狂亂的時候才會有誘人的呻吟逸出,而靜最愛的就是他在那一刻的聲音、表情,還有那他自己決不會見到的淫蕩的身體。

惡質的想要誘發路蒼最恨的叫床聲音,靜就是不肯加快速度的衝刺,而是始終不緊不慢地搖晃著身體,延長著插入的時間,一隻手則相反的起勁挑逗著路蒼的慾望……

「靜……靜……」聽到路蒼一聲聲叫自己的名字,手指也深深地掐入了自己的背脊,靜感到身下的愛人已瀕進爆發的邊緣,他卻使壞的猛然停下了手指的動作,還牢牢地捏緊了路蒼的下體,感覺那彷彿有生命的物事在自己手下激烈跳動著,散發著驚人的熱量。

「靜……你……你……快放開……」
早就知道情人是個促狹的傢伙,路蒼還是為他的舉動喘息不已--靜加快在他身後進出的速度,呼吸也漸漸加快起來,手指卻緊緊捏著路蒼的性器,死也不肯讓他先解放。

眼淚不受控制的往外滑落……
路蒼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和靜接觸的地方都被汗水所濡濕,後庭的肌肉因為藥的關係被靜摩擦的興奮難耐,他知道自己整個人沒有一絲縫隙的緊緊擠貼在靜的身上,他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用力與靜摩擦著。

身體彷彿燃起了無數火焰,眼前閃爍著炫彩的煙花,路蒼的理智早已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他的世界裡只剩下身體內彷彿永無休止的熾熱快感,以及緊擁住自己的這個男人而已。

「蒼……」 彷彿歎息般的輕喚著路蒼的名字,靜顫抖著在戀人身體中釋放了自己的熱量,手卻仍緊緊捏住路蒼那掙扎著想要吶喊而出的慾望,不肯讓他解放。

「快……放開……」 路蒼的聲音又低又啞,連他自己都幾乎要認不出來了。

靜的熱量在他身體裡四處滾瀉,讓他的感情鄰近爆發的屆點,卻被靜使壞的壓制住。

越想越氣,路蒼把發洩不出來的慾望化為一口怨氣,狠狠咬在了靜的肩膀上:「快放開……」

「啊……」

牙齒切入靜堅實的肌肉的剎那,靜忽然放了手。

巨大的刺激宛如潮水般將路蒼捲入,牙齒一時無法合攏,滴滴唾液落在了靜的肩膀上,下體的濃液滾滾而下,落在了靜的手中。

「……」
似乎想開口說什麼,卻因為太大的快感衝擊而一時虛脫,竟暈倒在了靜的臂彎中。

「又暈過去了嗎--」
無奈的輕輕歎息,靜一臉苦笑地看著散落著頭髮、一臉毫無防備表情的路蒼,輕輕拿過絲絹,先替路蒼擦去額上的汗水,又默默替他擦去身體上的污跡,把他放平在枕上,自己也長長舒出一口氣,在路蒼身邊躺了下來。

肩膀的傷口微微疼痛著,以前要是哪個女人敢在做愛的時候對自己如此無禮,早被自己一巴掌打下床去了,可是被路蒼咬了一口,自己非但沒有氣惱的感覺,心裡竟隱隱約約生出幾分甜蜜來。

原來這就是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的感覺麼?

靜在心底悄悄綻出一朵笑容,側了側身,把那個仍殘留著自己氣息的身體擁入了懷中……

「大哥,起來了麼?小桑給你送洗臉水來啦。」
小桑是在露蒼山就一直服侍路蒼的僕役,這次遷居同安,路蒼自己也把他帶了過來,讓他照顧自己的飲食起居。

「爺……」
被敲門聲吵醒,路蒼在帳中慢慢睜開了眼睛--

一室光亮,顯然是大大超過自己平時起床的時間了。

路蒼試圖翻個身,腰肢處卻猛地傳來一陣劇痛,讓他不由的「唉喲」一聲。

這才想起昨天和靜過於激烈的做愛--到最後的結束自己幾乎沒有記憶,顯然是又爽得暈了過去。

要是再這樣和靜糾纏下去,自己一定會短壽的。

身體深處傳來的粘膩感覺讓他想起昨天和靜歡愛之後,竟沒有淨身就直接入睡了。

天!以前這樣的後果就是一天的鬧肚子--這都要怪那該死的混蛋,根本一點都不瞭解被壓在下面的自己的痛苦。

「你把水放在外面吧,我過會自己會拿的。」 向著門外揚聲道,路蒼現在實在沒有起身穿衣服的力氣。

「爺,陛下走的時候吩咐我,說讓我告訴爺一聲,晚上宮裡開宴,讓你用過午飯就到宮裡去。」

「知道了,你先去忙別的事吧,別管我了。」

這下子路蒼更頭痛了。因為怕路蒼一個人悶在府中寂寞,不管宮裡有什麼大宴小宴靜總會拖他去參加。殊不知錦衣繡袍的坐在不合自己職位、離皇帝極近的席位上,忍受著那些朝臣、宮妃投過來的異樣眼光對路蒼的折磨遠遠要超過面前的美食和動人的歌舞所帶來的歡愉。

在床上又稍微躺了一會,路蒼強迫自己爬起身,稍稍梳洗後下了樓。

「爺,已經快午膳時間了,你看,是先稍微吃點東西還是……」一直伺候在樓下的小桑湊過來問道。
路蒼揮了揮手:「不用了,這就把午飯吃了吧,吃完了我會去洗一下澡。」

「啊,是。」
一抹瞭解的眸光掠過小桑的眼睛,他努力壓抑住快浮出的笑意轉身去吩咐廚房擺午飯。

路蒼也知道小桑肯定對自己和靜的事情一清二楚,不過這種事根本不可能瞞過自己的貼身僕役,也只好厚著臉皮心照不宣的不提起就是了。

用了午飯,路蒼拒絕了小桑伺候他洗澡的提議,自己抓了浴巾和衣裳就泡進了建在後院房中的溫泉池子。
因為喜歡和路蒼偶爾一起入浴,靜特地挑了個有豪華浴池的宅邸給他,雖然知道和靜一起洗澡最終一定會變成性愛遊戲,路蒼還是拒絕不了與靜裸裎相對的機會。

靜有自己見過的最完美的男性身體,唯一的缺陷可說就是他稍顯偏白的膚色--泡在熱熱的池中,忍不住想起靜那修長有力的雙腿在自己的身體上摩擦的情景,路蒼難以自已的沸騰了起來。

彷彿有自己意志的手不受控制地滑入了水中,路蒼的手指輕輕觸碰到了自己的慾望--極熱,而且硬,只不過因為想起靜就變成這樣,路蒼暗暗罵了自己一句: 「真是無恥!下流!」

「你說誰無恥、下流啊?」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路蒼狠狠嚇倒了,他迅速放開剛握住自己性器的手,回過頭去喝道: 「誰啊?」

「你說還會有誰敢偷窺我們的侯爺沐浴啊?」 隨著充滿調侃意味的話語,一身簡單便袍的靜從屏風後轉了出來。

路蒼吃了一驚:「靜?你現在不是應該在宮裡嗎?」  

「嘿嘿……」

靜走近池子,開始解衣裳的扣子。
「就知道你背著我不幹好事,特地來逮你的。真不爭氣,一下子就被我抓到違禁。」

和路蒼的約法三章中,有一條很不近情理的約定:就是不准自慰。

      天知道靜是從哪一條出發提出這一點的,然而被靜逮到幾次後施以「私刑」的路蒼已經是好久沒敢偷偷做這種男人的「健康運動」了。
       知道剛才的情景全被靜看到的路蒼一下子漲紅了臉,呆在池子中央不知怎麼回答他好。

靜俐落地脫了外衣和裡衣,跳入水中,走到還傻愣著的路蒼身邊,用力環住了他的腰。

「飢渴到連我的禁令也不管了麼?你真好大的膽子。看來是昨天做得不夠,讓你的體力有多餘嗎?」
靜輕輕地在路蒼耳邊低語,舌頭幾乎要舔上路蒼的耳廓。

臉更紅了,可是被靜戳中心理的路蒼實在想不出什麼話來反駁他,只好保持靜默。

「就是這隻手敢大膽碰我的東西嗎?」

靜今天的心情顯然好極了,他抓起路蒼的右手,左右審視著,一邊調侃著,捏著那隻手往自己身體浸在水中的部分湊去……

「你……」

觸碰到靜已經變得火熱的部分,路蒼的臉都快紅的噴出火來了。

「看,知道我為什麼要偷溜過來了吧?」靜一臉的委屈:「你昨天三兩下就倒了,今天你一定得補給我!」
結果自然無須詳加描述,一定是靜得逞無疑了。

靜帶著滿足的微笑匆匆趕回宮裡去了,被剩下來的路蒼卻幾乎是凝聚了所有的意志力才有力氣穿戴好覲見的禮服,連馬也騎不了結果只好乘轎進宮赴宴。

連腰也坐不直的路蒼只好東歪西扭地靠在擺放食物的几上,看著一臉光鮮和今天設宴招待的外國使節愉快攀談著的靜,他幾乎嫉妒得快吐血--

昨天的激烈又加上今天在溫泉裡做的那幾次,自己的腰痛得快要斷掉了,可是這個始作俑者卻一副沒事人似的樣子……不,甚至更有精神,究竟公理何在。

因為是重大的國事宴會,絕大部分的朝臣都有參加。專用來開宴的西偏殿兩側擺滿了席位,甚至連總管京都事務的府尹也只輪到坐在快接近門口的席位上。

一進門就意識到自己的席位離靜之近甚至更甚於爵位高於自己的一些大臣,路蒼坐在那裡簡直有針氈之感,而今不時投過來的關心目光更讓他簡直想立刻找個地洞鑽下去。

「這位大人有些面生,是新近調入京中的嗎?」
坐在自己斜後方的是大理寺的官員,其中有一人看上去年紀不太大的正一臉好奇地跟自己攀談道。

「啊……是……」每次被人家問到這種問題就只好含糊其辭的路蒼,心裡暗暗憎恨著靜做事的不經大腦。
「劉大人不認識路侯爺麼?不過也難怪,路爺是陛下在劉大人外派的時候封下的。」
自然有人從一邊酸溜溜地湊上話。

「是嗎?那請問路侯爺現在掌管哪方面的事務啊?」那劉大人看來對路蒼很感興趣的樣子,和他搭著話。
「這個麼……」
要死了!路蒼最怕被別人問到這個,他總不見得說「我只管跟皇帝睡覺」吧。可是事實上他確實沒有實職,讓他想造也造不出來。

