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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賞重發]

《藍瞳的誘惑》 作者:沙家小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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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我家男人有點面癱,不過會對我笑,

我家男人有點殘忍,不過對我溫柔,

我家男人有點自閉,不過對我除外,

我家男人有點發萌,不過只我能看。

請看優雅女主如何讓百煉鋼化為繞指柔

「你塗過指甲油嗎?」

「沒有」

「你想不想試試?」

「小乖,還是不要了」

「來嘛來嘛」

「小乖,別....好」

正文:

  初識的那一天

  「你是誰?」

  欒筱筱歪著小腦袋,粉嫩的小臉伸到男孩面前,他長得好漂亮哦,眼珠是藍色的,比辰辰還漂亮。

  見男孩沒回話,欒筱筱擦了擦口水,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我可以摸摸你嗎?」

  男孩還是一動不動的保持剛才的姿勢,難道他同意了?欒筱筱眼裡冒出興奮的光,手慢慢的向前,就快碰到他的睫毛了,好長好長哦,還翹翹的,像媽咪送她的芭比娃娃。

  「砰」欒筱筱被推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沒有聽到預期中的哭聲,艾登有些疑惑的抬起頭,冷冷的看向坐在地上的女孩。

  烏黑的短髮上繫著大紅色的蝴蝶結,因為摔倒有些歪歪的,紅潤的臉龐上嵌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正咧著小嘴看著他。白色的公主泡泡裙在地上蹭得很髒,小腿被擦破了一大塊,冒出紅紅的血絲。

  沒有哭!艾登覺得她跟別的女生有些不一樣,其他女孩被他推倒都會大哭不止的去找大人,然後那些父母就會牽著哭鬧的孩子氣沖沖的找來,但看到是他後,又會獻媚的批評自己的孩子,艾登瞇起眼睛,閃過一絲鄙夷,那些愚蠢的東西。

  欒筱筱拍拍裙子上的灰塵,小心翼翼的撐著地面站起來。

  「你不喜歡別人碰你嗎?辰辰也不喜歡,不過辰辰會讓我碰哦!」 欒筱筱有些得意,對著艾登甜甜的一笑。

  艾登皺起眉頭,不喜歡她拿他和別人作比較,扭過頭,希望她有自知自明的馬上離開。

  「你餓不餓,我有慕斯蛋糕呢,給你吃好不好?」小手帶著討好的伸到他眼前,圓潤的小手掌中是一塊咬過一口的蛋糕,小手掌往前伸了伸,接觸到了他的手指。

  不喜歡和人接觸的他沒有立馬抽回手,從指尖傳來那雙小手的溫度,他愣神了。

  轉過頭,看著小手的主人。

  圓圓的小臉上那雙大大的玻璃珠似的眼睛渴望地看著他,滿是討好,他的心,軟了一角。

  「很好吃的,你試試」話音裡是濃濃的撒嬌。

  「……」他只是看著她,但是沒有再推開她。

  「嘻嘻」她正準備把蛋糕放到他手上,一雙白皙的大手伸了出來,抱起了她。

  「辰辰,我等了好久哦」帶著濃濃的撒嬌聲。

  「抱歉」低沉帶著寵溺的男音

  艾登皺起眉頭。

  看著對面比他高出幾個頭的人輕而易舉的把那小人兒抱了起來。

  他是誰?他們是什麼關係。

  被喚作辰辰的男人抱著欒筱筱便準備離開,小人兒卻不幹了,好不容易找到個好玩的小朋友,她才不要回家呢。

  「辰辰,我不要回去啦!」在男孩懷裡不停地扭動著小身子要下來。

  「聽話」輕輕的拍了拍女孩的屁股。

  「辰辰,他好可憐的,我看了他好長時間,都沒人來接他,我們帶他回家好不好」 欒筱筱糯糯的哀求。

  欒辰天的眸子裡射出厲光,視線轉到了那個坐在小區路邊的男孩身上。

  這裡是高檔住宅別墅區,沒有身份識別牌是進不來的,很顯然他不是迷路的兒童,況且他身上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銀色小西裝,是小區中某家的小少爺吧。再看向一臉拜託你了表情的妹妹,無奈的哄著「筱筱,他沒有迷路,媽咪讓劉嫂做了你最喜歡的香辣小排,走吧」

  「嗚嗚,辰辰,不要嘛」 欒筱筱小嘴一癟,雙手揉上眼睛假哭起來。

  最受不了妹妹的這一招了,明知道是假哭,但還是心疼的想順著她。她那張小臉蘊藏著豐富的表情,高興時,撇撇嘴,扮個鬼臉;生氣時,撅起的小嘴能掛住一把小油壺。有時又頑皮的能讓人氣得火冒三丈,有時卻又讓人忍俊不禁,大笑不已。

  如果今天強行帶走她,她肯定一回去就抱著媽咪哭的像遭受了天大的委屈。媽咪一看自己的小心肝哭了說不定也會跟著哭個不止,到時候等待自己的就是爹地嚴厲的責問了。

  「筱筱,那你去問問他願不願意跟我們回家?」 欒辰天篤定這個男孩不會跟著筱筱走,男孩眼中的冰冷,他可不會看錯。

  艾登看著眼前和諧的一幕,有些刺眼,這男的是愛著這個小女孩的吧,要不然也不會顧及她的感受,耐心的哄著她。而她也是仗著男人的寵愛才敢這麼肆無忌憚的胡鬧,原來有人關愛的感覺這麼好,哪像自己,永遠都是受到嫌棄,哪怕些許的關懷都是虛偽的奉承。

  看著小女孩搖晃著圓滾滾的身子向他走來,他有些緊張,如果,如果是她,或許我可以得到溫暖吧?

  「我帶你回家好嗎?劉姆媽會做好多好吃的東西給我們吃,我把玩具都讓給你……」

  「嗯」

  「還有哦,我的房間有小木馬,爹地才給我……啊,你答應了嗎?」筱筱反應過來,高興的跑回去拉著欒辰天又蹦又跳。

  艾登面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可疑的紅暈。

  這是一棟建在山腰的三層小別墅,精緻的柵欄似地籬笆和外圍現代化的水泥小路有些不搭調,但卻更顯出它的獨特。籬笆上爬滿了牽牛花和不知名的籐蔓,花園裡隱約可以看見一個木製的鞦韆,這棟別墅和走來看到的其他別墅很不一樣,復古的老磚砌成法國鄉村田園式的浪漫,房外牆上還一左一右鑲著個精美的宮廷壁燈,曲徑通幽處,亭院花木深也不過如此了吧。

  艾登澀澀得想起自己雖大但冰冷的沒有人氣的家,看見小女孩掙扎的從男人懷裡下來,衝進籬笆裡。

  「媽咪,巴比,筱筱回來了」女孩大叫的往家裡跑,艾登沒有錯過欒辰天追隨著小身影帶著笑意的眼睛。

  何清凌幾乎是下意識地接住衝向她的女兒,愛憐的扶正女兒頭上的蝴蝶結「筱筱快去洗手,今天做了你最愛的香辣小排呢」。

  「媽咪,我有一個真人娃娃了」炫耀地指著跟在後面的艾登。

  何清凌看到跟進來的兒子旁邊有一個粉刁玉琢的外國小男孩,大大的藍眼睛正警惕的看著她,頭髮是黃褐色的,倒真的像給筱筱買的洋娃娃。

  「你是筱筱的新朋友,對不對」蹲下身來,微笑的看著艾登「歡迎你來我們家玩,呵呵,你長得很可愛」。

  艾登凝視了她半晌又蹙眉看向欒筱筱,筱筱回他一個大大的笑容,他們是朋友了麼?好像這個女人是這麼說的吧。

  「走吧,可愛的小朋友,阿姨帶你去洗手」以為孩子認生,主動牽起艾登的手。

  艾登看向女人牽著自己的手,很溫柔,捨不得甩開。

  「筱筱也要去洗手」跳起來牽過媽咪的另一隻手。

  「哦,筱筱寶貝快來給爹地抱抱」從二樓衝下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因為走的急了,肚子上的肉一跳一跳的。

  「咯咯,巴比,好癢哦」欒德宏用鬍子蹭了蹭小女兒。

  「不是巴比,是爹地哦!」男人不滿的一臉委屈。

  「咯咯,巴比,巴比……」 盈然笑意,若一朵嬌艷玫瑰綻放雙頰。

  都說女兒是貼心小棉襖,一點不假,欒爸爸快50歲了才得了這麼個寶貝疙瘩,自然寵得不行。而欒辰天比筱筱大將近15歲,平常誰都不放在眼裡,可就是疼這個小妹妹。

  看到妻子牽著的男孩,欒德宏的雙眼突然亮了起來 「筱筱的好朋友麼?好可愛哦」誇張的表情把大家都逗笑了。

  室內裝修的如外表一樣溫馨,微風拂過,淡黃色的絹絲窗簾隨風輕揚,淡雅的花香在寬敞的室內製造出一片寧靜的氛圍,匠心獨具的室內裝飾,勾勒出超然出塵的意境。艾登默默的看著這融洽的一家人,心裡也漸漸放鬆下來,這裡不需要自己隨時保持高度警惕。

  「小朋友多吃點啊,來」何清凌夾了一塊排骨放到艾登碗裡。

  艾登坐在椅子上,一動也不動,雙眼定定地看著碗旁邊的一雙筷子。

  何清凌有點尷尬,望向丈夫,這孩子一直都沒開口說話,不會是啞巴吧?

  「我知道,我知道」 欒筱筱興奮的站在童椅上,舉著小勺的手胡亂揮舞

  「藍眼睛一直盯著筷子看,所以藍眼睛肯定是不會用筷子」

  艾登猛然一窒,不太自然的望向欒筱筱,因為被人看穿心思而小眉頭皺的死緊。

  「看我給忘了,劉嫂,給小客人拿刀叉來」張羅著給艾登換了刀叉。

  劉嫂是欒家的老人了,跟著何清凌陪嫁過來,欒辰天和筱筱都是劉嫂一手帶大的,雖然是傭人,但是全家人都把她當親人看待,吃飯都是在一個桌子上。

  換了餐具,艾登終於開動了,吃的很秀氣,不像欒筱筱兩手油乎乎的抓著排骨,狼吞虎嚥。艾登優雅的拿刀把排骨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再一口口小心的送進嘴裡,每一口都像是定量過,不會弄髒嘴巴。

  欒德宏和妻子互覷一眼,有些詫異,是什麼樣的家庭才能培養出如此完美的餐桌禮儀,還是這麼小的孩子就拘泥於規矩當中,即使沒有人督促也遵守的不差分毫。

  做我的王子,好不好?

  欒辰天看著妹妹好奇的望著男孩,嘴巴保持著張開的姿勢,連手裡的排骨都忘了送入嘴中。

  「藍眼睛人好看,吃飯也好好看哦」 欒筱筱瞇著眼睛,也放下手中的排骨,學著艾登,用筷子夾著小口小口的吃。

  「哈哈,筱筱不用學別人哦,大口大口吃飯才香嘛」欒德宏夾起一塊酥雞大口嚼起來,還發出喳喳的響聲。

  艾登第一次對自己從小學習的貴族禮儀有了質疑,拿叉子的手也頓了頓。其實即使欒筱筱的動作很粗魯,但也不覺得失禮,反而覺得她吃東西的樣子讓人很有食慾。

  「那個,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何清凌給艾登倒了杯鮮橙汁,筱筱最喜歡喝這個了。

  欒筱筱也眼神亮晶晶地盯著他,你快說吧,你快說吧!

  欒辰天抬抬慵懶的眼皮在腦海中回憶,附近的小孩因為筱筱的關係他都基本上認識,好像沒有這個外國小孩吧,最近也沒聽說搬來國際友人啊,可如果不是住在小區裡,他是怎麼進來的呢?!

  緊緊抿著小嘴,艾登有點不安,很自然地垂下眼眸,問他名字是想送他回去嗎?

  「咳,呵呵,這孩子不想說就算了」欒德宏輕咳一聲,打破了一室的尷尬。

  「那我就叫你藍眼睛嘍」 欒筱筱像只偷腥的貓,頑皮的笑了。

  艾登不說話,也沒人知道他住哪,總不能把孩子一個人丟在小區裡吧,給筱筱洗完澡,何清凌看見艾登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沙發上,大廳因為夜晚而溫度很低,窗戶還開著,飄進的風有絲絲涼意,艾登整個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顯得寂寥而落寞。

  「晚上的天氣是說變就變的,走,跟阿姨上去洗個澡一會兒就暖和和的,今天就在我們家住一夜,好嗎?」給艾登拿了一套欒辰天小時候的睡衣。

  上樓的時候,欒筱筱的房裡散出柔和的光亮,聽見欒辰天給筱筱講故事的聲音。

  「那一天森林裡面的小動物開運動會,小兔,小馬,小羊,小烏龜都來了,樹爺爺就說那就比賽賽跑吧,誰跑的最快,誰就是這次的冠軍。這下小烏龜不服氣了,憑什麼要賽跑呢,應該比賽游泳……」

  「辰辰,可是小兔子不會游泳啊」

  「是啊,所以,小兔子不同意了……」

  艾登聽著故事的聲音也想入了迷,從來沒有人會在睡前講故事給他聽,更加沒有人會關心他一個人是否會孤單,雖然房子裡到處都是傭人,但是沒有一個人能不帶任何目的的關心他。

  何清凌走進浴室,發現艾登沒有跟進來,走出去,艾登正愣愣的站在筱筱的房前,搖了搖頭,上前輕輕的抱了抱他。

  洗完澡後,艾登躺在客房的床上,有點不清楚自己怎麼就住下來了呢,自己失蹤了,管家會打電話告訴那個人吧?還是會不動聲色地派人尋找,然後再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呢?

  被子很厚,很暖和,剛才何清凌走時還幫他掖了掖被角,很新奇的感覺,被人關懷的滋味好像還不錯。

  * * * *

  在半睡半醒之間,感覺到臉上癢癢的,下意識的睜開眼睛,正對上欒筱筱墨黑的瞳仁,流光溢彩,一張放大的小臉都快觸到了他鼻子。

  「HI,藍眼睛,早安」終於摸到藍眼珠的睫毛了,竟然是深褐色的呢。

  艾登睜著眼眨了眨,想起來了,昨天跟著這個女孩回來,然後就睡在這兒了。

  「藍眼睛,太陽都曬屁股嘍,劉姆媽做了好好吃的脆米餅哦」 筱筱很早就起來了,媽咪說藍眼珠還在睡覺,自己就偷偷溜了進來,藍眼珠睡著的時候真漂亮,像教堂上的天使娃娃。

  筱筱牽起艾登的手,艾登遲疑了一下,感覺到手上柔軟的觸覺並沒有甩開。

  「早啊,寶貝們,昨天睡得好麼,小可愛?」

  艾登還穿著欒辰天小時候的睡衣,在聽到何清凌熱情的早安後,冷硬的線條慢慢軟化。

  「媽咪,媽咪,辰辰呢」接過劉姆媽遞過的牛奶,喝得一嘴的白沫。

  「哥哥和爹地早就去公司了,哪像你這個小懶蟲」

  「哼,筱筱才不懶呢,劉姆媽,我今天好早就起來了,對不對」抗議的撅起小嘴,今天為了和藍眼珠玩,她起得很早的。

  「呵呵,小姐今天很乖的,還是自己穿的衣服呢」 筱筱是劉嫂一手帶大的,早就把她當做自己的親孫女一樣疼愛。

  艾登默默地吃著早餐,很普通的白土司脆米餅夾雞蛋配上牛奶果醬,但是就是感覺比往常一大堆人伺候自己吃一大桌要好吃。

  「看看,我說的對吧,藍眼睛,吃完飯,我們去玩沙好不好,可以堆城堡的哦」

  看著筱筱紅撲撲的小臉,咧嘴笑時還露出幾顆稀稀疏疏的門牙,艾登也有點期待了,玩遊戲?自己也可以麼。

  筱筱最喜歡堆城堡了,欒爸爸便在花園中劃了一小塊區域,堆上買來的細沙給她玩,往常都是自己一個人玩,今天有藍眼珠陪她,興奮的把工具全拿了出來。

  「這是沙灘車,這是中號的鏟子和小號的,這是沙漏,這是水壺,還有哦,這些都是做小動物的倒模,好好玩的」邊說邊拿起鏟子開始挖沙坑。

  坐在沙堆旁的籐椅上,艾登看著小女孩在面前像蝴蝶一樣飛來飛去地跑。

  「要把沙子先堆到一起哦,再用水壺灑上水,否者城堡會倒的哦,辰辰告訴我的,聰明吧」朝他綻放出一個驕傲的笑容,又繼續低下頭邊解說邊動作。

  原來世界上還有這樣的遊戲,艾登以為所有的小孩都應該跟他一樣被關在書房裡,學寫字,學看書。原來不是,原來還有小朋友和她一樣,這麼快樂,每天隨心所欲。

  「登登登!看做好城門了,我還要做一個兔子,是守衛城堡的,壞人就進不來了」

  這個女孩總是說他很漂亮,可是艾登覺得,這時候的筱筱,無憂無慮大笑的筱筱,對自己伸出小手的筱筱,被自己推到不哭爬起來的筱筱,才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吧。感覺自己心裡有什麼在融化,一切好像都不一樣了呢。

  「過來和我一起玩,試試好不好?」哀求的小表情很可憐,讓艾登捨不得這樣的表情繼續出現在筱筱臉上,終於明白欒辰天為什麼對著她這麼無奈了,那種發自內心的想寵她的感覺勝過了一切。

  「嗯」

  蹲到欒筱筱的身邊,看著手上被塞進的小鏟子,嘴角揚過一絲絲笑容。

  「哈哈,城堡搭好了哦!很漂亮對不對?」一屁股坐在沙裡,欒筱筱全身髒兮兮的,早上才梳好的小辮子也散了,一撮頭髮調皮的落在額前。

  凝視了筱筱好久,慢慢伸手把小撮髮絲挽到筱筱耳朵後面,再小心的抹掉筱筱臉上的沙粒,欒筱筱的皮膚很白,像牛奶一樣滑。

  「謝謝,藍眼睛」同樣伸出自己的小手,在艾登臉上胡亂地抹著,卻使他臉上的沙子越來越多。

  「藍眼睛,以後我們住到城堡裡面好不好,你是王子,我就是公主了,對不對」閃著亮晶晶的大眼望著,像一尊瓷娃娃。

  艾登重重的點了點頭,眼中露出濃濃笑意。

  一整天兩個小人兒都在花園中玩鬧,艾登雖然還是沒有開口說話,但是他會對筱筱的問話做出反映了,會看著她認真的點點頭,會回答他「嗯,對」。

  何清凌倚在窗台看著小女兒和男孩開心的笑容,也被感染的嘴角彎了彎,兩個孩子都極其的漂亮,真是一幅賞心悅目的畫面呢。做父母的最希望自己的孩子能無憂無慮的成長了,筱筱不需要有煩惱,只要在哥哥和爹地媽咪的呵護中開心健康就足夠了。

  天色漸漸暗了,起風了,有雨點落了下來,把兩個髒兮兮的孩子叫進來洗手,換衣服。

  「看你們弄得,真像兩隻小老鼠,臭臭的小老鼠」笑著拍拍女兒的屁股,把洗好的衣服遞給艾登換上。

  「我才不是小老鼠呢,我是小公主,對不對,藍眼睛?」

  「對」

  何清凌有點驚訝,這男孩竟然出聲了,呵呵,也是,這麼可愛的孩子怎麼會是啞巴呢。

  房外的門鈴響了,劉嫂出去開門。

  氣氛一下子就變了,30多個黑衣保鏢把房子前後圍了個遍,一個穿著筆直西裝,帶著墨鏡的男人走了進來。

  「少爺」微微彎下身,恭敬的稱呼讓何清凌微擰著眉心。

  艾登低垂著腦袋,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只是身側緊握著拳頭的雙手洩露了他現在內心的憤怒和不安。

  「你們是誰?這裡可是私人住宅」何清凌上前護著兩個孩子,懷疑的目光瞟向黑衣男子。

  艾登轉頭看向筱筱因為受到驚嚇而發白的小臉和瞪大的明亮水眸,有些不忍,回過頭對著男子看似平靜的瞳眸中閃過一絲怨懟。

  「我跟你們走,但是給我5分鐘的時間」這是孩子的聲音,很標準的中文,但語氣卻成熟的似飽經滄桑的老人。

  男子考慮了片刻,一揮手,房子裡的人快速閃了出去,彷彿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客廳裡死一般的沉寂。

  第一次主動握起她的手,看向筱筱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捨,從脖子上取下一塊玉珮,因為常年帶著的關係,繩子都有些發白磨舊了,輕輕的套在筱筱的脖子上。欒筱筱帶著哭意的摸摸玉珮,是暖玉,碧玉呈純淨的綠色,中間還夾雜著血絲,血絲成龍的樣子,活靈活現像有生命。

  「艾登」撫摸著女孩的髮絲,輕輕地開口。

  「藍眼睛叫艾登嗎?」她總是能猜準他的意思,男孩點點頭。

  「艾登,你要離開了嗎?」眼前一片薄霧,察覺到氣氛不對,女孩緊緊抓住男孩的手。

  男孩抿著嘴不語,女孩聳了聳鼻子,像要哭了出來「別走,艾登」。

  反手握住女孩的小手,張開手臂緊緊抱住她,頭髮被扯得微微作痛,筱筱轉過頭碰觸到他倔強暗惱的眼神,就這樣記住最後的一絲溫暖吧,眼眸黯藍如湖底,眼前感覺一片黑暗,彷彿在寒冬的深夜,沒有光亮,寂如死亡。

  極至的寒冷之後極

  是點點溫暖的火燭

  可是就要熄滅了

  為什麼要剝離他唯一的幻想

  在極至的麻木之後

  有種恨意漸漸從血液裡生了出來

  原來那些生命中不能遺忘的,逃避也沒有用,只有去面對。

  最後一點光明在艾登的眼底熄滅了,狠狠心轉身離去。

  「不要,艾登,不要走」大顆大顆的淚水從小女孩眼眶中滑下,緊緊的抓著艾登的衣角,倔強地看著他。

  男孩向外走的腳步停了下來,深吸了一口氣,狠心拽下女孩的小手。

  最後看她一眼,瘋狂地衝出庭院,上了等候在外面的轎車,車子馬上啟動了,帶起一陣水花。

  何清凌緊緊摟著女兒的手終於鬆開,筱筱哭著跑出去。

  「艾登,艾登」看著遠去的車隊,筱筱追著一遍遍的喊。

  她不想艾登走,他答應要做她的王子的,追著車子,一直跑,邁著小短腿一直跑。

  如果艾登看見她,會不會停下,會不會不離開?

  「艾登……不要走,艾登……」

  終於欒筱筱摔倒在地上,漫天的雨點飛飛揚揚的落下,砸在女孩身上,疼在心裡。

  「艾登,艾登,嗚嗚,藍眼睛」

  「嗚嗚,藍眼睛,你騙我」

  淚水劃過精緻嬌嫩的臉龐。

  我是一個在感到疲憊的時候就會仰望天空的孩子。

  望著那個冉冉太陽,望著那個皎潔月亮。

  望到脖子酸痛,望到眼中噙滿淚水。

  我會等你,如果還記得你。

  要我怎麼回憶,那些已經很久沒有想起的事情。

  那些安靜地蹲在沙堆上沉默不語的表情。

  我以為。

  一恍神,一剎那,我們就這麼垂垂老去。

  如果再次遇見你

  挪威,馬格努斯家族集團的頂層。

  世界頂級名家設計的黑色辦公桌,黑色的大理石地面,落地窗外是漆黑的夜色,一個男人趴在辦公桌上,好似睡著了。

  「藍眼睛,我帶你回家好嗎?劉姆媽會做好多好吃的東西給我們吃,我把玩具都讓給你」 他們是這樣相識的嗎?

  「藍眼睛,以後我們住到城堡裡面好不好,你是王子,我就是公主了,對不對」睡夢中的男人揚起嘴角,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動了下,似乎想摸摸夢中人的臉。

  「我才不是小老鼠呢,我是小公主,對不對,藍眼珠?」

  「艾登,你要離開了嗎?」微微皺眉,不喜歡這樣的語氣。

  「別走,艾登」

  「不要走,艾登,艾登」

  「藍眼睛,艾登,藍眼睛,艾登……」男人的表情痛苦起來,雙手不停地掙扎,很想掙脫夢境,可是女孩在雨中跟著車子跑得場景不停地閃現,閃現。

  「不要,筱筱」終於細弱蚊吟地呻吟從緊緊抿著的薄唇中傳來,似痛苦似解脫。

  「叮……叮……」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打破了一室的寂靜,也打破了纏綿艾登十年的惡夢,漸漸地,腦中的白光逐漸消失,針扎般的疼痛一點一點離去。

  男人突然坐起來,大口大口的喘氣,額頭上全是細細的汗珠,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劍一般的眉毛斜斜飛入鬢角落下的幾縷烏髮中。混血的面孔更增加了東方的神秘,膚色古銅,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猶如希臘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正帶著痛苦與脆弱。

  回過神來,電話還在不斷地響起。

  接起電話時,眼中的脆弱已完全消失不見,彷彿一直都沒有存在過,只剩下冷漠和無情。

  「打攪了,總裁,5分鐘後,您有一個會議要出席」傳來秘書小心謹慎的聲音。

  「嗯」

  掛了電話,旋轉了下座椅,漠然地望著下面穿梭如燈海的車流。十五年前,那個應該稱為父親的人,那個給了他生命的男人,承認了他,勉強的賜予他這個私生子高貴的姓氏----馬格努斯。馬格努斯,挪威皇室國姓,他那自以為高貴的伯爵父親在正室長年不孕的情況下,只好接回他這個私生子,但不包括承認他已故的母親。

  關於母親的記憶對於艾登來說,已經很遙遠了,除了一個玉珮母親什麼也沒留下。他花了七年的時間得到父親的讚賞,又用了八年了時間才建立起了可以和父親抗衡的勢力,成為集團第一大股東,十五年的時間,很漫長,很煎熬,支撐他的只是一個小小的信念,可以自由。可以隨心所欲,可以再找到心中的那個身影。

  可是現在,他已經有了這個能力,但是他膽怯了,那個小傢伙還記得他嗎?十五年前的那個雨夜,是他永遠也無法忘懷的痛苦,一想起,就生生地疼。那個跟在車後奔跑的她,是那麼無助,那麼令人心碎。他被人禁錮著,只能貼在玻璃上死死的盯著小身影漸漸變小,漸漸消失不見。

  她還記得藍眼睛嗎?

  艾登坐在會議室裡聽著下屬們熱烈地討論著這次集團對中國A市投資的新計劃,股東們一致認為中國是個值得開發的新環境而且時機成熟。

  當方案遞交到他手上,看到封面上「中國」兩個字時,他就失了心魂,是那個他生活了十年的地方,每晚魂牽夢繞的故土。

  「基本上,以產品生命週期理論,可以解釋國際產業分工的演變規跡,特別是產品生命週期較長的傳統產業。在IT產業發展初期產品生命週期相對較長時,傳統的國際產業分工理論仍基本適用。」

  漆黑的會議室內坐滿經理級以上的主管人物,室內唯一的光亮來自投影機的螢幕,上面是此次對華投資方案PPT。

  「在中國傳統的代工生產或設計模式下,國內廠商只需要接受跨國公司的採購訂單,進行設計、生產然後交貨,經營模式比較簡單,這就需要總裁決定了,總裁您說呢……總裁,總裁?」

  數聲的呼喚下,艾登才回過神來,抬眼瞄了一眼身側特助,唇微勾的露出微微不快之意,雙手交迭置於胸前,打量一群急需他下達命令的屬下。

  「哼,既然你們分析的這麼透徹了,還需要我拿什麼決定?」 他的表情有點高深莫測,深邃的藍眸像藏著睿智的海洋,讓人捉摸不定,被他盯上的人都坐立難安,惶惶然垂目不言。

  「總裁,那您看此次的方案由誰執行呢?」旁邊的特助小心翼翼的開口請示,對於這個才上任一個月的男人,他還摸不清他的脾氣。

  「我」

  「啊」特助額頭一抹,語顫的接道,「這個不好吧,畢竟您這個時候離開挪威,公司股票很容易下跌……」

  「就這樣定了」

  「是、是,我明白了,我會盡快安排好總裁您的行程!」好強的魄力,每回都讓他嚇出一身冷汗。

  其實在座的高級主管都比這位年輕的現任總裁年長了幾十歲,待在集團的資歷更是他的好幾倍,他們打從初出社會就跟著集團的,絕大部分都是公司的元老。

  可是面對這個新上任的總裁,他們還當真窩囊的從無二話,光是接觸他凌厲的雙眼就有腿軟的感覺,哪還敢反駁他的話……

  而他確實是一位有能力的領導者,在擔任總經理時就多次打破他父親所創下的紀錄屢創佳績,讓集團營運突飛猛進。

  ** * *

  中國A市辰田公司

  「喂,你聽說了麼,公司新聘的設計師是咱們副總的情人呢」休息時間,幾個女職員擠在茶水間竊竊私語。

  「真的假的,你聽誰說的?」副總裁可是大家夢寐以求的黃金單身漢啊,這要是有了情人,得傷了多少人的心。

  「真的,昨天企劃部的小陳看見副總和一個年輕女孩一起吃飯,多看了幾眼,就是今天早上來報道的設計師呢。」哎,自己是沒希望了,副總平時就嚴肅的嚇人,現在有了女朋友,大家更不敢接近了。

  「一起吃飯就算女朋友?」隨便什麼認識的人,也可以一起吃飯把!心裡又升起了點希望。

  「別人一起吃飯可能不算,但是你看咱副總跟誰一起單獨吃過飯,還是個女的?」

  「那倒也是,哎,我等會要去設計部,順便看看那女的長啥樣。」

  此時大家口中談論的年輕設計師正安穩的坐在副總的位子上……打遊戲!

  慵懶的半躺在辦公桌上,純白色的西服自然敞開,展現出紅白相間的絨衣,湖藍色的緊身長褲,襯托出修長的腿。和散發出的嫵媚誘人不搭的是臉上有一雙帶著稚氣的、被長長的睫毛裝飾起來的美麗的眼睛。

  瀑布一樣的長髮被燙成大卷的撥到一邊,露出光潔的額頭。玩到高興處,兩片薄薄的嘴唇在笑,圓圓的眼睛在笑,腮上兩個陷得很深的酒窩也在笑,她是完美的天使與魔鬼的結合。

  辦公室的門「呯」的一下開了,進來的男人讓人眼前一亮,一身黑衣也掩不住他卓爾不群英姿,天生一副君臨天下王者氣勢。

  「hi,親愛的,你來了!」看見男人進來,女人仍然懶洋洋地坐在位置上,沒有一點離開的意思。

  緊緊的皺了皺眉頭,「欒筱筱,你這是什麼樣子?」

  「親愛的辰辰,請叫我Angelia」

  「別拿你那套對我,回你的辦公室去!」鬆了鬆領帶,把女人從座椅上拉起來。

  「你的靠椅舒服嘛,我從法國預定的靠椅下午才送到呢」隨手翻了翻辦公桌上的文件,這些東西真沒意思,哪有線條、顏色有趣。

  「你的畫展辦的怎麼樣了?」

  很少有人知道Angelia的另一個身份,除了是國內萬金難求的IT產品設計師,還是近年來媒體公眾競相猜測的神秘畫家---AG。

  初次再見

  2年前,還是默默無聞的AG在巴黎一個小型畫廊舉辦了自己的專場畫展,其間僅僅展出了她的4幅作品,而讓她一舉成名的是一張名為《瞳》的畫。全畫只描繪了一雙眼睛,一雙憂鬱的泛藍,深邃的像海的眼睛。

  當人們站立在這幅畫前,第一感覺是震撼,藍的純粹,美得毫無雜質,這是一雙多麼獨特的眼睛啊,這眼的主人該用怎樣的情懷去描述呢。有人猜測這眼的主人就是AG,而也有些人認為這雙眼睛傾注了AG所有的情感,應該是她愛的人吧。

  但是一舉成名的AG並沒有走到公眾的面前,而畫廊的老闆也堅持不肯透露AG的任何信息,甚至有人對這幅畫開出6000萬的天價,也只收到AG的三個字:非賣品。

  於是AG成了媒體競相追捧的神秘人,巴黎的那個名不經傳的小畫廊也一炮而紅。

  「你還敢說,都怪你和巴比啊,非要催我回來,只好提前一天結束嘍,損失了我好多錢呢。」

  想起巴比當時火急火燎的讓她回A市,她就有氣,因為巴比的誤導她還以為媽咪生病了呢,趕緊結束了畫展趕回來,竟然是被拉來設計下半年新上市的產品,氣死人了,估計那產品的銷售總額還不抵自己的一場畫展的呢。

  要不是昨天晚上巴比帶著歉意的跟她說「筱筱,這不是爹地的公司需要你嗎,你也知道這次產品的主題是海之藍,是你最擅長的藍色系。全中國再找不出比你更適合的人了。」她保證馬上訂機票回法國。

  「啊,對了,哥哥,嘿嘿」 欒辰天一聽到筱筱乖乖的叫哥哥就準沒好事,眉頭緊鎖的望著摟著他胳膊的筱筱。

  「哥,你也知道啦,我好久沒出去寫生,最近都沒有靈感了……」

  「你又要出去?這次不行,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能這麼任性。」欒筱筱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世界各地的到處跑,她喜歡藍色,不,應該說對藍色有著執著到變態的偏愛,上上次是鬧著去馬爾代夫畫海,上次是去非洲大草原畫天空……反正就是一次比一次去的遠,這次指不定要去外星球。

  「辰辰,你太不可愛了,都不支持我。那我保證把這次產品設計好,你就答應吧,好不好,好哥哥!!」抱著欒辰天的手臂撒嬌,從來都是只要搞定了哥哥,爸爸也就會同意了。

  「你這次要去哪?」 欒辰天在想怎麼打消她的念頭,每次出門家裡人都為她提心吊膽的。

  「挪威」想起那個地方,欒筱筱就興奮了。

  「挪威?挪威可沒有藍色的景。」

  「亂說,挪威的極光不就是的麼,我做夢都想去看看,再用畫筆記錄下那聖女般的藍。」

  「等你把產品設計稿給我,我們再商量這事,否者免談。」 欒辰天拿開筱筱的手,開始工作,晚上還要去參加馬格努斯集團的競標。

  「不嘛,辰辰,你就……」

  「回去工作!」威嚴的聲音震得欒筱筱不滿的撅起嘴往門外走去。

  「等一下」無疑這聲音比什麼都動聽。

  「你同意了?」筱筱立刻轉身,欣然而有喜色。

  「晚上有個宴會,你和我一起去。」命令的語氣,毫無商量可言。

  「我不去,我晚上還有事呢」洩氣的直搖頭,她可不想去參加那些所謂上流人士的酒會,無聊又噁心。

  「如果想曝光身份,只管不去。」頭也不抬的繼續工作,當初筱筱答應來公司,其中一個條件就是不能宣佈她是董事長的女兒。

  「辰辰,你越來越陰險了,哼」氣的臉發紅,憤怒的衝出門去。

  ** * *

  金色的大廳裡賓客雲集、觥籌交錯、衣香鬢影。出席的貴客都是商界的強者,聚在一起的原因無外乎是恭賀馬格努斯集團注資A市,這給經濟不景氣的商界帶來一個天大的喜訊。

  筱筱挽著欒辰天的手走進大廳,立即引來無數好奇的目光,都知道辰田集團少東潔身自好,不近女色,這還是第一次帶著女伴出席。

  欒筱筱今天身穿一襲寶藍色禮服裙,長長得群擺拖在地上,燦燦生輝,裙子的下擺優雅的開叉,露出少女如玉般細滑修長的美腿。衣料是極為光滑得絹絲,襯出迷人的曲線,頭髮高高盤起,露出光滑修長的脖頸,美麗的鎖骨若隱若現,一雙美麗的大眼沒有過多的濃妝艷抹,只是刷了層睫毛膏,顯得乾淨而又聖潔,分外奪目。

  立刻就有人迎上來寒暄問候,筱筱保持著嘴邊恬靜的微笑。

  「好久不見,欒總」

  「你好,秦總」

  「這位是?」好奇的望著欒筱筱,這女人近看更美了,臉上幾乎看不見毛孔,光潔無瑕。

  「是我們公司新聘的設計師,Angelia」在外人面前,一向這樣稱呼筱筱。

  秦總有些吃驚,原來這就是大名鼎鼎的Angelia,沒想到這麼年輕,還有如此的姿色。

  「秦總,很高興認識你」輕勾丹唇、更顯妖嬈。

  正準備繼續交談,門口卻傳來陣陣喧鬧聲,賓客們的注意力再次聚焦起來。

  那人在簇擁下緩步走來。

  雍容冷冽的氣質,混合著貴族般淡淡的倨傲,紅色的歐洲宮廷禮服,雪白的襯衣,領口處鬆鬆塞了一條銀色絲巾,袖口釘有真金繡花袖扣,配上混血的五官,嚴謹而高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這個男人身上。

  空氣彷彿微微凝滯了。

  沒了吵鬧,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大提琴繼續拉起,各位才回過神來,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談話聲很輕,目光卻跟隨著男人的步伐。

  欒筱筱沉默下來。

  不知道哪裡感覺怪怪的,又說不上為什麼,這個男人還真是帥啊,特別是他的眼睛,離奇的和自己夢中的那雙相似。從自己五歲起,就一直做一個夢,夢中瀰漫著一層層的白霧,只能隱約看見一個人的眼睛,那眼睛一直盯著她,盯著她,等她再想走近看看,迷霧立馬就消散了,裡面空無一人。

  察覺到一道熱切的眼光,艾登轉過頭。

  是一個很美的女人,也或許是個女孩,她看他的眼光和別的女人不一樣,少了分貪婪和獻媚,多了分讚賞和疑惑。

  可是為什麼會有疑惑呢?

  宴會進行到一半,艾登就借口離場了,主角都走了,當然過了一會兒,大家也慢慢散了。

  艾登感覺自己有些奇怪,無法靜下心來,總是會不知不覺得想起剛才的那個女人,暗惱的扯扯領結,鬆開襯衣的上扣,露出結實的胸膛,倒了杯白蘭地,一飲而盡。沒有如預想中壓去心中的那團火,反而越燒越烈。

  煩躁的按下一個鍵。

  過了一會兒,敲門聲響起。

  「進來」

  「總裁,您找我?」

  「幫我查查今天宴會中穿寶藍色長裙,頭戴珍珠髮夾的那個女人」 彷彿無意一般,神色間卻是深以為然,緩緩道。

  菲力微微有些驚訝,女人?沒聽錯吧,總裁竟然會關注一個女人?

  「是,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就退下了。」

  「等等」

  菲力轉過身,看向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即使髮絲有點凌亂,但也不影響他天神般的高貴。

  「要你查的那幅畫,有結果了嗎?」這次行程中,艾登無意中發現了一幅照片,照片登的是一個神秘畫家的成名作《瞳》。這畫中的眼睛讓他感到熟悉,再看落款AG,卻半點印象都沒有。

  「總裁,根據您的指示,我們找到了展出那幅畫的畫廊,可是畫廊老闆說那幅畫已經被原作者收回了。」

  「那個畫的作者呢?」

  「畫廊老闆拒絕透露作者的信息,那人的身後有一股勢力,涉及到國會議員,我們的人不好插手。只是有專家分析按手法和用色度來看這幅畫的作者是女的。」

  「嗯,你下去吧。」

  連菲力都查不到麼?這幅畫倒讓自己有點興趣了。

  會是你嗎?

  纏綿的夢境

  「筱筱,怎麼了,從上車起就一直不說話?」自從上了車,筱筱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很不符合她聒噪的性子。

  「沒呢,就是覺得那總裁的眼睛很熟悉。」 筱筱趴在車窗邊,手指無意識的在窗子上亂畫。

  欒辰天緊了緊握著方向盤的手,抿著的嘴唇有些不自然,希望不是筱筱想起了什麼。十五年前的那個雨夜後,大家就默契的再也沒提過那個人了。兩天兩夜的高燒急壞了護女心切的媽咪,幸好筱筱醒過來了,更幸運的是,沒了關於那人的記憶。

  只是每到下雨的夜晚,筱筱都會全身顫抖的喊頭疼,媽咪怕筱筱再受到刺激,搬到了現在的房子,不過,這到底是幸還是不幸呢?

  當2年前,家裡人看到筱筱畫出的那幅畫,驚呆了,這不活脫脫是那人的眼睛嗎?筱筱不是已經忘了嗎?試探之下才發現筱筱並沒有想起什麼,僅僅是意念中存在著這個藍眼睛,抹不掉,消不去,如骨血一般融入了生命。

  「筱筱,別多想了,外國人中很多人的眼睛都是藍色的。」

  「也許吧」

  回到家,筱筱去了畫室,如果有人進來,肯定會認為來到了一個藍色的異域國度,80平米的畫室中鋪上了厚重的波斯羊絨毛毯,牆壁被塗上了各式各樣的藍:普藍、鈷藍、湖藍、靛藍、碧藍、蔚藍、寶藍、藏藍、黛藍、孔雀藍、天藍、深藍、淡藍、瓦藍、冰藍、水藍、藍黑、寶石藍……藍色被協調緊湊的搭配著,一點也不顯得混亂無序。

  畫室中擺著2,3個畫架,最前端,掛著的,正是收藏家翹首以盼的《瞳》,並沒有如人們意料的鎖在暗無天日的保險櫃裡,而是如此隨意的擺放著,正是這種隨意和房間中的「藍」所呼應,更增加畫的神秘。

  欒筱筱一身白色寬大的家居裙,頭髮全部散開,如瀑布一樣,披在身後,隨手撥了撥前額的劉海,髮絲隨手掌輕輕飄舞。站立在《瞳》前,長久的凝視。

  眉心微低,略帶愁容,筱筱的手指觸碰到畫面,眼神開始迷茫,彷彿又看見了那團霧,很濃,濃的什麼都看不清,除了它。

  「你到底是誰?」帶著深深的無力感,筱筱喃喃低語。

  沉默片刻,不想繼續沉浸在這令人窒息的氣氛中,隨手關了燈,快步走出畫室。

  「小羽」筱筱坐在花園的吊籃椅上,抬頭看著滿天的星空,一顆顆的很亮,聲音中帶著不可察覺的脆弱。

  「Angelia,終於想起我了?回去也不來個電話,誰知道你是不是死了」電話中傳來尖細的女聲。

  「呵呵,我不是沒有空嘛」小女孩嬌態畢露,帶著些依賴。

  「哼,要等你說有空,那地球人都死絕了。」

  「小羽,你就這麼想見上帝嗎?總提到死字,難道你的議員情人沒有滿足你?哈哈哈哈」女孩囂張的大笑,這時眼角才染上了真正的笑意。

  「啊啊啊,臭女人,我要殺了你,替天行道」電話那頭果然傳來氣急敗壞的聲音,然後就是辟里啪啦摔東西的響聲。

  「喂喂,小羽,你的破壞力又增強了啊」女孩繼續火上澆油。

  「你等著,我會找到能收拾你的人得。」歇斯底里的嚎叫過後,傳來陣陣忙音。

  放下電話,嘴邊的笑意還未消散,本來準備跟小羽傾述一下,不過現在也不錯呢,心情大好。

  和小羽認識是因為一件很偶然的事情,當時自己出門寫生,挎著個小包,帶上畫具到了法國,人生地不熟的找了個小旅館,就開始滿城市的跑,她常常坐在一個地方一畫就是一整天,忘記了人群,忘記了時間。有一天畫完後準備回去,才發現自己隨身帶的包不見了,所有的錢和銀行卡,護照都在包裡。

  不好意思給父母哥哥打電話,他們如果知道自己這麼狼狽,肯定以後再也不許她出門了,只好去找畫廊賣掉自己的畫。而小畫廊的老闆正是小羽,在法國的3個月,自己每個星期都會去賣掉一幅,而她可能看自己可憐,又同是中國人,給的錢越來越多,而自己總是推脫,只要能維持生活的那部分。

  慢慢的和小羽熟悉了,她才瞭解自己的情況,而自己也知道了她是一個法國議員的情人,那男人是她哥哥,母親再嫁後繼父的兒子。她和她哥哥之間相處的模式很怪異,外人看來就是明明兩人是相愛的,卻口頭堅持只是床伴。

  而自己選擇在小羽的畫廊開畫展,除了因為和她熟悉以外,也有她議員哥哥的關係,這樣就沒有人能搶走她的畫了,她在冥冥中也希望找到畫中人。

  今晚的夢似乎有些不一樣,霧沒有以往的濃密。

  「你是誰?」 筱筱的喉嚨中擠出一絲乾澀的聲音。

  靜,無比的靜,靜的只能聽到自己的回聲在漫天的霧中飄璇。

  「你到底是誰?」這次的聲音中有片刻的顫抖。

  像是為了回答她的問題,霧慢慢地消散,就快看到那人的樣子了,筱筱的眼睛睜得好大,喉嚨突然覺得好幹。抬頭看向已消散的霧,什麼都沒有,而霧中的人也正在消逝當中。

  「等等,不要走」筱筱急得大喊。

  可那人的身影已完全消失,她的心好像被撕裂開般疼痛,就像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想伸手去抓住什麼,可卻什麼也抓不到。

  猛地張開眼睛,筱筱對剛才的夢已經有點模糊了,摸了摸臉頰,竟然滿是淚水。

  曾經或許有那麼個人出現在生命裡,可是最後還是如霧般消散。

  而那個眼睛,就成為我心中深深埋藏的一條湍急河流,無法泅渡。

  那流水的聲音,就成為我每日每夜絕望的呼喊。

  我喜歡藍色的放肆和破裂,因為我以為可以破碎一切的枷鎖。

  我以為那是神。

  心裡的神,惟一的神。

  ** * *

  關上電腦,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終於完成了blue系列的初稿,辰辰交代必須在3天內交給他,這3天自己可是日夜顛倒地關在房間裡創作。撥了撥亂成一團的長髮,進了浴室梳洗,然後再換上一件polo短袖、套上泛白破洞牛仔褲,一邊下樓,一邊把自己那一頭長髮紮成馬尾。

  這會兒欒德宏坐在餐桌前吃著早餐「筱筱,你終於出關了,想死爹地了,快來親親」。

  一手抵著巴比伸過來的大臉,一邊從辰辰的餐盤搶了一塊三明治塞進嘴巴裡咬。

  「完成了?」欒辰天繼續看著今天的報紙,頭也沒抬地問。

  「辰辰,我太傷心了,一開口就是blue,都不關心關心我!」揮舞著手中的三明治,憤怒的抗議。

  「哦,那你……完成了?」

  「哼,這叫關心我?巴比,你看他啦!」抱住欒德宏的手臂,還主動獻上一吻,開始撒嬌。

  「欒辰天,你是什麼態度,怎麼這樣對你妹妹!」欒德宏被女兒的香吻迷得神魂顛倒,為女兒打抱不平,狠狠的批評兒子。

  淡淡地瞟了一眼唱獨角戲的欒德宏,繼續無言的翻報紙。

  「好了,好了,吃早飯就好好吃,談什麼工作。」 何清凌端著牛奶從廚房走出來,一看這一大一小又鬧上了,無奈的搖搖頭。

  看見媽咪來了,筱筱甜甜地叫了一聲,倚了上去。

  「媽咪,我好想你哦,想你想的都瘦了」

  「不安分的小鬼,不過,來,我看看,好像還真瘦了,晚上讓劉嫂給你補補。」拍了下女兒的小腦袋,又端起筱筱的下巴仔細瞧了瞧,女兒閉關創作的時候不許任何人去打擾,每天的飯都是劉嫂在固定時間放到門口。

  何清凌把牛奶遞給筱筱,又抽走欒辰天手中的報紙,吃飯就好好吃,一心二用可對胃不好。

  「咳,筱筱,既然初稿已經出來了,等會你和我一塊去公司」被剝奪看報權利的欒辰天只好藉機轉移注意力。

  「你還真當我是免費勞動力呢,都不給人家休息幾天,辰辰,你一點都不心疼我!」 筱筱不放棄任何一個耍寶的機會。

  「免費勞動力?有你這麼貴的免費勞動力麼?」欒辰天冷哼一聲,欒筱筱可一點都沒看在辰田是自家企業的份上少要一分錢。不僅如此,還要求在公司有獨立的辦公室,辦公室裡面要有電視機,吧檯和小休息室,簡直比他這個總經理的還豪華。

  「好了,說好了不說工作的,專心吃飯,吃完了都給我滾去公司,別在家裡煩我。」母親大人發話了,筱筱也不敢再反駁,狠狠的挖了欒辰天一眼,哼,討厭的資本家。

  進娛樂圈?

  室內燈光熄滅,打開投影,欒筱筱步履輕盈地走上台去。

  「我的設計靈感來自於太空艙和跑車形態的動感概念,處處彰顯出blue的創新理念,圓形可觸摸式鍵盤,加上邊緣燈光的運用,讓你可以隨心所欲的操作,而待機時A面的呼吸燈,喚出blue的生命力」筱筱的眉目被投影光勾勒的嬌媚動人,得體的舉止,優雅大方的談吐使在場的天星傳媒董事長吳得勝瞇起了眼。

  「燈光強弱映射電力大小設計思路簡潔精粹,無多餘的線條,整體凸顯出尊貴莊重的同時,盡量減少浮華裝飾件的運用,這不僅有利於美觀且降低了成本,機身全部採用節能環保材料,我要說的就是這些,大家可以提問了」開了燈,筱筱還站在台上,眼睛瞟到辰辰讚許的目光,心中無比的得意。

  吳總用筆輕輕敲了敲桌面,立刻引來大家的目光,清了清嗓子,若有所思地盯著欒筱筱。

  「Angelia小姐,請問你認為什麼樣的人,適合代言blue?」略略沉吟,眼中精光一輪。

  「作為blue的設計者,我認為blue所承載的是高端女性客戶市場,它的代言人應該知性而又高貴,既是成功女性的代表又是完美女人的象徵。」吳總既然開口提代言人的事,應該是對這款設計滿意了吧,筱筱心裡鬆了口氣。

  「哦」吳總點了點頭,表示贊同筱筱的這個觀點,「那麼,Angelia小姐認為哪個明星合適呢?」一步一步引誘筱筱往下走,這會兒連欒辰天也覺得不對了。

  欒筱筱皺了下眉頭,按理說這個不在今天的討論範圍吧?但還是在腦海中搜索了下熟知的女明星,年輕的資質不夠不能襯托出blue的高貴,而資質老的又不具備blue的創新感,好像真的很難選擇。

  「對不起,吳總,我一時還想不出合適的人選」抱歉的笑了一下,誠實地回答。

  「這樣啊……不過我到覺得有一個人合適!」吳總的嘴邊蕩起了高深莫測的笑容。

  「誰啊?」旁邊的銷售部經理下意識的問。

  「呵呵,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Angelia小姐,你說是嗎?」最後兩字的尾音拖得特別長,這下欒辰天終於知道哪裡不對了,這隻老狐狸竟然打得筱筱的主意。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氣沖沖地搶在欒辰天前擠進辦公室,隨手脫下腳上的高跟鞋丟到一邊,光著腳把自己丟到寬大的沙發上。

  「你說那老頭安得什麼心,竟然讓我去代言blue,他缺錢到這種地步嗎?那他怎麼不讓自己的女兒上,哼。」狠狠的踩了沙發兩腳,把它當吳總洩憤。

  「吳得勝生的是兒子」欒辰天開了尊口,可是說的話卻完全不在狀態內。

  「我管他生的什麼……辰辰,你說句話啊!」

  此時的欒辰天還沉浸在剛才的震驚當中,吳總提出讓筱筱代言,自己也覺得很荒唐,習慣性的看向台上筱筱,鑲著白花滾邊的宮廷衫,深藍色的套裙,乳白色的高跟鞋顯得自信而又從容,平心而論,自己的妹妹就算不是傾國傾城,但也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真的很合適呢。

  而且吳總有一點說對了,blue是筱筱設計出來的,她最能抓住其中的神韻,更瞭解blue的精華之處,能更好的展現出產品的理念,這麼一說,好像還真非筱筱不可了。

  可是不說說服筱筱了,就算是自己爹地媽咪可能都不會同意筱筱去拍廣告吧,事情有點棘手。

  晚上回到家,筱筱向巴比抱怨早上吳總的無理,可沒想到欒爸爸高興的手舞足蹈。

  「哈哈,那老東西眼光不錯,我女兒可是比電影明星都好看」聽到有人讚美筱筱,欒爸爸高興的飯都多吃2碗。

  「巴---------比!!!」沒有預料中欒爸爸的義憤填膺,筱筱嘟起嘴埋怨。

  「呵呵,呵呵,開玩笑啦,我女兒怎麼能去拋頭露面當戲子呢!!」夾了塊紅燒肉給筱筱,劉嫂的手藝越來越好了,要不要再給加加工資呢。

  「呃……巴比,也沒有戲子那麼誇張啦」趁巴比不注意,轉手把紅燒肉丟進辰辰碗裡,肥膩膩的,不喜歡。

  「我倒覺得筱筱可以去試試」平地一聲驚雷,震得筱筱一筷子戳到了手上。

  「辰---辰!!!」 墨瞳中透過絲絲哀怨。

  「你不是總嚷著要體驗生活、創造靈感嗎?這也是一種體驗」

  「%……&#¥%……」

  「這個我贊成,筱筱啊,不是媽咪說你,女孩子別總想著滿世界跑,一去就是三、四個月的,我們得多擔心啊,每次你一出門,我和你爹地就睡不好覺,總怕你被人騙了或者受傷了……」

  「對對,爹地我好擔心筱筱寶貝的,你以後別再出去了,多陪陪爹地我!」

  筱筱有些動容,她從來都沒有考慮到家人的感受,以為成長就是一個人的事,獨自背上包遠行是種享受,是種放鬆生命的體驗,但這種享受卻建立在了親人無休止的擔心之中。當自己漫步在巴黎聖母院的廣場前,感受偉大的藝術氛圍時;當自己遊走在非洲大草原上,觸摸自然的神奇時,最親的人卻守在電話前忐忑,在睡夢中驚醒。

  原來自己是個這麼自私的人,總認為公司裡有哥哥爹地,家裡有媽咪劉嫂,自己只需要被動接受,而不需要主動付出,自己錯了,錯的離譜!

