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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拐極品小妻》 作者:影子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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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密拐極品小妻+番外內容簡介本文走溫馨路線,絕對很寵,而且寵得無法無天。

初見時,她宛若一朵淡雅清香的薔薇,一顰一笑直沁入他的心扉,從此之後,美得讓他蠢蠢欲動,念念不忘。

不過,她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之後,卻很沒良心的拍拍屁股走人。

他惱羞成怒,絕不允許她自私的讓他動了心之後逃之夭夭!!

他下定決心,一定要奪回主動權來個致力反擊,對她展開猛烈的攻城略池,然後讓她乖乖的愛上他……

片段一:

第一次遇見他,他似笑非笑,說,「我已認識你好多年。」

別以為自己是不可一世的官二代,

別以為自己是迷倒一大片的高富帥,

就,就,就有拽的資本……

作為校花級的以薇總算是面不改色,一口回絕道,「可我並不認識你!」

他卻不以為意,沒心沒肝的接著說,「沒關係,我會讓你重新再認識我。」

結果……結果是,他指了指她身後的那座龐大建築物,笑得很邪惡,說,「我,是幽幽的哥哥。」

某人狂暈……


正文:

☆、1、以笑流年

  以笑流年:采薇南下?

  以薇無聊的在桌子底下把玩著手機,好友窗口突然抖了一下,隨手摁了,是『以笑流年』,一個剛認識不久又很能聊得來的神秘網友。剛想問他有什麼事,窗口又抖了一下,打開一看——

  以笑流年:去郵箱裡查收《世界名畫鑒賞》。

  以薇雙眼一亮,《世界名畫鑒賞》?英國博物館裡的珍藏品,聽說在該國的保密局網站上有一本珍貴的網絡版本,可惜在網上鮮少有流傳出來。連世界一流的網絡黑客都無法潛入的網站,『以笑流年』怎麼弄到了?

  剛想回個齜牙的表情,對方的頭像卻在瞬間變成了黑白色,『以笑流年』已經瀟灑的轉身,不帶走一片雲彩的下線了。

  吼吼,下次見『面』一定要當『面』謝他。

  以薇心潮澎湃,『以笑流年』帶來的震撼已經完全把她的心挖空,鎖在QQ郵箱裡了。此時此刻,老師們眼裡的三好學生四有新人五好青年什麼的,都是過往浮雲哪!一不做,二不休——

  瞄一眼台上,老教授的精粹依舊漫天飛舞。再瞄一眼周圍,莘莘學子們依舊如往常一般倒了一大片,各夢約各的彩蝶去了。

  什麼叫現實?這就是鐵錚錚的現實!從上屆上上屆保存完好且相繼傳承下來的現實……

  以薇擦擦冷汗,突然有些迫不及待了,利索地拾掇好書包,和幽幽、小刀、葉子她們打了聲招呼,從後門偷偷溜了。

  偷偷摸摸的回到寢室,把書包隨手一丟,趕緊打開電腦,接著去了一趟郵箱。

  打開了之後,發現收件箱裡總共有六封未讀郵件:一封垃圾郵件,一封群郵件,三封是管理員發的好友生日提醒,最後一封才是『以笑流年』剛發過來的郵件。

  直接掠過前面的,手指心莫名顫抖地打開最後一封。

  幾秒緩衝之後,呈現在眼前是英文版的《世界名畫鑒賞》,不過旁邊卻多出了幾行楷體中文翻譯,疑似『以笑流年』的精心傑作。

  迫不及待地點擊了下一頁,是達·芬奇的《蒙娜麗莎》,看上去栩栩如生,既美麗漂亮又不失神秘感的微笑。

  來不及細細欣賞,直接又點擊了下頁,是馬奈的《草地上的午餐》。

  下下頁,再下下頁……等著她的是一幅幅激動與驚喜,可謂是歎為觀止。

  不過,讓以薇更感動的是『以笑流年』的細心,他甚至是在每一幅名畫簡介之後都附上了完美的中文翻譯,倒是省了她不少的心思。

  以薇只不過是在一次網聊時,隨口說了一句,若是能將英博裡網傳的《世界名畫鑒賞》一一複製仿真後分別附贈在每期的校刊裡,反響應該會很好。

  沒想到,一個星期之後,『以笑流年』竟當真寄來了。

  有些意外,更多的卻是感動。

  以笑流年』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呢?細心、講義氣、翻譯高手、網絡神人……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實在是讓人捉摸不透。以薇心想,既然是『以笑流年』的一片好意,她以薇就不客氣的領了。如果事情就像她想的那樣發展趨勢,除了以身相許之外,一定要好好報答他才是。

  隔天和校刊的責編們反映了下,又鄭重開了幾次會議,一致覺得此法可行,立即付諸行動才是。話說,校刊組的成員都是一群熱血青年,眼看著A大一直傳承下來的校內讀物在他們這一屆就要垮掉了,誰都心有不甘,卻又找不到突破口,既然是天賜良機,他們何不放手一搏?

  由以薇領頭,大家同心協力下,雖然在複印仿真的過程中遇到了很多困難,但是當月的校刊卻不負眾望的,新鮮出爐了。

  對自己創新的改革,以薇既無比期待又忐忑不安。要知道這是網絡普遍的時代,還有多少人願意靜下心來拿著一本雜誌書刊左啃右嚼呢?之前每一期的校刊出版量就是最好的證明。

  沒想到這次的校刊出來之後,竟史無前例的一搶而空,反響比想像中的還要好。有個別同學搶購不到的,竟要求出版社再重新出版。特別是美術系的同學,還聯名送來了一幅出自本校的天才畫家方少的《蒙娜麗莎》,希望編輯部再接再厲有更好的作品出現。

  編輯們面面相覷,各自忙著擦汗,不是文人不愛書……

  忙了一陣子,以薇突然記起『以笑流年』來。已經好幾天沒上網了,校刊的事讓她忙得焦頭爛額,哪來那麼多的北京時間?

  不過,還欠對方的一句『謝謝』呢。以薇決定,今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罷。

  和室友們腰酸背痛地從澡堂回來,懶床鬼幽幽就順勢倒在了床上不肯起來了,不一會兒,就像夏天裡的田雞一樣聒噪了整個寢室。大家恨得氣不打一處來,商量著要不要把她丟在那裡,逛街去?

  以薇連忙擺擺手,決定不與她們同流合污。走到窗前,打開了電腦,她記得今晚要向『以笑流年』致謝的。

  小刀和葉子狐疑地瞅了她半晌,見她還是無動於衷,最後無可奈何地結伴走了,只留下網蟲一隻,賴床鬼一枚。

  上了QQ,發現『以笑流年』的頭像在亮著。趕緊向他打了聲招呼:「好啊,以笑流年。」

  不一會兒,對方有了反應:「采薇南下來了啊!」然後是一張笑臉。

  以薇也回了一張傻傻的笑臉過去,「上次多虧了你的《世界名畫鑒賞》。」

  謝字還沒有說出口,對方就神速回了一句過來:「是英博館的。」

  以薇愣怔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總之,謝謝了!」

  對方沒有回話,算是默許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失,就在以薇以為對方已經不在電腦前了,可能出去了或者是在工作了,想要大玩QQ農場的時候,『以笑流年』卻突然開口了,「你應該在校網裡辦校刊。」

  在網上辦校刊?以薇又愣怔了一下,對啊!她以前怎麼沒想到?這樣不僅能吸引本校的讀者,還能方便更多人去閱讀。話說,『以笑流年』到底是什麼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她不說,左右腦開發得也太前端了吧?這種人在現實生活中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枚無所不能的U盤!

  不過,「這個需要點時間。」她可不是U盤,三下兩下的就可以搞定的說。

  「慢慢來,別急。」『以笑流年』發來了一個微笑,安撫她。

  明明互不認識,平常只是隨便聊聊而已,此時卻像一個認識了很久的朋友一樣。以薇的心突然有了一種悸動的感覺。

  淡淡聊了一會,『以笑流年』就發來消息說有點事,需要出去一下。以薇有些失望的和他道了別,很乏味的獨自一人到處亂逛。

  逛啊逛,不小心逛到他家門前,握著鼠標的手突然有了想點他空間的衝動,偷偷溜了進去之後,卻發現對方的空間裡空空洞洞,什麼都沒有。點了相冊,只有一個新建相冊,裡面也是一片空白。

  以薇突然有些垂頭喪氣了。

  不過,說來還是有一點收穫的。『以笑流年』在他的個人檔案裡填寫了他的姓名、性別和年齡。

  姓名:流年。性別:男。年齡:25。其他的不詳。

  難道他叫流年?嗯,怪怪的,很特別的名字。

  以薇突然聯想起在最近這幾年突飛猛進般興起的一家很潮很熱門的網站:流年網站。說起來,她也是該網站的忠實粉絲,經常去那裡淘寶,看書什麼的。不過聽說該網站最吸引眼球的卻是他們首推而出的一個叫「夢幻三國」的網游,可惜以薇對打打殺殺不感興趣。

  不過,此流年非彼流年吧!

  從他的空間出來之後,以薇直接進了自己的空間,不加於思考地解開了一個只有主人能見的相冊,變成了好友都能見到的那種。裡面是她自己平常的生活照,以前不喜歡網友們對著她的照片指手畫腳的,所以給加密了。

  突然又解開了,她也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什麼,恍然間就這樣做了。

  一個多月之後,A大的校刊如期出現在校網裡。本揭露了校園裡的美好生活和對未來充滿憧憬的書刊逐漸走進眾人的視野。

  不知怎麼的,校刊網頁的點擊率超乎以薇的想像,幾天之內就突破百萬,實在難以置信!隨之而來的,是一陣讀書就讀A大校刊潮。被冠上最美麗主編的以薇也莫名其妙的一夜之間成名,成了大家追捧的對象。

  以薇欲哭無淚,長得漂亮,有氣質不是她的錯。有才,文字功底好也不是她的錯。原以為,她會默默無聞地畢業,走人。可偏偏大家又很是抬舉,把她推向風頭浪尖,華麗麗地成了A大的風雲人物。

  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只好躲在寢室裡和『以笑流年』訴苦,對方很認真地傾聽了,也沉默了,最後卻送給她一句,是金子就有閃閃發光的時候。

  以薇有點生氣,這哪算是安慰人?分明是火上添油!

  這時,『以笑流年』卻壞壞的發來一張笑臉,說,要不,就讓一切順其自然吧!

  總算有一句像樣的了,以薇揚起好看的梨渦,淺淺地笑了。



☆、2、躺著中槍

  這種貌似很甜蜜的現象延續了很長一段時間,讓寢室裡細心的姐妹們不由得擔心起來。

  小薇是不是網戀了?

  聽說網絡裡的愛情向來是人神共憤,不可靠的,愛來愛去都會變成回憶……不行,一定要阻止她!

  於是,大家密謀許久,從長了計議之後,開始分工。

  「小薇,明天五四青年節,學校正好放假一天,不如我們出去旅遊吧!」順便說說教。葉子把頭歪在枕頭上,對著窩在電腦前的以大美人徵求意見。

  某人卻只顧著碼字,聊天,頭也不回就答道:「不行,這麼熱的天氣旅什麼游?小心把你曬成外星人了,到時沒人能認出你來。」

  葉子聽了,嚇了一大跳,趕緊拿出小鏡子左瞧瞧右照照,以薇說的也對哦,好不容易保養得水水嫩嫩的皮膚被強烈的紫外線那麼一閃,指不定真成外星人了!

  唔,A計劃非常明智的胎死腹中。

  睡在葉子上鋪的小刀伸出頭來丟給她一個鬼臉,用誇張的口語比了比,看我的!

  「呃,以薇,要不我們一起去逛街吧!聽說我們學校對面的那一家服裝店回了很多新貨,它隔壁的隔壁的包包也實在是太漂亮了……」小刀邊說邊有不明液體砸在下面的地板上,嘀嗒嘀嗒的響。

  某人聽了,連動都懶得動,就一口回絕了:「你們去吧,我還有很多去年夏天的裙子,不穿還真浪費了。」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還有,小刀,記得今天不是你擦地板吧?這麼辛苦幹嘛?」

  小刀不好意思的伸出手,抓起葉子剛買的布簾就往嘴上一抹,好乾淨的說……嘻嘻。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唔,B計劃也擦地板了……

  幽幽突然計上心來,決定破釜沉舟,來個釜底抽薪。

  大家又重新商量了一下對策,失敗過的小刀和葉子默默無語,敵人太強大,只能這麼辦了。

  第二天一大早,睡在下鋪的幽幽突然肚子鬧騰了起來,在床上翻來覆去著,臉上一片蒼白,滿是冷汗涔涔。

  以薇聽到聲響,趕緊爬了下來。一邊安撫一邊問她,滿臉的擔憂:「怎麼回事?」

  「可能是吃壞肚子了!」幽幽還沒來得及說,葉子就急急地從另一床鋪上爬了過來,解釋道:「昨晚的宵夜可能有問題!」

  一旁的小刀也附和著連連點頭,敢情就是這麼一回事。

  以薇當機立斷,「我們趕緊扶幽幽上醫務室!」說完,召來旁邊的小刀和葉子,作勢就要往外走去。

  後面的兩人聽了,目瞪口呆,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直冒冷汗,幽幽沒病,上什麼醫務室?

  幽幽也暗中白了她們兩人幾眼,兩個廢物,越幫越忙。眼珠一轉,一計又上心頭:「小薇,別急著走,我有話要說!」

  以薇回過頭,瞪了一眼她,說:「都什麼時候了!有話以後好了再說!」

  「呃,是這樣的……」幽幽無可奈何,只好搬出她很久以前的老毛病。鬱悶地解釋了一通,大家才徹底醒悟了過來,幽幽的病只有一種藥能治好,可惜她忘了名字,而且也丟在家裡了。

  幸好幽幽家就在這座城市裡,離A大也不是很遠。三人之中,只有以薇去過她家,所以她自告奮勇去取藥,小刀和葉子留下來照顧幽幽。

  等以薇前腳一走,幽幽後腳就生龍活虎地從床上一躍而起,差點把上鋪撞出了個大洞,難得有這麼憋屈的表演,笑噴了台下的兩名觀眾。

  以薇找到幽幽家的時候,天空中突然下起了小雨。

  出來的時候,忘了帶遮陽的傘。也沒來得及躲開,小雨恣意地抖落在她的身上,衣服稍微有了些潮濕感。

  摁了門鈴,沒有回應。可能沒有人在家。

  給幽幽撥了一通電話,幽幽不好意思的告訴她,她哥哥就在這附近上班,等下就會回來。

  掛了電話,擔憂地望向飄著雨絲的天空,看來她哥哥一時半會也回不來,乾脆挽起衣袖,逗弄著從屋簷上滴濺下來的一串串水珠。

  水珠順著以薇如玉一般的纖手,緩緩淌了下來,一滴一滴的聚集在曲著的手肘處,然後再一滴一滴的灑落下來,與天地融為一體。

  她今天出來得匆忙,一時忘了束髮,有幾絲頭髮甚至調皮地在戲弄著她的臉頰,被微風一吹,和著水滴子竟緊緊貼在了她的臉上,這樣賞心悅目的畫面忍不住讓人產生錯覺——宛如是雨仙子下凡人間,卻為這場突然撒潑而來的雨止住了腳步,留戀的親撫著雨滴子一樣。

  趕著回來的流年不小心看到這幅賞心悅目的仙子戲雨圖,不由得止住了腳步。在雨中,撐著黑色的傘,訝然地看著這一幕,嘴角不知不覺微微往上揚。

  也是,誰都不會忍心擾了這美好。

  以薇玩得有些累了,不經意間抬首,這雨中,不知何時已站立了一個神一樣的男孩。看,那雨點輕輕飄過他潔白色的衣袖,滴落在了他的皮鞋緣邊,隨後靜悄悄地融入了大地,變成了一條小小河流。

  他明淨得就像天水般且似乎越看越淡雅清華了,以薇突然覺得,那雨,似乎是為了他而存在……

  在她打量著他的同時,男孩突然對著她頷首微笑起來,然後一步一步地走近她,等到走近時,才悠悠吐出一句天語:「你就像是上帝派來的天使。」

  以薇訝然,止住了手中的動作,輕問:「你是誰?」

  男孩揚起劍一般的眉毛,神秘地告訴她:「我已認識你好多年。」

  這算是搭訕嗎?以薇不以為然,學校那邊還有很多人在排隊等著。「可我不認識你。」

  「沒關係,我會讓你重新再認識我。」男孩無所謂地笑了笑,然後指了以薇身後那座龐大的建築物,話鋒一轉,「我,是幽幽的哥哥。」

  以薇尷尬地向後悄悄挪了一小步,臉頰莫名地發燙起來。原來是學長……她喃喃自語。她,她這是想哪裡去了?

  「難不想,你還在期待著什麼?」流年好笑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孩。

  「沒,沒有。學長!」以薇顯然更尷尬了,那是幽幽的哥哥,說起來理應也是她的哥哥,當然,那是尊稱,托了幽幽的福。

  流年沒有接過話,只是關了雨傘掛在一旁,隨後開了門,請以薇進去了。然後進了幽幽的房間,拿出一套還沒有拆過牌子的衣服遞給她,說,進去換了。

  以薇看著手邊的衣服,有些茫然,這是他家的新規矩?以前不帶這樣的啊!不過等她低頭一看之後,總算明白了學長的一片良苦用心。

  ——呃,她身上的衣服不知什麼時候起已濕了一大片……



☆、3、無良學長

  以薇微囧,趕緊跌跌撞撞地爬進了幽幽的房間……

  換好衣服出來,流年已經沖好了兩杯熱茶在等著她了。

  以薇雙手弱弱的接過,在猶豫著要不要喝,「幽幽,她……」幽幽還在等藥救命呢。

  流年似乎沒有聽見,靜靜地飲了一口熱茶,再抬首時,只皺了一下眉,雙眼就掠過了窗外,那明亮處,竟清澈得見底。

  動作非得要這般優雅嗎?以薇不自覺的順著他的方向,一眼望去——窗外,雨已經停了,天邊不知何時掛上了一道耀眼的彩虹。

  「呃,那個……」欲開口,卻突然發現自己竟不忍心擾了這份難得的安寧。

  許久,流年從窗外拾回視線,遺落在她的身上。幽幽安的是什麼心,他或許是不知道的,可是,他至少知道——「她,還死不了。」說得雲淡風輕,就像後媽的孩子一樣。

  以薇駭然,一口冷卻了的熱茶卡在了喉嚨裡,噴不出來又嚥不下去。「咳咳,」輕拍著難受的胸口,默默擦冷汗,最後說服自己嚥下了。幽幽,那可憐的孩紙……

  努力了好久才理順了氣,雙眸忍不住狠瞪了一下流年,美艷裡自然流露出來的一絲惹人憐愛的俊俏,然而她卻毫無所覺。

  滿臉擔憂的怒道:「幽幽,會疼的。」

  聽聞,流年抬起明亮的雙眸,亹亹融入另一雙扣人心弦的琉璃裡,最終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轉身,離開了她的視線。

  回來的時候,手裡卻多出了一小罐的白色瓶子。站定之後不急著交給她,拿起來,仔仔細細地核對了保質日期,看了之後,劍一般的眉毛突然微微擰在了一起,然後緩緩吐出了一句:「過期了。」

  以薇本來是鬆了一口氣的,聽他這麼一說,又著急了起來,搶過瓶子一看,果然是過期的,變質了。

  「那,那幽幽怎麼辦?」想起今天早上的情景,她不由得心痛起來。

  流年寵溺地看著還蒙在鼓裡的以薇,那股自然流露出的善良就像春天裡的新鮮空氣,直沁人心脾,教人不捨得移開視線。

  其實,幽幽的病早在若干年前就已經完全康復了,復發的幾率也幾乎等於零。

  「要不,去藥店找找看。」他突然不想告訴她事實,可又不忍心看她傷心難過的樣子。

  以薇雙眼一亮,眼前似乎一片豁然開朗起來。小心思地想著:看來,後媽的孩子也不壞……

  雨過天晴,小路難免有些泥濘。流年體貼地去車庫開來了一輛小車,載著她一家一家藥店的找。

  著急的是她,下車去找的卻是他。

  連續問了幾家藥店,都沒有他們要找的藥。以薇的心越來越沉重了,幽幽那邊,怎麼辦?小刀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她不敢告訴她們實情。

  掛了電話,以薇開始坐立難安,這已經是第六家了,希望越來越渺小……

  突然,她想起U盤『以笑流年』來,話說他連英博館的《世界名畫鑒賞》都有辦法弄到,也許他會知道哪裡有幽幽要的藥!