偏偏坐在姓劉的旁邊正好是一向對路蒼沒好臉色的官員之一。

見路蒼半晌沒開口,他一臉譏諷的湊過來道:「劉大人,怎麼好問我們尊貴的同皇侯大人這種事情呢?人家是皇帝面前的超級大紅人,做的事情哪是像劉大人你這樣憑真本事從進士出身一步步升上的人懂的呢?」

明顯話中帶刺的言辭讓路蒼又羞又惱,卻又根本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他自幼習武,論起唇舌功夫哪是這些文人的對手。

那姓劉的乍聞此言顯然愣了一愣,隨即便恢復了自然: 「路侯爺,在下一月前才從外地回京,不知情狀,無禮之處請多見諒。在下劉仲棠,目前掌管大理寺事務,以後還請路侯爺多多指教了。」

「豈敢豈敢!」路蒼忙拱手還禮,他雖然只是粗通文墨,對文人卻向來敬重,看這劉仲棠不像壞人的樣子,他當然也不能太過目中無人。

劉仲棠似乎還有話要和他說的樣子,音樂卻在此時響起,穿著舞衣的美女從屏風後湧入了殿中--表演開始了,劉仲棠也只好嚥下了想要出口的話。

今天領舞的是宮中最美麗的舞孃西燕,她以身輕如燕、腰細如柳而聞名天下。在路蒼入宮之前曾受過靜的寵愛,是後宮舞孃中地位最高的一個。

路蒼看著她隨著音樂翩翩起舞,整個宮廷因她的舞蹈而變得宛如仙境般美麗,心底為女性的神奇而輕輕慨歎著。
「……上層樓更上層樓,往事悠悠。君莫問,自回頭,欄外長江空自流……」 哀婉的歌聲表達著回憶往事的情義,西燕似乎若有所感的歌唱更給這曲子抹上了一層深深的哀愁。
「……君王自古多薄情,白頭宮娥意淒淒。莫道今日寵愛情,他日孤淚剪燭影……」 曲調陡轉,西燕旋身飛轉,長長飄帶在飄動中竟拂過路蒼的臉頰,讓他心裡猛地「咯登」了一下。

已經不是第一次受到來自靜的女人的挑釁了。
記得某一次在宮中的遊園中,靜忘形的當著眾女的面哺餵了路蒼一盅酒之後,嫉妒的妃子中有一個在下坡的時候狠狠推了路蒼一把,路蒼雖然及時剎住身形沒有從坡上滾下去,卻也很難看的摔折了尾椎而被迫在床上躺了半個月。

暴怒的靜下旨要賜死那妃子,卻因為她是三皇子的母親而遭到眾臣的強力阻止,最後還是路蒼為她求情才算救了那女人一命,但還是以打入冷宮了結了此事。

現在又被這個西燕用曲子諷刺,路蒼也只能採取忍氣吞聲的態度來對待--雖然這是如果自己向靜吹個風就能解決的事情,然而男性的自尊卻不容許他利用另一個男人對自己的寵愛來做這種毫無節操可言的事情。

靜是何等樣利的眼睛,一眼就看到了西燕藉著舞蹈的機會欺負路蒼,他微微皺眉他微微皺眉,正待發作,席上卻立起了一個不怕死的傢伙。

「唱得好呀唱得好!好一個『莫道今日寵愛情,他日孤淚剪燭影』,真是唱出了某些人注定的命運啊。」 講話的是推跌路蒼那妃子的哥哥,他為妹妹的事一向極度嫌惡路蒼,此際喝多了兩杯酒他又怎肯放過這個諷刺敵人的好時機呢。

只見他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走到對面路蒼的席位前,一臉鄙視的道:「可世上無奇不有,竟也有男人藉著君王的寵愛想要一步登天呢!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輪到他長哭呢?啊,路爵爺,你說是不是?」

路蒼受到這麼嚴重的挑釁,怎甘受辱,重重把手上的杯子一放,他想站起身來,腰間傳來的刺痛卻讓他一時無力,只好又坐了下來。

殿中的音樂聲偏偏在此時變得輕了起來,路蒼感覺到無數好奇、鄙夷、等著看好戲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臉不受控制的熱了起來。

把眼光投向靜,他竟然是一臉促狹的表情,似乎很想看看路蒼會怎麼對付這個膽大妄為的傢伙。

這個死男人!
暗暗在心底詛咒著,路蒼強撐著全身的力氣站了起來,冷冷開口: 「這位大人,請問你說的藉著君王寵愛想要一步登天的男人是誰啊?」

「嘿嘿嘿,我說的是誰你當然心裡明白。」 那人悍然無畏的把腦袋湊近路蒼,一臉不怕他當庭發作的模樣。

在進宮的時候身上的兵器早被卸下了,不然依著路蒼的脾氣肯定當場抽出劍來給他兩下子了。

然而此刻礙於場合不能動武,但是要路蒼靠用腦袋來解決這種當庭挑釁的事情實在是太太為難他了。

結果路蒼也只能用眼神表示自己的憤怒,凶巴巴的盯著對面的男人。

看著路蒼像一頭動氣的公牛氣勢洶洶地和人兩眼對峙著,卻想不出話來反駁他的可愛模樣,靜忍不住笑了起來,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幫路蒼一下只怕呆會有得自己好受。

「張侍郎,原來你是不需要朕的恩惠便能當官的麼?」 靜的聲音和表情都很嚴肅,男人被嚇了一大跳,忙轉身跪下:「臣不敢。臣前有失言,求陛下見諒。」

「既然大家都是蒙朕寵愛才會有一步登天的機會,張侍郎你又何必纏著路侯爺多談此事呢?還是快快回座去吧。」

「臣遵旨。」 張子東咬了咬牙,偃旗息鼓的回座去了,臨行前更向路蒼投過一個眼神。

路蒼懂那個眼神的意思,那是在說:哼,陛下也不過寵你如此。

可是路蒼卻也不能再做什麼,只能鬱鬱地坐了下來繼續喝自己的悶酒。

這個張子東早已經不是第一次開罪路蒼了,只是靜總是把私事和公事分得極清---他會為宮妃得罪路蒼而廢黜她們,而若有朝臣因路蒼的事諫言或是冷嘲熱諷,靜卻只是不痛不癢的化解開去便算。

雖然是和自己兩情相悅,靜卻畢竟是從小就受帝皇教育,不會因為私人的感情影響到大局上的決定--這便是所謂明君吧。

路蒼明白這是靜的身份使然,心底卻因為自己的情人礙於身份不能肆意的袒護自己而感到說不出的寂寞。
也許別人會為自己愛人的尊貴身份而欣喜驕傲,路蒼心中卻寧願靜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他期待的感情中只有兩個人快快樂樂地廝守在一起,不必和靜的工作搶奪注意力,也不會總是憂心自己和他的未來。

「路侯爺平時可有什麼消遣麼?」
出人意料的,目睹了這一切的劉仲棠竟又來和自己搭話,讓受夠了百官白眼的路蒼簡直有受寵若驚的感覺。
不管旁邊的官員投過來的驚異的眼光,劉仲棠卻似乎對路蒼很有好感,在接下來的宴會中不時地和路蒼講話,陪他度過了自尊心被損後的難過時光。

不愉快的宴會在和劉仲棠互留了住址並約定了相互拜訪之後結束,路蒼拖著有些疲倦的身體回到府中,卻意外的看見靜已經在自己臥室中坐著。

「有什麼事?」路蒼隨意地褪下外套,問道。

他並沒有生靜的氣,心裡卻因為清醒看到這段感情的致命缺陷而有說不出的悵然,在態度上自然也就顯得不那麼起勁。

「今天我沒有處置張子東,你覺得受委屈了麼?」
靜的目光炯炯,盯在路蒼身上。

「怎麼會?我又不是女人,男人沒有及時出來袒護我就要大發脾氣。」

把進宮的禮服脫下,路蒼隨手披上了放在一邊的便袍,在靜對面的椅上坐下。

「蒼……我知道你不開心,可是我有我的難處……」 靜走了過來,把手搭在路蒼的肩上道。

「我知道。」路蒼的語氣很平和,但聽在靜的耳中卻更覺得他是在賭氣。

「不,我知道你在生氣……」 靜用手撫摸著路蒼的頸項,腿也輕輕地蹭上他的臀部,這是以往每次得罪路蒼他都會擺出的姿態。

「我真的沒有。」路蒼一把揮開他的手:「還有,上床不能解決問題,今天我們已經做了太多次了,我身體真的吃不消,你今天回宮去睡吧。」

「你看,你在生氣吧!我還會不知道你麼,看你和那個劉仲棠談得那麼起勁,我就知道你一定生氣了,一副成心要我吃醋的樣子。」 靜一臉哄人的笑容,路蒼本來沒有什麼,被他這麼一說卻差點炸了起來。

「我警告你,軒轅靜!你是皇帝是你家的事,不過請你不要把你那些後宮鶯鶯燕燕的邏輯套用在我身上。你當我什麼人啊,你沒袒護我,我就另找個男人好讓你吃醋?!你他媽的在放什麼狗屁!」

他像一隻被燒到尾巴的狗,氣沖沖地對靜吠叫著,心裡委屈得要死--自己整天悶在這勞什子侯爺府已經快要瘋了,現在居然還被靜想成會像小女人一樣嘔氣的男人,他簡直替自己不值到了極點。

靜聽他這種口氣,馬上知道冤枉了他,連忙一把抱住路蒼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實在是和後宮那些女人糾纏得久了,竟把我們心胸寬大的小蒼蒼也想成那種人了,實在是對不住,蒼蒼快原諒我。」