  第二天,筱筱很早就起來了,餐桌上跟大家宣佈她要去拍blue的廣告。

  「噗」欒爸爸一口水全噴了出來,「筱筱寶貝,我沒聽錯吧。」

  「我決定了,我要參與blue的拍攝」 愉快的笑起來,笑得得意而放肆。

  「不用勉強自己」欒辰天潑了一盆冷水,但目光中卻流露出讚歎之色。

  「才沒有勉強,我自己願意,我高興,哼!」 俏皮的一笑,梨渦輕陷。

  ** * *

  「總裁,剛接到消息,辰田的blue系列廣告由Angelia小姐擔任女主角」,總裁吩咐過,關於Angelia小姐的消息都要第一時間報備他。

  男人翻閱文件的手一頓,緩緩抬起頭來,一雙猶如鷹隼般的厲眸掃向菲力「嗯?」

  諾諾地低下頭,冷汗直流的又重複了一遍,而艾登卻滿臉陰鬱的沉默不語。

  「總裁,屬下也覺得辰田這次會得不償失,有點過於冒險了。」暗暗猜測著上面男人的意思,試探性的開口。

  艾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恍若罌粟綻放,辰田公司這次很聰明啊。

  這就如牙膏廣告要找牙醫拍一樣,Angelia是blue的設計者,而且她本身就符合辰田所要宣傳的氣質和定位,無疑,欒辰天正是想到了這點。

  「菲力,我要那個廣告公司的所有資料」

  花了一天的時間試鏡定妝,而廣告拍攝的腳本早在blue設計之初就已經定下了。整個廣告分為三個部分,以系列的形式分時段播放,而筱筱在廣告中就飾演她自己,一位美貌與智慧並存的電腦設計師。

  三集的廣告表現了一段美麗的愛情,以故事的方式詮釋了blue的真愛理念。

  她坐在歐式露天咖啡館中,淡藍琉粉緞裙,裙上繪著淡藍色的花朵,如雪的綢紗散散的披在身上,裙角邊幾點透明的珠花散散的裝點著,溫婉柔和的發輕輕向上盤起,兩鬢的發鬆鬆的散落下來,正在煩惱的寫寫畫畫,目光中純潔似水,偶爾帶著一些迷茫,給人可望不可及的感覺。

  感覺到陽光被遮住,女孩驀然抬起頭,與蘭博基尼中的男人對望,跑車與男人形成鮮明反差,強烈的線條感沖上心頭,煩惱迎刃而解,嘴畔勾勒出一抹絕美的弧度,卻似誤落凡塵沾染了絲絲塵緣的仙子般令男子驟然失了魂魄。

  一般來說,新人第一次出鏡拍攝都會有些緊張,而筱筱只是在最開始吃了幾個「NG」,很快就進入了狀態,讓總導演和吳總讚不絕口,筱筱有很好的鏡頭感,一舉手一投足間都知道如何展現自己最美的一面。

  「Angelia,你很有潛力,有沒有進軍娛樂圈的打算呢?」吳總湊到筱筱旁邊,看著筱筱略施粉黛卻明艷動人的臉,不免心猿意馬。

  筱筱懶懶一笑,攏了攏一頭青絲,嘴角含著絲絲笑意,卻並不言語,這老傢伙打得什麼主意她豈會不知。

  愛美心切的吳總看著筱筱淺淺的笑靨,內心一陣激動,這女人想出名就好,她現在只是個小小的設計師,自己可以充分利用這點,到時候美人在懷,為所欲為了……佈滿魚尾紋的三角眼直往筱筱胸口瞟,手也開始不老實。

  「Angelia,你知道的,只要你願意,我可以幫你。」兩人隔得很近,甚至可以聞到他嘴裡令人作嘔的異味,感覺到他的手已經摸上了自己的背,渾身一激靈。

  側過身避開鹹豬手,盈盈起身,把玩著自己的手指,眼裡閃過一絲玩味,臉色一轉,帶著點曖昧而又害怕的神態「吳總,就怕欒總不干哦,你知道,我和他……」

  □攻心的吳總像被人潑了一盆子冷水,她竟然是欒辰天的女人!是說呢,30多歲了還不結婚也沒個女朋友,還以為多正經,原來也是背後小動作不斷啊。如果是他的女人,這事就難辦了,自己還要依仗他父親,可不能發生明理的衝突,特別還是為了女人。

  又看了幾眼嬌媚的筱筱,可要他就這樣放棄也捨不得啊,得想個兩全齊美的法子。

  筱筱看著眼前肥頭大耳的男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的,心中冷笑,明眸微動,朱唇輕啟「那麼,吳總,我先失陪了。」

  熟悉的眼睛

  絞盡腦汁的吳總很快就沒了玩女人的心思了,因為他的公司--------被收購了!

  《天星傳媒今起易主》 !

  《挪威馬格努斯集團震撼進軍A市廣告市場》 !

  《天星傳媒面臨收購危機》 !

  《神秘大手筆,天星惹塵埃》 !

  各媒體紛紛以類似的標題向世人重磅宣佈了挪威馬格努斯集團收購天星傳媒這一新聞,而所有報紙的頭版都刊登了馬格努斯集團新聞發佈會的大幅照片。

  大家紛紛猜測這是一次為新廣告的炒作,還是A市廣告業的大地震。畢竟天星傳媒是A市傳媒業的龍頭老大,麾下集合業界精英和頂尖藝人團體,以影視廣告投資製作、節目策劃製作、藝人經紀為三大主版業務,經營範圍涵蓋唱片發行、娛樂活動策劃、各類演出策劃、版權交易等領域。

  如此龐大而根深蒂固的影響力會被毫無預兆的瓦解嗎?

  在大家紛紛追訪天星傳媒董事長的同時,更多的媒體把目光對準了這次的收購公司來自挪威的馬格努斯集團。

  馬格努斯集團是挪威的世界性連鎖企業,以營業額計算為全球最大的公司,其控股人為馬格努斯家族。總部位於挪威首都,馬格努斯涉足的領域很廣包括零售業,餐飲業,IT電子產業在內的30多項,是世界上僱員最多的企業,也是美國《財富》雜誌評選的全球500強企業。而馬格努斯集團現任執行總裁是剛剛上任半年的Eden Magnus。

  馬格努斯集團涉及的領域雖廣但從來都不包括娛樂業,這次的收購是否是一次新的嘗試呢,各個媒體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啪」的一下關掉電視,室內一下子安靜下來,艾登端著酒杯慢慢放到眼前,杯中的酒在搖晃下形成一個個漩渦,暗潮洶湧,不知不覺看的癡了。

  「總裁」菲力低低地叫了一聲,「據物業透入,南山名苑的那棟別墅十幾年間已經轉手了4次,第一任屋主的情況已經無處可查了。

  回到A市,第一時間他就去了南山名苑,他以為筱筱還會在那等他,可是當他走到記憶中的那所房子,才發現一切都變了,沒有了滿院得牽牛花,沒有了堆城堡的沙坑,沒有了一室的芳香,沒有了筱筱。

  在院門前站立了良久,彷彿還能透過熟悉的環境看到多年前的那個女孩。

  那個女孩的手很暖,笑很甜,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那個宴會上膚若美瓷的女孩,身上有筱筱的影子,目光純淨而溫暖,會讓他不由自主的去想,想破碎內心的堅冰,他關注著她的一點一滴,她的堅強,她的美麗,她的驕傲,她的恬靜,慢慢被吸引,慢慢想靠近。

  ** * *

  辰田公司海之藍blue系列廣告停拍了!

  天星傳媒被收購直接導致接下來的2集策劃都打了水漂,正在欒辰天準備和其他傳媒公司接洽時,收到了馬格努斯集團的邀請函。

  他們表示願意繼續投資並拍攝海之藍系列,而且作為馬格努斯集團投資的第一個廣告,還會在第三集請到好萊塢大導演凱拉·克爾菲德執導。

  這無疑是個天大的喜訊,能得到馬格努斯集團的青睞已經就是一個無形的廣告了。三天後,廣告正式恢復拍攝。

  第二集的拍攝地點換到了A市國際會議中心,作為A市標誌性新景觀,被評為建國五十年十大經典建築之一,素以舉辦大型國際會議、商務論壇而蜚聲海內外。而此地作為廣告拍攝地還實屬第一次,平常人連進入都必須要經過3道安檢門,2次身份核查。

  這次拍攝現場的氣氛跟往日有所不同,一大早居然清場,並謝絕娛記新聞媒體的探班,跟著導演也異常難得地在上午九點就出現了。工作人員最初有點驚奇,後來才聽說可能是投資方的負責人要來考察情況,大家才恍然大悟。《海之藍》是馬格努斯集團進軍娛樂產業的第一部作品,當然要重視了。

  筱筱正坐在前排的座椅上認真地背著台詞,這一集講的是女孩的電腦設計得到公司的採用,在盛大的產品發佈會上闡述自己的設計,主席台上的她由最初的膽怯到慢慢恢復自信開始款款而談,然後又在不經意間看到那個賦予她靈感的男人,瞬間心裡做出一系列反應。

  導演並沒有明確的指出反應該有的表情,這使筱筱很為難,畢竟沒有經歷過,很難表現的出來,演練了幾遍,都覺得不夠到位,心裡不免有些害怕等會在鏡頭下丟人。

  上午十點的時候,導演終於等來了投資方的負責人。菲力先走出來,導演熱情地迎了上去,菲力只是禮節性地微笑回應了一下,就走到車門處,恭敬地拉開車門。

  當那人從加長的黑色奔馳房車走出時,導演呆住了。

  他只在那次的宴會中遠遠地見過這俊美冰冷如阿波羅般的馬格努斯集團執行總裁艾登馬格努斯。

  這般的氣質與高貴,馬格努斯家族彷彿都不是現實中的人,只生活在傳說裡,所有的傳說都如神話般神秘,連他都只能偶爾從電視和雜誌上才會捕捉到一點點訊息。在挪威上流社會的宴會中,只有身份特別尊貴的人士才能接近到他們家族的周圍,而新上任的總裁往往只露面不到十分鐘就消失了。

  沒想到,今天的拍攝總裁會親自到場!

  艾登一下車就遠遠瞟到了那個背對著他的女孩,那麼安靜的坐在那,與周圍擺弄器材的嘈雜聲格格不入。

  筱筱緩緩地走上台,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轉身鞠躬,抬起頭對著滿場的群眾演員綻放出一個如冬天化雪般的笑容。站定到主席台上,雖然已經做了半天的心理準備,但在看到如此多的人時,還是有點緊張。

  艾登坐在前排的角落裡,看著女孩一身淡藍色的裙子,簡單又不失大雅,雅致的玉顏上畫著淡淡的妝,原本清麗的臉蛋上似乎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澀顯現出了絲絲嫵媚,勾魂懾魄。似嫡仙般風姿卓越傾國傾城的臉,落凡塵沾染了絲絲塵緣的仙子般令男子失了魂魄,但最另人難忘的卻是那一雙燦然的星光水眸,月光皎潔,倘若能迷倒千世浮華,淺淺一笑能吸引住千萬人。

  導演開始打手勢要求做出預定的表情了,對著空氣無實物表演確實很難。筱筱的手緊緊在主席台的遮擋下拽住自己的裙子,四周看了一下觀眾,想緩解自己日漸緊張的情緒,突然就看到了第二排角落裡的他。

  筱筱彷彿又回到了當初宴會中驚艷的初見,那麼的熟悉,那麼的令人疑惑,他是誰?為什麼自己無法控制的深陷在他眼眸裡,掙不脫,忘不掉。藍色,又是藍色,筱筱的腦海中閃現出那個做了多年的夢境。

  霧,漫天的大霧,藍色的眼睛,若隱若現。

  「我帶你回家好嗎?我把玩具都讓給你……」

  「HI,藍眼睛,早安」

  「哈哈,城堡搭好了哦!很漂亮對不對?」

  ……

  誰?是誰在自己耳邊說著這些話?聽不清,聲音很小很嘈雜,說什麼,他們在說什麼?

  「Ok——!」

  導演帶頭用力鼓掌!

  拍攝現場所有的人都驚醒過來。

  熱烈的掌聲,交頭接耳的讚美聲!

  所有的工作人員和群眾演員都為筱筱如此精彩的表現而鼓掌喝彩!

  「太出色了!完全詮釋了我想要的感覺」導演驚歎地說,剛才Angelia的表演震驚到了他,雖然剛開始有點出錯,但是慢慢的她完全進入了情緒,特別是找到男人的那個眼神,迷茫而又慶幸帶著些許的依戀,那麼純真與誘惑的結合,讓他都捨不得喊結束。

  筱筱像是沒有聽到導演的話,繼續一動不動的看著艾登,兩人之間奇怪的氣場終於引起了菲力的注意。

  菲力看向艾登。

  艾登的眼神中帶著些許的笑意,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溫暖,雖然隔得很遠,但他依然感覺到了艾登心情的波動。

  「總裁,您看這……」導演躬身詢問。

  「很好」沒想到總裁竟然回答了他的話,還說很好,導演內心激動不已。

  艾登再看了筱筱一眼,轉身向外面走去。

  微甜華爾茲

  夜晚。

  窗外有閃爍的星星,而房間裡一片漆黑。

  筱筱抱著腿坐在房間的角落裡,臉緊緊的埋在雙腿間。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只是很難受,頭好疼,像快要炸開了一樣。

  許多人在自己耳邊說話,但是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別說了!!

  不要說了!!

  走開,都走開!!!

  不要聽,我不要聽!!!!

  筱筱病了,高燒不止,又彷彿回到了15年前的狀態,當第二天何清凌發現女兒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昏迷不醒時,驚慌失措的把女兒送到醫院。

  而此時「海之藍」的第一集廣告正在全國各大媒體的黃金時間同步播放,觀眾皆被裡面那個純美而又毫不做作的女主角所征服,Angelia這個名字也開始被越來越多的人所知曉,身價一漲再漲,已成為名副其實的新晉廣告天後,辰田公司的第一批bule系列產品也開始在全國預售,剛剛3天就被搶購一空。

  廣告所獲得的巨大成功是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僅僅一集的廣告,Angelia就躋身全國十大身價最高的演員之列,隨著廣告的大幅度投放,越來越多的片商和導演開始預約Angelia的檔期。

  儘管外面已經翻天覆地了,但這裡仍然很安靜,筱筱靠坐在病床上,正在讀張小嫻的《懸浮在空中的吻》。筱筱最喜歡裡面的一句話:「為什麼要那麼痛苦地忘記一個人,時間自然會使你忘記。如果時間不可以讓你忘記不應該記住的人,我們失去的歲月又有甚麼意義?」

  艾登站在病房門外,聽著裡面偶爾發出的讀書聲,心也變得寧靜下來。

  她給他的感覺很像小時候的那個小女孩,是不是因為這樣,自己才會給她更多的關注,才會在聽到她昏迷住院時想來看看?他現在也有點弄不懂自己了,原來的他不會受任何事得影響,可是她好像有點不一樣。

  又沉默了半天,終於如來時一般,悄悄的離去。

  晚上的時候,欒辰天來接筱筱出院,可是沒有想到樓道中竟然擠滿了記者,看到筱筱出來都瘋狂的拿著話筒衝了上去,猛烈的閃光燈讓筱筱不適應的抬手遮住臉。

  「Angelia,請問你會接謝海裡導演的新戲嗎?」

  「Angelia,我是都市娛樂的記者,請問您和旁邊這位是戀愛關係嗎?

  「Angelia,請問……」

  「Angelia……」

  欒辰天把筱筱緊緊地護在懷中,用手擋去無數的閃關燈,在院方的幫助下,好不容易從後門出來,甩開記者們上了車,筱筱還不知所措的抓著欒辰天的衣裳。

  「別怕,筱筱沒事了」摸了摸她稍顯凌亂的頭髮,安撫的說。

  「辰辰怎麼會有這麼多記者?」筱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經有了多大的影響力,靠在椅背上,看著車窗外迷濛的夜晚,內心有點退縮,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麼?

  「筱筱,不管怎麼樣,哥哥都站在你身邊,還有爹地媽咪也是!」難得欒辰天能說出這麼感性的話。

  「我沒事,只是一時有點接受不了,呵呵,這轉變有點太快了,我現在也有狗仔隊追了呢」有些自嘲的對辰辰笑笑。

  「你想過以後怎麼辦嗎,進娛樂圈?」

  筱筱輕輕地搖了搖頭「不會,畢竟我並不擅長演戲。」「海之藍」的廣告是因為適合自己,自己才會得到大家認同,總結來說,這個廣告僅僅表現的是她自己,而她並不適合去塑造別的角色,演員這個職業對於她來說,太過於陌生。

  「嗯,這樣也好,那你最近這段時間少出門,多在家陪陪媽咪吧,其他的事我來安排。」

  「不要,我想拍完blue的最後一集」做事情有始有終一向是她的原則。

  ** * *

  第二天,很多媒體都刊登了昨天在醫院拍到的照片,欒辰天冷著臉一手護著遮著臉的筱筱,一手擋開快要碰到她的記者。

  欒爸爸氣憤的摔了報紙,看看,這寫的什麼東西。

  《辰田公司少東勇當護花使者》?

  《Angelia急病入院,神秘俊男守護》?

  《Angelia是否即將嫁入豪門》?

  氣得飯也吃不下了,這些記者是幹什麼吃的,這麼寫她的寶貝女兒,嫁入豪門?放屁,我女兒自己就是豪門,也虧他們想的出,兩兄妹也能寫成這個樣子。打了個電話給自己的律師,要把這些媒體一一告上法庭。

  此時,艾登在辦公室裡也得知了這一消息,正在為自己沒有留下幾個保鏢給Angelia而暗自懊惱。

  「總裁,您看是不是要找人出面壓下這事?」菲力建議,畢竟Angelia也算是他們公司的藝人,演藝道路才剛開始就傳緋聞,這對今後的發展是很不利的。

  「發了多少?」

  「大概已發出的有上萬份。」

  「全部買了」艾登略略沉吟了一下,「派幾個人去Angelia身邊,別讓她知道。」

  關於Angelia的緋聞只刊登了一天,第二天的報紙上都默契的沒有提起,轉而關注起好萊塢大導演凱拉·克爾菲德來A市的事。

  凱拉·克爾菲德,是好萊塢著名的電影奇才,在商業與藝術間游刃有餘,把商業與藝術結合的天衣無縫。他拍攝的影片不失娛樂,同時兼備極高的藝術性。而此次馬格努斯集團能到請他操刀新人的廣告,不僅僅花了大量的資金,更動用了龐大的人脈關係。

  第三集,也是海之藍系列最濃墨重彩的一部分。男主角和女主角終於在一次舞會上再次相見,舞池中他們翩翩起舞,以舞定情。

  為了拍好這一段,集團專門給筱筱請了一個舞蹈老師,教筱筱跳華爾茲。「華爾茲」又名「圓舞」,一詞最初來自古德文Walzer,意思是「滾動」、「旋轉」或「滑動」。筱筱覺得這倒真的很形象,完全抓住了華爾茲舞動作的基本成分。

  筱筱曾學過一段時間的民族舞,所以對她來說也不算太難,只是那種韻味很難抓住罷了,作為三步舞的華爾茲,其基本步法為一拍跳一步,每小節三拍跳三步,但也有一小節跳兩步或四步的特定舞步。而筱筱總是難以協調三步之間的快慢節奏,滑步也運動的不夠精緻。

  一整個晚上,筱筱都獨自留在舞蹈室裡,對著鏡子不斷的練習,舞蹈室是馬格努斯集團安排的,看擺設是新修不久,裡面的裝飾很華貴,連筱筱這個敗家女都覺得太奢侈了。

  一遍舞步走完,渾身都是黏黏的汗,但還是有個動作不太對勁,筱筱準備開了音樂再跳一遍就回家了。

  前------後------滑------轉------再後------

  可是還沒等她後退,筱筱的手就被人突然抓住了,寬大的手掌帶著她旋轉了整整一圈,另一隻手放在她的腰部,有些發燙。

  艾登穿著一身銀灰色的西裝,裡面是繡金絲的系扣馬甲和翻領白襯衣。帶著筱筱的每一步都很輕柔靈巧,剛開始筱筱還有些不好意思,全身僵硬的挪不開腳,但是後來慢慢被艾登的舞步所感染,漸漸體會到了華爾茲的美。傾斜、擺盪、反身和旋轉兩人都是那麼的配合,顯得莊重典雅、華麗而多姿。

  一曲結束,筱筱微微的喘著粗氣,在舞中這樣子熱情的艾登是她沒有見到過的。

  「原來你也會華爾茲?」筱筱有些好奇,她以為像他這樣冷漠的人,應該不會喜歡這麼奔放的舞蹈。

  艾登眼眸微動,點點頭表示回答了。他確實會跳華爾茲,作為一個合格的接班人,這些都是最基本的必修課,除了華爾茲,幾乎所有舞蹈的舞步他都略懂一二。

  剛才走的舞蹈室門外,看見裡面的燈還亮著,就不由自主的走了進來,女孩在練舞步,可是有個動作練了很久也不對,讓他忍不住上前了。

  筱筱看著靜靜地站在那不說話的艾登,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打破尷尬的氣氛。

  「謝謝你」筱筱嫣然一笑,輕輕地說。

  「你……繼續努力」再看了她一眼,艾登轉身便走了出去。

  親密救場

  霍夫堡酒店的皇宮大廳被數以千計的鮮花裝飾著,華麗的牆面,閃爍著水晶光芒的吊燈讓大廳內流光溢彩,奢華而優雅高貴,彷彿置身於童話之中。

  號曲響起,舞會開始了。伴著正式的波洛涅茲舞曲調,青年男女和舞伴一起跳起舞會的開場舞。年輕女士們一襲潔白的紗裙,而年輕男士們則身著白色燕尾服並打領結。

  海之藍的第三集正在開拍之中,四台搖臂攝像機遍佈大廳四周,導演凱拉·克爾菲德坐在監控器前觀看著這場舞會的拍攝。

  筱筱身穿中國古典的長裙,袖口上繡著淡藍色的蓮花,下擺密麻麻的一排藍色海水,胸前是綢緞的裹胸,身子輕輕轉動長裙散開,配上絕美的心形臉蛋,小巧挺拔的鼻子,柳葉般彎彎的眉,薄薄的嘴唇高雅靚麗的讓人不敢直視。那濃密的青絲柔順的放下來,用紫色和白色相間的絲帶綰出了一個略有些繁雜的髮式。

  還沒到筱筱出場的時間,這個來自好萊塢的導演的過人之處在於,沒有劇本,只有大概的表演方向,他會為你完美的營造當時的場景,而如何去演繹就要靠你自己了。

  和筱筱搭戲的是一個新生代偶像男明星崔建浩,眉目俊朗,很陽光的大男孩,臉上總帶著溫暖的笑意,在開拍的前幾天,兩人曾一起綵排過,雖然筱筱出錯很多,但是他都沒有怪她,還一遍遍不厭其煩的陪她練習。

  「Angelia,放鬆一點,還有你今天真漂亮」崔建浩走過來,給筱筱一個鼓勵性的擁抱。

  「謝謝」溫潤中含著縷淺笑靨,不知道怎麼得,和他一起跳舞筱筱找不到那天和艾登在一起的,那種契合的感覺。

  要上場了,筱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緩解臉上僵硬的表情。

  「Action!」

  場上舞蹈的人群漸漸散開,崔建浩臉上帶著愛慕的表情緩步向她走來。

  站定在她面前,彎腰伸出邀請的手。

  「美麗的小姐,我能請你跳支舞嗎?」

  筱筱的思想有片刻停緩,剛準備伸出手

  「no,no,no」

  導演拍了一下桌子,對著翻譯說了幾句,翻譯向場中跑過來。

  「Angelia小姐,導演說,你的表情不對,應該是稍稍害羞而又期待的表情,你對著的是你愛的人。」

  筱筱看向崔建浩,他正帶著安慰的笑容看著她,很親切,但是……筱筱低垂下眼眸,愛慕嗎?

  望著再次伸過的手,筱筱很想去表現那種喜歡,可是真的不可以,很勉強,她想她此刻的表情一定很難看把。

  反覆重來了3次,終於導演也不耐煩了,大聲朝翻譯吼著,這是什麼演員,找菲力來。

  很快菲力就趕過來了,和凱拉·克爾菲德交談片刻,便走到一邊打了個電話。

  筱筱抱著雙臂靠著柱子站著,並不言語,靜靜的看著這一切,崔建浩已經下場去了,舞池裡的人都三三兩兩地站成一團,偶爾對著她指指點點。

  過了一會兒,在保鏢的簇擁下,艾登來了。和筱筱對視片刻,艾登朝凱拉·克爾菲德打了個手勢。

  筱筱看著艾登朝她走來,一步一步的越來越近

  男人站定,伸出手,手心向上,微微彎腰。

  那雙藍眸隔得是那樣的近,近到能看到他眼中清澈的倒影,筱筱下意識的就抬手回應他。

  舞曲響起,她的世界卻只剩下了那片魅惑的藍色。

  身體不由自主的跟著艾登旋轉,舞動。筱筱腳下踩錯了幾步都被艾登完美得掩飾過去。

  四目相對,越跳越有感覺。

  筱筱腳一滑,踩到了自己的裙子,眼看就要摔倒了。

  這時一隻大手橫了過來,緊緊的摟著她的腰,被手上的力氣一帶,筱筱的身子前衝的緊緊貼到艾登的胸前。

  「啊」不適應如此親密的距離,筱筱低聲一叫。

  直到晚上回到家,筱筱上了妝的臉頰紅潮依然可見,心怦怦地跳的很快,剛才的那一幕還不停地在腦海裡回放。

  「筱筱……筱筱?」何清凌端著烏骨雞湯打開筱筱房間的門,叫了好幾聲,女兒都沒反應。

  「嗯?媽咪,你怎麼來了。」筱筱回過神來,柔柔的一笑。

  「看你這兩天,精神不太好,媽咪親手給你燉的雞湯,來,嘗嘗!」把碗遞給筱筱,順便拿走她床邊換下來的髒衣服。

  筱筱拿起湯匙喝了一口,「嗯,好香呢,謝謝媽咪!」

  「傻丫頭,快喝吧,最近你瘦了不少。」

  「現在追求骨感美,對了,辰辰呢?」筱筱一回來就沒有看見他了,往常辰辰總是一下班就回家的。

  「你哥剛打電話回來,說有事不回來吃飯了。」

  「啊,難道辰辰在約會?」一下子,筱筱的眼睛就亮了起來,她倒是很想要個嫂子啦,只是辰辰總是一副對誰也不感興趣的樣子。

  「呵,你哥他要是能和誰約會就好了,你是不知道,上個月你王阿姨的兒子剛得了個大胖小子,她兒子還比你哥還小2歲呢,真真羨慕死我了。」一提起欒辰天的感情問題,何清凌就直歎氣,她不是沒有努力過,接連給欒辰天介紹了十幾個世家女,但就是沒一個合他眼緣的。要不是兒子是他生的,她瞭解,她可能就跟外面的一樣全以為他是同性戀了,這可是造了什麼孽啊!

  「媽咪,你別生氣,是辰辰還沒遇到他的她」筱筱看媽咪又開始唉聲歎氣了,只得開口勸道。

  「哼,要等他遇著了,我和你爹地早進棺材了!」

  「媽咪!你這樣說我可不依啊,媽咪和巴比一定會長命百歲的。」筱筱躺到媽咪懷裡,像小時候一樣抱著媽咪的腰撒嬌。

  「還長命百歲呢!誰沒個生老病死啊,哎,還是我筱筱乖,媽咪也就只你這麼個心肝寶貝了。」

  「嘿嘿,媽咪也是筱筱的寶貝。」

  「傻丫頭,我筱筱這麼漂亮,真不知道以後便宜了誰家。」揪著筱筱的俏鼻,何清凌感歎道。

  媽咪這麼一說,筱筱的腦海裡竟然浮現出艾登的身影,嚇得她打了個寒顫,趕緊尷尬的一笑說「媽咪,亂說什麼,我才不嫁人,我永遠陪著媽咪巴比。」

  「好了,你要是這樣,我和你爹地才著急了呢,你也累了,洗洗去睡吧。對了,筱筱,你那個什麼廣告拍完沒?」

  「嗯,結束了,只用再拍幾張平面宣傳照片就行了。」拍攝結束後,艾登和導演一起就離開了,甚至沒有和她多說一句話,這讓筱筱有些失落。

  「哦,好像最近電視上都在放那廣告呢,前天我去美容中心,你劉阿姨還說什麼時候介紹他兒子給你認識,直誇你上鏡,漂亮。」

  「媽咪,別給我介紹些亂七八糟的人啊!」

  「什麼亂七八糟,那是你劉阿姨的兒子,我看人家多不錯的,一表人才,而且剛從國外回來準備接手他爸爸的公司呢,你們年輕人多接觸點是好事……」

  「媽咪!再說我不理你了!!」筱筱有些生氣的嘟起嘴。

  「好,好,媽咪不說了,我走了,你早點睡吧。」

  這是個誤會

  艾登看著電視上正在播著的「海之藍」廣告,有些失神。

  那天,自己為什麼會去現場呢?因為接到菲力的電話怕她受委屈吧。看到她站在角落裡不哭不鬧,那麼安靜面對別人的指責,就像小時候的自己,只能接受不能反抗。自己突然生出憐惜感,才會走上去牽著她的手吧。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以來的目標就是變強大,變得強大到沒有人能破壞他的渴望。現在他做到了,所以他回來了,可是卻對自己的內心產生了懷疑,他開始動搖了,為什麼看到一個和筱筱相像的女孩,他也會去心悸呢,難道他一直深埋心底的並不是那個人,而僅僅是自己內心的心魔嗎?

  無法否認,她很讓自己在意,他從不相信一見鍾情,但是他確實為她停留了,難道他應該選擇她嗎?然後忘了自己心底的那個小女孩,忘掉那個自己答應做他王子的小公主麼?

  「總裁,Angelia小姐來了。」

  艾登抬起來,看見她跟在菲力後面慢慢推門進來,和那天的光彩奪目不同,今天的她穿得格外隨性,很普通的雪紡衫加上破洞復古牛仔褲,長長的頭髮辮成麻花放在肩膀上。

  艾登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座椅示意她坐下,旁邊的菲力退了出去,還輕輕地帶上門。

  「你找我?」早上筱筱就接到了菲力的電話,讓她來公司一趟。

  艾登點點頭,從抽屜中拿出一個圖冊遞給她。

  筱筱瞟了一眼封面,是dina的最新定製成衣集冊,疑惑地看了艾登一眼。

  「有喜歡的麼?」

  「嗯?什麼?」

  「選一件吧,後天的慶功宴,我們要一起出席」艾登很難得的說出如此完整的句子,倒讓筱筱有些驚訝。

  「哦」隨手翻了翻,都是名家之作,美輪美奐。

  「你覺得哪件好?」既然是陪他出席,還是聽聽他的建議好了。

  艾登起身走到筱筱旁邊,俯下身毫不遲疑地指了指。隨著他的手指看下去,是一件中國風的禮服,有點類似於中國的旗袍,只是在領口處加入了今年流行的歐式復古元素。

  「嗯,很漂亮,就這個吧」筱筱抬起頭,兩個人隔得很近,頭頂的髮絲都擦到了艾登的下巴。

  「那天……謝謝你」稍稍拉開些距離,筱筱撥了撥額前的髮絲,狀似無意地說。

  「用過午餐沒?」艾登並沒有回答她話,反而莫名其妙地問。

  「沒有啊」她早上剛起來就接到電話了,哪有時間。

  「一起吧」

  筱筱詫異地看了艾登一眼,這算是約她吃飯嗎?懶懶的一笑,梨渦輕陷。

  「好」

  皇玉會所是一個集藝術觀賞、餐飲文化於一體的高端場所,實行VIP貴賓制度,只有身價在千萬以上的富豪們才有資格進入。

  筱筱跟在艾登身後從貴賓通道直通包房,以前她和巴比來過一次,但也只准許在普通包房用餐,沒想到艾登這個剛從國外來的人倒有專屬的VIP包房。

  「請問菜式還是按上次的嗎?」服務生俯身恭敬的詢問。

  「想吃什麼?」艾登轉頭看向身後的筱筱。

  「隨意吧,不怎麼有胃口。」

  「按上次的吧,再拿杯酸梅酒來」艾登吩咐道。

  筱筱覺得看艾登吃飯真是種享受,很少有男人吃飯時會這麼認真,不說一句話。可能是筱筱的目光太過持久,艾登頓了一下拿刀叉的手,抬起頭。

  「有什麼不對嗎?」

  「……沒有,你的中文很標準。」筱筱回過神來,抱歉的一笑。

  艾登點了一下頭,放下刀叉,拿餐布擦了擦嘴,看著桌上沒有動的甜品微微皺眉。

  「不吃嗎?」

  「我不喜歡這種甜食,太膩了」

  「你喜歡吃什麼?」艾登看著筱筱,她從來都是吃得這麼少嗎?

  「脆米餅吧」筱筱隨意地說道,劉姆媽做的香香脆脆的,她最愛吃了。

  艾登有一瞬間的晃神,怎麼聽起來這麼熟悉。

  「藍眼睛,太陽都曬屁股嘍,劉姆媽做了好好吃的脆米餅哦」

  腦海裡的這句話一閃而過,猛地抬起頭,看向正低頭與牛排做鬥爭的筱筱。

  「你……」

  「什麼?」嘴角微微莞爾,溫然地問。

  「知道南山名苑嗎?」艾登略帶緊張的直視眼前的人。

  「南山名苑?」筱筱歪著腦袋重複了一遍,「哦,知道啊,好像是很老的樓盤了。」

  「恩」艾登垂下眼簾,掩住眼裡的一絲失望。如果她就是那個小女孩,自己是不是會少些猶豫?

  「艾登,第三集播出去對你有影響嗎?」筱筱想哪有總裁親自出演的,不知道要不要重拍呢。

  「沒事」其實剪輯後的版本幾乎只有他的背面,主要凸顯了Angelia。如果他不准公佈,誰也不知道那就是他。

  「那就好,害我擔心了好久」

  「別擔心」

  ** * *

  *

  只隔了兩天,定制的禮服就送到了筱筱手中,大紅色的絲綢質地顯得嫵媚而又華麗出眾,下擺用銀色的絲線鉤邊,領口用了盤扣和流蘇的結合搭配,穿在筱筱身上,極其完美的勾勒出了她婀娜的身軀。

  「呵呵,我的筱筱寶貝真漂亮!」欒爸爸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唐裝,與筱筱的旗袍很是搭配。

  「巴比,你今天也好帥哦,辰辰呢?」還有1個多小時就要出發了,現在都沒看到他的人影。

  「哦,我派別的事給他了,爹地陪你去」今天的慶功宴有很多媒體都要到場,聽說馬格努斯的總裁也會出席,辰田公司總不好派副總去,只有由他親自出馬了。

  「巴比,我不要啦,這樣我就暴露了。」筱筱可不想自己的努力都被一句富二代給打破,這樣不管她有多高的成就,別人首先注意的永遠是她的家世。

  「筱筱寶貝,你嫌棄爹地麼?」欒爸爸撇著嘴,可憐兮兮的看著女兒。

  「巴比!」受不了巴比耍寶行為,筱筱無奈的搖搖頭往房間走,總感覺旗袍胸前有點單調,像似缺點什麼。

  拿出自己的首飾盒,一件件的配上試,好像都壓不住旗袍的光華。這可怎麼辦,筱筱一向是追求完美的人,還是去找媽咪借好了,媽咪的首飾都是古董級別的,肯定合適。

  筱筱一眼就看中了媽咪保險箱中的那塊翡翠碧綠色玉珮,鏈子上有一顆顆小玉石一樣的玉珠,真好看,特別是玉中間的那絲血紅,和旗袍遙相呼應,筱筱帶著玉珮站在鏡子前轉了幾圈,終於滿意了。

  「快看,是Angelia和辰田總裁,大新聞啊!」

  「請問,兩人今天一起入場是否意味著欒總承認Angelia當兒媳呢?」

  「我是樂天網記者,請問Angelia小姐和欒辰天是在戀愛中嗎?」

  「有傳言說Angelia小姐在片場表現不佳,遭導演大罵,請問是真的嗎?」

  筱筱皺眉地看著一擁而上的記者,簡直陰魂不散。扭頭看看自己父親,已經氣得不清了,眉毛一翹一翹的。

  「對不起,這是我的私事,無可奉告。」筱筱緊了緊挽著巴比的手,清冷地說。

  幸好這時候工作人員趕來了,筱筱拉著巴比往休息室走。

  「巴比,別生氣啦,你知道這些記者總是……」

  「簡直胡鬧!明天我就讓辰天去訂婚,這樣單身拖著,還連累了我的筱筱寶貝!」

  「啊?」筱筱傻了眼,沒想到巴比會這麼說。

  「別啊,辰辰他有自己的想法,你別逼他哦」 辰辰最不喜歡有人約束他了,她可不希望引起家庭戰爭。

  「還有,那個記者說的導演罵你是怎麼回事?」女兒回家後從沒提過片場的事,現在被記者一提,欒德宏馬上緊張起來。

  「沒那種事,巴比你又不是不知道,記者們最喜歡寫這種捕風捉影的事了。」

  「嗯,那就好,有什麼委屈都要說出來知道嗎,我的寶貝可不能受欺負。」拍拍筱筱的頭,滿帶心疼地說。

  「呵呵,知道了啦,我才不會被人欺負呢!」筱筱撲在巴比懷裡撒嬌。

  「砰」的一下,休息室的門被一腳踢開,艾登面若寒霜的走了進來,剛才在門外聽到Angelia跟別的男人撒嬌,他就渾身直冒火氣,冷冷地看著窩在欒德宏懷裡的Angelia。

  原來是你

  筱筱趴在巴比膝蓋上抬起頭,就看見艾登眼露殺氣地盯著她,有些疑惑,誰惹他了?

  欒德宏看著面前這個囂張的男人,皺皺眉,「你是?」

  艾登這才轉頭看向旁邊的「姦夫」,渾身一震,是他,當年的那個男人,小女孩的父親!

  「他是馬格努斯集團的艾登總裁」房間裡的氣氛很怪異,筱筱在旁邊補充道。

  「艾登?」欒德宏喃喃地念了兩聲,名字有點熟悉,但來不及多想,立刻拉著筱筱站起來迎上去問好。

  此時的艾登對欒德宏的問候聽而不聞,直直地看著筱筱胸前的玉珮,整個人呆住了。他如何也忘不掉這個玉珮的,是他親手帶到女孩脖子上的,是他曾經帶了10年的玉珮。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難怪當時看欒辰天總有一種熟悉感,他還以為是種族感在作祟。原來欒辰天是Angelia的哥哥,欒德宏是她的父親,而她是那個小女孩,是筱筱!

  艾登的眼神轉瞬變得柔和,帶著笑意地看著筱筱,原來他會對她感到親切,對她有好感是因為她就是筱筱,Angelia就是筱筱,這個訊息讓艾登狂喜。

  「你……沒事吧?」筱筱表情有點糾結,他這是怎麼了?一會兒發怒一會兒表情又這麼夢幻。

  「筱筱」艾登的聲音有些顫抖,這個埋在心底的名字,他終於可以叫出來了。

  筱筱一愣,原來艾登氣得是這個,看了看房間裡都是自己人,筱筱輕笑一聲,開口道

  「原來你知道了啊,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筱筱」艾登又叫了一聲,充滿了刻骨的思念。

  「呃……恩,我在啊!」有點不明白,艾登怎麼了。

  「你……」艾登看了一下站在一邊的欒德宏又閉上了嘴。

  欒德宏聽見艾登那麼深情的呢喃女兒的名字,眉毛一挑,這兩人難道……

  筱筱感覺渾身不對,艾登今天太奇怪了,怎麼說呢,就用他幽藍的眸子盯著你,盯得你渾身發麻,臉頰火燙。

  再次端起一杯冰水準備一飲而盡,卻被一隻大手攔住了。

  「你喝了4杯冰水」艾登拿了一杯牛奶換走她手裡的杯子,「小心胃不舒服。」

  筱筱何曾聽過艾登如此關心她的話,手一抖,杯子差點摔下。

  「艾登……你……怎麼了?怪怪的」

  艾登其實剛才也有點不理解,筱筱好像有點不認識他。也對,當年她才5歲,過了這麼久,不會有記憶了,原來那幅畫不是筱筱畫的。

  那麼,就讓他們重新認識好了!

  艾登把手伸到筱筱的胸前……握上那塊玉珮,過了這麼久還是如當初一樣純淨,抿嘴一笑。

  額……這是什麼情況!筱筱連氣都不敢喘一下,臉頰紅的和身上的禮服一樣耀眼。

  「請你和我在一起」艾登直視著筱筱的眼睛,認真地說。

  筱筱還來不及反應就被大廳右邊的聲音吸引了,是巴比的聲音。

  「滾,你們給我滾!」欒德宏此時氣得渾身直打哆嗦,剛才記者竟然問筱筱可以出演blue的廣告是不是因為傍上了欒辰天!他那麼美好的女兒,竟被他們說的如此骯髒!

  「吳秘書,過來,請他們出去」欒德宏氣得大喊。

  筱筱擔憂的快步走向父親,小聲的詢問「巴比,你怎麼了?」

  艾登跟著筱筱身後冷眼看著一群信口開河的娛記,揮了揮手,馬上幾個壯型保鏢走了進來架住幾個打頭陣的記者就要趕出去。

  「等等」欒德宏開口叫住正在往外架人的保鏢。

  欒德宏走到記者面前,掃視了一下面前有些驚恐的人群「你們給我聽著,Angelia是我的親生女兒,是欒辰天那混蛋的親生妹妹,如果我再從你們口中聽到任何傷害我女兒的話,我一定不會輕饒了你們!」

  ** * *

  *

  第二天的報紙上都聰明的沒有再提到昨晚慶功宴上的風波,只是一筆概括的寫出新晉廣告女郎Angelia竟是富家千金,她父親正是辰田董事長欒德宏。

  「啊……啊……」樓上又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嚎叫聲,嚇得欒爸爸的手一抖,吐司掉進了咖啡裡。

  「孩子他媽,你說要不要再上去看看?」從早上起床開始這聲音已經出現3遍了,敲門問問又被女兒趕下來了。

  「辰天,上去看看你妹妹。」何清凌把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兒子,她可不想吃閉門羹。

  欒辰天從報紙中抬起頭,淡淡地瞟了一眼,開口道「別理她」。

  「臭小子,敢這麼對你妹妹!!!」欒爸爸一巴掌拍到欒辰天的背上,卻把自己疼個半死。

  「你個不孝子!!!哎喲,疼死我了……」

  此刻樓上,筱筱正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打滾,一夜無眠使得臉上掛了2個大大的黑眼圈。

  「肯定是我的幻覺,幻覺!!!艾登怎麼會跟我表白呢!!!!!」

  昨天晚上慶功宴結束後,艾登拉住她,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跟我在一起」,嚇得筱筱落荒而逃,她不理解,為什麼只過了幾天,艾登的轉變這麼大。

  「筱筱,筱筱……」門外傳來媽咪的聲音。

  「我沒事,媽咪!」把頭蒙到被子裡,筱筱百思不得其解。

  「筱筱……你……出來一下。」媽咪的聲音有些踟躕,讓筱筱從被子裡面鑽了出門,下床開門。

  「媽咪,什麼事?」懶洋洋的一手紮著雜亂的頭髮。

  何清凌的表情很不好看,張了張嘴「筱筱,你去書房,你爹地找你。」

  打開書房門才發現哥哥也在,裡面的氣壓很低,窗簾也全部關著,筱筱疑惑的看著辰辰。

  「筱筱,你過來。」欒爸爸順手把桌上的筆記本電腦轉了個面,屏幕對向她。

  筱筱走上前一看,瞇起了眼,照片上的人有點熟悉,而真正讓她震驚的是照片標題《Angelia靠潛規則上位?》,眉頭一蹙,這照片怎麼被拍成這樣!

  照片中筱筱坐在太陽傘下,而旁邊的男人一隻手看起來像是摸在筱筱的背部,只有筱筱知道下一秒鐘她就站起來了,那男人是前天星總裁吳得勝,就是拍第一集廣告的那天!

  「筱筱,你先別急。」欒爸爸看筱筱變了臉色,安慰道,「我們知道這絕不是上面寫的那樣,現在找你來是想問問當時發生的事。」

  當聽到吳得勝竟敢肖想筱筱,欒爸爸「啪」的一聲狠狠得拍向桌子,欒辰天的眼裡也放出凌厲的光,筱筱從來都被家人保護的很好,何曾想過這麼齷齪的事情也會被她遇上。

  「筱筱,你當時怎麼不給我說?」

  「我以為我能處理的,這些照片是誰拍的?」

  欒辰天鬆了鬆領帶,有些煩躁地說「不知道,我派技術部的人正在查,但是這條消息已經被好幾家網站轉載了,我就怕……」

  一陣鈴聲響起,打斷了欒辰天的話。

  「你好,我是欒辰天……恩……麻煩你們了,替我謝謝艾登總裁!」

  筱筱一聽見「艾登」兩個字就抬起頭,豎起耳朵,只見辰辰放下電話,表情輕鬆了下來。

  「筱筱,以後多長個心眼,你也算公眾人物了」欒辰天頓了頓,看父親和筱筱都好奇地看著他,輕鬆的一笑,開口說,「是艾登總裁特助來的電話,說這事他們會壓下來的,讓我們不要擔心。」

  「那就好,辰天,明天帶你妹妹去登門感謝一下。」欒爸爸也鬆了一口氣,他早上看到這個消息時,第一反應就是有人要陷害他家筱筱,但涉及面太廣,一時間也壓不下來,沒想到能這麼快就處理好。

  欒辰天很相信艾登的能力和信用,所以當菲力問這件事能否交給他們全權處理時,他答應了,但是沒想到,艾登解決的方式竟是……

  你是我的女人

  艾登在當天下午通過律師發表聲明,內容大致就是,Angelia是他的正牌女友,馬格努斯家族集團旗下的娛樂公司是專為Angelia一個人成立的,所以不存在潛規則上位一說,並請以後再爆緋聞的媒體好好掂量。

  聲明一出,不只媒體震驚了,連筱筱也嚇得說不出話來。正牌女友?這個……太銷魂了吧,她什麼時候是他的女朋友了。而且什麼叫為她一個人成立的?紅顏禍水也不過如此吧。於是筱筱受到了一家子人的嚴厲盤問,都怪筱筱談戀愛這麼大的事竟然不匯報,害得他們一點準備都沒有。

  秘書處的李娜看著站在面前的這個女孩,一頭烏黑的秀髮披散在肩上,波西米亞長裙把她襯得高挑而又妖嬈,一雙活靈靈的大眼睛像快要滴出水來,妖艷欲滴的小嘴,讓她這個女人都想染指,難怪連冷漠的不像活人的總裁都會動心。

  「不好意思,Angelia小姐,總裁在裡面開會,要不您先去休息室等等好嗎?」總裁最忌諱的就是公私不分了,雖說眼前這位是總裁的女友,但是應該也不能例外吧?!

  「沒事」隨便找了個沙發坐下,拿出電話翻到從辰辰那看來的號碼,給艾登發了條短信「你什麼時候開完會」。

  過了5分鐘,看了看屏幕,沒有收到回復的短信,難道真的很忙?想了想,又打了幾個字「我是欒筱筱」。

  這次還沒1分鐘,電話就響了。

  「筱筱?」電話裡面傳來艾登有些驚喜的聲音。

  「恩」筱筱恩了一聲,有些生氣的想明明還有時間打電話,竟然讓秘書騙人說在開會。

  「筱筱,你等一下」然後就聽見艾登對著電話外說「先到這,你們先出去。」

  艾登的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開了,走出來幾個西裝革履的男子,看見坐在旁邊的筱筱都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筱筱,還在麼?」電話裡的聲音又傳過來。

  「恩」

  「有事嗎?」

  「我在門外」

  筱筱這是第二次進艾登的辦公室,但是這次的心情不一樣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改變的呢?

  「喝點什麼?」艾登陪著筱筱在旁邊的大沙發坐下,雖然在私人空間裡,但艾登還是一絲不苟的穿著西裝。

  「咖啡,我要現磨的」筱筱從不喝那些速溶咖啡,裡面含了太多植脂末。

  艾登遲疑了一下說「常喝咖啡不好」,自作主張的跟筱筱倒了杯果汁。

  「……那你還問我幹嘛」接過果汁,小聲的抱怨。

  「對了,你那個聲明是什麼意思?」筱筱終於想起來了此次來的目的,昨天被巴比媽咪埋怨了一通,其實她也很委屈的。

  艾登抬起頭,一雙藍眸溫柔的看著筱筱的眼睛,薄唇輕啟「字面意思」。

  聽見他這麼回答,筱筱微微斂起眉頭「我不是你女朋友」。

  艾登凝視她好一會兒,才用著堅定的語氣說道「會是的」

  「……我爸讓我謝謝你」筱筱岔開話題,雖然很不喜歡他這麼自信的表情,可是不能否認,她心中有些欣喜。

  「不必,份內的事」既然認定了她,那麼她就由他來守護。

  「你們集團的娛樂公司是為我一個人開的?」筱筱突然想起來,好像聲明上還有這一條吧。難怪除了她的,都沒有看到艾登投資其他的廣告。

  「恩」

  「啊欠.……」室內的冷氣有點足,筱筱打了個噴嚏,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子。下一秒,就感覺一件衣服披在了自己肩上。

  「穿上」感覺到筱筱的抗拒,艾登堅持給她披上衣服。

  「我不冷……」

  「穿上」又重複了一遍,沒有半點迴旋的餘地。

  「……」 真是霸道,大男子主義!

  「你等我一下,我看個郵件,我們就去吃飯。」

  「哦」筱筱答應完,才發現,她為什麼要聽他的!!!哼,上當了!