  以薇正打開手機QQ,忙著登陸,這時,車門打開了,流年側身坐了進來,然後隨手遞給了她小罐小瓶子,輕微喘著氣,簡短地說了一句:「找到了。」

  總算鬆了一口氣,以薇看了一眼緩衝中的QQ好友,不加於思考的摁了切斷鍵,退出了登陸。

  之後,她也沒有下車,坐了流年的車子直接去了A大。

  一路上,兩人各懷心事,不發一語。

  快到A大的時候,流年突然把車停靠在一家餐館旁,不走了。坐在後座上的以薇有些納悶,剛想問他怎麼回事,就看見他從容的打開後車門,高高俯視著她,說:「走吧,吃飯要緊。」

  以薇愣怔了一下,剛想要說些什麼,這時,肚子卻很不爭氣地鬧起了空城計,惹得她甚是不好意思的,好吧,患者的家屬都如此說了,她一個外人還瞎攪和些什麼?呃,吃飯要緊……

   小心翼翼地跟在流年身後,以薇一肚子花花腸子的進了餐館,這裡離A大不遠,也難怪她會擔心遇到熟人。

  話說,她可是A大校花級的風雲人物,流言蜚語什麼的傷不起啊。

  再話說,以前就聽幽幽無比崇尚地提起過,她哥哥曾經的曾經也是A大響噹噹的風雲人物。據說是因為一項軟件的發明,獲得過國內外無數大獎。和這種大神走在一起,她以薇更是傷不起啊。

  還在各種遐想間,流年已經兀自點完了菜,另外還特意幫她點了一份茯苓鰻魚湯,以薇不明所以,他卻淡淡地說了,那是睡眠不足者的最佳補品。

  某人愕然駭然各種然,他會面相還是未卜先知,連她睡眠不足也知道?呃,繼續擦汗……

  等以薇吃飽喝足,回到宿舍,幽幽已經活潑亂跳了,就像從來都沒生過病一樣。聽說還去學校對面那家服裝店裡打包回來了幾套漂亮衣服,而且還很大方的送一件給葉子……

  呃,一群沒良心的,她可是辛辛苦苦在A大和B市之間來回奔波的銀啊!可惡!

  下午的時候,幽幽突然安靜了下來,小臉蛋兒紅彤彤的,邪惡地捏了一下,發現竟然燙得嚇人,小刀和葉子互相對視了一眼,看來無病呻吟的人惡報到了。

  三人合夥拖著她逛了一趟醫務室掛了幾大瓶水,動作迅速得讓她連抱怨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得道成仙了。嘿,報應來了,看還敢不敢拿自己的健康開玩笑……某某和某某躲在角落裡得瑟的想著。

  等再次拖著她的病體榮歸,已是將近零點了。校園裡安靜得只聽見知了聲聲和隱秘處偶爾傳來的幾對戀人的竊竊私語。話說,不正常的人都睡著了……

  以薇腰酸背痛的倒在床上,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無精打采的。難得的一天假期就這樣華麗麗的泡湯了,本還想上圖書館好好看一天的書,準備將來考研用的,沒想到今天整個戲劇化十足,奔跑於A大與B市之間不說,還見到了傳說中的大神,最後卻以幽幽的再一次掛綵而華麗麗閉幕。

  想到幽幽家的那號響噹噹的風雲人物,思維忍不住以托馬斯式迴旋,最近的剩女們都集體眼角膜破裂了嗎?還是優良品種們道行高深,機緣之下學會了遁形術,大玩捉迷藏?

  逮到品質優良的,果斷出列,瘋搶才是王道哪!

  以薇想著想著,一不小心就摁了手機QQ,接著又一不小心的登陸了,然後又一不小心的查看了好友列表。



☆、4、英語猛於虎

  像黃河決堤般,突然有很多很多話想親口對他訴說。

  心急火燎的打開好友列表,點了夢裡花落。

  那個緊緊握著一朵無與倫比的荷花薔薇的半面男孩,還在那裡靜靜的思忖著什麼,不過此刻卻淡了顏色,殘忍的顯示著『以笑流年』不在線。

  心底莫名湧現出淡淡的失落和傷感來,沒有多餘的猶豫,迅速關掉了手機QQ。

  一個人躺在床上,明明有了倦意,卻總是翻來覆去著,睡不著。

  腦子裡時時刻刻都在重複滾屏著今天早上遇見的那個明媚如陽光般的學長(她還不知道他的名字),以及未曾謀面的『以笑流年』,又總是不小心的把他們合二為一,混為一想。

  真是瘋掉了!夏天明明都回來了這麼久,現在才記起要思春……

  以薇恨鐵不成鋼,鬱悶的一把拽過小棉被蒙住了頭,棉被下一隻又一隻小綿羊的抓,然後又不負眾望的一一分別蒸了,煮了,炒了,燜了,炸了,總算吃飽喝足,打個飽嗝,雙腿一蹬,睡過去了。

  這晚,以薇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夢裡,她獨自一人走在一處種滿荷花薔薇的小莊園裡,蝴蝶翩飛,偶爾有落英飄來散落在花叢裡,甚至是她的肩膀上,美好就在一瞬間定格,驚起她心裡的漣漪無數。

  就在她默默驚歎著這裡如此美好的時候,一個帶著半邊面具的男孩突然出現在她的眼前,他的手裡還摘了一朵淡桃色的荷花薔薇,在似有若無的對著她微笑。

  她不假思索的走了過去,想趁著他不注意,偷偷摘掉他的面具——

  就在以薇以為詭計得逞,就快要見到面具男孩的廬山真面目時,頭頂上突然響起了小刀那煩人的破馬張飛般的河東獅吼:

  「豬薇,再不起來,這學期你就甭想過英語四級了,回家和你媽好好種田養豬去!」

  討厭!那該死的擾人清夢的……英語四級……以薇沒有心思和面具男孩玩曖昧了,一滑溜,從床上一躍而起,再看看表,七點五十分整,距離考試時間只剩下十分鐘!媽媽呀,除了回家種田養豬,以後全聽你的……

  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洗漱、穿戴整齊,學著飛人劉翔大叔又踏上段師兄的凌波微步,飛一般的衝了出去。

  在保全關門的前一秒如願衝進了考場,擦擦額頭上的汗滴,喘著粗氣整整變得有些凌亂的淑女裝,在大家的瞪目結舌中,以薇瀟灑的找到了自己的編號,坐得穩如泰山……

  呼呼,實驗再一次證明,身體上的過度劇烈運動,是無法甩掉牢牢依附在右腦上賴以生存的豆芽字的。

  呃,還有,誰說英語猛於虎?呃,想嗅走她這朵薔薇,離實現夢想還遠著呢!聰明如她就不會坐以待斃,只會蓄力反擊,狠狠的把那只猛虎嚇成了一隻弱弱的小花貓。

  呃,Aneasyquestion。

  拿起手中的試卷目測了一遍,發現內容和她最近閱讀過的參考書幾乎差不多,之前在一次聊天時不小心聽到『以笑流年』提起過的,她就很好奇的去圖書館找了一遍,結果,全都派上了用場。

  輕輕鬆鬆答完試卷,又重新掃瞄了一遍,以薇很瀟灑的提前二十分鐘完美交卷,拍拍屁股,率先走人。

  話說,不是提前搶到位置的人就能做到提前完美交卷的,『後來者居上』說的就是她——以薇呢!某人在離開考場的最後一秒還不忘得瑟起自己可是祖國未來的國之棟樑……

  隨著美女遠去,同學們在絞盡腦汁的同時,又忍不住抬起頭來羨慕的送走了這位遲到早退的養眼美女來,唉,人家已經瀟瀟灑灑地走了一回,再怎麼痛苦,他們也要瀟瀟灑灑地堅持頂到底吧!

  走出會場,以薇開始左右為難起來,思忖著要不要到學校餐廳大吃一頓早餐呢還是回去再繼續與那個什麼面具郎約會什麼的,想著想著,就來到教學大樓前,平常很冷清的門口此時卻圍觀了很多名觀眾,交頭接耳的,似在八卦著什麼。

  以薇也弱弱八卦的上前,定睛一看,原來是學校張貼的消息榜。

  上面寫著,N年前從這裡走出去的傑出人才兼N年前的頭號風雲人物,靠自己發達的頭腦和堅持不懈的努力最終創辦了風靡全國的流年網站創始人——流年,受母校的極力邀請,今天下午就要來A大開演了,開演內容不詳。呃,是以薇單方面不詳。

  咦,A大什麼時候流出了這種高科技網絡神人?她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呢,按理說,流年不就是她們的學長?看來,這幾年都跑去他家的網站消費是一個非常非常明智的選擇,也算是對自己人的鼎力支持了。

  聽說,當年的流年一表人才,帥得叮噹響?

  聽說,現在的流年至今未娶,還沒有女朋友?

  聽說,……

  以薇破天荒的一身臭汗擠在一群犯花癡的女同胞周邊,啼笑皆非,這群花癡女,吃飽了沒事幹嗎?對著一個那麼遙遠的大神,腫麼都這般犯花癡?……呃,以此情此景算起來,其實她也算是一朵小小花……癡。



☆、5、流年學長

  以薇突然就對『流年』這個人產生了濃濃的興趣。

  既然是A大的名人,圖書館裡也一定有關於他的記錄檔案吧。

  畢竟,A大從來就不會錯過把自己誇大其談的機會。

  悄悄退出正在犯花癡的八卦圈,拐彎一進,以薇又拐進了另一個八卦圈——圖書館。

  現在還很早,圖書館內空無一人。以薇在靜悄悄的一排排圖書之間來回徘徊著,很快就找到了處在比較顯眼處的本校名人檔案。

  那是一本大紅且很厚看起來很古老的一本書。雙手抱起,移到閱書架上,好奇的翻了一頁,映入眼臉的,竟然是手抄本!以薇震驚到不行,再仔細翻了下去,這裡的每一張每一頁、行行之間,竟然是建校以來每一屆校長留下的剛韌有力的鋼筆字!

  是用心良苦,還是在得瑟自己的硬筆水準啊!呃,擦擦汗。

  根據以薇的邏輯,流年學長應該是她上大一那年剛好畢的業,記得當時還有很多同學表示遺憾萬分,抱頭痛哭說什麼爹媽要是努力快一年她們就什麼什麼的了。她當時正在為第一次遠離家人來到這麼陌生的地方求學而心情不好,哪有心情去八卦什麼呢,上課,吃飯,睡覺。什麼都不想,過的暈暈乎乎的。

  關掉回想門,讓陽光照見現實,既然是大她四屆,那就是086屆的了。直接略過前面的,083屆,084屆,085屆……翻過去就是她想要的答案了。以薇心跳加速,突然萌生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念頭,這流年學長,感覺像是她認識的人一樣。

  被自己的遐想嚇了一大跳,手指心莫名顫抖起來,猶豫著要不要……

  鼓起勇氣,小心翼翼的掀開,剛好看到的是頁下方的個人事跡,只能說,這一屆的校長書法升級飛速,在字裡行間,以薇幾乎看不出他在龍飛鳳舞著什麼,腦中只浮現出兩個字:得瑟!再往上慢慢掀開,2寸大的個人肖像大抵上看到了右下角,對方穿了一件中規中矩的黑色西褲,再往上,是一件白色的襯衣,再再往上——

  肩膀突然被人輕拍了一下,以薇雙手嚇得一哆嗦,手抄本竟被重新合上了。

  回頭一看,是該死的幽幽,欲來個獅子吼呵斥她的不禮貌行為,卻看見對方滿臉委屈的看著她,然後口出天語:「我要扒了他的皮,吃了他的肉!」

  「啊?」以薇瞪目結舌,那個……誰誰誰?難道是她剛剛在看的流年嗎?

  還沒有開始想遠,幽幽就突然給她來了個熊抱,然後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往她的身上蹭,說:「小瓶子不要我了!嗚嗚……」

  「你這麼好,他怎麼會不要你了呢?而且你們感情那麼篤定……」

  「他,他……今天早上起來他竟然與葉子睡到一起了……嗚嗚……」

  「什麼?他竟然背叛了我家幽幽……」以薇頗感意外,「等下我幫你好好教訓教訓他!」

  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哪,全往她以薇最喜歡的雪紡衫上蹭,估計幾包李白(立白)都解決不了問題了……

  「表你教訓他,他可是我的寶貝心肝瓶!」一聽說以薇要幫她教訓小瓶子,幽幽可捨不得了,「不如等下我們出去狂吃一頓,讓他干流口水!」

  呃,這樣就是扒了他的皮,吃了他的肉啊?!

  從幽幽口中無意得知,她所說的『等下』,竟然是下午。

  以薇恨得咬牙切齒的,問,為什麼要等到下午,現在出去不行嗎?

  幽幽狐疑了她半晌,說,女人,你是不是發羊癲瘋了啊?下午有一場演講,剛好那段時間裡門衛鬆懈,我們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混水摸魚了。

  以薇再次受到打擊,本還想去聽演講來著,在圖書館都沒能目睹到偶像風采,她就鬱悶許久了,問題是,現在連聽演講都是一個問題了。

  幽幽看到她在猶豫,突然蹭到她眼前,眨眨眼,「以薇,你喜歡流年學長?」

  以薇回瞪了她一眼,表示自己清白,表追風捕影。

  「那至少有些崇拜吧?」幽幽退而求其次。

  「崇拜是有,但還不知道是何方神聖。」

  「不可能吧?」幽幽歪著頭,表示深度懷疑,「你去我家應該看到了啊!」

  「你家?我只看到一座龐大得再不能龐大的建築物。」

  這回輪到幽幽大受打擊了。呃,龐大建築物裡就沒有別的什麼了嗎?

  以薇本來還想說來著,那座龐大的建築物裡還溜躂著一個沒心沒肝的呢。昨天把她丟在A大門口之後,自己一個人就揚長而去了,連生病的妹妹看都懶得看上一眼。當然,以薇沒有對幽幽說,經過一系列打擊下,她還真怕會傷了幽幽那顆強大的自尊心。

  下午,一輛很拉風的紅色法拉利緩緩開進了A大,這是A大百年難得一遇的活的亮麗風景線,立即就引起各年級女同胞們的尖叫聲連連,她們甚至還追在車後面奔跑著,希望車主人一下車就能看到自己最漂亮的一面。自古以來,美好的事物就一直受崇拜,不是嗎?

  那邊,鬧得山雨欲來風滿樓。這邊,幽幽和以薇,小刀、葉子以及小瓶子趁著這個難得的一次混亂,鬼鬼祟祟的爬出了A大。

  迎著路邊茂盛的印度紫檀,來到一家很古樸的小吃店前,還沒等她們開始跨足,裡面就迎出了一位熱情十足的老闆娘,看見是她們就立即扯開大嗓門笑了起來:「姑娘們,快點快點進來,有好幾天沒往王嬸這邊來了呢!呵呵……」

  招呼她們進來坐下之後,又熱忱的問了:「姑娘們,老規矩,一隻烤鴨,兩瓶燒酒?」

  葉子抱著小瓶子剛想點頭,旁邊的幽幽卻發話了,「王嬸,今兒個上雙倍的,兩隻烤鴨,四瓶燒酒!」

  三人嚇得愣怔了一下,然後不約而同的對王嬸猛搖頭,搖得就像搖撥浪鼓一樣:「王嬸,別!別聽她的!」

  幽幽轉過頭狠狠剜了她們一眼,然後示意王嬸:「不行!王嬸別聽她們的,今兒個我請客!我說了算!」

  王嬸左右為難,不知如何是好。最後決定忽略掉旁邊那三個擠眉弄眼的,果斷端出了兩隻烤鴨,四瓶燒酒。



☆、6、小瓶子惹禍

  呃,兩隻烤鴨當然不在話下,倒是四瓶燒酒想想就上頭啊,話說她們勉強能喝下幾口,但是每人一瓶的話,後果……直接就沒有後果了啊。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不約而同的回過身,狠狠剜了一眼曲捲在一旁的小瓶子,狡猾如那傢伙,知道自己的潔癖又闖禍了,趕緊從那兩汪溫泉處擠出兩滴小溫泉出來,以博同情。

  三人不屑,又不約而同的把自己的燒酒往他面前一推:小樣,不為我們分憂解難,今晚我們都不理你了,有多遠直接滾多遠吧。

  小瓶子故作可憐的對著蒼天『旺旺』兩聲,然後躲回小主人幽幽的懷裡磨蹭著,拍馬屁的舔舐著,以求主人的憐憫。不就是主人昨晚生病了嗎?他只是害怕被主人傳染病毒了,才迫不得已往小葉子美眉那兒蹭了一晚的……嗚嗚,話說,葉子美眉那裡亂的都不如自己的狗窩強呢……

  呃,小瓶子其實是幽幽家從小就領養的寵物——棕色貴賓犬一隻……

  幽幽遲疑了一下,最後決定不領它的情,撅撅嘴,把小瓶子往旁邊輕輕一推,拒絕了它的拍馬屁,哼,還在為它昨晚的情叛而生悶氣著呢,為了它,她甚至連英語四級都視為浮雲了。兀自給大家倒滿了酒,拿起一小杯,拍案而起,「來,大家干了!」

  三人看到她這副臭皮囊都無言以對,只好無奈的拿起酒杯,干了。誰叫她們不小心惹人家不開心了呢。認罰吧!

  幽幽可是出了名的愛小瓶子,和它的感情比起她們來還歷史悠久呢。小瓶子不就是昨晚跑葉子那裡鑽了一晚,而葉子剛好就色膽包天了一晚嗎?她今天一大早起來發現小瓶子從葉子的被窩裡鑽出來時就狠狠發了一陣羊癲瘋,氣嘟嘟的進考場了,估計考試那會兒還在憤憤不平吧。以薇交試卷之後出來她就第二個交了,估計第一和第二的差別,不用想就知道了。英語四級……二級都不知道有沒有希望……

  被孤立在一旁的小瓶子,眾叛親離了。

  無精打采的看著那四個一點人情味都沒有的酒鬼,它只能鬱悶的把頭撐在爪子上,小嘴『噫噫』抗議著。烤鴨啊烤鴨,香噴噴的烤鴨……

  嗅著嗅著,口水滴答滴答的從嘴角處不爭氣的掉了下來,好巧不巧就砸在小刀子愛得死去活來的LV限量版小包包上。小瓶子警惕的四下觀望,沒酒鬼注意到這邊,狂喜,趕緊伸出小爪子想抹滅證據,無奈,爪子不乖,竟不小心抹出了幾個小洞洞。發現事情不妙,『噫噫』兩聲之後果斷的非常厚臉皮的又蹭回了小主人的懷裡,乞求庇護。

  酒鬼幽幽撫摸著懷裡的小瓶子,半瓶燒酒下肚,氣也消了一半,再說了這小東西又主動回她懷裡認錯求饒,態度良好,她決定了,不與狗一般見識,原諒就原諒吧。隨手給它拿了一隻鴨腿,以示以前的神馬都是浮雲,一筆勾銷了。然後自己又樂呵樂呵的拿起酒杯兀自喝了起來。

  小瓶子愣怔的看著嘴裡塞得滿滿的大鴨腿,嗚嗚,它是很想念這個味道沒錯啦,可是那邊的禍端還沒有平定下來呢。

  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瞅瞅旁邊的以薇美眉,以美眉沒喝多少酒,發著呆,似在想著什麼心事呢。向她求救吧!小瓶子悄悄叼起到嘴邊的鴨腿,迅速躥到以薇懷裡。看著她發出『噫噫』的聲響。以薇回神,低頭看著那一團棕色球卷在自己的懷裡,無聲的笑了,這傢伙真可愛!剛想摸摸它的頭,它又『噫噫』了兩聲,可憐巴巴的望著她。

  以薇一愣,這小瓶子似在向她請求幫助呢。俯下身,溫柔的與它四目相對:有事嗎?

  小瓶子大概知道以薇懂了,趕緊伸出爪子指了小刀旁邊的那個限量版包包。

  以薇順爪望去,小包包上不知何時多出了幾個小洞洞,一目瞭然,是小瓶子的傑作。心下一驚,那可是小刀省吃儉用,存了幾年的零用錢才換來的。被她發現包包上多出了幾個小洞洞,肯定會把小瓶子蒸了,煮了,燜了,炒了,炸了的。

  怎麼辦?這小傢伙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向她求救呢!怎麼辦?一定要趁著小刀不知道之前把小瓶子送走才行!

  用腳踩了踩幽幽,幽幽不明所以,回過頭,雙眼朦朧的飄著身邊的以薇。「呃,小薇美女,來,來,來,咱咱干了!」

  「嘿,幽幽,你醉了!乾脆等下回你家醒酒吧!」

  「不醉,我哪有醉!」幽幽擺擺手,她哪有醉,她很能喝的。

  「呃,呃,不醉,不醉。幽幽,我,我上次去你家的時候,好像把家裡的鑰匙掉在你家了,我們等下回去拿吧!」以薇隨口亂編道,怎麼樣都要把小瓶子安全送回家才是。

  「你,你掉了鑰匙?」幽幽打了一個酒嗝,做了一個決定,「等下,叫我哥哥來……」

  以薇一聽說要叫她哥哥過來,趕緊擺擺手,說:「別麻煩你哥了,我們一起回去拿就可以了!」

  旁邊的小刀和葉子也連連附和著,一起回去,明早再趕回來也不遲,捨長那邊她倆幫忙頂著。以幽幽這副模樣回去,明天肯定上黑名榜了。再說了,繼續喝下去的話,她們估計連東南西北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了。

  「沒事,沒事!」幽幽不聽她們的,兀自拿出手機撥打了一通,掛了之後,說,「大概十分鐘我哥就到了!來,大家接著喝,干!不醉不歸……」



☆、7、小刀的歇斯底里

  十五分鐘後,王嬸的小吃店前駛來了一輛很顯眼的車子,很拉風的那種。

  據王嬸年老眼花的說法是,人要是上了年紀,眼老失修,神馬都是浮雲啦!