靜本來是驕傲不可一世的人,可和路蒼相戀這半年來偶爾也會扯下高貴的面具跟他道個歉什麼,讓路蒼想嘔氣也嘔不起來,只好偷偷在背地裡為靜的改變偷笑。

「再好的夫妻也要吵架,我是看你太可愛了才逗逗你的嘛。」 看路蒼臉色稍霽,靜居然又調侃起他來了,似乎渾忘自己冤枉他的罪行。

「算了算了,懶得和你煩。下次不許再把我當成你後宮那些女人了,今天好累,我要先睡了。」 把床上一躺,路蒼擺出一副要睡覺的樣子,下一刻卻被靜壓在了身下。

「真的不要了啊……我今天……今天真的好不舒服!」 路蒼掙扎著,想抓住靜到處亂摸的手。

「不舒服,什麼地方不舒服?」 靜當他還在為自己前面冤枉他而生氣,一邊問他一邊仍然用力挑逗著他身下的軀體。

路蒼努力避開靜湊過來的唇,道: 「……肚子……我肚子痛……今天真的不要了……」

「怎麼會?」
可是看路蒼蒼白的臉似乎真有那麼回事,靜也只好停下手來看著他。

「昨天……昨天沒有洗澡就睡覺了……」 路蒼的聲音輕輕的,臉也紅了起來。

「啊--是那個留在裡面,結果肚子痛麼?」 靜恍然大悟,看路蒼在自己懷裡含羞點了點頭。

「算了,那今天就光睡覺算了!」
靜有點失望,站起身來脫了外套,又回到床上抱住路蒼,兩個人貼得緊緊的,就這樣睡了過去。

本來這事也就這樣過去了,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第二天接踵而來的事情卻真正讓兩人的感情受到了一次嚴峻的考驗。
和平常一樣,路蒼從床上醒來的時候靜已去了早朝,用過早膳之後挨下來的整整一天就要靠他自己想辦法打發了。

想起已許久沒有和曹信他們這些老兄弟見面了,路蒼便吩咐小桑備了馬匹,和他一起出了內城奔赴曹信他們所住的府第。

靜很有心計的給了路蒼昔日的兄弟們分封了京師守備以及其他一些相關的的職銜,讓他們集居在靠近城門的一處大院中,既便於管理,又使他們和路蒼保持有相當的距離。

雖然在非戰時期京師守備是個肥美的差使,但平時瑣事並不少,舉凡市井鬥毆、環境整治等都歸由這個部門管理,曹信們整天忙於操勞這些,也就無暇顧及在路蒼面前咬點關於靜的小耳朵了。

到了曹信他們住的地方,已是近中午的時刻了。因為衙門後面就是曹信他們住的地方,所以路蒼昔日的兄弟們都齊集在後院用午膳呢。

順著看門小廝指給的方向,路蒼在頗具詩意的荷花廳中找到了正熱熱鬧鬧團成一桌吃飯的眾兄弟們。
「哎呀,多時不見,兄弟們怎麼都風雅起來了,還懸在荷花亭邊吃飯哪?」

看到久違的兄弟們,路蒼根本止不住自己心頭的欣喜之情,離得老遠就大聲招呼道。

「天,竟是大哥到了嗎?」 曹信是第一個看到路蒼的,他一陣風般得捲出了亭子,也不管自己還是滿嘴的油就一把抱住了路蒼。
眾兄弟也一齊湧了出來,大家抱在一起笑啊、鬧啊,好久才算平靜下來。

「大哥還沒吃飯吧?快過來一起用,大家也坐下,好好和大哥聚聚。」 軍師劉措算是裡面比較冷靜的一個,提醒大家從過於衝動的情況中平靜下來。

一眾人坐定,自有人給路蒼取了碗筷,大家一起邊吃邊說將起來。

「大家過得可好?」 烏七八糟的話題扯了一大堆,路蒼才想起這句該在一開始就問的話。

本來以為眾兄弟一定都哈哈笑著說好的,豈知眾人卻一下子靜默下來場面的氣氛冷得駭人。

「怎麼?」路蒼一下子緊張起來,「難道你們過得不好麼?」

眾人中年紀最小的七寨主葛清似乎忍不住了:「大哥,你不知道……」

卻被一旁的劉措攬住了話頭:「清弟!大哥已經夠煩了,你不要…」

路蒼忙伸手阻止劉措再說下去,他急切地盯著葛清道:「清弟,快給我說下去。你們是怎麼了?」

呆在靜的身邊是自己的決定,必須忍受由此而來的種種不愉快那是自己活該--然而要是因此連累兄弟們不開心,路蒼是絕對不會原諒自己的。

劉措還想阻止葛清,一邊的曹信卻也忍不住了:「大哥,我知道你的處境也很難,可是我真的實在是憋不住了!」

「究竟是出了什麼事,你們快告訴我呀!這樣藏頭露尾的可真要把我急死了!」路蒼一把揪住曹信,急得眼睛也紅了。

「還不是新任的京師總督!」一邊的葛清狠狠撂下一句。

「是啊是啊,他根本都不把我們當人看,每天強迫兄弟們六個時辰巡更,京師出了什麼雞毛蒜皮的事就要罰俸,對我們張口就罵,動不動就要責打。這些我們都能忍,可是他動不動就在我們面前侮辱大哥我們實在是受不了!」

別的兄弟看來也是積怨已久,紛紛插上嘴來。

有人侮辱自己也就算了,可是以路蒼的脾氣怎麼看得下去有人這樣欺負自己的弟兄。

「前兩天,他還說曹大哥監管我們不利,罰了曹大哥二十大板呢!」葛清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道。

「什麼!」路蒼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一把揪住曹信:「竟有人敢打你麼!快讓我看看,傷得重不重?」

「不要緊的,不要緊的,大哥!我皮粗肉厚…」

「哎呦…」曹信嘴上雖硬,被路蒼強捲起褲管觸到傷口卻忍不住痛叫起來--他結實的大腿上遍佈著淤血的條紋,有的地方已破了皮,殷紅的鮮血看在路蒼心裡簡直要讓他眼睛中也噴出血來。

「他媽的!這是誰做的。快,小清,帶我去見那個什麼京師總督!」

看了兄弟身上的傷,路蒼真比自己受了傷還痛心,悍匪的氣息又回到了他身上,他整個人彷彿又是當年那個終日刀頭噬血為生的男人。

「大哥,你冷靜一些。那京師總督……那京師總督是張子東啊!大哥你去只有自取其辱啊!」劉措一把拖住衝動的路蒼。

他也心痛兄弟們所受的折磨,可是知道路蒼的敏感地位,他怎麼肯讓自己的大哥去受那該死的張子東的羞辱。

「什麼!」聽到那三個字,路蒼驚得坐倒在了椅上。

本來還想去問那京師總督為何要這般對待自己的手下,現在這一切已經不問而明--兄弟們受這些苦楚都是在代己受過,張子東分明是把對自己的不滿宣洩在他們身上。

一切都是自己的錯啊!

大家明明在露蒼山都過得好好的,自由自在無拘無束,自己卻偏要他們跟自己來了同安,害他們喪失了自由,在心理變態的男人手下做事…

「他媽的!」

恨意讓路蒼做不了更深的思考:「以牙還牙,以血換血!今天我要讓姓張的知道我路蒼的兄弟不是白打的,以前我讓著他那是我當他是條光會叫的狗,既然這條狗也會咬人…哼!莫怪我把他的狗頭也擰下來!」

下了決心,他也不再猶疑:「兄弟們,你們快收拾收拾,大家一起往南方找個地方先躲一躲,我去解決了這該死的張小狗就來和大家會合!這狗娘養的什麼侯,老子不做了!」

為了表示自己的決心,他一把撕開了自己身上繡著精緻花卉圖樣的官服扔在地上。

拔出腰中七尺青鋒劍,他的眼中彷彿又恢復了昔日的野性光芒。

「大哥!好!我早就受不了你被那該死的皇帝老兒壓著了!看你一副委屈求全的樣子,我都快不認識大哥了。今天我總算知道,大哥還是大哥,還是咱大家的好當家!大哥既豁了出去,我等兄弟怎麼能苟且一邊,自然要跟著大哥一起去找那張小狗算帳,再一起南下。管他什麼皇帝,管他什麼侯爺,哪裡及得上我們跟著大哥,想撒野就撒野、想扁人就扁人來得痛快呢!」

曹信大笑起來,也一把扒下了自己身上的官袍,眾兄弟忙紛紛效仿。頓時整個後院彷彿變成了當年的露蒼山寨,而那個倒霉的張子東就是他們瞄準的對象了。

當下眾人集合了所有兄弟,拿刀的那刀,舉劍的舉劍,氣勢洶洶的跟在路蒼身後出了門,往那張子東的府邸去了。

張氏世代都是大同的顯宦,張子東雖然此時位居的職銜並不高,住的宅子卻是在高官雲集的內城之中,離路蒼的侯爺府不遠。

「張小狗!他媽的給老子滾出來!」
衝進了客廳,路蒼一腳踏上中間的太師椅,又一劍掃倒了眾多陳列的擺飾,狂吼著要張子東出來。

「大中午的,那頭豬在哪裡吠吠啊!」 張子東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張家在大同世代顯赫,靜也完全沒有因他和路蒼不和而冷落過他,他哪裡會把一個小小的皇帝的男寵放在眼裡。

「原來是路侯爺啊!這麼吵吵,我還當我們後院的豬叫春呢。」
張子東裝模作樣的搖著扇子,從後院踱了出來。

他明明學富五車,也是狀元出身,可是一看到路蒼說出來的話卻也和最低俗的市井小民吵架沒什麼兩樣。

「張子東,你他媽的以為你是什麼東西?!敢打我的兄弟,你活得不耐煩了你!」路蒼一看到那張酷似張妃的臉,就打心底裡厭惡起來,用劍指著他的鼻子叫罵道。

「你他媽的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不就賣個屁眼給皇帝捅捅嗎!你倒神氣起來了,快趁陛下沒發現給我滾吧!你以為陛下會胡亂護著你麼?你做夢。陛下一代明君,根本不可能為你這小小男寵得罪我張氏滿門權貴……」

「還有,你的好日子也不長啦,陛下寵男人從來沒有超過一年的,我勸你還是快點滾回你的侯爺府,先學學在床上怎麼叫的陛下高興,多賞你點銀兩吧你!」

張子東拚命用言語刻薄著路蒼,眼看著那張俊朗的面孔被自己氣得通紅,扭曲起來。

選擇了呆在靜的身邊,路蒼早有了面對他人冷言冷語的覺悟-可是在被當著自己兄弟的面侮辱,路蒼是怎麼也嚥不下這口腌臢氣的。

他飛身躍到張子東身前,揮劍就向那張仍不停吐出髒字的嘴巴斬去。張子東忙閃身一躲,劍恰好削在他的頂上,把他的官帽打了下來。

「我呸!殺了你太便宜你了!兄弟們,給我上!」路蒼一腳把那帽子踩了個稀巴爛,手一揮,示意眾人上去痛揍他一頓。

眾兄弟對張子東積怨已久,頓時爭先恐後的湧了上去,圍著張子東就是一頓暴打。那張子東文人一個,哪裡禁得住這麼多野蠻漢子的圍攻,頓時殺豬般痛叫起來。

又有那聞訊來勸的張家族人也被圈起來一起痛打,頓時鬼哭狼嚎,整個張府鬧成一片。

「打!給我痛痛快快的打!」
看著不可一世的張子東一臉眼淚鼻涕求饒的模樣,路蒼真覺得在同安受的無數閒氣有了發洩的地方--他興奮的讓兄弟們繼續打,自己也對滾到他附近的張家人拳打腳踢。