  聽見筱筱的回答,艾登滿意的站起來,順便摸了摸筱筱的腦袋。

  筱筱覺得其實和艾登待在一起感覺挺好的,起碼就像現在這樣,她坐在沙發上上網,艾登在辦公桌前看文件。身上披著他的衣服,有種特別的男人味,帶著點點幽香,但也不像香水的味道。

  「艾登」

  「嗯?」聽見筱筱發問,抬起了頭。

  「你身上噴的什麼香水?」又湊到西服上聞了聞,這味道的香水蠻適合男人的。

  「我不用香水」

  「騙人,你衣服上都是香的,難道是女人的?」連筱筱自己都沒發現語氣中帶著醋意。

  感覺到了筱筱的在乎,艾登抿嘴一笑「可能是送洗時留下的,你要是不喜歡,我明天就換一家。」

  「別,沒不喜歡」

  「哦,喜歡就好」艾登繼續埋頭工作,沒看到筱筱抓狂的表情,這話怎麼聽著這麼曖昧呢。

  那天之後,艾登和筱筱的關係突然熱絡起來,每天睡覺前艾登都會準時打電話給她。

  瞭解後筱筱才知道原來艾登的媽媽是中國人,而他一直在挪威生活。這樣兩人的話題又多了一個,筱筱對挪威有著近乎狂熱的求知慾,於是艾登成了她最好的百科全書。

  「挪威現在還有維京海盜麼?聽說他們和別的海盜不同,就喜歡在各個地方建立領地。」

  「那是很久遠的事了,就像中國古時候有皇帝一樣。」

  「我聽說挪威人均收入高但都不喜歡奢侈品,全國都沒有一家LV,但喜歡旅遊,到自然中去享受生活是嗎?」這麼質樸的挪威人讓筱筱很是喜歡。

  綜合評估世界各國家的幸福指數,挪威可是連續4年排第一呢。挪威人寧可在空氣清新和環境美麗的峽灣購買一套終身享用的豪華別墅,或者周遊世界,跨國旅行,也不肯為了虛名花大把大把的錢去購買奢侈品。

  「筱筱,你該睡了」看到筱筱這麼喜歡挪威,艾登很欣喜,這是否代表她能接受自己呢。

  「好嘛,最後一個問題……」

  「恩」

  「你看過極光嗎?」

  「看過」

  「真的能追到極光?」

  「我帶你去」

  ** * *

  「總裁,人已經抓到了」菲力躬身在艾登耳邊小聲地說。

  「帶上了」仔細聽就會發現原本清冷的聲音中帶著嗜血的殘酷。

  不過一會兒,一個渾身髒兮兮的男人被踢了進來,因為手腳被捆住沒掌握好平衡,一下子倒在地上滾了2圈。男人頭髮凌亂,衣服上到處是灰塵和油污,只有那一雙佈滿魚尾紋的三角眼能依稀看出此人是前天星傳媒的總裁吳得勝。這時的他卻早沒了以往的囂張和貴氣,塞上破布的嘴巴,正用力地發出「嗚嗚」的呻吟聲。

  「查清楚了嗎?」艾登看到此人毫無例外,對於想要傷害筱筱的人,他絕不會手軟。

  「是,查清楚了,照片是他無意間從片場的實習記者那得到的,本想以此威脅Angelia小姐臣服於他,但在償還不了高額的貸款後把照片賣給了宏利報社,報酬是2萬。」

  艾登看著眼前這個苟延喘息的男人,才幾天,這個曾經在A市一手遮天的人就落魄的好似老了10歲。

  當時,艾登雖然利用天星的稅目漏洞把收購價壓到了最低,但還是想放他一條生路,可沒想到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筱筱身上,看到照片時,雖然明知道不是文章中寫的那樣,但他還是恨不得剁了那只放在筱筱背上的手,而現在他也是這麼做的。

  「拖出去,把兩隻手都砍了」艾登冷漠的開口,語氣平靜的好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好一樣。

  地上的男人聽到這句話,全身開始激烈的掙扎,臉上變得慘白,他知道這個男人是真做得出來的,他是魔鬼,是魔鬼。他好後悔,為什麼要賣出那些照片,他不甘心,不甘心啊!勒住雙手的繩子因為掙扎而深深的扎入了皮膚,血肉模糊。

  男人被拖了出去,甚至沒來得及為自己申述一句,室內又恢復了以往的寂靜。

  海上獨處

  艾登拿出手機,按下快捷鍵,很快電話就通了,聽到電話那頭發出的聲音,艾登的表情變得溫柔再溫柔。

  「筱筱,準備好了麼」

  「嗯,我馬上過去接你」

  「多穿一點」

  「好,你先掛吧」聽到電話中傳來忙音,艾登才掛了電話,嘴邊揚起一抹不可察覺的笑容。

  掛了電話,筱筱想,她和艾登算是在戀愛嗎?!每天睡前都要通話,每天艾登再忙都會陪她吃飯,每次她發的短信他都會在第一時間回復,他會不厭其煩的聽她說話,會耐心的給她解釋。

  算是戀愛吧,應該算吧。

  選了件水紅色的短裙穿上,想著艾登剛才讓她多穿一點,室內室外溫差太大,又加了件打底短袖,畫了個淡淡的妝,偷偷摸摸的往樓下走,沒想到卻被抓了個正著。

  「馬上要吃飯了,你去哪?」欒辰天站在樓梯邊,看著做小偷一樣的妹妹。

  「呵呵,辰辰,你在家啊,幫我跟媽咪說一聲,我不在家裡吃了。」

  欒辰天瞇起眼,高深莫測的看著她,開口道「和誰?」

  「朋友啊!」筱筱敷衍的答道,哼,她都這麼大了,每次出去還要給他匯報。

  「哪個朋友?」

  「你問這麼多幹嘛」

  「男的?」

  「辰辰,你好討厭哦!」

  「劉阿姨的兒子?」上次媽咪好像說要介紹給筱筱,那人他知道,私生活極亂。

  「不是,絕對不是」筱筱肯定的保證,那男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被媽咪強迫著在家裡見過一面。

  「噢,那你出去吧,艾登也該等急了。」

  「嗯,我走了」走了兩步,筱筱突然反應過來「啊!!!!你怎麼知道?」

  欒辰天冷笑一聲,「他的車停在門口,想不知道也難。」艾登的那輛邁巴赫62全球限量版即使在他們這個上流小區也是少見的。

  滿臉通紅的上了車,艾登彎腰伸手幫筱筱繫上了安全帶。

  「等了多久了?」筱筱在想辰辰的眼睛未免也太雪亮了吧,難道艾登來很久了?

  「沒多久」

  「沒多久是多久?」

  「不知道,就半小時吧」剛才一放下電話,他就開車過來了。

  「啊!這還叫沒多久,你怎麼不打電話給我」害得她以為他還沒到,磨蹭了好半天。

  「沒事,不急」其實艾登今天推掉了2個會議,才抽出空陪她。

  「哎……以後換輛車吧」筱筱小聲地自言自語說。

  「什麼?」艾登有些沒聽清楚。

  「哦,沒事,咱們走吧。」

  ** * *

  *

  「Angelia,這次的畫完了嗎?」小羽一般從不會主動打電話給她,除非催畫。當時在《瞳》面世後,就和小羽約定,AG每半年會出一幅作品,這次的期限快到了。

  「我最近都沒靈感了」最近整個思緒都被那個男人霸佔著,都沒時間靜下心來作畫了。

  「沒靈感?怎麼會沒靈感,我不管,再給你兩個星期的時間,你要是完不成,我就殺回來!!!」 筱筱稍稍拿開電話,逃避電話中女人尖銳的叫聲。

  「小羽!!你再不淑女點,你家克查就不要你了」

  「哼,你聽好了,只有我不要他!!!」

  「好,好,你別生氣,我掛了,睡覺去的。」

  「睡!!你還有心情睡覺,我都被人催畫催到崩潰了。」

  「哎呀,我知道了啦,我盡快嘛!」

  好不容易擺平了小羽,筱筱才歎了一口氣,躺回床上假寐,可沒想到手機又響了,隨手接起來。

  「啊,姐姐啊,我求求你了,別催了,我馬上起來去畫。」

  「……」

  電話中一片靜默,筱筱這才發現不對,這不是小羽的風格。

  「是我」裡面傳來艾登的輕笑聲。

  「啊,呵呵」筱筱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的尷尬一笑。

  「還沒睡嗎?」

  「沒,在床上躺著呢」筱筱翻了個身,側著身子把臉埋入枕頭裡。

  「恩」

  「艾登,我可能準備出去一段時間」想想還是告訴他好了,這次應該不會走太遠吧。

  艾登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有點不確定筱筱的意思,「要去哪?」

  「還沒定好,不過應該不會太遠,散散心順便找找靈感」筱筱也不知道這次該畫什麼主題好,畫畫最重要的就是激情。

  「散心麼?我最近訂購了艘遊艇,一起出海好嗎?」本來準備過幾天給筱筱一個驚喜,不過現在她提起就順便說了,他不想在兩人關係沒穩定時放她離開。

  「出海?」筱筱喜歡大海,但原來都只是在海邊玩。

  「嗯,可以海釣,海上的夜景也很美。」原來在挪威艾登也有一艘私人遊艇,他常常一個人駕駛遊艇出海,他喜歡獨自享受寂靜的感覺。

  筱筱很是期待探險似的旅程,夜景應該能給自己好的靈感吧。

  雖然心裡有準備,但是在幾天後,看到艾登的遊艇時,依然震驚了。

  白色的沙灘盡頭,有一處天然的私人港灣,形成月牙般的弧形,此時正停靠著一艘奶白色的兩層遊艇,船身上藍字銀邊的寫著「my angel」。

  「喜歡嗎?」艾登看著筱筱吃驚的表情,微微一笑。

  「這字是……」

  「送給你的」艾登主動牽起筱筱的手往船上走去。

  筱筱還沉浸驚訝當中,送給她?my angel是在向她表白嗎!手掌被大手牽著,很溫暖,說不感動是假的。

  「送我也沒用,我可不會駕駛」筱筱打趣地說,這人還真是大手筆。

  「有我在,以後想出海,我都陪你」

  上了甲板筱筱才發現,裡面的裝潢比外面更令人震撼,這簡直就是個小型別墅。頂層是海景觀光平台,中間有能看到海景的豪華軟臥沙發,還有配置的多功能綜合廳,底層是總統海景套房,艇上還有KTV,吧檯,洗手間,廚房。

  「就我們兩個人嗎?」參觀完整艘遊艇,筱筱才發現好像只有他們2個人呢。

  「恩」雖然後面會有一艘裝滿十多個保鏢的船跟著,但也算是2個人吧。

  「那誰做飯?我可不會,別說你來啊」

  「我來」

  艾登的回答又讓筱筱驚到了,今天所受的驚嚇可真不小。

  「你會?」

  「會一點,以前出海都是一個人」

  拉著筱筱去她的房間,這是一間粉紅色的臥房,有全自動紅外線洗手台,房間更像一個密封的盒子,床的兩邊就是牆壁,床頭有一個可移動的檯燈,房間小而溫馨。

  「你睡哪?」筱筱很滿意這個房間,很有安全感。

  「在你隔壁」

  跟著艾登來到駕駛室內,控制台上佈滿了各式各樣的按鈕,看著艾登熟練操控的樣子,筱筱很是佩服。

  一會兒遊艇就開動了,速度很快,但船內卻很穩,濺起的水花也不大。看著眼前這個專注駕駛的男人,筱筱突然有了強烈的作畫衝動,拿出隨身包裡帶的畫夾開始速寫。

  艾登瞟了筱筱兩眼,她在畫畫,偶爾抬頭看他一眼又埋頭刷刷的動筆。筱筱會畫畫嗎?艾登有些疑惑,但是卻沒有開口打斷,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遊艇行駛了半個多小時,到了一片被深藍海水包圍著的淺藍色水域,艾登按了幾個鍵,船停了下來。起身走到筱筱身邊,低頭去看,筱筱長長的睫毛像扇子一樣展開,臉頰上有淡淡的紅暈,真美!再把視線投到畫上,筱筱正好畫完了便隨手在畫紙的右下角落款AG。

  艾登征楞了一會兒,AG?那個《瞳》的作者,原來一切真的都如剛開始的猜想,真好,真好,慶幸一切的巧合都被他發現的不算晚。

  筱筱關了畫夾才發現艾登已經走到了身邊,抬頭對著他咧嘴一笑。回頭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也不過如此吧!鬼使神差的艾登低頭吻了上去,像是怕嚇到筱筱,並沒有深入,只是在唇上點了點。看著筱筱呆滯的樣子,愉快的笑了。

  被他吻了!筱筱傻傻的摸著唇角,半天回不過神來,小臉突然間變得紅撲撲的,誘惑的艾登又俯下了身,兩唇相接,筱筱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感受甜蜜的初吻,兩個人都很生疏,只是本能的渴望這溫暖的觸覺。

  艾登的手伸到筱筱背後,緊緊的抱住她。一吻完畢,兩人都有些喘氣,筱筱抓著艾登的衣角,把頭埋入他懷裡,這應該就是心動吧。

  「筱筱,讓我照顧你」不是疑問,沒有猶豫,只有陳述的肯定。

  感覺到筱筱的身體有些僵硬,艾登更加用力的抱緊她,片刻之後,感覺筱筱有了回應,她的雙手也摟上了他的肩膀,艾登微微含笑,低頭吻吻筱筱的頭髮。

  等兩人好不容易鬆開對方,太陽已經快落到海平面下了,筱筱看著窗外的落日,驚呼一聲,衝上甲板。

  怎麼會有那麼美的顏色,那麼靜謐,這片海,這落日,完全是你的。一望無際,延伸,一直到水天相接。太陽慢慢落下,海的顏色也由原來的淺藍色變為墨藍色,一天就這麼結束了。筱筱看得入了迷,直到艾登從後面伸手抱住她的腰,才反應過來。把身體的重量轉移到艾登身上,靠在他懷裡磨蹭了下腦袋。

  夜之旖旎

  「真美!」筱筱發出感歎,任何詞語都形容不出大自然帶來的震撼。

  艾登低頭看著筱筱白嫩如玉的臉蛋上,頰間微微泛起一對梨渦,紅暈使得兩腮潤色得像剛開放的一朵瓊花,白中透紅,大大的眼睛一閃一閃的像兩顆黑寶石。不自禁得也著了迷,「嗯,很美」不知道是在回應筱筱的話,還是別有所指。

  「咕嚕」筱筱的肚子突然傳出不大不小的叫聲,不好意思的扯扯艾登的手臂,「我餓了」

  「走吧,給你弄些吃的」

  廚房裡的材料很齊全,打開冰箱,裡面琳琅滿目的塞滿了各種食物,筱筱隨手拿出一盒巧克力,打開包裝紙,塞了一顆到嘴裡,盤腿坐在拇指靠椅上看艾登忙活。

  「想吃什麼?」艾登邊拿著平底鍋預熱,邊問坐在一邊自娛自樂的筱筱。

  「我要吃意大利面,三明治,牛排,還有魚香肉絲,揚州炒飯,水果沙拉……」筱筱一下子報出了一大推菜名,她現在餓得可以吃下一頭牛了。

  「呵呵」艾登無奈的搖搖頭笑笑「我可做不來這麼多。」

  「那我要吃意大利面」

  「恩」

  看著香噴噴新出爐的意大利面,筱筱饞得口水直流,看著就有食慾,用叉子試了一下上面的肉醬,味道很醇厚正宗。

  「嗯,好好吃哦,艾登你太強大了。」

  聽到筱筱的表揚,艾登嘴角微揚地摸摸正吃的歡快的饞貓,這還是他第一次動手給別人做吃的,給愛的人下廚是件很幸福的事情,看著筱筱吃得那麼高興,艾登也食慾大開,他真是越來越受她影響了。

  吃完飯筱筱就有些困了,但這麼好的夜晚拿來睡覺簡直太浪費,走到頂層的觀光平台,上面擺著一個大大的沙灘椅。脫了鞋子爬上去,在海裡看夜晚的天空真是別有一番感受,一顆顆耀眼的星星在墨藍色底布的襯托下顯得那麼壯觀又引人遐想,皎潔的月亮如銀鉤一般掛在天幕上。

  夜晚的海風吹著有些涼,艾登拿了條羊毛絨毯給筱筱蓋上,自己也順勢躺了上去把筱筱摟進懷裡。

  「如果能一直這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該多好。」筱筱伸出手,像是想要摸到星星一般。

  艾登拿下巴頂了頂筱筱的頭頂,把毛毯往上拉了拉。

  「艾登,給我講講你爹地媽咪吧。」筱筱仰著頭去看他,他淺藍色的眼眸溫柔的能掐出水來,伸出手摸上艾登的眼睛,好像已經觸摸過上千次那麼熟悉。

  把筱筱的小手從臉上緊緊的拽到手掌了,想了想緩緩開口。

  雖然是自己的親人,但是艾登卻好像在陳述別人的故事一般,沒有激動,沒有失落,很平靜,整艘船上只能聽見艾登清冷的聲音和筱筱偶爾一兩句「然後呢」。

  好久沒聽到筱筱的回應,艾登低下頭,只見她已經在自己懷裡沉沉的睡著了,那麼安靜,彷彿時間就在這一刻禁錮,月光微微的撒上她玉般的臉頰,艾登拿手小心的撫摸著筱筱的睡顏。他想守護著她,讓她永遠能這麼安心的躺在自己懷裡,自己在疲倦時只要想起她就格外的有精神,和她在一起,心裡就不會有空落落的感覺,她是他的天使吧。

  俯身偷吻上沉睡的天使,那麼甜美,那麼柔軟,讓他捨不得放開。夜色漸漸濃了,風有點大,緊了緊包裹著筱筱的毛毯,起身把她抱回房裡。

  艾登把她放到床上,讓她以舒服的姿勢躺好,給她蓋上暖和和的被子,順手關了床頭的燈,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帶上門走了出去。

  第二天筱筱睡到很晚才起來,懶洋洋的睜開眼睛,有點搞不清楚狀況,自己怎麼跑到床上來了,舒服的伸了個懶腰,梳洗了一下,又換了件衣服開門走了出去。在船艙裡找了半天沒發現艾登的身影,沉吟了一下,走上甲板,才發現艾登正坐在船尾釣魚。

  艾登轉頭看見筱筱起床了,朝她招招手讓她過去。

  「你這麼早就起床了嗎?」筱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好奇的摸摸魚竿,好像和平常淡水釣魚竿不一樣呢。

  「恩」從旁邊又拿出一個輕一點的魚竿遞給筱筱,「要不要試一下?」

  「學這個難嗎?」接過魚竿,筱筱好玩的搖晃了一下,她很佩服喜歡釣魚的人,有耐心有毅力。

  「認真就不難」艾登從小罐子裡拿出活蝦穿到魚鉤上,拉著筱筱站起來教她拋竿。

  「要左腳後退半步,左肩後偏,兩隻手握住海竿,這個魚竿要和水平面呈45度角」邊說邊矯正筱筱的姿勢,從背後抱著她手把手的教。

  「左手食指這樣壓住魚線,重心要落在右腳,把魚竿梢從右手方往前揮。魚墜通過頭頂時,把魚線放開,投入水中,就可以了,你自己試試。」

  筱筱在艾登的指導下略顯笨拙的拋竿,多試了幾次終於找到點感覺。

  快中午的時候準備返航了,筱筱窩在艾登懷裡一起坐在駕駛座上,她脫了鞋子,光著腳丫放在護欄上,涼涼的真舒服。

  「乖,小心著涼」把筱筱冰冷的腳捂進懷裡,又拿毛毯蓋上,海上的室內外溫差很大。

  有些無聊的筱筱轉過頭把玩著艾登襯衣上的紐扣,發現他衣服上的每顆紐扣都刻上了EM,他名字的縮寫呢。撇撇嘴這傢伙真奢侈,她喜歡買衣服但平時穿的衣服還沒有定制的。

  「艾登……」筱筱拉了拉他的衣角。

  「嗯?」艾登低下頭順便吻了吻她的嘴唇,碰到她他的世界都顛覆了。要是原來的他肯定覺得這麼和人親近,是件不可想像的事情,但是現在他就想時刻抱著她。

  「把這件衣服送給我吧」筱筱指了指艾登身上穿的。

  「這件髒了,回去給你新的」雖然不知道筱筱要來幹嘛,但是他就是想無條件的滿足她的要求。

  「不要,我就要這件」摟過艾登的腰,捏了捏,沒有一點贅肉,身材真是好啊。

  感覺到筱筱的動作,艾登的身體一僵,趕緊轉過視線看向外面,答道「回去給你」

  遊艇還沒到達港口,筱筱就遠遠看見岸邊已經站了幾個黑衣男子。有些緊張的扭過頭,艾登安撫的一笑,道「別怕,自己人。」

  等靠岸停穩後,牽著筱筱下了船,菲力領著幾個人已經迎了上來,走到離兩人幾步遠時恭敬的鞠了個躬,艾登朝幾人點了點頭,繼續摟著筱筱往前走。

  「總裁,車子已經備好了」菲力跟上,在旁邊小聲的請示。

  「嗯,車子留下,你們回去」

  「總裁,這個……」菲力有點為難,老伯爵交代過總裁身邊必須有保鏢跟著。

  艾登停下腳步,看著筱筱疑惑的看向他,沉吟片刻,轉頭對菲力說「你們在後面跟著吧」。

  如果是他一個人,艾登倒不擔心,但是現在多了個筱筱,他必須保證她的安全。

  筱筱坐上車,扭頭看向車後面圍著的保鏢們,對著正在給她系安全帶的艾登問「他們不上車嗎?」

  「他們有車,在後面」抬起頭,拍拍筱筱的腦袋,開始啟動車子。

  筱筱看著艾登握著方向盤的手,第一次覺得男人的手也可以這麼漂亮,手掌很大手指修長,指甲都修得整整齊齊的。

  「看什麼?」艾登注意到筱筱一直在偷瞄自己,好笑的問。

  「你的手好漂亮呢,比辰辰的還好看」

  艾登思緒有一刻的脫離,當年她也是這麼說的吧,「小乖,男人被形容漂亮可不是什麼好事。」

  「本來就漂亮嘛」筱筱扭過頭不滿的嘟囔。

  「以後不許拿我和別的男人比」

  「辰辰是哥哥」筱筱皺眉辯解道。

  「哥哥也不行」艾登又開始霸道了,他要做她心中的唯一。

  「好嘛」

  艾登來訪

  一會兒車就開到筱筱家了,可是艾登不放筱筱下車。

  「小乖」

  艾登雙手捧住筱筱的臉,緩緩地吻上去,和以前的吻不同,這個吻格外的纏綿。艾登試探性的伸出舌頭去探筱筱的牙關,抱住她的頭輾轉的吻著,筱筱緊緊的抓著艾登的衣服有些緊張。

  好半天終於放開筱筱,頂著她的額頭,用拇指細細的摩挲她的肌膚,怎麼辦,還沒有放她離開已經開始想她了。

  「艾登」筱筱趴在艾登肩上,蹭了蹭。

  「回去吧,我看你進去再走。」為筱筱整了整衣服,打開門先下車,再去開筱筱那邊的車門。

  看著筱筱進了家門,艾登才朝旁邊草叢中有意無意地瞟了一眼,打了個手勢,後面一直跟著的車子開了上來,菲力推開車門,正準備說話,但被艾登攔住了,示意他回去再說。

  「總裁,抓到4名偷拍的記者,已經扣押了」菲力一跟著艾登進了辦公室,就立刻匯報道。

  「哦?」剛才在車上,艾登就發現草叢那有點不對勁。

  「是,已經把相機全部帶回來了,沒有遺漏的照片」

  「都還給他們」艾登摸摸下巴,高深莫測地說。那些記者無非就是拍的他和筱筱的親密照片。他還該感謝他們,公佈他們的關係也好,這樣要對筱筱不利的人也會有所顧慮。

  等艾登忙完昨天積累的工作,天已經黑了,拿出手機上面有一條未讀短信,點開,是筱筱的,艾登不自覺地翹了翹嘴角,按下回撥鍵。

  「小乖」艾登很喜歡這麼稱呼筱筱,讓他覺得筱筱是唯一的。

  「哼,都不給我回短信」筱筱正在畫室裡作畫,這一期畫的主題是《海幕》。

  「剛剛在工作,沒看見,下次不會了」艾登揉了揉發酸的眉心,有些抱歉的說。

  「你回去後一直在工作嗎?」筱筱開始心疼了,艾登為了陪她肯定耽誤了很多正事吧。

  「恩……小乖,明天如果報紙上寫了什麼,別怕」

  「好」筱筱現在已經完全信任艾登了。

  第二天一早,筱筱就知道艾登指得什麼了,看著電腦上的照片,雖然是經歷者但筱筱還是紅了臉,這幾張照片也拍得太好了吧,完全不像是偷拍。

  一張是在下船時的甲板上,艾登牽著她的手,認真得注意她的腳下怕她摔倒。筱筱真沒想到當時艾登是這副表情,很小心,很深情。

  再翻到下面一張,筱筱的心開始撲撲直跳,車中男人小心翼翼的抱著女人的腦袋,四唇相接,吻得難捨難分。還有一張就是兩人抵著腦袋對望,那麼專注的眼神,感覺周圍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對方。照片標題是《Angelia與神秘男友共度甜蜜週末》,而文章裡暗指神秘男友即上月發表申明的馬格努斯總裁。

  還沒等筱筱細細回味,房門就被猛烈地敲響了,欒爸爸站在門外氣得臉色通紅。

  「欒筱筱,給我出來」這還是第一次,欒爸爸如此連名帶姓的叫她,可見是真的生氣了。

  筱筱關了電腦,深吸了一口氣。

  剛開了門,欒爸爸就衝了進來,對著她甩下幾張報紙,筱筱低頭看向地下,就是剛才看到的照片。

  欒爸爸看筱筱竟然一點也不吃驚,不禁大為光火,「說,你跟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筱筱撿起報紙,慢吞吞地走到沙發上坐下,才開口說「就是看到的那樣」。

  「你……你……混蛋!敢拐騙我女兒!!!」欒爸爸氣得把筱筱梳妝台上的瓶瓶罐罐全摔到了地下,「你們才認識幾天,就這樣?!」

  「你和媽咪還不是認識1個月就結婚了!」這可是欒爸爸平常最引以為豪的事,總說還沒等他出馬,媽咪就愛上他了。

  「你……我跟他能比嗎!他對你不會是真心的,筱筱,你聽話,趕快跟他斷了關係。」欒爸爸看來硬的不行,準備以情動人。

  「巴比,你看人有偏見」

  「我有偏見?上回他眼睛就只盯著你轉,一看就是有企圖,預謀已久的」

  「好了,都少說幾句,下面來客人了。」何清凌拉開激動的欒爸爸,腦海裡還想著樓下的那個男人,怎麼這麼熟悉呢。

  「誰這時候來?」欒爸爸有些疑惑,這一大早晨的,拜訪也該選個好時辰啊!

  「不知道,一個外國人呢,我還稀奇你們怎麼認識的……」

  欒爸爸和筱筱對視一眼,都知道是誰了。欒爸爸搖晃著肥胖的身軀就往下衝,筱筱一看巴比這架勢,跳下沙發,也急著往下走。

  艾登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對面牆上的一幅油畫,菲力提著禮物老實的站在艾登身後。

  「艾登,你還敢來!!」欒爸爸一邊往下衝一邊大吼。

  「巴 比!!」後面跟著筱筱惱怒的聲音。

  艾登皺眉的看著從樓梯上下來的兩父女,迎上去一把抱起筱筱說「怎麼不穿鞋子就下來了?」欒家的地板是大理石的,冰冷的寒氣容易著涼。

  欒爸爸一看這人完全當他不存在呢,當著他的面也敢調戲他女兒。

  「你們倆!!氣死我了,成何體統!」

  艾登走到沙發邊,把筱筱放下來才轉過頭,對著欒爸爸正式的鞠了一躬,「伯父」。來之前艾登查過,在中國上門見對方的父母該叫伯父伯母。

  「呃……」何曾見艾登對誰這麼尊敬過,欒爸爸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他一向吃軟不吃硬的,艾登來這麼一招,他還真不好意思再罵了。

  「你來幹什麼?」欒爸爸也坐了下來,喝了口水,別彆扭扭地問。

  「請求伯父准許我和筱筱以結婚為前提交往」艾登盯著欒德宏的眼睛,認真的說。

  「你說交往就交往?一點誠意都沒有,讓我怎麼把筱筱交給你?」欒德宏看著面前誠懇的男人,有一絲的動搖,商場上的人誰不知道馬格努斯家族,就是因為太出名,欒德宏才有太多的顧慮,雖然自己家富有但是和馬格努斯家族比起來,自己就算平民了,筱筱嫁進去會幸福嗎?

  艾登瞟了一眼菲力,菲力立刻雙手遞上一份文件,艾登接過親自遞給欒德宏。

  「這是我旗下百分之五的股份已經轉到了筱筱名下」擁有百分之二十就可以控股馬格努斯家族了,這百分之五已經讓筱筱成了千萬富翁。

  欒爸爸驚訝的接過授權書,上面有艾登的親筆簽名,他並不是勢力的覺得錢就等於感情。只是如果一個男人願意為你分享他的成功,而且還在筱筱並沒有嫁給他時,那這份感情是何等的深沉。他是在為筱筱的幸福鋪路,即使他有了意外,筱筱現在依然可以靠這筆錢生活的很好了。

  「艾登,我不要」一直沒開口的筱筱堅定地說,她愛的是這個人而不是他的家族,這些錢並不能保障什麼。

  艾登回到筱筱身邊,拉起她的手放的胸口,筱筱輕輕對上其深邃的雙眸。

  「我想給你最好的」艾登唇齒輕啟,不容置疑地說。

  筱筱的眼前似蒙上一層薄霧,眼眶瞬間就紅了,糯糯地小聲叫道「艾登」

  站在樓梯間的何清凌聽到這個名字渾身一震,猛地記起十五年前導致女兒間接性失憶的那個小男孩,是他!!!他竟然又回來了,又會害的她的寶貝女兒受苦的。何清凌想到這臉色突然變得蒼白,不行,她必須阻止筱筱和他在一起。

  「我們家不歡迎你,走,給我走出去!」欒德宏很吃驚,沒想到從來都很溫婉的妻子竟會有如此大的反應,趕緊上去,扶住渾身顫抖的妻子。

  「清凌,怎麼了?」雖然他也很氣,但是妻子的反應也太不正常了。

  「讓他走,讓他走!!」何清凌扶著丈夫的手,不停的重複。

  艾登垂下眼,看不清在想些什麼,不過摟著筱筱的手卻一直沒有鬆開。

  「媽咪!」筱筱護著艾登,她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激動的媽咪。

  大廳裡的氣氛變得很怪異,直到門口傳來開門聲。

  欒辰天是回來拿文件的,一開門就發現大廳中僵持的幾個人,愣了一下,看著求助地望著自己的妹妹,皺了皺眉頭,然後當做什麼都沒看見,直接上了2樓。筱筱一直在旁邊跟哥哥眨著眼睛,辰辰卻一點幫忙的意思都沒有。

  欒辰天拿完東西走下來,發現幾個人還是四足鼎力的站著,歎口氣,真拿妹妹沒辦法,清咳兩聲,「艾登總裁來我們家有事嗎?」

  艾登瞥了他一眼,又恢復了清冷的表情,點點頭。

  呼之欲出的真相

  「媽咪,爹地,艾登總裁是客人,你們怎麼這麼招呼人家。」停了一下,又對著站在廚房門口的劉嫂說「把我那天帶回來的碧螺春泡一壺」。

  「不要碧螺春,劉姆媽現磨壺咖啡吧」筱筱搶在欒辰天後面說,艾登肯定喝不慣茶葉。

  「哦,對,還是筱筱考慮的周到。」

  聽了自家兒子的話,欒德宏也覺得這樣很不禮貌了,「大家都坐吧,我們把這事好好說一下,清凌你也別急。」

  「艾登,你說你要和筱筱在一起,你父母知道嗎?」

  「我母親很早就過世了,我父親……他不重要,我的事我自己能決定。」不管那人同不同意都不會影響到他和筱筱的感情,畢竟那個人現在已經自身難保。

  「你的意思是你父親還不知道此事?」欒德宏覺得今天有必要問清楚,婚姻不只是兩個人的事,如果不能得到家長的祝福,何談幸福。

  「我會告訴他的」雖然覺得父親不能破壞到自己和筱筱,但是他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不行,我不同意。」何清凌坐在旁邊越聽越心急,看丈夫的樣子好像還很滿意艾登。

  「媽咪!為什麼!」筱筱是真的看不懂媽咪這是怎麼了,平常媽咪最疼自己了,這次怎麼不顧自己的感受了呢。

  「因為……因為……哎,反正不行!!」大家一直瞞著筱筱,瞞了這麼久,何清凌不知道該不該說。

  艾登看著何清凌著急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有點疑惑,難道筱筱不記得當年的事是因為有隱情嗎?

  「當年的事不會再發生了」艾登淡淡的語氣,說出的話卻讓大家都驚住了。

  「什麼事?」筱筱望著艾登迷茫的問,她怎麼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筱筱,我不會再丟下你的」 摸了摸筱筱迷糊的小臉,艾登肯定地說。

  「再?」筱筱喃喃地重複了一遍,覺得腦袋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

  欒爸爸聽著艾登的話,再想想妻子的反應猛然想起來,和欒辰天對視一眼,都明白了。

  「好疼……好疼……」筱筱捂著腦袋,感覺腦袋有千軍萬馬在奔騰。何清凌一看筱筱這樣,趕緊讓欒辰天抱筱筱去床上躺下。艾登怎麼會讓別的男人動手,自己一把抱起筱筱就往樓上走,何清凌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跟上去,給艾登指筱筱的房間。

  「小乖,好點沒?」艾登坐在床邊握著筱筱的手,感覺她呼吸有點粗重。

  「胸口好悶,踹不過氣……你別走」筱筱感覺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來,很不舒服,把臉緊緊貼在艾登手掌裡,大口大口喘氣。

  「嗯,我不走」艾登顧不上還有人在旁邊,俯下身親了親筱筱發白的嘴唇。何清凌看著兩個人這麼親密的旁若無人,都有點不好意思的別過臉。

  過了好久,筱筱才慢慢的睡著了,但她的一隻手還是抓著艾登不放,艾登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讓筱筱好舒服的躺著。

  欒爸爸把何清凌叫了出去,順便給他們帶上了門。

  「老公,他就是那個害得我們筱筱高燒幾天的人,不能讓他們接觸」何清凌一出房門,就急忙對丈夫說。

  「我知道了,可是清凌你沒看出他是真心疼咱們筱筱嗎,開始我也是不願意的,可是經過剛才那一出,我覺得我們越反對,越是能激起筱筱對他的依賴。」剛才筱筱可是一直都拉著艾登,一點都沒想到他這個父親呢,讓欒德宏心裡很不平衡,哎,女兒長大了啊!

  「那怎麼辦,就放任他們這樣,然後等著他再傷害筱筱一次嗎?當年那些凶神惡煞的保鏢我可沒忘,那樣身份的家庭根本不能給筱筱幸福。」何清凌只想女兒平安的長大,然後找個門當戶對,又疼她的男人就夠了。

  「先就這樣吧,觀察看看再說。」現在他們正處於熱戀當中,誰反對效果都不大,反而容易引起女兒的叛逆心理,還不如先冷靜下來,讓兩孩子自己折騰,如果合適那他也無話可說,如果不適合,兩人自然會分手,如果筱筱受到傷害……哎,那也只當人生道路上的一次磨難吧,孩子總要學會長大的。

  ** * *

  *

  筱筱明顯感覺到最近媽咪雖然還是不喜歡艾登,但反應已經沒有第一次那麼大了。站起來揉了揉肩膀,在辦公室坐了半天,已經累得腰酸背疼了。

  「總監,樣圖已經出來了,您要去看看嗎?」至從報紙上曝光她是欒德宏的女兒後,公司裡的人待她都是小心翼翼的,更沒有她預料中的謠言,筱筱哪會知道,這是欒辰天嚴厲警告後的結果。

  「嗯,走吧,副總呢?」整理了下衣服,筱筱走出門去,在公司她一向很親和,從不會因為自己的太女就覺得高人一等。

  「副總在會議室,今天有一個緊急會議,大概在半小時後結束。」欒辰天怕筱筱對公司的業務不熟悉,專門派了個秘書給她。

  「哦」筱筱點點頭,辰辰一向是忙得見不到人影。走廊中,來往的員工很多,見到筱筱走過都會恭敬的點個頭問聲好,筱筱也會客氣的回以微笑,不熱絡但也不顯得失禮。

  等忙完定稿的事後,已經快中午了,筱筱看了看手機,有兩個未接電話,因為是在設計室中所以調成了靜音,正準備給艾登回個電話,手機又響了。

  「小乖,午飯吃了嗎?」電話裡傳來艾登溫柔的聲音。

  「沒呢,剛忙完,都沒時間去吃呢。」筱筱愉快的一笑,聲音中帶了些許的撒嬌意味。

  「嗯,我讓人給你送午飯來吧。」艾登在中國的飲食起居都有專人伺候,每天到了飯點就會有大廚送來烹飪好的美食,筱筱吃過一次後,直喊他會享受,於是後來艾登都會讓廚師準備2份,如果筱筱不在身邊就是讓人送過去。

  「好啊,那可要快點,我都餓死了。」

  放下電話,筱筱繼續工作,至從blue面世以後,辰田的銷售額和業界影響力是大大提升了,這也使得筱筱更忙了,每天早上被媽咪拉起來,還在迷糊中就被塞進車裡跟著欒辰天一起去公司。

  筱筱沒想到今天是艾登親自來送午飯,開門的時候看到是他和菲力在門外,傻兮兮的愣了半天才高興的反應過來。

  「你怎麼有空過來?」筱筱抱著艾登的手臂,臉上控制不住的興奮。

  「過來看你」刮了刮筱筱的鼻子,拉著她坐到沙發上,菲力遞上飯盒就馬上識趣的走了出去。

  筱筱動手打開飯盒的蓋子,飯盒很大是特製的,有4層,每一層的食物都不同,冒著熱氣,一看就是剛出爐的。

  「好香啊!」猛吸了一口熱氣,聞起來就食慾大開。

  「恩」把勺子遞給筱筱,讓她趕緊吃飯,剛才還在喊餓。

  「你吃了嗎?」筱筱接過勺子,轉頭問艾登。

  「吃過了,乖,你快吃吧。」又把餐盒往筱筱面前挪了挪,還體貼的給她倒了杯水。

  兩人甜甜蜜蜜的吃完午餐,終於可以窩在一起安靜的說會話了,筱筱靠在艾登身上絮絮叨叨的抱怨欒辰天的資本主義剝削行為。

  「好可惡,每天7點多鐘媽咪就要叫我起床了,可是我的工作明明可以拿回家做的……」筱筱的生物起床時間一般在9點左右,所以每天早晨成了她最難熬的時候,巴比心疼她特許她可以晚到一小時,可是辰辰卻不同意,說她既然不想被人看輕,就必須和普通員工一視同仁。

  「你知道麼,每天早上我坐著就能睡著呢,上次開會的時候睡著了,還被辰辰罵了一頓……」

  艾登低頭望著懷裡的筱筱,認真的聽她說著,這時候的筱筱真的很迷人,沒有任何防備、毫無保留得對待他的感覺真好。

  筱筱抓著他的一隻手把玩,不時的翻來覆去,艾登的手掌很大,筱筱把自己的手放上去比試了一下,竟然比自己的幾乎大一倍。

  「筱筱」

  「嗯?」繼續觀察艾登的手指,筱筱隨意的答了一聲。

  「到我的公司上班吧,你早上想什麼時候來都可以」艾登看著筱筱認真的建議道,他的女人不需要這麼辛苦,只要好好的呆在他身邊就可以了。

  「呃……還是不要了,我可不想被辰辰罵」筱筱很意外艾登的話,不過她也只是小小的抱怨一下罷了,到沒有罷工的意思。

  「我去跟他說。」艾登很不理解,欒辰天不是很疼筱筱麼,怎麼還會常常罵她呢。不過艾登不知道的是,這只是筱筱誇大其詞的說法,欒辰天才不會開口罵人,只會用他那冷冰冰的眸子盯著你。

  這個男人有點萌

  「不用了,不用了」筱筱趕緊擺手,艾登也未免太當真了,要是被欒辰天知道她跟艾登說他壞話,那可就糟了。

  「真的不用麼?」艾登有些糾結的看著她,難道是怕受到欒辰天的威脅才不讓他出面的嗎?他決定還是好好的跟欒辰天談一下,筱筱是他的,即使欒辰天是她的哥哥也不能勉強她。

  於是當天下午,欒辰天就意外的接到了艾登親自打來的電話。

  「你好,艾登總裁。」聽到艾登的聲音,欒辰天皺了皺眉頭,他一向都是派特助和自己聯繫的,難道今天有什麼重要到需要他親自出馬的事嗎?

  「你讓筱筱每天都7點多起床嗎?」艾登不滿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質問。

  「呃……」這算什麼問題?讓他該怎麼開口回答他。

  「筱筱不喜歡起這麼早,以後讓她睡到自然醒吧」沒有聽到欒辰天的回答,艾登頓了頓繼續說道。

  欒辰天這才反應過來,肯定是小妮子在艾登面前說了什麼,緩緩地瞇起雙眼,是該好好收拾一下這丫頭了,竟然敢在外人面前抱怨自己的哥哥。

  「艾登總裁……」

  「叫我艾登就可以了」畢竟他是筱筱的哥哥,愛屋及烏,艾登對他還是不錯的。

  「嗯,艾登,你說的這好像是我們的家事吧。」

  艾登一愣,他沒想到欒辰天竟然會這麼說,因為在他眼裡筱筱就是他最親的人,而這句話卻明顯把他排除在筱筱的親人之外,這讓他很不高興。

  「筱筱是我的!」艾登理直氣壯的強調,筱筱現在是他的女朋友,將來會是他的妻子,未來更是他孩子的母親。

  「艾登,筱筱不是你一個人的,她有爸爸媽媽還有我這個哥哥。」欒辰天突然有點想笑,沒想到聞名商界的艾登也會說出這麼孩子氣的話。

  艾登緊緊的抿著嘴不語,不可否認欒辰天講的是事實,但是這個事實真讓人討厭,他希望他和筱筱都是彼此的唯一,可是筱筱還有她另外在乎的人,那麼他該如何去權衡呢!

  「你們既然不疼她,那麼就把筱筱給我來照顧。」艾登覺得疼一個人就是要順著她的意思,無條件的為她著想。

  「我們不疼她?這話從何說起,難道讓她準時上班就是不疼她麼?」欒辰天有點惱怒,感覺是在跟個不講理的人交談。

  「恩」

  艾登竟然回答了,竟然還「恩」了一聲,這聲回答讓欒辰天差點摔了手機,這人,這人簡直沒法溝通了。原來他還覺得爹地對筱筱溺愛得有些過了,沒想到現在出現了個更過分的人。

  「你……哎,艾登,你不能太慣著筱筱」欒辰天無奈的摸摸額頭,他以為這樣就是對筱筱好嗎,這只會助長筱筱的惰性,讓她無法離開溫室的環境而一直處於依賴他人之中。

  「為什麼不能?」艾登覺得欒辰天這個人很奇怪,聽他的話明明是關心筱筱的,可是做出的行為卻總是讓筱筱不高興。

  欒辰天恨不得一口血噴出來,這是什麼父母養出的極品,讓他這個長年面癱的人都破功了。

  「艾登,你現在這麼慣著她,那麼如果以後你不能保護她了呢?」關係到妹妹的幸福和未來,欒辰天還是耐下性子細細的給他分析。

  「不會有那一天」想也沒想得艾登肯定的回答,他永遠不會離開筱筱的。

  「這世上的萬一太多,誰也不能保證下一秒是否能平安」欒辰天現在確信艾登在感情方面的經驗很少,幾乎沒有,單純的可以。

  聽了欒辰天的話,艾登垂眉思索了片刻,然後開口道「今天的談話不許讓筱筱知道,更不許惹筱筱不高興,否則……我怕你承受不起」。

  掛了電話,艾登還沉浸在剛才欒辰天的話中,他糾結的並不是欒辰天所說的不該慣著筱筱,而是欒辰天說如果他有一天不在了,筱筱還能無憂無慮的生活嗎?

  看來他是該好好的考慮一下筱筱的安全問題了,必須派保鏢24小時全方位的保護。

  ** * *

  馬格努斯集團中國總部大樓的頂層是艾登的住所,將近300平方的空間裡都鋪著一層厚厚的羊絨毯,光著腳踩在上面就像踩在雲朵中一樣,這是艾登專門為筱筱準備的,筱筱喜歡光著腳丫在地上走,這也導致她每月月經時都會痛經,寒從腳入。艾登在見識了一次筱筱的痛經後,就開始關注起保養她的身體了。筱筱也很喜歡呆在頂樓,不但可以舒服的在地上打滾,而且可以俯瞰城市的全景,一覽眾山小。

  「艾登,這個顏色好看嗎?」筱筱伸出塗得火紅的指甲,對著正在書桌上工作的艾登問。

  艾登抬起頭看了一眼,點點頭表示好看,每次筱筱來他這,他都會把工作搬到頂樓來進行,這樣就能一邊陪著她一邊工作,兩不耽誤了。

  「那是這個顏色好看,還是上一個好看?」筱筱很喜歡各種顏色的指甲油,甚至有收藏的愛好,女人的指甲是第二張臉,所以筱筱很是愛護。

  「上個吧」其實艾登覺得都很好看,只是如果不說出個所以然,筱筱就會不依不饒。

  「哦,其實我也覺得那個粉色好看」筱筱動手洗掉手上的大紅,改塗上粉色,伸手比了比,嗯,還是這個顏色好看,艾登的眼光不錯。

  「艾登」塗完自己的指甲,筱筱覺得無聊了想找點事做。

  「嗯?」

  「你塗過指甲油嗎?」

  「沒有」正常的男人應該都沒有吧。

  「你想不想試試?」筱筱眼睛亮晶晶的盯著艾登,他的手很漂亮,能塗上指甲油就更漂亮了。

  艾登抬起頭,表情有點難受,哆嗦了下嘴唇,「小乖,還是不要了」,他怕自己會產生色彩恐懼症。

  「來嘛來嘛,我塗指甲油的技術很好的」筱筱抓起地上的一大堆瓶子奔向艾登。

  「小乖,別……」艾登的表情可愛的像個受到壓迫的孩子,看著筱筱眼裡冒光的抓著他的手指,艾登有點害怕,等會還有個會議,要是筱筱不讓他洗掉,這該怎麼辦。

  「艾登,好不好嘛,艾登……」筱筱抱著艾登的大腿開始撒嬌,聲音嗲的是鬼見鬼愁。終於,艾登經不起美人的柔情攻勢,答應了。

  於是,他悲劇了。

  艾登的左手成了染料廠,筱筱覺得一個指甲一種顏色不過癮,就一個指甲殼塗倆顏色,今年流行撞色,就塗紅配綠吧。

  「小乖,可以了,別塗了」雖然這麼說,但艾登還是聽話的伸著手讓筱筱蹂躪,另一隻手還幫她舉著指甲油瓶子,助紂為虐啊!

  「等一下,這個沒干呢」身子坐著地上,頭趴在艾登腿上,對著未干的指甲猛吹一陣。

  「小乖,給我洗了吧,這樣不好」艾登看了看表,應該還有5分鐘,秘書就要來提醒他開會了。

  「洗掉幹嘛,這樣多漂亮啊,哈哈」筱筱看著艾登吃癟的樣子,笑得東倒西歪。

  「小乖!」艾登把筱筱抱到腿上,有些無奈的點點她的額頭。

  「好嘛,那幫你洗掉,但是留一個行不行?」筱筱伸出一根指頭可憐兮兮的望著艾登,要是都洗去了就沒意思嘍!

  「……」看見這樣的表情,艾登還能說不好麼?!

  於是,那天的會議室中,高層們都注意到了總裁扭曲的手指,紛紛猜測難道總裁的手受傷了嗎,嚴重到要拿紗布包起來?!

  親密接觸

  好不容易熬到會議結束,艾登趕緊溜回頂樓。筱筱正盤腿坐在床上看電視,看到艾登進來,吮吮手指上的巧克力沫,笑嘻嘻的看著艾登裹著紗布的手指。

  「你賴皮,拿東西擋住不算!」站到床邊,還蹦了幾下,筱筱大聲的控訴。

  艾登走到床前,筱筱站到床上正好和他差不多高,摟住她的小腰,怕她一個不下心摔下去。

  「餓了嗎?」

  「哼,岔開話題!」憤憤地扭過頭,故作生氣。

  「別生氣了,我……不好意思」艾登說著還紅了臉,逗得筱筱哈哈大笑,直呼太可愛了。抱著艾登的腦袋,狠狠的親了幾口,筱筱覺得能發掘出艾登的萌細胞太不容易。

  筱筱主動獻吻倒讓艾登滿意了,細細的舔試帶著巧克力味的唇瓣,伸出舌尖撬開筱筱的牙關,長驅直入,探到筱筱閃躲的舌頭,柔柔的勾住,唇齒相磕,唇舌相交,兩人都沉浸在這熱烈的吻中,腦袋中一片混亂。

  艾登摟在筱筱腰間的手臂施力,使兩人緊密的貼在一起,筱筱感覺如果不是腰間的手臂撐著,自己一定會滑下去,渾身軟綿綿的用不上勁,只能跟隨著艾登沉淪。

  「小乖」輕輕的觸碰筱筱被吻得紅腫的唇瓣,開口的聲音有些嘶啞。

  「嗯?」被吻得迷糊的人無意識的舔舔嘴唇,有點不舒服。

  「晚上想吃什麼?」艾登克制住再吻上去的念頭,理了理筱筱有點亂的頭發問道。

  「我們自己做吧」筱筱這幾天買了幾本菜譜正在自學,雖然成果不咋樣。

  「嗯,好,我讓菲力去準備,想吃什麼菜?」

  「艾登,我們自己去超市買吧,你肯定沒去過」筱筱建議道,只有身體力行才有樂趣,其實她好羨慕那些一起去超市買東西的小夫妻們。

  於是,十幾分鐘後,兩人就身在量販店中了,艾登一手推著購物車一手牽著筱筱。雖然兩人都帶了墨鏡,但是不凡的氣質還是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買這種好不好?」完全沒有在意他人的目光,筱筱興奮的選著晚上要吃的東西。

  「好」艾登的眼睛一直跟隨著筱筱,時不時在她發問時答上一聲。

  等兩人買完東西結賬時筱筱才發現東西買多了,他們兩人肯定提不下,正想著放回去一些,就被艾登阻止了。他打了個電話,馬上從超市的某個角落就鑽出來一個便衣大漢,恭敬的對著他們點了個頭,然後提著東西就走。

  「好厲害,他一直跟著在嗎?」

  「恩」艾登現在很注重筱筱的安全問題,而且跟著他們的人並不只有一個。

  晚上,筱筱不讓艾登幫忙,一個人在廚房忙活半天,終於弄出幾個像樣子的菜。

  「你嘗嘗怎麼樣?」筱筱關了餐廳的燈,只點了兩支蠟燭,趴在艾登旁邊眼睛一瞬不瞬地看他試吃。

  艾登看著筱筱緊張的等著評定的樣子,突然很想吻她,然後也這麼做了。

  「唔……你……幹嘛」不是問他好不好吃嗎,怎麼激動成這樣子。

  「小乖……我很高興」高興筱筱這麼在乎他,讓他覺得溫暖。

  不知道是不是氣氛太好,這個吻有些變了味道,艾登有些急切的緊摟著筱筱,大手開始在她身上游離,兩人的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周圍的空氣染上了些許□的曖昧。慢慢的,艾登越來越不滿足,全身緊繃,手漸漸滑到筱筱的腰下,觸到了上衣與短裙的接口,全身滿溢的慾望讓艾登手指禁不住滑了進去。

  「嗯……嗯……」筱筱的全身泛起淡淡的紅暈,有些難受的扭了扭身體,嘴裡洩露出斷斷續續的呻吟。這甜蜜的折磨讓艾登更覺得難受,所有的熱力好像都集中在了一處,叫囂的想要紓解。

  艾登第一次覺得思維有點跟不上,絲滑柔嫩的胴體彷彿是慾望的邀請。吻漸漸向下,吻上筱筱的脖頸,力道稍重的舔咬,留下一個個愛的痕跡。

  筱筱被壓得有些踹不過氣,艾登微微抬起身體望著被壓在沙發上的筱筱,有些惱怒自己的衝動,坐起來理了理筱筱的衣服,把她抱到懷裡,深深地吸了吸氣。很久室內都只聽得見艾登粗粗喘氣的聲音,筱筱柔順的窩在艾登懷裡,還有點搞不清狀況。

  突然一陣鈴聲響起,打斷了一室的綺麗。筱筱摸了摸口袋,是自己的手機,掙開艾登的手,打開一看,壞了,都忘記回家的時間了。

  「喂,辰辰,我馬上就回去」筱筱小心翼翼的解釋,生怕惹哥哥生氣。

  「你在哪?」欒辰天看了看旁邊密切關注的爹地,語氣平靜的問。

  「呃……我馬上就回去啦!」早上隨便找個理由跟辰辰請了假,就來艾登這了,要是現在被辰辰知道自己撒謊就糟了。

  艾登看著筱筱著急的跟欒辰天解釋的樣子,皺了皺眉,一把拿過筱筱的手機,冷漠的開口「我等會送她回去。」然後就按了下鍵掛斷了。

  「啊啊……你幹嘛掛了」筱筱搶過手機,看著真掛斷了,有些激動,完蛋了,回去肯定要被辰辰的眼神秒殺的。

  「我送你回去」艾登拉過筱筱繼續抱在懷裡,不希望看到她的不高興。

  「你送我也沒用啊,都知道我在你這了」筱筱有些洩氣,難道今晚先不回去,在艾登這避一晚上?還是算了,這樣死的更慘。

  「別怕,有我在」

  最後,艾登一直把筱筱送進了家門,和欒辰天客氣了一番才走。剛把艾登送出門,想偷偷溜回臥室,筱筱就被欒辰天叫住了。

  「想去哪?」欒辰天翹著腿坐在沙發上,嚴厲地盯著筱筱。

  「呃……呵呵,哥!」

  「你過來坐下。」

  「哥,我今天好累了,對了,爹地媽咪呢?」從小到大她最怕的還是辰辰了,因為爹地媽咪都不會凶她,只有哥哥會嚴厲的批評她,現在只好搬出爹地媽咪這兩個救星了。

  「哼,都睡了,別指望下來救你。」

  「哥,我才不是那個意思呢」筱筱抱以大大的笑臉。

  「你今天一天都和艾登在一起?」

  「恩」筱筱見撒嬌沒用,只好低下頭老實的回答。

  欒辰天盯著筱筱沒說話,惹得筱筱一陣心顫。

  「你確定要和他在一起嗎?」話鋒一轉,欒辰天突然開口問道。

  「嗯,我喜歡他」

  欒辰天聽到筱筱的表白,渾身一震,妹妹是真的長大了,不再是小時候那個拉著自己衣服要抱的小丫頭了。

  「你早點洗了睡覺吧,劉嫂給你在廚房留了湯」欒辰天說完便站起來上樓去了。

  筱筱有些不解,這是什麼意思,不盤問她了?也沒批評她,難道他接受艾登了?!