  管它是什麼車,只要是能載人的就是好車。

  從車上走下來一位很年輕,像極了冬日裡那一縷陽光讓人看了一眼就很舒心的男孩。

  王嬸瞬間就迷失了早已失修的雙眼,笑得合不攏嘴。這誰家的娃子長得這般賞心悅目……

  只見他很禮貌的向王嬸點點頭,然後淡淡的掃了一眼很狹窄的店面,隨後不費力的就找到他此行來的目的,微微蹙眉,大步流星的向那一桌清一色女酒鬼走去。

  以薇抬眼的時候,正好看見了昨天有過一面之緣的男孩向這邊走來,趕緊抱著小瓶子起了身,輕呼:「學長。」

  小瓶子本來還處在無精打采的狀態,突聞附近多出了它一直想念的某人身上特有的香水味,『唰』的一聲從以薇懷裡掙扎了出來,奔到了來人懷裡,『噫噫』的撒嬌起來。強主過來,它,它有救啦!

  旁邊醉眼朦朧的小刀和葉子也看到一帥哥向她們走來,本來還在犯花癡,暗暗思忖著誰誰家的又有帥男初長成呢,聽見以薇乖乖叫了一聲學長,又看見小瓶子和他很親熱的模樣,趕緊擦乾了到嘴邊的口水也站了起來。

  「學,學長?」呼呼,幽幽的哥哥怎麼長得這麼面熟啊,哪裡見過?

  流年走近,對著她們輕輕微笑頷首,算是認識了。然後看到醉倒一旁,呼呼大睡的幽幽之後,俊臉一沉,很不給面子的從後面直接像拎小雞一樣把她給拎了起來。

  正在醉鄉里的幽幽睡得酣甜著呢,突覺背後有人在搗蛋,就不耐煩了,雙手胡亂揮舞著,嘴裡嚷嚷道:「走,走開,爺,爺正喝著,喝著呢。滾,滾遠點,干,干了!」

  「到底都喝了多少?」流年蹙緊俊俏的眉頭,一一掃過這裡的每一個人,站著的坐不穩,坐著的站不穩。「你們是被流放到這裡來的嗎?」

  「嘎?」除了那個坐著站不穩的,其餘站著坐不穩的都嚇出了一身冷汗,乖乖,她們是叛逃的……

  「呃,學長,我們是因為小瓶子……呃,才出來的。」以薇不知是緊張還是醉了,面色微酡的想解釋卻不知怎麼解釋才好。

  葉子和小刀也想解釋些什麼都是小瓶子惹的禍之類的,精明如某人懷裡的小東西就不肯了,鑽出來『旺旺』幾聲以示自己清白,人類怎麼這麼壞心眼呢?憑毛嫁禍於它?它可是連一塊鴨肉都沒有吃,一杯酒都沒有喝的好狗……呃,雖然最後還是很囂張的吃了一隻鴨腿,不過,那是它主人主動贈予的啦。

  看著這裡的一片狼藉,流年撫撫額頭,貌似很不在意的輕歎了一下,說:「真應該陪校長一起過來。」

  大家聽得不是很明白,不過,『校長』這個名詞實在是太震撼耳膜了,都嚇得一大跳,酒似乎也清醒了不少。呃,學長,學長這是要把她們給賣了嗎?

  連睡過去的幽幽也都微微抬起頭,醉眼飄忽著:「那光老頭,光老頭……」還想表達些什麼的無奈抵不住醉意,又睡了過去。

  小瓶子伸出爪子有些嫌棄的抓了抓幽幽有些蓬亂的母雞頭,隨後又鑽進了那個久違的溫暖的懷抱裡,黑溜溜的雙眼很得瑟的冷眼旁觀著。

  「學長,我們錯了……」不要把我們給賣了……嗚嗚。小刀和葉子異口同聲的乞求著。

  「你們沒錯,錯的是那兩隻烤鴨和四瓶燒酒。」

  「嘎?」大家聽得又是一陣心驚肉跳。

  「你,你,扶她上車吧。」流年決定做一個路過打醬油的,指了小刀,又指指小刀旁邊的葉子。

  兩人一聽,趕緊心照不宣的扶過幽幽,心裡暗忖著,趕緊把這尊佛爺給送走,順勢也送走另一尊大神,免得到時話多了就畢不了業啦!不管三七二十一,半拖半扶著幽幽,火速趕往車子那邊。

  以薇鬆了一口氣,既然小瓶子也安然無恙了,幽幽也有她哥哥載回家照顧了,以為沒有自己的事了,剛想坐下,對面又響起一句深沉的命令:「你,上車照顧幽幽。」

  以薇『唰』的一聲又站了起來,順著聲音來源處望去,流年正站在門口一瞬不瞬的看著她。雖然是很平常的一句話,卻字字間透著他的威嚴和肯定。於是,她的腳有些不聽話的順著他的意跟了出去。

  鑽進車裡,幽幽因為被轉移到另一個環境有些不適應,還在那兀自發牢騷著,「我沒醉,還沒醉呢,這,這是要去哪,哪呢……」雙手依舊胡亂揮舞著,連雙腳都使了上來,以薇稍微不注意,就被她一腳踹在肚子上,痛得她臉色蒼白。

  坐在駕駛座上的流年剛巧從後鏡裡看到了這一幕,皺著眉不耐煩起來,轉過頭,狠狠拋下一句:「再說,我就把你從車上扔下去!」

  果然,迫於某人那句忒狠毒的話語,幽幽終於安靜了,不知是裝的還是真的竟乖乖的又睡了過去。

  等車子開啟,準備揚長而去的時候,以薇坐在後座上,似乎聽見了從店裡傳出小刀一句歇斯底里的痛哭:「誰,誰個沒良心的,弄壞了我的包包!」

  獅子吼……hold住全場!

  而始作俑者,正趴在它家主人懷裡睡得好酣甜好無辜呢……

☆、8、一親芳澤

  幽幽因為小瓶子的『情變』而心情不好,喝多了酒還在情理之中。

  而以薇卻只是個陪酒的,竟然也被灌下了不少。本來就不勝酒力,如今喝下去的酒不知不覺的在體內爆發,讓以酒鬼成了名副其實的酒力不剩了。

  在車子的晃動中,以薇突覺自己的雙腿越來越飄,而眼皮卻越來越沉重,最終抵擋不住周公的誘惑,挨著幽幽的大腿沉沉睡去。

  等再次睜開眼睛,她已經置身在一間很陌生的房間裡,看樣子應該是幽幽家的客房吧。四周靜悄悄的一片,只有床頭的夜燈還在為她點亮著,像是知道她會醒來,而醒來之後會因為周圍陌生的壞境而被嚇得不知所措似的。

  是誰會這麼貼心呢?以薇弱弱的想著。

  抬眼環顧了一下四周,這間房間佈置得很簡單卻不失貴氣,感覺之前的主人就是一名男性一樣,沒有多餘的女性飾品,可這裡的每一件東西都足以讓人感覺置身在貴族裡,而對面那面偌大的落地窗自然而然的就成了這個房間裡最奢侈的地方之一。

  現在幾點了?以薇的視線落在落地窗那邊,外面伸手不見五指,黑漆漆一片。酒力過後,頭有些發痛,而嗓子也幹幹的,渴得要命。在房間裡環顧了一周,發現沒有水源。呃,嗓子好難受……客廳裡總該有吧?

  以薇爬下床,邁著沉重的步伐向門外走去。

  客廳裡也是一片漆黑,以薇找不到開關,只能靠著腦子裡存留下來的一丁點印象慢慢摸索著,以前來過幽幽家幾次,如果不重新裝修過,估計還是知道冰箱在哪裡的。

  欄杆……魚缸……一系列沙發……咦,這個是什麼?熱熱的,硬邦邦的,而且還會自動彈跳?幽幽家真是奇怪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而這個,這個放在家裡能有什麼用處呢?

  以薇好奇的繼續往下摸,一雙不安分的手卻突然被這個東西套住了——

  「啊!」以薇驚叫了一聲,這個,這個不會是防小偷用的吧?!小偷?以薇被自己腦子裡一閃而過的念頭嚇了一大跳,套住自己手的鉗制還是熱乎乎的,難道……難道……

  「啊!小偷,小偷!」以薇頓時清醒過來,嗓子不幹了,口也顧不得渴了,扯開嗓門就是一陣尖叫:「小偷,該死的小偷!打死你!打死你!」

  呃,這宅子裡的人怎麼都聾了啞了嗎,喊得這麼大聲竟沒有一個人出來看熱鬧的……

  以薇顧不了那麼多了,記得偉大領袖毛主席曾說過要自力更生的,此時此刻,她要自救,自救!一隻手被抓住了,還有另外一隻,以及一雙不安分的美腿呢。

  那小偷聽見她的尖叫聲後,愣了一下,在他不知如何是好時,隨後又莫名其妙的迎來了一頓狂踢亂打,忍無可忍了,稍微一使勁,牢牢固定住她的頭顱,不耐煩的堵住了某人聒噪不停的小嘴。

  隨著突然被封住的嘴,以薇頓覺一股陌生的激流閃過,麻麻的,穿透了全身血液。心口處砰砰亂跳,就好像一群小鹿突然間躥了出來,不安分的直搗她的心窩。而雙手早已僵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怎麼會這樣?以薇在這突如其來的意外裡慌亂的整理著情緒,不行,絕對不行!

  想到這裡,她渾身一抖,雙手使勁的抵制在對方的胸前,希望能逃出他的鉗制。

  「唔……唔……」她越是反抗,那小偷就越是投入,鐵了心似的想要一親芳澤到底,讓她無處可逃,直到筋疲力盡為止。

  感覺快要窒息的時候,小偷終於粗著氣鬆開了她,隨後轉身,熟稔的在牆上摁了一下,客廳裡頓時一片燈火通明。以薇總算是回過神,愣怔的看向小偷處,這小偷……竟然是學長!不敢置信的摀住嘴巴,滿臉通紅……

  「小偷有這麼帥的嗎?」流年摁了開關,滿臉戲謔的俯視著身下的小女人。

  他只不過是半夜突覺口渴,下來找水喝,走到樓梯處發現有人鬼鬼祟祟的在找著什麼,打算不動聲色的跟在她後面想一探究竟,結果卻誤打誤撞,被當成了小偷。

  擔心她的聒噪會hold住滿屋,他想都不想的堵住了她的嘴,打算等她穩定下來之後再向她解釋的,卻沒想到,她甜美的讓他沉浸其中不可自拔,不捨得鬆開她了,乾脆索取著她的甜美直到她差點窒息。

  這個小女人每次出現都能帶給他驚喜,天生麗質、宛若天仙,卻也多愁善感、神經大條……哪個才是真正的她?她還有哪一面不為他所知的?似乎,自從她出現在他的世界裡之後,他的世界從此就變得多姿多彩、驚喜連連了。

   「學長……」以薇似乎還沒有完全從剛才的突發狀況裡出來,還在為剛才黑暗中的那一次親密接觸而懊惱著。「學長,半夜都睡不著的……嗎?」話一出口,就發覺自己語無倫次。

  「只是被小偷驚醒了。」一隻很可愛的小偷。

  「我不是小偷……」她還以為他是小偷呢!

  「可是我就這樣認為呢?」這隻小偷不會偷別的,只會偷心。

  「呃……」那我只能無話可說了……

 



☆、9、帶面具的男孩

  敢情學長是把她當小偷了……以薇無語,萬一萬一小偷是男的,學長也打算用強取豪奪那一招?呃,太匪夷所思了,想想就後怕。不過,真是可憐了她的初吻,在這種烏龍的事件中果斷烏龍了。

  「嗓子很難受,要喝水來著。」只是沒想到會引發後面一系列的事,而她反抗到最後竟然還沉醉其中……摸摸還有餘溫的唇瓣,以薇第一次有了身心戰慄的感覺,比高考揭榜時還要緊張亢奮。她,應該沒事吧?喝酒之後,感覺某些東西似是變得不一樣了!

  「想喝水也不用到處亂摸吧!」摸也就摸了,她也為她的魯莽受到了懲罰,不過,他打算戲謔她到底。

  「只是沒有找到開關而已!」以薇細細囁嚅道。

  「難道我的身上有開關不成?」

  「這個……」秀才遇到兵有理都說不清啊。

  再說,學長的話真的好難揣摩,話中有話。試了用幾種讀法,貌似都合情合理。揣摩到最後她居然成了霸王硬上弓的那個,想想就臉紅耳赤。

  看到她一副吃癟的樣子,流年最終揚眉而笑,沒有打算和她繼續周旋在這個話題裡,有時候小女人的心思,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的一番調教,方可修成正果。

  帥氣的轉身,從冰箱裡拿出兩瓶水,擰了,遞給她一瓶,走出了幾步,才悠悠吐出了一句,「我也渴了。」

  隨後,拾階而上。

  以薇抬眼望了一眼漸走漸遠的身影,又回首望了望牆上的掛鐘,時間靜止在凌晨兩點,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客廳,一切寂靜得就宛若戈然而止的具具生命,莫名的,突覺後脊發涼,一股毛骨悚然油然而生。腦細胞集體一票通過,趕緊的,不顧矜持的,跟隨著流年的步伐火速爬上了樓梯。

  邊走心裡邊鬱悶著,為什麼剛才學長不在的時候她都不覺得害怕,現在反倒變弱了呢。這是哪門子的心理效應?

  流年悄悄回首,看著她急急著跟隨上他腳步的時候,心情竟舒暢了許多,他發現他喜歡這種感覺,她需要他的那種感覺。腳步不知不覺放緩了,等著被她趕上。

  兩人就這樣一直默默無語,一前一後的走著。

  等走到她的房間時,她才發現她和學長的臥室是互相連著的,住在彼此隔壁。記得幽幽的房間在走廊的盡頭,怎麼說她都應該和幽幽住在一起的吧?

  以薇有些疑惑,緊蹙著眉頭看了一眼正要打開門進去的學長,某人似是察覺到了她的小心思,握住門柄的手頓了頓,回首淡淡的丟給了她一枚炸彈,隨後好不得意的消失在門口。

  呃,學長好腹黑!以薇被流年丟過來的一枚重型炸彈打中了全體穴位,徹底僵住了。他竟然好意思說,說,她住的這間房子本來是打算整理給小瓶子……小瓶子住的……

  托了小瓶子的福,她以薇才有幸住上這種豪華大房子啊!小瓶子大人在上,奴婢以薇在此叩頭謝過了……呃,人命,有時候都抵不上一隻狗命啊……

  以薇木訥的關上房門,她倒不排斥住狗窩,畢竟這樣的狗窩可強勢多了,可是,憑她的直覺,這裡,確實有一股淡淡的男性的專屬味道。小瓶子雖然是男士不錯,但是,但是,以薇遲疑的目光四處游移,最後落在了辦公桌上的那一台醒眼的手提電腦上,之前的直覺更強烈了,話說,小瓶子雖然備受寵愛,但是它應該不會聰明到能上網玩遊戲,打boss吧?

  幽幽家,從人到狗,再從狗到人,每一個都很奇怪。

  奇怪得總能讓人輕易分心。

  以薇心情複雜的躺在偌大的大床上,遲遲不能入睡,腦子裡總是不安分的重複播映著黑暗中那一記莫名其妙的熱吻。她和學長明明才見過兩次面,第一次是她誤以為他想向她搭訕,結果卻讓她倍感尷尬;第二次是他無意中幫她解了小瓶子會被痛扁的可怕結局。

  第三次見面關係卻微妙得讓她想鑽地縫,雖然是在指認為小偷的前提下發生的,可發生就發生了,還很不爭氣的讓她念念不忘……

  呃,貌似這些一連串的事情發生,只不過就在這兩三天裡的時間呢!只是純屬巧合?那巧合得也太不像話了吧?

  凌晨兩點半,以薇再一次瓦解了青青草原上一群可愛的小綿羊。蒸的,煮的,燜的,炒的,炸的,一桌的滿羊全席。

  品種太多,多到她都不知從哪裡下手才好。只能弱弱的挑了一些順眼的,吃飽喝足之餘,雙腿一蹬,又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夢中的場景又是延續了上一次沒有結局的。

  夢裡,還是那個帶著半邊面具的男孩,他的手裡依舊摘了一朵淡桃色的荷花薔薇,在似有若無的對著她微笑。他的微笑,使得他手上的那朵薔薇開得更耀眼奪目了,也讓那半邊冰冷的面具,融入了絲絲生氣。

  似乎,那朵花,是為了他而開。

  似乎,他,是為了那朵花而存在。

  以薇突覺心跳加速,所有的謎底就隱藏在那張冰冷的面具之下。壯著膽,不假思索的走了過去,趁著他不注意,果斷摘掉他的面具——



☆、10、學長,不要

  面具下是一張明明陽光十足,卻笑得很邪惡的臉。

  以薇震驚得渾身一抖,面具悄然飄落而下,消失在那一片耀眼的薔薇叢中,再也拾不起來了。

  自摘下面具的那一刻,她似是受到重創般久久無法回神。為什麼面具男孩會是學長?

  她很擔心她戳破了他的廬山真面目之後,會很邪惡地吐出一句『既然你這麼喜歡看我,乾脆娶回家放床上慢慢供著看吧。』這種話也只有他能夠說出口!

  在他還沒有來得及吐出之前,趕緊逃命去吧!哪怕是天涯海角……以薇慌亂中拾起精神拔腿就跑,就算面具之下的容顏能讓她心跳加速又怎樣?她才21,還有大好前程要奮鬥大把大把的帥哥等著要泡泡,吊死在一棵樹下忒委屈了點……

  以薇拚命的往前跑,一直跑到滿身大汗,筋疲力盡的時候,回身,發現她居然還在原地——那片長滿荷花薔薇的小莊園裡!

  再回身,學長依舊笑得很邪惡的站在她背後默默的看著她,直到她再也無力反抗的時候,他才緩緩走近她,然後很溫柔的抬起她的下顎,像欣賞著獵物一樣很玩味的端倪著她。

  隨著他慢慢靠近,彼此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男性好聞的味道時時充斥著她的感官,無處可逃之下,她竟蠢蠢欲動的閉上雙眼,期待起他下一步的行動——

  果然,不負薇望的,他性感的唇瓣對準了她的,深深吻了下去。

  他的吻如沐春風般,令她一陣飄飄然,邊陶醉邊暗暗篡改了她方纔的誓言——寧可吊死在一棵樹上,總比迷失在整片森林裡強啊!

  那吻由最初的深吻逐漸變成了舔,再舔,再舔舔,舔得她滿滿的一臉。

  學長這麼能這樣對她……以薇心花怒放地摸著有些黏黏的臉蛋,垂下嬌羞的容顏滿肚子委屈地嬌嗔道:「學長不要……」

  那個心心唸唸的人卻依舊我行我素,越舔越來勁,從她光滑的額頭處一路往下,一直舔到她水嫩的脖頸上。

  以薇在心底默默的咬牙切齒:口水是用來輔助吞嚥食物間接治療口腔潰瘍的,不是用來滋潤她那充滿青春的臉蛋兒的!

  多次間接抗議無果之後,某人惱羞成怒的毫不淑女的一躍而起,狠狠甩了對方一記憤怒的耳光——

  「噫噫,噫噫……」旁邊的學長頓時變成了小瓶子的滿肚委屈聲……

  以薇慌亂的睜開眼,順著聲音來源處一望,小瓶子蹲坐在角落裡,右臉邊的棕色毛毛似乎比左邊的沉了許多,總之,是一片狼藉。

  貌似……呃,錯把小瓶子當成是它家主人了!

  以薇擦擦冷汗,爬下床,抱起一肚子委屈的小瓶子,毀滅證據的幫它撫平了右邊臉,再捏捏一下,手忙腳亂的慰藉著它那顆幼小的心靈……被愛狗人士幽幽女士知道她的寶貝心肝瓶慘遭自己的辣手摧花之後,她以薇還有活下去的理由嗎?

  此時,可憐兮兮的小瓶子鬱悶的卷在某人的懷裡,耷拉著腦袋無精打采的,仔細一看,往日機靈的黑瞳裡竟泛著朵朵晶瑩的浪花,誰看了誰心疼啊!

  其實,小瓶子在其可憐兮兮的外表下,還藏了不小的賊心思——

  話說,它喜歡美女有錯嗎?話說,它趁著美女睡著了不注意偷偷表達一下它的喜歡也有錯嗎?它,它只會舔舔的啊!

  話說,主人還咬了以大美女那麼久呢!她都沒有拒絕一下下……害得它躲在角落裡,吃醋,猛吃醋啊。

  不過,痛扁了一頓之後再給棒棒糖吃的感覺它也喜歡……「噫噫!」

  看著小瓶子一副不記前仇的很舒心的窩在她的懷裡,以薇無可奈何的揚起眉毛,這傢伙轉變得也太快了吧?剛才還一副小媳婦受委屈的模樣呢!