大伙打得正高興,門口卻突然湧入了一大群手持兵刃的錦衣衛。

「都給我把刀劍放下!」領頭的是錦衣衛大總管丁鵬,以前路蒼做內廷侍衛的時候還做過他的手下。

雖然以前都是山匪出身,這些日子當官的經歷卻給眾兄弟不少潛移默化的影響。聽丁鵬這麼一喝,大家還真停了下來,拿著兵器愣愣地看著刀劍出鞘的錦衣衛們。

「這是在搞什麼!」

路蒼最害怕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跟在錦衣衛身後的是一身朝服的靜,他顯然是一接到報告就匆匆從宮裡趕來的。

「陛下,救命啊!救命啊!」

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張子東看靜一出現,知道救星來了,頓時慟哭著爬到了靜的腳下,哀哀的哭叫著。
「哼!不要臉!」看不起張子東一條狗般的模樣,路蒼忘了害怕靜,抱著胸啐了他一口。

「陛下,給小民作主啊!陛下,小民五代在朝,從來沒有受過這般欺辱,陛下要給小民作主啊!」

膝行著爬向靜的是張子東的父親,他是前朝的翰林院總編修,現在雖已告老,卻仍是朝中德高望重的人物之一。

順著父子兩人的訴苦,頓時張氏全家哭成一團,再配上每個人都是鼻青臉腫,淒慘之狀直似人間地獄。
靜顯然受不了這種吵鬧,他狠狠一皺眉,瞪向路蒼道: 「路侯爺,你可以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麼?」

看靜臉色不善,路蒼心裡雖有些怯意,卻又怎能在敵人面前弱了自己的威風:「這姓張的欺負我家兄弟,我自然要叫他好看!」

靜這才看清楚了路蒼的模樣--他扔了官袍,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中衣,在剛才的廝打中被人扯開了前襟,衣服又被撕裂了好幾處,露了大半個上身在外面--這種景象落在眼中,靜頓時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路侯爺,你的官袍呢?衣衫不整的到處亂跑,成何體統!」靜顯然忘記了還在他腳下哀哀痛哭的張子東,竟先管起路蒼的衣著來了。

「陛下…」張子東和他老爹同時出聲。提醒靜別忘了眼下的情狀。

「咳…」靜忙咳嗽一聲掩飾自己的失態,道:「路侯爺,你可知你在光天化日之下毆打朝廷命官已是犯了不赦重罪嗎?」

「放屁!」路蒼激動之下早已忘了什麼要給靜面子,他衝過去掀起曹信的褲腿,「是他先毒打我的兄弟!就算打死他也便宜了他!」

那縱橫交錯的傷看上去確有觸目驚心之感,靜看了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啟稟陛下,那是曹信他不恪盡職守臣才責罰的呀!」張子東忙大聲解釋自己的無辜。

「曹信既是張侍郎的手下,張侍郎卻有權責罰於他。」心裡清楚張子東是在公報私仇,靜卻礙於身份,只能按著大同律令說話。

「狗屁的有權!什麼權!不是你讓這混蛋的張小狗去管我兄弟的嗎?你……你你……你根本是成心的!軒轅靜,你他媽的真不是人!」

路蒼氣起來是連靜的帳也不買的,竟當眾和他衝突起來。

「閉嘴!你這狗奴才好大的膽!竟敢直呼陛下的名諱……你……你還有王法沒有!」

一旁的張父顯然對路蒼的舉動駭異已極,「陛下,陛下,這路蒼冒犯陛下,已犯了死罪,陛下不可姑息輕饒,定須得依我大同法令懲治,以伏天下!」

靜被路蒼的大膽氣得臉色發白,私下裡他不在意路蒼叫自己的名字,但大庭廣眾之下被他點名叫罵卻讓他難以下台,不由心中有氣。

那路蒼卻還不識相,仍在那裡自管自大聲嚷嚷著:「軒轅靜,你倒好!你不說話是吧?我就知道你是成心的!反正你……你根本………」

雖然氣糊塗了,但路蒼總算還是及時剎住了「你根本就不愛我」這幾個字。然而所受的委屈此際卻一起湧上,讓他頓時紅了眼圈。

其實還真是讓路蒼猜中了。靜提拔這張子東為京師總督的確有牽制路蒼的眾兄弟之意,這也是他控制路蒼的手段之一--只是沒想到這張子東竟這樣大膽,明目張膽的欺負自己的手下還被路蒼抓到,結果引致這樣的衝突,這可實在是他事先沒有算到的。

看靜不開口,路蒼知道被自己說中了。他氣得話也說不出,只覺胸口氣血湧上,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掙扎了半天,他狠狠抬起手指著靜,聲音忍不住在索索顫抖:「軒轅靜!你好,你好!今天我路蒼算認清了你!你竟是這麼對我兄弟,他日也難保不這麼對我路蒼!我算知道了……」

「軒轅靜,你管你神氣去吧,老子不幹啦!從此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誰也別擋誰的道!」
他狠狠抓起手邊一個花瓶往靜面前一扔,朝著弟兄們一揮手,就要率眾離開這張府。

靜哪裡肯這樣就放他走,氣急之下他也從腰中拔出了佩劍,向身後的眾錦衣衛喝道:「你們都死了啊,還不快點把這一干人等都給我拿下!」

他身形往後一退,整個人就堵在了門前,錦衣衛們也合攏來擋在他身前,不讓路蒼他們通過。

「你……」
以靜的武功,合自己這邊的全力也不可能從他手下通過,更遑論加上周圍這群大內高手了。

路蒼此刻心裡有千百個理由要拿來痛罵這個死男人,可是沒一句話是適合在這種場合下說的。他只好急得乾瞪眼,恨不能一口咬死蠻不講理的靜。

錦衣衛們可不會等路蒼想好要說什麼再行動--只是一下功夫,就把路蒼眾人團團圍在當中,曹信他們也是火爆性子,當下抽出身邊的兵器便衝將上去,頓時雙方戰成了一團。

明明是來教訓這該死的張子東的,結果竟變成了自己和靜的大戰。一邊招架著錦衣衛的進攻,路蒼一邊懊惱的要死掉。

寡不敵眾,更何況這些錦衣衛都是靜的近身侍衛,是大內高手中的高手,怎是曹信他們招架得住的。
片刻功夫,路蒼的兄弟們便紛紛失守被擒,結結實實地捆在了一邊。

路蒼雖然仍在支持者,心裡卻清楚那是丁鵬礙於自己和皇帝的關係不敢痛下殺手。

靜顯然看得不耐煩了。他大步走到被五花大綁按在地上的曹信身邊,手中劍貼上了他的脖子,向著仍和丁鵬纏鬥著的路蒼喊道: 「路蒼,你到底要胡鬧到什麼時候!快把劍給我放下,不然朕就把他的腦袋劈下來。

知道靜這個人心狠手辣,要是自己不乖乖聽話難保他會真把曹信給殺了,那自己可真要負疚終身了。
在心裡狠狠咒罵了靜一萬句,路蒼停下了手中的招式。錦衣衛們隨即一湧而上,把他捆了個結結實實。
「除了路侯爺,其他的都給朕送到總督府去審問!」靜顯然對路蒼的兄弟們挑起自己和路蒼大吵一場極為不滿,立心要收拾收拾他們。

把曹信他們送給張子東處置那絕對是送羊入虎口,路蒼怎麼可能會同意。

「痛打張小狗那是我的主意,和曹信他們有什麼關係!要送審當然是要審我,你快把曹信他們放了,否則我一輩子和你沒完!」
錦衣衛們哪敢用力捆住他,抓得也根本一點也不牢。路蒼又跳又叫,居然被他掙開了繩子,直衝到靜的面前去。

「你好大的膽!」靜一把逮住他,用雙手牢牢鉗制住他:「看來朕調教得還真不夠,你果然還是一副小山賊作派!既然你這麼想朕教訓教訓你,那朕就好好讓你滿足一次。」

不管路蒼在自己的懷裡死命反抗,靜用力把他箍在自己的懷裡,一邊回頭吩咐道:「丁鵬,你派人速速把曹信他們都給我送到杭州府去服役!」

「陛下,哪有送到杭州服役這種事!」一邊的張子東本來還很得意,一聽到這種千古奇談式的判決,頓時懵了,在一旁大聲抗議道。
從來只聽說有送到邊疆各地服苦役的,哪有什麼送犯人到蘇杭勝地去的道理。
想幫腔的張父剛想開口,卻被靜瞪過來的眼神給嚇得縮了回去--那眼神極冷極厲,靜顯然對自己父子倆挑起他和路蒼矛盾很不滿意,要是自己還不識相的插嘴,只怕下一個倒霉的就輪到自己。

「好啦,這下你滿意了!」靜冷冷對懷裡的路蒼道,一邊把他提著往門外走,丁鵬愣了一下,也只好苦笑地吩咐幾個手下去押曹信他們,自己則一臉啼笑皆非的去追靜。

「你這混蛋!你去死!你根本一點也不喜歡我!居然派張子東這條狗來管我的兄弟,我再也不要和你說話了……」
兇惡的謾罵消失在一聲悶哼裡,那是被氣極了的路蒼咬了一口的靜發出的。

「你有完沒完!」
靜吃痛,一把把路蒼從身上甩了下來。猝不及防的路蒼一下子跌在了地上,被靜的大吼嚇得一下子沒能爬得起來,只好狠狠地用目光瞪著靜,以表達他心中的怒意。

「我還不夠護著你嗎?」靜一副忍無可忍的樣子。「無因毆打朝廷命官是不赦的死罪,要不要我當場下令宰了你們一夥你才高興!」

「死了倒乾淨!」路蒼覺得跟了靜以來所受的委屈一下子都湧了出來,氣急敗壞的跟靜對叫道:「從跟了你以後就沒好事!不是像個女人一樣整天悶在房間裡等你,就是被你手下這些老酸儒欺負。你當我過得很開心啊,我寧可現在就走,走得遠遠的,一輩子也不要看見你!」