  撇撇嘴回到房間脫下衣服去浴室泡澡,站在鏡子前看到脖子上的一個個吻痕,想起晚上的那段旖旎,有些害羞。她感覺到了艾登強烈的慾望,但是他竟然能克制住了自己,想到這裡,筱筱的心中既甜蜜又感動。是誰說過,如果男人能在欲意蓬髮時顧及到你,就是真愛你。

  ** * *

  至從拍了blue的廣告之後,筱筱一炮而紅,大家都覺得這個氣質多變的女孩會借此機會上位,躋身一線女星之列,可是事實卻大大出乎人們的意料。Angelia以及她所在的馬格努斯娛樂公司並沒有更進一步的發展,每次曝光的關於Angelia的新聞總是會在第二天銷聲匿跡,而馬格努斯旗下的娛樂公司好像真如聲明中那樣是為Angelia一人所開,並沒有簽約別的明星,也沒有繼續投資廣告或者拍攝電影的意向。於是Angelia的處女作廣告更加受到了人們的追捧,她就好似抓不住的風,一晃而過,獨留一處芳香予人回味。

  等艾登忙完在中國的初步投資項目時,已經到秋天了,A市的秋天是最美的,瑰麗多姿的城市處處散發著迷人的氣息,令人為之傾倒。滿街的楓葉是A市的特色,當那爛漫的紅艷裝點著秋意濃濃,就是最美的風景,紅黃綠相間,紅的妖艷,黃的明麗,綠的柔和,筱筱對楓葉有種特別的喜愛,每年都會摘下最完整的楓葉做成標本。

  艾登答應過筱筱等稍閒下來的時候,就帶她去內蒙古旅遊,享受二人世界。筱筱一直對鄂溫克索倫部落和呼倫貝爾草原很感興趣,帶著異域的神秘而又賦予自然的神奇讓她欲罷不能。

  到達阿爾山市時已是深秋了,隨行的除了保鏢之外還有一個當地的蒙古族小伙巴根,巴根不到20歲,很黑穿著肥大窄袖鑲邊的蒙古袍,接機時看見倚在艾登身邊的筱筱還不自然的紅了臉,筱筱很喜歡這個小導遊,擁有當地人土生土長的純淨氣息,還想多和巴根說幾句話,就被艾登泛黑的臉色給制住了。

  溫泉共浴

  阿爾山是座草原環抱中的城市,東側是美麗的呼倫貝爾大草原。阿爾山並非山名,而是蒙語中「聖水」的意思,聖水指的就是這兒著名的阿爾山礦物溫泉。艾登一行這次的落腳地就在溫泉豪庭度假村,度假村的鄉長親自接待了他們,還專門給撥出一個獨立的溫泉小院。

  溫泉小院是結合了江南水鄉和蒙古包的特色而設計的,流水的小橋邊就是冒著熱氣的天然溫泉池,在池邊各式植物的裝飾下顯得格外愜意。而小橋後就是呈圓形的蒙古包似建築,將「哈納」和「烏尼」按圓形銜接在一起綁好,然後搭上毛氈,用毛繩繫牢,這就是外觀所看到的原始風格了,不過度假村為了遊客們的舒適,在裡面加了層混凝土。

  「原來這兒也流行鋪毛毯呢」拉著艾登進了蒙古包就發現裡面已經鋪上厚厚的地氈,傢俱都是紅木樣式的,四周掛上了鏡框和招貼花。

  「這是我們蒙古特有的地氈」巴根熱情的向筱筱解釋,他長這麼大第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女孩,像電影裡的明星一樣,就是她身邊一直跟著的外國男人看起來很凶,害他都不敢多說話了。

  「是嗎?艾登,我們走的時候帶一條回去好不好?」筱筱好喜歡上面繡上的花紋,很有異域風情。

  艾登點點頭,轉身對巴根一揮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等巴根出去後,筱筱才脫了鞋襪踩在氈子上好奇的四處打量。

  「這裡竟然沒有床,就讓睡在地上呢」筱筱跪在地上動手鋪睡覺用的毛毯。

  「會不習慣嗎?」艾登坐到筱筱身邊,幫她一起鋪床,如果筱筱不喜歡,他就讓人換個房間。

  「沒有,這種體驗也不錯啊!」

  鋪完床,筱筱就準備去外面的溫泉裡泡泡,但是泡溫泉是要換泳衣的,筱筱只帶了2件比基尼,對著艾登,有些不好意思,磨蹭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是要去泡溫泉嗎?」看著筱筱半天還不換衣服,艾登疑惑地問。

  「我……」

  「哦,沒事,我讓他們都出院門守著了,不會有人來的。」看著筱筱羞澀的樣子,艾登一點也沒反應過來是因為他的原因,還以為筱筱是怕有人看見。

  「呃……不是那個……你背過去一下,要不我怎麼換衣服!」

  「嗯?哦」艾登這才反應過來,有些遲鈍的背過身。

  身後傳來一陣簌簌的衣服摩擦的聲音,艾登緊抿著嘴,喉頭動了動,感覺渾身有點燥熱。

  「好了……你可以轉過來了」

  艾登轉過身,看見筱筱的身上還披著一件白色的浴巾,可即使是這樣,也掩不住浴巾下玲瓏的軀體和修長的雙腿。室內的爐火燒得很旺,筱筱在艾登火熱的注視下有些不自然的撇過頭去,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有些微涼。

  「我去泡溫泉了」為了打破這尷尬的局面,筱筱快步走出蒙古包。

  一隻腳伸入溫泉中,立刻感覺到全身的舒暢,那種由下至上的溫暖,遍佈全身。再踏入一隻腳,沿著台階慢慢走近泉水裡,被泉水包裹的肌膚開始泛紅,筱筱舒服的歎了口氣。在內蒙古草原上,流傳著一首古老的民歌:

  最凶狠的是王爺的皮鞭,

  最淒慘的是奴隸的淚眼,

  最吉祥的是梅花鹿的雙腿,

  最神奇的是寶泉阿爾山。

  而聽巴根說,這四句民歌來源於一個美麗的傳說:清代,一個蒙族王爺讓奴隸出去打獵,奴隸射中了一隻梅花鹿,本來以為能輕鬆的擒住,但沒想到中箭負傷的梅花鹿卻跌落在大興安嶺密林深處的泉水池裡,一瘤一拐的梅花鹿游到對岸竟然箭傷平復,跑得無影無蹤。王爺硬說是奴隸放走了梅花鹿,並把奴隸的雙腿打斷,扔到草原上去餵狼。奴隸哭喊著在草原上爬行,找到那處泉水。他用泉水洗滌傷口,飲水充飢。幾天之後,折骨重新接好,人也格外健壯了。他欣喜若狂,唱出前面引的那幾句民歌。梅花鹿和奴隸都是得救於阿爾山的寶泉水。雖然只是傳說,但是筱筱覺得這裡的溫泉確實很特別。

  腳踩著天然的岩石,觸感很光滑一點也不磨腳,掬起一捧水撒在肩膀上,看著水珠在肌膚上遊走。這兒沒有城市的喧囂、沒有糟糕的空氣,閉上眼睛深深吸一口氣感覺心肺都復甦了。周圍很靜,靜的能聽到樹葉被風吹過的刷刷聲。

  突然腰被一個東西環住,筱筱趕緊睜開眼,下意識地尖叫一聲。

  「別怕,是我」艾登不知什麼時候也下到溫泉裡,看著被他嚇得夠嗆的筱筱,安慰的一笑。

  「你太壞了,故意嚇我」筱筱到現在心裡都還心有餘悸,還以為是水蛇呢。

  「呵呵」艾登抱著筱筱,喉嚨裡發出陣陣顫動。

  「壞蛋!」撒嬌似地錘了錘艾登的胸膛,這才發現他裸著上身,露出結實的腹肌,只穿了條泳褲,兩人肌膚相親,有些不自在的紅了臉。

  筱筱偷偷拉了拉裹在身上的浴巾,但是使得已經濕透的浴巾更緊密地貼在身體上,微惱的抬起眼卻看著艾登正直直地盯著他。

  「啊……不許看」抬起手去遮艾登的眼睛,卻使得浴巾更滑下了。

  「哈哈」艾登看著筱筱狼狽的樣子,終於愉快的笑出聲來。筱筱急於掙脫開艾登,沒想到腳底一滑差點摔到水裡。艾登把她從水裡撈出來,抱著走了幾步讓她靠著池沿,又伸手理了理筱筱臉上有些濕漉漉的劉海。

  「冷不冷?」大手包裹著筱筱光裸的肩膀,朝前邁了一步,使兩個人更加緊密。

  筱筱搖搖頭,慢慢的站穩,背靠在岩石上。還好奇地伸手摸摸艾登胸前金色的汗毛,一根根都捲曲著,很可愛,一邊拿手扯了扯,一邊抬頭觀察艾登的表情,發現他眼角有些抽搐。

  「嘿嘿,好好玩」筱筱無害的甜笑道,說著還扯了一根下來。艾登感覺有些疼,不過還是沒有阻止筱筱的動作,雙手抱住她的細腰,默默地低頭看著她玩。

  終於,艾登沒有忍住,俯下身吻住她,肌膚相貼的觸感讓人沉淪,四瓣相接,由單純的貼覆變為深吻,泉水的滋潤使得氣氛更加濃烈,索求般得品嚐,吸吮著彼此的唇舌,相互汲取屬於情人的甜蜜。

  雙臂攀附緊擁使得兩人緊密無間,深吻初停,彼此牽連的銀絲未斷,渴求的雙唇轉移吮上筱筱的脖頸,重重的觸碰引來筱筱微染艷色的低呼,艾登感到懷中的嬌軀一震,如此敏感的反應更加重了艾登心中的欲/火,不禁加重了舔試的力度。

  抬眸望向已經癱軟在自己手臂中的筱筱,一時情難自禁,伸手輕輕地剝開筱筱身上的浴巾,細嫩的肌膚讓艾登捨不得移開眼,看著筱筱的唇瓣被自己蹂躪的更加紅艷,大大的美眸也染上幾分迷濛,心中的慾念更甚。

  指尖拂開筱筱額間的碎發,將唇印上額際,然後是眉、眼、鼻、頰……極其溫柔深情,不帶絲毫的掠奪,仿若一項儀式。筱筱的雙臂攀到艾登的脖子上,原先緊繃的身體已放鬆了很多。連綿的吻沒斷,艾登的手慢慢附上筱筱的柔軟,沒有太多刻意的挑撥,只是一寸寸的撫過被水浸濕肌膚,把筱筱微微的舉起,低頭隔著比基尼吻住胸前的飽滿。

  「嗯……不要……」筱筱有些害怕的抵著艾登的腦袋,陌生的情¥欲陣陣襲來,讓她有些不知所措。艾登抬起有些發紅的眼睛,愣了一下,終是停了動作,他不想在筱筱還沒準備好時佔有她,緊緊把她擁到懷裡,艾登的臉貼在筱筱的脖頸上,等待那一撥欲/火過去。

  良久,筱筱覺得露在水面的肌膚有些發涼,打了個噴嚏,艾登才反應過來,撿起浴巾包裹住她,抱起走向蒙古包。

  回到房裡,才終於暖和了點,把筱筱放到地毯上,拿起旁邊的毛巾細細的給她擦乾身子,再蓋上被子。

  「你要去哪?」看著艾登穿衣服要出去的樣子,筱筱支起頭問。

  「我去安排一下,馬上回來,你乖乖睡覺」艾登走上前,蹲下身把筱筱露在外面的手放進被子裡,掖了掖被角。筱筱點點頭,今天大半天都呆上飛機上,再加上剛才那一出,也真有些累了,迷迷糊糊的沉沉睡去。

  筱筱在夢中感覺臉上癢癢的,翻了個身把頭埋進枕頭裡,但還是擺不脫在腦袋上肆虐的手。

  「艾登,我……困」聲音從枕頭裡斷斷續續的傳來。

  「啊……卡……哦哦」

  筱筱聽著旁邊發出的聲音,驟然清醒,這不是艾登的聲音,那是誰?

  可愛的小傢伙

  筱筱嚇得一動也不敢動,原來看的恐怖片場景全從腦海裡鑽了出來,難道是山上跑下來的動物或者是蟒蛇?戰戰兢兢的等了半天發現旁邊的東西沒了動靜,筱筱這才小心翼翼的抬起臉看向床邊。

  竟然是一個穿著蒙古長袍的孩子,大概才4歲多,睜著圓溜溜的小眼睛,看見筱筱看到他,還咯咯的拍手直笑。好可愛的孩子啊!筱筱立刻坐了起來,伸手把他抱到了床鋪上,揉了揉小孩子肥嘟嘟的小臉,小孩的臉上有些乾裂,筱筱心疼的拿出自己的維生素E霜給他擦上。

  「小寶貝,叫什麼名字?」

  「諾……布布」小孩子奶聲奶氣地說,看見自己臉上被塗得香香的,高興的撲上去「叭」親了筱筱一口。筱筱只覺得這個孩子觸到了自己內心最柔軟的一塊,瞬間母性大發。看見小諾布的藏袍很舊而且髒兮兮的,動手給他脫了下來,換上自己的外套,衣服很大穿在孩子身上很滑稽。

  艾登揭開門簾進來,就看見一個小鬼趴在筱筱身上鬧騰,臉色一沉,走上去一把抓住孩子的衣服提了起來。

  「啊,艾登,快放下諾布」筱筱伸手把被勒疼的小諾布救了下來,抱在懷裡,仔細的看他有沒有受傷。

  「丟出去」艾登看著筱筱如此擔心這個小子,生氣地上前就要把孩子扔到外面去。

  「不要,不要,你別這樣,都弄疼他了」筱筱抱著諾布閃躲著艾登的手,諾布窩在筱筱香噴噴的懷裡一點也沒察覺到危險,還以為在跟他玩遊戲,開心的對著艾登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門牙。

  「哪來的?」艾登停下手,皺眉地看著諾布,外面一直有人守著,這孩子是怎麼進來的?而且看起來和小乖這麼熟絡的樣子。

  「我也不知道啊,一醒來他就在旁邊了,是不是,諾布!」筱筱拿手指逗了逗諾布的小嘴。

  諾布聽見筱筱問他,歡快的點頭,指著筱筱說「額吉,香香!」

  「呵呵,諾布叫我什麼呢!」筱筱摸摸諾布的小腦袋,虎頭虎腦的真好玩。

  艾登沉默地看著玩鬧的兩人,然後一語不說的走了出去,過了一會兒,艾登又進來了後面跟著幾個穿著當地服飾的人,看見筱筱懷裡的諾布,受到驚嚇似地直朝艾登鞠躬道歉。

  「對不起,實在對不起,我們沒看好這孩子,讓他打擾到了貴客。」說話的是當地的鄉長,朝旁邊的蒙古婦女遞了個眼色,讓她趕緊把孩子抱走。

  諾布看著那個婦女要過來抱走自己,本能地緊緊抓住筱筱的衣服,雙腿盤在筱筱腰上,不肯鬆手。婦女也急了用勁拉扯諾布,這下把筱筱也弄疼了。

  「滾開」艾登一把拉開婦女的手,上前看了看筱筱紅了大片的手臂。筱筱可顧不上自己的手,連忙低頭看諾布,只見幼小的臉上全是淚水,小嘴也緊緊地抿著,一臉的委屈。

  「艾登,諾布不喜歡他們」筱筱靠在艾登懷裡,心疼的看著流淚的小諾布,又抬頭問剛才的婦女「你是諾布的媽媽嗎?」

  蒙古婦女聽見貴客小姐問她話,深深的行了個禮,操著不熟練的普通話說「回小姐的話,我不是諾布的額吉。」

  「額吉?」筱筱有些疑惑,剛才諾布是用這個詞稱呼她的吧。

  「就是蒙語裡媽媽的意思」婦女解釋道。

  「諾布的媽媽呢?怎麼沒過來?」筱筱有些生氣,自己的兒子不見了,難道做媽媽的都不著急嗎?諾布才這麼小,就放任他到處亂跑,萬一被壞人抓去了怎麼辦!

  「這……這個……」婦女吱吱嗚嗚半天,求救地看向鄉長。

  族長清咳了兩聲回答說「諾布這孩子是個孤兒,一直交給族裡的阿尼亞們輪流看管,我們這就把這孩子帶回去,好好看管」。

  孤兒麼?筱筱對視上諾布小鹿似的眼睛,裡面充滿了祈求和渴望,才這點大的孩子都已經懂得了自己的存在是被不喜的,他那麼懂事,即使現在被粗暴的對待也沒有哭。

  「讓他陪我幾天好不好?」筱筱拉著艾登的手,撒嬌地說。

  艾登摟著筱筱,看著她懷裡的諾布,默然片刻,然後對著鄉長緩緩道「讓他跟著吧,過幾天再送回來。」

  鄉長不敢反對,而且諾布得到這位貴人的青睞也算是他的造化吧,也許真是他的父母在天上保佑他,連身道謝的跟著眾人退了下去。

  筱筱看著人都出去了,眼裡欣然顯出喜色,點點諾布的小鼻子,愉快的說「諾布不要害怕,姐姐會保護你的。」

  諾布的眼圈微微一紅,弱弱地喊了聲「額吉」。這叫法讓艾登微微瞇了瞇雙眼,很不爽!

  「讓巴根帶他出去吧」

  「不要,我要自己照顧他」巴根自己都還是個孩子,怎麼能照顧好諾布呢,而且她也有點捨不得這個聽話的小寶貝了。

  「筱筱!」艾登的聲音中染上了怒氣,還有些不容置疑的冷意。

  筱筱輕咬著紅唇,只好依了艾登的意思,不過讓巴根找來一個有經驗的阿媽幫忙照顧諾布。

  安排好諾布後,已經是深夜了,筱筱脫了外套,只穿了件真絲睡裙鑽進被子,過了一會兒,像是想起什麼,又掀開被子問坐在旁邊的艾登「你睡哪?」

  艾登盯著筱筱眼裡閃過一絲奇異的光「你說呢?」

  「呃……」四處望了望,好像只有這一床鋪墊,難道要一起睡嗎?!偷偷望了艾登幾眼,咬了咬嘴唇,屁股往邊上挪了下「你過來吧,晚上氣溫好低的。」

  艾登一點也不客氣,脫了襯衣,裸著上身就躺了進去。

  「啊,你脫衣服幹嘛」筱筱拿手遮住眼睛,一副羞澀的模樣。

  「睡覺不脫衣服嗎?」艾登故意反問一句,自顧自的躺進被子裡,還順手把筱筱拉進懷裡。

  「別動」拍了拍筱筱的屁股,讓她老實點,筱筱滿臉通紅的躺著一動也不敢動。

  「關……關燈」半天後傳來筱筱怯怯的聲音,艾登微一抬手關了檯燈。房間裡瞬間黑了下來,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床鋪很小,根本不可能分得很開,筱筱覺得身體有點僵硬,難受的扭了扭,卻聽到艾登悶哼一聲。

  「怎麼了?」筱筱微微抬起頭緊張地問,生怕自己撞疼了他。

  艾登一直控制著自己,不去想懷裡曼妙的身姿,可是當筱筱抬起頭,微微的月光從簾子透了進來,照在她臉上朦朧而誘人,陣陣的幽香襲來,艾登一個翻身把筱筱壓到身下。

  輕柔和緩的觸摸,稍嫌粗糙的指尖,溫軟溫熱的雙唇,勾起筱筱的陣陣顫慄。不覺間,那細細的舔吻已然落到了頸邊,游離的指掌也不斷的探索。

  「啊……艾登……嗯……」他的動作雖然輕柔,但筱筱所受到的刺激原比想像的多,猛然的酥麻感通過脊柱傳遍全身,驚呼一聲,手自然的抱住埋在胸前的腦袋。

  交錯著輕緩的□,沒有絲毫的技巧,只憑著人的本能,吸吮的力量一次重過一次,游離在筱筱後背的手掌把嬌軀微微抬起,使得胸脯更加貼近臉頰。

  「艾……登……啊……輕點」混雜著些許的痛楚,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潮使得腦袋混沌,熱力逐漸攀升,氣力也隨之失落,只能任憑艾登擺佈。

  艾登已經被肌膚相觸的快感迷了思緒,身體因高漲的□而越發敏感,嫩白的嬌軀,火熱的雙唇都成了難以忍受的折磨,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把筱筱抱回胸前。

  「哎,筱筱,我們回去就結婚吧」

  我是額吉?

  第二天早上,筱筱是被外面的喧嘩聲給吵醒的,動了動胳膊發現身體整個被艾登圈在懷中,被子下的觸感有些不對,微微掀開被角才發現自己竟然是裸著的,可憐的只有內褲還在。

  「啊!!」筱筱尖叫一聲,趕緊鑽回被子裡,卻換來艾登悶哼的笑聲,把筱筱從被子裡挖出來,用被子裹住,只露了個小腦袋。

  「早,小乖!」

  「流氓!」筱筱控訴道,想了半天都沒想起是什麼時候被他脫去的衣服,兩人赤身裸體的睡了一夜,什麼清白都沒了!

  「你是我的人,我怎麼不能看」

  「……誰是你的人了!」

  「你昨天答應嫁給我了」

  「什麼時候……」筱筱用力的想啊想,好像他是說要結婚吧,可是自己答應了麼?好像沒有吧。

  「昨天晚上」艾登一口咬定是她答應了,看著她冥思苦想的樣子,一臉鎮定地坐起來穿衣服。

  一直注意著房裡動靜的巴根聽到聲響這才敲敲門簾上的木棍,試探的問道「先生,小姐起了麼?」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裡面低沉地恩了一聲。

  筱筱裹在被子裡,支起頭半坐起來,有些臉紅地說「我的衣服」。艾登拿起散落在一邊的內衣遞給筱筱,順便理了理她亂糟糟的長髮。

  等筱筱梳洗完畢出門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了,一眼就看到了被攔在院門口的諾布,正聳拉著腦袋蹲在一邊。

  「諾布」筱筱掙開艾登的手,快步走向前去,抱起他。

  「諾布怎麼蹲在這,不進去呢?」小傢伙今天穿著乾淨的小袍子,還戴了頂珍寶帽,小臉洗的幹幹靜靜的。

  「不讓進,壞」諾布皺著小眉頭一臉委屈的看著門口的保鏢,早上他一起來就想來找額吉,可是他們不讓他進去,還想從上次的洞裡偷偷溜進去,可是那個洞被封住了。

  「這樣嗎,那我給他們說,以後諾布想什麼時候來都可以」筱筱對他保證道。

  「下來!」身後傳來艾登嚴厲的訓斥聲,嚇得諾布一愣,馬上伸手緊緊抱住筱筱的脖子。

  「下來!」艾登對著諾布又重複了一遍,他討厭筱筱的目光給了別人,哪怕是個孩子也不行。

  「這麼凶幹嘛,你都嚇到諾布了」筱筱責怪他,順便拍了拍諾布的背當作安撫。

  「讓西卡他們抱著,否則現在就把他丟出去」站在後面的保鏢聽了艾登的話,立刻伸手去接孩子。筱筱一看艾登真的不高興了,只好先把諾布遞給西卡,決定找時間好好給艾登說說,對待這孩子太嚴厲了。

  昨天都沒來得及好好看看這座邊陲小城,今天走在城間小道上才感覺到它的獨特之處,或許正是這種渾然天成的嫻靜與無爭,才令這裡得到上天的眷顧,彙集眾多寶貴資源於一身。而如此「富有」的小城卻依然淡薄,城市中見不到任何焦躁,城中的建築風格像卡通積木,讓你感覺進入了一個童話世界。城裡隨處可見穿著民族服裝的男男女女,淳樸而真摯。裊裊的炊煙,清新的空氣,他們用屬於自己的方式生活著。

  安寧的小城中出現一個不搭調的軍用悍馬越野車,這引來很多人的注目,筱筱坐在車窗邊好奇的看著街邊的蒙古少女,穿著寬大袖長高領的綢緞長袍,顏色很鮮艷,袖口邊沿都用漂亮的花邊點綴,頭上戴著雪白的狐皮帽。筱筱特別喜歡她們的靴子,很有民族特色,穿起來有種說不出的英氣。

  正羨慕著,眼前就出現了一套嶄新的蒙古袍。「啊,好漂亮」這袍子比剛才看到的更華麗,袖口鑲著金邊,腰帶是銀絲的繡品,氈帽上還有一顆綠色的瑪瑙。

  「等會換上吧」來之前艾登就讓人準備了好了,都是純手工定制的,怕筱筱穿在身上不舒服還在內側加上了細細的絹絲。

  「給我的嗎?呵呵,我好喜歡哦」筱筱笑瞇瞇地望著艾登,湊上去對著臉頰親了一口。

  「額吉,羞羞」坐在後一排的諾布大聲叫了起來,不顧抱著他的保鏢也要湊上前去。

  艾登聽著這孩子還沒改稱呼,不滿的瞥了他一眼,西卡立刻用勁把諾布逞在座位上,不讓他再亂動。

  這次的目的地是呼倫貝爾大草原,筱筱覺得車開了好久都沒到,剛開始她還很有興趣觀察沿路的風土民情,可後來走的路越來越荒涼,除了草原還是草原,只好無聊的靠在艾登的肩膀上假寐。諾布到底是還小,玩了一會兒就躺在西卡的懷裡睡著了,害得筱筱想逗他一會兒都不行。

  呼倫貝爾因其旁邊的呼倫湖和貝爾湖而得名,是世界三大草原之一,而筱筱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還是因為清宮大戲中的皇后一族多來自於科爾沁草原和呼倫貝爾草原。這裡是蒙古族的發源地,出產著名的三河馬、三河牛。

  呼倫貝爾大草原綠波千里,一望無垠,微風過,羊群如流雲飛絮,點綴其間,這是筱筱對這片草原的第一印象。

  筱筱換上民族長袍,俏生生的變成了個蒙古族少女,頗有幾分滿洲貴族小姐的氣勢。草原上的草有點高,摸起來也沒有刺手感,很柔軟。這季節不是旅遊旺季,草原上的遊客並不多,隨處可見放牛羊的蒙古族小孩,草原深處遍佈這大大小小的蒙古包,看起來很原始也很讓人心曠神怡。

  「艾登,我們晚上住哪?」筱筱一手牽著諾布,一手摟著艾登的胳膊漫步在草原上。美麗的少女,帥氣的異族男人,還有可愛的孩子形成了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筱筱想露營嗎?」

  「露營?恩恩,想!」真想體驗一下這種原始的牧民生活,天為被地為床多浪漫啊!

  「額吉,額吉,馬」諾布羨慕的看著前面的蒙古小孩騎在自己的小馬駒上,蒙古族孩子在6歲時都會得到屬於自己的小馬,而這也成了諾布最嚮往的事。

  「諾布想騎馬嗎?」筱筱蹲下身,幫諾布整理帽沿,諾布真的很乖,一路上都不會喊累,餓了也不會鬧,你給他吃他就吃,不給他他就忍著,才這麼小就懂得看大人的臉色了。

  諾布有些害怕的望了艾登一眼,嚥了嚥口水,弱弱的對著筱筱點了點頭,額吉對他很好,不會凶他。

  「呵呵,姐姐買一匹送給你好不好?」小男孩總是有英雄情結的吧,嚮往變成行俠仗義的俠客。

  「好「諾布的眼睛變得很亮,但是片刻後又黯淡下來,低下腦袋小聲地說「我不要了」。

  「給你買」這次出聲的竟然是艾登,筱筱驚訝的望向他,艾登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愛心了?!

  艾登察覺到筱筱的眼神,不自然的別過臉,他並不是為了討好這孩子,只是諾布渴望的眼神讓他想到了自己的童年,也許會答應諾布跟著筱筱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孩子和自己很像,都有一個不幸的童年,也許,他比自己更加不幸。

  「呵呵,諾布,不說聲謝謝嗎!」筱筱很開心艾登的改變,不管原因是什麼,重要的是他開始變得有人情味了,不是嗎!

  諾布抬起頭,偷偷的瞄了幾眼面前並沒有看他的男人,有些彆扭地說「謝謝叔叔」。

  「恩」艾登裝作不在意的答了一聲,拉起筱筱往牧民那走去。


22、族長的兒子 ...


  諾布終於得到了他的小馬,是一匹剛出生的黑色小馬駒,艾登幫筱筱也選了一匹溫順的白色母馬,選馬匹是很有講究的,馬頭要高昂雄俊,面部要瘦削肉少,耳朵要小耳朵緊湊、短小的馬,反應靈敏。鼻大就肺大,大的馬肺活量必大,有利於奔跑。眼要大就心大,心大的馬勇猛不易受驚;眼下肉不豐滿,是性情兇惡的標誌,容易咬人,而四蹄要像木樁一樣的穩健結實。
  
  而給筱筱選的這個,一看就是生過小馬性情溫順的,頸頂的鬃毛濃密柔順而整齊,口色紅而鮮明潤澤,真像童話故事中走出的白馬。
  
  中午的午飯安排在族長家,族長住在蒙古包聚集區的正中間,還保留著古代流傳下的封建制度。尊者居中,長者居右,婦女是不上檯面的,只能在男人身後伺候,為了歡迎遠道而來的貴客今天特別準備了全魚宴和手把肉。呼倫湖盛產的鯉魚、鯽魚、白魚、紅尾魚,肉質肥美,還含有豐富的蛋白質、無機鹽、碳水化合物、脂肪和各種維生素。
  
  族長給他們介紹用呼倫湖產的鮮魚和湖蝦,可烹製魚菜120多種,所以稱為「全魚宴」。魚菜不但營養豐富,而且鮮嫩味美,百吃不厭。
  
  筱筱跟著艾登坐在一桌,完全沒有避嫌,畢竟要她像受氣媳婦一樣坐在男人身後,她肯定是不願的,艾登也不會同意。族長識相的並沒有說什麼,其他人看族長沒有說話,也不敢站出來質疑。
  
  所有人並不是在一個桌子上吃飯,而是坐在各自的氈子上,僕侍會端上一個個特製的紅木桌放在面前,每道菜都是單獨的,每個桌子上一小份。
  
  全魚宴有24道菜,筱筱最喜歡其中的糖醋魚卷和吉利魚餅,而奶子和奶酪只是嘗了一口就放下了,蒙古的奶酪並不是平常吃的那種,比較硬,含在嘴裡酸酸的味道。艾登並沒有吃什麼,都在旁邊幫筱筱夾菜,他現在已經會用筷子了,而且很熟練。蒙古族的男人們都很壯碩,吃飯時必須有酒,說話時嗓門也很大。
  
  雖然今天的宴會是為艾登準備的,但是他的話並不多,和族長對飲一杯後就不再關注席間的情況了。蒙古大漢看貴客有些冷漠也不在意,自顧自的划拳喝酒,有些喝的興起還唱起了祝酒歌。
  
  金盃銀杯斟滿酒,雙手舉過頭。
  
  炒米奶茶手扒肉,今天喝個夠。
  
  朋友朋友請你嘗嘗,這酒醇正,這酒綿厚。
  
  讓我們心心相印,友情長久,在這富饒的草原上共度春秋。
  
  金盃裡斟滿了醇香的奶酒,賽勒爾外冬賽 。
  
  朋友們歡聚一堂盡情乾一杯 ,賽勒爾外冬賽
  
  豐盛的宴席上烤全羊鮮美 ,賽勒爾外冬賽
  
  親人們歡聚一堂盡情乾一杯 ,賽勒爾外冬賽
  
  琴聲悠揚歌聲清脆 ,賽勒爾外冬賽
  
  貴賓們歡聚一堂盡情乾一杯 ,賽勒爾外冬賽
  
  筱筱聽得是津津有味,這歌很有蒙古特色,扭頭卻看著艾登一直盯著她,對場中的人一點都不關注。
  
  「你吃的好少」筱筱夾起一塊魚片餵給他,艾登也順從的張嘴,當著大家的面一點也不避諱。
  
  「好吃吧?」筱筱拿起紙巾擦去艾登嘴角的殘汁,越和艾登相處越發現他是個很有潔癖的男人,容不得一點污漬。
  
  「恩」感覺到嘴邊輕柔的觸感,艾登看著筱筱的眼神越發溫柔。
  
  這時門簾突然被大力的掀起,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阿爸」進來的是一個穿著蒙古騎裝的年輕男子,衣服下擺被系到腰間,可能是因為剛下馬,手上還握著馬鞭,剛進門就對著族長洪亮的叫了一聲。
  
  「卓力格圖,沒看到有客人在嗎!」 看得出來族長很偏愛這個兒子,話裡字間明裡是責怪,但是誰都聽得出其中的溺愛,「還不過來打個招呼,這位是艾登先生」。
  
  被稱作卓力格圖男子朝艾登走了過來,他右腳向前略伸半步,右膝前屈,上身稍向前傾,同時右手自然放在右膝上,左手放在右手上道了聲「阿木如(安好),艾登先生」。
  
  艾登只簡單的點了個頭,卓力格圖也不在意他的冷淡,立起身準備坐到族長右邊空位上,抬頭間卻愣住了,直直地看著艾登身邊的筱筱。還是族長先發現了兒子的異樣,招手一喊「愣著幹嘛,還不坐過來」。
  
  卓力格圖這才反應過來,轉過身低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失態,但是眼角還是不住的瞟向筱筱。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看到了草原上的德德瑪,蒙古世代信奉的女神。她烏黑柔順的長髮被盤成了漂亮的髮髻,幾縷碎發披散下來,帶出幾分飄逸靈動,火紅的長袍一直拖到地上,裊裊婷婷。
  
  也許是他的目光太過火熱,筱筱轉過臉看到他的注視,微微一愣然後蕩起一絲客氣的笑容。這一笑卻更讓卓力格圖失了心魂,美眸顧盼間華彩流溢。
  
  感覺被艾登摟著的腰突然一緊,筱筱扭過頭,卻看到艾登滿臉冷意,撇了撇嘴,真是個小氣鬼,看一下別的男人都不行!
  
  卓力格圖感覺到那個男人深深的敵意,於是毫不客氣的看了回去。這個男人和德德瑪是戀人嗎?看起來很親密的樣子。
  
  「阿爸,客人們遠道而來,正好趕上今年的那達慕大會呢!」 卓力格圖裝作無意的對族長說道。
  
  「哎呀,看我都給忘了,艾登先生,您肯定沒參加過那達慕大會吧,那可是我們蒙古的盛宴」族長在心裡打著小算盤,這艾登先生是市裡領導親自介紹的貴人,如果能把他招待好了,今年的選舉自己應該是沒問題了。
  
  「是啊是啊,先生就留下吧」周圍的男人們都附和道。
  
  艾登望著筱筱,準備聽聽她的意思。
  
  「會耽誤你的工作嗎?」筱筱問道,本來陪她出來玩已經佔用他很多時間了。
  
  「沒事」艾登肯定的答道,筱筱這才放心下來,她一向相信艾登的實力,如果他說沒事,那就是可行,而且她還知道每天傍晚艾登失蹤的那些時間裡是在開視頻會議。
  
  ** * *
  
  那達慕大會的前身是蒙古族「祭敖包」,是蒙古民族在長期的遊牧生活中,創造和流傳下來的很有獨特民族色彩的競技項目和遊藝、體育項目。
  
  族長給筱筱和艾登安排的蒙古包就在大帳的右邊,充分顯示出了對艾登的尊重。本來給筱筱也準備了一個獨立的帳篷,不過被艾登阻止了,於是筱筱正大光明的和艾登住在了一起。
  
  筱筱牽著諾布漫步在草原上,可能是因為那達慕大會的關係,大家都沉浸在節日的歡樂當中,每個蒙古包前面都掛上了彩色的絲帶,會場裡還飄著幾個熱氣球。
  
  「諾布原來來過這兒嗎?」筱筱低頭問也在好奇的四處打量的小傢伙。
  
  「沒來過」諾布今天很開心,可以和額吉單獨出來玩,那個黑臉叔叔沒有來,這幾天的日子是他記憶中最美好的,因為額吉很疼他,給他吃好多原來沒吃過的東西,還給他買小馬。
  
  「呵呵,諾布可要多吃點長得壯壯的,這樣以後就可以當勇士了」筱筱覺得蒙古的小男孩好像都很強壯,比漢族的同齡孩子要高許多。
  
  「嗯,諾布當勇士保護額吉」諾布挺起小胸脯堅定地說。
  
  「呵呵,諾布真乖」
  
  「他叫你額吉?」旁邊傳來一個充滿詫異的聲音,筱筱回過頭,竟然是那天的宴席中見過的卓力格圖。
  
  筱筱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卓力格圖半天也沒得到筱筱的回應,有些著急的又問了一遍「你結婚了嗎?」
  
  筱筱皺了下眉頭,有些不解他的焦急情緒,開口回答「沒有」。
  
  「那他?」卓力格圖有些迷惑,但看著筱筱為難的表情,又有些自以為是的瞭然,抱歉的對筱筱一笑「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我帶你們轉轉吧」。
  
  看得出來卓力格圖的人緣很好,草原上忙碌的人們看見他都會停下了打個招呼,卓力格圖也會很有禮貌的回禮。
  
  「這兒的人你都認識嗎?」筱筱很喜歡這種群居的淳樸生活,大家都鄰里無間。
  
  「都認識,我們就像親人一樣」
  
  「真好」筱筱羨慕的看著卓力格圖,在草原上長大的人總有一種桀驁不馴感。
  
  「對了,我還沒問你的名字呢,我叫卓力格圖,你呢?」
  
  「欒筱筱,我知道你的名字,那天族長說過的」
  
  「我能叫你德德瑪嗎?」 卓力格圖還是比較喜歡以自己的方式稱呼她,她配得起這個名字。
  
  「德德瑪?有什麼含義嗎?」
  
  「額吉,我知道,德德瑪是草原的保護神」諾布搶著對筱筱解釋,終於有他能幫上忙的時候了。
  
  「對,你給我的感覺就像女神一樣」 卓力格圖專注地看著筱筱,即使她還有個孩子,他也不會介意的,他明白自己的感覺就是想保護她。
  
  筱筱有些不滿他的直白,並沒有回答,牽著諾布繼續往前走。




23

23、草原夜色 ...


  「明天這兒會很熱鬧,有摔跤、賽馬、射箭還賽布魯」卓力格圖跟上筱筱,指著前面的馬場說。
  
  艾登剛出大帳,就遠遠的看見一個男人慇勤的跟在筱筱身後,藍瞳透過一絲冷意,偏頭問跟在身後的西卡「怎麼回事?」
  
  「是哈斯額爾敦族長家的小兒子」西卡湊在艾登耳邊小聲的說。
  
  「他?」艾登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而遠處的筱筱正在苦惱該如何擺脫卓力格圖,朝四周看了看,這裡離她住的蒙古包已經有些遠了。正當她為難時,聽到了個救星般得聲音。
  
  「小乖,怎麼跑這兒來了」艾登從後面走上前,親暱的摟住筱筱的腰。
  
  「艾登,你終於開完會了,這是卓力格圖,剛才他帶我們參觀在呢」筱筱靠到艾登懷裡,撒嬌似得說。
  
  艾登朝卓力格圖點了下頭,凝視他好一會兒,才用著冷冷的語調說道「謝謝你」。
  
  「沒事,能陪伴德德瑪是我的榮幸」說著卓力格圖還溫柔的看了筱筱一眼。
  
  「是麼,那再會了」艾登冷然地瞟了他一眼,牽著筱筱往回走。
  
  「艾登,陪我去騎馬好嗎?」筱筱穿的是一身水藍色的長裙,裙擺拖在地面有些髒了,她伸手托著裙角,拍拍上面的泥土。
  
  「今天晚了,明天陪你去」走到蒙古包前停下,又對西卡說「帶這孩子回帳篷」。
  
  進了蒙古包,筱筱用已經準備好的水洗了洗臉,水很涼還有股區別於自然水的甜味。這裡的水資源非常缺乏,不過幸好在小城中買了箱礦泉水,要不連飲用水都成問題。自己洗完又拎了條毛巾細細的幫艾登擦臉,內蒙古起風的時候沙塵也大如果不洗乾淨很傷皮膚的。
  
  「小乖」抓住筱筱的手放到嘴邊輕吻了一下「晚上帶你去個地方」。
  
  「什麼地方?」放下毛巾,雙手挽住艾登的脖子,踮了踮腳在他唇上親了幾下。
  
  「等會你就知道了」
  
  筱筱沒想到到了內蒙古,草原上的星星和夜空,竟是旅程中最難忘的風景。可能是大家都在為明天的那達慕大會養精蓄銳,除了唧唧的蟲鳴不斷之外四週一片寂靜,沒有笛聲、沒有琴聲,更沒有白日裡牧羊童的歌聲。四週一片漆黑,有一輪斜月緩緩升起,但並沒給大地增添多少光輝。
  
  草原上的夜有些涼,日夜溫差很大,艾登解開自己的外套把筱筱包裹進去,找了一處乾淨的地方坐下,就這麼靜靜的相擁著。夜空中綴滿了繁星,沒有城市中污染的大氣使得清晰度極高,許多很遙遠的星星在這裡都顯得非常明亮。白天強勁的風到了夜晚收斂了不少,可謂是真正的清風拂面。草原上沒有障礙物,可以看見遠處河水靜靜流淌,在月光下依稀閃爍出點點波光。筱筱環顧四周,還看得見一家家蒙古包還閃著亮光,草原在夜色中繼續舒坦她寬大的胸懷。
  
  不是有首歌是這麼唱的嗎:
  
  草原夜色美,琴曲悠揚笛聲脆。晚風吹送天河的星啊,匯入氈房閃銀輝。
  
  草原夜色美,九天明月總相隨。晚風輕拂綠色的夢啊,牛羊如雲落邊陲。
  
  草原夜色美;未舉金盃人已醉。晚風唱著甜蜜的歌啊,輕騎踏月不忍歸。
  
  「這兒好美,比海上的夜晚更美」筱筱小聲的呢喃,密集的星星顯得是那麼的怡然自得,在澄淨的天空中閃爍,似真似幻,如此遙遠卻如此清澈,彷彿只要手一伸便會觸及那些亮燦燦的繁星。
  
  身後的艾登並沒有回答,只是把筱筱微微抱起,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夜晚的蟲子很多,怕傷了筱筱細嫩的肌膚。
  
  「要是能一輩子都這樣和你一起看星星該多好」筱筱微微側過頭對上夜色中艾登明亮的藍眼睛,真好,這個男人是屬於自己的。
  
  「會的」
  
  艾登終於出了聲,他何嘗不是這麼渴望的,都說兒女情長,他到現在才真真體會到中國人說的「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唐明皇想必是愛慘了楊貴妃吧,愛到願意為她放下國事,願意伴她遊玩戲耍。不過唐明皇即便如此的愛她,卻依然為了他的國家賜死了心愛的女人,可是他艾登不會,不說他不會到那麼窩囊的境地,就算是,他也寧願自己死。
  
  「艾登,能遇到你真好」筱筱在外套裡把手伸到艾登身後緊緊地抱著,腦袋貼在他的胸膛,聽著他一聲聲平穩的心跳,就願此生如此老去。
  
  ** * *
  
  在內蒙古「那達慕」有久遠的歷史。據銘刻在石崖上的《成吉思汗石文》載,那達慕起源於蒙古汗國建立初期,早在公元1206年,成吉思汗被推舉為蒙古大汗時,他為檢閱自己的部隊,維護和分配草場,每年7~8月間舉行「大忽力革台」(大聚會),將各個部落的首領召集在一起,為表示團結友誼和祈慶豐收,都要舉行那達慕。
  
  最初的時候只舉行射箭、賽馬或摔跤的某一項比賽,而到元、明時,射箭、賽馬、摔跤比賽結合一起,成為固定形式,後來蒙古族人就簡稱這三項運動為那達慕了。
  
  筱筱早上還沒起床就聽見帳外的喝彩聲,穿了衣服剛出門就被遠處的仗勢給嚇到了,第一次知道草原上原來可以聚集如此多的人。
  
  「額吉,額吉!!」遠處奔來一個小小的身影,邊跑邊叫。
  
  「諾布小心點,跑這麼急幹嘛」張開手臂接住衝過來的諾布,擦了擦他額頭的汗,小孩子就是喜歡熱鬧,為了看比賽也不賴床了。
  
  「有摔跤,額吉快走」諾布激動地拉著筱筱往前走,想讓筱筱也見識一下好玩的東西。
  
  「住手」艾登出聲打斷諾布的積極性,把手上的牛奶和麵包遞給筱筱,她還沒吃早飯就出來了。當地的早餐一般都是泡炒米,筱筱吃不慣那種東西,於是他每天都會派人去城中買新鮮的麵包和鮮牛奶。
  
  「諾布吃了早飯嗎?」筱筱拿過牛奶遞給諾布,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喝牛奶是最好的。
  
  「吃了饅頭」被艾登訓斥後,諾布低頭牽著筱筱站在一邊小聲的回答。
  
  「諾布想再吃麵包嗎?」
  
  「那是額吉的,不吃」
  
  「沒事,給,吃吧」
  
  到達賽場時,族長已經給艾登一行準備了最佳的觀看點,還擺上了靠椅和小點心,筱筱坐在椅子上看著裡面的兩個摔跤手,兩個人正在激烈的肉搏,都身著特製的摔跤服,很華麗,也充分展示出了他們的健壯。
  
  「小姐,他們穿的叫昭德格」巴根為好奇的筱筱解釋道。
  
  「昭德格?名字真奇怪呢」
  
  「他們的坎肩是用香牛皮做成的,您看到的皮坎肩上的鑲包,我們稱泡釘,以銅或銀製作得,是為了便於對方抓緊」巴根指著場內的摔跤手繼續說。
  
  筱筱的注意力已經被那皮坎肩的中央部分吸引住了,上面有精美的圖案,圖案呈龍形,有的是鳥形、花蔓形,給人很古樸莊重的感覺,衣服是用各色綢料做成,寬大多褶,褲套前面雙膝部位也繡有別緻的圖案,呈孔雀羽形、火形、吉祥圖形,底色鮮艷,腰上還纏著綢腰帶。
  
  「那個人的脖子上怎麼還有個綵帶呢?」
  
  「回小姐的話,那個叫「江嘎」,是摔跤手在比賽時獲獎的標誌,也是身份的象徵」,摔跤的技巧有很多,可以用捉、拉、扯、推、壓等十三個基本技巧演變出一百多個動作。也可以互捉對方肩膀,也可互相摟腰,還可以鑽入對方的腋下進攻,可抓摔跤衣、腰帶、褲帶。
  
  巴根正解釋著,就聽見場邊就響起陣陣喝彩聲,抬眼望去,一個摔跤手已經四腳朝天的躺在地上了。
  
  看了一會兒,諾布就不知跑哪找小朋友們玩去了,筱筱也沒興趣了,拉著艾登去騎馬,雖說上回買了一匹好馬,但是筱筱還一次都沒有騎過,那匹白馬一直被寄養在族長的馬場中。
  
  「啊…」筱筱扶著艾登的手,準備上馬,可是白馬像是知道筱筱不會騎馬一樣,不停地來回走動,筱筱想坐上馬鞍但是又怕上去,就這麼糾結的抱著艾登的脖子。
  
  「上去不了」筱筱哭喪著臉撲在艾登身上,兩腳還發洩似得蹬了兩下。
  
  「沒事,不煩」艾登抱著筱筱,親吻了兩下她的頭髮,然後把她放到地面,自己先利落地騎上馬,再彎腰抱起她坐在自己身前。筱筱只感覺一股力道一帶,自己就安穩的坐到了馬上。
  
  「小乖,腿要夾緊馬肚」艾登坐在身後,一手摟著筱筱的腰,一手勒住韁繩。雖說有艾登保護著,但騎在馬上筱筱還是很緊張,全身肌肉繃緊,馬開始走動了,嚇得筱筱一把抓住馬的鬃毛,要不是腰間的大手她肯定得滾下去。
  
  在馬蹄「得、得、得」的節拍聲中,筱筱漸漸找到一些感覺,動作也慢慢協調起來。身體隨著馬背起伏,也不在覺得顛人了。艾登顧及著筱筱是初次騎馬,所以讓馬跑得很慢,在草原上騎馬和在馬場中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24

24、射箭風波 ...