  不過,這樣也好,免得以後她一不小心就成了網絡裡火速躥紅的人神共憤的『虐狗女』,走在路上想吃多少雞蛋的都有,想想那未來前景,不擦冷汗都不行。

  「小瓶子!小瓶子!跑哪去了呢?剛才明明還在這裡的……」門外傳來了幽幽的納悶聲拉回了以薇的遐想。

  咦,幽幽酒醒了?天也亮了麼?趕緊打開門,扯開嗓門應了,「幽幽,小瓶子在這呢?」

  幽幽回身,看到以薇的那一剎那,有些狐疑,「以薇?」以薇怎麼跑她家來了?而且她住的那個房間……怎麼回事?

  「你昨晚喝得爛醉如泥,為免你摔下車的危險,我乾脆就坐車陪你一起回來啦!」其實半路上她也睡著了,也是被送回來的。

  「天啊!爛醉如泥?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呢?」記得她可是千杯不倒的。

  「都爛醉如泥了,你還想要什麼印象?」雖說後來她也沒有印象,醒來之後就直接躺在床上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慢慢揭開了僅存的一點點印象,然後以薇把小瓶子不小心弄壞了小刀的限量版包包捅了出來,告訴她先把小瓶子留在家裡,等小刀氣消了再說。

  幽幽一聽說她的愛狗捅出了那麼大的一個簍子,不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一邊笑還一邊幸災樂禍道:「小瓶子,不枉姐姐的一番厚愛哈!幹得好!幹得好!哦哈哈!」

  看到她那副得瑟樣,以薇徹底無語,這人活得越像狗了啊。

☆、11、傾國傾城

  從幽幽家歸來,不知不覺的已經過去了一個月,女酒鬼們都已經強制戒了酒,聽說是某人下了最後通緝令,說了,如果還想沾酒的話,就多讀幾年的大學也無所謂。

  某人的聲色俱厲果然很威嚴,一言半句就乖乖震住了一群小妖精,默默的從良,然後默默的天天學習,好好向上了。

  話說,小刀早已不生小瓶子的氣了,又開始努力攢錢,向下一個目標再接再厲的挺進了。

  不過,據以薇目測,小刀可是一把鋒利不饒人的小刀,她能就此放過與她限量版包包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仇家嗎?答案是,不可能!她不在你打呼嚕的時候心臟上插幾刀都難以入眠。

  據說,她不倒插幾刀是有原因的——

  幽幽這個沒良心的,心肝寶貝兒犯了錯誤,幸災樂禍之後就很有良心的特意去訂購了一個更好的LV包包送給了小刀。其實背後卻有不為人知的一幕,膽小如她又嗜睡如她,是真的很擔心一覺醒來之後心臟上會不小心多了幾個大窟窿小窟窿才不得已出此下策的。

  包包丟出去之後還故作深沉的呵斥了小刀一番——小小年紀,追什麼潮流時尚?爹媽在家種田養豬供你上大學,他們不容易哪!

  深沉完畢之後,以薇和葉子早已手腳抽筋口吐白沫,蹲在牆角做四肢無力狀,如果牆壁是豆腐做的,她們鐵定撞牆去了。

  再過一個星期,暑假就要到了,到時大家都要各就各位,拿著成績單回家孝敬爹媽了。

  C室的女生們也不例外。除了幽幽以外,大家都準備了英語四級的牛逼證書回家好好向爹媽炫耀了。在這裡不得不提一下,那都是小瓶子惹的禍啊!

  被點到名的某只極品狗,此時此刻正卷在某人的懷裡睡得正香甜,半途卻無緣無故的打了個噴嚏,之後就被愛潔癖的主人扔得遠遠的了。可憐的狗娃……

  下半年就要讀大四了,以薇開始有了自己的打算,決定今年暑假要好好找一份工作,以充實自己的實力,為將來踏上社會做一個小小的準備。

  托熟人找了幾份工作,自己也上網找了幾份,都不稱心如意。工資高的離B市又太遠了,離B市近的工資又少得可憐呢。無奈,只能整日裡抱著電腦唉聲歎氣的,這種貌似很接近某種氣氛的氣氛,搞得旁邊的幾朵花又神經兮兮的聚到了一起——

  「小薇是不是失戀了?」

  「太有可能了!」

  「早就知道網戀是不可靠的……」

  「看,自己找苦頭吃了吧!」

  「真是可憐的娃呢!」

  ……

  嘰嘰喳喳,就像是開一場群鳥大會一樣。

  吵得以薇一陣心煩意亂,忍不住火氣沖天的抱頭大罵:「戀你們個大頭鬼!姐我還單身,還沒有人要著呢!」

  旁邊的三人一驚,嚇得集體陣亡。老天爺那麼不公平,讓以大美人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她們只有傻傻的站在一旁猛流口水的份。連以大美女都自稱沒人要了,那她們三個豈不是更沒法活了?

  「以大美人,知道你很傾國傾城,但你也不要經常性的打壓我們吧……」

  「就是就是,你整天唉聲歎氣的,叫我們還有什麼理由繼續活下去呢……」

  「是男的都往你那邊擠,我們永遠都是靠邊站的份啊……」

  三人忍不住羨慕嫉妒恨,狠狠燒了一把火。

  「你們再繼續活不下去的話,我要打110報警了!」以薇忍無可忍,真是三個女人一台戲,歷史每天都要在她耳邊重複幾遍,她們不煩,她以薇可是一個頭兩個大了。

  「嘎?」三人一聽說要打110,立即異口同聲的威脅道:「你有種就試試?!」

  說完,不約而同的圍了過來,報復性的以落花流水之勢把以大美人打得臉青鼻腫……

  直到以大豬人苦苦求饒,大家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就此罷手。

  嘿嘿,這就是獨自傾國傾城的下場……古人說得好,紅顏禍水啊!果然,惹禍的一直都是那些美麗得不像話的女子啊……嘿嘿。

  以大豬人只能有默默流淚再默默擦淚的份,對方人多力量大,連孔子先生都抵不過三個臭婆娘,更何況是她呢。

  等陰賊淫笑離去,以大豬人就很委屈的在說說裡發表了一句——君子報仇三天都等不鳥啦!

  一個感歎號代表一天,剛好三天。

  發表完畢,再重新刷新一次,已經有了幾個評論——

  「偽君子的話,鐵定等不鳥啦!」是去圖書館路上的葉子踩的第一個坑。

  「再報個十年八年的,都不是爺的對手……」是去隔壁宿舍借狗溜躂的幽幽踩的第二個坑。

  「切,回家種田養豬去吧,做什麼白日夢……」不用說,是陰賊之三的小刀踩的第三個坑,據說她現在正在蹲坑,小心別激動得直接跳下坑了!以薇憤憤詛咒道。

  以薇經過心靈上身體上的雙重打擊,實在是憋屈得很,忍不住向在線的『以笑流年』訴苦道:「最近這幾年,美女頻頻遭同類的報復性攻擊啊!連我都不例外了……」

  『以笑流年』收到留言之後,發來了一句話,「美得太過傾國傾城,是她們的錯。」

  以薇琢磨了好久,之後眉笑顏開,「嗯,誰叫她們的爸媽不爭氣呢……」



☆、12、請君入甕

  『以笑流年』雲淡風輕的敲回了一句,「是她們自己不爭氣。」

  以薇立即揚起迷人的梨渦,笑得眉毛都彎成月牙了。他在說,她以薇美得傾國傾城的,錯不在她,而是只能怪怪她們自己長的太沒道德心了……

  好一個腹黑的『以笑流年』!和幽幽家的那位腹黑學長有的一拼啦!話不多,卻句句都是經典,長期浸泡過海水的經典,連大海都慚愧得抬不起頭來了。

  心情不知不覺舒暢了許多,也忍不住以開玩笑的方式和他說起室友們以多欺少的羨慕嫉妒恨來,最後也不小心說出了找工作的事,不過以薇卻省略過她們懷疑她網戀的那段。無聊的捕風追影,她連對方是誰住在哪個城市什麼的都不清不楚呢,指不定人家早就有一個如花似玉的女朋友了,那她豈不是無意中成了連自己都唾棄的小三咯?

  當以薇喋喋不休的時候,『以笑流年』無疑是一個很好的聆聽者。他總是很安靜的站在對面,默默的聆聽著。這時候,以薇總是忍不住在幻想著他在幹什麼?或撐起下顎,或微微一笑,或打了個盹,或已經悄悄離開一段時間了。

  不過,當她講完之後,他總是時不時的冒出一句半句的天語,就像是一位認識多年的好朋友,或安慰,或逗笑,或鼓勵了她。

  每次都能震撼著以薇,讓她的心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在不知道對方底細的情況下,發生這種事情是非常不妙的。以薇琢磨了好久,很無奈的為自己做下了一個結論:她很有可能喜歡上『以笑流年』了!

  這種事如果是放在以前,她肯定不相信,而且還會嘲諷上幾句。可是現在,自己卻深陷其中,不可自拔。老是在深夜輪迴中做著同一個夢,夢見那個戴著半邊面具手握薔薇的男孩帶給她的深吻,明知道是在夢裡,卻深深迷戀上了他的唇……

  呃,看來真是無藥可救了。立即,馬上,出去多轉悠幾圈,要不然太安靜了心又要蠢蠢欲動了。可能是最近太閒了,閒得多了就會胡思亂想的,少女思春嘛。

  下定決心,以薇這幾天忍著痛苦忍著手癢堅決不上網,到處打聽工作的事。只要有了工作,什麼愛啊情啊都拋諸腦後了的,她暗暗安慰自己。

  不過,工作找的多了,也就成了累贅。C室裡的其它三朵奇葩花終日受夠了以薇的啐啐念,也忍不住幫她四處打聽起來。

  總之,一人不得道,雞犬也不得安寧啊。(話說,那三朵奇葩也就只能是雞啊犬的份,嘿。)

  還在賴床的幽幽一聽說上鋪的以薇還在找工作中,腦子裡一個念頭一閃而過,然後脫口而出:「以薇,你乾脆去我哥的公司實習吧!」

  「你哥?」那個腹黑學長?他不是一般的上班族嗎?

  「對啊,他那裡好像缺少一名文員呢!」前天打電話回去找小瓶子的時候,無意中聽她哥哥提起過的,聽說目前暫時還找不到人,也許自己順手幫他解決了一大難題,他心情大好之後會把小瓶子還回來給她呢……幽幽得瑟的想著,一不做二不休,決定把自己的好朋友賣了。

  以薇一聽說是學長,纖手就無意識的摸了摸粉嫩的唇瓣,事隔了這麼久,上面似乎還留有餘溫呢。想著想著,臉頰上瞬間閃過一抹緋紅。

  看到以薇還在猶豫的樣子,幽幽擔心她看不上她哥的公司,趕緊替她哥哥出面澄清:「我哥的公司雖然是最近這幾年才一躍而起的,但是已經成功擠入全國五十強企業了。這個,你可要放一百個心!」

  聽說是全國五十強,小刀和葉子趁機貓了過來,兩眼冒心心:「哇哇!趕緊把這個機會留給我們家的小薇吧!等小薇進去混熟了之後,我們也有機會走後門啊!」

  前面那一句聽得以薇感動不已,差點就奪淚而出。聽到後面那一句就不行了,眼淚迅速逼回了眼眶不說,還狠狠剜了她們一眼,直接用眼神把她們千刀萬剮了。

  知道以薇有些動心了,幽幽又眼疾手快的猛燒了一把火,說:「如果你喜歡那裡的話,畢業之後也可以繼續留在那裡,通過我哥的考核之後可以成為正式公司職員的。到時候可謂是財源滾滾來的啦!」

  「真的……可以嗎?」以薇半信半疑,不知怎麼回事,她總覺得怪怪的,老有一種被賣了還替對方數鈔票的感覺。

  「當然可以啦!我哥是誰?連神仙見了都會慚愧的!」

  「得,有你這樣自詡的嗎?」

  「切,以薇,你真的是OUT啦!」他哥是誰?天才哪!以薇那傢伙太孤陋寡聞了!「到時別被自己嚇了一大跳……」

  「又不是三頭六臂的,還嚇一跳呢!我去還不行嗎!」反正她也在找工作,自己送上門來的她豈有不想要的道理?一定要好好表現,將來畢業了還免了一番繼續找工作的痛苦呢!

  「嘻嘻……好,一言為定了哈!等下我和我哥說說去!」

  嘿嘿,販賣成功!幽幽在被窩裡偷偷樂著,實在是太開心了!小瓶子又要回到她的懷抱了!哦哈哈!想著想著,一不小心又睡著了……



☆、13、計掃桃花

  暑假悄悄臨近了,大家走的走,留的留,喧囂過後,偌大的校園裡又恢復了難得的寧靜。

  以薇收拾好皮囊,匆忙得連大四的學長們最後一次精彩的足球友誼賽都沒有來得及看,就和幽幽一起回了家。

  實際情況是,直接殺去了學長的網絡公司。

  等以薇慢慢走近的時候,才得知學長的公司名叫『流年』。為什麼現在才知道,是因為對面大廈上有寫著,鑲得金光閃閃的。又不是水煮過後的蝦子,想忽略掉都難。

  以薇懷揣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被幽幽拉著,左拐右轉的到了總裁辦公室,然後有些急不可耐的敲了門,卻沒有人出來應聲,半透明的玻璃門很無辜的緊閉著。

  幽幽思忖琢磨著,「可能在策劃部,那裡是他呆得最久的老巢。走,咱們看看去!」

  說完,就拉起以薇,以半走半跑的姿勢在公司裡兜兜轉轉了半天,卻始終找不到策劃部在哪,比走迷宮時還要遭罪。

  兩人累得氣喘吁吁的,以薇走得實在是走不動了,以半蹲的姿勢停下來歇息,嘴裡忍不住抱怨道:「幽幽,不會是我們闖錯地方了吧?連路都不熟,有你這樣的嗎?」

  幽幽慚愧的應了一句:「是我哥開的,與我沒有關係的呀!我平常只跑過幾次龍套……」

  以薇默默擦汗,還好意思說和自己沒關係?「趕緊去抓個人,隨便問下不就知道了?」

  「呃,是想問來著,可一時又忘了……」幽幽摸摸後腦勺,她是不好意思問的啦!原因是沒有原因啦……

  兩個美女在公司裡閒逛了半天,那姿勢勾魂得……嘖嘖,罪過啊!公司裡的色男們又不是帶著墨鏡的阿炳,早就看得目瞪口呆,口水砸得地板辟里啪啦的響了。

  於是,流言蜚語就這樣悄悄傳開了——

  兩個美得不像話的美女一時興起,在公司裡玩起了捉迷藏的遊戲……

  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大家都很善良的鬱悶著,要不要打110報警?還是就這樣悄無聲息的看著美女們香汗淋漓的樣子,然後流流口水過把小癮?

  嘿,當然是毫無條件的從了後者,乖乖當個好人啦!話說,寡人的心思寡人們自知啊。

  大家交頭接耳的,議論紛紛。之後被工作中的流年無意間聽到,好看的眉毛微微皺起,暗忖著:家裡已經有一個小瘋女了,別到時候又多了一位小瘋妻。公司裡的單身人士實在太多,應該早早去挑明了,別到時候又要努力掃桃花了……

  想著,他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朝外走去。

  順著職員們指指點點的方向,不費周折的就來到了她們面前。

  看著眼前那兩個蠢女人走得胸脯起伏,香汗淋漓的,流年醋意大起,怒眼掃了一周那些虎視眈眈卻又要裝模作樣工作著的屬下,突然有些想把他們的眼睛都挖出來給小瓶子丟著玩了。

  看到空氣中有一抹犀利的光線『唰』的一聲射來,有部分膽小的趕緊埋下了頭努力擦擦冷汗,心裡卻暗暗思忖著:為毛年總的殺傷力比往常多出了無數倍呢?啊,恐怖至極,恐怖至極!

  不過也有一些不知死是什麼滋味的,直接把他們的老大當空氣,眼睛依然不知死活的往美女站著的方向瞄瞄。

  話說,在美女面前,人人競爭平等。老總是個人,他們也好歹也是半個人哪!

  話說,那些膽小的最終都衍變成了光棍……他們才不要當萬年光棍……

  流年歎歎氣,是不是平常太放縱屬下們了,從明天開始應該立下一個規定——上班時,看一次美女者扣半個月工資!

  很滿意於自己新立下的規定,流年揚起嘴角,笑得有些陰險。

  不過,最能讓他們希望直接破滅的就是——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走過去,撈起了以大美女的小手,向他的辦公室方向緩緩前進!

  果不其然,身後傳來了一片片心碎了的聲音……

  男同胞們只有淚流滿面的份,眼睜睜的看著美人遠去——老大看上的女人,招惹不起啊!

  以薇愣怔的看著握住自己的那隻大手,驚魂不定著,學長,學長這是什麼意思?她再怎麼笨,至少還是會自己走路的呀!還有幽幽——

  以薇一邊被拉著走,一邊回首尋找著幽幽,幽幽還傻傻的站在原地,不過此刻已經開始出現呆若木雞狀……

  想掙開學長的手回去拉她一把,卻被學長握得更緊了,以薇有些不自然的望著被套得牢牢的手又回首望了望後面的幽幽,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幽幽她……」

  「她自己會爬著回去!」某人說得雲淡風輕,而又腹黑至極。

  「……」

  此時,以薇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幽幽,可憐的幽幽,傻傻的站在原地,看著那兩個越來越遠去的親密身影,除了呆若木雞還是呆若木雞還是呆若木雞。

  她什麼時候起被好友和親哥哥相繼遺棄了?剛才看見哥哥毫不猶豫的拉起了以薇的手的時候,是那麼的動作流利輕車熟道,兩人從什麼時候起已經到了手拉手的地步了?

  可是,據她所知,以薇那神經大條的丫頭可是連哥哥叫什麼名字是何路大神都一無所知的呀!

  一切來得都太詭異了!

☆、14、關門摘薔薇

  流年一路上牽著以薇的手,十指緊扣的穿過每一個部門,果然不出他所料,身後除了響起一片片心碎了的聲音,還有各種糾結的的表情

  。看來,一切就在他的掌控之中,各路桃花已經很自覺的爛掉了!清掃完畢,他可要光明正大的一走到底了。

  對此,他表示非常的滿意,從未有過的一絲滿足油然而生。

  不過似乎越來越貪心了,想著,這樣手牽著手的親密接觸,除了滿足,還有就是,他突然想一輩子就這樣走下去。

  想到一輩子,嘴角微微上揚,如墨的雙眸裡早已春光燦爛成一片。

  可憐的以薇不知不覺的已經戴上了一頂未來老總夫人的小紅帽,自己卻一點感覺都沒有,只覺得學長笑得有些莫名其妙,還有一點點邪惡,忍不住輕問:「學長在笑什麼?」

  「在笑可笑之事。」他側著頭在看著她,她今天紮了一條馬尾辮,穿著一套粉綠色的雪紡連體裙,青春陽光,又不乏一絲得體大方,美得讓他無法移開視線。

  以薇以為他是在笑她和幽幽在公司裡轉悠了老半天的事,有些心虛的小聲說著:「幽幽她還不知道她是路癡呢……我不好意思告訴她,只好任著她。」

  「所以你就陪她演雙簧戲?這種累人的活,你就應該在旁邊看著她自己一個人演一場獨角戲。」流年歎了歎氣,有些心疼她一起遭了罪。

  又不是第一次聽到學長說幽幽的風涼話,以薇還是被駭到了,咳咳,其實她也不想濫充好人,她只是……「其實,我也是半個路癡……」

  流年聽聞,腳下的步子稍微緩了下來,皺著眉一眼望見她閃爍的眼裡,「那,回我家的路還認得嗎?」

  以薇不明所以,抬起頭,望進那抹陽光裡,發現那裡一閃一閃的,極其耀眼。「認,認得呀!」已經去過好幾回,怎麼會那麼容易就忘了呢!

  聽她這麼一說,流年皺著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緊接著又鬆了一口氣,道:「認得就好。」

  「嘎?」學長那是什麼表情,還怕她跑到別人家去不成?鬱悶……

  回到辦公室,關上那扇半透明的玻璃門,隔阻了外界的一切,流年才鬆開了手開門見山道:

  「薇薇,你的編輯能力不錯,暫時就留在我身邊當一名小編吧!」

  薇薇?學長叫她……她什麼時候和學長這麼親密過了?呃,當小偷那次不算……不過從學長的嘴裡叫出來,蠻有心跳的感覺。「學長,那我主要負責什麼?」

  「學長?」有些不滿意她的稱呼,仔細想了想,她應該叫他……「從現在起,要叫我流年。」嗯,這樣才覺得合情合理的。

  「呃,學長……」叫流年?

  「流年。」他皺著眉糾正道。

  「流年?」以薇思緒紛飛,哪個流年?她最近比較感興趣的人怎麼個個都喜歡叫流年的?

  「嗯。再叫一遍!」他突然喜歡從她誘人的粉嫩裡悠悠吐出專屬於他的名字。

  「流年……這樣不好吧?你是老闆……」以薇記得被他牽著回來,一路上都是聽到的『年總』或者是『老大』的居多。到她這兒,怎麼就叫起老闆名字了?不妙,實在是不妙!