「一輩子不要看見我?」靜的眼睛瞇了起來,其中射出凜冽的光。

每次他露出這種表情總會有人要倒大霉,路蒼不由被嚇得有點不敢出聲。

看著靜在自己身邊蹲了下來,看著靜惡意地把手伸向自己的下身,路蒼連叫都來不及叫就被他封住了唇。
「嗯--嗯--」死命掙扎著卻怎麼也掙不開,靜的吻帶著嚴厲的懲罰意味襲上自己的嘴唇,用力嚙咬自己的舌頭,路蒼被咬的幾乎痛叫起來。

下體被靜用力地抓住,那根本不是平常溫柔的愛撫--靜貫了真氣在手上,被他摸過的地方像被刀扎一樣的疼。

「嗚……」
好不容易靜鬆開了嘴,路蒼立時感到滿嘴的血腥氣--舌頭一定被他咬破了,而且傷得還很嚴重,看靜嘴邊沾到的大量鮮血就知道了。

嘴巴裡面痛得要死,路蒼根本連開口罵人的力氣也沒有,千般委屈一齊湧上心頭,他連眼眶也濕了起來。
「認個錯就放過你!」靜有點心疼路蒼捂著嘴巴眼淚汪汪的樣子。

誰知路蒼比條驢還倔,竟不知死活的搖了搖頭:「我根本沒錯!死也不認錯!」他舌頭痛得沒法動,說的話都是含含糊糊的。

靜卻聽懂了,眼光頓時嚴厲起來:「你倒蠻會逞強的!看來再不好好教教你你就要爬到我頭上來了。」

哪管這裡還是自己臣下的府第,靜也管不了正滿臉通紅閃閃縮縮朝這邊直瞧的錦衣衛們了,他現在滿心都是要好好教訓教訓路蒼的念頭。

方法麼,當然是--
「丁鵬,叫你的人都給我退到廳裡去,還有,看著張家的人,一個都不許出來!」

他扯下束腰的錦帶,把又踢又叫的路蒼雙手牢牢綁在身後,就用力把他壓在了長廊邊上的石條凳上。

雖然這半年來靜在床上變得溫柔多了,可是以前吃過他無數苦頭的路蒼怎麼會忘掉他曾經怎麼用野蠻的性事折磨過自己。
即使嘴巴痛得要死他也不放棄痛罵,實際上是給心裡怕得要死的自己打氣,好不要丟人的嚇昏過去。
靜當然不會理睬他滿嘴的污言穢語,就著把路蒼撳在石凳上讓他背頂著廊柱的姿勢,靜一把把他的褲子連同褻衣一起扯了下來。

「你!你竟敢……光天化日之下,還有沒有王法啊!」 屁股貼著冰涼的石凳,路蒼難受到了極點,開始口不擇言起來。

「跟我講王法?你有沒有搞錯。」靜差點沒笑出聲來。跨坐到路蒼身上,他一把扒開了路蒼衣服的前襟,就用力咬了下去……

所有縮在張家廳堂裡的人都聽到了一聲淒厲的慘叫--張家的人都一邊為皇帝的狠毒滿頭冒冷汗一邊暗爽,曹信他們則是擔心到要命,只有一眾看到兩人情形的錦衣衛們滿臉通紅,握著自己的手,一副不曉得要往哪裡看的樣子。

園子裡的兩個人當然不會知道廳裡的複雜情形--

因為是懲罰,靜早就忘掉了什麼叫溫柔,他像一頭飢渴的野獸般四處撕咬著,路蒼身上很快遍佈了齒痕,破皮的地方滲出了血絲。
被狠狠咬在全身最敏感地方,路蒼忍不住鬆開緊咬住的牙,痛叫起來。
謾罵對這個男人一點用處都沒有,而自己全身受制,不但無法反抗,連逃走的機會都不甚下一絲--扭動著身體就是路蒼唯一能表示的抗議。

石凳的粗糙把路蒼背部的皮膚蹭破了,感覺到自己身下的人痛得發抖,靜卻仍然完全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好好享受吧,正戲還沒開始呢!」停下手中的動作,靜抓起路蒼因為疼痛而汗濕的長髮,把自己眼中的惡意通過視線送到他的心中。

「你為什麼不去死!」路蒼努力別過頭,想避開他的視線,卻被靜緊緊擰住腰而進入。

就算再倔強的他也忍不住從靈魂深處而呻吟……
「我不會原諒你……」身體在石凳上被激烈搖晃著,路蒼的整個背部皮開肉綻,慘不忍睹,陷入了半昏迷狀態的他還不忘咬牙切齒地詛咒著。

半個時辰之後……
把失去意識的路蒼往張氏父子面前一扔,靜斜長而凜冽的眼中看不出表情,他的聲音冷得簡直凍得死人:
「路侯爺朕已經懲治過了,兩位愛卿沒什麼意見吧?」

張氏父子看著整件衣服上沾著斑斑血跡、像具破布娃娃一樣倒在自己面前的路蒼,心裡只為靜的毒辣手段而膽寒,哪裡還敢吱聲,只有一個勁的叩頭謝恩。

「大哥……都是我們的錯,都是我們害了你啊……」 年紀最小的葛琴已經沉不住氣的掉下淚來,他撲到路蒼的身邊,卻不敢去碰全身是傷的他,只好跪在他旁邊嗚嗚的痛哭。

受到他的感染,弟兄們中脆弱些的就開始嚎啕大哭,火爆些的人就在那裡破口大罵靜,衝過來要跟他拚命,錦衣衛又忙著過來制住這些人,整個大廳鬧得不可開交……

靜忍不住皺眉頭:路蒼雖然看上去傷得極重,其實都只不過是傷及皮肉的小傷口而已,至於他會暈過去,一半是因為痛得受不了,另一半根本是因為疼痛中身體難以抵禦極致的快感以致暫時喪失意志罷了--這幫人怎麼搞得他像要死了似的。

「丁總管,這裡就交給你辦了。路侯爺的事我會發落,張侍郎也請勿對外宣揚此事!」狠狠給了張氏父子一個警告的眼神,靜滿意地看到兩個人一副叩頭如搗蔥的熊樣。

把地上的路蒼抱了起來,靜揚長而去,曹信他們嚎啕著想要追上去,卻被丁鵬他們攔了下來。

「路侯爺沒有大礙的啦……」
明明看到皇帝是在「寵幸」路蒼的,丁鵬雖然搞不清怎麼會把他「寵」到暈過去的,卻知道這種「懲罰」還不至於死人,忙輕聲的安慰眾露蒼寨的弟兄們……

「瞎講,我剛剛看到大哥連老二上面也都是血……大哥一定是要死了啦!嗚嗚嗚……」

葛清語出驚人,雖然在場的都是男人,還是被他的話講得面紅耳赤--對靜和路蒼的關係知道得比較清楚的曹信頓時止了眼淚,一把揪住葛清:「什麼?你說什麼?」

「大哥連那個地方都受傷了啦!我剛剛看到大哥長袍下面沒穿褲子,就偷偷瞄了兩眼,看到大哥大腿上……還有那個地方……都是血啦!還有白乎乎的不知道什麼東西混在一起,流了滿腿,一定是傷得很重啦!」葛清越想越怕,越發哭得厲害了。

「嘿嘿嘿……」曹信卻像瘋了一樣傻笑起來:「兄弟,別哭啦!大哥沒事的!」
「什麼啦!信哥你別騙人了,大哥一定是不行了!」葛清當然不信他的。

「咳……」一旁的丁鵬實在聽不下去了,他們再說下去眼看皇家體面就要蕩然無存了。

「既然路侯爺沒事了,各位也該跟我到杭州府去了吧!」

這是他媽的什麼鬼事!想到皇帝陛下這種千古奇聞的判決,丁鵬就為自己還得管這檔子爛事而叫苦連天。
挑了幾個手下執行這項任務,丁鵬掛著一臉不知該做什麼表情的表情回宮去了,留下張氏父子兩個人面面相覷: 「什麼那個地方都是血……」張子東是讀書人,說不出「老二」這種詞彙。

「……白白的東西……流了滿腿?」張父顫顫巍巍的重複著,一副快要暈過去的樣子。
「兒啊,我看你還是別再惹那個路侯爺啦!」半晌,張父總算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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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 冷汗涔涔的從額角流下,路蒼似乎被惡夢所糾纏,在床上胡亂扭動著,口中呼喊著模糊的詞句……
       有點無奈的用手中的絲巾擦去那不斷流下的汗水和眼角滲出的水滴,靜這樣看護著路蒼已經有三個時辰之久了。
      本來以為以路蒼的復原力很快醒來沒問題,可是把他帶到自己的寢宮中已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昏迷著的他卻仍然沒有清醒的跡象。
       已經請太醫看過了,只說是身體上的傷都沒大礙,遲遲不醒可能只是心理上抗拒的問題,這個答案讓靜十分的不爽。
      雖然認清了自己喜歡著這個沒啥了不起的小賊王,靜卻仍然對自己的自制力有著信心,不肯放縱自己對路蒼的愛戀--早在別的小孩還在山間遊戲的時候,他就已經在修習如何控制自己情感的功夫了。
     歷史上無數君主就是從開始無節制的寵信身邊之人而走上敗亡之途的--即使自己並不想做什麼眾口傳頌的明君,靜也絕對不會容許自己做出像歷史上的昏君一樣的沉溺於男寵的事情來的。
     秉持著這樣的原則,靜沒有給路蒼任何實際的權力,在自己覺得他犯了錯的時候同樣也會責罰他--而這一次的懲治則是源於他在自己的手下面前對自己的態度囂張,沒有給他這個君王一個台階,大大損及了他遠高於常人的自傲之心。

不過在「懲罰」他的時候,靜就想好了稍後要安撫路蒼的策略--路蒼脾氣雖壞,實際上卻不會記仇。正是利用了這一點,靜才靠大棒與蜜糖在皇室體面與情人之間保持著顫顫巍巍的平衡。

不過這次看來好像有點麻煩了!
虐待路蒼根本不是第一次,可是他似乎從來沒有說過「不會原諒你」這種話,再加上現在他這種拒絕清醒的情形,就連從來對自己在路蒼心中的魅力極有信心靜也有點微微地擔憂起來。

想著心事,靜的眼角卻撇到路蒼的眼簾似乎在顫動,下一個瞬間那雙大大的眼睛突然張了開來--

靜忙湊上去:「你醒了…… 」不自覺中他洩露了極少表現的熱情。

可是路蒼顯然不領情,在瞬間的迷茫之後他很快認清了情況--坐起身來,他沒有把眼光瞥向靜,而是轉向了床裡。
「曹信他們呢?」他問。
「我讓人送他們去杭州府了。」靜難得的老實,也許他看清了路蒼臉上那種微帶厭倦的表情。
路蒼抓起扔在床邊的衣服穿起來,看也不看靜一眼地自管自往門外走。