  「它都只聽你的話」筱筱不滿地說,騎馬不像開車給油就走,踩煞車就停,它能感覺到你不會騎,它知道你不會騎就會欺負你不聽你的話,成心和你作對,你讓他走非不走,故意低頭吃東西,拉它起來他就故意的抗韁。
  
  「那我們不要它,再買一匹聽話的」這時候身下的白馬像是聽得懂人話一樣,竟然打了兩個響鼻,表示抗議,樂得筱筱直笑。
  
  身後傳來跑馬的聲音,很快越來越近,筱筱回過頭一看,原來是卓力格圖正騎著一匹黑馬朝他們靠近,不能否認草原的兒子在這時候是最迷人的,黝黑的皮膚加上具有野性的民族服裝,騎在馬上的他們陽剛之氣都透了出來。
  
  「德德瑪」卓力格圖打馬走在他們身邊,開口叫筱筱,還對她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白馬像是很喜歡那匹黑馬,還和它摩挲了一下腦袋。
  
  「你好,卓力格圖」筱筱不太熱情地說道,因為她已經感覺到身後艾登的冷意了。
  
  「德德瑪不去看比賽嗎?」
  
  「她不叫德德瑪」艾登目光銳利地掃了他一眼,冷笑著說。
  
  「我認為她會喜歡這個名字的」卓力格圖不甘示弱地回瞪一下。
  
  「呵,是嗎」艾登嘲諷似地反問一句,低頭看著筱筱,像是等她表態一般。
  
  「那個,卓力格圖,你還是叫我欒曉曉吧,蒙古名字我有點不習慣。」筱筱很識趣,知道艾登的不高興,抱歉地對卓力格圖說道。
  
  「哦,好啊」卓力格圖楞楞地開口慇勤卻略有失望,不過一會兒像是想起什麼又燃起了希望「等會我要參加射箭比賽,筱筱能去看嗎?」
  
  「呃…」筱筱望向艾登,想聽聽他的意思。
  
  艾登略略沉吟,眼中精光一輪「去,我們會去的」
  
  射箭是蒙古族傳統的「男兒三技」之一,也是那達慕大會最有看頭的比賽,以前,蒙古人分為許多不同的部落,他們的經濟生活就分為遊牧經濟和狩獵經濟兩種。在成吉思汗統一蒙古以後,雖然狩獵經濟的部落逐漸轉向了遊牧經濟,但狩獵時期長年積累下的拉弓射箭的本領卻保留了下來,以防外敵侵略和野獸襲擊畜群。沒有牲畜的貧苦牧民則仍依賴弓箭捕殺動物維持生活。
  
  筱筱和艾登到達賽場的時候,比賽已經快開始了,卓力格圖本來焦急的神色在看到筱筱後平靜了下來,對著她勢在必得的一笑。
  
  筱筱不懂騎射,只能從在場觀眾的歡呼聲和吶喊聲中聽出一點端倪,看得出,卓力格圖在這兒是很受歡迎的,場邊一群群的女孩子們都在大聲地為他加油,一點也沒有掩飾自己的好感,蒙古女孩真是直接啊。
  
  「不許看他」筱筱正發呆呢,就聽見旁邊傳來艾登吃醋似的聲音,轉頭一瞧,他並沒有看她,正鎮定地望向場內,彷彿剛才的話只是她的錯覺,筱筱瞭然的一笑,這樣使得艾登更不好意思了。
  
  騎射要分三輪,參加者都是自備馬匹和弓箭,弓箭的樣式,弓的拉力以及箭的長度和重量均不限。比賽的規則是三輪九箭,就是每人每輪只許射三支箭,以中靶箭數的多少定前三名。
  
  場中的比賽狀況很激烈,但筱筱卻完全感染不到那種緊張感,悄悄的摸上艾登的手,攥住,大拇指在艾登的手掌中磨蹭,筱筱很喜歡捏艾登的手,骨指分明,每根指背上還有濃密的汗毛,毛茸茸的很好玩。
  
  「艾登,你夏天不熱嗎?」筱筱眼裡閃著狡黠的光,打笑著問。
  
  「嗯?」艾登疑惑的望著筱筱。
  
  「嘿嘿,汗毛這麼厚像毛衣一樣」筱筱把臉埋在艾登懷裡笑得直抽搐,越想越搞笑。艾登表情糾結地看著筱筱,哭笑不得,這個寶貝疙瘩,該拿她怎麼辦好呢。
  
  這時候周圍爆發出一陣歡呼聲,筱筱從艾登懷裡抬起臉看向場內,比賽好像已經結束了,觀眾都開始湧入到賽場中,而被大家圍在中間的卓力格圖正得意的看著筱筱,還對她揮揮手,讓圍在他身邊的幾個蒙古女孩嫉妒不已。
  
  「筱筱」卓力格圖快步走到筱筱面前,身後還跟著幾個起哄的男孩,人們的目光好像都被吸引了過來。
  
  筱筱看著一臉的興奮卓力格圖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連忙朝艾登身後躲了躲。
  
  「筱筱,送給你」隨著卓力格圖的動作,周圍也響起了不大不小地議論聲。在他手掌的是一個做工精巧的金刀,刀刃一看就很鋒利,手柄上還鑲著一顆火紅的寶石,在陽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
  
  筱筱愣住了沒有接,卓力格圖也執著地伸著手,好像大有筱筱不要金刀他就不罷休的意味。一時這裡的氣氛有些怪異,尷尬之極,卓力格圖的臉開始泛紅和艾登泛黑的臉產生鮮明對比。
  
  「這個好漂亮,是給我的麼」諾布不知道從哪裡躥了出來,搶過金刀,興奮地看著卓力格圖問道。
  
  卓力格圖一時無語,看著筱筱無動於衷的樣子有些惱火,深吸了幾口氣扭頭便跑了出去。圍觀的人們看主角都走了,接著也散了,只有一個蒙古姑娘憤怒的望著筱筱,朝她喊了一句蒙古語便追著卓力格圖而去了。
  
  筱筱有些氣悶,怎麼都像是她的錯呢,可是真的不關她什麼事啊,卓力格圖這種行為不是為難她嗎,何況艾登還在旁邊呢!
  
  艾登嘴角微翹,並沒說話,但是看著諾布的表情帶著讚賞,和顏悅色的摸了下他的腦袋。諾布得到表揚朝艾登嘿嘿得一笑。
  
  晚上的時候筱筱才知道,在蒙古金刀是作為男女定情信物而存在的,男人靠自己的實力贏得了金刀再送給自己的心上人,如果接了,這段戀情就會得到阿拉神的祝福。筱筱慶幸多虧了諾布的搗蛋,要不這該如何圓場呢。想著又抱著諾布親了兩下,真是個可人疼的孩子。
  
  第二天一早筱筱就起床了,今天要返回小城,所以她還想抓緊時間好好看看。和艾登出門沒走多遠,就碰到了卓力格圖,只一個晚上就感覺他有些憔悴了,他要求和筱筱單獨說幾句話,艾登這次竟然很大方的同意了。
  
  「我知道你不喜歡,但我還是想叫你德德瑪」卓力格圖笑得有些淒涼,既然沒辦法和他在一起,那麼天神為什麼要自己遇見她呢。
  
  「……」
  
  「我喜歡你,難道你不願意呆在草原上嗎?我看得出你很喜歡這兒」卓力格圖試圖做最後的努力,第一次喜歡上一個女孩,他不願意就這麼放棄了。
  
  「卓力格圖,謝謝你喜歡我,但是我們才認識不久,你根本就不瞭解我」筱筱心平氣和的給他解釋,畢竟不管拒絕和被拒絕都是件難為情的事。
  
  「草原上的兒女不需要這麼多規矩,看對了眼就可以在一起的」
  
  「我不是草原上長大的」
  
  「可是為什麼你不能接受我呢,是因為他嗎?」卓力格圖有些挫敗地看向遠處站立著得艾登,不可否認那個男人很優秀,身姿挺拔,一身貴氣。
  
  「是,我愛他」筱筱直白地說道,愛情這種事經不起逃避。
  
  「好,我明白了,可是那個孩子……」
  
  「我還沒有結婚」筱筱又重複了一遍,期望他能聽出自己話中的意思。
  
  「原來如此,呵呵,是我想多了,抱歉給你帶來了困擾」卓力格圖轉身準備離開,他需要獨自一個人待會兒。
  
  「卓力格圖」筱筱叫住他,看著草垛後彩色的衣角,若有所指的說「你的幸福其實就在身邊」
  
  回去的路上,艾登並沒有過問他們談了些什麼,沒了來時的興奮,筱筱有些疲倦的靠在艾登懷裡,倒是諾布,看起來有些不高興,一個人坐在座位上安靜的低著頭。
  
  「諾布,怎麼不高興呢」筱筱趴在椅背上問。
  
  諾布微微抬起頭,撇撇嘴,又低了下去。
  
  筱筱不解地望向艾登,難道是趁她不在的時候,艾登凶了他麼?他們的關係不是有所緩和嗎!艾登聳聳肩膀表示他也不知道。
  
  「諾布,誰欺負你了嗎?」
  
  這次諾布沒有抬頭,但是筱筱卻看見一顆顆淚水滴在諾布的小腿上,竟然哭了,筱筱慌了手腳,趕緊讓西卡把諾布抱到前排來。
  
  「諾布乖,不哭,不哭!」筱筱學著小時候媽咪安慰自己的樣子,輕輕拍著諾布的背。
  
  諾布還在流淚,小手緊緊抓著筱筱的衣服,「不要額吉走」。
  
  孩子永遠是最敏感的,回到小城筱筱他們就要離開了,連筱筱都忘了諾布是不能繼續陪著她的,諾布這樣一哭,筱筱也傷感起來,有時候緣分就是這麼怪的事情,她和諾布很投緣,但是也不能因為這樣就說帶他走,養孩子不是養寵物,必須對他的未來負責,而自己現在都需要別人照顧,她真的能養好諾布嗎?!
  
  筱筱看著懷裡也不哭出聲就默默流淚的諾布,自己也紅了眼睛,這麼聽話的孩子,自己真的捨得放任他在這裡受苦麼,如當初自己看到他的那樣,渾身髒兮兮的,飯也吃不飽。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親們,今天實在是特別忙,只有現在才有時間發新章節!




25

25、浪漫的傻男人 ...


  「艾登」筱筱靠到旁邊寬大的肩膀上,有些拿不定注意地輕聲喊著。
  
  艾登摟住筱筱的肩膀,看著傷感的兩人,唇角有意無意地勾起一抹苦笑,自己終究捨不得小乖為難「有我在,沒事」。
  
  這句話無疑給筱筱注入了一支強心劑,她帶著期望地看著艾登的眼睛,艾登認真的對她點了點頭。筱筱高呼一聲,顧不上還抱著諾布,猛地湊到艾登臉上「吧唧」地親了一口。
  
  回到城裡,艾登給鄉長說了準備收養諾布的事,如他所料,鄉長一點反對的意思都沒有,還趕緊讓阿尼亞去收拾諾布的行李,又直誇筱筱是慈悲心腸的菩薩,諾布這孩子造化好,並囑咐小諾布以後發達了可別忘了這個生他養他的故鄉。
  
  很快諾布的行李就收拾好了,筱筱看見那一個小包裹後更堅定了帶走諾布的信念,包裹中只有2套舊衣服和一雙鞋子,這孩子就只有這麼一點屬於他的東西,怎麼能不讓筱筱覺得心寒呢。諾布知道自己不用離開筱筱後,就一直雛鳥似地拉著她的衣擺不放,好像生怕她反悔不帶他走了。
  
  這一狀態直到上了飛機才好點,諾布開始笑了,那是種發自內心的喜悅。筱筱看著諾布坐在機艙裡有些拘謹的樣子,撲哧一笑說「諾布,你這樣子真可愛」。諾布害羞地紅了臉,額吉沒有不要他,這種感覺真好。
  
  艾登正在和A市的菲力通話,工作中還不忘觀察筱筱這邊,她正在教諾布畫畫,看樣子她確實很喜歡這個孩子。艾登覺得其實養著這孩子也好,現在好好培養一下,等以後筱筱和自己有了寶寶,他能幫著守護自己的孩子,為自己的寶寶培養個心腹也不錯。
  
  艾登打完電話,起身坐到筱筱身邊,拿了條毛毯給她蓋上,怕她著涼了,又吩咐空乘去準備午飯。
  
  「幫諾布也拿條毛毯來「筱筱對著西卡說道,小孩子的抵抗力最弱了,而且現在到了一個新環境,要是因為不適應而生病就糟了。
  
  「小乖想吃什麼?」艾登抽過筱筱拿畫筆的手握在手心裡,筱筱的手總是很涼,不管艾登怎麼用心調理都沒用,艾登決定等帶筱筱回了挪威要找布魯金給她看看。
  
  「隨便,我不太餓」筱筱側了側身體,整個人窩進艾登懷裡。
  
  「你早上只喝了點牛奶,現在必須多吃點」艾登摸了摸筱筱的肚皮,怎麼就這麼不愛吃飯呢,總是讓他擔心,少管一會兒都不行。
  
  「可是我真的不餓」筱筱撒嬌似地說,在家裡媽咪也總是督促她吃飯,可是她就喜歡吃寫亂七八糟的零食和劉姆媽做的點心。
  
  「不餓也要吃點,給諾布做個榜樣,不能挑食」
  
  「好吧」
  
  空乘送來的是小份牛排和空心粉,諾布沒吃過這種東西更沒用過刀叉,看著面前的食物有些怯怯地望著筱筱。筱筱安撫地摸摸諾布的小腦袋,開始耐心地教他用刀叉,艾登倒了杯紅酒,靠在椅背上細細地品著,瞇著眼望著充滿母性的筱筱,內心一片柔軟。
  
  到達A市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直接走貴賓通道上了早已等候在外面的車。
  
  「小乖現在是想回家還是去我那兒?」
  
  「諾布呢?」筱筱仰起頭望著艾登,其實她還沒想好怎麼跟父母解釋,出去玩了一趟就帶回來個孩子,這該怎麼說呢。
  
  「收養他的手續大概下個星期才能辦下來,先放我那吧」
  
  「你個大男人怎麼懂照顧小孩子,而且你還要工作也沒時間啊,還是帶回去給媽咪照顧好了,媽咪很喜歡小朋友的」
  
  「嗯,我陪你回去」
  
  ** * *
  
  「你說什麼?你領養了個孩子?!!」
  
  「巴比,你小點聲音啊,小心被諾布聽見了」筱筱走到門邊,小心的打開一條縫,看見諾布正和欒辰天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稍微安心了一點。
  
  「艾登,你說,這是怎麼回事?」欒德宏覺得這倆孩子簡直太不讓人放心了,孩子是說養就能養的麼,又不是小貓小狗的,給它吃飽飯就行,孩子是要教育的,這萬一要是教育不好怎麼辦。
  
  艾登神色從容地望著欒爸爸,清冷地開口道「伯父不必擔心,我會派人教育好那孩子的」
  
  欒德宏看著艾登肯定的樣子,歇口氣,坐了下來,想了想還是不對又問「收養這個孩子是以誰的名義?」該不是掛在他家筱筱名下吧,這可不行,他筱筱還是黃花閨女呢!
  
  「在我一個助手的名下」艾登開頭就想好了,以菲力的名義去收養那個孩子,這樣筱筱想要隨時帶在身邊也是沒有問題的。雖然這個建議一開始遭到筱筱的反對,但是中國的法律對於未婚者收養孩子是有限制的,所以只有麻煩已婚的菲力了。
  
  「哦,那還行」欒德宏這才完全放下心來對著身邊一直沒有說話的妻子說道「等會給那孩子去安排個房間」。
  
  何清凌對於這個孩子的到來並沒有什麼大的反應,筱筱喜歡那就養唄,而且兒女都常不在家,自己一個人也寂寞,讓這孩子陪陪自己也好,兒子如果早點結婚現在孩子也該這麼大了吧。
  
  而全家人中,反應最奇怪的就屬欒辰天了,大家商量好推門出去的時候,竟然發現欒辰天陪著諾布在看動畫片!這簡直比太陽從西邊升起更稀奇,欒辰天看著大家都出來了,平靜的說「劉嫂已經做好飯了,艾登吃了再走吧」。
  
  飯桌上,艾登和諾布分坐筱筱兩邊,筱筱不停地給諾布夾菜使得艾登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何清凌在桌下踢了筱筱兩腳,想讓她照顧一下艾登的感受,可是筱筱竟然抬頭愣了愣問「媽咪,你踢我幹嘛?」
  
  「……咳,艾登,你吃菜」何清凌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到艾登碗裡,可是艾登卻一點也不領她的情,還是坐在那沒有動。
  
  「你怎麼不吃?」筱筱這才發現艾登竟然一直沒有動筷子,臉色也臭臭的,難道不喜歡吃劉姆媽做的菜嗎?
  
  艾登抿著嘴唇直直地盯著她,筱筱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他是吃醋了!憋著笑意親自夾了塊排骨送到艾登嘴邊,艾登順從的張了口,臉上的表情這才緩和下來。
  
  看著平常最講究形象的艾登現在嘴裡鼓鼓的含著排骨,筱筱終於憋不住大笑起來,結果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得滿臉通紅,艾登也顧不得難堪了,吐出排骨就去拍筱筱的背,幫她順氣。
  
  「吃飯就好好吃,笑什麼」何清凌倒了杯水遞給艾登,讓他餵給筱筱。旁邊的諾布也放下筷子,跳下椅子學著艾登一樣用小手拍著筱筱的背。何清凌和欒德宏對視一眼,這孩子這麼小就會疼人了,本性不錯,看起來讓人心裡怪喜歡的。
  
  「諾布是吧,你乖,坐下吃飯吧」何清凌笑著給他倒了杯酸奶,越看這孩子越喜歡了,明天帶著孩子去買幾件衣服好了,剛才整理他的行李,就那麼寒磣的幾件。
  
  吃完晚飯,何清凌帶諾布去洗澡,筱筱拉著艾登去了畫室。興沖沖地取下《瞳》給艾登看,再次看到這幅畫,他依然很震驚,雖然她並不知道這就是他,但是這份傾注在畫裡的深情讓他動容,有些激動地抱住筱筱。
  
  「艾登」筱筱靠在他的肩膀上,甜蜜地說「覺不覺得這幅畫和你很像?我很小就做這個夢了,我想你是上天賜給我的」。
  
  艾登點了點頭,吻了吻筱筱的額頭,她何嘗不是上天賜予他的寶貝。
  
  「艾登,我要把這畫送給你」
  
  「恩」
  
  「嘿嘿,你可要保護好它哦,現在都漲到千萬了」
  
  「恩」
  
  「你就會說恩」筱筱嘟著嘴撒嬌道。
  
  「恩」
  
  「……」
  
  「小乖,嫁給我吧」
  
  「……哪有人像你這麼求婚的」筱筱有些害羞的把頭埋進艾登脖子裡,這個傻男人,一點都不浪漫。
  
  可是第二天早上,筱筱就徹底推翻了她昨天的看法,原來艾登不是個浪漫的人,一浪漫起來就不是人。她被媽咪的尖叫聲給吸引到門口就發現家門前的小道上鋪滿了玫瑰,連綿數里,根本看不到盡頭,小區裡圍了很多看熱鬧的人,這麼壯觀的場面可不多見啊!
  
  筱筱的臉刷地一下就紅了,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趕緊奔回屋給艾登打電話。
  
  「你在哪?」電話剛接通,筱筱就迫不及待的問。
  
  「小乖,我很有誠意,嫁給我吧」這決定並不是他心血來潮,馬格努斯集團在中國的分公司就快走上正軌了,這也意味著他要回挪威了,他必須在回去之前確定和筱筱的關係,把她緊緊地栓牢在身邊,因為他承受不起任何失去她的可能。
  
  「你在哪?」筱筱堅持先見到他的人,鬧出這麼大的事,他人卻不見蹤影。
  
  「小乖,你來2樓的陽台」
  
  筱筱一驚,難道艾登已經偷偷潛入她家了?急急忙忙地跑上2樓,一把拉開陽台的隔音門卻並沒有發現艾登的身影,筱筱有些急了,現在根本沒心情跟他玩貓捉老鼠的遊戲。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讓親們久等了,萬眾矚目的H就要來了!!




26

26、我願意 ...


  「小乖,你往前走看左邊」
  
  按著電話中艾登的指示,筱筱往前走了幾步,然後驚奇的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她家的陽台花園中竟然開了一道小門,連通到隔壁的房子裡。不過還沒等筱筱多想,小門就打開了,艾登拿著電話站在門後面,微笑地看著一臉呆滯的筱筱。
  
  「小乖,我在這」薄唇輕啟,像帶有魔咒般引得筱筱慢慢走向他。
  
  小門後面是另一片天地,花園中的葡萄架下被擺上了籐制鞦韆,還有江南水鄉似地小橋流水,水裡歡快地游著各式各樣的魚,牆壁上的光束和架上的風鈴發出的清音,營造出一種神秘幽靜的氣氛,簡直就是鬧市中的世外桃源。
  
  「這是哪裡?」筱筱扭頭問從後面抱著她的艾登。
  
  「以後等我們的孩子長大了,我就帶你住在這陪著你爸爸媽媽」艾登知道筱筱是個戀家的人,他買下欒家隔壁的房子,就是想告訴筱筱,他願意為她做任何事情,等他們的孩子到了能接手公司的年齡,他就退下來帶著筱筱來過這種悠閒的生活。
  
  聽見艾登提到孩子,筱筱有些好笑,艾登嚮往的表情像是她已經懷了寶寶一樣,八字都沒一撇的事,也虧他能說得出口。
  
  「我還沒答應嫁給你呢」筱筱故意耍賴似地說,感覺到身後的艾登因為她的這句話肌肉繃緊,筱筱有些暗喜,轉過身雙手摟住艾登的腰。
  
  「你從哪弄來的那麼多玫瑰?」筱筱覺得A市所有的玫瑰加起來也沒那麼多吧,瞟了瞟樓下越來越多的圍觀人群,筱筱既甜蜜又煩惱,這下他們家在小區中可出名了。
  
  「買的」艾登輕描淡寫地答道,可是要在一晚上弄來這麼多的玫瑰其中的辛苦可想而知,私人飛機晝夜不間斷的起航才從素以「玫瑰之邦」聞名的保加利亞空運來這片花海。
  
  「……」誰都知道這是買的,未必還是他自己種出來的不成。
  
  「這門和這房子是怎麼回事?」筱筱覺得簡直太不可思議了,家裡被開了一道門,大家竟然連一點察覺都沒有。
  
  「深夜打通的,房子是早就買好的」當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有如此成果和未來大舅子欒辰天的默許是分不開的,至從兩人秘密達成友好協議以後,「感情」是如日中天,進展飛速。
  
  「小乖」艾登抬起筱筱的下巴,把唇覆在柔軟之上,輕輕地呢喃「求你嫁給我」。
  
  那麼深邃的藍眸暗的像海一樣,蘊含著無比深刻的愛戀,筱筱近距離的直直望到他的眼裡,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倒影,無意識的點點頭卻換來艾登驟然的深吻。
  
  唇舌相交,極盡纏綿,筱筱早已閉上了雙眼享受來自這個男人的疼寵,可是正投入的兩人卻被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打斷了。
  
  「你們還有心情在這甜蜜,趕快給我掃乾淨那堆垃圾!!」欒德宏氣沖沖的站在門邊,手上還拿著與他身份極不相符的掃帚,這兩人簡直太要命了,表達愛意怎麼能這樣!!玫瑰算什麼,俗氣,太俗氣了!!欒爸爸很不甘寶貝女兒被這點小花招就給打動了,哼,他也能買這麼多玫瑰好不好,憑什麼他如花似玉的女兒就要便宜這個臭小子。
  
  筱筱聽到巴比的聲音受到驚嚇似地想分開相接的雙唇,可是艾登卻拿手逞住筱筱的腦袋,更深的吻向她,不讓她離開。
  
  「你…你們!!」欒爸爸站在一旁看著絲毫沒有分開的兩人,覺得太沒面子了,竟然不把他這個長輩放在眼裡!哼,他去找欒辰天來收拾這兩人,筱筱從小就最怕她哥哥了。
  
  「嗯…」結束了這長長的一吻,筱筱氣喘吁吁的趴在艾登肩膀上,腦袋有點混沌,剛才好像聽到巴比的聲音了,不過又好像沒有。
  
  「小乖」艾登緊緊地摟著懷裡的寶貝,捨不得放開一秒鐘。
  
  「嗚嗚,辰天你可得給爹地我做主啊,他們都不把我放在眼裡」門外傳來欒爸爸裝可憐的獻媚聲,緊接著腳步聲就越來越近了,筱筱微微抬起頭看向小門邊。
  
  欒辰天靠在門框上看著如膠似漆的兩人,冷笑一下朝艾登說道「麻煩總裁派人把門前清理乾淨,畢竟您的未來岳父現在可是很不高興呢」
  
  本來正竊喜的欒爸爸聽到兒子的後半句話激動地跳起來說「誰是他未來岳父,我可沒答應!」
  
  「你沒答應不要緊,你寶貝女兒可是答應了」欒辰天嘲諷他一句,誰叫他把筱筱寵得無法無天的,這叫自食其果。
  
  「啊,筱筱你答應了?不行不行,你看他花錢這麼大手大腳的,以後要是破產了,你還得跟他討飯去,乖,聽話跟爹地回家去」此話一出,眾人滿頭黑線,這脫線的欒爸爸啊!
  
  第二天的報紙上大幅刊登了昨天的盛況,神秘玫瑰驚襲A城,如此大手筆是為哪般。由於艾登的施壓,報社都默契的沒有寫出神秘人的身份,只是虛構了一個背影,讓事情傳得越來越神乎其神。
  
  女兒已被敵軍攻克,使得欒爸爸毫無反擊能力,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女兒和艾登成雙入對,艾登甚至還搬到了隔壁的那個房子裡,害得欒爸爸一有空就守在兩房相接的小門邊,嚴防死守著女兒的清白。
  
  「艾登,你來看看這個嘛」筱筱盤腿坐在沙發上,面前攤了大堆的紙模零件,對著說明書怎麼也裝不好,只好求助書桌後的艾登。
  
  艾登聽見筱筱的叫喚,放下筆快步走過去,筱筱玩得是一種用紙制硬板搭城堡的玩具,最近很流行這種東西,女孩們最喜歡自己DIY了。
  
  「要怎麼做?」艾登坐到筱筱身後,擁著她,筱筱最近時常會躲過欒爸爸的防線偷跑到艾登這邊來,次數一多,欒爸爸也乏了,觀察了段時間看艾登對筱筱確實是好,倆孩子情比金堅,也就開始睜隻眼閉只眼。
  
  「這兒有說明書,可是我都看不懂,好難哦」
  
  「嗯,不急」艾登拿起說明書,開始一邊研究,一邊動手擺弄紙模,碎片很多,一個個的都要自己完成搭配,艾登的大手捏著脆弱的紙片有些滑稽。
  
  筱筱窩在艾登懷裡,看著他願意為了自己去做這麼幼稚的事情,還如此的細緻。他的表情這麼認真,額頭上還冒了細細的汗珠,筱筱突然有了親吻他的衝動。
  
  紅唇吻上艾登的額頭,把一粒粒微鹹的汗珠捲進嘴裡,濕滑的舌尖觸到有些火熱的肌膚,引得正在專心致志的艾登渾身一顫,手裡一緊,一個碎片就報廢了。感覺筱筱的呼吸近在咫尺,鼻子中都是從她身上散發出的幽香。
  
  「小乖,別這樣……」 艾登忍著身體一波一波的躁動不安,極力地想要在自己失控前擺脫這甜蜜的折磨,可是筱筱卻並不買賬,紅唇慢慢向下對準艾登抿著的嘴唇吻了上去。艾登經不起這麼主動的筱筱,雙手自動摟上筱筱的細腰,嘴上也開始轉被動為主動。
  
  筱筱的手摸上艾登襯衣的扣子,一顆一顆地解開,抬起臉分開相接的嘴唇,他健碩結實的胸膛就這樣展現在她的眼前。見到這般光景的筱筱,作亂的手不禁一滯,下一秒緋紅迅速佔領了她粉嫩的小臉,畢竟是女孩子,這樣大嗤嗤地解男人的衣扣還是有點兒害羞的。
  
  艾登已經被今天不一樣的筱筱給震住了,看著自己被解開的衣服,感覺自己正在經歷一場無法宣洩的燥熱的煎熬,身體的每個部位都透著疼痛,同時又彷彿被波動的情緒填充得快要炸開了,一團燃燒著的火在身體裡四處流竄,四肢百骸甚至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著渴望得到一場酣暢淋漓的宣洩,喉嚨一陣乾渴難受。
  
  「小乖」艾登喊出的聲音,已經嘶啞而充滿了慾望。他不想傷害筱筱,但是如果她再繼續下去,他怕他真的會忍不住。
  
  筱筱閉上眼深吸了幾口氣,睜開眼時已經下定了決心,繼續用微涼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艾登肌肉賁張的胸膛,時而揉捏,時而遊走,挑逗的意圖實在明顯。然後小手又慢慢順著肌肉的紋理向下,像個女王巡視她的領地,她的動作讓本就身體緊繃的艾登強忍著呻吟出聲的慾望,伸手握住那雙到處點火的不安分的小手。
  
  「小乖,別,我控制不住了」艾登咬著牙擠出了這句話,試著加重手上的力道想分開緊貼的兩人,可是筱筱卻不給他機會,撲上去抱住他,將身體和自己貼的更緊了,艾登甚至可以感覺到筱筱微燙的臉頰,熨帖在自己的胸口,像一塊烙鐵。
  
  「艾登…愛我吧」
  
  正在努力克制的艾登聽到這句話,猛地扶住筱筱的肩膀,認真地盯著她的眼睛,如果從她的眼中看到一絲的害怕,他都不會放任自己,可是此時筱筱的眼中卻承載著慢慢的愛戀和信任。下一秒,筱筱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被艾登抱了起來,走向床邊。


 身心合一

  筱筱被輕輕地放到了床墊上,然後艾登緊接著壓了上來,低頭吻住懷裡的寶貝,在她的口中先是四處探索,品嚐她唇內每一個角落,最後勾住她的小舌,吸吮著,糾纏著。筱筱的雙手攬住他的後頸,迎唇而上,一時間兩人唇舌糾纏不休。

  艾登的一隻手柔柔地捏著她的耳垂然後再輕輕滑向她的鎖骨,另一隻手在她背上來回探索,不一會,就將她身上的衣扣解開。手自鎖骨滑下,將她的衣服褪至腰間,盯著只穿著胸罩的光潔肌膚,艾登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筱筱被艾登火熱和迷亂的眼神看得臉頰通紅,伸手想去擋住,但卻被艾登捉住了雙手。

  「關……燈……」未經人事的筱筱對於兩人赤@裸相對還是有些尷尬,只能關燈在黑暗中隱藏自己的慌亂。

  艾登隨手關了燈,朦朧夜色中卻更引人情@欲 ,隨手脫了自己的衣褲,他完美的體型立即暴露在外,古銅色的肌膚在夜晚散發著一陣陣力量的光澤,身上強烈的男子氣息不斷襲入筱筱的鼻內,直而寬厚的肩膀,修長的手臂上呈現出完美的肌肉曲線,堅硬的胸膛,幾塊肌肉明晰的分佈在他迷人的腹部上,一雙大腿修長而有力,而兩@腿間那裡……筱筱只覺一陣眩暈,不敢再打量下去,她的手似受到誘惑一般撫上他那結實無比的胸肌。

  感覺到一隻柔軟的小手在自己胸前來回撫摸,艾登胸中的火焰一下被點燃,急切的去扯筱筱的胸罩,不太熟練的艾登摸索了半天卻不得要領,看著笨拙而急迫的他,筱筱只得自己動手微抬起腰部一隻手摸到自己的背部去解暗扣,卻不想腹部卻觸碰上了某處,引得艾登一陣吸氣。

  內衣脫落,一對高聳的渾圓彈出,碰上艾登結實的胸膛。筱筱手足纖長,肩部線條弱和,胸前的高聳飽滿而渾圓,形狀完美而誘人,隨著呼吸和心跳,那兩顆粉紅色的蓓蕾在頂端輕顫,似是提出無聲的邀請。小腹平滑,腰肢纖細盈盈不足一握,再往下,內褲還未除去,只見到修長的大腿微微曲起,比例完美。

  艾登只能憑著本能去軟化身下的嬌軀,讓她適應自己,緩緩地退下筱筱的內褲,那裡已是一片濕潤,筱筱已然情動,腰部扭動不安,雙腿微微夾@緊,低低說道「艾登,難受」。

  艾登抬頭吻向她的耳邊,低啞而充滿磁性的聲音安撫她「小乖不怕」,咬了咬她的耳垂,又將頭埋至她的胸前,火熱的唇不斷舔咬、吮吸。

  「小乖,你是我的」 聽到艾登霸氣的宣言,心中甜蜜。筱筱看著艾登的藍眸中露出情@欲未滿的神情,想到他為了自己竟能三番兩次地如此控制,心中湧起陣陣愛意。她何曾不知,一個大男人面對自己心愛的女子,需要多大的自制力才能不碰她。

  「小乖,可以麼?」

  「啊……有些疼……」筱筱抵住艾登的胸膛,她感覺已經有些深了,但是艾登的巨大才進入了一點點,艾登停下動作,吻上筱筱的雙唇,以分散她的注意力,突然雙臀用力一挺,捅開那層薄膜,瞬間已完全沒入狹窄的花道中。

  一陣撕心裂肺的巨痛傳來,筱筱大叫了一聲,一口狠狠咬住艾登的肩膀,想以此來轉移自己的疼痛,艾登一動不動地緊緊抱著她,等待她的痛覺消散,過了好半天,筱筱才感覺兩人相交處產生舒痳感並且漸漸凌駕於疼痛之上。

  正睡得迷迷糊糊間,筱筱覺得好像被人抱起放入水中,緩緩地睜眼,發現自己被艾登抱著一起坐在浴缸當中,水溫剛剛好,筱筱滿足的一歎,動動手臂,這才發現全身都是酸痛的感覺,下@身的感覺很奇怪,漲漲滿滿的,低頭一看,原來艾登的巨大還在裡面,沒有退出來。

  「嗯……壞蛋」筱筱用手推了一下艾登的胸膛,但無濟於事,艾登輕笑了一下,繼續緊緊地抱著筱筱,讓她的胸緊貼自己。滿足的吻了吻筱筱的側臉,一晚上都捨不得離開她片刻,只得這麼水乳@交融地連接著。

  「寶貝……寶貝……」艾登像只饜足的貓一樣輕聲喚道,筱筱終於完全屬於他了。拿起浴球幫筱筱仔細的擦拭,看著筱筱身上都是自己印上的青紫,有些心疼的柔柔地吻上去。

  「艾登」筱筱舒服的靠在浴池邊任他動作,突然想起什麼嘟起紅嫩的小嘴叫了一聲。

  「嗯?」

  「你的經驗很豐富麼?」想起剛才艾登熟練的樣子,筱筱就一陣陣煩躁,心裡像堵了塊石頭一般難受。

  「……」艾登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低頭沉默不語,看不清在想什麼。

  筱筱看艾登這副表情,已經瞭然於心,有些生氣地想離開艾登的懷抱,卻不想加重了相交處得摩擦,裡面的白灼滲了出來。

  「寶貝」艾登看筱筱這麼大的反應,趕緊抱住她不讓她動彈,不顧她的掙扎,趕緊解釋「不是,沒有很多」

  「那就是有了?」這還不是一樣讓人難受,雖然知道以艾登的年齡和地位不可能沒有女人,但還是不舒服,很不舒服!!

  「不是,不是,小乖」艾登有些語無倫次,整個人顯得有些慌亂「我……我……沒有別人」筱筱停下掙扎,奇怪的看向他,如果沒有,何必這副表情呢。

  感覺到筱筱的審視,艾登像個毛頭小子一樣紅了臉,只得老實的說「有用過手」,然後又激動地加了一句「次數不多,真的」。

  「誰的手?」知道自己是艾登的第一個女人,筱筱有些像是尋到寶的開心,打趣地問他。

  「自己的」艾登保證地說道,他一直覺得男人,最驕傲的不是睡過多少女人,而是能有一個女人,願意讓他睡一輩子。他絕不會讓自己的女人感到一絲一毫的委屈,像他母親那般鬱鬱寡歡。

  「噗……」看著艾登信誓旦旦地說用得自己的手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個傻瓜,這個她愛的傻瓜啊!

  筱筱嗔怪地橫了他一眼「那你這麼心虛幹嘛」,就這麼隨便的一瞥,艾登已被她那嫵媚的雙眸給吸引,心神蕩漾,低聲說道「我以為你不讓」,不過他保證以後的欲@望都會是因為筱筱,也只有她能挑起自己的情@欲了。

  「你沒騙我?」筱筱還是有點不放心地問道。

  「沒騙你」艾登盯著筱筱的眼睛認真的說,他們家族都信基督教,反對婚前性行為,所以他在這方面一直都很嚴謹,而筱筱是他認定了相伴一生的人,所以才會碰她。

  「嘿嘿,你這麼能忍啊!」知道艾登之前沒有性行為後,筱筱開始有點有恃無恐了,還打趣起他來。

  「……還好」艾登有些不自然地撇過頭去,剛開始青春期時,確實會對性產生過朦朧的好奇感,但是漸漸成熟後,見慣了□的貴族圈,他開始對無愛苟合產生了抗拒心理,認為只有和愛的人才能做那麼親密的事情。

  「還好是多好?」筱筱又嘿嘿笑了兩聲,扳過艾登的腦袋繼續追問著。

  「寶貝,你……」對於如此有求知慾的筱筱,艾登真的感到為難萬分。筱筱還準備說話,但是突然想起個關鍵的事情。

  「艾登,幸好我遇到了你」筱筱不再開玩笑,正色地說道。

  「該慶幸的人是我」如果沒有筱筱,那麼他的世界還會一片黑暗,在麻木中萬劫不復。而筱筱的出現就是他生命中的一縷陽光,這世界上就總有這麼一對,是相互契合,相互吸引的。

  「艾登,你有兄弟姐妹嗎?」筱筱突然對這個來了興趣。

  「嗯?」不是告訴過她,他的媽媽在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嗎。

  「不是,我指你父親那邊的」

  「父親只有我一個孩子」艾登說得有些冷漠,只有一個孩子卻並不代表父親對他有多麼的關心愛護。

  「那你一直都是一個人嗎?」在那麼複雜的環境裡,沒有朋友,沒有玩伴,一個人掙扎該是多麼辛苦。

  聽到筱筱的問話,艾登沉默了,他並不是一直沒有朋友的,曾經在很小的時候,他和那個人也是交心的兄弟,但是從什麼時候起,他們之間就只有了競爭。他們一個是伯爵的兒子,一個是伯爵夫人的養子。在那吃人的環境中也曾互相鼓勵,但後來,伯爵夫人不讓他再接觸自己,只因為那個男孩是搶奪權利財富的最好武器。現在他贏了,那個男孩輸了,但是他知道那個人並沒有放棄。人性總是讓人感到無力,不管以前如何的美好,最後都化為了泡影。

  不過不管什麼時候,他會一直守在筱筱身邊,不讓骯髒的東西侵蝕到她。最擔心的事終於還是要來臨,等去了挪威,小乖會受到傷害嗎?不,他絕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完蛋了,我忘記給家裡說一聲了」筱筱還想問些什麼,但是突然想起來晚上過來這麼長時間都沒有跟巴比媽咪說一聲,現在他們肯定著急的要命。

  「我給你哥說了」艾登安慰筱筱,在抱筱筱進浴室之前,已經給欒辰天打了個電話,告訴他筱筱今晚在他這住,他的大舅子聽後只是囑咐了一句,要小心身體,然後就掛斷了。


28、艱難的決定 ...


  「辰辰?他同意了?」筱筱奇怪地問,什麼時候哥哥變得那麼好說話了。
  
  「嗯,同意了」
  
  「為什麼?」
  
  「因為你哥哥知道我是個值得托付的人」艾登瞇著眼笑著說道,欒辰天不是個為了公司不顧妹妹幸福的人,他總是考慮的更深,而現在這樣既發展了辰田集團又為妹妹找到了值得托付終生的良人,何樂而不為呢!
  
  雖然有艾登的保證,但是筱筱還是有些心驚膽戰的,回到家卻沒有受到預料中的審問,巴比媽咪的情緒還算正常,就好像她根本沒有出去過一樣。
  
  「媽咪」筱筱甜甜地摟著何清凌撒嬌,又摸摸坐在餐桌上還睡眼朦朧的諾布。
  
  「不害臊,還當自己和諾布一樣大呢,想吃什麼?」倒了一杯牛奶遞給筱筱,然後繼續張羅著給欒爸爸和小諾布準備早餐。
  
  「隨便,媽咪做的我都愛」就算是吃了現在也要說沒有吃,看爸媽這樣子肯定是哥哥幫她掩飾過去了,朝欒辰天遞出一個獻媚的眼神,卻換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諾布也喜歡何姥姥做的」諾布插嘴說道,一手一個地抓著煎餃大口大口的嚼著。
  
  「兩個馬屁精,哎,別用手啊,等會又弄到衣服上」何清凌拍了一下小傢伙油膩膩的小手,諾布來他們家也有幾個星期了,這孩子特別懂事,有時還搶著幫她提東西,讓她打心眼的喜歡,諾布可比她生的倆孩子貼心多了。
  
  安安穩穩地吃完早飯,筱筱渾身酸疼的準備去房間躺躺,離開餐桌前對著何清凌的臉頰親了一口準備上樓,卻在下一秒被欒爸爸的話給驚得差點摔倒,「筱筱寶貝,雖然我不想這麼早就當外公,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找個時間和艾登把婚定了吧,哎,女大不由爹啊!」
  
  面紅耳赤的跑回房間,筱筱蒙在被子裡一通嚎叫,實在是太丟人了,連巴比媽咪都知道了。想起剛才辰辰的那個邪惡的笑容,筱筱咬牙切齒的反應過來,肯定是辰辰說了什麼。現在全家人都知道她和艾登做了什麼了,癟著嘴給艾登打了個電話。
  
  「小乖」還沉浸在昨晚美好回憶中的艾登,一聽到筱筱的聲音,嘴邊立刻蕩起了個深情的笑容。
  
  「嗚嗚」筱筱假哭地哼哼了兩聲。
  
  「怎麼了?」聽到筱筱不高興的聲音,艾登馬上緊張起來,身體也一下子繃直了。
  
  「壞辰辰,壞辰辰」筱筱撒嬌似的給艾登抱怨欒辰天的惡行,竟然給巴比媽咪打小報告,太壞了。
  
  「乖,沒事的,身體還不舒服麼」早上起來的時候,筱筱難受得連抬手都困難,全身感覺被車輪壓過一樣,艾登給她揉了半天才送她回去。
  
  提起這個,筱筱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昨晚的激情,揉了揉依然發酸的腰,不滿的說「還是酸酸的,以後不許你碰我了」
  
  「……」艾登覺得嘗到筱筱的滋味後,要他再戒掉恐怕就難了,那種身心合一的極致享受像鴉片一樣上癮,要不是顧慮到筱筱是第一次,他一定捨不得放開她。
  
  「對了,巴比答應我們的事了」聽到筱筱的這句話,艾登得意地笑出聲來,岳父大人還是妥協了啊!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像以後的生活了,可是在這之前有件事必須先解決。
  
  ** * *
  
  「你說你要帶筱筱去挪威?」欒爸爸有些艱難的開口問道,他原來都忘了考慮這個問題,如果筱筱和他結婚,那不是要離開自己身邊去異國他鄉?
  
  「只是暫時的」艾登肯定的強調,為了筱筱,他已經在考慮把集團的重心轉移到中國了,而且中國也有更廣闊的市場,這次回去就只是為了給他名義上的父親一個交代。
  
  「暫時的是多久?」坐在旁邊的欒辰天開口問道,他最擅長於抓住問題的關鍵。
  
  「我不敢保證,但請相信我」
  
  書房中一片沉默,三個男人各坐一角,半響,欒爸爸才抬起頭有些苦澀的說「你們先出去吧,讓我想想」。
  
  「筱筱不可能和你定居挪威」帶上書房的門,欒辰天看著艾登壓低聲音說,這次就算是他都不會同意的,更別說爹地媽咪了,人一旦上了年紀總希望兒女能在身邊陪著。
  
  艾登轉頭看向皺眉的欒辰天,點點頭,他也不捨得筱筱受委屈,他希望她的筱筱沒有煩惱,沒有憂慮,他希望可以幫她安排好一切。
  
  兩人沒再說話,艾登快步地向花園走去,筱筱正帶著諾布在池邊玩金魚,至從欒爸爸默許艾登和筱筱的婚事後,兩個房子基本實現連通了,諾布經常去隔壁的花園裡玩。
  
  「這邊,這邊,啊啊,錯了!」剛進門就聽見諾布興高采烈的呼喊聲,伴隨著筱筱偶爾的驚呼。
  
  筱筱拿著魚網漏勺去網池中的金魚,可是魚在水中靈活的游動,試了半天都沒成功,筱筱整個人奮力地趴在池邊,身體伸出去了大半。
  
  「小乖,小心點」艾登趕緊上前把筱筱抱到地面上,雖說池裡的水不深,但是筱筱不太會游泳落進去容易嗆水,水溫低也容易生病,捏了捏筱筱冒汗的鼻子說「以後不許這樣了,很危險」。
  
  「沒事,我扶著在呢」筱筱看著遊走的魚,心急的又要往池邊沖。
  
  「不准,以後我不在不許靠近池邊」艾登霸道的宣佈,一切關於筱筱健康和安全的事,他都不會妥協。
  
  「好嘛,我離遠點還不行麼!那諾布你也別玩了,洗完手去找姥姥」
  
  送著諾布,筱筱跳進艾登的懷裡,摟著他的脖子問「你和巴比談什麼要這麼長時間?」
  
  「寶貝,想去挪威玩嗎?」艾登抱著筱筱讓她以舒服的姿勢坐著他腿上,揉了揉她汗濕的頭髮。
  
  「挪威?想啊想啊!」一說起那個地方,筱筱就兩眼放光。
  
  「那在那呆段時間可以嗎?」艾登的表情有些僵硬,很怕筱筱搖頭。
  
  「就我們倆嗎?」
  
  「就我們倆」
  
  「哦,一段時間是多久?」筱筱戳戳艾登硬邦邦的腹部,又捏了幾下,手感真好。
  
  「小乖想呆多久?」艾登抓住筱筱不安分的手,再讓她玩下去,自己就該出醜了,現在美人在懷,任何一個細微的觸碰都能讓他心跳快一拍。
  
  「不知道啊」
  
  「那就呆到等你想回來的時候,好嗎?」艾登低頭蹭了蹭筱筱的鼻尖,眼中滿是寵溺。
  
  「嗯,去挪威會見到你父親嗎?」筱筱知道艾登和父親的關係很僵,但畢竟是有血緣的家人,這個是改變不了的。
  
  「會吧」等進入挪威境內,父親很快就會知道他帶回了個中國女孩。
  
  「他會同意我們倆麼?」筱筱仰起頭看著艾登的眼睛。
  
  「會」艾登肯定地說,就算不同意也不可能分開他們倆。終於受不了筱筱誘惑的眼神,艾登低頭覆上筱筱的雙唇,手也開始不老實的在背上遊走。
  
  「別…沒…關門」筱筱斷斷續續的話音從兩人相接的唇中飄出。
  
  艾登一手橫抱起筱筱走到門邊,踢上門把筱筱緊緊地抵在門邊,吻已經迫不及待的落在她的脖頸上。手從筱筱衣服的下擺伸了進去,直接貼上她光滑的肌膚,一寸寸地往上,解開筱筱的胸罩背扣慢慢覆上柔軟的渾圓。
  
  「寶貝…」隔著筱筱薄薄的衣料舔咬著頂端的朱果,引得懷裡的人兒一陣顫抖。
  
  「不要…碰那…裡」形容不出的酥麻感使得筱筱弓起身子,手抓上艾登的頭髮。
  
  唾液已粘濕了筱筱胸前的衣服,顯得曖昧而又迷離,艾登吐出嘴裡已發硬的茱萸,繼續在筱筱的唇上流連,另一隻手伸進她的底褲揉捏。
  
  「啊…恩…好癢…」身下被艾登有些粗糙的手指撫摸著,筱筱開始無法抑制地呻@吟起來。
  
  筱筱嫵媚的哼哼聲立即就使艾登的下@身開始脹@大,叫囂著想要紓解,抓住筱筱的手放到自己的帳篷上來回揉蹭卻越來越不滿足,快速解開自己的褲子拉鏈。
  
  「別在…這兒」在花園裡要是被人多丟人啊,筱筱混沌的腦袋終於清醒了一點。
  
  艾登一個挺@身衝到筱筱已濕潤的身體裡再抱起她,讓她雙腿盤在自己腰上,走進屋裡,身體裡的巨物隨著走動慢慢在穴@裡摩擦,別有一番滋味。
  
  等走到床邊,兩人身上都出了一層薄汗。托著筱筱的屁股放到床上,俯身壓了上去。
  
  「寶貝,疼麼?」那天的時候,筱筱一直喊疼,弄得他只得控制再控制,這次應該沒那麼疼了吧。
  
  「嗯…還是…不舒服」感覺那裡有點刺刺的,戳得有點深了。
  
  「現在好些了麼」艾登換了個姿勢又拿了個枕頭墊在筱筱腦後。
  
  「嗯」聽到筱筱確定的回答,艾登這才開始緩緩地律@動起來。
  
  一番雲雨後,筱筱喘著粗氣趴在艾登的胸膛上,拿手指扯他胸前一根根有些汗濕的汗毛,艾登拿腳挑起一床被子,蓋在筱筱的腰部,吻了吻她的額頭。




29

29、啟程挪威 ...


  筱筱要和艾登去挪威了,臨行前,何清凌雖然不捨得但還是準備了大堆的禮物讓筱筱送給艾登在挪威的親人們。
  
  專機從A市直飛挪威首都奧斯陸,欒爸爸和何媽媽一直把筱筱送到飛機上看她安頓好,又給艾登囑咐了幾句才離開。
  
  「小乖,睡睡吧,還有十幾個小時呢」昨天給她買的遊戲機到現在就沒停過手,入迷的厲害。
  
  「等等,這個怪還沒打死呢」筱筱眼也不抬的盯著屏幕,手指靈活地運動著。
  
  艾登眼神哀怨地盯著遊戲機,現在很後悔買了它,讓筱筱都不黏他了,伸手想摟住她的肩膀,卻被正在奮力殺怪的筱筱閃開了,被抱著不方便操作。
  
  「小乖」艾登的語氣很失落,在心中默默的決定一定要找機會解決了那個該死的東西,於是在幾天後,筱筱悲傷地發現遊戲機竟然離奇的壞了。
  
  「寶貝餓了沒?」剛開始艾登這麼叫她讓筱筱渾身直起雞皮疙瘩,抗議幾次無效之後也就隨他去了,現在聽得多了,感覺也不那麼奇怪了。
  
  「我要喝酸奶」
  
  「恩」飛機上的小冰箱裡備了一切筱筱喜歡的零食,就怕她在飛機上餓著。拿了一瓶紅棗味的插上吸管放到筱筱嘴邊,筱筱咬上吸管就著艾登的手喝起來。
  
  「慢點,小心嗆著」艾登把手挪到筱筱的椅背上,摸著她烏黑的長髮,筱筱認真的樣子真可愛,被怪砍了一刀還會生氣的鼓起嘴。
  
  「小乖別隔那麼近,傷害眼睛」艾登在一邊不停地騷擾著筱筱,很快就game over了。氣得筱筱一屁股坐在艾登腿上,開始滿洲十八大酷刑地折磨他。
  
  「都怪你!!都怪你!我好不容易才打到那一關的!!」
  
  「呵呵」
  
  「笑,就知道笑,你故意的!哼!」
  
  「好了,不氣了,寶貝睡會兒吧」
  
  「別叫我寶貝,噁心死了」筱筱正在氣頭上,怎麼說都不好使。
  
  「寶貝」不讓他叫,他偏叫,他就是喜歡看小乖跟他耍小性子的樣子。
  
  「坐死你,坐死你」筱筱抬起屁股猛地一下子坐下去,再來回幾次,艾登還是笑嘻嘻的表情,到把筱筱累得夠嗆。
  
  「寶貝,好舒服」艾登打趣筱筱,抓住她的手去摸自己已經腫起的帳篷。
  
  「……」這人簡直流氓,真應該讓他的下屬都來看看他這麼耍賴的樣子!
  