  「嗯,很好!以後都要這樣。」他非常滿意,每天都從她嘴裡念出他的名字。

  「呃……」

  「你初來乍到,對我們的網站後部的程序還不瞭解,這幾天,我先帶著你去慢慢熟悉吧!」

  「嗯,好,還有,」以薇不好意思的搔搔頭,道:「我們經營的網站叫什麼?」

  「流年。」

  「我知道學長叫流年了,我問的是我們的網站……」流年?話說出一半,以薇猛地一驚,慢慢回放起之前的鏡頭,大廈上那閃閃發光的倆大字——流年!天啊!以薇徹底被打垮了,流年網站……流年……學長……

  地球人都知道的事,她怎麼好意思說自己是最後一個才知道的?

  流年好笑的看著面前呆若木雞的女孩,順手撈起一小摞文件往她頭上敲去,「我就這麼可怕嗎?要不要再來一瓶燒酒?嗯?」

  以薇臉頰悄悄爬上兩朵紅雲,捂著被敲的腦袋,細細囁嚅道:「本來是想去的,最後被幽幽拉走了……」她挺無辜的好不好!

  「以後不許與她走得太近,知道了嗎?」說謊,酗酒,路癡,沒有一件是好的。

  「呃……」以薇無言以對。哥哥在背後盡說妹妹的壞話,有這樣的哥哥是憂還是喜是福還是禍啊?

  結果,『帶著你慢慢熟悉』的小編搖身一變就變成了人家的貼身小秘。雙雙出入各種場合不說,還理直氣壯的住在隔壁,偏偏還就是準備給小瓶子的那間,人家主人可說了,最近確實騰不出空房間,先將就著。

  看著偌大的一座建築物,以薇就納悶了,房間都騰出去種田養豬了嗎?怎麼就這麼擁擠呢?

  住得這麼近,幽幽看著她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奇怪了不說,就連鬼精靈小瓶子最近也越來越不對勁了,每天晚上總是很準時的賴在她床上,不肯離開,好像這本來就是它的地盤一樣。

  不過,這裡的確就是它的地盤,是她後來者佔據了而已,真是太對不起小瓶子了!為了表達她的歉意,她以薇願意和它分享一張床就是了。

  「噫噫。」小瓶子狗計得逞,卷在以薇的懷裡,香甜夢去。



☆、15、某寶見色忘主

  看著懷裡那個睡得正酣甜的小傢伙,以薇除了無可奈何還是無可奈何。嘖嘖,這家子的成員性情也太如出一轍了吧!大的賴皮不說,連小的也來欺負她……

  「以薇,開門!」還沒想得徹底,門外就傳來幽幽氣急敗壞的聲音。

  看吧,說曹操曹操就到,動作還麻利得很。

  無奈,抱起懷裡的小曹操出去迎接女的曹操,開門,探出一顆頭顱來,「這麼晚了……」

  話還沒說完,女曹操就搶了去說了,「就是這麼晚才找你的!」

  以薇一驚,脫口而出:「你想幹嘛?」

  「嘿嘿,我呢,你說我現在想幹嘛?」

  趁著以薇還在各種遐想間,幽幽成功擠進了她的閨房,一邊參觀一邊笑得有些奸詐,道:「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來這間房子呢!看來,也不咋地,不就是很普通的一般般嘛!」

  「不會吧?你從來沒來過……」來過小瓶子的房間?騙誰呢!「你不是愛狗如命的嗎?怎麼可能!」太匪夷所思了!

  「愛狗如命就一定要來過嗎?!」幽幽投射出一縷幽怨的眼神瞪了一眼窩在某人懷裡睡得死去活來的某見色忘主的小傢伙,小樣,不咋地出息啊!

  小傢伙不幸被一道強烈的電磁波擊中,渾身不舒服的,「噫噫」兩聲之後翻了個身又繼續接著活來死去了。看著這麼一個沒良心的,幽幽就覺得心癢難耐,腦袋一歪,話鋒一轉,說:「不管,不管了!小薇薇,我今晚一定要和你睡!」

  「嘎?你不是有獨立的房間嗎?跑來跟我擠一張床,你欠揍了不是!」

  以薇一想到今晚會被這一大一小的來個雙重夾擊,她就氣得不打一處來。

  「你的床那麼大,多我一個不多吧!」幽幽踱步來到面朝落地窗的偌大一張床前,比試了幾下,再多四五個她也完全擠得下的嘛!那麼小氣吧啦的幹嘛呢。

  「不行,多你一個還真是多了!」堅持就是勝利。

  「別那麼小氣嘛……」

  「我還真就小氣了……」

  「不管,我就要……」

  「……」

  「……」

  「幽幽,你再大吵大鬧的,我就直接把你丟出去餵花!」就在兩人吵得不可開交,一個很有壓迫感的聲音從門口處悠悠傳來。

  「嘎?」正在大吵特吵的兩人不約而同的轉身,望向聲音來源處——穿著一身棉質睡衣的流年不知何時已經倚著門口,表情慵懶得好像剛睡醒的樣子。

  幽幽最先反應過來,疑惑道:「哥,這麼晚了……」

  「就是這麼晚了才過來找你的!」

  貌似這句話在那裡聽過?幽幽心裡一驚,脫口而出:「哥,你想幹嘛?」

  「哼,我呢,你說我現在想幹嘛?」

  好熟悉的對話……以薇愣怔在一邊,努力擦擦冷汗:一家子果然是一家子!說話的方式幾乎都一模一樣,不過幽幽PK學長,學長完勝!

  幽幽膽戰心驚的琢磨著流年的話,話說,她從小一直都是受欺壓著長大的,實在是怕了!而且她哥哥通常都是言出必行的,丟出去餵花也是很輕而易舉的事情,她以前就曾惹得他不高興了,竟真的丟花叢裡去了,這件事可是此生難忘啊!

  只見她弱弱的開了口,道:「我只要和小瓶子一起睡……」

  「那還不趕緊的!」流年冰冷的瞟了瞟某人懷裡的討厭的傢伙,示意幽幽趕緊抱走。

  「呃……小瓶子?」得到允許之後,幽幽趕緊的挪到以薇面前,伸開了她的爪子,心裡暗暗偷笑著,這本來就是她此行的目的。

  被點到名的小瓶子很無辜的睜開了惺忪睡眼掃了一下幽幽——別鬧!人家還捨不得離開這個倍感溫暖的懷抱呢!接著下一秒,又繼續沉下去。

  伸出一半的手僵在半空中,它,它竟然只是掃了一下!幽幽看到自己的心肝寶貝兒竟然不屑自己的一片鐵血丹心,心,一片一片破裂……

  以薇看到此情此景,挺尷尬的,為了不讓戰爭的鐘聲再一次敲響,打定主意,安撫幽幽道:「算了吧,今晚幽幽和我一起睡!」

  幽幽一聽,雙眼閃閃發亮,精神又迅速間抖擻了起來。

  不過,旁邊卻有人不樂意了。抄起頎長的美腿從容的從外面走了進來,從以薇懷裡直接抱起小瓶子然後不耐煩的塞到幽幽的懷裡,道:「想都不用想!」

  「嘎?」幽幽又驚又喜的雙手接過被吵醒的小瓶子,哥哥說的話能不能平民化點?鬧得她每次都消化不良的。

  這回,小瓶子可乖得有些過分了,雖然主人伸過來的手粗魯了點,可它卻連一點抗議的膽量都沒有,乖乖呆在幽幽的懷裡暗暗思忖著:以大美女的懷裡果真比它家的這位強多了,不過,來日方長,來日方長!噫噫!

  送走了幽幽,流年卻沒有打算要走的意思,走到離以薇不足一米的電腦前坐了下來,整個人撐起一隻手托著下顎,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這種看似很曖昧的眼神在越來越稀薄的空氣裡直接貫穿了以薇的感官,讓她小小的緊張了一下,心也不安分的『撲通撲通』直跳,這種信號實乃危險是也!

  就在以薇感覺快要崩潰了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了流年的聲音:「薇薇不喜歡與人同床共眠?」

  「嘎?」以薇直起頭來,雙眼閃爍著掠過那張空蕩蕩的大床,坦白道:「我習慣自己一個人睡。」心裡納悶著,剛才和幽幽爭辯得太投入了,學長都聽見了些什麼?

  「你以後得習慣有兩個人的床。」某美男說得有些理直氣壯。

  以後……學長指的是哪個以後?以薇突然意識到,孤男寡女的,三更半夜討論起同床共眠的事,危險啊!

  

☆、16、不流外人田

  「不如,就從今晚開始吧!」這句話從某自大狂妄的傢伙嘴裡悠悠吐出,似是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心般。

  「什……什麼?」以薇不小心在舌尖上打了一個千千結,猶如驚弓之鳥般任某人宰割。學長是什麼意思?要她習慣有兩個人的床?不會指的就是……!

  以薇猛地睜大眼睛,雙手緊緊護住身子,一副抵死不從的樣子。

  看著對面那個小女人驚慌失措的樣子,流年忍不住揚起好看的弧度,食指在唇瓣上慢條斯理的敲打著,腦子裡迅速躥過這麼一句初見她時就有了的詩——

  「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家地裡成方圓。」

  他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而且已經想了很久了。所以,今晚他決定了,把自己倒貼了送上門。

  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家地裡成方圓……以薇暗自琢磨著,臉頰上迅速閃過一抹紅暈,比剛摘下來的富士蘋果來得還要誘人。學長應該不是霸王硬上弓的類型吧!怎麼看都不大像的。可是他說出來的話,暗喻好明顯啊……想臉不紅心不跳的都難。

  以薇就這麼強裝鎮定的杵在那裡,雙手絞啊絞的,絞的小拇指都變了形。其實此時此刻,她的心裡更是一片波濤洶湧。美男啊,偶像啊,大神啊,從了,還是不從?從了吧,堅決不從!在從了和不從之間反反覆覆,復復反反。

  再一次高高在上的欣賞著某人有些驚慌又有些猶豫的可愛模樣兒,流年真的很想上前敲敲這顆愛胡思亂想的腦袋,他才剛剛決定跨出一小步,她就很囂張的跨出了一大步,他都不急了,她倒急啥?

  這種事就好比是決定田地裡是否能有收成的閘門,只要一關上閘門,來年就有大豐收了,而他和她,關上閘門之後都不是一家子了嗎。

  慢慢起身,走到離床不遠的一張沙發前,很自然的躺了下去,雙手環胸,然後戲謔著對她說:「別多心了,我今晚睡沙發。」

  說完,不顧以薇發出的各種表情,很滿意的閉上了雙眼,緩緩睡去。

  親們注意了哦,腹黑流年說的是今晚睡沙發噢……嘿嘿,你們懂的!

  流年說的確實戳到以薇心坎裡去了,此時此刻的她,灰頭土臉的,甚是狼狽不堪,呃,幸好學長閉上了眼睛看不到,要不然她真想去撞牆了……

  自我反省之後,又在心裡暗暗臭罵了自己一頓:看看,人家學長多純潔,多潔身自愛,倒是她自己一個人想歪了,還想到了各種畫面各種姿勢的,讓人家情何以堪啊!

  嗚嗚,乾脆回去學學如何掛臘鴨算了!

  拖著沉重的步伐重新回到床上,聽著逐漸恢復平靜的周圍和沙發上傳來的陣陣輕微的喘息聲,以薇發現自己又一次失眠了,說實在的,屋子裡平白無故的多出了一股男性的氣息之後,怪彆扭的,雖說是一人一床一沙發,可沙發和床整的就兩個友好鄰居嘛,以她經常大幅度滾床的前科,滾到沙發上也是很輕而易舉的事哦。

  翻來覆去的,實在是睡不著啊!以薇無奈的坐起身來,狠狠的瞪了一眼沙發上的那個睡得好不酣甜的始作俑者,真想把他拖出去亂棍打死。

  不過,夜深了,空氣中逐漸摻雜了一絲涼氣,學長……『一絲不掛』的,混得也不容易啊。

  以薇想著,順手撈起一件薄被子,輕手輕腳的下了床,來到沙發前,猶豫著要不要叫醒他還是自己隨便幫他蓋上。

  雙眼偷偷掠過沙發上的某人,心底暗暗歎息著,學長長得真是俊!輪廓分明的臉頰上有一雙劍一般的眉毛,高挺的鼻樑,一路直下是兩瓣微薄的唇瓣,最勾人魂魄的就是他睜開眼時春光明媚的注視……這種人處處都彰顯著本身富有學識品味高尚出眾不凡,站在哪裡都會引起一番騷動的,比如她,本身就已經被他吸引住了!

  『撲通撲通』,身體裡傳出了陣陣讓人臉紅耳赤的心跳聲,以薇弱弱的捫心自問,最近,她不知怎麼搞的突然就有了見一個愛一個的不良習慣,剛剛才確定自己暗戀上『以笑流年』,後腳又開始垂涎起流年學長來,這這這,太不潔身自愛了!完全不符合她多年以來的作風……

  真想狠狠扇了自己兩巴掌,然後怒吼道:小樣,別出來禍害了!

  小心翼翼的幫流年蓋好被子,想要離開的時候,腳下卻好像被釘釘了一樣,跨不出去了,骨溜溜的雙眼忍不住直直盯著那兩瓣性感留戀了起來,憶得那晚,化身為小偷的學長就是用這兩瓣傢伙偷走了她的初吻,還害得她經常在夢裡流連忘返的。

  以薇有些氣惱,忍不住戰戰兢兢的伸出手,想趁著他睡著的時候彈一下那禍害她失眠的唇瓣,報了仇,也許她往後都要一覺到天明了,嘿嘿。

  近了近了,離目標越來越近,近得身下某人的睫毛她都可以數得過來,近得身下某人的呼吸都撲到了她的臉上,弄得她臉上癢癢的,摀不住心口處莫名的騷動,以薇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猶豫著要不要下手?

  既然來都來了,不如乾脆——

  幫他數數睫毛?以薇弱弱的臨時改變了想法,一不做二不休,乾脆蹲了下來,藉著床頭的夜燈投射過來的一點光亮,竟真的很無聊的數起了某人的睫毛。

  一根,兩根,三根……以薇小心翼翼的數著數著,數到最後發現他竟然有三十三根!甚是愕然,正常男孩的睫毛最多二十八根,而學長的明明就多出了五根。怪不得他看她的眼神有些不一樣,總能明媚得深入她的心潭,總能讓她不自覺的被他吸引住!原來都是睫毛作的怪,幫的凶。

  禍害啊,偷偷拔掉五根之後一切就回歸正常渠道了。嘿。



☆、17、喜歡上我,你賺了

  拔哪根最好不過呢?細算下來,最理想的是隔六根的拔,不過,為了不讓學長出來禍害,乾脆連著五根在一起拔掉,嘿嘿。

  以薇惡作劇的夾緊拇指和食指慢慢靠近,近得兩人的呼吸緊緊糾纏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誰的二氧化碳,哪些是多餘的空氣。

  就在以薇掙扎著從哪邊開始下手的時候,身下的人似乎是做了一個噩夢,猛地伸出手來握住了她那想惡作劇的纖手,動作迅速得讓她差點撲倒在他的懷裡。

  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嚇得心臟差點當機,以薇只好利用剩餘的一隻手拚命抵住沙發,不讓兩人做出更親密的舉動來。

  忍了將近十分鐘,噩夢似乎過去了,學長握著她的手也逐漸鬆了。偷樂著以為這是一個好時機,小心翼翼的一點一點的,努力抽出手,無奈,她稍微動一下,學長的手又開始警惕起來,握得比之前更牢固了,估計扎地基的都沒扎得這麼牢固。

  看來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啊,某人暴汗,早知今時何必當初啊!

  堅持了許久,學長完全就沒有打算放薇歸床的意思,撐著沙發的另一隻手累得都想向她抗議了,就連眼皮也很不爭氣的越來越沉重,倦意逐漸佔領意志力,無奈,只好小心翼翼的低下身子,倚靠在沙發邊緣,某人很弱弱的睡著了……

  恍惚間,似乎有人將她輕輕抱起,爾後細吻著她的額頭,悠悠吐出一句天語:「丫頭,喜歡上你,你賺到了!」

  以薇好奇的想睜開眼睛瞧瞧到底是誰會說出這麼牛的告白,無奈眼皮最終還是背叛了她,又讓她錯過了一次狠狠拋棄對方的良機。

  再一次睜開雙眼時,太陽公公不知什麼時候起早就爬得老高了,穿過乾淨透明的落地窗,懶洋洋的灑落在某人的屁股上。

  錯愕的打開手機,時間定格在……已經九點半了!

  慌張的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躺回了床上!

  以薇狐疑著,記得昨晚自己是挨著學長不小心睡著的,不會是從沙發那邊滾過來的吧?估計她還學不會此等莫測高深的武林絕學,可能就像在夢裡夢見的那樣,是學長善心大發的把她抱過來的。

  嗚嗚,臭大了!

  回頭望向產生罪源的發掘地——沙發,那裡早已空蕩蕩了,被子疊在了一旁,BOSS也不見了蹤影,估計這會兒已經在辦公室裡浴血奮戰了。

  以薇抱頭痛哭,哪有打工仔比老闆還命好,睡到自然醒才決定要不要去上班的?更何況她才上崗沒幾天呢!嗚嗚,趕緊爬起來利索的洗漱,穿戴整齊,早餐也顧不得吃,鬧著空城計就跟隨BOSS的腳步上班去了……

  一路上跌跌撞撞,在公司員工們的瞪目結舌下,終於撞進了總裁專屬辦公室,也是她暫時的專屬辦公室。

  雙手作捶胸狀,喘著粗氣,有些難為情的抬眼望去,辦公桌前空蕩蕩一片,哈,BOSS竟然不在!

  不在的話,倒是省了她不少的口水哈!剛才來的路上還在醞釀著怎麼說辭呢,目前看來不必要啦!哈哈!

  就在某人獨自沾沾自喜的時候,背後突然響起了一記惡魔似的聲音:「看來,你家的早晨來得比較遲啊!」

  「嘎?」以薇嚇得全身僵硬,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努力消化了,然後機械般慢慢轉身,有些無辜的看著倚在玻璃門上的學長,只見他依舊笑得如沐春風,不過乍看之下,那春風裡似有一絲小邪惡呢!她在心裡悄悄給他下了一個結論。

  「下次我再補回來不就可以了嗎?」以薇很害怕學長會扣她工資,這可是她的第一份工作,她才不要留有什麼瑕疵啦!不過想起她為什麼會晚起的原因,他還是罪魁禍首呢!想都不想,直接就嘟起嘴,向他抗議道:「其實,算起來都是你的錯呢!」

  「嗯?你遲到了還理直氣壯的埋怨起我來啦?」流年雙手環胸,一瞬不瞬的緊盯著她撅得老高的粉嘴,好可愛的表情。

  「這本來就是你的錯……」

  「理由呢?」

  「你,你跑到我房間,我不習慣,不習慣所以失眠了,失眠了所以才會遲到的!」以薇臉頰微暈的一口氣說完,她長這麼還是第一次和男性共處一室,雖然他什麼都沒有做,最後還是她多心的想遠了……這個,這個就不用提啦!反正都是他間接造成的就是了!「所以,你不能隨便扣我的工資!」

  「呃,這樣啊……」流年故作沉思狀,猶豫著要不要扣她的工資。

  以薇急了,決定豁出去了,「你想怎樣都可以,但是就是不能扣我的工資!」

  聽她這麼一說完,流年迅速抬起頭來,雙眸閃閃發亮的想再確認一下:「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對啊,我說的!」扣工資可不行,那是犯法行為,法律都不支持的!

  「那好吧,我不扣你工資就是了,」流年揚起詭計得逞的賊笑:「為了讓你早點改變你的不良習慣,我決定了,每晚都要監督著你睡。」

  「嘎?」以薇駭然,記得他們聊的是工資問題,怎麼又扯到這裡來了……老天啊,她是不是誤上了賊船,誤入了賊窩?

 



☆、18、蜻蜓點水

  很滿意她今天的表現,流年善心大發的命他的老秘書老牛送來了一份早餐,特地犒勞她。

  老秘書其實不老,老牛肉其實還是很嫩的,不過卻算得上是一個老光混了,最近這幾年跟著流年混得風生水起的,什麼都有,就是缺了一個婆娘。說起來還是拜他的BOSS所賜,話說,老大都沒趕時間談戀愛,他一個隨從級別的哪敢自告奮勇的出來當先鋒啊?不被派去少林寺面壁思過才怪。

  等過了一個夏天又一個秋天,等到月亮變全,終於等來了老大的春天。當秘書的實屬不容易啊!連老大都有了春天,他怎麼可能不抓緊?!老牛感激涕零的把一杯牛奶和一個漢堡送到以薇手裡之後,很曖昧的離開了。

  被當做某人的春天的以薇愣愣的接過早餐,然後愣愣的看著老牛遠去的背影,心下狐疑,他那是什麼眼神,當她是救世主嗎?記得她今天什麼都沒有做啊。

  偷偷望向工作中的流年,說實在的,學長工作起來的模樣真的好吸引人,一絲不苟的,就連蹙眉的時候也完完全全能鎖住異性的眼光。

  她就納悶了,憤憤不平了,憑毛老天那麼不公,讓某些人一生下來就是上天的寵兒,官二代不說,高富帥不說,頭腦幹嘛要那麼發達,語言幹嘛要那麼犀利,就一個眼神幹嘛要那麼讓人活過來又死過去的……

  嗚嗚,她又發呆了!最近經常發呆,發呆不好啊,容易犯老年癡呆不說,被老闆抓到又要扣工資了……呃,趕緊吃完早餐,開始工作咯!