「你去哪裡?」靜也快發脾氣了,他自覺自己的忍耐已經接近極點了,往門口一站,他語氣生硬地問道。
「我要回杭州去。」路蒼一直往門外走,卻一頭撞入了靜的懷裡。

靜忙用雙手抱住他:「你哪裡也不准去!給我乖乖在這裡呆著。」他的手挑逗地撫過路蒼整個背脊--這是他最喜歡的動作,每次靜這樣做,他都會忍不住快樂地呻吟。

然而路蒼卻只是厭惡地一個閃身,從他懷中滑了開去。
「別碰我!抱你的皇冠去好了。」

靜從來沒看過路蒼這種厭惡的眼神,一時驚呆了,竟被他從懷中滑了開去。
兩個人像陌生人一樣彼此對看了一陣,靜終於歎了口氣:「小蒼,別胡鬧了好不好!我知道我前面下手是重了點,你生氣我不怪你。但是你真的讓我很沒面子,讓我在臣子的面前下不來台,拜託你不要這樣了好不好!」

路蒼要不是因為舌頭上的皮膚都碎了,嘴巴裡痛得要死,一定早就破口大罵了。可是現在他只能揀最簡潔的話說:「滾開!」

他的眼神很冷,靜忽然覺得很懷念今天以前的路蒼:那時不管他有多麼氣自己,他望向自己的眼神裡卻總有熄不去的火焰--那夾雜著愛與欲的眼神讓自己篤定著他的愛情。

可是此刻……路蒼的眼睛中一片清明,彷彿那小小火苗已經熄滅。

「不要!」靜一下慌張了起來,可是他還是矜持著不肯道歉。
他衝過去把路蒼壓在床上,手摸上了他敏感的臀。

「你要來就來吧!可是休想我會原諒你。」路蒼直挺挺地躺著,冰冷的身體讓靜頓時沒了興致。

「你到底要怎麼樣!」靜終於也爆發了,他從路蒼身上爬了起來--雖然路蒼極力想克制自己,但是自己剛才撫摸的動作顯然觸痛了他的傷口,即使他強忍住不叫,他的眼神卻在雪雪呼痛。

「不要怎麼樣。放我回去,我們完了!」那兩個字像刀一樣劃開兩人之間的聯繫,即便是靜也被刺得渾身一顫。

「放屁!誰允許的!」靜居然不顧教養地將粗話大吼出聲,顯然是氣極了。

「是你自己告訴我的!用你的行動告訴我的!我可以不在乎你怎麼對我,可是我絕對不原諒你那樣對我的手足!原來你是這麼的不把我當回事,我卻還一直對自己說那是因為你身份特殊……是我自己傻了,像你這種人怎麼可能會愛人!更別說會喜歡我……在你眼裡,我始終不過是個小玩意!只不過比那些宮妃新鮮一點點而已……」 說了太多話,嘴裡的傷口又裂了開來,鮮血沿著嘴角一直滴落下來,路蒼狠狠擦去了血跡,閉上了嘴沉默下來。

「那是……那只是……」靜也不知道要怎麼辯解才好,天下哪有他會在乎的事--他從來不必向任何人解釋自己,以致需要辯白的時候根本說不出話來。

    「要漂亮的男人朝中多的是,張子東就很不錯!」路蒼看他不說話,心裡更氣,開始口不擇言地攻擊他:「還是根本你們都睡過了?本來嘛,他是張妃的哥哥,長得跟一個模子裡刻出來似的,他這麼恨我搞不好根本是在妒忌我!哼,他何必這樣--我也不過是個小小男寵罷了,你只要一個月就會膩了我……哼……我又算是什麼東西,不過是和什麼雅桃、什麼阿王、阿碧一票的貨……」
   他沒有時間把話說完,被他講得臉紅一陣白一陣的靜就狠狠一個巴掌甩在他的臉上。「你給我住口!」
    靜聽不得他這樣侮辱自己對他的感情,路蒼卻以為他被自己說中了心事而惱羞成怒--臉頰燙得幾乎快燒起來,他歪著頭半晌也沒能有回神來。
   靜也有點後悔,可是他的自尊心怎麼容許他說出「對不起」三個字。
   眼看著怒意在路蒼眼中越積越深,他的呼吸難以抑制地粗重起來,漸漸燒起一團火焰--他猛地立起身來,抓起身邊一個瓷水洗就朝靜扔了過去:「操你媽!你去死吧你!」
   好死不死,愣著神的靜竟沒能躲開那速度並不快的水洗,被當頭打了個正著。
   看著鮮血沿著那雪白的額頭流滿了整個臉和靜那可怕到駭人的臉色,路蒼嚇得竟不由自主地倒退了數步,跌坐在床沿上。
「陛下……」
「陛下,沒事吧?」可怕的巨響引來了眾多侍衛--看到血流滿面呆站著的靜,頓時都驚呆了。
靜看上去像一尊地獄的索魂使者,他揮了揮手:「來人,把路蒼拿下!」
侍衛們一湧而上,把傻掉了的路蒼捆了個結實。
「請問陛下,要如何處置路侯爺?」 以眼前的情狀來分析,足夠把路蒼判十個死刑,千刀萬剮順便曝屍荒野。
靜似乎一時竟無法思考,半晌才沉聲道:「押入大理寺監,容後發落。」

眾侍衛愣了一愣,才領命去了,留下靜一個人愣愣地坐在寢宮裡,任憑額上的鮮血滴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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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侯爺……」
大理寺監--這裡從古便是關押皇親國戚的地方,這深黑潮濕的牢房中,不知有多少曾經的皇室貴胄孤獨冤屈的眼淚。

斜斜靠在斑駁的牆壁上,路蒼有點呆呆的看著如豆的燈火,對牢外的呼喊聲充耳不聞。

「路侯爺!」劉仲棠有點無奈的笑了,只好自己開了門走進房裡。
擔任大理寺卿的他在職權許可的範圍內盡量地照顧者有一面之緣的路蒼,無他--投緣而已。

這次路蒼闖的彌天大禍他也有所聽聞,除了慨歎「伴君如伴虎」五個大字他也只能偷偷為路蒼未來的命運而擔憂。

朝中已經為靜遲遲不處置犯了重罪的路蒼而議論紛紛,靜卻彷彿全忘了此事般頭上裹著繃帶照常的進出,照常的議政,甚至……開始臨幸許久不曾問津的眾宮妃……

「路侯爺,是宮裡有人來看你了……」劉仲棠身後還跟著人,竟是許久未見的錦衣衛大總管丁鵬。

「啊,丁大人……」路蒼顯然吃了一驚,坐直了身體。

丁鵬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他坐到路蒼旁邊的凳上,回頭看了看劉仲棠:「劉大人……」

「啊,那我迴避一下。」劉仲棠很識趣地道,微微欠身便離開了。

「陛下讓我來看你。」丁鵬開門見山。

路蒼微張了張口--雖然猜到了如果不是靜的命令誰也不會有膽子來探望自己,可是真聽丁鵬這麼說出來還真有無限感慨。

「他……還好麼?」路蒼低下頭去,輕輕地問道。

「陛下很好,琉璃殿的江妃又新為陛下添了一位王子。」

雖然江妃懷孕是在自己入京前的事了,可是聽到這種消息路蒼還是忍不住歪了歪嘴。

他一定又開始臨幸那些宮妃了吧--這種事,和自己已經再沒有關係了。

「陛下要我問你,是不是還想回去杭州?」

下一刻,從丁鵬口中說出來的卻是爆炸性的消息。

「什麼?」脫口而出的是路蒼的驚異。

「陛下有旨,讓我護送路爵爺去見杭州府的眾位兄弟。」丁鵬站起身,抱拳為例。

那是自己曾經的心願啊--可是在這種時刻、這種境況下達成自己的心願一點也沒有高興的感覺,可是此際的自己還有其他更好的選擇嗎?
回不去了呵--
鬧得滿城風雨,自己是再也回不到那尊貴人兒的身邊了。
既然如此,那回歸自己的來處何嘗不是最好的選擇了呢。

默默的點了點頭,路蒼輕輕問丁鵬道:「那這裡……」
丁鵬搖了搖頭:「侯爺不必擔心,陛下已安排了一個面貌與侯爺相似的死囚……」
真像他會做的事----路蒼忍不住苦笑。

靜就是這麼個看重地位與自尊又不肯放棄情感的男人--愛上這樣的他究竟是自己的幸還是不幸呢?

已經沒有時間給自己磨蹭了,路蒼哪裡能細細思考這種問題,匆匆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裳,跟著頂棚走出了這個自己呆了近一個月的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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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自己的再三堅持下,丁鵬在告訴了自己兄弟們所居之處後與自己在杭城外分了手。
  按著他的指點,路蒼終於尋到了兄弟們在杭州府的落腳之處--一幢普通富戶人家的宅院般的屋子,看來靜並沒有虐待自己的兄弟們。
  掩不住即將見到眾弟兄的激動之情,路蒼一看到那黑漆的大門就飛奔了進去,竟沒有注意到門口懸掛的白燈籠等物--那是喪家的標誌。
  等到路蒼跑到廳堂門口,才隱隱發覺不對--那廳堂中竟隱隱傳來哭聲,哭聲淒慘,那是死了親人的哭法。
  整個人從頭涼到腳跟,路蒼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跨進那個廳堂的--只見曹信他們個個披麻戴孝,跪在牆上的一副人像之下,正哭得傷心。

天!
路蒼兩眼模糊,連那像上畫的是誰也沒看清,就飛撲了過去,一把揪住了曹信:「信弟,是誰?是誰死了?」
那曹信兩眼通紅的向他望來,忽然彷彿見了鬼一般張大了眼,居然大叫一聲暈了過去。

  路蒼真摸不著頭腦間,卻被眾弟兄們團團圍了起來--在一番莫名其妙的拉衣服、扯耳朵之後,那葛清才顫抖著聲音道:「天,大哥,你不是被那昏君殺了嗎?我那大家還合計著上京為你報仇呢。」
  路蒼這才看清那畫像上畫的手持寶劍的人竟是自己,頓時傻住了:「什麼!誰說我死了?」
「同皇侯路蒼,意圖軾君,斬立決!」葛清背出自己在黃榜上看到的字句。