  「放開我」筱筱想回到自己的座位,不過艾登可不會放她這麼的輕易離開,別想挑撥了自己就開溜。放平座椅,讓筱筱騎在身上,她一身長裙,拉起來也方便,還能擋住關鍵部位讓男人為所欲為。
  
  「嗯…流氓…拿開手」感覺到艾登的手已經摸進了裙子,筱筱騎在他腰上來回躲避,但卻把艾登蹭得欲@火更旺了。
  
  「想要」艾登在筱筱面前總是一點也不避諱自己的感覺,現在他就是想要她,很想。
  
  「別…外面有人呢」雖然他們是單獨呆在一節機艙裡,但是她怕自己會叫出來,萬一等會有人進來就完蛋了,不過這點筱筱倒是多慮了,如果沒有艾登的命令誰也進不來。
  
  「沒事」艾登釋放出自己已火熱的巨大,讓筱筱的手握上去,原來都沒有細細觀察過這個,一時讓筱筱還有點不好意思。
  
  「嘶…寶貝,輕點」筱筱用力捏住gui頭,當做橡皮泥一樣,驚得艾登立刻阻止,他可不想斷了筱筱後半輩子的性福。
  
  「好醜哦」筱筱適應過後還大刺刺地評論起來,上面青筋都突起了,還紅彤彤地。
  
  「……」艾登感覺內心受到極大的打擊。
  
  「嘻嘻」筱筱感覺到手裡的巨物跳動了兩下,趴上去好玩的彈了彈,這下可惹得艾登爆發了,翻身一把把歡實的人兒壓倒在座椅上,掀起裙子就要提槍上陣。
  
  「啊…別…我錯了…」筱筱在椅子上撲騰著但也擋不住欲@火中燒的艾登。
  
  「嗚嗚…別…親愛的…哥哥…老公…」筱筱開始口不擇言地亂叫一通。
  
  「再叫一遍」艾登抬起頭滿臉喜悅地看著閉著眼的筱筱。
  
  「嗯?」筱筱睜開一隻眼看著面前放大的臉,終於停下來了!
  
  「剛才叫的」
  
  「我叫什麼了?」筱筱有些迷茫地看著他。
  
  「最後一個」艾登期待地看著她,迫切的想再聽一遍。
  
  「忘了,嘿嘿」
  
  「嗯?說不說」艾登又把那東西往筱筱肚皮上戳了戳。
  
  「啊,真忘了」那東西開始往下運動了,大有鳩佔鵲巢之意。
  
  「嗚嗚,別,我想想,哥哥?」
  
  「不許這麼叫」讓他有種亂倫的感覺。
  
  「親愛的?」
  
  「還有呢」這個詞不錯,不過自己最想聽的還不是這個。
  
  「大壞蛋?」
  
  「嗯?」
  
  「額,別,老公,老公,啊!」筱筱的話音剛落,艾登就一下子衝了進去,強烈的刺激讓筱筱忍不住大叫一聲。
  
  不知是不是換了個環境,在高空中的艾登特別興奮,這場激烈的愛愛持續了很久,累得筱筱都睜不開眼的直接睡倒在座椅上。
  
  挪威私人機場裡,工作人員們正緊鑼密鼓地做著準備工作,就為了迎接離國半年多的總裁先生。當總裁的藍色專機緩緩地滑行在跑道上時,保鏢們立刻有秩序的站成兩列,等了有十多分鐘,飛機停穩後機艙門打開了升降梯降了下來,首先走下來的是總裁的特助和隨行的保鏢,又等了幾分鐘,總裁的身影才出現在艙門前。
  
  而讓下面的人驚訝的是總裁懷中正橫抱著一個不明物體,上面裹著一層毛毯看不清是什麼,有人慇勤地想上去接過來,卻被總裁冷漠的眼神給嚇縮了手。大家本來想高呼的歡迎詞也被菲力特助的手勢給制止了,艾登一言未發地抱著筱筱快步走向等候在一旁的轎車。
  
  等車子開遠了,才有眼尖的人疑惑地嘀咕好像總裁懷中抱著的是個女人,真是太讓人驚訝了,原來心如止水的總裁也會有在乎的人啊。
  
  防彈玻璃把車內車外隔絕出兩個世界,上了車,艾登把毛毯拉了拉露出正睡得迷糊的俏臉,小心地放平在腿上,讓她保持舒服的姿勢繼續熟睡。
  
  「嗯…」感覺到溫差的變化,筱筱在毯子裡不安的動了動,長長睫毛微動慵懶地睜開眼,看了看四周有點摸不清狀況。
  
  「這是哪?」
  
  「下飛機了,在車裡」艾登讓筱筱靠坐起來,拿出早吩咐準備好的羽絨服給筱筱套上。
  
  「好厚啊」在A市時筱筱還穿著短袖,這一下溫差太大還沒反應過來,扭頭看著車窗外這個陌生的國家,第一感覺是很乾淨,街道不寬但是車輛都很有序,車子正行駛在住宅區,街道兩邊的房屋都是歐式田園風格的建築,偶爾還可以看到成群結隊玩耍的孩子。
  
  車裡開了暖氣,溫度正合適很舒服,筱筱背靠著艾登的胸膛眼也不眨地看著這個不一樣的世界,仔細觀察了一下路邊的挪威人,又回過頭抱著艾登的腦袋瞧了瞧,有些疑惑地問「挪威人不是全部都是藍眼睛嗎?」
  
  「不是」筱筱總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也許搞藝術的人總是有天馬行空的想像力。
  
  「那你為什麼是?」
  
  「因為我父親是的」艾登說得很輕描淡寫,但筱筱不知道的是,就是因為艾登的眸色是馬格魯斯家族家主一脈獨有的寶藍色,才被艾登的父親克爾溫伯爵確立為家族繼承人的。當時參與競爭得還有伯爵夫人的侄子,因為伯爵夫人膝下無子又不願承認這個情婦生的兒子,所以從親妹妹那抱養了一個男孩,只比艾登大一歲。
  
  「哦」筱筱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但低下頭又暗暗地想,這是不是代表自己和艾登的寶寶也會是藍眼睛呢?如果可以生一個藍眼睛的混血寶寶,那多可愛啊。筱筱在心裡偷偷的竊喜了一下,但隨後又為自己想得如此長遠而臉紅了。
  
  「小乖?」艾登看著低著頭臉頰泛紅的筱筱,有些疑惑地叫了一聲。
  
  「啊,還有多久到啊!」筱筱把頭靠在艾登肩上岔開話題似地隨意問道。
  
  「馬上就到了,小乖,等會可能要見很多人,別怕,你什麼都不用做,有我在」艾登給筱筱整了整衣服,雖然很普通的一件羽絨服,但是穿上筱筱身上就增色了不少。
  
  「都是什麼人?」雖然有艾登在不怕,但是心裡多少還是會緊張。
  
  「一群無聊的人,小乖不用在乎」
  
  「哦,可是媽咪準備了很多禮物」總不能原封不動的帶回去吧,意思意思還是要的。
  
  「隨你喜歡送吧」
  
  「恩」
  
  車隊慢慢駛進了一條平整的馬路,和剛才的不同,這條路上並沒有其他車輛,路的兩旁是鬱鬱蔥蔥的白樺樹,筆直筆直地像是兩排守衛的士兵。
  
  路的盡頭可以看到壯觀的黑色雕花金屬大門,門口的守衛只看了一眼就立刻開門放行了,繞過一個大大的圓形噴泉,筱筱就看到了天然屏障後面的歐式白色建築,還沒來得及仔細觀察,她就被大門前的陣勢嚇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27章終還是被鎖了,哎,又要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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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父親的態度 ...


  落地門前整齊地站著兩排身著統一服裝的侍者,而站在隊伍最中間的是一個嚴肅的老頭,穿的站領的白襯衣和燕尾西裝頭髮已花白了,見車停穩後,老頭上前兩步,一手恭敬地打開車門另一隻手扶著車沿。艾登牽著筱筱下了車,和老頭用挪威語寒暄了幾句。
  
  眼神掃過一邊的筱筱,老頭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地驚訝,但隨即又恢復到面無表情的狀態。過了一會兒,從遠處跑過來一個男侍對著老頭說了幾句悄悄話,老頭點點頭轉身對著艾登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跟在艾登的身後走進這座別緻的建築,筱筱的心跳有些加速,緊緊地拉著艾登的手,靠近他壓低聲音問「我們這是去哪?」
  
  「去見父親」艾登安撫地對筱筱笑了一下,捏了捏她的手心。
  
  「剛才那個人是誰?」剛開始時筱筱還以為他是艾登的父親呢,但是現在看起來好像不是。外國人的鼻子都好高哦,輪廓很深。
  
  「是貝德管家,跟著父親很多年了」
  
  「哦,感覺凶巴巴的」筱筱不自在地吐了吐舌頭。
  
  「貝德他人不錯」難得聽到艾登用這個詞形容人,這也說明此人在他心中的印象很好。
  
  經過一條長長的露天走廊,大家停在一扇年代久遠的木質門前,門邊站著兩個黑衣男子,看見艾登一行恭敬地行了個禮並推開門。筱筱本來以為門內會是一片嚴肅的沉悶景象,但是實際情況卻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和外面挑高的門廳和氣派的大門不同,裡面的景色讓筱筱覺得像是回到了中國一樣,紅木的雕花窗,蔥鬱的盆景,火紅的小燈籠,一切顯得那麼的熟悉,而又與這座房子格格不入。
  
  「咳,咳」門簾後傳來幾聲咳嗽聲,很低沉但是蘊含著力量。
  
  貝德管家聽到裡面的動靜上前幾步小聲的說了幾句。
  
  過了很久,裡面才傳來一陣冷哼聲,筱筱聽不懂挪威語,只能自己猜測其中的大概含義,抬頭望向艾登,他正面無表情地看著門簾內的陰影,半點沒有開口的意思,筱筱不安地扯了扯他的手。
  
  艾登低頭看著有些緊張的筱筱,不顧還有其他人在,摟上筱筱的肩膀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讓她不要害怕。唇還沒有離開額頭就聽見簾子裡面傳來更大的咳嗽聲,一陣窸窣聲後,簾子被大力地拉開來,走出來一個健碩的外國老男人,白色的宮廷盤扣裝束使他看起來根本不像已花甲的老人,寶藍色的眼睛,相似的輪廓,一眼便可認出兩人的血緣關係。
  
  「@#%……」克爾溫伯爵對艾登說話的語氣有些嚴厲,眉頭皺的死緊。
  
  艾登抿著嘴,把筱筱拉到身後,卻並沒有還嘴。艾登的動作引起了克爾溫伯爵的注意,他的眼神終於落在那個嬌小的女孩身上,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和震驚,轉頭質問地看向貝德管家,貝德老頭無辜地搖搖頭表示並不知情。
  
  克爾溫伯爵伸出有些顫抖的手,指著筱筱問一旁的艾登「@¥%&……」。
  
  陌生的語言使筱筱感到很不自在,特別還在提到她時,艾登像是感覺到了這點,用英語說道「請父親您用英語吧,我的愛人她聽不懂挪威語」。英語是挪威的官方語言,在挪威幾乎每個人都能說一口熟練的英語。
  
  克爾溫伯爵難得的妥協了,用英文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她是中國人?」
  
  「是」
  
  「你上次說的就是她?」 克爾溫伯爵看著筱筱的眼神中有種說不出的懷戀,像是透過她去思戀某個人。
  
  「是」
  
  室內沉默了良久,靜到筱筱很容易就分辨出來老人急促的喘氣聲。
  
  「我知道了,你們下去吧」 克爾溫伯爵又深深地看了筱筱一眼,轉身走進簾子裡,這次的步伐顯得有些踉蹌,一點也沒有了剛開始的矯健。
  
  出了房間很遠,筱筱還在不停地回頭,一個老人用那種眼神審視你,會覺得渾身不自在,但是最後他的藍眸透出那麼傷心的神色,卻使筱筱又有些心疼,可能是愛屋及烏的原因吧。
  
  「你父親…他…好像很傷心?」
  
  「傷心?」艾登停了下來,雙手搭在筱筱的肩膀上。
  
  「我和你母親很像嗎?」筱筱只能想到是因為這個原因了,難道當年的離棄是有隱情的?難道克爾溫伯爵深愛著艾登的母親?
  
  「不像」艾登肯定的說道,筱筱一點也不像他的母親,在他的印象裡母親只會整天以淚洗面,鬱鬱寡歡的坐在窗前遙望遠方,絲毫沒有筱筱的睿智和可愛。
  
  「不像嗎?」筱筱嘟著嘴有些不解地小聲重複了一遍,難道因為她是中國人,所以勾起了克爾溫伯爵的回憶?
  
  「不許想別人」艾登霸道地扳過筱筱的臉,有些不高興地說。
  
  「噗」筱筱笑著戳戳艾登吃醋的臉,這人太可愛了,佔有慾強盛到一種境界啊。
  
  「寶貝,累麼」路上折騰了這麼久,艾登有點怕她吃不消。
  
  艾登不說還不覺得,現在發現到真有點睏了,捂著嘴打了個呵欠,張手就要艾登抱。
  
  此時濃情蜜意的兩人不知道,不遠處的窗前,一個身影正出神地看著這般配的一對,克爾溫伯爵揉了揉發酸的眼角,心裡突然覺得很悶,難道這世界上真有奇遇嗎,如果沒有,為什麼他的兒子也會遇到命定之人,這次他還會重蹈自己的覆轍嗎?
  
  等走到房間的時候,筱筱已經趴在艾登的肩上睡著了,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蓋上羽絨被,又站起身看了看房間四周,和他走時並沒什麼區別,但是現在有了筱筱,房間的裝飾應該改改了,小乖肯定不喜歡黑壓壓的房間的。
  
  ,輕輕地帶上門,讓僕人叫來貝德管家,告訴他明天一早,找人來把房間重新裝潢一遍,床也換一個軟點的。
  
  「少爺,您是要和那位小姐住到一起嗎?」貝德管家聽懂了艾登的意思,就是要按那位小姐的喜好改變房間的樣子,從小看著少爺長大,何曾看到他如此體貼的一面呢,看來是動真心了。
  
  「恩」小乖只能和他呆在一起。
  
  「可是這不合禮制」雖然很想護著少爺,但是未婚同居一室很容易招來閒話,對那位小姐的名聲也不好,少爺難道不知道如果愛她就不該把她推到風口浪尖麼。
  
  經過貝德的提醒,艾登才意識到確實是他欠考慮了,貴族圈裡是非多,閒人也多,特別是有閒又有權的女人更多,如果被她們抓到了把柄雖說不會對筱筱產生什麼實際傷害,但是聽著那些嚼舌根的話確實讓人不舒服了,沉吟片刻,讓貝德把南面的第二間房子清理出來。
  
  筱筱醒來的時候窗外太陽已經快落山了,感覺到背後熟悉的胸膛,腰間被橫跨的大手緊摟著,嘴角帶笑地轉過身,睡著的艾登沒有了平時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睫毛比女生還濃密,嘴唇薄薄的透出些許粉嫩,他的皮膚很好,好到讓筱筱嫉妒。
  
  湊過臉在他的唇上輕吻一下,沒想到卻天旋地轉地被男人壓倒了身下,輕輕地貼吻也變成了火熱的糾纏,唇舌相吸,空氣變得稀薄起來,長長的一吻過後,筱筱才回過神了。
  
  「壞蛋,明明都醒了」 筱筱嬌喘地打了艾登一下。
  
  「呵呵」艾登又偷了幾口香,喉嚨裡發出低沉地笑聲。他警惕性強,稍微有點動靜都會驚醒,小乖剛轉身的時候他就醒了。
  
  筱筱打量一下房間四周,牆紙是深藍色的,窗簾也差不多,總之整個房間很沉悶,很壓抑。
  
  「這是你的房間?」
  
  「恩」
  
  「顏色好醜哦,黑不可隆冬的」這個男人還真是極端啊,這房間住起來會有家的感覺麼?一點也不舒服嘛。
  
  「嗯,小乖的房間不在這」
  
  「我不和你一起嗎?」筱筱下意識的反問,問完後又有些懊惱自己如此主動,生氣地橫了艾登兩眼,卻又換來他的低笑聲。
  
  「離這兒不遠」
  
  「哦」筱筱裝作很無所謂的樣子,不過心裡卻有些難受,她已經習慣艾登的懷抱了,而且自己單獨在一個陌生的房子裡,她會害怕的。
  
  「寶貝,還有一小時才吃飯,我們做點什麼吧」艾登不懷好意地說。
  
  「做什麼?」筱筱還沉浸在要一個人睡得傷心中,有點沒反應過來,不過下一秒她就知道艾登要幹什麼了。
  
  沒幾秒鐘自己就被扒了個精@光,大手也開始迫不及待的遊走,唇也向下吸住渾圓頂端綻放的紅梅,先還是柔柔地舔吻,後面力度越來越大。
  
  「別…疼…啊,馬上就…要吃飯了」筱筱無力地抗拒著,剛來第一天就在房間做這種事,要是被人知道了多不好。
  
  艾登沒有停下動作,只是拉著筱筱的手去感覺他已經勃@發的欲@望,他已經停不下來了。筱筱又氣又急也只得任他擺佈了,要是不給了他,怕是不得安寧了。他就像個毛頭小子一樣,慾火特別大,幾乎每天都要。剛開始技術還不成熟就還好,等後來慢慢地熟練了,總是變著法子折騰她,總是折磨地讓她顫抖地哭喊,全身痙攣得不能自已才會停下來。
  
  等他們到達餐廳時,才發現已經遲到了,長方形的餐桌上有兩個筱筱沒見過的人,和克爾溫伯爵正對著的應該是他的原配夫人,只是吃個晚飯而已但她卻穿得很華麗,有些年紀了但還是穿著低胸束腰寬擺的長裙,裙擺直拖到地上,看起來就很厚重。這個女人給筱筱的感覺很不好,說不上來的排斥。從他們進餐廳起女人就沒有拿正眼瞧過他們,只當是空氣一般,自顧自地把玩著手上的鐲子。

作者有話要說:歡慶五一,每天更新,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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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深夜受驚 ...


  倒是坐在她身邊的年輕男子看起來很友好,看見筱筱看他,還舉杯對著她一笑,和艾登的藍眸不同,他的眼睛是瑪瑙綠,很神秘地顏色,一眼看不透人心,如果你和他對視就會發現那片綠色像沼澤一樣容易把你吸進去。
  
  「不懂規矩,難道出去半年把禮儀都忘了麼!」 克爾溫伯爵敲了敲桌子,對於艾登的遲到很不滿,狀似嚴厲的批評他。
  
  「對不起,父親」艾登平靜地說道,牽著筱筱走到空著的兩把椅子上坐下。
  
  「蘇達,艾登剛回來可能還沒適應,您就別生氣了」年輕男子笑著對克爾溫伯爵說道,邊說還邊對著筱筱眨了眨眼睛。
  
  「咳,還是鮑爾迪懂事,艾登還不給你母親問好嗎?」
  
  艾登瞟了鮑爾迪一眼,轉頭對著還在當隱形人的伯爵夫人說「夫人,您安好」,艾登從不會叫她母親,哪怕是敷衍也不願。
  
  筱筱坐在一邊有些為難,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該開口叫什麼好,叫叔叔阿姨?好像不恰當吧。難道叫伯父伯母?挪威人會不會聽不懂這個詞。
  
  「哼」伯爵夫人終於開了尊口,發出一聲冷哼,抬起頭嫌棄似地看了筱筱幾眼,「我們這兒什麼時候連平民都能上桌了?」
  
  艾登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似有爆發的可能,拉起正尷尬的筱筱準備離開,卻被克爾溫伯爵的話給攔住了。
  
  「卡特琳,要是不想用餐你就回房間去。艾登,坐下,不打招呼就離開是你的用餐禮儀嗎?」伯爵夫人被這話噎得憤憤不平,這個小雜種有哪點好,總是護著他,哼,就等著護出個白眼狼吧。
  
  重新入座,筱筱卻沒了食慾,僕人們開始上餐了,每個人都是單獨的餐食,很精緻,讓人不捨得下叉,這裡的乘食物的容器很講究,湯是用銀製的高腳盞,主食是用白瓷樓花盤,甜點用得銀碟。
  
  這一餐很豐盛,但筱筱吃得不多,淺嘗即止。開始用餐後,並沒有人說話,只能聽見刀叉相碰的聲音,還有一點讓筱筱很不習慣,每個人的身旁都有一個伺候的傭人,被人觀賞的感覺很不舒服,吃得很彆扭。
  
  艾登看著筱筱幾乎沒有動的食物,叫來傭人說了幾句,一會兒,一杯純鮮奶還有幾片熏腸出現在筱筱面前。熏腸烤得外焦裡嫩,香味四溢,讓人拇指大動,艾登總是知道她想吃什麼。
  
  伯爵夫人皺著眉頭看著筱筱把肉腸吃到嘴裡,噁心得差點沒吐出來,她是從來不吃這種東西的,貴族女人們為了保持身材絕不會去碰那種油膩高脂肪的東西。
  
  好不容易吃完飯,克爾溫伯爵卻把筱筱單獨留了下來,艾登站在筱筱身邊一點離開的意思都沒有,他不可能讓筱筱一個人去面對父親的盤問。
  
  克爾溫伯爵等了一會兒,無奈的搖搖頭,只能隨艾登去了,坐到沙發上指著旁邊的椅子讓筱筱坐下。
  
  「你的中文名是?」 克爾溫伯爵點了支雪茄,瞇著眼問靠坐在艾登身旁的女孩。
  
  「我叫欒筱筱」
  
  「筱筱是嗎,你想和艾登在一起,不會挪威語可不行」
  
  筱筱有些摸不清克爾溫伯爵的意思,難道他同意她和艾登的事了嗎?會有這麼容易?
  
  「筱筱不用學挪威語……」一旁的艾登開口說道,筱筱是她的,只用和他交流就行,沒必要為了討好誰去學那種東西。
  
  「不,我要學」筱筱打斷艾登的話,她想融入艾登的生活,而艾登和挪威這個國家是分不開的,所以她也想瞭解這個國家,學習這個國家的語言。
  
  克爾溫伯爵聽到筱筱如此回答,眼神閃了閃,對著一旁的執行官說「明天去宮廷請一個口語老師來,專門給筱筱小姐授課」。
  
  「小乖,你沒必要這麼辛苦」艾登對筱筱用中文說道,她只用在他的呵護下無憂無慮就好。
  
  「不要,我想學」筱筱也有她自己的堅持。
  
  「艾登」克爾溫伯爵對於兒子的兒女情長很是不滿,「你要知道,溺愛不是好事,你不可能方方面面地保護她,她必須有反抗的能力」,他並不想扮演一個壞家長的角色,特別在這個女孩還可能和她有關係的情況下。不過不管怎樣,她必須接受自己的考驗,只有合格者才配呆在自己兒子的身邊。
  
  艾登點點頭,和父親打了個招呼,站起身帶著筱筱準備離開,快走到門邊時,克爾溫伯爵有些猶豫的開口道「筱筱,能告訴我,你母親的名字嗎?」
  
  「媽咪?」筱筱有些驚訝地看著他,這個很重要麼,難道要調查她的家庭背景?
  
  「是,你母親的名字」
  
  「我媽咪叫何清凌」
  
  艾登把筱筱帶到她的房間,和自己的不同,這個房間是暖色調的,看得出已經有些年頭了,裡面裝修的很高雅,精緻的燭台,屋頂的水晶吊燈,四周佈滿輕紗的公主床,一切都滿足了女孩愛幻想的夢,但是筱筱卻覺得很有距離感,就好像它們是文物古董,和古董生活在一起是什麼感覺呢,算是有些害怕吧。原來看得恐怖片場景都閃過腦海裡,陰森的古堡,充滿秘密的客房,死過人的浴缸,天,筱筱趕緊用被子摀住腦袋,不讓自己再去想。
  
  艾登把她送進房間就離開了,留筱筱一個人在床上睜著大大的眼睛數綿羊,想著剛才克爾溫伯爵聽到自己母親的名字時那種失望的表情,有些不解,好奇怪,感覺有什麼秘密一樣。漸漸地筱筱慢慢睡了過去,不知過了多久,被一陣腳步聲給吵醒,就像是地底下有人在走動一樣,「啪,啪,啪」的由遠及近,仔細一聽,卻又沒了聲音。
  
  筱筱抱著枕頭坐起來,也不敢靠著牆,只能緊張的坐在床中間,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強迫自己不去想恐怖的事情,但是又不能控制的顫抖。
  
  聲音越來越大了,甚至還出現了刨木頭的刷刷聲,筱筱想去找艾登,但是又不敢下床,生怕地上出現什麼恐怖的生物,黑夜中的動靜總是顯得那麼得擴大化,衣櫃裡傳來「砰砰」的響聲,這次筱筱可以確定了,真的是衣櫃中發出來得,感覺像是木乃伊破棺而出一樣,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合攏的櫃門,突然櫃門打開了,一團黑影冒了出來。
  
  筱筱尖叫一聲,小聲地啜泣起來,嘴裡喃喃地叫著艾登。黑影撲上前,筱筱蹬著雙腿不讓它靠近。
  
  「寶貝,不怕,是我」察覺到筱筱的恐懼感,艾登只得開口安撫道。
  
  「嗚嗚,我要艾登,嗚嗚,艾登」筱筱捂著腦袋,根本聽不進任何話語。
  
  「寶貝,不哭不哭,我在這」坐到床上緊緊摟著筱筱,一下下地摸著她的背,等她平靜下來。
  
  筱筱這才冷靜下來,鼻內聞到熟悉的味道,又湊近就著月光看清艾登的臉,沉默了一下,突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像是為了發洩剛才的緊張和恐懼一般。
  
  「寶貝,不哭」怎麼都安撫不了她,又怕引來外面的傭人,艾登只好吻住她的嘴唇,把嗚咽聲都吞進嘴裡。吻了好半天,筱筱的眼淚才由大瀑布變成小流水,抽噎得靠在艾登懷裡半天緩不過勁來。
  
  「小乖,是我不好,我嚇到你了」艾登吻吻筱筱滿是汗珠的額頭,有些懊惱應該事先告訴她的,現在看寶貝這樣子,嚇得夠嗆。
  
  「你怎麼…從那…出來的?」筱筱淚眼濛濛地問,好不委屈。
  
  「是條密道,由我房間通向這兒」這條密道是艾登小時候發現的,裡面佈滿了灰塵和腐臭味,但是小男孩總有探險精神,所以他花了幾個晚上的時間才摸清這條密道通向哪,這也是為什麼讓貝德安排小乖住這兒的原因。現在看來,這密道應該是以前的某位貴族為了方便和客人偷情而挖的密道罷了。
  
  「聲音好嚇人」剛才那種聲音還一直在她腦海裡迴響,毛骨悚然的。
  
  「那門好久沒移動過了」剛才在裡面為了弄開生銹的門費了不少力氣,他也不知道聲音會這麼大。
  
  「你壞」雖然明白了只是艾登為了來見她,但還是撒嬌似地控訴他的惡行。
  
  「嗯,我壞,我錯了」艾登像哄孩子一般,附和著筱筱的話。
  
  「你過來不會被人知道嗎?」
  
  「不會」這個密道除了他應該不會再有人知道了,而這麼晚了,也沒人敢進他房間看他在不在。
  
  「我不要一個人在這房間睡」經過了這次驚嚇,她應該會草木皆兵,再也不敢一個人呆在這兒了。
  
  「嗯,以後我每天都過來」艾登脫了外衣扶著筱筱躺下,下床準備給筱筱倒杯水,手卻被筱筱緊緊地抓住,不讓他離開,艾登沒辦法只得抱起她一起去。
  
  筱筱雙腳盤在艾登的腰上,含著艾登喂得水,終於開心了,有心情調戲他了,一把吻住艾登的嘴唇,把口裡的水渡給他,有幾滴不聽話的水珠順著艾登的嘴角流了下來,筱筱又上前舔了兩下,惹得艾登直抽氣。
  
  經過剛才那一嚇,筱筱也沒了睡意,不讓艾登把她放到床上,只讓他這麼抱著站在地上,也不許他靠著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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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被調戲了? ...


  解開他的襯衣扣子,伸手進去摸,火熱的體溫和發涼的手掌形成鮮明的刺激,讓艾登一下子身體就緊繃了起來,筱筱扶著艾登的脖子,一路摸到底,還不滿足的去撩艾登的短褲。
  
  「小乖,去床上好不好」這種姿勢讓他不好發揮,都不敢鬆手。
  
  「不,就要這樣,嘿嘿」終於找到能折磨他的方法了,手摸到他還發軟的大鳥,扯了扯又亂揉了一把,艾登的臉色已開始發青了,額上青筋突起,眸色開始變深,筱筱發現每次艾登動情和高@潮的時候眼睛都會變色,由寶藍色變成墨藍色。
  
  「小乖…寶貝」艾登喘著粗氣,動了動下@身,讓大鳥充分接觸都筱筱的手心,筱筱可沒那麼容易讓他得到滿足,捏著頂端,不讓他自己亂動。
  
  「命令你現在軟下去」筱筱一本正經的說,如果嘴角不上翹的話還顯得是那麼回事。
  
  「小乖…我…」正在慾海中掙扎的艾登怎麼可能軟的下去,聽到筱筱的話,又受刺激般得更加硬了。
  
  「噗…」看著表情如此糾結的艾登,筱筱終於忍不住了,一口咬在艾登的脖子上,牙齒陷入皮肉中,啃咬了半天抬起頭看著努力半天的成果,滿意的笑了,以前總是給她種草莓,今天也要讓他試試這種不能露脖子的滋味。
  
  「嘶…」感覺脖子被筱筱吸得生疼,欲@望和疼痛交織快@感讓他有些站不穩。靠著床沿,讓她站在床上,兩人就這個靜靜地擁吻。月色朦朧,聖潔的光罩上這甜蜜的一對,羞得天上的星星都眨了眼。
  
  第二天筱筱還在睡夢中,就被一陣敲門聲給吵醒了,蒙著被子翻了個身,本以為會落進溫暖的懷抱中但卻撲了個空,睜開眼,發現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外面的敲門聲還在繼續。
  
  「Angelia小姐醒了麼,宮廷教師已經到了」
  
  宮廷教師?哦,天啦,都忘了昨天答應過艾登的父親要學習挪威語的,不過這動作也太迅速了吧,今天就要開始上課嗎。顧不得多想,筱筱立刻翻身下床,床邊的靠背椅上放著一件粉色的真絲長袍應該是艾登準備的,拿起它披在肩上再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女官模樣的人身後還跟著幾個捧著托盤的傭人,看見筱筱出來都禮貌的屈了下膝。
  
  「Angelia小姐,這些是少爺吩咐給您的禮服」女官伸手示意傭人們把東西拿進去,筱筱目瞪口呆地看著一套套顏色各異的禮服被送進自己的房間。
  
  選了一套齊膝的白色套裙穿上,收腰設計完全展示出了筱筱優美的身段,配套的還有一頂奶白色的羽毛帽和乳白色水晶鑲鑽高跟鞋,自己動手盤了個簡單的髮髻別上裝飾的帽子,既高貴又不失青春活力。
  
  打扮妥當後筱筱走出門外,女官一直在外面等待,看著走出門的筱筱不禁愣住了,真像是下凡的天使,太漂亮了,潔白的好似罩著光暈中一樣,連女人都看傻了眼何況男人呢。
  
  「艾登在哪?」起床後就一直沒有看到他的人,好不習慣。
  
  「回小姐的話,少爺在會客廳」女官臉色微紅地躬身對著筱筱說。
  
  「我可以去找他嗎?」這個家族裡的規矩挺多的,很多她都不瞭解,只能小心翼翼一些。
  
  「小姐,教師已經在書房裡等您了」
  
  「哦,你帶路吧」筱筱很喜歡這個嚴肅中帶著可愛的女官,抿嘴對她笑了一下,結果女官又臉紅了。
  
  「我叫欒筱筱,你叫什麼名字?」
  
  「回小姐的話,我叫卡梅莉塔」
  
  「哦,卡梅莉塔啊,很好聽的名字呢,你以後別叫我小姐了,叫我Angelia吧或者筱筱也行」這種有距離感的尊卑禮儀讓筱筱感到不自在,沒有人生來就低人一等的。
  
  「小姐…這個…恐怕不行,被執事官聽到會受處罰的」 卡梅莉塔對於筱筱的話有些感動,不過有些事情不是她想就可以的,貴族自有一套行事方式,下人就必須無條件的遵守。
  
  「哦,這樣啊」筱筱也不為難她,決定等會回去找份禮物送給卡梅莉塔,艾登說了送禮可以憑她喜好的。
  
  走到一個房間前,卡梅莉塔停住了腳步,敲了敲門在聽到裡面的回應後,才轉身對筱筱說「小姐,您可以進去了,此次上課時間為2小時」
  
  「嗯,謝謝你」筱筱扭開門走了進去,書桌前坐著一個穿著嚴謹的女人,大約40來歲,看見筱筱也沒有起身,只是簡單地點了頭讓她坐下。
  
  「你可以稱呼我佩西,我們開始上課吧」沒有一句廢話的,佩西拿出書本開始講課了。
  
  筱筱的語言天賦不差,但是畢竟第一次接觸到這個語種,感覺還是非常陌生的,挪威語的音標音節和英語不一樣,一切都要從頭學起。佩西女士講課很枯燥,不會給你舉生動的例子更不會允許你開玩笑,對於母語她是非常嚴肅的。筱筱只能靠一遍遍地模仿她的發音來學習新的詞彙。
  
  2個小時的課程上完,筱筱感覺比跑了馬拉松還累,可是佩西還不放過她,給她佈置了大量的課後作業。
  
  佩西離開後,筱筱一個人趴在桌上,小臉埋在手臂裡,顯得有些鬱悶。
  
  書房的門被輕輕地推開了,有人走了進來,一雙手摸上筱筱的頭髮,卻讓她全身瞬間僵硬起來,因為這味道不是艾登的,艾登絕不會用這麼張揚的香水,不是,甚至他從不用香水。
  
  「hi,小天使怎麼了?」
  
  聽到這個聲音,筱筱皺著眉頭坐了起來,是那天餐桌上的那個男人,好像是叫鮑爾迪。但是他為什麼會在這兒呢。
  
  「天使可不該皺眉頭呢」 鮑爾迪伸手想撫上筱筱的額頭,但卻被她閃開了,這是什麼情況?!調戲她?還是挪威有這麼問好的習慣,她不知道而已?
  
  「呵呵」看見筱筱的舉動,鮑爾迪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開心地笑了「你很特別」他下了個結論,以往還沒有女孩能躲過他的熱情。
  
  「我叫鮑爾迪,是艾登的哥哥」見筱筱一直沒有說話,鮑爾迪繼續開口說道。
  
  哥哥?艾登不是獨生子嗎,怎麼會冒出個哥哥呢,筱筱疑惑地看著鮑爾迪,這人和克爾溫伯爵長得一點都不像。
  
  「很奇怪麼?原來艾登沒有對你說過我們家族的事啊」 鮑爾迪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語氣一轉,雙手撐住桌面,身體前傾地說「不過,天使,我很樂意告訴你呢」
  
  「砰」鮑爾迪的話音剛落,書房的門就被人猛地踢開了,艾登滿臉寒冰地走了進來,看也沒看一旁的鮑爾迪,逕直走向書桌後的筱筱。
  
  「小乖,累麼」艾登摟上筱筱的小蠻腰,看著她穿著自己選的衣服,很是滿意。
  
  「嗯,累了,佩西老師好嚴哦」看到艾登筱筱才整個人放鬆下來,靠在他懷裡,不自覺地語氣中帶了些撒嬌的意味。
  
  站在一邊被完全忽視掉的鮑爾迪終於到了開口的機會,「筱筱不喜歡佩西嗎,那個古板的老處女,我也不喜歡」
  
  筱筱偷偷看了下艾登的臉色,生怕他誤會自己和鮑爾迪的關係很熟絡,誰知道他從哪聽來她的名字,一般人都喊她Angelia小姐的。
  
  「你一大早就這麼閒嗎?」艾登看著在一旁給自己女人放電的鮑爾迪沒好氣的嘲諷道。
  
  「呵呵,這還不是因為你這個能幹弟弟回來了,我無事可做只好來陪弟妹嘍!」 鮑爾迪撩了撩額前的頭髮,瞇著眼回答。
  
  「哼,我不介意讓父親把你送回斯塔萬格」那是伯爵夫人的娘家,也是鮑爾迪的親生父母所在地。
  
  「你…」一直風度翩翩地鮑爾迪終於變了臉色,轉身就走,卻在門前停了停,語意不明地說「讓美人落單可不是什麼好事啊,說不定下次遇到的就不是我這種君子了」。
  
  書房裡終於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筱筱摟住艾登的脖子,這才發現,今天艾登竟然沒有穿站領的襯衣,還是穿的翻領的,天啦,這就表示昨天的草莓印都被人看光了!!
  
  「你…你不知羞」筱筱滿臉通紅地看著艾登脖頸處露出的紅印。
  
  艾登整了整衣領,卻讓昨天筱筱留下的印記更明顯了,看著筱筱羞憤的樣子,艾登愉快的把她抱起來,一起坐到椅子上。
  
  「這可是你弄得」艾登反駁道。
  
  「可是,可是你也不能這麼大刺刺的給人看啊,完了,我丟死人了」別人看到艾登脖子上的吻痕就會明白是她的傑作了,肯定都以為她是個豪放女了,艾登太欺負人了。
  
  「呵呵,我不介意」他今天還故意選了件沒有領結的襯衣穿上。
  
  「哼,你是故意的!」筱筱反應過來,這人太腹黑了,現在弄得丟臉的可是她了。
  
  「你今晚還可以弄」艾登「好心」地建議道,他可不介意有個在晚上豪放的小妻子。
  
  「哼,你想得美」筱筱嘟著嘴轉過臉,一副氣鼓鼓的樣子。
  
  「好了,寶貝,給我說說剛才是怎麼回事吧」艾登可小心眼得一直沒忘剛才鮑爾迪那麼親熱的叫她。
  
  提起這事兒,筱筱還納悶呢,連忙給艾登澄清剛才的事情,當聽到鮑爾迪拿手摸筱筱的頭髮還想去碰她的臉,艾登一臉陰鬱,抱著筱筱的手也收緊了。他決定以後再不會讓筱筱一個人獨處了,哪怕他不在也會派幾個人跟著。

作者有話要說:五一節快樂哦,在這個歡樂的時刻,親們收藏一下我的專欄好麼,跪求,哈哈




33

33、主教賜福 ...


  「小乖,下午陪我參加個宴會好嗎」本來不想讓她奔波的,但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我要換衣服麼?」筱筱坐在他腿上仰起頭,露出優美修長的脖頸。
  
  「不用,寶貝,你今天很美」
  
  挪威的上流社會還少會出現亞洲面孔,所以筱筱的到來,引起了不大不小的關注,男人們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的瞟向白天鵝一樣優雅的她,而女人們的目光則給了她身邊的艾登,在國內筱筱也時常參加這種聚會,只是現在種族地點變了而已。
  
  「小乖,累了麼?」又送走一個前來搭訕的賓客,艾登轉身摟著筱筱的腰,幫她按摩,看了看筱筱腳踩的10厘米的高跟鞋有些擔憂。
  
  「還好,就是有點餓了」
  
  「嗯,我們去吃點東西」以前的艾登是從不會在宴會上進食的,不過既然有了筱筱就例外了。
  
  宴會裡有自助餐區,不過一般貴婦們為了保持身材和優雅很少會過來這邊,但今天不一樣了,當看到艾登和女伴進了用餐區,這裡的女人就慢慢地增多了。原來的艾登是不近女色的,也沒見過他身邊出現女人,但既然現在帶了女伴,那說不定自己也是有機會的。
  
  筱筱的注意力已轉移到美食上,而艾登的眼光從不會注意那些搔首弄姿的女人,所以儘管自助區的人是越來越多但並沒有打擾到他們倆。
  
  「這個不錯,你嘗嘗」筱筱很愛這裡的廚師做的抹茶香米慕斯,叉了一小塊遞給艾登。不料這個舉動卻引來周圍一陣抽氣聲,大家心裡想著竟敢把吃過的食物再拿給艾登,這個女人真是太自不量力了。但讓周圍的貴婦小姐們吃驚的是,艾登連猶豫都沒有的就含住了叉子。
  
  「喜歡的話,我派人去聘這個廚師」吞下嘴裡發膩的蛋糕,艾登說道,雖然很不喜歡甜食,但是筱筱喂得,他都會吃。
  
  「不用這麼麻煩」她可不想剛來就落個恃寵而驕的罪名。
  
  「恩」不過艾登在心裡還是準備讓菲力去打聽一下。能讓筱筱喜歡的食物不多,為了讓她多吃飯不偏食,他可是下了大功夫。
  
  「艾登?原來真的是你啊」一個穿著深藍色西服的男人重重地拍了下艾登的肩膀,和鮑爾迪的花花公子氣質不同,這個男人顯得很陽光,有種特別的親和力。
  
  「嗯,剛回來」
  
  「呵呵,昨天阿黛爾給我說的時候我還不信呢,你知道的,她總是很關心你的事情」
  
  「恩」艾登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布魯斯特是挪威大公的兒子,在年輕一輩中可以算和艾登的關係比較好了,不過他妹妹阿黛爾卻是一個很令人煩躁的人。
  
  「這位是?」 布魯斯特這才注意到艾登的旁邊坐著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很美的女人,這太不正常了,難道艾登轉性了?
  
  「我未婚妻」艾登伸手摟著筱筱對布魯斯特說道,能讓他妹妹死心就更好了。
  
  「什麼?你什麼時候有了未婚妻?」 布魯斯特的語氣突然拔高了,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讓他回去怎麼和妹妹解釋呢,這下家裡可要鬧翻天了。
  
  「艾登,你不給我們介紹一下嗎?太不夠朋友了吧!」
  
  「你沒必要認識,我們先走了」艾登撥開擋在路中的布魯斯特,帶著筱筱往門外走去。
  
  「喂,喂」 布魯斯特當然不可能這麼容易就放過他,跟在他們身後走出會場,「艾登,你家那個老巫婆最恨亞洲人,她應該不會同意吧」 布魯斯特很為朋友的前途擔憂,他倒是很希望妹妹嫁入馬格努斯家族,親上加親嘛。
  
  「你知道的太多了」艾登瞟了一眼跟在身後團團轉的人,打開車門讓筱筱先進去。
  
  「我這是關心你,阿黛爾天天念叨著你呢,你這倒好有未婚妻了,我家就得翻了天」 布魯斯特邊說著還抽空給車窗裡的筱筱揮了揮手。
  
  艾登移了移身體擋住裡面的筱筱,伸手擋住前傾的布魯斯特說「那就是你的事了,讓你的極品妹妹別出現在我的寶貝面前。」
  
  「嘖嘖,去了趟中國變得這麼肉麻啊,還寶貝呢!」看來艾登這小子還動真格了,冰山也能被融化啊,簡直曠世奇聞!
  
  筱筱一直坐在車裡等艾登進來,不知道怎麼得,看到艾登的這個朋友就想起可愛的諾布來,好想諾布哦,不知道他在家乖不乖呢。
  
  過了一會兒等艾登進來就看見筱筱正在對著手機發呆「小乖怎麼了?」
  
  「在算時差呢,不知道諾布睡了沒有,好想他哦!」挪威和中國有7個小時的時差,剛開始的時候筱筱沒注意這事兒,打過去的時候都是深夜了。
  
  「寶貝,回去再打吧,我先帶你去個地方」
  
  艾登所說的是挪威的聖彼得菲亞大教堂,宏偉的穹頂由4座大拱門支撐。穹頂和柱子的頂部佈滿由一小塊一小塊玻璃組成的美麗鑲嵌圖案。牆體全部採用清水紅磚,大堂頂是綠色的拜占庭式球狀尖頂,正門頂部為鐘樓,7座響銅鑄制的樂鐘恰好是7個音符,由訓練有素的敲鐘人手腳並用,敲打出抑揚頓挫的鐘聲。
  
  「上帝啊,這兒真美」筱筱仰起頭看著頂端的琉璃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五彩的光芒,感覺自己身處在一個童話的世界中。
  
  「喜歡這兒嗎?」艾登凝視著前方的十字架,小時候他就常常一個人來這兒,什麼也不干就只是靜靜地坐著,那時候他就想以後一定要帶愛的人來這裡,得到上帝的祝福。
  
  「嗯,喜歡」筱筱著迷地看著四周,這裡的一分一毫都顯得那麼得神聖。
  
  「寶貝,我們在這兒舉行婚禮好嗎?」艾登從後面走上去擁住筱筱,側頭去親吻她的耳垂。
  
  「婚禮?這個教堂還可以舉辦婚禮麼?」
  
  「恩」別人不行,但他們家族可以,他們家族長子世襲爵位,被皇家特許可以在聖彼得菲亞大教堂舉行儀式。
  
  兩人就這麼靜靜的相擁著,直到旁邊的小門中走出一個穿著華麗斗篷的和藹老人,老人看到艾登時臉上泛起欣慰的笑容「我的孩子,你來了」。
  
  「小乖,這是聖彼得菲亞大主教」艾登拉著筱筱走上前,又對著老人介紹道「這是我的愛人」
  
  大主教的目光移到筱筱身上,筱筱只覺得這位老人的眼神充滿了睿智,和他對視時會感到身心在受到淨化。很少有人敢毫不閃躲地迎上他的目光,大主教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著筱筱抬起一隻手,筱筱有些不解,奇怪的看向艾登。
  
  「小乖,屈膝低下頭」艾登解釋道,他很高興大主教能這麼快就接受筱筱了。
  
  筱筱照著艾登說得做,很快就感覺一隻手撫摸到了自己的頭上,老人默念了幾句,又在筱筱的額頭上比劃了幾下,才收回手去。
  
  「謝謝您」艾登扶起筱筱真心地對聖彼得菲亞大教主說道。
  
  「嗯,謝謝您,大主教先生」筱筱對著教主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奇怪的叫法讓大主教愣了一下。
  
  「我的孩子你們會幸福的,艾登你可以帶她到處轉轉,我先失陪了」大主教在胸前劃了個十字架,轉身往外走去。
  
  「大主教很喜歡你」筱筱看著老人的背影小聲地對艾登說道,原來艾登這麼有老人緣啊。
  
  艾登不置可否地挑眉看向筱筱,帶她繼續逛下一個禮拜堂,大教堂裡面有很多分佈在四周的小單間,可以做私人禮拜。
  
  走了一會兒,筱筱的腳開始有些疼了,畢竟穿著這麼高的鞋子到處走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隨便找了一間走了進去艾登拉著筱筱坐下,脫下她的高跟鞋,讓她把腳翹在自己大腿上,動作小心的給她揉捏。
  
  艾登的技術已經練習得很好了,力度不重不輕剛剛好,筱筱舒服的靠在木椅上直哼哼。
  
  「你以前常來這兒嗎?」艾登好像對這裡有著很特別的感情,整個人都放鬆下來,沒有了在外面的漠然。
  
  「嗯,只要沒事就會過來」小時候的自己在學校裡是很受孤立的,沒有母親保護的孩子總是容易受到欺負,而且他的性子冷也沒有朋友,所以常常會在心情不好的時候過了,漸漸地也就變成一種習慣了。來得次數多了就認識了聖彼得菲亞大主教,他並沒有把他當做一個孩子看待,而是看作成一個可以交心的朋友。
  
  「以後我都陪著你」聽出了艾登話中的寂寞,筱筱保證似地說道,她會陪著他的,永遠都不分開。
  
  「恩」艾登情不自禁的把筱筱抱到自己腿上,用拇指一寸寸地撫摸著她光滑地臉頰。兩人的臉只隔了不到幾寸的距離,筱筱盯著艾登淺色的嘴唇舔了舔舌頭,撲了上去,像個小獸一般抱著直啃。
  
  艾登也不動就由著她往自己臉上摸口水,雙手伸到她的裙子裡,順著她光裸的背往上摸。筱筱鬆開抱著他頭的手,看著他被自己折磨得泛紅髮腫的嘴唇,咯咯地直笑。
  
  「鬼丫頭,好玩麼?」艾登的聲音有些發啞,手已經摸到了筱筱的乳@罩,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背扣。
  
  「呵呵,像個香腸一樣」艾登的嘴唇很敏感,每次親完以後總是有些發紅,所以她特別喜歡舔他的嘴唇,讓他不能出去見人,不過他好像並不介意這副樣子出現在公眾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我犯了個錯了,外國的是大主教而不是大教主,幸好親愛的chanwind提醒我了!




34

34、筱筱受傷 ...


  「這兒也有」艾登拉著筱筱的手摸到她屁股下面的帳篷上,感覺都快要脹出來了。筱筱嘟著嘴,這男人太經不起碰了,每次稍微親熱一下就會起反應。
  
  「嘿嘿,不玩了,我們走吧」筱筱說著就想起身,卻被艾登一把按了下去,隔著衣褲兩人就對上了,筱筱忍不住叫了一聲,相接的地方有些發熱,烙得她難受。
  
  「寶貝,想你男人出去丟臉嗎」艾登手上一使勁,胸罩就被解開了,鬆鬆地吊在筱筱的肩膀上,筱筱的渾圓正好一手可握,讓艾登欲罷不能。
  
  「啊,別啊,在這兒容易被人發現」筱筱掙扎的想要起來,這人真是發@情也不看地方,但還沒站起來就被艾登挑@撥的渾身無力,胸前被他捏的頂端發硬。
  
  「恩…恩…難受」筱筱趴在他肩上呻@吟出聲音,艾登的技巧是越練越熟練了,每次沒幾下就讓她全身酥軟得,只能靠著他的支撐才不至於倒下去。
  
  「等會兒就不難受了,乖,寶貝,把腿張開」誘導著筱筱分開雙腿,手指撥開筱筱的內褲,幽@穴已經滲出水來,知道她已經情@動了,慢慢的把手指探入,尋找那個讓她舒服的點。
  
  「啊,右邊一點,嗯,恩」筱筱騎在艾登手指上,有些難耐的起伏,艾登看著筱筱如此誘惑的表情,忍不住解@開褲子拉鏈,拉出早已脹得發紅的欲@龍一下子衝了進去。
  
  筱筱在巨大的撞擊下猛地到了頂點,無力地咬著艾登的肩膀小聲地呻@吟,身□@內劇烈地抽搐,艾登的呼吸越發急促起來,下面銷@魂的滋味讓他愉悅的瞇了眼。
  
  在唱詩班稚嫩的歌唱中,在教堂聖神的鐘聲裡兩人彼此激烈的需索,毫無保留的奉獻,瀆神的快感讓兩人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激@情過後,筱筱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了,衣衫雖未脫下但全身已經凌亂的不成樣子,反觀艾登除了風衣背部被筱筱抓得有些起皺,其他的都很完好。
  
  「寶貝,還好麼?」心疼地看著筱筱趴在自己懷裡,臉色通紅的疲倦樣子,艾登有些自責,都怪自己太衝動了,她的體力怎麼能和自己比呢。
  
  筱筱沒有說話,把頭緊緊埋在艾登的衣領裡面,閉著眼睛只想睡覺。
  
  「乖,我們回家」打了個電話,再一把橫抱起筱筱往外走去,走到一半停下來,脫了自己的風衣披在筱筱的身上,生怕她著涼了。
  
  筱筱連晚飯都沒吃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過來,迷迷糊糊地吃了卡梅莉塔端來的中飯,總感覺忘了什麼事,筱筱拍拍腦袋還是想不起來了,到底忘了什麼呢?
  
  等她走出房間,下了樓梯才尖叫一聲想起來,今天睡過了頭把佩西老師的課都耽誤了,一想起那個嚴肅的女人,筱筱就心裡發寒,佩西不會一氣之下就不教自己了吧。
  
  「你亂叫什麼?把我的貓咪都給嚇著了」 伯爵夫人抱著一隻黑貓出現在筱筱的身後,滿臉刻薄地說道,在她眼裡這種人就不該出現在這房子裡,虧得伯爵還袒護她,哼,簡直和那雜種的媽媽一個德行,都是狐媚子。
  
  「對不起夫人,不好意思」筱筱連忙道歉,她可不想惹到這個女人。
  
  「哼,真當自己是主人了?見到我都不用行禮嗎?」卡特琳找茬地說道,她討厭和那雜種親密的任何人。
  
  筱筱張了張嘴想反駁但還是閉住了,老實地屈膝行了個禮。卡特琳看著如此聽話的筱筱更覺得她好欺負,一下子什麼顧忌就沒了。
  
  「雖說賤民沒什麼教養,但是你既然服侍著艾登,就該守我們家的規矩」卡特琳抱著黑貓趾高氣揚地教訓道。但這句話卻讓筱筱再也忍不下去了,她當自己是什麼人?服侍?
  