  其實,流年和她的辦公桌幾乎是相連著的,她的每一個小動作都一清二楚的落在了他的眼裡,包括她吃東西時的滿足感和她偷偷窺視他時的震驚。別看小女人一副乖乖女的外殼,其實一點都不乖,炯炯有神的眼睛裡賊溜溜的,狡詐得很。

  不過,撒出去的網,一定要滿載而歸的。這是商人的座右銘。

  「學……流年,這個術語怎麼翻譯成英語?」呃,幸虧她反應迅速,要不然又要挨罵了。

  以薇她今天的主要工作是把這些剛剛整理好的文件一一翻譯成英語,其它的還好,就是業內術語讓她碰了一鼻子灰。

  流年聽到她的求救後從工作中抬起頭來:「拿過來。」

  以薇懊惱的踱步走到另一張辦公桌前,指著某個術語氣急敗壞的說:「就是這個傢伙,怎麼翻譯都感覺不是最好的。」

  流年嫻熟的拿起文件,想都不想就說:「應該是這樣翻譯……」

  說完了又拿起她今天奮戰的成果,點點頭讚許道:「嗯,不錯。果然是A大的優等生。再接再厲,流年以後還需要你呢。」

  流年抬起頭,側臉望向她一閃一爍的琉璃裡,一語雙關的,決定把曖昧進行到底。「不過……」

  「不過什麼?」以薇沒有她想,此時的思想單純得很,除了那些可惡的術語豆芽還是術語豆芽還是術語豆芽。

  因為氣急敗壞的緣故,氣血倒流,此時的她臉上早已紅彤彤一片,比剛摘下來的富士蘋果來得還要甜美誘人。

  真想咬一口……流年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按捺下她的頭顱,動作快得害她差點就撲倒在他的懷裡。

  這種形勢……這種姿勢……

  以薇頓時臉紅耳赤,心中的小鹿撲通撲通亂跳,似有千軍萬馬都難抵之勢。雙手緊緊拽著一摞文件,愣怔地看著越靠越近的兩顆頭顱,她清晰的能感受到學長噴灑而來的男性氣息,一寸一寸地蠱惑著她春心蕩漾的湖底。

  不要啊,不要!她還小,她還想單身萬歲啦……以薇一邊排斥著流年的靠近,一邊又很期待著他的靠近,左右為難之下,乾脆緊張的閉上了雙眼——

  來吧,都來吧,就讓一切的激情來得更猛烈些吧!

  沒有想像中的那麼亢奮,只是蜻蜓點水了一下,倏地就什麼都沒有了。怪就怪在,那只蜻蜓點的不是在湖水中央,而是在湖岸邊?

  這是流氏最新發明的新吻法嗎?以薇錯愕的睜開半隻眼睛,偷瞇了一下,人家作為男主的早就撤軍了,一隻手撐著頭,一隻手玩轉著手中的鋼筆,雙眸卻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看到她睜開了半隻眼睛之後,人家就忍俊不住的說了:「你嘴角邊還有吃不完的漢堡,所以我就……」

  話沒有挑明,但是意思夠明瞭,充分表示人家男主可是純潔的,對她可沒有一丁點的幻想。

  希望被敲碎,夢想被湮滅……她媽媽怎麼就生了她這副德性,怎麼總是愛胡思亂想的啊!此時此刻的以薇真想有個地洞鑽了進去,這輩子都不指望出來混了。

  「那個……我剛才……」結結巴巴的,以薇實在是不知從何說起,記得以前想翹課的時候,鬼主意蠻多的,可面對學長,什麼爛理由都想不起來了啊!「我……我只是……」

  就在以薇正在懊惱不已的時候,流年猛地站起身靠近了她,然後出其不意的在她的臉頰上如蜻蜓點水般輕輕印下一吻,隨後在她又一次呆若木雞的之時大步流星的跨出了辦公室,此時的他眼裡早已佈滿了濃濃的笑意。

 



☆、19、她住我家

  這一次可是貨真價實的吻啊!以薇久久無法回神,杵在原地一動不動,就像是貨架上的餖飣一樣。學長的出其不備早已超過了她所能承受的範圍,遠遠比中五百萬來得還要兇猛。

  不過,這樣的親密接觸算不算是默認雙方為戀愛關係了?

  呃,她有這麼廉價,一個吻就能力定乾坤嗎?點厾著異常混亂的腦袋,承天之嘏,她以薇又要面臨一次腦力短路了……

  幸好,學長出去之後一直都沒有回來過,也讓她有足夠的空間理清兩人之間若即若離的曖昧關係。

  在一次次垂死掙扎中,以薇決定把學長的蜻蜓點水歸類為純屬意外,和上次一樣。這樣,總算讓她能心安理得的受之臉不紅心不跳的了。

  下午,有貴賓來訪,據說是流年公司力爭的一個生意上的夥伴。此次前來的目的主要是想多方瞭解對方,然後才打算要不要投資。

  秘書老牛歡天喜地的把這一個消息告訴了以薇,說等下會有一場會議,成功與否就在這一關鍵時刻了。

  以薇好奇,賴著老牛說她也要去,就當做是一次實踐。

  老牛實在是拗不過她,只好讓她尾隨了去。

  以薇推開門進去的時候,沒想到會驚到了正在暢談的兩個男人,大家都中止了談話,不約而同的向她看過來。

  見到來人之後,兩人竟脫口而出:「薇薇?」

  然後又驚訝於對方同樣的暱稱又互相對視了起來。

  知道自己的出現打斷了正常會議,以薇挺不好意思的,只見她急中生智的陪著笑道:「是牛秘書讓我幫他把資料送過來的。大家請繼續,請繼續!」

  只能先把老牛拖下水了,以薇悄悄向老牛投去『你暫時被我利用先』的眼光,被拖下水的老牛只好邊擦擦冷汗邊點頭默認了。

  「薇薇?」兩個英俊的男人根本就不在意她的說辭,只是悶悶的看著對方,希望能從對方的眼裡瞧出什麼異樣來,估計此時,心裡早就轉了十八彎又十八彎了。

  「嗯?有事嗎?」聽到有人在叫著她的名字,迅速抬起頭來,望向會議桌前的兩個男人。左邊那位是陽光一樣的流年學長,右邊那位當然就是投資方了……咦,乍看之下,這人怎麼這麼眼熟?

  以薇琢磨著,突然睜大眼睛,有點不敢置信,這位不就是……

  男子也一樣滿臉驚喜的站起身,直直走向以薇面前,然後不顧有人在場緊緊擁抱住了她,一種好久不見突又重逢的喜悅已經取代了他此時的心情。

  當著流年的面被異性熊抱的以薇顯得有些尷尬,慌亂之餘,小心翼翼的找尋著流年的身影,可人家似乎都不在意她這邊出了什麼狀況,硬是把頭偏向一旁,不發表任何言語。

  「咳咳……一哥,我透不過氣來了……咳咳……」

  「啊?」車一晨被懷裡的小女人抱怨了一下,才回過神來,寵溺的摸了摸在他眼前晃啊晃的小腦袋瓜子說:「一哥一時激動就忘了……呵呵!」

  「現在沒事啦!不過在這裡都能遇見一哥,緣分啊是不是?」

  「呵呵,那打小青梅竹馬長大,還不足以是緣分啊?」

  「青梅竹馬是大人們所為的因素,此刻,才是我們自己創造的呢!」

  以薇鬼靈精怪的一面在遇見青梅竹馬的車一晨之後,逐漸浮出水面。

  不過旁邊卻有人開始不樂意了,嘴抿得越來越緊,連眉頭都皺到了一起。青梅竹馬?嗯,先靜觀其變,等下再出其不意。

  「呵呵,薇薇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愛……」

  「一哥也是。」

  「哈哈……」

  在此期間,車一晨不忘向流年介紹了兩人的關係,然後隨口問以薇什麼時候有空了一起出去喝喝茶,敘敘舊。以薇點頭如蒜,眉飛色舞的剛想說等下下班了就有空了。

  不料話到嘴邊,卻被流年一口回絕了車一晨的好意,說:「薇薇最近還要加班。」

  車一晨不以為意,又多加詢問了以薇一句:「那晚上總該有空吧?」

  以薇剛想點頭,流年又搶先一步幫她拒絕了:「薇薇晚上住我家,可能不太方便出來。」

  一語驚醒四座,老牛伸長了脖子想進一步瞭解老大的春天都進行到哪一步驟了;車一晨也止了口,一言不發,雙眸在兩人之間來回穿梭著;而作為話題女主的以薇此時此刻真想奪門而出,明知道不是大家所想的那樣,不過住在他家卻也是事實啊!

  只有當事人像沒事一樣,一口一口地喝著手中的頂級毛尖,似笑非笑的眼眸裡閃爍著絲絲打勝戰後的愉悅。

  車一晨到底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過些許年,怎麼可能不覺察到流年眼底濃烈的佔有慾,經過和他的接觸中,相信他會是薇薇最好的歸宿。也罷,薇薇能被這種優秀的男人保護著,他也算了一個多年的心願。

  不過,應該給對方下點馬威,讓他有點壓力後才會更珍惜身邊人。

  車一晨利用旁人不顧及到這邊的間隙,透過凝結著的空間投給流年一個充滿挑釁的眼神:「她如果在你這裡受了傷,我隨時會回來把她帶走。」

  對面的流年非常坦蕩蕩的接受了他的挑釁:「放心,不會有讓你得逞的那一天。」

  「最好是。」

  「我一向都不會客氣。」

  ……

  男人之間無言的戰爭悄然結束,兩個男人經過一番眼神的較量達成一致之後,然後相視而笑。

 



☆、20、鳩佔鵲巢

  一段小風波總算平安無事的過去了,就憑老大一句殺傷力十足的話語,保住了夫人又提升了公司的業績,老大PK車一晨,老大完勝!

  這是秘書老牛暗中下的最後結論。

  因為同時,車一晨所代表的公司最終果斷選擇了老大的公司作為首選投資對象。看來,羽翼漸豐的流年進軍歐洲的事實指日可待了。

  不過,還是有人不高興了。她和一哥青梅竹馬是事實,多年不見也是事實,難得一見不是更應該一起喝喝茶敘敘舊的嗎!憑毛學長一句話就扼殺了她的念想?

  而且說加班也是個托,時間一到點,就催促她早點回家了。

  真是莫名其妙。

  以薇無精打采的窩在床上,獨自生著悶氣。連小瓶子偷偷跑來她身邊「噫噫」了好久,也沒有搭理人家。

  第一次被冷落的某寶可老大不願意了,是不是老大又惹以大美女生氣了?不過記得那是主人惹的禍不關它的事呀!咋就不搭理人家……噫噫……不管啦不管啦,銀家可是清白的……好想念以大美女的懷抱呢!老規矩,先霸佔了再說,噫噫……

  以薇有一搭沒一搭的戳著某寶的棕毛,某寶可幸福了,它最喜歡美女幫它撓撓癢了,於是,很滿足的耷拉著腦袋閉上了眼睛,不知是在享受著還是睡著了。

  每每這時候,流家的程咬金總能半路殺出來,這不,這會兒幽幽也屁顛屁顛的爬過來了。

  嘴裡還不停嚷嚷著:「寶貝瓶啊,心肝瓶啊,你主子長得這般如花似玉,你咋就不多看一眼啊!」

  某寶不屑,豎起了一隻耳朵,一副張揚跋扈的死樣子,硬是把冷屁股對準了來人的方向。

  不過,它家小主人明顯比它賤多了,不管它有多麼抗拒,硬是伸長了脖子,眉飛色舞的把臉倒貼了過去。

  小主人真是不像話,追星族也不帶她這樣的,不過被人捧在手心裡當寶的感覺真是hight!某寶得意洋洋的想著。

  每天晚上這樣的歷史總要重演一遍:某寶偷偷跑過來賴著以薇不走,隨後鐵定會倒貼追來一個愛狗如命的小瘋子,然後再爭執不休的情況下,隱藏在陽光下的惡魔出現了,不費吹牛毛之力就趕走了兩個始作俑者,再然後鳩佔鵲巢,戰爭結束。

  人和狗的爭奪戰暫告一段落,男人和女人之間的戰爭卻開始「悄」煙四起。

  某寶的主人打著清狗側的黑旗,趁著某寶無意間掀起的風波,穩收漁翁之利。他給出的理由,一是防止她睡到半夜被那對活寶夜襲,二是她終究會有與異性同處的那一天,乾脆他虧點,幫她提前熱熱身。

  理由有些蹩腳,但是以薇就是找不出任何的理由來搪塞他,心底也隱隱對某些事充滿期待,說白了,就是人家以大美女懷春咯!咳咳……不過好在,流年並沒有做出任何進一步的動作,只是很君子的睡在挨著床緣的沙發上,如第一天夜裡那樣。不過總的感覺還是有點趁人之危的君子樣。

  這種鳩佔鵲巢的行為,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半個月。

  以薇由最開始的緊張,慢慢到後來也逐漸習慣了,每晚聽著學長淺淺的呼吸入眠,她竟然不知不覺的改善了經常失眠的不良習慣,挺意外的。

  不過,最讓她懊惱的是,每當她想上QQ找『以笑流年』傾訴的時候,學長總能未卜先知的投過來似是不允許的眼神,眼神裡傳達出來的灼熱,讓她每次都生出了怯意,好像是紅杏出牆的感覺一樣,然後又不小心的摁斷了啟動鍵。

  唉,最近一直都在學長身邊轉悠,不知道『以笑流年』最近過得怎樣了?工作還順利吧?有沒有再去找別的女孩聊天?每次登陸的時候,看到她一直灰暗著的頭像會不會想起她?

  來流年上班的這段時間,她算是和網絡絕緣了,儘管學長的公司本身就是一家網絡公司。

  狠狠剜了一眼躺在沙發上睡得正熟的罪魁禍首,以薇悶悶的睡去。

  睡到半夜,以薇突然被下腹一陣一陣的疼痛襲醒。稍微動了一下身,瞬間就感覺到下體似有一股液體奔流而出。

  以薇吃了一驚,糟了,可能是大姨媽來了!記得她的月事一向來得都很準時的,這次怎麼卻突然提前了……

  怎麼辦?她還沒有準備好那個呢,三更半夜的,只能向幽幽求救了。試著挪了一下身子,發現下腹疼痛得厲害,根本跨不去。同時又不敢驚動學長,只能冷汗涔涔的強忍著,等情況好些再去。

  因為她覺得這本來就是女孩子家的事,被學長瞧到這副模樣,誰都尷尬。更何況一般男生遇到這種類似的事情,都會覺得很傷自尊的,記得一次聽誰提起過了,她讓她的男朋友幫她出去買一下那個,結果被她男朋友痛罵了一頓,還差點因為那件事分手呢。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以薇痛苦的曲捲在床頭,忍得她滿頭大汗,臉色蒼白,甚至連嘴唇都被她咬破了。

  直到睡夢中的流年無意識的翻了一個身,正好翻到了面對以薇的方向。習慣性的睜了一下眼想看看經常失眠的某人睡著了沒,發現她竟不同以往的捲成一團瑟瑟發抖,感覺情況不妙,整個人『唆』的一下子坐了起來,然後滿臉擔心的向床邊走去。

  走近,藉著床頭的夜燈,才發現此時的以薇早已面色慘白,冷汗涔涔。看到這種情況,流年顧不上是否男女有別,握住她的手著急問道:「薇薇怎麼了?」

  抬起頭,看到學長被她驚醒了,以薇面帶愧色的囁嚅著:「我……」

  聽不清楚她在說什麼,流年緊緊的握住她的手,發現她的手指心冰涼得可怕,爾後又探了探她的額頭,也沒有發燒,「薇薇,究竟是什麼回事?」

  「我……」

  「都什麼時候了,別磨磨蹭蹭的,勇敢的說出來啊!」

  以薇把臉側向一邊,然後決定豁出去了,說:「我那個了!」

  「哪個?」這回輪到流年雲裡霧裡,摸不著頭腦了。

  「就是那個……女孩子的那個!」

 



☆、21、流宅鬧鬼

  女孩子的那個……生理期?

  流年憂色忡忡的臉頰「唰」的一下紅到了極點,估計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在女孩面前臉紅過,而竟然無關風月。幸好有夜色的遮掩下,應該不輕易被發現才是。

  心疼的看著蜷縮在角落裡的以薇,到底有多痛,痛得原本一個充滿朝氣的女孩畏縮成那副模樣?流年的胸口隱隱作痛著,如果世間可以代替疼痛的話,他倒寧願痛的人是他而不是她!

  「先撐一會兒,我……我去找醫生!」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除了手忙腳亂,還是手忙腳亂的。雖然他對這方面不是很瞭解,但至少醫生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吧?

  「不用找醫生……流年,我只需要那個就行了。」這種事醫生來了也於事無補呀!不就是吩咐不要吃冷的東西,不要洗冷水澡什麼的嗎,這些她也會。

  「那個……哪個?」腦子裡迅速閃過以薇能需要到的東西。

  「就是薄薄的那個……唉,就是電視廣告上經常插播的那個。」以薇臉薄得實在說不下去了,這種事真的一點都不能讓男生參與啊!越攪越混不說,折騰到最後女生必羞澀而死。

  「廣告上?」流年眼前一亮,頓時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我……現在馬上出去一趟!」說完,拿起旁邊的外套就要出門,以薇有些急了,忙拉了一下他的衣角,道:「估計這時候,附近的商店都打烊了。」

  打烊了又怎樣?他根本就沒有想那麼多,只霸氣的吐出一句:「我去把他們都敲醒就是了!」

  啊?都敲醒之後再買女性急需的東西?這樣……不被當成變態轟出去才怪!以薇弱弱的想著。

  「流……年,幽幽的抽屜裡一直都有預備的。」

  「幽幽那有?呃,差點忘了她還是個女孩。我這就去找找看。」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以薇急著想攔著他,想說,她自己去就好了,他一個大男人三更半夜往幽幽那裡爬,而且找的還是那個,幽幽不被嚇傻才怪。無奈,話還沒有說出口,等她回過神來,他已經消失在了門口。

  慘了,如果被幽幽發現了他倆的「姦情」,她以後還會有抬頭挺胸做人的機會嗎?嗚嗚……以薇捂著抽痛的肚子欲哭無淚。

  約莫過了十分鐘,流年學長就回來了,手裡還真的多出了幾包小棉棉。

  以薇第一時間裡想到的不是感激涕零的接過小棉棉,而是往他身後探了探頭,直到肯定沒有跟屁蟲跟來後才大鬆了一口氣。

  見此情景,流年被她鬼鬼祟祟的表情逗樂了,告訴她,說:「我偷回來的,放心使用。」

  以薇聽了,半信半疑道:「呃,那小瓶子知不知道……」

  話剛說完,空氣中就傳來一句很戲謔的回答:「嗯,它被我色誘了。」

  咳咳……原來小瓶子男女通吃……咳咳……

  以薇手拿著小棉棉,猶豫著要不要起身,估計一起身,什麼都暴露了吧。

  流年看到她有些難為情,後知後覺的才發現自己一個男生在場,小女人不好意思了。趕緊打了圓場,說:「我到樓下喝水,一會兒才回來。」

  等他前腳一走開,以薇後腳就手忙腳亂的把弄髒的衣服換下,緊接著又把其它的也一併清理乾淨了,等一切完畢之後,向門外探探頭,學長這是上哪去了這麼久還沒有回來?她也乾脆不等他了,反正之前的事弄得她也蠻尷尬的。

  打算自己躺下先睡的時候,卻錯愕的看見學長小心翼翼的捧著一碗熱乎乎的湯走了進來,然後在她睜大眼睛的那會兒,安放在了床櫃上,催促著她快點趁熱喝。

  她不明所以,遲遲不肯接過。

  流年不耐煩了,說:「是薑湯。」

  以薇愣怔著,還是不明。流年急了,一臉不自然的解釋著,「剛才去書房不小心看到的,剛好容易做,所以就拿你來做實驗了。」

  原來,學長出去這麼久,就是因為幫她熬湯?一個大男人連這些小小的細節都能想到……以前只有媽媽才這樣無微不至的照顧她,然後到了這邊,就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待遇了。

  學長,真的讓她好感動!