   路蒼這才醒起這是那個替死鬼,忙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眾人這才相信不是冤魂回陽,立時高興地撕下了孝衣,圍著路蒼問東問西起來。
「那大哥,你還會回宮裡去嗎?」 好不容易醒過來的曹信聽到路蒼說靜竟放他回杭州時,忍不住插了一句。

「怎麼可能呢?」路蒼微笑道,「我現在是死了的人了,他也可以安心地做他的皇帝去了,大家都乾淨,又怎麼可能會想要回頭呢?想想也真是,我這樣無名無分的跟著他,看別人娶妻生子,看別人恩愛偕老,自己臨到終了卻還是個無家無業的人,這樣哪裡還像個男人?」
「我是看開了,與其始終糾纏在這種一團亂的關係裡,倒真不如趁這機會斷個乾淨--我既不用再過那種悶死人的生活,他也不必再怕我壞了他的皇帝威嚴,大家落個自在!」路蒼置身於關心他的眾兄弟之間,忍不住把自己心底的話都一股腦兒掏了出來。

「是啊是啊,大哥外號就叫天鷹,理應自由自在嘛!」
「困在那個勞什子臭皇帝身邊又算怎麼回事啊?」
「大哥還是回來的好,大家找個山頭安頓下來,管他什麼靜宗皇帝!管他什麼同皇侯爺!大哥只要和我們在一起就夠了!」
頓時大廳裡爆出一陣歡呼之聲,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歡呼著路蒼的歸來。
     置身於熱烈的友情之中,再回想自己為了保有對靜的感情、為了留在他的身邊曾經是那樣的委曲求全,路蒼不禁有無限辛酸、無限感觸,幾乎要落下淚來。
    曹信察覺了路蒼劇烈的情緒波動,忙舉手阻止大家再熱烈議論下去:「好了好了!大哥千里迢迢從京城趕回這裡,肯定已經累了。大家也哭累了,一起去休息休息,晚上……一起到城裡晚膳,找兩個妞快活快活!」
    眾人頓時「哇」地歡呼起來,數日來的喪氣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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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覺中,時節已由深秋換至初冬,路蒼離開京城也有足足一個月的時間了。
    這一個月裡,路蒼盡情地與眾兄弟玩樂,一心只想把因和靜在一起而冷落了他們的時間補回來。杭城本是燈紅酒綠之地,在每日美酒佳餚、歌舞昇平的時光中,路蒼彷彿尋回了他失落已久的男兒自尊,又恢復了昔日山寨之王的豪氣,把那種靜所樂於發掘的脆弱深深埋在了心底,深到彷彿已經遺忘。
     在兄弟們的鼓吹之下,路蒼也見了幾位杭城有名的美人,可是短期之內他實在也沒有成家立室的心思,反而和喝酒時相識的幾位名妓處得倒是十分開心,她們生性豪爽,又崇敬像路蒼這班的江湖中人,看到他來總是有十萬分的熱情,讓路蒼曾被踏個粉碎的自尊慢慢地修補起來。
      
與杭城的暖冬相比,京城的冬季要顯得寒冷的多,而從昨夜起就下個不停的初雪更是增添了三分冰凍之氣,讓整個禁城中的人都為之瑟縮不已。

然而,比外面的天氣更冷的,則是服侍皇帝陛下的各個侍衛的心情。
「陛下今天怎麼樣?」在走廊上接班的小太監偷偷問上一班的。
一臉灰敗之氣的小太監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道:「昨兒個把侍寢的麗貴妃給轟到大雪地裡,又發了好大一通脾氣,今早的早膳也沒有用……」
問話的小太監頓時煞白了臉--這一個月來靜的恐怖脾氣已經使三個小太監因為極小的過失而被嚴厲責罰了。

現在每個侍候皇帝的人都是提著腦袋在幹活,一聽到某天靜的心情特別差就會開始擔心今天會不會是自己在人世的最後一天。
關於陛下為何心情如此之壞的小道消息傳得沸沸揚揚,其中說得最多的就是同皇侯的被殺,不過看靜常會在半夜吩咐備轎到那個已經無人居住的侯府的怪異舉動來看,這個猜測的確是最接近事實的。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看著皇帝的日漸暴躁與憔悴,錦衣衛大總管丁鵬只能偷偷歎息著。
自己的手下中也有兩個因為皇帝的壞脾氣而遭了殃,被打得現在還躺在床上爬不起來,要是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下去的話,只怕宮裡很快會找不到可以伺候陛下起居的人了。

「滾出去…」
     丁鵬剛走到大殿門口,就看到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的從裡面逃了出來,接著還有丁零噹啷的聲音--那是跟著扔出來的一堆器具,非金即銀,像一堆垃圾一樣沿著台階滾落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搖了搖頭,丁鵬要不是自信皇帝還不至於遷怒到他這個親信身上,一定轉身就跑了。
   賭著皇帝對自己的寵信程度,丁鵬走入了大殿。
     靜連外袍都沒有披的坐在一堆公文後面,長髮似乎剛剛梳理過卻還沒來得及挽起來的樣子,桌上還放著銅鏡和梳子,顯然剛才那個被轟出來的小太監是來伺候他梳洗的。
      如果靜不是皇帝,以他的艷色絕對會是無數富人爭相豢養的對象--靜不喜臣下看清他的長相,丁鵬是少數能夠接觸他真面目的臣子之一。
      一個有著這般容貌與顯赫身份的男人,最後居然會迷戀另一個男人:路蒼甚至連容貌都差靜遠矣,更別說武功、地位、才智等等等等--見多識廣之如丁鵬也實在也有點想不通靜究竟是為什麼會如此之迷戀路蒼,以致失去了這個男人甚至會失去了他一向引以為傲的自制力。
        
         不過既然一切已經發生了,為人臣下的也只有給皇帝最能解決問題的建議了--
「陛下……」丁鵬走進靜的身前。

聽到腳步聲,靜一臉怒意的抬起頭來,看清了是丁鵬臉色才稍霽。

「有什麼事麼?」靜的臉色很不好,那是長期缺乏睡眠和三餐不定時所造成的。

「臣是待伺候陛下的七十二宮妃、兩千宮女和兩千太監以及臣手下一千錦衣衛來向陛下請命的。」丁鵬跪了下來,眼神投向地下。
如他所料,靜果然被他弄糊塗了,抬起頭,他有些迷惑的問道:「請什麼命?」

「請陛下下旨往江南巡遊一行。」

聽到江南兩個字,靜臉上果然有些變色。
「江南好好的,朕為什麼要去巡遊?」已經有點隱隱猜到丁鵬的意圖,靜故意裝出完全沒有察覺的樣子。

「啟稟陛下,距陛下上次巡遊江南已有三年之久,對江南事務日益荒疏,不利統治我大同南方萬里江山……」 給皇帝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去做他想做的事,這就是為人臣子的首要任務--連丁鵬自己都要稱讚自己的忠心了。

「當然,這還是為了那五千名侍臣著想…」丁鵬又加上一句。

靜站了起身,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顯露在他的嘴角。

「丁愛卿如此憂心國事實在另朕慚愧啊!朕果然已荒疏江南之事日久,眼下正是巡遊的良機。好!那三天後朕就往江南一行。」

「丁愛卿,那就有勞你將此事傳令下去,務必著杭州府辦妥接駕事宜!」

「是。」丁鵬躬下身,「臣遵旨。」
他抬起頭來,嘴角赫然有笑,與靜的眼光一觸,兩人都是一臉的笑意,他再也忍俊不禁,索性哈哈笑出聲來。

靜一開始被他笑得有些尷尬,到後來也實在忍不住,與他相對大笑起來……

聽到宮裡傳來的已有一月之久未聽到過的笑聲,門外值更的小太監們不由面面相覷:這是怎麼了?丁大人也太有本領了,竟讓近日脾氣那麼壞的皇帝笑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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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之後--
    雪初停,天大晴,靜即位以來最大規模的南巡隊伍從同安出發了。
    光儀仗既有五百人之巨的隊伍足足綿延有一里以上,一路所到之處百官跪迎--奇怪的是雖說是南巡,靜卻直往南而不巡,經過大郡也不歇腳體察民情,而是更像趕路似的一路急行進入了杭州府境內。

這天…
正是黃昏時分,路蒼正和一幫兄弟在後園下棋玩樂,就見葛清一副火燒屁股的模樣奔進了後院。
「大哥……大哥……不好啦!」他喘得厲害,說話也斷斷續續。
「清弟莫急,什麼事你慢慢說?」路蒼溫和地笑著。
回到杭城以來,生活自在的他竟胖了一些,整個人的感覺也變得柔和起來。
「皇帝……皇帝他……」越是急越是喘,葛清憋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兩個字卻讓路蒼呆在了當場,手上的棋子落在盤上,發出好大的聲響,他也沒有察覺。
「怎麼了?怎麼了?狗皇帝又怎麼了?」一聽到靜的名字,曹信就一副頭頂冒煙的樣子--他可沒忘記那次在同花館被花仙惡整的事情。
「皇帝他……皇帝他到杭州來啦!」
「什麼!」
頓時院子裡所有的人都驚叫起來--畢竟,他們已經習慣了這城中恬靜快樂的日子,靜的到來也帶來了破壞這種快樂的可能。
「大家別慌。葛清,我問你,你知不知道靜……皇帝他這次是來幹什麼的?」
第一個冷靜下來的卻是路蒼。
葛清撓了撓頭:「好像是說什麼南巡……」

路蒼微微閉了閉眼,也不知是在掩飾什麼。再抬起頭,他臉色已是一片清明:「皇帝南巡,那是處理政事的需要,我們又慌張什麼……大家還是照著原來的安排行事,莫去理這種閒事。」

「那今天晚上高莊主的武林宴還去不去?」
曹信有點不相信路蒼竟能這麼平靜,盯著他看了半天,卻也沒看出破綻來。
這高莊主是杭州城裡有名的武林大佬,以前在露蒼山時便與路蒼相識,這次武林宴乃是他的金盆洗手大典,被邀的都是天下有名有姓的武林人物。
「當然要去,高莊主還說要介紹美人兒給我呢!」路蒼的眉梢眼角忽然輕佻起來,逗得葛清他們都笑了起來。
    路蒼的反常卻引得曹信更加擔心起來--大哥對女人根本一點都不熱衷,卻在聽到靜在杭州城的消息之後對美人忽然感起興趣來,只有越發證明了靜這個人對他的影響力。
   擔憂歸擔憂,曹信卻也不敢把自己的心思說出來掃大家的興。

   夜晚的杭城,熱鬧的程度比之京城有過之而無不及。
   和一班兄弟走在人聲喧嚷的街道上,看著兩邊掛著的玲瓏花燈,看著燈下一隊隊打扮入時的少年男女走過,路蒼他們的興致都高昂起來。
   高莊主辦武林宴的地方在杭州最大的酒樓--天香樓。
  走到天香樓門口,就聽裡面的喧鬧聲傳了出來,顯然大部分客人已經到了--這高莊主把天香樓整個包了下來,果然不愧他杭城首富的銜頭。
  看路蒼他們到了,高莊主老遠就迎了上來: 「路大俠,貴客貴客!竟這麼晚來麼,快快樓上請。」
   樓上乃是貴賓席位,受到主人家如此的歡迎,大家也覺得極有面子,都高高興興的往樓上去了。
   卻沒有看到樓下一幕:

   那高莊主看路蒼他們上了樓,便偷偷招來旁邊一個小廝,低低道: 「你快去杭州府衙,去見知府大人,就對他說貴客到了。」
   小廝一溜煙的跑了,高莊主看著他的背影無奈的苦笑了聲:真是民不跟官斗--自己的金盆洗手宴居然變成別人抓鱉的甏……
  真是晚節不保,晚節不保啊!