  「因為您是艾登的母親,我才尊敬您叫您一聲夫人,但是您認為您現在說的話,該得到我的尊重嗎?」筱筱站起身,直視著卡特琳的眼睛。
  
  「你是什麼身份還敢跟我頂嘴?」卡特琳的聲音一下子就尖銳了起來,在伯爵府裡她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除了那個面癱的艾登都不跟她有交集,還沒有人這麼說過她。
  
  筱筱沒耐心跟她講理了,她還要去找佩西老師請罪呢,轉身就往樓上走去,想找正在幫她整理房間的卡梅莉塔問問情況。
  
  「站住,你個低賤的女人,我有叫你離開嗎?」自己的火氣都沒有消,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放她走。看著筱筱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卡特琳火冒三丈地上前一把抓住筱筱的手往後扯。不料筱筱被拉扯得沒站穩腳,一下子就從樓梯上滾了下去,在樓梯間翻了幾轉才停下來。
  
  「啊」筱筱抱著腦袋痛呼一聲,手背上還因為卡特琳長長的金屬指套留下幾條長長的血痕。現在又因為碰撞使得額頭生疼,腦袋裡一片空白。
  
  和父親正在會議室裡討論的艾登隱約聽到了筱筱的叫聲,心中大驚,想也沒想得就衝了出去。
  
  眼前的一幕卻讓艾登氣紅了眼,卡特琳漠然地站在一邊冷眼看著倒在地上的筱筱。他一直把筱筱保護得很好,哪怕稍稍磕著碰著了都要心疼半天,何曾見過筱筱受傷流血的樣子,瞬間連殺了卡特琳的心都有了。
  
  艾登衝上去抱著筱筱,查看她的傷勢,原本潔白無瑕的手背被深深地抓了兩個小口子,不停地往外滲著血,額頭也被擦破了,紅了一大片。
  
  「寶貝,不怕,乖」艾登嘴唇發白地抱起筱筱就往房間走,他怕自己再在這兒呆一秒就會一腳踹在卡特琳身上。
  
  跟在艾登身後出來的克爾溫伯爵看著依然沒有動作的妻子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這事肯定和她脫不了干係了,對著身後的貝德管家吩咐道「把夫人送回房間去,這幾天就在房間裡悔過吧」。
  
  一邊的卡特琳這才有了反應,激動地叫道「你要關我?這根本不關我的事,她自己摔下去的」
  
  克爾溫伯爵懶得再解釋,一揮手身後的管家只得帶著傭人上前半強制性地請卡特琳回房。喋喋不休的叫聲終於漸漸遠了,克爾溫伯爵揉揉額頭,真是個蠢女人,如果不把她關起來,她以為艾登會放過她嗎,剛才艾登的那個眼神可是把自己都震住了。
  
  「醫生到了沒?」 克爾溫伯爵坐在沙發上問跟在身後的貝德。
  
  「已經去請了,應該快了」貝德也從沒見艾登這麼動怒過,那眼神簡直嗜血的可怕,現在還只是皮外傷就已經這樣了,那要是再嚴重一點,不就是…
  
  「哎,一個比一個不省心啊!」
  
  房間裡,艾登抱著筱筱一動不動地坐在床上,本來想讓她平躺下來的,但是根本就不能碰,一動她就喊疼,沒辦法只好兩人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
  「小乖,別睡,陪我說說話」艾登看著緊閉雙眼的筱筱,內心感到一陣恐懼,除了剛才喊了幾聲疼後,筱筱都沒有動靜了,只能從她冒著冷汗的額頭看出她的煎熬。
  
  「我想媽咪…想辰辰」筱筱虛弱的呢喃著,她現在好想回家,想巴比,想諾布,還有姆媽做的脆米餅。淚水從緊閉的眼角里流了出來,艾登伸手去接,一顆顆滾燙的淚滴像一個個石頭重重地砸在艾登心上。
  
  「寶貝,對不起,對不起」艾登難受地吻上她的淚水,不想她流淚,都是他的錯,是他沒保護好她,聽見筱筱喊媽媽,他心裡抽搐地疼。疼到窒息,現在他迫切的想找個發洩口,朝著緊張地站在一旁的卡梅莉塔呵斥道「還不快去看看,該死的醫生怎麼還不來」
  
  等菲力終於把醫生帶來了的時候,艾登已經臨近發飆的邊緣了,緊抓著床沿的手,把上面按出了深深的指印。醫生被菲力一路拖得面頭大汗,好不容易以為可以踹口氣,可是又被艾登的眼神嚇得膽戰心驚。
  
  檢查後的結果還不算太壞,骨頭沒有斷,只是有些輕微的腦震盪,腿部擦傷了幾處。醫生給筱筱打了一針安定劑,讓她暫時睡去,艾登把她放平到床上,讓她可以睡得更安穩,心疼地摸著她裹著紗布的手,艾登的臉像寒冰一般冷,他不會讓那個女人好過的,今天她對筱筱的傷害,他都會加倍得還給她。
  
  感覺到有人開門,艾登回過頭生怕來的人聲音大了會吵到筱筱,進來的是克爾溫伯爵,他在大廳的沙發上坐了良久後看見菲力帶著醫生出來,才決定還是過來看看。
  
  「她還好吧?」在艾登的示意下,克爾溫伯爵壓低聲音問道,放緩腳步走到艾登身後看著安靜地躺在床上的筱筱。
  
  艾登沒有回答,甚至沒再看父親一眼,他現在的心思都在筱筱身上。
  
  「咳,讓她好好養著吧,想吃什麼讓廚房去做,語言課先停了,等她身體好了再說」一個是跟了自己幾十年的妻子,一個是親身兒子,克爾溫伯爵夾在中間真是左右為難。表面上看起來艾登還算平靜,但畢竟是自己的兒子,自己瞭解,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結束的。
  
  「艾登,卡特琳畢竟還是你的母親……」克爾溫伯爵的聲音越說越小,在艾登面無表情的注視下有些說不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我電腦壞了,找人借的電腦用的,我好勤勞,表揚一下自己,哈哈!




35

35、黏人的筱筱 ...


  房間裡再次沉默起來,一會兒床上有了動靜,筱筱在睡夢中有些不安的搖了搖頭,艾登連忙站起坐到床上把她摟進懷裡,慢慢地哄著。
  
  一旁的克爾溫伯爵看著如此用情至深的兒子有些動容,如果當年自己也這麼堅定是不是就不會失去她呢,好像最近總是會回憶以前起的事情,看來還真是老了,不服老不行啊。
  
  「我先出去了,你……哎,算了」無奈地搖了搖頭終是沒有說什麼。
  
  傍晚的時候,筱筱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了趴在床邊的艾登,即使在睡夢中還不忘緊握著她的手,想抬起另一隻手摸摸艾登褐色的頭髮,卻扯動了傷口疼得抽氣。
  
  「小乖」艾登聽到動靜馬上坐了起來,眼神裡充滿了疲憊。
  
  「怎麼不躺到床上來?」筱筱往旁邊移動了一下,他那麼高的個子窩在床邊該多不舒服啊。
  
  「沒事,餓了麼?」他不是不想睡到床上,只是他習慣一睡著就無意識地抱著筱筱,手腳並用的把她圈在懷裡。但現在這種情況怕壓到她的傷口,但自己又捨不得離開去別的房間睡,只有趴在床邊了。
  
  「嗯,餓了」筱筱撒嬌地趴在艾登胸前,昨天回來到現在還沒吃東西呢,現在感覺渾身都疼。
  
  「想吃什麼,我讓他們做」艾登的手指在筱筱額頭的紅腫邊輕輕地揉著。
  
  「現在好晚了,廚師們是不是都睡覺了?」
  
  「不用在意,寶貝想吃什麼?」剛才就吩咐過了讓廚房的人一直準備著,就怕筱筱什麼時候醒來要吃東西。
  
  「想吃海貝粥和辣蘿蔔」筱筱邊說邊拿手去摸頭上的傷口,卻被艾登攔住了,怕她自己沒個輕重又碰疼了自己。
  
  筱筱說的食物難倒了一干挪威大廚們,等了一個晚上那位小姐終於要吃東西了,海貝粥這個還會做,但是辣蘿蔔是什麼?大廚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真不會啊,但又不敢直接跟上面匯報說做不了,只能到處打電話上網詢問。最後幾經周折終於在一家中國人開的小超市裡買到了,雙手捧著當做聖物一般獻了上去。
  
  「小乖,慢點」艾登拿著湯匙喂筱筱吃粥,一天沒吃飯了,筱筱餓得根本不夠吃,常常是艾登剛喂完這勺,筱筱又張著嘴要吃下一勺了。
  
  「慢點,小心嗆著了」伸手抹掉她嘴邊的殘渣,又換了條乾淨的毛巾墊到她的胸前,吃個飯像個孩子一樣,一嘴包不住還往下露。
  
  「好好吃」感覺好久都沒吃過這麼美味的東西了,嘴裡塞得滿滿的,吐詞不清地說。
  
  「嗯,多吃點」艾登一直覺得筱筱太瘦了,他希望她能胖一點,別的女人再怎麼減肥都行,但是他的筱筱不可以。
  
  「吃完了要洗澡」筱筱皺了皺鼻子,感覺自己髒兮兮的,不洗澡睡不著覺了。
  
  「乖,醫生說了你現在不能碰水」傷口都還沒好就想著洗澡,半點都不懂得照顧自己,艾登無奈的摸了摸她的頭髮。
  
  「那要等多久?」扭了扭身體,感覺汗濕的衣服貼在身上太不舒服了。
  「一周吧」醫生好像是這麼說的。
  
  「啊,這麼長時間,不要,我不要,那都臭了,我今天就要洗」筱筱可忍不了這麼久,從小到大不管是冬天夏天她都要每天洗澡的。
  
  「寶貝,你乖,要不給你換件睡衣?」
  
  「不要」
  
  後來被鬧得沒辦法,艾登只能抱著筱筱去浴室,隨手把暖氣全部打開,看溫度差不多了,才開始給她脫衣服,筱筱的腿上臉上手上都是傷口,艾登脫得極其費力,終於脫下來的時候已經是滿頭大汗了。他身上還穿了件羊毛衫,現在覺得悶熱得渾身不舒服,順手把自己的也脫了,挽起襯衣的袖子,再打了盆溫水。
  
  蹲到筱筱身旁,拿著毛巾小心地擦拭著她的身體,筱筱的身體一向對艾登的影響力很強,何況還是這種赤身裸@體,盡量不去碰關鍵部位,但艾登還是呼吸慢了半拍。
  
  「背,擦背」筱筱盯著艾登拿毛巾的手,生怕他偷懶一樣。
  
  艾登換了盆水再抱起筱筱,讓她面朝著自己,手伸到後面給她擦背。筱筱的渾圓緊貼在艾登的胸膛,只隔了層薄薄的襯衫,筱筱還動用她一隻沒有受傷的手去玩艾登的頭髮。艾登的髮質很好,摸起來軟綿綿的,每次睡覺的時候都要撥弄幾下。
  
  「我愛洗澡皮膚好好,噢噢噢噢!」洗得高興了,筱筱還搖頭晃腦地唱了起來,本來還想手舞足蹈不過手被艾登牢牢掌握著。
  
  拍了拍筱筱的屁股讓她安分一點,從旁邊的櫃子裡拿出大浴巾包起光溜溜的人兒,走出浴室。
  
  「你也要洗嗎?」筱筱舒服地躺在軟綿綿的床上,看著一旁正脫衣服的艾登。
  
  「恩」艾登脫得只剩條內褲,剛才幫這個鬼東西洗澡整得自己滿身都是汗,正準備去隨便沖沖澡卻被筱筱叫住了,讓他拿點好玩的東西過來。
  
  「要什麼?」走到床邊給她掖了掖被角,又摸了摸額頭,還好沒有發燒。
  
  「隨便」他去洗澡自己躺在床上就沒事做了。
  
  「書?」
  
  「不要」
  
  「……」這還叫隨便?
  
  「我要玩遊戲」至從上次遊戲機壞了以後,都好久沒玩了。
  艾登只好遞上自己的手機,讓她玩電腦又怕她不方便。自己的手機裡貌似有遊戲,自己也不確定,畢竟手機對他來說只有一個用途就是接打電話。
  
  筱筱抱著手機,揮揮手恩准他去洗澡。手機解鎖後就看見屏幕上筱筱的鬼臉蹦了出來,這張還是在呼倫貝爾草原上照的,沒想到他還留著,還可惡的設置成了手機桌面,這張這麼醜必須給她換掉。
  
  翻了翻他的手機相冊,上面竟然就只有這一張照片。其他文件夾也都是空的,號碼簿裡也只有幾個孤零零的號碼,而且這幾個號碼裡面竟然沒有她的,哼,別人男朋友的手機裡面不都是把女朋友的手機號存得好好的,還備註個親密的稱呼嗎。
  
  艾登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坐到床邊看著蒙在被子裡的一團不明物體,這是怎麼了,剛剛不還是好好的嗎,伸手想把她抱出來,怕她在裡面悶壞了,卻遭到裡面的反抗。
  
  「小乖?」艾登有些不確定,這是在鬧脾氣?
  
  「哼」被子裡面傳來筱筱的哼哼聲。
  
  「乖,小心悶壞了」又伸手去掀被子但筱筱卻自動鑽了出來,把手機觸到他臉上問「為什麼沒有我的號碼?」這個問題卻讓艾登疑惑了,她的號碼?什麼號碼?
  
  「都沒有我的手機號」筱筱又不滿的嘟囔了一遍。
  
  「哦,恩」艾登點點頭,繼續手上擦頭髮的動作,他洗澡後只在身下圍了條長浴巾,因為走動都有些鬆散了,美男出浴總是格外的迷人,不過筱筱現在可沒有興趣欣賞這個,她在意的是艾登竟然理所當然的點頭了!
  
  「我都有你的」筱筱知道自己現在有點無理取鬧,也許他的手機裡面存得都是商業夥伴的號碼,但是戀愛中的小女人總是喜歡在乎一些小事,在這些問題上斤斤計較,樂此不疲。
  
  「我記得你的號,不用存」艾登停下手裡的動作,直視著筱筱,有些不明白她為什麼生氣了,號碼簿不都是用來存記不住得號碼的嗎!他記得她的,忘不了就不用輸進去了啊。
  
  「那也因應該存一個啊,要不然我每次打電話發短信給你,手機上顯示的都是冷冰冰的數字」剛才她順手翻了下他的短信箱,裡面的所有短信都是她發的,這個發現讓她喜滋滋的。
  
  「好,你幫我存」
  
  「才不要,要你自己存」她要看看他會寫上什麼代表她,如果自己代勞就沒有意思了。
  
  「好」艾登接過手機熟練的按了幾個數,又輸上了幾個字,關上手機就要躺到床上去。筱筱一直在旁邊翹首以盼,看見他關了手機也不好馬上拿過來看,只好忍著。
  
  「今天和你一起睡沒有關係嗎?」筱筱自動地靠上艾登的胸膛,很溫暖,很有安全感。
  「沒事」經過這件事,他已經決定盡快和筱筱訂婚了,最好的保護她的方法就是讓她成為他的夫人。
  
  「艾登,其實今天卡特琳夫人不是故意的」筱筱仰頭看著正在沉思的艾登,手摸上他抿著的嘴唇,雖然她很不喜歡卡特琳夫人但還是應該解釋清楚。
  
  「恩」艾登回過神來,吻了吻筱筱的手。故不故意其實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她傷害了筱筱,讓筱筱處於危險之中,這才是不可容忍的。
  
  「睡吧,寶貝,醫生說要多休息」艾登關了床頭燈,回身小心的摟住她。
  
  「哦」筱筱聽話地躺好,好像快天亮了啊,現在一點睡意都沒有呢。
  
  艾登雖然很困但還是一直注意著筱筱的呼吸,準備等她睡著了再入睡,可是鬼丫頭一直在他懷裡翻來覆去,就是不睡。
  
  「怎麼了?」再次把筱筱的身體板正,艾登抬起身體望著筱筱睜得大大的眼睛問。
  
  「沒,我睡不著」感覺昨天和今天好像都一直在睡眠中一樣。
  
  「乖乖睡覺,明天給你個驚喜」
  
  「什麼驚喜?」
  
  「睡醒了你就知道了」
  
  「我現在就醒了啊!」
  
  「現在還不行」
  
  「為什麼?」
  
  「因為時間還沒到」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痘痘爆發,瘋狂咆哮中!!!!




36

36、何母到來 ...


  第二天早上,筱筱很早就醒了,心裡一直記掛著昨天艾登說的驚喜。
  
  「拿來」筱筱躺在床上大刺刺地對著艾登伸出手。
  
  「什麼?」艾登正在穿衣服,疑惑地扭頭問。
  
  「你說的啊,給我驚喜的」
  
  「哦,等會兒醫生來了,乖乖做完檢查就告訴你」
  
  好不容易讓醫生確定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只是還需要靜養幾天,艾登這才鬆了口氣,給筱筱裹上一層厚厚的大衣,抱她下樓。
  
  「我們要開車出去嗎?」看著艾登把她抱進車子裡,筱筱雙手摟著他的脖子問,剛才本來想自己走路的,不過艾登不讓,因為醫生說她的傷口在膝蓋,最近不要進行長時間的活動。
  
  「恩」
  
  剛坐到車子裡,筱筱就開始趴在艾登腿上往他口袋裡摸,「找什麼?」艾登抬起手方便她到處摸索。
  
  「手機呢?」筱筱現在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昨晚艾登到底存的什麼,拿出手機再次解鎖,屏幕上的照片已經換成她昨天自拍的一張,正咧著大大的嘴在上面笑得很傻。
  
  翻到她的號碼,上面就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小乖」,真是太沒創意了,虧她上次還覺得他很浪漫呢,自己動手不服氣的加了三個字上去,「最愛的小乖」,這才順眼了一點。
  
  「不好」艾登湊過腦袋看了一眼,發表評論道。
  
  「怎麼不好了」這名稱多可愛啊!
  
  艾登拿過手機,按了幾下,改成「我的小乖」,在他眼裡,對小乖的愛是沒有什麼可以比較的,沒有「最愛」只有「只愛」。
  
  解決了暱稱的問題,筱筱開始從車上的小冰箱裡拿東西吃,食物是早上才做好放進去的,有水果沙拉,鮮牛奶,黃油牛角麵包,和錫紙牛肉。
  
  筱筱咬了一大口麵包又習慣性地遞到艾登嘴邊讓他也吃,「我們這是要去哪,走了好遠了哦」看著窗外一晃而過的景色,筱筱有些疑惑,這一大清早的是要去哪裡?
  
  「快到了」艾登還賣了個關子,就是不告訴她,看她心急的模樣還得意的笑了下。
  
  車子一路暢通無阻的開到了機場內的停機坪上,這裡筱筱認識,是馬格努斯家族旗下航空公司的地盤,此時不遠處正停了一架小型飛機,難道艾登準備帶她回國探親?
  
  不過沒一會兒,筱筱看著從飛機上走下來的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就激動了,是媽咪和諾布。
  
  「媽咪,媽咪」筱筱一邊叫著一邊打開車門就要往外衝,卻被艾登從身後抱了起來,快步迎了上去。
  
  「媽咪,諾布,你們怎麼來了」筱筱驚喜的從艾登懷抱裡掙脫下來,撲倒何清凌的懷裡,她好想好想媽咪哦,何清凌摸著筱筱還有些紅腫的額頭很是心疼,昨天艾登打來電話說筱筱從樓梯上摔下來了,當時就讓她嚇得差點暈了過去,後來又聽他說沒有大礙,才稍稍緩過來,想著女兒孤零零的在國外現在又生病了沒個親人在身邊就和欒爸爸商量來挪威看筱筱,正好艾登也有此意,就安排了第二天的專機接何清凌過來。欒爸爸和欒辰天有公事脫不開身,只能派他們家最小的男人諾布作為代表來探望筱筱。諾布看到筱筱好好的樣子,一路上癟著得嘴才鬆開了。
  
  「你看你都瘦了,沒好好吃飯吧?」何清凌橫了一眼艾登,不是說會好好照顧她的麼。
  
  「我有好好吃飯的,媽咪坐了這麼久得飛機,累了吧?」
  
  「我還好,諾布一路都沒睡,這孩子跟他說了你沒事,還苦著一張臉」何清凌愛憐的拍了拍諾布的小腦袋,這麼小就懂得疼人了。
  
  「呵呵,諾布過來,我看看,長高了哦」筱筱一副吾家有子初長成的高興模樣,諾布現在和當初剛見他時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合身的小西裝,黑色的小皮鞋,欒家把他養得很好。
  
  「好了,小乖,先回家再說吧」行李已經裝車好了,艾登讓西卡過來抱起諾布,一起往車上走。
  
  「筱筱,你可嚇死我和你爸了,好端端的怎麼從樓梯上摔下去了呢?」剛上車,何清凌就迫不及待的問道,昨天艾登打電話來的時候並沒有說原因,只是說了筱筱的傷勢。
  
  「呵呵,媽咪,是我自己不小心啦」筱筱不想讓媽咪擔心,所以並沒有說出是艾登的繼母推倒的。
  
  「你這孩子,就是不讓人省心啊,等會給你爸和你哥打個電話,他們都擔心你呢」
  
  「好啊,一回去就打」
  
  「哦,對了,筱筱,前幾天有一個女孩來我們家找你呢,不過見你不在就走了」何清凌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下車內,雙排座椅、木飾旅行餐桌、獨立式後座座椅連杯櫃冰箱、劇院式設置屏幕,一切都讓她有些吃驚,原來只知道艾登有些錢,但沒想到僅僅一個代步工具都如此奢華,自己家裡也不差算得上富豪家庭,但是和艾登比起來還是差了很多。
  
  「女孩?什麼樣的女孩?」從小因為家庭的原因,筱筱的朋友並不多。
  
  「短髮,背著個雙肩包,一臉疲倦的樣子,我看她那樣想叫她進來坐會兒,不過聽到你不在,她道了聲謝就走了」
  
  「是小羽!」聽著媽咪的描述筱筱一下子就猜到了,「媽咪,是她一個人嗎?」
  
  「是啊,可不就是一個人」
  
  「可是,小羽沒有給我打電話啊,她找我怎麼不給我說呢」筱筱感到很奇怪,立刻就拿起手機給小羽打電話,卻被告知對方的電話已關機,這下筱筱可急了,難道出了什麼事?最後一次跟小羽聯繫還是2個月前交畫的時候了。
  
  「艾登」筱筱轉身抱著艾登的手臂可憐兮兮的求助。
  
  「嗯,我讓人去查」艾登一看筱筱這副樣子就明白她的意思了,小羽?這個人好像聽說過。
  
  回去的路上筱筱一直很沉默,在自己困難的時候是小羽幫了她,但是現在小羽出了事,自己卻不在她身邊,筱筱真的覺得很過意不去。
  
  「乖,別多想了,會沒事的」艾登親了下筱筱的額頭,不想看她愁眉苦臉的樣子。
  
  本來艾登是想安排岳母住進家裡的,不過何清凌不同意,這要是住進去像什麼樣子,顯得多沒禮貌啊,於是艾登只好給岳母安排了酒店,就在離馬格努斯家族地不遠的地方。
  
  筱筱一看媽咪不和自己住一起,就不幹了,也要搬過來和媽咪一起住,這可真難住艾登了,筱筱正是養傷的時候,住在家裡吃的用的醫療都能保證,肯定是不能讓她胡來了。
  
  「筱筱聽話,不和媽咪住在一起還不是可以天天見面」何清凌拉著筱筱坐下,仔細的檢查她身上的傷口,看得出包紮用藥都很講究,她也就放心了。
  
  「人家想媽咪了」筱筱撒嬌地說。
  
  「傻丫頭,以前天天在一塊兒也沒見你多想我啊,還不是總想往外跑」何媽媽從行李箱裡一股腦地拿出大家給筱筱帶的東西,有欒辰天給她買的一套水晶兔髮夾,有劉姆媽做的小零食,欒爸爸給筱筱買的最新款時裝。
  
  「啊,是上次我想買的那個髮夾」筱筱興奮地拿起水晶兔,這是天之愛今年的最新款,上次看雜誌的時候說了一句想要,沒想到辰辰還記得。
  
  「還有我的呢,這是我給姑姑做的」諾布從隨身背的小包裡拿出一個折疊風箏,至從被收養後,大家就讓諾布改口叫筱筱為姑姑了,總不能天天額吉額吉的叫吧,對筱筱的名譽不好。
  
  「真漂亮,諾布好棒哦!」筱筱捧著諾布的小臉,不顧艾登的黑臉,「吧唧」地親了一口。
  
  「嘿嘿,嘿嘿」諾布傻笑著摸著臉。
  
  等安頓好了媽咪,筱筱就要跟著艾登回去了,下午還有一次身體檢查,走之前艾登讓筱筱先上車,自己和何媽媽單獨說了幾句話。
  
  「訂婚宴在下個星期一」艾登開門見山地說道。
  
  「這麼急?我和她爸還什麼都沒準備呢」何清凌皺眉,筱筱是她唯一的寶貝女兒,她可不想筱筱受一絲委屈。
  
  「我都安排好了,伯父伯母只要出席就行」
  
  「這可不行,等我和她爸還有她哥商量了再說」既然要訂婚,那父母雙方親屬肯定要到場了,這得好好安排一下。
  
  「好」
  
  回到大宅的時候,筱筱還在不停地擺弄著手裡的風箏,這個一看就知道是欒爸爸教諾布做的,小時候巴比也常做風箏給她玩,現在看著它覺得好親切。
  
  「寶貝,我要去下父親那裡,你乖乖的」艾登把伯母給筱筱帶的東西都提到了臥室,半蹲在筱筱身旁,摸了摸她的頭髮。
  
  「恩恩」筱筱抬起臉飛快的在艾登臉上啄了一下又繼續低頭研究風箏上的手繪畫。
  
  艾登帶上門,走向父親的書房。
  
  克爾溫伯爵聽到推門聲,從文件中抬起頭,取下眼鏡說「回來了?」
  
  「嗯,您找我?」
  
  「聽說筱筱的母親來了?」
  
  「是」艾登根本就沒打算瞞著父親。
  
  「哦,找時間大家見一面吧」 克爾溫伯爵揉了揉鼻樑,沉思片刻。
  
  「下個星期訂婚宴上會見到的」
  
  「呵呵」聽見艾登這麼說,克爾溫伯爵竟然笑了出來,「這麼怕我破壞?」
  
  「您會嗎?」艾登直視他的眼睛反問一句。
  
  




37

37、阿黛爾其人 ...


  「老實說,欒筱筱作為馬格努斯家族的下任伯爵夫人並不合格,因為她沒有與之匹配的身份。但是,兒子,我除了是一個伯爵,我還是一個父親,我也想做一個合格的父親,你懂嗎?」
  
  艾登沒有回答,依舊毫不閃躲地看著書桌後的父親。
  
  「她不適合做伯爵夫人,但是卻適合做你的妻子,做你身後的避風港,這裡面有一個平衡關係,該怎麼去把握應該不用我教你,你從小就聰明,我也希望筱筱那孩子如你一般懂事。」 克爾溫伯爵眼神裡帶著從所未有的親切,這該是第一次如此坐下來給艾登說話吧?原來這種感覺也不錯。
  
  艾登驚訝於父親的坦誠,沒有虛偽,沒有掩飾,這麼心與心的交流。他有些彆扭的對著父親點了點頭,原來父親真的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麼,也對,父親又怎麼會不知道呢,他也是從自己這種年齡過來的,再高的地位再尊貴的身份都比不過最愛的人的一顰一笑,因為那才是幸福的根源。
  
  「安排我和筱筱的父母見個面吧,兒子要訂婚了,我這老頭子也該做些貢獻不是嗎?」 克爾溫伯爵站到艾登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謝謝您,父親」艾登真心的說道,雖然一直以來覺得父親的看法對於自己並不重要,但是這一刻自己心中還是喜悅的,愛情如果能得到親情的祝福,最美也不過如此吧。
  
  「至於卡特琳,她不會對你們有影響,這點你可以放心。」
  
  「恩」父親在這時候提到她,還是希望自己看在他的面子上放過卡特琳吧。但是,沒有人能再傷害了筱筱之後還能毫髮無損,她應該得到懲罰。
  
  看著艾登走出門的背影,克爾溫伯爵心裡既有欣慰又有說不清的難過,他沒有完成的事情就讓他的兒子來完成吧,他沒有得到的幸福就讓他的兒子幸福吧。
  
  第二天早上,筱筱正準備跟著艾登出門去接媽咪,卻在花園裡見到了一個很詭異的人,準確的說應該是個很詭異的女孩。頭上紮著大大的粉紅蝴蝶結,身上穿著粉色的公主裙,整個人全部都粉嫩嫩的。
  
  女孩看到艾登,眼睛一亮立馬就撲了上了,大嚷「艾登哥哥,艾登哥哥,阿黛爾好想你哦!」
  
  艾登一邊護著筱筱閃開粉色炸彈的襲擊,一邊眉頭皺得死緊,這個傻妞怎麼來了。叫做阿黛爾的女孩因為慣性踉蹌了幾步差點沒摔倒,不過立馬又呵呵笑地轉身繼續撲向艾登,快到跟前時卻停了下來,不解地盯著艾登懷裡的筱筱,愣了大約幾秒鐘,嘟起嘴問「你是誰?我都沒有見過你」。
  
  筱筱靠在艾登的肩上看著眼前這個大號的芭比娃娃,又轉頭看看艾登,這女孩能和艾登扯上關係?這完全是兩種風格的人吧,太神奇了,艾登怎麼會認識這個萌物。
  
  「你不理我,艾登哥哥,她不懂禮貌,都不理我,你不喜歡她好不好?」阿黛爾的表情又轉變到一臉花癡的模樣,小心翼翼地詢問艾登。
  
  筱筱這才發現是哪兒不對勁了,這個女孩的行為和她的年齡很不相符啊,如果不看她這個人只聽她說話,還以為她只有幾歲呢。可是她明明發育的很好,應該有十幾二十歲了。
  
  「布魯斯特呢?」艾登並沒有回答阿黛爾的話,倒是反問了她一句。
  
  「哥哥去給阿黛爾找托尼了」托尼是阿黛爾的愛犬,一條粉可愛的紅貴賓,她走哪兒都帶著它。
  
  「你去找你哥哥」艾登不想在這裡跟個傻妞浪費時間,直接命令道。
  
  「不要,我要艾登哥哥」阿黛爾搖搖頭,睜著大大圓圓的眼睛看著筱筱放在艾登腰上的手,艾登哥哥從來都不許自己碰的,但是為什麼這個人可以呢?難道現在艾登哥哥可以給人碰了?
  
  阿黛爾試探性地伸出手去抓艾登的衣角,卻再次被無情地甩開了。這下兒阿黛爾不高興了,癟嘴就哭了出來,筱筱有點忍俊不禁地看著這個女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是那種完全沒有掩飾,毫不做作得嚎啕大哭。
  
  筱筱摸出自己的手巾遞給她,可是阿黛爾卻完全不領情,還橫了筱筱兩眼,邊哭邊嚷「憑什麼她能碰你,嗚嗚,醜八怪,嗚嗚,你醜死了。」
  
  「噗」筱筱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女孩真的是被人保護得太好了,連罵人都不會,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她有預感這個女孩和諾布一定能玩到一塊兒去。
  
  「阿黛爾,夠了!」艾登拉回筱筱,嚴厲地看著無理取鬧的傻妞,越來越過分了,現在竟然還學會了人生攻擊?
  
  「嗚嗚,你凶人家,我等你好久了,你一回來就凶我,嗚嗚」難得阿黛爾還能一邊哭一邊把話講得這麼清楚。
  
  「阿黛爾,你怎麼跑這兒來了」聽到女孩的哭聲,後面疾步走來一個抱著小狗的男人,是筱筱上次宴會上見過的布魯斯特。
  
  阿黛爾像是看見救星一般,抱著自己的哥哥哭得更厲害了,可憐的粉色貴賓被夾在中間嗷嗷的直叫喚。
  
  「咳,好了好了,阿黛爾不哭了,一哭就不漂亮了」像哄孩子一般,布魯斯特熟練地拍著妹妹的背,好讓她平息下來。還別說真句話還真管用,阿黛爾抽噎了幾下竟然真停了下來,不過依舊癟著嘴一臉幽怨地看著面前親密的兩人。
  
  「布魯斯特,管好你妹妹」艾登說完拉著筱筱繞過相依的兩人往大門外走去。
  
  一直上了車,筱筱還在不停地向後張望著,布魯斯特真是個稱職的哥哥啊,可比辰辰負責任多了,這麼體貼又疼妹妹。
  
  「在看什麼?」
  
  「那個阿黛爾是不是…」筱筱對著自己的腦袋比劃了幾下。
  
  「她智力上有點問題」果然和筱筱想得一樣,這麼漂亮的女孩子真是有點可惜了。
  
  「她喜歡你?」筱筱揶揄地望著艾登,沒想到艾登還很受小女孩的歡迎啊。
  
  艾登抿著嘴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那個傻妞就會給自己找麻煩。一把摟過筱筱,吻上她帶著笑意的朱唇,用實際行動表明自己的心是屬於她的。
  
  傍晚的時候,筱筱帶著在外面瘋了一天的諾布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屏幕上在放動畫片,雖然語言完全不通,但諾布還是看得津津有味。拿了套才買的小浴袍給諾布換上,順便拍了拍他吃得圓滾滾的小肚子。
  
  「小乖」艾登打完電話推門進來,坐到沙發扶手上看著正幫諾布穿衣服的筱筱說道「你的朋友找到了」
  
  原來小羽無意間發現克查竟然和別的女人有來往,於是就黯然神傷的離家出走了,千里迢迢的回中國找筱筱,幸虧後來被艾登派去的人及時找到了,否則一個受了情傷的小女人孤零零的在街上遊蕩還指不定出什麼事呢。
  
  「那小羽現在還好吧?」筱筱拉著艾登的衣服,有些焦急。被愛的人背叛了小羽現在該有多傷心啊!
  
  「和伯父一起在來挪威的飛機上了,明天就能到。」
  
  「巴比?」筱筱有些奇怪,沒聽說巴比要來啊,難道是因為離不開媽咪嗎?
  
  「對,還有你哥」艾登繼續丟下重磅炸彈。
  
  「辰辰也來了?!」
  
  「嗯,來參加我們的訂婚禮,寶貝」
  
  ** * *
  小羽和筱筱的會面可謂是天搖地動,小羽一下飛機看到筱筱,從離家到現在一直都忍著的眼淚就再也控制不住了,筱筱又是一個特感性的人,看好朋友哭得這麼厲害,自己的眼淚也忍不住刷刷的往下掉,於是大家就看到兩個女孩像生離死別似地抱著哭成一團。
  
  艾登急了,筱筱的身體還沒好利索,這麼哭怎麼行,想強行從小羽懷裡把人搶過來,但是兩女孩抱得死緊,怎麼都分不開。
  
  「小乖,不哭」艾登像老媽子一樣拿著紙巾跟在旁邊,欒爸爸在準女婿面前強裝嚴肅的臉也維持不下去了,感情人家就根本沒注意他。
  
  「好了好了,你們也是的,大庭廣眾的多丟人」何清凌拉過兩個女孩給她們擦了擦眼淚,多大點事呢,怎麼哭成這樣,看筱筱眼睛都紅腫了。
  
  「咳,筱筱寶貝,你就這麼迎接爹地呢!」
  
  「巴比」筱筱委屈地叫了一聲,眼睛裡還含著淚水。
  
  「筱筱寶貝,快過來給爹地好好看看,爹地想死你了。」
  
  一旁無所事事的欒辰天只好拉過准妹夫說話,問問訂婚禮的情況,只從筱筱和艾登確認關係以後,這兩人的關係是越來越好了,不僅在商場上,連生活中也找到了共同話題。
  
  「筱筱的傷好了吧?」看了看活蹦亂跳的妹妹,應該是沒有事了,早跟爸爸說了有艾登在不會有問題的。
  
  「嗯,她最近都憋壞了」艾登看著筱筱的眼神極其溫柔,一雙眼睛就沒離過筱筱身上。
  
  「哦,後天的訂婚禮都準備好了?有什麼要幫忙的嗎?」有這麼個讓人省心的妹夫,欒辰天感到無比的輕鬆。
  
  「都安排好了,只是家宴」
  
  「嗯,住的地方你就不用麻煩了,我爸來之前已經買好了房子」欒爸爸想女婿是半個挪威人,總還是要給女兒在挪威安個娘家吧,萬一以後在這兒受了委屈還有個去的地方,就算沒有那偶爾自己來度假也可以用到不是。
  
  「好,還有什麼需要的給我說或者直接交代給菲力就行」
  
  欒家一家子都來挪威了,艾登這下也阻止不了筱筱搬過去住了,只好安慰自己給筱筱一點婚前私人空間好了,因為挪威婚俗規定登記結婚前必須先訂婚,而訂婚儀式過後半年再舉行婚禮,而在挪威訂婚和結婚的意義其實是差不多的。
  
  筱筱和小羽像以前一般拉著手躺在床上說著閨蜜之間的悄悄話,小羽的心情已經平復多了,倒是筱筱作為旁觀者還是不能相信那個一臉深情的克查會背叛小羽,可是小羽說得很堅定,只差沒捉姦在床了。兩人就這麼聊了一晚上,結果第二天到了要去試禮服的時間了,筱筱還賴在床上起不來。
  
  艾登連著被子一把把人抱了起來扛出去,於是筱筱就這麼昏昏沉沉地被帶到了時裝店進了試衣間,艾登選了幾套禮服拿進來親自動手幫她換。
  




38

38、訂婚禮 ...


  「訂婚也要穿白色的嗎?」筱筱看艾登拿進來的幾件都是純白色的禮服,只是樣式不一樣而已。
  
  「我喜歡看你穿白色的」艾登拉起筱筱的手吻了一下,伸手解開她的衣服扣子。
  
  「我自己來啊」筱筱有些臉紅,雖然對彼此的身體都熟悉了,但是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快速拿起裙子穿上,貼身的衣料襯得筱筱身姿越發的婀娜。艾登站到筱筱身後,巨大的落地鏡兩人親密的沒有縫隙。這件蕾絲裹胸禮服讓筱筱美得讓人窒息,修長的脖頸讓艾登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一點一點的往上,筱筱微微側頭,艾登的嘴唇就覆了上來,火熱的唇舌相接。
  
  激烈的熱吻讓筱筱有些踹不過氣,胸前劇烈的起伏,低胸的誘惑讓艾登看直了眼,把筱筱轉過來,緊緊的擁抱,肌膚的摩擦已經滿足不了渾身燥熱的艾登了,原本單純的撫摸開始變得有些情@色,大手按在筱筱圓潤的屁股上形成強烈的視覺刺激。
  
  「嗯…不要…外面還有人」筱筱好不容易吐出支零破碎的語言。
  
  「乖,不怕」艾登把筱筱抱到試衣間的躺椅邊,讓她坐到自己的身上。
  
  「別…衣服會弄…皺的」明天就要穿了,艾登一激動起來總是什麼都不顧,這要是弄壞了怎麼辦。
  
  不過艾登幫筱筱解決了這個難題,一用勁,禮服群就從筱筱身上剝離了,全身只剩下岌岌可危的小內褲。
  
  「啊」筱筱從對面的鏡子裡看到自己的窘態,驚叫了一聲撲進艾登懷裡。
  
  「呵呵」艾登似乎很享受筱筱的投懷送抱,忍不住笑了出來。
  
  「癢…我們回去…不要在這兒」筱筱抓住艾登四處作亂的手,懇求道。
  
  「寶貝,你看」艾登指著自己已經鼓起的下@身,現在已經蓄勢待發了,拉著筱筱的手包裹著自己的小兄弟。
  
  「用手好不好?要不弄得身上都是印子好難看的」筱筱見事情已經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只好做最後的爭取。
  
  小手拉開拉鏈,鑽進去,圈住已經發燙的巨物上下滑動,平時都是艾登主導的,今天讓筱筱自己完成這項艱巨的任務有些困難,弄了半天,艾登還是一點軟化的跡象都沒有,反而急得她出了一頭汗,外面還等著一堆店員呢,雖然那些人不敢靠近但是要在裡面待這麼長時間,誰都知道他們幹了些什麼了。
  
  「還了沒?」筱筱抬頭觀察艾登的反應,感覺他表情很淡定,不禁有些挫敗,手都開始發酸了,還保持著同樣的頻率呢。
  
  「寶貝,太慢了」感覺筱筱的手完全是輕飄飄的,一點力度都沒有,擾得他心裡倒是癢癢的,就是不解火。
  
  「已經很快了啊,要不你自己來?」筱筱說著準備鬆開手,卻被艾登一把抓住用力的蹭了兩下。
  
  「壞蛋,手都疼了」趴在艾登肩上,一手無力的做著上下運動。
  
  等到掌心已經摩擦得快沒有知覺的時候,艾登終於動了,狠狠地抱住筱筱的腦袋,發出一聲低吼,火熱的白灼就全部噴到了筱筱手心裡。
  
  開門出去的時候,筱筱的臉都快埋進艾登的衣服裡面了,雙頰紅彤彤的,手也有些不自然。雖然明知道大家不知道,但是還是感覺像被人看光了一樣。
  
  整家店裡面除了他倆就只剩下店員了,而此時店員們正規矩的站成一排等著艾登的吩咐,艾登把剛才試好的禮服遞給店員讓他們包好。
  
  「小乖,還想要些什麼?」艾登看著躲在懷裡的筱筱,心情大好地問。
  
  「回去啦…回去」筱筱一分鐘也不想呆在這裡了,渾身都不自在,手上還黏黏的很不舒服。
  
  一回到房間,筱筱就衝去浴室洗澡,因為明天就要行訂婚禮了,所以今天艾登還是把她送回了他爸媽那兒。
  
  「呃…你好」小羽聽到筱筱回來了,立馬就衝到她房間找她,但一進門就只看見半躺在筱筱床上的艾登,這個男人她只見過2次算不上熟悉。
  
  艾登對著她點了點頭,然後又繼續低頭看手中的報紙。
  
  小羽尷尬了一下,進了不是退也不好,只好硬著頭皮問「筱筱呢?」
  
  「洗澡」艾登隨意地答了一句,放下報紙看了看表,浴室裡面已經有一會兒沒動靜了,他在考慮要不要進去看一下。
  
  「哦,那我等會兒再過來」
  
  小羽剛走,浴室裡就傳來筱筱的喊聲「艾登,我忘記拿睡衣了」。
  
  艾登拿著睡衣打開浴室的門,裡面因為蒸汽能見度很低,筱筱抱著胸坐在浴缸裡。艾登伸手把她從水裡抱起來,拿浴巾裹住。
  
  「我決定了我要減肥」筱筱捏捏自己腰上的肉肉,有些不滿,最近都被艾登養胖了。
  
  「不准」他一點也不覺得筱筱胖了,更不會讓她減肥,哪怕是說說也不行。
  
  「胖了穿婚紗都不好看」每個女人都希望婚禮的那一天自己是最美的,結婚前就是不胖也會嚷著要減肥、減肥。
  
  「你不胖」
  
  「都怪你,每天逼我吃東西」雙手攀住艾登的脖子讓他抱自己出去。
  
  「多吃點好,你太瘦了」每晚抱著她都怕把她壓疼了,要像對待易碎的玻璃娃娃一般呵護。
  
  「哼,一點都不瘦,上個月訂的裙子,這個月感覺都緊了」還沒來挪威之前,艾登就讓人給筱筱量了尺寸,開始做訂婚禮服了。
  
  「你穿得很好看」好看到當時自己就忍不住了,面對筱筱他總是會有突發狀況。
  
  「那個,明天早上要早起嗎?」想著明天就要訂婚了,筱筱還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自己都要為人妻了,感覺時間過得真快。
  
  「嗯,今晚早點睡,明天我來接你」
  
  把筱筱放到床上蓋好被子,哄著她睡著了艾登才輕輕地離開。
  
  今天的馬格努斯老宅裡非常熱鬧,大廳裡被鮮花裝飾一新,雖然只是為了下任家主訂婚而舉辦的家宴,但是和馬格努斯家族有關係的上流貴族都來了大半。
  
  筱筱此刻正坐在休息室裡補妝,並沒有化得很濃,顯得很清新自然,一襲白裙把她襯得越發的高貴。筱筱因為怕吃多了小腹會突出來所以從早上到現在都只喝了點果汁,端坐在椅子上閉著眼讓化妝師幫她打理。
  
  「筱筱,都要嫁人了,以後可不能那麼任性了」何清凌一直坐在旁邊拉著筱筱的手,百感交集,總覺得女兒還小,可是現在就要把她交給別人了。
  
  「恩」筱筱忍住想哭的慾望,筱筱用力回握媽咪的手。
  
  「雖然艾登寵你,但是你也要多關心他,不能總是他照顧你,知道嗎?」
  
  「我哪裡不關心他了」筱筱聽見媽咪這麼說可不依了。
  
  「看你,又耍孩子脾氣了不是,吃個飯都要哄還叫關心他啊」連旁邊的化妝師聽著何媽媽的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哼,我才沒叫他喂呢」筱筱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抹了腮紅的臉頰更紅了。這時說曹操,曹操到,艾登正好推門進來,就看見自己的小妻子正害羞的低著頭。今天艾登配合筱筱穿了件白色的西裝,直挺的線條,合身的剪裁,使他倒真像童話裡走出來的王子。
  
  「小乖,準備好了嗎?」艾登走到筱筱面前蹲下,看著她今天為了自己打扮得這麼漂亮又忍不住想親吻她了。
  
  「嗯,要開始了嗎?」
  
  「還沒有,不過我父親來了,正在外面和伯父說話」
  
  「親家來了啊,讓大家都進來吧,筱筱這兒都準備好了。」何清凌站起來,這還是兩家家長們第一次見面呢。
  
  很快聊得投機的欒爸爸和克爾溫伯爵就一起進來了,今天的欒爸爸難得的穿的很正式,滿臉的笑容就像一個歡喜彌勒佛。現在他的人生已經完整了一半了,要是兒子也娶個媳婦回家,然後筱筱寶貝再生個孫子給自己玩玩就更完美了。
  
  「蕊蕊?」
  
  筱筱驚訝地看著快步走到媽咪面前的克爾溫伯爵,原來他會說中文?!現在這場面是神馬情況?怎麼感覺這麼詭異。
  
  何清凌皺眉地看著自己被拉著的手,有些不解,親家太熱情了吧,這第一次見面呢。
  
  好像是發覺了自己的失態,克爾溫伯爵鬆開手清咳了兩聲,仔細的盯著何清凌的面容看了一會兒,表情開始變得有些絕望,雖然很像,但這不並是蕊蕊。
  
  「父親?」艾登走過來拯救了岳母的清白,上前扶住有些踉蹌的父親,疑惑的詢問。
  
  「你們認識?」欒爸爸吃醋的摟住何媽媽,這麼多年了,他怎麼不知道妻子還認識這麼個帥氣的外國老男人。
  
  「我不認識」何媽媽連忙擺手否認,她不認識這個人啊,可不能讓丈夫誤會了。
  
  欒辰天這時也走了進來,而後面像跟屁蟲一樣跟著的竟然是阿黛爾,還在不停地湊到辰天面前說話,看見房裡的艾登也沒有纏上來。整個房間就只聽得到阿黛爾嘰裡呱啦的吵鬧聲,筱筱有點摸不清狀況,站在艾登身後抱著他的手臂看著眼前這複雜的一幕。
  
  「是我認錯人了」 克爾溫伯爵勉強的笑了一下,試圖去挽救已僵硬的局面。
  
  「總裁,外面已經準備好了」菲力接到艾登的眼色,連忙裝模作樣的說道。
  
  「嗯,我們先出去吧」艾登摟著筱筱率先走了出去。
  




39

39、雙喜臨門 ...


  當一對璧人跟在克爾溫伯爵身後從旋轉樓梯上慢慢走下時,大廳裡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筱筱一手挽著艾登,一手輕提裙擺,面對閃光燈很自然的露出幸福的笑容。
  
  現場來了很多記者都為了搶得馬格努斯家族繼承人訂婚的第一手消息,兩家人站成一排大方的讓大家照相,筱筱以前很少在挪威記者面前露面,媒體只知道艾登的未婚妻是一個來自中國的富商之女,而此次還是筱筱的第一次官方亮相。
  
  稍後由克爾溫伯爵發表了講話,正式宣佈了艾登和筱筱訂婚的消息,按規矩接下來是未婚夫妻兩人的共舞。
  
  艾登托著筱筱的手走進舞池,這是兩人之間的第三次共同跳舞,但是卻異常的默契,周圍的觀眾們漸漸也加入了其中,一對對翩翩起舞,大家都默契的把最中間的空地留給兩位主角。
  
  「小乖?」艾登發現筱筱的嘴唇有些發白,馬上就停住了舞步,摟住她的腰。
  
  「我沒事」筱筱把臉埋入艾登的懷裡,可能是一天沒吃東西,感覺頭有點昏。
  
  「我們去休息一下?」
  
  「別,不要」一生一次的訂婚宴可不能因為她而出差錯,抬頭還想對艾登說些什麼,就感覺視線模糊天旋地轉,在周圍的驚叫聲中終於失去了知覺。
  
  筱筱再醒來的時候,周圍很安靜,沒有喧鬧聲,也沒有奏樂聲,四周看了一下,是在臥室裡,周圍沒有人,筱筱感到一陣心慌,想坐起來。這時門從外面推開了,艾登看見筱筱的動作連忙上前,放下手上的托盤。
  
  「乖,躺下多休息,別起來,我餵你吃點東西」筱筱覺得艾登此時的表情很不正常,有些糾結又有點喜悅。
  
  「我怎麼了?」筱筱按了按太陽穴,覺得頭還是有點疼。
  
  「乖,先吃了東西我給你說」艾登親吻了一下筱筱的手,端起一旁何媽媽親手做的炒飯餵給筱筱。
  
  「我病了嗎?」張口一勺勺享受艾登的伺候,筱筱有些憔悴的問,要不是生病了怎麼會感覺渾身都沒有力氣。
  
  「小乖」艾登認真的看著筱筱,控制不住內心的喜悅,「我要當爸爸了」。
  
  瞬間筱筱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嘴也長成0型,當爸爸?這麼說她有了?
  
  「啊…」筱筱一下子蹦了起來,整個人完全沒有了剛開始的虛弱,站在床上直跳,啊啊,她要當媽媽了!!
  