  這件事過去了一段時間,有一次在和幽幽閒聊中,幽幽憂心忡忡的告訴她,說,這座宅子裡似乎有鬧鬼。以薇聽後嚇得雙眼都不敢往哪擱好,震驚的問她怎麼一回事。

  幽幽左看右看了下,才偷偷湊近她耳邊,道出了她的疑惑:「前幾天夜裡,我睡得朦朦朧朧的,突然一道黑影來勢洶洶的朝我床前奔來,我以為是賊,嚇得不敢出聲。本以為,小瓶子會被驚嚇得到處亂吠的,結果它竟也一聲不吭的窩在我的懷裡,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個。我左右琢磨了下,狗一般是對那些鬼魂之類的髒東西比較敏感,可能當時它是被那玩意給唬住了!」

  以薇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道:「有這種事?你怎麼沒有跑過來和我們商量下?」

  「遇到這種事,我哪敢隨便張揚!然後終於等到天大亮的時候,我鼓起勇氣挪到那黑影逗留過的地方查看了一下,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幽幽神秘兮兮的附在她耳邊繼續接著往下說:「我發現我剛買回來的小棉棉竟不見了幾包!」

  「啊?!」以薇瞪大了眼睛,思維以托馬斯式迴旋,大概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幽幽得意的看著對面的以薇面露慌色,最後下了一個結論道:「我琢磨著,那是女鬼來的,估計她那天剛好趕上大姨媽來了。」

  ……無語。

   



☆、22、某寶耍寶

  小瓶子默默的聽著小主人說完,不屑的「噫噫」了兩聲,似在嘲笑它家小主人的天真,說白了就是草包一枚,還女鬼剛好趕上大姨媽呢,說出去也不怕被江湖人取笑。說到底就是不及它這隻狗來得機靈罷。

  記得那天晚上,主子一踏進那個門它就興奮得想衝過去來個親密擁吻了,無奈主子悄悄的說了,今晚乖乖不要亂動,明天就帶它去寵物店找狗美眉。主子一說它馬上就會意了過來,真的很乖的趴下再也一動不動了,畢竟和主子比起來,還是美眉來得比較實在。噫噫。

  不過後來讓它鬱悶的是,主子為什麼拿走的會是小主人的小棉棉,難道一個大男生也會有大姨媽?太匪夷所思了!這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小瓶子轉著它的狗腦袋冥思苦想了許久,最後耷拉著腦袋決定不再管江湖上的閒言碎語了,讓人類慢慢探索去吧,它只管坐享其成就好。

  話說第二天,主子真的帶它逛了一圈寵物店,它那時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世界之大,無狗美眉不有啊!早知道就哀求主子經常帶它出去逛逛了,老是被那男不男女不女的小主人抱著,實在是讓它有了早死早超生的幽怨啊!

  話說,那裡的狗美眉真的美得讓它衝動了好久呢!尤其是那個長的水靈靈,一開口就嗲嗲的花花……

  某寶眼冒心狀,一片悠閒的枕著兩隻小爪子,口水流得差點趕上黃河發大水那會兒了,而嘴上笑得那個賤啊,賤得前無古狗,後無來犬了。噫噫。

  就在小瓶子展開各種遐思著,以薇強忍著一肚子的笑意走了過來,順手抱起了它,噫噫!這個美女也不錯!尤其是她的懷抱香啊,香得它又想起花花了!噫噫,以它敏感的嗅覺,名花早就有主了,只可惜她這朵花還沒有加強意識而已。

  只是,為什麼以大美女笑得有些……難道主子的秘密被她發現了?還是她還有什麼不為人所知的更深層的秘密?噫噫,值得深究。

  好想念花花啊!小瓶子窩在以薇的懷裡,無精打采的耷拉著腦袋,悶悶不樂著。

  以薇抱著它沒走出多遠,就覺察到了異常,心裡暗暗思忖著:這平常活潑亂跳的主今天怎麼這麼安靜啦?不會是生病了吧?停下腳步,把它微微托高,擔心的問道:「瓶啊瓶,是不是生病了?」

  小瓶子委屈的把頭枕在她的手心裡,噫噫了聲,想說著,是病不是病,卻比病來得更可怕啊!

  「嘎?」以薇雲裡霧裡的,自言自語道:「難道真是生病了?」

  不是那種病,是那種病!小瓶子著急的想解釋著,又不知從何表達起,然後剛好看到前面有一張還沒有掛上去的《貴妃出浴圖》,『唰』的一聲躥下以薇的懷裡,跑到了貴妃像前,用爪輕輕敲著。

  「這是?」以薇琢磨著,究竟小瓶子在暗示著什麼。「瓶啊瓶,你想洗澡?」

  噫噫,著急啊著急,某寶急得團團轉,和人類的溝通不只是相隔了一個代溝啊。

  被小瓶子拒絕了,以薇也著急了,像上就一個楊貴妃啊。難道它想指的是美女?試探的問了一句:「美女?」

  旺旺!某寶激動得終於改變了它一成不變的口語。跑過來咬著以薇的褲腳高興得不得了。

  可是,美女又能說明什麼呢?以薇歪著腦袋想了半天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早知道會這樣,當初就應該多報考一門狗語培訓專業了,現在也不要這麼辛苦。

  看到以大美女一副茫然的樣子,某寶高昂的情緒瞬間低落到谷底,到底是隔了多少個代溝呢?這麼沒有共同的語言……我要找的是美女,美女!噫噫。

  以薇還在那裡木訥的解釋著:「這是唐朝的美女,可是四大美女之一喔!小瓶子也喜歡她?」

  某寶徹底被打敗了,乾脆耷拉著腦袋躺在地上不肯起來了,活脫脫一副陽痿早洩的臭模樣。我要的是花花,花花!不是肥成那疙瘩樣的什麼四大美女……

  哪有狗悲春傷秋成這副模樣的,以薇算是長了見識了,無可奈何的蹲下身,輕輕撫摸著它的腦袋說:「瓶啊瓶,薇薇姐想幫你,可咱們語言有代溝呀!」

  「噫噫。」就系就系。

  「這如何是好呢?唉……」

  「噫噫。」如何是好……說到底還是男人和女人之間沒有共同話題啊!噫噫。

  一人一狗各自懷著心事,一動不動的杵在那裡,就這樣被雕塑成流宅門前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流年從外面回來,看到的就是這幅莫名其妙的美女和野獸版的圖畫。只是,哪有野獸瘦小成那樣的?

  某寶本還垂頭喪氣著,突然從空氣中傳來主子熟悉的氣體味,雙眼一亮,又抖擻抖擻精神屁顛屁顛的往流年懷裡蹭去,這下,男人和男人之間應該有共同話題了吧?

  流年把某寶的狡黠盡收眼底,不過不想聽它囉嗦,拾起頎長的雙腿跨到以薇面前,高高在上的俯視著她,問:「怎麼一回事?小瓶子欺負你了嗎?」

  什麼?主子見色忘瓶了啊!某寶從他懷裡迅速探出頭來,它怎麼敢欺負以大美女?它那是不想活了都……噫噫。

  以薇聽到腳步聲,抬起頭,望見他幽深的雙眸裡,那裡清澈得就像一汪清泉一樣。閃了閃,隨後有點不自在的把小瓶子剛才的異常告訴了他。

  靜靜的聽她陳述完,隨後莫測高深的告訴她,說:「小瓶子到了動情期了。」

  「嘎?」以薇瞥過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戲謔,臉頰瞬間爆紅了,囁嚅道:「那怎麼辦?」

  「我們去寵物店幫它找女朋友吧。」

  「你自己一個人去好嗎?」那種場合,她一個女的……

  流年才不管她的尷尬,果斷的說了:「不行,我的事也是你的事。」

  「什麼叫……你的事也是我的事?」以薇氣急敗壞道。

  「你以為流宅哪能那麼輕易鬧鬼啊!是不是!」流年一語道破天關。

  估計學長那是知一半不知一半吧?以薇想笑,又不敢笑,只好強忍著,悶悶的說道:「呃,敢情你早就預料到了……」

  

  



☆、23、遠在天邊

  不一會兒,流年從車庫裡推出了一輛迷彩自行車,車保養得很好,從外觀上看,基本看不出這車的實際年齡。

  很悠哉的推到一人一狗面前立定,然後神采飛揚對她說:「走吧,就當是去散散心。」

  他的聲音就像是一個強大的磁場,吸引著以薇一步一步掉進他的溫柔裡,讓她實在無法拿出勇氣來抗拒他的邀請。

  弱弱的點頭,算是應允了他的邀請。一隻手抱著小瓶子,一隻手緊緊的摟住流年削瘦卻不顯瘦小的腰身,腳輕輕的踩在車輪旁邊一塊還算是很寬的鋼鐵上,任由著他帶著她行駛在B市的大街小巷裡。

  B市不像其它城市都喜駐在高山上,它的地勢很平,平得幾乎會讓人產生錯覺,認為它是深種於廣袤的平原之上。而B市最著名的,莫過於各個彎彎曲曲的大小街巷了,纏纏綿綿的,繞來繞去,如果不是在本土長大的,定會被它迷了方向。

  身邊的建築物一疊一疊的遠去,逐漸拉長了和他們之間的距離,以薇偷偷把頭靠在他的背上,儘管微微溢出的汗水潮濕了他的後背,但她卻開始迷戀上了這種鹹鹹的味道。迎面撲來的風輕拂在臉上,黏黏的,卻裹著淡淡的幸福。

  以薇決定閉上眼,盡情的享受著從遠方傳達過來的愉悅。

  此時的小瓶子竟也乖巧的蜷縮在她的懷裡,目光深沉而悠遠。

  它也許和她一樣,在享受著B市的旖旎風光,或是在透過喧嘩的大街小巷想到更深遠的某件事。比如,水靈靈的,說起話來嗲嗲的花花……咳咳。

  不一會兒,流年逐漸減了速,在一家名叫「遠在天邊」的寵物店門前停了下來。

  遠在天邊?好奇怪的名字,以薇看到這個招牌第一時間裡就想起了下一句:近在眼前。

  驚訝的看著身邊的流年,因為騎車的關係,此時早已汗流浹背,他就在她的眼前,近的她能清晰的聽到他的心跳聲。

  「進去吧,在想什麼呢?」

  耳邊傳來了流年親切的詢問聲,以薇慢慢回過神來,咳咳,有點不自然的清了清嗓音,為自己的胡思亂想感到懊惱。

  「呃。」

  窩在她懷裡的小瓶子敏感的嗅到了一股非比尋常的味道,噫噫,是它一直心心唸唸的味道!趕緊抖擻精神,探出腦袋,兩眼冒星光,恨不得飛奔了過去,花花,它的小花花……噫噫。

  隨著優雅王子小瓶子的到來,整個「遠在天邊」裡頓時尖叫聲連連,歡呼雀躍成一片。以薇目瞪口呆,此情此景,怎麼就像是流年學長去A大開演的那一天?不過唯一不同的就是,主角更換了而已。

  原來他們家的小瓶子也是狗界特受歡迎的明星級狗物嘛。得瑟……

  有工作人員聞聲趕來,雙手接過情緒高昂的小瓶子,很隨和的解釋著:「有這麼帥氣的優雅王子前來,也難怪公主們會不顧身份的尖叫啦!呵呵。」

  「嘎?」以薇意味深長,也難怪會這麼受歡迎,原來是有原因的,這裡是清一色公主,女兒國啊?

  「也沒有完全是公主,也有少數小王子的。」工作人員指了指角落裡幾隻耷拉著腦袋,沒有一起起哄的狗狗說道。

  「呃。」以薇轉身看了幾眼那幾隻可憐沒狗要的小王子,然後鬱悶了:「它們似乎不怎麼喜歡小瓶子的到來呢。」

  「異性相吸引,同性相排斥。你們老師沒有教過嗎?」

  在她鬱悶完之後,耳邊頓時響起了流年似是戲謔的聲音。

  「當然有教過……」以薇在腦子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之前就把話說了出去,說到一半時就覺得怪怪的,因為她不經意間看到一直陪在他們身邊的工作人員,此時抿著嘴,偷偷看了一眼旁邊英俊爽朗的流年,然後才臉紅耳赤的把小瓶子抱走了,走出去幾步之後還不忘回首多看了一眼。

  咦,這又是什麼狀況?以薇默默狐疑了一回。

  「呵呵。還以為你上那堂課的時候睡著了呢。」流年不把工作人員的臉紅看在眼裡,只是對著以薇的方向,又一次把她拉回了現實。

  聽他的語氣好像她經常上課出狀況呢,以薇氣嘟嘟的撅起嘴,澄清道:「我可是老師們公認的三好學生,哪會有什麼突發狀況!」呃,「以笑流年」把《世界名畫鑒賞》發過來的那天就只是個意外而已,不足掛齒的,以薇偷偷安慰自己。

  「好吧,我相信就是了。」流年回答的很勉強。

  「本來就是!你半信半疑!」

  流年無奈的揚起嘴角,滿臉都溢滿了笑容。然後輕輕反問了她一句:「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半信半疑了?嗯?」

  「我……」秀才又遇上了兵,還是一隻廣識博學的臭小兵。以薇只能有憤憤不平的份。

  就在她氣急敗壞的時候,流年突然撈起她的手向外面走去。有些不習慣他突然的親近,以薇遲疑了一下,略略掙扎著。有什麼事不好好說,拉她的手幹嘛,又不是很認識。

  流年卻沒有放手的意思,回身,悶悶的說了:「難道你還想在這裡看小瓶子和它的女朋友親熱?」

  以薇聽完之後,弱弱的答道:「沒經歷過,我哪裡知道……」

  說完,百折千回的迎上流年邪惡的眼神,頓時滿臉腮紅,呆若木雞。

  她又講錯話了……雷公,直接劈了我吧……



☆、24、微笑流年

  流年並沒有她預期中的那樣,挑出她的毛病,只是直接拉過她的手緩緩走出了「遠在天邊」,在不遠處的印度紫檀前,閒置的長石凳上坐了下來。

  許是接近下午的時間,街道上的行人不是很多,三三兩兩,走走停停,偶爾會聽到店裡傳來幾聲狗吠聲,似是欣喜,又似彷徨。

  微風徐徐,迎面撲來,拂打在臉上,卻樂在心裡。側身,伊人亦是比他少了一份牽掛,獨自沉浸在其中,樂此不疲。她也許不知道,她滿足時揚起的淺淺的梨渦,早就美得驚擾了整個夏天。

  流年突然記起一個詩人曾經這樣感歎過:「誰以微笑,淡了流年。」這詩多麼應景,仿若是為他和她此時的相遇寫下的預言一樣,大大取悅了他的心。

  心頓時洶湧澎湃,忍俊不住細細的端詳著她起來:她今天松著一頭烏黑亮麗的頭髮,沒有像往常一般紮著馬尾辮,其實他最喜歡看著她不束頭髮的時候,飛流直下三千尺,那種飄逸的俏模樣,讓他往往會想起第一次遇見她時,雨中戲水的情景,那時候心早已不知不覺為她淪陷了。

  記得次日清晨起來,終是應允了A大校長的懇求,破天荒的回母校演講。他平時最不喜的就是這種毫無意義可言的演講,他那天只是突然想起了她。

  然後就是幽幽一通酒醉後的電話,讓他心慌意亂,急促的結束了演講,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她們所在的破舊小餐館裡,因為他一直都知道幽幽和她形影不離。終於找到了她,而她此時早已雙頰微醺,泛紅得如初開的桃花般。他當時唯一的念想就是盡快把她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窺視到她異於常人的美麗。

  想到在公司裡的一語定乾坤,完美清掃了她身邊的爛桃花,那時他就覺得,這是他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一件事,無怨無悔,計掃桃花。

  未來的事沒有人會預見得到,聰明的無非是珍惜眼前人。

  享受著這個夏日難得的清靜,以薇頓感心曠神怡。B市的風時時夾雜著沁人心脾的涼爽,每每會讓人沉浸其中,不忍清醒過來。不像是她的家鄉,因為靠近海邊的關係,自她有記憶以來,風一直都是黏黏的,吹得飄柔的頭髮都結成了絲帶。

  偷歡半晌,以薇察覺到來自身邊的一道目光深深鎖住了她,甚是困擾。鼓足勇氣,側身,微怒的瞪著他,嗔道:「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嗎?」

  被她突然抓包,流年的雙眸裡頓時盈滿了笑意,直直闖入她專屬的琉璃裡,然後隨手遙指了「遠在天邊」的方向,開了一句玩笑話:「那裡的美女何其多,你呀,還略遜一籌。」

  「那你乾脆回去找她去呀,」以薇想起了剛才那個對著他含情脈脈的女孩,心裡沒來由的酸了一下,「何必與略遜一籌的犯難呢。」

  她不知,她此刻十足的就像是一個戀愛中的女孩,在吃著男朋友的醋呢。

  「可是我最近的眼光偏了許多,總是挑不到最好的。」

  「切,要不要我幫你挑啊?」和他一起呆久了,也逐漸習慣了他的天語,到現在她也會狡辯上幾句了,還挺不亦樂乎的。

  「你不知道嗎,只有自己挑選的才最合自己的心思。」流年雙肩倚靠在石凳上,不經意的抬起頭,穿過綠葉的間隙看天上的雲卷雲舒。然後喃喃自語道。

  「嘎?流年,你在說什麼?」以薇沒有聽見他的喃喃自語。

  「沒什麼,等你再長大些就會明白了。我們,回去接小瓶子吧。」

  「哦。」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下學期就要讀大四了。以薇耷拉著腦袋,緩緩跟在流年的身後,走近了「遠在天邊」。冥冥之中,她意識到自己錯過了什麼。

  從工作人員手中抱回小瓶子,小傢伙還意猶未盡,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呢。以薇哭笑不得,偷偷告訴它,回家表現好一點,或許她會求它家主子以後多帶它過來的。聽到以後還會經常來,小傢伙才重新振作了起來,高興的鑽進以薇的懷裡,滿意的離去。

  回去的時候,夕陽已經逐漸下山了,遙看西邊那頭,不知什麼時候起已掛滿了金黃的彩霞。迎著撲面而來的晚風,一男一女一車一狗,穿梭在各個大街小巷,直到夕陽的盡頭。

  等回到流宅,已經夕陽西下了,周邊也逐漸暗淡了下來。

  等兩人一起進去的時候,幽幽已經在客廳裡開始抱怨了,嘴裡嚷嚷著:

  「去約會也不提前說一聲,偷偷摸摸的,手機也不帶,我的心肝寶貝瓶也被你們坑蒙拐騙走了,就我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守著這個家,我容易麼我。」

  流年一走進來就聽到了幽幽的幽怨級嘮叨,皺著眉環視了一周客廳內,然後徐徐的說了:「孤零零?不是還有一隻女鬼陪著你嗎?」

  「女鬼?!」幽幽一聽說有女鬼,差點從沙發上摔了下來,揉揉眼睛,揣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四處尋找著:「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怪不得剛才打盹的時候,總覺得脖子癢癢的……媽啊!……太嚇人了!」

  「可不是嘛,我剛進來的時候還以為你和誰誰坐一起聊天呢!走進一看,咦,卻什麼都沒有,還以為是我眼花了!」以薇決定跟隨流年的潮流,嚇一嚇敢隨便八卦說他們是去約會的傢伙。

  「不會吧?以薇你也看到了?」

  「對啊!」

  幽幽一聽說那女鬼剛才和她並排坐著,嚇得雞皮疙瘩完全都鼓了起來。鬱悶道:「都過了這麼些天,難道她的大姨媽還沒走?月經失調?」

  以薇聽她這麼一說,瞥瞥身邊的流年這隻大姨媽,忍俊不住,捂著肚子悶笑起來。

  流年見狀,再回想剛才幽幽說的,似乎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瞪了一眼滿口胡扯的幽幽,然後不顧她是否還在毛骨悚然的,就下達了命令:

  「都什麼時候了,還不趕緊下廚,我和薇薇可餓壞了。」

  「啊?哥,你,你太不把我當妹妹了!在我還完全處在驚慌裡的時候,你當哥哥的理應上前安慰我幾句,怎麼反倒讓我下起廚來了?」

  「就是把你當妹妹,才讓你下的廚。」流年回答的理所當然。

  「薇薇的手藝超好的,你幹嘛不叫她去?」幽幽憤憤不平道。

  「你一個人已經足足有餘的了。」

  「什麼?我抗議!」

  「抗議無效!」

  幽幽無辜的撅起嘴,滿肚子委屈的進廚房了。她怎麼會有這麼一個霸道又腹黑的哥哥……她敢肯定,一定是她上輩子欠了他很多很多錢還不了,延續到今世投胎來還債的……嗚嗚。

☆、25、兵來將擋

  吃飽喝足之餘,以薇前半腳進了房間,幽幽後半腳就鬼鬼祟祟的跟了進來,在她的房間裡左摸摸右瞧瞧的,似在尋找什麼蜘絲馬跡似的,嘴裡還不停的「嘿嘿」幾聲,笑得比容嬤嬤還要狡猾陰險幾分。

  看到她這副臭模樣,以薇實在沉不住氣了,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尋寶啊這是?」

  「比尋寶有趣多啦!」然後轉啊轉,轉到床下邊的那張沙發上停了下來,像小瓶子一樣嗅啊嗅的,還很誇張的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放大鏡,這裡照照,那裡瞧瞧,直到發現了——

  「哎呀我的媽,這都是些什麼啊?稀有品種黑金條啊!小妞房裡被我找到幾根了!哦哈哈……」

  然後得意洋洋的捏起手中的戰利品,湊近以薇的面前,晃啊晃,恨不得就此公諸天下般。

  「切,不就是幾根頭髮,難道你還想證明點什麼?」以薇手心裡捏了一把冷汗,怎麼今天忘了整理房間了!那是學長的頭髮啊……暗暗思忖著:幽幽是不是吃錯藥了今晚,不對勁啊?