和眾兄弟上了樓,路蒼他們撿了一個靠窗的席位坐下,四面環顧,都是武林中的熟面孔--點頭為禮之後,他們便取了桌上備的香茶喝了起來。
「大哥,真的不要緊嗎?」 曹信顯然還是不放心,壓低了聲音問路蒼。
「會有什麼事呢?」路蒼顰緊了眉頭,「是他自己讓我回來的,難道再叫我回去嗎?就算他這麼做我也不會肯的……」
      嘴上這麼說,路蒼心裡明白:以靜的驕傲哪裡肯收回自己的成命,只怕今生兩人是再沒有相見的機會了。
      想到此刻這個曾魂牽夢縈過的人此際就和自己同處一個城中,饒是他再清心寡慾也有無限感慨在心頭。
     抬頭望向窗外--今夜月兒極圓,冷冷的清輝把整個街道照得明亮而美麗--月兒缺了終能重圓,人之離散卻已今生再難相見……
     一片熱鬧中路蒼卻覺得自己從心底漸漸寂廖起來,臉上的笑意也慢慢收斂了。
「貴客到--」
    樓下響起了招呼聲,接著樓梯響了起來,大家都把視線轉向梯口,想看看來的是何許人物。
    人還真不少,大概有十來號人擁著一個白衣人走上樓來。

「啊……」
被曹信狂扯衣袖的路蒼不悅的被從自己的思緒裡打斷。
轉過頭來,他的目光卻針對上了那白衣人的--

     只一瞬間,卻彷彿已過千年……
     白衣人眉目間有若盈盈秋水,膚白一如皎玉,這麼冷的天卻僅著一件單衣--也不知是什麼質地,柔柔的在涼風中飄動,襯得他一如仙人。
    他似乎全然沒有察覺到無數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眼光,眼神彷彿與路蒼粘結住了,只是癡癡望著吃驚地立起身來的他……
   身邊的錦衣人忽然全都跪了下來,齊聲高喊著: 「陛下恭請路侯爺回京!」
   靜也伸出了雙手: 「蒼,回來好嗎?朕好想你。」
   他的聲音是路蒼沒有聽過的溫柔,帶有催眠式的夢幻美麗。
    所有的人都用吃驚的眼神望著路蒼--眾人都多多少少聽說過同皇侯爺的事情,也知道他因意圖弒君而被處死。
   誰知這同皇侯竟還活在人世,而且居然就是他們裡面不少人認識的「天鷹」路蒼。

   而較之這一事實,這個自稱朕的靜宗皇帝更是美得令人吃驚,以致大家都沒反應過來這原是一對同性戀人。
   路蒼卻從始至終只是呆站在那裡,似乎早就忘記要怎樣說話。
   曹信心急的又捅捅他,示意他往窗外看--
   路蒼又呆呆的轉頭望向外面,頓時大吃一驚。
   原本空空的街道不知什麼時候兩邊已經跪滿了宮中侍衛打扮的人群,看路蒼伸出頭來,眾人一齊伏下身去,齊齊喊道:「恭迎路侯爺回宮!」
   音量刺破天空,響徹整個杭州城。

   路蒼的臉頓時抽起筋來了--這上下大概全城的人都知道自己和靜的事情了,自己恐怕再難在家鄉立足,而誓必要背著皇帝男寵的恥辱名號度過整個餘生了。
   「小蒼,過來好嗎!我來接你了!回來吧。」    靜仍伸長了雙手等路蒼過去,他一臉溫柔的笑意,美麗不可方物。

  「真是給足了我面子……」 路蒼忽然笑了起來。
   下一刻,卻做了一個誰也料不到的動作。
   他伸手到頭上,解開了自己的髮髻--頓時及腰的長髮如瀑布般急瀉而下,落了他滿身--大同男子蓄髮以示孝道,男人有這麼長的頭髮並不出奇。
    眾人正在摸不清頭腦之際,他卻猛然抽出腰間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舉刀狠狠割下了自己的長髮,捏在了手中。

    頓時整個場子鴉雀無聲,眾人都偷偷把眼光瞟向靜,猜不出事情會往怎樣的方向發展。
    只見靜的臉色變得煞白煞白,眼中的溫柔之意消失,代之以凜冽的光彩,死死瞪著一臉平靜的路蒼。

   路蒼向前邁步,在聚靜十步之遙的地方停下。
   手一鬆,長長黑髮如風中飛絮般紛紛落在了靜的腳下。
「給你!自此我們兩不相欠。」 他的嘴角居然露出了笑意,慢慢後退,站到了弟兄們的身前。
   曹信他們都已經呆了,張口結舌的看著這一幕,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回去吧!陛下。」
路蒼又開口:「你也看到了,我已削髮明志--這輩子我不會再回那個同安。不過請你放心,絕對也不會再有別的人!所以--」

「就請你放過我吧。」
說出這番話,他彷彿了一番心願,長長的從身體深處吐出一口氣來。

靜死咬著嘴唇,臉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他盯著地上的黑髮沒有轉動過眼神,彷彿要把地面看出一個洞來才甘心。

「放過我家大哥吧……」
身後的葛清想站出來,被路蒼一把擋了回去。
「趕快忘掉我吧……天下之大,像我這樣的男人哪裡沒有……以陛下的樣貌地位又怎會有得不到之理?何必強要我這麼一個死了心的人呢?」 路蒼剪了頭髮,竟彷彿剪去了心頭所有的牽掛,整個人頓覺輕鬆起來,連對靜的說話也變得非常溫合。

「不要!我不要!」 靜死瞪著路蒼,下一刻卻狂叫起來,把在場所有的人都嚇了一跳。

「告訴我怎麼才能讓你回心轉意?什麼也都可以,告訴我!」 他向前踏出一步,又一步,漸漸向路蒼逼近。

路蒼強忍住後退的衝動,卻忍不住還是退到了窗台前。

看著那張從來沒有表情如此豐富過的臉,他知道心軟只有把自己再一次推進那個痛苦的深淵,掙扎在愛與不愛的地獄裡,且永世不得超生。

沒有人可以救自己--
只有靠自己的決心而已。
硬起心腸,他強硬的抬起了頭: 「抱歉!我此生絕對不會再回去了。」

   靜的臉上頓時顯現出彷彿聽到死刑宣判般的表情,沒有人敢直視那張臉,怕會被那股怨氣駭到失魂。
   下一刻,輪到靜做了一件絕對沒人想得到的事情--
   他衝到路蒼面前,正在眾人以為他憤怒過度要拔劍殺了一味拒絕他的路蒼時,他竟「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盯著路蒼震驚的眸子一字一句地道:「回來吧!我求你……」
   所有人都嚇呆了,路蒼也嚇呆了--
   感覺靜趨前抱住了自己的雙腿,他竟連閃避都已忘記,只是像一根石柱般僵硬地站在那裡。
「滾,都給我滾出去!」
   靜忽然咆哮起來,所有人都想聽到了閻王令般如夢初醒,爭先恐後的逃了出去,臉上還都是一臉無法置信的表情,直到跑到兩里路之外臉上還掛著那個表情,看上去詭異至極。

「回來……回來……求你回來……」
靜好像崩斷了那一根神經一樣,拚命的抱著路蒼喊著。

直到感覺到整條褲子狠狠濕了一大片,路蒼才醒覺到他竟然是在哭。

靜在…… 哭……

有一瞬間路蒼以為自己在做夢,下一瞬間他以為自己是被殺了,臨死之前產生了幻覺--他不由把手指舉到嘴邊,狠狠咬了一口……

可是事實就是事實。

靜還是緊緊抱著自己的腿不肯放,甚至開始發出像孩子一樣的嗚咽聲,「嗚……回來,蒼……回來……」
我們兩個人中間一定有一個人瘋了。

路蒼茫茫然的想著--這世界崩潰了……

  靜居然會抱著自己流眼淚--那個那個最喜歡把自己當成虐愛玩具的靜?那個驕傲不可一世同時也有條件驕傲不可一世的靜?那個總是一身白衣邪邪笑著的靜?

  不行了……
  我不行了--路蒼想著,不知道自己已經說出了聲。
  下一刻他就像一團棉花糖一樣的倒了下去,倒在了那個哭得像個孩子一樣的男人的懷裡……

  原來我是死也沒辦法從他手裡逃開的--可憐自己卻以為剪掉頭髮,發誓就此獨身就能擺脫他--自己實在是天真的太可憐了。
  最後一個念頭像刀一樣劃開了路蒼的決心,讓他軟軟地依偎在靜的懷裡,就這麼暈了過去。

  靜抱著路蒼從天香樓出來,踏上了華麗的攆車,高聲道: 「給朕連夜趕路,這就回同安去了!」
  又看到呆呆地站在一邊用不相信的眼光看著自己的曹信他們,靜挑起了一邊的眉毛,理所當然地道:「還愣著幹嗎?還不快上馬,一起回同安去!」

  浩浩蕩蕩的車隊向同安連夜進發,所有的人都還是一臉無法置信的表情,顯然還是沒能從他們主子奪得情人歸來所使用的駭人方法中清醒過來。

  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中的是一雙美麗一如皎月的眼睛--路蒼卻覺得此時的靜分外不同……
  月亮已撕下了他蒙面的雲之紗,拋棄了他的驕傲與自尊,把自己的感情赤裸裸的袒露在了人前--

  路蒼知道:

  從今以後

  他們是真的在一起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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