  「小乖,停下,小心寶寶」艾登緊張地扶住亂跳的筱筱,醫生才說了前3個月還不穩定,一定要小心。
  
  筱筱衝到床邊,雙手猛地抱住艾登的脖子,激動的直親艾登的嘴唇,她從小的夢想就是生一個洋娃娃,每天給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是男孩還是女孩?」筱筱捧著艾登的臉問道。
  
  「現在還看不出來,醫生說才1個月不到」艾登看著筱筱的的眼神能柔的化出水來,現在他的生命中又多了一份責任。
  
  「啊,那我以後得多吃點,難怪感覺最近長胖了,原來是有寶寶了啊」筱筱自言自語的說,她已經開始期待寶寶出生的時候了。
  
  一提起這事,艾登的臉色就冷了下來「小乖,你今天都沒有吃飯?」醫生竟然說筱筱是因為空腹然後又緊張才導致的腦部供血不足而暈倒的。
  
  「吃了東西穿裙子會有點緊」筱筱低著頭糯糯地說,她先前又不知道有寶寶了。
  
  「以後不許這樣了,媽媽剛才說,以後你的飲食由她親自負責」
  
  「媽媽?」
  
  「小乖,我們訂婚了,以後要改口了」以後筱筱也要稱呼克爾溫伯爵為父親了。
  
  「哦,媽咪巴比呢?」
  
  「你以後要住在這兒,爸爸媽媽為了方便照顧你,決定要搬過來,現在回去收拾了。」
  
  「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筱筱摸摸自己的肚子,好神奇,這裡已經住著一個孩子了。
  
  「都喜歡」艾登一手摟著筱筱的腰,一手覆上筱筱的手,生個男孩可以保護筱筱,生個女孩可以和筱筱作伴,是她的小棉襖。
  
  「嗯,生了寶寶,你會不會只喜歡寶寶不喜歡我了?」筱筱揪著艾登的衣領幼稚地問。
  
  「不會」會喜歡寶寶只是因為是筱筱生的,是筱筱和他之間愛情最好的證明。
  
  「哼,這麼簡單,多說幾個字不行麼!」
  
  「我愛你,寶寶也愛你」艾登很願意配合她的無理取鬧。
  
  「嘿嘿」筱筱傻笑的再次摟緊艾登。
  
  至從有了寶寶,筱筱的生活就被徹底的顛覆了,從一個賴床少女直接進化為養生老人。因為考慮到懷孕的安全期還沒過,婚禮定在2個月後,這2個月裡筱筱的任務就是安心養胎。
  
  對於艾登來說,這是雙喜臨門,兩家父母也覺得喜上加喜。但是欒爸爸最近心情不太好,總是像防賊一樣得防著克爾溫伯爵,時刻保持著高度的注意力,他感覺克爾溫伯爵看妻子的眼神不對,但又說不上是哪裡不對。
  
  最近的馬格努斯家族曝光率奇高,剛開始是繼承人訂婚,後來又傳出嫡媳有孕,現在連伯爵夫人也不甘寂寞,當地一家很有權威的報紙爆出克爾溫伯爵夫人卡特琳在作為孤兒慈善大使期間的幾年把部分募集的善款中飽私囊,並暗喻是為了接濟娘家斯塔萬格家族。後來跟蹤報道中記者又在無意間撞破卡特琳的婚外情,使得這位原來聲譽良好的貴婦在民間的形象一落千丈,各種負面消息接踵而來。
  
  克爾溫伯爵在知道這個消息後,表現的異常沉默,只是在經過艾登身旁時站住了腳步,但終究沒有說什麼,只是派人著手把卡特琳送回斯塔萬格躲避風聲,知情人都知道這送走容易,要接回來就難了。
  
  ** * *
  
  「惡…」
  
  艾登趕緊給筱筱遞上乾淨的毛巾和清心露,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至從知道有了小包子,筱筱就開始孕吐了,還一天比一天厲害,剛才就只是吃了幾口蒸蛋,就恨不得把膽汁都吐出來。
  
  「寶貝,好點沒?」艾登熟練的拍著筱筱的背,幫她順氣,心疼的看著她有點蒼白的臉色。
  
  「唔…」艾登遞上水給她漱口,讓她舒服的靠在自己懷裡。
  
  「我餓」筱筱扯著艾登的衣服可憐兮兮地說,很餓但是吃了就吐,吐了又想吃,簡直就是惡性循環。
  
  「乖,想吃什麼,我讓他們再去做」艾登現在一點也不喜歡筱筱肚子裡的寶寶,害得筱筱這麼辛苦,飯也吃不好,晚上還不停的上廁所。
  
  「想吃劉姆媽做的香蔥烙餅」
  
  「好,我讓欒辰天把人送來,現在咱先隨便吃點好不好?」因為何清凌捨不得筱筱,欒爸爸又不放心妻子,所以假期過後只有欒辰天一個人回國了。
  
  「恩…好,不要太油的,覺得噁心」筱筱剛說完,就衝進來一團黑影。
  
  「筱筱寶貝,今天好些沒?」做完運動的欒爸爸挺著圓乎乎的肚子急急地跑到筱筱身邊。
  
  「巴比,你好臭哦!」一身的臭汗,筱筱好笑的捏著鼻子說。
  
  「哦哦,我馬上就去洗澡換衣服,筱筱寶貝不要嫌棄我」
  「嘿嘿,媽咪呢,今天放心媽咪一個人了?」最近欒爸爸三步不離何媽媽左右,生怕給了外國男人可乘之機,何媽媽保養的很好又有神秘的東方氣質,竟然還引來不少狼的覬覦。
  
  「啊,我給忘了,筱筱我等會再過來」剛說完欒爸爸又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
  
  「哈哈…」筱筱看著巴比搞笑的樣子笑得前仰後翻。
  
  「小乖,別這麼笑,等會又該不舒服了」艾登現在已經成了筱筱的全職保姆,隨時保護在左右。
  
  而此時落單的何清凌正牽著諾布漫步在後花園裡,很難想像有些古板的老宅後面會有這麼一片茂密的植物,看得出這些名貴的花草被照顧的很好。
  
  諾布的注意力可不在花草上,早已被花上的蜻蜓給吸引走了,這段時間諾布找到了玩伴,和他一樣大的花匠的小兒子,兩個孩子每天都在外面野到天黑才回去睡覺。
  
  「諾布,不要跑遠了」看著諾布躍躍欲試的表情,何清凌只好放開他。
  
  何清凌一直很喜歡花花草草,家裡的小花園都會被她佈置的匠心獨運。而且很難得,她竟然在這兒看到了千鶴藍黛,何清凌有些激動的伸手去摸,藍色的莖葉脈絡顯得那麼有生命力,上一次看見它還是二十多年前吧,那時堂妹還在。
  
  「你也喜歡它嗎?」一個有些沉重的聲音打斷了何清凌的思緒,何清凌轉過頭看著身後的克爾溫伯爵。
  
  「你這兒怎麼會有千鶴藍黛?」
  
  「你知道它叫千鶴藍黛?那你和何蕊是什麼關係?」 克爾溫伯爵說得很慢,說到「何蕊」這個名字時,語氣有些顫抖,好像塵封多年的記憶被勾起。
  
  「何蕊?」何清凌的眼神閃了一下,不確定的重複了一遍,已經有多久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了,「她是我堂妹」
  
  「呵呵,怪不得,怪不得筱筱會長得那麼像她」走進千鶴藍黛,克爾溫伯爵伸出手像撫摸情人一般溫柔。
  
  何清凌憋了一肚子的疑問,但沒有開口,因為她感受到了來自於這個男人身上的悲哀,那種絕望到極致的悲哀。
  
  「她曾經說千鶴藍黛就像是她的孩子,可是這麼多年了,我把孩子養大了,她卻看不到了…」
  
  「她終究沒有原諒我…讓我此生再也見不到她就是最大的懲罰」
  
  「她笑起來很漂亮,甜甜的兩個梨渦,眼睛裡面總是有各種各樣的鬼點子,有時候看到筱筱我都會恍然覺得她並沒有離開我。我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我這一生充滿了失敗和悲劇,我很慶幸艾登有了筱筱,這也算是我的贖罪吧」
  
  克爾溫伯爵沒有在意是否有人聽,一個人絮絮叨叨地說著,何清凌仔細的聽著他話中的意思,越聽心越沉,越聽越驚訝。
  
  「你…你是…?」何清凌的語氣有些不穩,她不確定這個人是否就是當年堂妹決議要私奔的那個他。
  
  「我的中國名字叫何山」這是何蕊取得名字,跟她姓,像座大山一樣保護著她。
  
  「何山?…何山?…你…你是當年和蕊蕊私奔的那個人,原來如此,原來你根本就不是中國人,難怪堂叔他們怎麼找都找不到。」
  
  何清凌再說起往事有些壓制不住的激動,堂妹何蕊是她少女時期最親近的人,可是後來,她走了,和一個她愛著的男人走了,何清凌以為堂妹會幸福,會平安快樂的生活在世界的某個角落裡,但是好像事實並不是這樣,而造成這一切的正是眼前的這個男人。
  
  問答小劇場:
  
  1、喜歡聽對方叫自己什麼?
  艾登:老公。
  筱筱:呃…隨便吧,都好!
  艾登一看筱筱臉色泛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了,筱筱只有在一種情況下會脫口而出這兩個字,那就是在作@愛時,每次被自己攻得毫無反擊之力的時候都用這兩個字來求饒。
  
  2、認為對方的什麼部位最吸引自己?
  艾登:全部(不過眼睛卻盯著筱筱的胸部,至從生了寶寶,筱筱的胸脯越來越軟了,讓他愛不釋手,每天都要摸著才能睡覺)
  筱筱:眼睛
  艾登瞪著筱筱無聲的問,難道我身上只有眼睛吸引你嗎?!!筱筱無辜的傻笑,人家問的是最喜歡啦,最!!
  
  3、對方的毛病是?
  艾登:沒有。
  筱筱:大男子主義,霸道、欺負小孩子(每次看著兒子被他折磨,自己都心疼得要死,誰家的爸爸會讓自己孩子才5歲就出去自己賺零用錢的!!簡直資產階級剝削童工)
  艾登危險的瞇起眼想,寶貝,你今天晚上完蛋了。敢說自己欺負小孩子?哼哼,晚上回去讓兒子再多做幾個數據分析。
  
  4、兩人的初次約會在什麼時候?
  艾登:小時候。
  筱筱立刻反駁:你別聽他亂說,好像是在遊艇上啦。
  主持人:那時兩人間的氣氛怎麼樣?
  艾登:很好,她對我投懷送抱。
  筱筱:你又亂說,明明是你先牽我的手,也是你主動抱我的!!
  主持人:咳,請嘉賓回到正題上。
  艾登:很好
  筱筱:還不錯啦,算是兩個人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單獨相處吧。
  
  5、當時進展到何種地步?
  艾登:擁抱,接吻
  筱筱:親親吧
  主持人:親吻的激烈嗎?
  艾登:不算激烈但很享受
  主持人:誰很享受?
  艾登看著筱筱笑得意味不明,張嘴輕吐出個字「她」
  筱筱:我抗議,他撒謊!明明是他對我親了又親,纏著我不放的。
  
  6、結婚前經常去的約會地點是?
  艾登:床上
  筱筱:家裡吧,在國內的時候狗仔隊太多,上街總要躲躲閃閃的,所以還不如在家裡一起看看書,做做飯。
  主持人:那有寶寶後兩人還會單獨出去約會嗎?
  艾登:會,經常。
  筱筱:他總是想撇下孩子們啦,但是大多數還是會帶著寶寶們一起。
  
  7、如果覺得對方有變心的嫌疑,會怎麼做?
  艾登冷眼看著主持人,保持沉默,因為他覺得這個問題根本就不是問題。
  筱筱:應該…不會吧!
  主持人冒死繼續追問:如果說萬一呢。
  艾登:沒有萬一。
  筱筱:應該會帶著寶寶們離開他,讓他永遠找不到。
  艾登:你敢!!
  筱筱:你敢我就敢!!
  艾登:我不會。
  筱筱:那我也不會。
  
  8、曾向對方撒謊嗎?曾經吵過架嗎?
  艾登:沒有撒謊,沒有吵架。
  筱筱:沒有機會騙他哦,他很精明的。吵架嘛,我有吵過不過好像吵不起來。你知道的,他那脾氣根本不會吵架,只會用他幽藍的眼睛瞪著你。
  主持人:都是些什麼樣的
39、雙喜臨門 ...


  爭吵?
  筱筱:原來是因為他很霸道,不許我幹這不許我幹那,所以我會爭辯一兩句啦,不過都被他打壓了。後來,是因為寶寶們吧,你是不知道他很偏心的,對女兒就很好,對兒子很差,總是凶嚕嚕。上次啦,明明是愛愛自己沒扶穩摔下來了,艾登卻罰嚕嚕跪了一個下午,說是他沒保護好妹妹。
  主持人:那之後是如何和好呢?
  筱筱臉紅,這次歸她沉默不語了。一晚上沒讓艾登進房間,沒想到第二天早上他竟然把門卸了,抱起她就走進客房上鎖,然後兩人呆到晚上才出來。
  
  9、兩人初次H的地點在哪?
  艾登:在我們中國的家裡。
  筱筱:呃…恩。
  主持人:是誰先主動的?
  艾登:她
  筱筱:開始是我啦,但是後面還是他主導的,哼,你敢說你不想嗎,我那還不是怕你憋得太辛苦嘛。
  主持人:當時的感想是?
  艾登:她終於是我的了。
  筱筱:我居然真的做了…
  主持人:當時對方的樣子是?
  艾登:很迷人,全身泛紅。
  筱筱:都閉著眼睛,沒怎麼看啦,只感覺很有勁。
  主持人:做了幾次?
  艾登:6次。
  筱筱:你竟然數了?你個變態!!我是沒注意,只是感覺他不停的要,後面都很難受了。
  
  10、每星期H的次數是?
  艾登:數不清。
  筱筱:呃…這個…他總是搞突然襲擊。
  主持人:您覺得最理想的情況下,每星期幾回最好呢?
  艾登:一天一次。
  筱筱:一周兩次吧。
  主持人:覺得對方在床上什麼體位最享受?
  艾登:她喜歡我從後面進@入,雖然這樣她會不好意思,但每次都會很興奮。
  筱筱:我覺得他哪種都享受,只要給他,他都屁顛屁顛的。
  艾登:……
  
  

作者有話要說:從今天開始我會不定期地寫些番外問答小劇場!!嘿嘿,大家想問些什麼問題都可以在下面留言哦。保證每個問題都會回答,哈哈!!大家都邪惡點吧!




40

40、往事如煙 ...


  「蕊蕊呢?蕊蕊現在在哪?」何清凌幾乎臉色發白地問道,他的夫人不是蕊蕊,那蕊蕊去哪了?!等等,艾登是混血兒,聽筱筱說他媽媽是中國人,難道艾登是蕊蕊的孩子?那麼艾登跟筱筱,就是…堂兄妹?想到這兒,本就站不穩的何清凌一下子坐倒在地上,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你…」克爾溫伯爵上前想扶起何清凌,卻被趕來的欒德宏一把打開手。
  
  「清凌,清凌,你怎麼了?」欒爸爸問了幾個傭人才知道何清凌帶著諾布來這兒了,就追了過來,遠遠的就看見自己老婆坐在地上,而克爾溫伯爵正伸出魔手。
  
  「孩子他爸,嗚嗚,我們的筱筱,筱筱她」撲進老公的懷裡,何媽媽已經控制不住自己大哭起來,為了她那個可憐的女兒,她幾乎已經預想到了女兒知道這個消息後崩潰的表情了。
  
  「不哭,不哭,老公在這,筱筱好好的,沒事,我剛看過她,咱孫子也好好的呢」
  
  「孫子!對,不行,現在讓筱筱去把孩子打掉,不能生下來」何媽媽扶著欒爸爸的手就要站起來往外面沖。
  
  這句話可嚇壞了欒爸爸,要打掉孩子,這可不行,他還等著筱筱寶貝的寶寶叫爺爺呢,「清凌,這到底是怎麼了?你別激動啊!慢慢說」
  
  「嗚嗚,我可憐的筱筱啊,竟然愛上了自己的堂兄…」
  
  「堂兄?」一直目瞪口呆的克爾溫伯爵終於抓住了關鍵詞,難道她以為艾登是蕊蕊的孩子?這可烏龍了。
  
  「你…你們,不是…艾登不是蕊蕊的孩子」 克爾溫伯爵趕緊開口解釋道。
  
  這句話成功地止住了何媽媽的哭聲,可是停頓片刻後,何媽媽又爆發出更驚天動地的嚎叫「你不用安慰我了,我苦命的女兒啊!」
  
  克爾溫伯爵滿頭黑線,氣場驟降「真的不是」
  
  「真的?」欒爸爸這時也似乎明白了什麼,幫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何清凌問。
  
  「真的」確定以及肯定。
  
  「呼…」這下何媽媽才放心下來,還好還好,要不艾登和筱筱都得瘋了。不過在她看來就算是有血緣關係,艾登也不會顧慮道德倫理的。
  
  「那蕊蕊呢,你把蕊蕊弄哪去了?」回過神來的何媽媽現在腦海裡又出現一個疑問。
  
  「蕊蕊她…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
  
  當初確實是他帶走了何蕊,但是衝動過後他猶豫了,他在挪威有未婚妻,家族的壓力使他膽怯,要想得到愛情就必定要失去地位和親情…這種殘酷的選擇擺在他的面前,但是看到嬌俏的情人,他還是決定努力一次,把蕊蕊安排在挪威一個秘密地點後,他單獨回家和父親談判,結果可想而知,他失敗了。
  
  在父親威脅要斷絕父子關係並取消他的繼承權時,他妥協了。他父親承諾只要他娶斯塔萬格家族的卡特琳,他在外面養多少情人都不會過問,所以他以為他還是能和蕊蕊在一起的,但讓他萬萬沒有想到一向柔弱的蕊蕊會有那麼激烈的反應,甚至都不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就失蹤了,他耗費了大量的人力去尋找,但一無所獲,這麼多年了,他從未放棄過…至於艾登的出生,是一個意外,因為苦尋不到心上人的蹤跡,他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是借酒消愁,一次酒後亂性就有了這個孩子,也讓他清醒過來,渾渾噩噩的逃避並不是一個男人該有的行為,他把艾登養在中國,讓他接觸中國的文化,等到自己有實力控制這個家族時才把已經10歲的艾登接回來,但是常年的父子隔閡使得他花了很大的力氣,都解不開兒子心中的那個結。
  
  何清凌聽到堂妹的遭遇後又是一陣傷心,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不過她和克爾溫伯爵一樣堅信何蕊還活著,一定會在某一天回到他們身邊。
  
  晚上,何媽媽連飯都沒吃就回房間了,欒爸爸只得陪著,克爾溫伯爵也沒胃口,於是到最後餐桌上只剩下艾登和筱筱兩個人了。
  
  艾登是一點都沒有受到剛才低氣壓的影響,快速吃完後開始督促筱筱進餐。
  
  「你說,如果你真是我堂哥,寶寶會畸形嗎?」筱筱扒著碗裡的飯,撇頭好奇地問,她還是第一次知道她有小姨。
  
  艾登聽到筱筱的問題,眼角抽搐了一下,有做媽媽的這麼咒自己寶寶的麼。
  「乖乖吃飯,別胡思亂想」
  
  「人家好奇嘛,其實我也沒有胃口」筱筱戳了戳滿滿一碗的米飯,她不喜歡西餐,所以家裡請了中國大廚。
  
  「 不行,再吃二十口」
  
  「十口」
  
  「十五,不能再少了」艾登覺得他其實是養了個女兒,比孩子還會撒嬌,還別說自己真就吃這一套。
  
  「好嘛」
  
  剛吃完飯家裡就來了個不速之客,布魯斯特焦急地衝進餐廳拉著艾登就問見過阿黛爾沒有,艾登甩開他的手繼續給筱筱擦嘴。
  
  「阿黛爾不見了,我媽都快急瘋了」 布魯斯特煩躁的原地打轉,妹妹從來沒有一個人出去過,這下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阿黛爾沒有來過這兒,你先別急」筱筱示意旁邊的女傭給布魯斯特倒杯水,看他不修邊幅的樣子與往常的形象大不一樣。
  
  「那她會去哪兒,中午去叫她下來吃飯就發現人不見了,到處都找過了,也報了警」
  
  「她房間少了什麼東西嗎?」筱筱繼續幫他分析。
  
  「她每次隨身背的小包不見了,還有托尼」妹妹不見之前一點預兆都沒有,真讓人措手不及。
  
  「那她曾經說過要去什麼地方麼?」阿黛爾的思維非常簡單,應該想什麼都會表現出來。
  
  「好像沒有,對了,就是最近總嚷著要來你們這兒,所以我才過來啊」
  
  「啊…」
  
  「你父親最近有敵家嗎?」一直沒說話的艾登終於開口了。
  
  「你是指阿黛爾是被人帶走的?」 布魯斯特的表情一下子就嚴肅起來,腦海裡不斷過濾著可疑人員。
  
  「不排除這個可能」見慣了這種黑暗的事情,艾登總是考慮的很深。
  
  「我先走了,如果有阿黛爾的消息馬上打電話我」一如來時一般,布魯斯特又匆匆離開了。
  
  「阿黛爾會不會有事?」筱筱趴在艾登肩上,心情也很低落,雖然是她的「情敵」,但是也不希望那個單純的女孩受到傷害。
  
  「沒事的,小乖吃飽了麼?」艾登習慣性地摸了摸筱筱的肚皮,現在是懷孕的初期,肚子都沒有顯出來。
  
  「嗯,好飽,等會讓人給爸爸媽媽和父親送點夜宵吧,他們都沒有吃飯,晚上肯定要餓的」
  
  「好」
  
  還沒等布魯斯特想出可疑人員,大家就知道阿黛爾在哪了,原因是欒辰天的一個電話,第二天早上筱筱剛睡醒就接到哥哥的電話,質問她是不是把他的手機號碼給了那個傻洋妞。原來阿黛爾竟然搭乘去了中國的班機,她知道欒辰天在中國但不知道中國那麼大,分那麼多地市,在不知道哪個城市下了飛機之後,竟然打電話讓欒辰天去接她卻說不出自己在哪個地方。
  
  知道人在哪,布魯斯特一家就鬆了口氣,至於妹妹怎麼跑中國去了,大家都沒有想得太多,只有筱筱臉色有些奇怪,難道阿黛爾轉而愛上辰辰了?!!
  
  「姑姑,奶奶說這裡面有一個妹妹」諾布趴在筱筱身邊,好奇地伸手想去摸筱筱的肚子,但又怕傷著裡面的妹妹了。
  
  「呵呵,諾布喜歡妹妹嗎?」筱筱摸摸諾布細軟帶卷的頭髮,諾布這點和艾登還蠻像,頭像都有點自然卷。
  
  「喜歡妹妹」諾布眼睛亮晶晶的,他會陪妹妹玩,不讓任何人欺負妹妹。
  
  「如果是小弟弟呢?」筱筱故作為難的逗諾布。
  
  「呃…」似乎沒有想到還有這種情況,諾布一下子也愣住了,「會生弟弟嗎?」
  
  「也許吧」
  
  「弟弟也好,我保護弟弟」諾布拍拍自己的小胸脯,保證地說道。
  
  「諾布真乖,今天不用跟雅格一起去學騎馬嗎?」艾登為了分散諾布的注意力,特地幫他請了馬術老師,每天都會來教諾布騎馬。
  
  「等會兒就去」剛才艾登姑父出去時,讓他來陪著姑姑,等姑父回來,他就要出去上課了。
  
  諾布正說著,艾登就從門外走了進來,朝小傢伙揮了揮手,諾布立馬識相的出去了。
  
  「媽咪還好嗎?」筱筱拉著艾登的手靠了上去。
  
  「嗯,好多了,剛才送上去的飯也吃了,爸爸在裡面陪著,別擔心」
  「我還是第一次看媽咪這麼傷心呢,艾登,你說蕊蕊小姨還活著嗎?」筱筱坐在艾登腿上,玩著他的手指。
  
  「不知道,也許吧」
  
  「其實父親也很可憐」這後半輩子都活在思戀當中,糾結幾十年也得不到愛人的諒解。
  
  「……」艾登垂下頭,腦袋裡突然閃過自己母親的身影,那個鬱鬱寡歡的女子何嘗不可憐呢。
  


41、男孩or女孩? ...


  懷孕2個月的時候,筱筱和艾登正式舉行了婚禮,而小羽在婚禮結束的第二天就被她家男人抓回法國了,筱筱本想阻攔,卻因為那男人的一句話猶豫了,克查說沒有別的女人,他只有小羽。看著克查一臉認真的表情,筱筱妥協了,不過放下話,只要他再讓小羽受到一絲委屈,她就把小羽藏起來,讓他一輩子找不到。
  
  懷孕3個月的時候,筱筱的肚子還是不太明顯,不過孕吐已經好多了。家裡有營養師專門給筱筱配餐,一天6頓,頓頓不少,剛開始筱筱還不習慣這種飲食結構,堅持幾周後,現在一頓不吃就會覺得餓。
  
  醫生還建議筱筱每天游泳半小時,懷孕期間游泳對準媽媽是很有益處的,能夠調節神經系統功能,促進血液循環,使得更加適應分娩,減少由於緊張而引起的許多不適的情緒。
  
  筱筱本來就會游泳,但是艾登可不放心她一個人在泳池裡撲騰,也不放心別人看著,所以每天筱筱游泳,他都會守在身邊。挺著凸起的肚子穿著比基尼,筱筱可愛的像只企鵝,雖然在孕期裡,筱筱還是很愛美,比基尼都買了一大推,每天都要穿新的。
  
  「今天有沒有覺得寶寶長大了?」筱筱摸摸肚皮,還想像選西瓜一樣拍拍。
  
  「……」每天游泳前,筱筱都要例行的詢問,可是他真的看不出區別。
  
  「我在水裡游泳,寶寶在我肚子裡也在游泳」
  
  「嗯,你慢點,我抱你下去」第一次帶筱筱游泳的時候,她竟然想學運動員跳下水,嚇得艾登臉都黑了。
  
  家裡的泳池現在已經變成筱筱專用了,為了保證衛生和安全,每天都會整體換水消毒,泳池周圍全部鋪上了防滑的地毯,池邊還隨時擺著各種小吃和飲料供筱筱隨時享用。
  
  「小乖,冷不冷?」游泳池裡水溫保持著常溫,室內的空調也開得很足,但是艾登還是不放心。
  
  「不冷,在水裡輕鬆多了,每天挺著肚子好累的」筱筱雙手環著艾登,腦袋也貼在他胸膛上,艾登開始帶著她慢慢的在水裡走動。
  
  「好不公平哦,我現在都肥死了,你身材還是那麼好」筱筱羨慕嫉妒地捏捏艾登的腹肌,要是男人能懷孕就好了,那這種壞身材的事情就交給他了。
  
  「寶貝,你現在身材也很好」艾登壞心眼地摸上筱筱的胸,不知道是不是懷裡寶寶的原因,筱筱的胸也隨著肚子長大了,醫生說前幾個月不能同房,這讓艾登忍得很是難受。
  「臭流氓,看招!」筱筱反應過來一個九陰白骨爪襲擊艾登的命根子。
  
  「嗯…」隨著筱筱的動作艾登悶哼一聲,2個多月的禁慾生活已經讓他那裡敏感至極,隨便觸碰一下,自己的心頭火就直冒,何況還是這種大刺刺的挑逗。
  
  感覺手裡的東西慢慢脹大,筱筱□幾下,繼續撫弄著,其實她知道最近艾登一直忍著很辛苦,每晚只要她稍微一動,艾登就會全身繃緊。
  
  「別,小乖,你承受不了」艾登痛苦的阻止了筱筱的手,雖然很想,但是他不能。
  
  「真的不要?」筱筱邪笑著伸出舌頭一點點的舔著艾登肌膚,吻上他胸前的兩個紅點,含著吸允。
  
  「嗯…別,小乖」艾登的思維有點短路,拼著最後一點理智拉開筱筱的腦袋。
  
  「老公,讓人家幫你嘛」筱筱仰頭楚楚可憐的看著艾登,小嘴因為唾液變得濕潤。
  
  「不行,你身體受不了」
  
  「用手還不行嗎」筱筱攀上艾登的身體,讓他抱自己上岸。
  
  抱著筱筱躺到泳池邊的躺椅上,筱筱迫不及待的拉下艾登的泳褲,那裡已經硬的發紅了,一邊用手揉搓著,一邊吻上艾登的小腹,筱筱也不懂得技巧,只能青澀地憑著感覺挑逗他。
  
  一點點唇舌向下,筱筱的嘴已經靠近艾登的小兄弟了,抬頭看著艾登瞇著眼享受的樣子,筱筱受到鼓舞似地一口含住巨龍,受到刺激的艾登渾身一顫,摸著筱筱腦袋的手猛地一用力。
  
  「寶貝,髒」雖然很銷魂,但是艾登還是起身想拉開筱筱,他捨不得讓筱筱為他這樣。
  
  筱筱的腦袋被艾登拉起,在快被拉離欲龍時,筱筱閉緊嘴在龜@頭上用力吸了一下,這一下讓艾登徹底崩潰,發出一聲呻@吟,本來拉著筱筱的手也鬆開了,欲@望難耐的挺@動了一下。
  
  「老公…舒服麼?」筱筱鬆開嘴,微微揚起腦袋,嘴邊帶出一條條銀絲,無意識地對著艾登舔了一下嘴唇。
  
  「寶貝」艾登受不了筱筱這雙頰泛紅嫵媚的樣子,湊上去狠狠地吻住她。
  
  等兩人難捨難分的分開時,筱筱手中的巨物脹得更大了,頂端還分泌出些粘液。筱筱橫跨著坐在艾登腿上,撩起自己的頭髮,繼續趴下吻住那可愛的東西,唾液瞬間浸濕了硬物,筱筱像吃棒棒糖一樣舔弄著,不斷地發出「嘖嘖」的水聲。
  
  感覺艾登的呼吸越來越粗重,嘴裡被頂的有點踹不過氣,兩邊的咬肌有些發酸,一邊吸允還一邊照顧到下面的兩個蛋蛋,很軟揉起來觸感很舒服,筱筱玩得不亦樂乎。
  
  「嗯…寶貝」終於艾登被筱筱唇舌堅持不懈的舔弄送上了歡愉的頂點,不同於平日的高@潮,這次來得格外的兇猛,甚至來不及從筱筱嘴裡抽身出來,白灼就傾瀉而出。
  
  「咳…咳」筱筱一點準備都沒有,剛才那東西還頂著自己的喉嚨深處,突然就這麼洩了,被嗆得直咳嗽,嘴裡滿是腥味。
  
  「小乖」艾登來不及享受□後的餘韻,褲子都沒拉上,就連忙把筱筱抱到懷裡,給她擦嘴。
  
  「好難吃」筱筱吐吐舌頭,原來精@液是這種味道啊,黏黏的說不出什麼感覺。艾登拿起一邊的水給她漱口,看著筱筱皺眉的樣子,艾登有些自責。
  
  「舒不舒服?」剛剛緩過勁來,筱筱又坐到艾登肚子上好奇地追問。
  
  「恩」艾登抱著筱筱像抱嬰兒一樣讓她躺在自己胸口,剛才那種感覺夠他回味幾個月了,被那麼深那麼熱的包裹著,他感受到了筱筱滿滿的愛意。
  
  「是原來舒服還是現在舒服?」揪著艾登的紅果果,筱筱決定打破沙鍋問到底,只有吸取經驗教訓以後技術才會越來越好嘛。
  
  「……」看來有個太直白的老婆也有煩惱,這種事情怎麼好說出口呢,乾咳的兩聲,艾登看著筱筱依舊充滿求知的眼神彆扭的側過頭。
  
  「說嘛,說嘛」筱筱伸手扳過艾登的腦袋,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小乖喜歡哪種?」艾登決定選個最保守的方式回答她。
  
  一提起這個,筱筱就變成苦瓜臉了,其實她也很想要啊,但是艾登肯定不會同意的,喜歡又有什麼用呢,都不能行動。
  
  「怎麼了?」艾登發現筱筱的情緒有些低落。
  
  「醫生說還有多久才能愛愛?」筱筱碰碰艾登的嘴唇,拿舌頭在上面描繪著。
  
  「1個月」
  
  「啊!還有這麼久啊!」筱筱狠不得一下子跳起來,那不是說1個月之內就不能和她家小兄弟做交流了。
  
  「要是忍不住呢」筱筱癟著嘴哭喪著臉,她已經有2個月沒有開葷了。
  
  「我沒事」艾登還沒反應過來,以為筱筱在為他著想呢,不過馬上他就被筱筱的下一句給震驚了。
  
  「可是我想要啊!」筱筱抬起屁股,在艾登的小兄弟上重重地蹭了兩下,想要啊,很想要啊!等寶寶出來艾登一定要好好的補償自己。
  
  「……」艾登閉了下眼睛,他真是娶了個活寶啊,不過這樣不正是他愛的麼,有什麼說什麼,對他沒有一點隱瞞。
  
  那天之後,每到睡覺時間,筱筱就會像八爪魚一樣緊緊地纏在艾登身上,偶爾還拿她的小屁股在那裡蹭啊蹭啊,嘴巴還自動發出令人臉紅的呻@吟聲,不撩起艾登的通天慾火不罷休。
  
  快3個半月的時候,筱筱做了三維彩超檢查,本來給筱筱做檢查的是一個有經驗的男教授,不過艾登一看見他就黑了臉,怎麼能讓別的男人在筱筱肚子上亂摸呢!哪怕這個男人已經老的可以做筱筱父親了也不行,於是他一聲令下換了個女醫生。
  
  筱筱躺在B超台上看著面前的顯示屏,醫生正一邊在她肚子上滑動儀器,一邊給筱筱和艾登指著屏幕上的影像解說著。
  
  「這裡是腦袋,這裡的手」醫生耐心地說著,來之前就聽說了面前這對年輕夫婦來頭可不小,她一點都不敢馬虎,檢查得格外仔細。
  
  「啊,寶寶的手在跟我打招呼呢」這還是筱筱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寶寶,很小一點,但是身體器官都發育地很好了,能清晰的看到寶寶正在伸懶腰。
  「呵呵,夫人您看這兒」
  「這是什麼?」
  
  「呵呵,是小JJ,恭喜夫人先生,是個男孩」
  
  看到兒子在筱筱的肚子裡健康成長著,艾登感受到從所未有的感動,那種血脈相連的幸福,不顧身旁還有人,艾登吻住也有些激動的筱筱,這一切的美好都是因為有了她。
  
  知道肚子裡的寶寶是男孩後,何媽媽和筱筱就開始為孩子的出生做準備了,寶寶的房間就安排在艾登和筱筱臥室旁邊,本來筱筱想把整個房間都鋪上軟綿綿的墊子,但艾登覺得男孩子不能嬌慣,所以房間並沒有什麼大的改動,只是多了個嬰兒床,窗簾改成防紫外線的特製材料,每天房間除菌消毒。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期末考試,實在是不好意思,更新的很慢!!對不起大家,鞠躬!




42

42、平安生子 ...


  現在筱筱最喜歡的一件事就是對著肚子給寶寶說話,偶爾肚子裡面的小人還會回應她,第一次感覺到胎動的時候,筱筱興奮得不行,拉著艾登的手非要他也感受一下,可是寶寶很不給爸爸面子,只要艾登一伸手,寶寶就不動了。
  
  「你看吧,寶寶不喜歡你」筱筱望著艾登下了個結論,寶寶排斥他也是應該的,每次讓艾登給寶寶交流一下,他都別彆扭扭半天說不了一句話。
  
  「哼」艾登冷哼一聲,很不屑討好兒子這種行為。
  
  「跟寶寶說幾句話嘛,要不寶寶生出來都不認你了。」
  
  「他敢!」
  
  「那你給他交流一下就不會了,媽咪說寶寶在肚子裡也是有記憶的,知道誰跟他親。」
  
  「說什麼?」艾登皺了皺眉頭,對著肚皮說話,要多怪有多怪。
  
  「你就說我是你爸爸,你在媽媽肚子裡要乖,如此如此嘛,你太笨了!」筱筱有些好笑地建議道,艾登對著她肉麻的話總是說不完,一對著寶寶就詞窮了。
  
  「我是你爸爸,你在我女人肚子裡要聽話」艾登乾巴巴的重複一遍筱筱的話,聽得筱筱愣了一下,這哪有半點做爸爸的樣子,倒像是命令,不過這次寶寶在肚子裡竟然做出來回應,小腳踢了一下,像是不屑的反對。
  
  筱筱半天沒反應過來,還沉浸在震驚當中,不一會兒爆發出一陣大笑聲,哪有人彆扭成這樣的。
  
  艾登聽著筱筱笑他,自己也紅了臉,這事兒簡直比談判投資還難,摟過筱筱幫她順氣,順便還瞪了幾眼他未謀面的兒子。
  
  筱筱懷孕6個多月的時候,肚子漸漸鼓了起來,但隨之而來的是產前憂鬱症,畢竟年輕沒有經驗,筱筱對生產出現了畏懼心理,她開始做夢,常常夢見自己躺在一個封閉的空間中,肚子很痛,絞痛,她想叫艾登可是發不出聲音,她能感受到外面有人,但是就沒人來管她,她下面開始出血,慢慢地越來越痛……
  
  每次從夢中醒來,筱筱都要大哭一場,她好怕自己會死,會再也也不到艾登了,也怕孩子會出事,她抱著艾登一下都不肯鬆開,本來不孕吐後正常的飲食也開始出問題了,筱筱開始厭食不肯吃東西,這可愁壞了全家人,特別是艾登,根本就不敢合眼,整夜整夜的看著筱筱,只要她在睡夢中不安穩就會把她叫醒,不斷地安慰她。
  
  艾登給筱筱請了最好的心理醫生,可是筱筱根本就不配合,一見到醫生就害怕,躲在艾登懷裡,似乎這種情況越演越烈。後來,醫生診斷說如果再不採取措施緩解這種憂鬱症,會讓筱筱大腦的皮層和內臟之間的平衡的關係會失調,從而會導致循環系統功能的紊亂,而導致胎盤會早期的剝離,而且甚至是會造成胎兒的死亡的。
  
  和醫生討論這些事的時候,艾登是背著筱筱的,並沒有讓她知道。筱筱不吃飯,艾登就像哄孩子一樣耐心地哄著她,一口口的喂,並沒有把內心的焦慮表現到臉上。醫生給筱筱開了抗憂鬱的藥物,可是筱筱不肯吃,她怕這些藥會對寶寶產生副作用,她怕寶寶會這樣沒了,她甚至覺得周圍有很多人都想害她的寶寶。
  
  幾天後,艾登決定帶筱筱離開,如果再把筱筱拘在這個房子裡,恐怕病情會越來越嚴重。他們去了挪威邊境的拉威爾小鎮,沒有帶保鏢也沒有隨行人員,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艾登買下了一棟靠海邊的2層小木屋,房子很小,但勝在佈置的很溫馨,1樓是客廳和廚房,2樓是一張圓形大床和浴室。筱筱就像出了籠的小鳥,一路上看到什麼都覺得新鮮,這裡和首都不一樣,沒有大城市緊張的生活節奏,小鎮的鎮民一般都是靠出海捕魚為生或者做些小本買賣。
  
  每天早晨,艾登會先做好早餐,然後再叫醒筱筱。飯後,兩人會手挽手的去海灘散步游泳,或者帶著她去體驗果園生活,去超級市場買菜。兩個人就像一對真正的平民夫妻一樣,一切親力親為,偶爾艾登也會給筱筱派些小任務,讓她去花園裡給玫瑰澆水,吃完飯後收拾桌子。生活充實了,筱筱的笑容也多了,晚上再也沒有做過那些奇奇怪怪的夢。
  
  有時候艾登也會跟著村民出海捕魚,這時艾登就會把筱筱托付給鄰居蘇伊哈大媽,那是一個胖胖的老太太,總是帶著花布圍裙穿著挪威民族服裝,蘇伊哈大媽和她的丈夫單獨住在這個鎮上,孩子們都在很遠的城市工作,只有假期才會回來。
  
  所以一見到有身孕的筱筱,蘇伊哈大媽就特別熱情,平常她男人會出海,一個人也寂寞,有這麼個可心的人陪著,高興還來不及呢!
  
  蘇伊哈大媽就看出來了隔壁家小兩口肯定是新婚,那個黏糊勁連她這麼大把年紀的人看了都臉紅,真沒見過那麼疼人的丈夫了,要說她家男人吧,過了大半輩子就沒見他說出過一句情話,可是每次艾登送筱筱來他們家都會依依不捨,兩人抱著親了又親,活像是再也見不到似地。
  
  每次艾登來接她的時候也是,筱筱跑得飛快,那速度根本就不像身懷六甲的孕婦。要不是頂著個肚子,她看筱筱還真得往艾登身上跳。
  
  「你今天晚了10分鐘呢」筱筱摟著艾登的腰撒嬌,身上穿著一件粉色的蕾絲雪紡長裙,從後面根本看不出是個孕婦,中午的時候蘇伊哈大媽還給她紮了兩個麻花辮別上了早上才采的鮮花。
  
  「嗯,今天釣了條大魚,耽誤了些時間」艾登擁著她上前謝謝蘇伊哈大媽幫他照顧筱筱。
  
  「不謝不謝,我一個人也無聊,巴不得筱筱多來呢,對了,我燉了條鱈魚,給你們拿過去,筱筱要多補補」
  
  ** * *
  在懷孕快十個月的時候,筱筱終於被克爾溫伯爵派來的人給接回去了,總不能金貴的乖孫子生在這麼個醫療不發達的地方吧。
  
  快9個月的時候,艾登就開始高度緊張起來,生怕哪天筱筱開始陣痛,每天出門都不敢走遠,不過還好,寶寶很聽話,硬是在媽媽肚子裡呆滿了十個月才出來。
  
  筱筱是中午吃過飯才開始痛的,剛開始抽搐了一陣,她還沒當回事,最近總是會這個來個幾下,但後來,疼痛的頻率越來越短,筱筱才開口告訴艾登,自己好像要生了。
  
  一家人很快就行動起來,把筱筱送去早安排好的醫院,一路上還有護士護送,只十幾分鐘車子就開到了醫院,這時筱筱還能堅持自己走進產房。
  
  產房裡沒有手術台,只有一個中型的浴池,這是最新式的水中分娩術,顧名思義,就是在水裡生孩子。這樣可以大大減輕分娩的疼痛,筱筱很快就被醫生扶進了溫水中,背靠著艾登脫了褲子,只穿了件小背心。
  
  由於分娩池與母親子宮與羊水環境類似,所以寶寶在離開母體以後會很適應這一新的外部環境。剛出生寶寶的本能會使他們在出水之前屏住呼吸,不會嗆水,在水中分娩適宜的水溫能使產婦感到鎮靜,促使腿部肌肉放鬆,宮頸擴張。而水的浮力則有助於身體發揮自然節律,便於翻身和休息。
  
  筱筱的生產很順利,宮口剛剛開全,寶寶就迫不及待的出來了,出血量也不大,這讓艾登很是欣慰,本來還恐懼到極致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來,接過已經清理乾淨的寶寶,瞬間感覺到一種做父親的驕傲。
  
  寶寶除了剛出水時哭了兩聲就一直很安靜地睡在爸爸懷裡,眼睛還沒睜開,小嘴偶爾會蠕動幾下,使得剛升職為媽媽的筱筱驚奇不已,靠坐在床上拿手指逗弄兒子。
  
  門外的外公外婆和准爺爺可急了,剛才明明聽到了孩子的哭聲,現在怎麼都半天了還不把孩子抱出來給他們看看呢,何清凌急得在門外走來走去,不停地把耳朵放到門上聽聽。
  
  「你來坐會兒吧,孩子一定沒事的」 克爾溫伯爵開口勸道,可是在背後緊握的雙手卻洩露了他緊張的情緒。
  
  「哎,我剛才就應該跟進去,有我在一邊,也好給筱筱壯膽」何清凌有些擔憂,筱筱還這麼小,不知道承不承受得了生育之痛啊。
  
  「你別瞎操心,有艾登在裡面呢,我們就好好等著抱孫子吧,哈哈」欒爸爸想起肉嘟嘟得小孫子,哈哈大笑起來,時間過得可真快,自己都要做外公了,想當初筱筱剛生出來的時候,粉粉皺皺的,像個小猴子一樣讓人心疼,一轉眼,自己的寶貝女兒也要做母親了。
  
  又等了一會兒,筱筱才被艾登從裡面抱出來,身上的衣服已經換過了,神色很平穩,精神還不錯,看來沒有受多大的苦,何媽媽這才放下心來,迫不及待的從護士手中接過小孫子。
  
  「哎喲,你們看我孫子長得可真漂亮呢,白裡透紅的,一點都不像剛出生的寶寶」欒爸爸湊上去也不敢搭手,生怕弄疼了孩子,看見寶寶臉頰紅潤潤的,一點都不皺,驚奇的說。
  
  「呵呵,咱寶寶是足月產的,當然好看了,看起來是個乖孩子,這麼小就懂得心疼媽媽了,沒讓筱筱受罪。」何清凌一看見這寶寶就愛得不行,這麼漂亮的孩子是她的孫子啊,真好!
  
  克爾溫伯爵也難得的露出笑容,對著筱筱說了聲謝謝,謝謝她為家族誕下了長孫。



  不是結局的結局

  寶寶滿月的時候名字終於定下來了,英文名叫伊恩,中文名欒金寶。筱筱聽到巴比宣佈名字的時候差點沒暈過去,這名字……太……太囧了吧,知道您喜歡小孫子,可也不能這麼直白啊,平常叫也叫不出口,筱筱就給伊恩取了個小名叫嚕嚕,既好聽又好記。

  嚕嚕睜眼後,筱筱才發現兒子的眼睛是藍色的,這讓她很驚奇,按理說黑色等深顏色相對於淺顏色而言是顯性遺傳,就是說寶寶眼球的顏色會遺傳父母中深色的一方。獻寶似地說給艾登聽後才知道,原來馬格努斯家族裡有一個傳說,據說幾百年前有一任家主娶了一位女巫,為了保證家族血統的純正,女巫施法讓家族的嫡長子都擁有統一的藍色眸子,這樣是不是馬格努斯家族的後代,一眼就可以辨別出來,雖然傳說不可信,但這一獨特的現象到真的存在。

  也許是胎教的作用,嚕嚕比同齡的寶寶早熟一些,不像別的孩子離不開母親,嚕嚕一出生就單獨睡覺了,筱筱不忍心,剛開始一晚上去看幾次,生怕寶寶踢被子,不過幾天後筱筱發現,嚕嚕真是個很讓人省心的孩子,包上尿不濕可以安睡一整晚。

  嚕嚕的食量很大,筱筱的奶水根本不夠吃,於是才幾個月大就開始給他添加輔食了,而且艾登也私心的不想兒子總佔著自己的福利,每次嚕嚕吃奶都吸吮的很大聲,好像對艾登示威一樣,另一隻還放在筱筱的另一邊胸脯上,艾登糾正過幾次,可嚕嚕的手一被拿開,他就不吃了,抬頭無辜地看著爸爸,也不哭不鬧,就是眨著眼看著你,看得艾登心一軟就放開他的手,嚕嚕這才繼續吃起來。

  嚕嚕7個月的時候就會開口叫媽媽了,這讓筱筱很得意,他的寶寶就是聰明。她覺得孩子在幼兒時期就是要放養似地成長,所以她不會限制嚕嚕的任何舉動,筱筱最常說的就是「嚕嚕,試試看,摸摸看。」她會鼓勵寶寶,只要沒有生命危險,就不會阻止嚕嚕用他的小手嘗試和認識世界。

  孩子出生後,筱筱的所有心思就撲在了嚕嚕身上,這不可避免的忽略了艾登的感受,他很不習慣筱筱不已他為中心的生活,每天筱筱一睜開眼不再是對著他撒嬌,而是穿上拖鞋就去看兒子,這讓他有一種失落感,而且寶寶出生後,艾登開始重新投入到繁忙的工作當中,早出晚歸,和筱筱的交流更少了。

  艾登的擔憂並沒有造成筱筱的困擾,似乎女人對於母親這種角色總是轉換自如,兒子的出生也是筱筱的成長,她覺得自己更懂得生活了。終於這種狀態維持了一個多月,艾登爆發了,那天晚上他工作了一天疲倦的回到家,沒有等到筱筱熱情的擁抱,找了半天才在廚房找到給兒子做米糊的她,艾登鐵青著臉色看著筱筱小心翼翼地調試著口味和溫度,甚至都沒有注意到他的到來,這種溫柔和專注不再是屬於他了,艾登有了強烈的危機感。

  筱筱正在給兒子煮胡蘿蔔粥,為了彌補不能給兒子吃到足夠母乳的歉疚感,筱筱每天都會翻著花樣給嚕嚕做各種各樣的輔食。正準備拿勺子試試溫度,自己就被人從後面抱了起來,筱筱尖叫一聲,抓著腰間的手臂,發覺是艾登後才放鬆下來。

  筱筱被艾登一路扛回房間,一點都不顧及她的捶打和掙扎。被人扛在肩上的滋味一點都不好受,頭朝下差點沒顛簸的吐了。筱筱被甩到床上,雖然說床上有厚厚的被子不是很疼,但這樣被人對待很不好受,抬頭正準備發怒,筱筱就被艾登的臉色給嚇住了。

  她從來沒有見過艾登對她發脾氣,哪怕自己再無理取鬧艾登都只是一笑而過,可以今天這是怎麼了,筱筱縮了一□子,有些害怕,想了半天好像沒有地方惹到他吧?!

  「你……怎麼了?」筱筱膽戰心驚地開口問道,偷偷觀察了一下床到門邊的距離,方便逃跑。

  艾登不說話,只是怒視著她,很生氣的樣子,彷彿一頭會隨時爆發的獅子。

  「我沒有幹壞事」筱筱抓緊衣服,怯怯地說,回想了一下今天做的事情,好像貌似真的沒有。

  艾登瞪了一會兒,突然有點洩氣,她根本不理解自己在氣什麼,但是自己就是心裡有一把燃燒的火,怎麼壓都壓制不住。

  「啊……你幹什麼,你別脫衣服啊」筱筱趕緊坐起來,想阻止艾登的動作,這還沒到晚上呢,怎麼就把自己扒了個精光。

  艾登脫得只剩條內褲,然後開始拉扯筱筱的衣服。

  「不要,不要,嚕嚕還等著吃飯呢」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艾登,手下越發用力起來,筱筱的手腕一下子就紅了大片,看著艾登失控的樣子,淚水直在眼眶裡打轉。

  「不許再提他!」艾登壓住筱筱,嘴唇胡亂的吻她的脖子。

  「提誰?」筱筱沒反應過來,難道他說的嚕嚕?怎麼感覺他的口氣像是在說她的姦夫。

  「不許,不許,你是我的」艾登沒等筱筱準備好,一下子就衝了進去,筱筱叫了一聲,下面沒有潤滑,有些疼。

  瘋狂了半宿,艾登終於滿足了,但還是不肯放開她,固執的把筱筱圈在懷裡,嘴唇還不停地吻著她的額頭。

  「寶貝」艾登緊摟著懷裡的人,終於有了點安全感。

  「你今天怎麼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媽咪和傭人們看著自己不在應該會去餵嚕嚕,她也不著急過去,先處理這個彆扭的大孩子再說。

  「沒什麼」艾登把頭埋進筱筱的胸前,一陣奶香撲面而來,艾登好奇地學著兒子的樣子去吸吮□,奶水淡淡的還帶點甜味。

  「哎……輕點,疼」和兒子吃時的感覺不同,艾登的嘴唇讓她覺得癢癢的,而且偶爾牙齒會碰到乳@頭,硌得她有些疼。

  艾登挨個的吃完了兩邊的奶水這才停下來,但腦袋還是埋在胸脯上流連忘返,筱筱撫摸著艾登的頭髮,感受到他的眷戀,慢慢的身體也放鬆下來,她想她知道艾登反常的原因了,這樣孩子氣的丈夫讓她覺得溫暖。

  「老公,對不起」筱筱親親艾登的額頭,輕輕地說。

  「恩」艾登的聲音很小,好像是從胸腔中發出的一樣,很低沉。

  「嚕嚕也是你兒子,你不能吃兒子的醋」筱筱捧起艾登的臉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你是我的」艾登抿著嘴反駁,他有些後悔生出那個臭小子了。

  「沒錯,我是你的,可是我也是嚕嚕的媽媽」筱筱忍住翻白眼的衝動,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誰見過和兒子爭寵的父親。

  「你愛他勝過我」艾登的腦袋繼續在筱筱胸前蹭著,不清不楚地嘟囔。

  「呵呵,難道你不愛嚕嚕嗎?」筱筱笑彎了眼角,半靠坐在床頭,抱著艾登的腦袋。

  「……愛」過了好半天艾登才無力的承認,他還是愛兒子的。

  「艾登,我愛嚕嚕和愛你是不一樣的,知道麼,嚕嚕以後會有陪他一輩子的妻子,而陪我一輩子的是你」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總有兩個人是最合適的。浪漫是什麼?是送花?雨中漫步?樓前佇立不去?如果兩人彼此傾心相愛,什麼事都不做,靜靜相對都會感覺是浪漫的。

  愛他就告訴他,這麼美好的一件事經不起躲躲藏藏。

  這是個童話,童話裡沒有結局。

═════════════全書完══════════════════





本帖最後由 liny0917 於 2015-5-10 18:34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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