  「我就納悶了,這玩意兒短得怎麼看都不像是你的啊?」幽幽裝模作樣了一番,「嘿嘿,是不是背著我玩什麼花招啊?」

  「怎麼可能?我從來都不喜睡沙發的。」

  「嘿,我就知道你不喜睡沙發,可是,有人喜歡就可以啦!」無視以薇的疑惑,幽幽很強勢的對著她眨眨眼。

  以薇搔搔頭,堅持糊塗到底。「誰啊?」

  「你心裡應該比我更清楚吧?!」幽幽一手拿捏著那幾根短髮,一手托著腮,前一秒還把握十足的,後一秒就有些搖擺不定了,微微陷入了沉思:難道她真的錯了?不會吧,哥哥的佔有慾明明就已經昭告天下『這是我的女人,誰動誰死』了。難道是她最近思想不單純了?

  「噢——我記起來了!」以薇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然後恍然大悟道:「小瓶子最近跑這邊老是往沙發上爬。難道它……最近腎衰竭了不成?」

  「什麼?小瓶子腎衰竭?」每件事只要小瓶子參上一腳,幽幽就全亂了套了,不過還剩最後一絲理智,狐疑道:「話說我的心肝寶貝瓶養的可是棕色毛啊,怎麼可能會有黑色的呢?」

  以薇就知道萬事只要有小瓶子在,某人就會心智大亂的,就拿上次考試來說,整的就全軍覆沒啊。

  「切,你自己養的狗,你都不知道它最近色素大變身了,我都不知替它拔掉了幾根……」繼續火上加油。

  「天啊,我可憐的心肝寶貝瓶!你怎麼那麼狠心……」幽幽把那幾根毛髮緊緊握在手心裡,狠狠捶打著自己的胸脯,細細嗚咽著:「你究竟拔了它幾根毛?」

  「我就拔掉了兩三根嘛,沙發上的可是它自個兒掉上去的!」唉,幽幽這壞毛病不知是怎麼得來的,愛狗如命,將來還要不要嫁人啊?乾脆就嫁個狗算啦!真受不了她。

  「而且腎衰竭也要怪你才是,」以薇乾脆幫她拿起石頭砸了她自己的腳趾頭,然後大言不慚道:「誰叫你老是一味的給它灌肉,不知道它正趕上發育年齡嗎,應該多補補些韭菜枸杞什麼的,補補腎,壯壯身。哦哈哈。」

  「呃……是嗎?不是吃肉能壯身的嗎?」

  「肉吃多了,就只會增加脂肪球而已,怎麼可能會補腎呢?難道你們老師沒教過?」

  「怎麼可能沒教過……」中學的時候就已經印在腦裡了。

  「那還不一清二白的。小瓶子將來要是有什麼不幸,還不都是你害的……」

  「呃……」

  就在幽幽默默黯然神傷的時候,剛巧不巧的,腎衰竭的話題王子小瓶子就從外面屁顛屁顛的爬了進來,然後不顧兩個人類在那裡表演什麼喜劇悲劇的,兀自爬上了沙發,蜷縮成一團。

  見狀,幽幽更是睜大了眼睛,眼淚嘩啦啦地流了下來,火速奔到沙發上,寵溺的撫摸著小瓶子,嘴裡滿是歉意的喃喃自語:「心肝寶貝瓶啊,小主人對不住你啊!讓你受了那麼多苦……」

  被小主人的眼淚鼻涕撐成了一條小河,而在河心裡拚命往岸上爬的小瓶子顯得很無辜,只見它耷拉著一顆濕漉漉的腦袋在那裡默默向上天祈禱:我招誰惹誰了我?

  望著沙發上的那對活寶,以薇捂著額頭,徹底無語,她只是想轉移一下幽幽的注意力而已,絕對沒有想到會有這種事發生的……呃,她徹底被打敗了!再想想,這種詭異的現象,算是見怪不怪了,乾脆爬回床上約她的莊周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以薇以為那對活寶已經被大水沖走了,想要起來整理一下房間清洗『案發現場』的時候,猛抬頭,突見一張極其詭異的臉正近距離的一瞬不瞬的俯視著她,讓她第一時間裡想起電視上那些來索命的女鬼,想到這,她嚇得眼瞳無數倍擴大,心跳無數倍加速,「啊!鬼!」慌張之餘順手撈起旁邊的枕頭狠狠摔了過去——

  對面那隻鬼也被她的反應嚇了一大跳,很不自然的接過飛奔而來的枕頭,然後耷拉著腦袋發出有點沙啞的聲音,「幹啥呀這是?」

  咦,聽聲音有點熟悉,以薇撫著心口緩緩睜開一條細縫,此鬼不是別人,而是陰魂不散的幽幽!立刻來了精神,怒道:「我還要問你幹啥呢這是?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我只是想回來告訴你,我們班的同學提前回校,想一起出去旅遊。沒想到你的反應太強烈了。」幽幽說的也挺無辜的。

  「這麼個大熱天的,去哪旅遊?」好吧,就當是她錯怪她了,不過還有下次的話,她扔的就不止是枕頭了。

  「聽說是Z市。」

  「太遠了吧?而且我還要工作呢。」

  「向我哥請假不就得了嘛。」

  「呃,我試試看。」



☆、26、狼愛上羊

  翌日上班的時候,以薇鼓足勇氣向流年提出了提前結束這一學期的實習請求,流年不批准,問她為什麼。她老實回答說,班上組織集體外游,錯過這次機會可能就沒有下一次了。

  流年這次猶豫了很久,然後很惋惜的告訴她:「本來,只要你堅持在公司裡熬過最後這五天的實習時間,以後畢業了就可以直接來公司上班了!實在太可惜了!」

  「……是這樣的嗎?」好巧不巧,這最重要的五天剛好等於去Z市的時間。

  以薇這下心裡沒底了,左右犯難,去Z市好還是留在流年好?去Z市吧,錯過了流年以後很難再遇到待遇這麼好的大公司了;堅持留下來吧,可能是班上最後一次集體外出了,估計以後很難再聚到一塊了……

  流年也看出了她的搖擺不定,乾脆直接替她快刀斬亂麻:「既然你很為難,不然這樣吧,我幫你選擇好了,去Z市。」

  「這……為什麼?」她定定的看著他問他。

  「你們相處了三年,友誼來之不易,應該好好珍惜才是。」

  「我……」聽他替她說了,以薇心裡有些莫名的失落,緊接著平衡稱也突然偏向了另一邊,最後她猶豫著下了一個決心:「我看我還是留下來好了。」

  「不去Z市了嗎?你確定了?不反悔?嗯?」流年有些著急的一連問了幾個問題,生怕她會反悔似的。

  「嗯,我決定留下來了。」

  能挺過這五天,至少以後畢業了就免了一絲另找工作的痛苦吧。況且,錯過流年這樣的公司,是有點可惜了。雖然不去Z市的話也是有一點點可惜的啦……

  「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就不要想太多了知道嗎?」流年寵溺的安撫她。

  「嗯。好。」

  以薇下班之後把這個決定告訴了幽幽,幽幽驚訝的向她打聽了此番不去的來龍去脈,最後神秘的附在她耳邊說道:「也許我下次回來的時候,該試著改變稱呼了。」

  以薇不明,皺著眉頭問:「什麼意思?」

  幽幽卻話題一轉,問起她:「小薇你看過《喜羊羊與灰太狼》沒?」

  「沒有,幹嘛?」

  「那,回家趕緊看看去吧!」幽幽意味深長的點了她一下。

  「有什麼好看的,最近有些忙耶!」

  「一定要看!」幽幽只恨此地無銀三百兩,喃喃自語道:「唉,為什麼大家都說你冰雪聰明才貌並行的,怎麼遇到這種事就完全變樣了呢?」

  下午的時候,以薇把幽幽送到車站,臨別前,幽幽神秘兮兮的還不忘叮囑她一定要看《喜羊羊與灰太狼》,一定要看!為了把這尊嘮叨神送走,以薇只好隨口答應她,回去就看。

  回到流宅的時候,早就把幽幽的話拋諸腦後了,都多大年紀了還看什麼動漫?狼和羊在一起最經典的無非就是狼最後愛上了羊唄!不過屬於小孩子的動漫,應該不會有這麼複雜才是。反正她才懶得鳥她。

  看著少了幽幽的流宅,覺得還真有點適應不了。不過還好,走了一寶,還有一寶。

  以薇一眼就看到了窩在沙發上的小瓶子,走過去抱起它,滿心歡喜的摸摸它的小卷毛,真是捲得可愛!自從上次騙過幽幽之後,小傢伙開始被逼著吃素了,覺得還挺對不起它的。抬頭望向牆上的大掛鐘,時間也不早了,學長也快要回來了,乾脆她下廚,替它補補最近流失的營養吧。

  「瓶啊瓶,懷念有魚有肉的日子不?」

  「噫噫!」一聽說有魚有肉,小傢伙迅速來了精神,無辜的回望著以薇。它最近挺鬱悶的,不知為什麼這幾頓吃的都是素,害得它就想吐,可又不敢吐,小主人像監視犯人似的,逼著吃了一回素又一回素。天地良心啊,它恨死了素!

  「那姐姐下廚幫你補補,好不好?」

  「噫噫!噫噫!」

  話說,幽幽煮的菜,真是差強人意,不過她每次提出要幫忙,學長總是在一旁阻止,而幽幽也不好意思拉她下水。

  這次幽幽走了,沒人下廚了,也該是她大展身手的時候了吧!嘿嘿。

  說到做到,以薇挽起袖子,穿上圍裙,打開冰箱,仔細查看了一下,然後輕巧的拿出一些材料,基本上的幾樣菜譜已經在她的腦子裡成形了。

  走到廚房,一邊撥弄著材料,一邊還小聲的哼起了歌。「啦啦啦……啦啦……」

  突然,腰身一緊,一雙大手毫無預警的覆住了她的,緊接著以薇聞到了一股男性的充滿壓迫感的氣息。

  以薇愕然,下意識裡回頭,額頭卻很曖昧的剛好抵上了一張微熱的唇瓣上。一切都靜止了!她微愣的略過他凸起的喉結上,腦子裡『轟』的一下子頓時一片空白,只隱隱約約的聽到『彭』的一聲,心裡的一隻弦斷了。

  他沒有想到她會這麼急著送上門,突然低頭,忍不住攫取住她嘟起的紅唇,一隻手抓過她的纖手摟緊她的腰身,一隻手輕捏著她的下顎,淺淺吻著唇角,由淺轉深地勾勒出她的唇線。

  而她輕顫著僵在原地,從耳根處一路往下至脖子處,無不閃著一片片緋紅,而瞪大的眼睛裡此時早已沒有了焦距,傻傻的任由著他的攫取。

  「傻瓜,閉上眼睛。」

  耳邊突然傳來他低低的細語,下意識的,她很聽話的順從了他的命令。乖乖閉上了失焦的雙瞳。

  對於她的聽話他決定了要好好犒賞她!

  他的吻由最初的淺探逐漸一步步的加深,趁著她微愣的時候,他毫無預警的啟開了她可人的貝齒,追逐著她的舌尖,攫取了她更深處的甜蜜……

☆、27、擦槍走火

  直至彼此之間的呼吸紊亂不堪,他才捨不得的放開她,然後把她轉過來輕輕按在他的心口處,只有這樣他才能感覺得到她的存在,她就在他的身邊。

  平復許久,以薇嘗試著睜開迷離的雙眸,四肢早已無力的癱在他的懷裡任由著他摟緊她,很想要說些什麼,努力了許久,話到嘴角邊卻只動了幾下,發不出任何的聲響。天知道他的吻就像是一道旋風,已經深深刮亂了她心底的平靜,漣漪圈圈,戰慄不已。

  這樣的姿勢不知道僵硬了多久,直到旁邊傳來小瓶子「噫噫」的幾聲,她才記得她究竟都做了些什麼,深吸了一口氣,終是拾起頭來,盯著他堅毅的下顎,囁嚅道:「我……我們……」

  他不滿她閃爍躲避的琉璃,伸出兩指捏起她的下顎,讓她一路暢通的望進他炯炯有神的星眸裡,他喜歡這樣,彼此之間出現在對方的視線裡。

  「我們……這樣……算不算是……」她實在沒有勇氣說下去了,真的。他一直以來就是一個強大的電磁場,總能輕而易舉的把她的心吸乾附盡。

  看來她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愚鈍,他非常滿意她此時的表現,輕揚起嘴角,很邪魅的附在她的耳邊告訴她:「嗯,就是你想的那樣。」然後捧住她的額頭印上了專屬於他的印記,「你這輩子只能是我的女人了。」

  「就……這麼簡單?」以薇有些愕然,還有一絲不甘,為什麼她的愛情沒有像電視劇上演得那樣轟轟烈烈?憑毛一個吻就決定了她的未來……

  他瞇著充滿算計的雙眸,一瞬不瞬的緊盯著她,然後悠悠吐出一句似是預謀了許久的話,「當然,兒孫滿堂那是後話。難道薇薇想提前盡了義務?嗯?」

  「怎麼,怎麼可能?!」以薇面紅耳赤的把臉側向一邊,打算把他說過的話充當耳邊風,來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他好笑的捏了捏她小巧玲瓏的鼻子,「那薇薇又為何不滿?」

  「我,只是,覺得太突然了,有點措手不及。」

  「如果有一天,你突然發現有一個人默默愛了你好幾年,那樣才叫措手不及。」

  「呃,那是電視劇裡的狗血劇情吧!」她才不會輕易上他的當呢。

  流年沒有說下去,掃了一眼桌上的材料,有一條草魚,有青椒,有洋蔥等。「糖醋魚?」

  以薇順著他的眼光望下去,才記起今晚要下廚的,卻被一記突如其來的吻吻得忘了一乾二淨。也難怪小瓶子總圍在她的腳底下不肯離去,原來是在抗議她的走神啊。

  不好意思的點點頭,趕緊順手撈起剛切好的菜拿去洗了,不經意間回頭,卻發現流年也挽起了衣袖,幫她調起了料來。

  她著急道:「那個……我來做就行了。你先去休息下吧。」

  他不喜她滿口那個那個的叫,他可是有名有姓的,而且那還是她以後的專屬。「薇薇,我喜歡你叫我的名字。」

  「嘎?」以薇愣怔了一下,其實她一直都沒有習慣叫著他的名字呢……「流年,這裡有我就夠了,你先回去歇著吧!」而且她有點擔心他會越幫越忙。

  「你在擔心我越幫越忙嗎?」他一語猜中了她的心思。

  「沒……沒有,呃……隨你。」被他猜中了心思,她略略有些尷尬,心裡懊惱著:這人,未卜先知呢!以後事事都要藏著掖著點,否則,被他戳破了,直接就沒有後退的路了。

  「那最好。要不然我可要生氣了。」他窸窸窣窣的舀了幾勺什麼調料放進去之後又接著說下去,「我一生氣起來就想懲罰你,就像剛才那樣。」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入她的耳裡,惹得她又是一陣紅脖子紅臉蛋的,嗚嗚,學長什麼時候起也變得這麼油腔滑調了!罷了罷了,故意把水龍頭擰得老大,當做什麼都聽不見。

  好不容易把所有的菜譜都一一弄好,擺上了桌,再瞧瞧那停止忙碌的兩人,因近火的關係,兩人臉上都不同程度的染上了一抹緋紅,本來還沒什麼,但彼此之間看見了之後,都忍俊不住相視而笑起來。

  笑過之後,流年不受控制的走近她,輕輕捏著她可愛的紅暈,然後眼神有點迷離的俯視著她,讚歎著:「真可愛。」她的美,一直都讓他忍俊不住。

  聽到他的讚美,以薇不自然的止住了笑容,眼神左右飄忽不定的不敢正視著他,因為此時的他就像一團火,稍微不注意就會被他焚燒殆盡!他這樣的親密動作讓她再一次感應到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緊張顫抖的扯開嘴角,弱弱囁嚅著:「你……也很可愛。」

  面對著她的柔情似水,流年再一次失控了!不由分說的捧起她的臉蛋,對準她的粉嫩,極盡溫柔的覆了上去——

  細細麻麻的男性氣息紛灑在她的臉上,讓她的心臟再一次收縮著負荷著,一群小鹿又開始上躥下跳起來,遠遠比千軍萬馬來得還要心驚肉跳。她……再一次沉淪在他風暴似的溫柔裡!

  一回生二回熟,她這次乖乖的閉上了眼睛,雙手輕輕按在他胸前,有點叛逆的學著他剛才的樣子,依葫蘆畫瓢的回應著他。

  流年滿懷驚訝的任由著她的一次次挑逗,雖然技巧不怎麼熟練,但是卻讓他滿心歡喜,洶湧澎湃,最終忍不住用力的把她揉進他的懷裡,不給她一絲逃離的機會,狠狠的攻城略池,直至將彼此湮沒……



☆、28、某寶擾主

  「旺旺,旺旺!」

  一道很沒有道德心的的噪音從四肢交纏的腳邊響起,驚醒了兩個天雷勾動地火激吻得渾然忘我的兩人。

  小瓶子很委屈很無辜的偷瞥著貌似很生氣的主子和羞答答的未來主子夫人,其實它也是迫不得已的,它從一大早起來就飢腸轆轆到現在,好不容易有大魚大肉吃了,主子們卻好像忘了它的存在般,在那裡學著它和小花花的樣子咬來咬去的,它空城計鬧得實在厲害,就不小心抖了幾句出來啦!噫噫。

  以薇面紅耳赤的輕推開流年,不好意思的面對著蹲在角落裡的小瓶子,看到它眼裡那一絲灰常曖昧的眼神,她連死的心都有了,連小傢伙都在抗議他們的擦槍走火了……嗚嗚。

  突然被推開,一旁的流年慾求不滿的閃過一絲失落,他把這一切都歸咎於小瓶子的羨慕嫉妒恨,然後很小孩子氣的狠狠瞪了一眼,嚇得某寶趕緊耷拉著整顆腦袋灰溜溜的藏到了桌子底下去了。

  看到它夾著尾巴一臉委屈的躲到桌子底下,流年才心情大好的牽起以薇的左手來到飯桌前,紳士的為她拉開椅子,等她坐定了之後,又很體貼的幫她剩了一碗滿滿的香米飯,最後才給自己也剩了一碗。

  「嗯,嘗一下,我們的勞動成果。」他細心的幫她挑了魚刺,然後用筷子遞到她嘴邊。

  過分親暱的氛圍讓以薇又一次不好意思起來,只見她羞赧著臉蛋說:「我自己會……」

  「啊!快點!」流年直接略過她的推拒,很霸氣的看著她張嘴,眼裡似有她不張嘴他就會直接撬開她的貝齒之勢。

  礙於他的霸道,見狀,以薇只好乖巧的啟開了小嘴,接納了他的一片心意。

  嗯,鮮嫩無比,酸甜適口,「好吃!」

  聽到她的讚許,他又來了勁,夾起一小塊送到她的嘴邊,微微一笑道:「好吃就多吃點。」

  兩人吃了半晌,以薇才發覺有點不大對勁,怎麼好像少了什麼一樣。想來想去,突然發現——

  「咦,怪了,小瓶子呢?小瓶子?」

  後知後覺的才發現小瓶子不見了,趕緊驚呼著它,記得它今天早上為了躲避幽幽的素飯它可是空腹了一下午,為啥趕上吃飯的時間它反而不見了呢?

  以薇琢磨著它可能餓得實在頂不住了就跑回去睡了吧,打算就要上樓去找它,突然腳下卻被什麼東西舔舐了幾下,急忙低頭探尋,才發現小傢伙就蹲爬在她的小腳丫子旁呢,喜道:「猶豫什麼,快點上來,有你最愛吃的糖醋魚!」

  小傢伙眼裡閃過一絲驚喜,打算就要不客氣了,緊接著隨著另一道眼光的到來,來之匆匆的歡喜一下子活活被捻了過去,無視以大美人的邀請,很無辜的把腦袋耷拉在雙爪上演繹著一副非常委屈的樣子。

  流年見狀,真是狗小鬼大的小傢伙,知道它還在在意著他剛才的生氣,好笑的下了一道特赦令:「還不趕緊上來?!」

  得到主子的赦免,小傢伙頓時來了精神,兩眼冒著大星星小星星各種星,閃閃發光的一躍而起,動作迅速的爬上桌子,屁顛屁顛的滾到美味可口的糖醋魚前,鬧心得口水直流。

  以薇這下子總算是開了眼界,看來是一隻非常愚忠的小傢伙嘛!主子面前,不接受美女的誘惑,也不接受美食的誘惑哦。好傢伙!不過,它什麼時候惹到它家主子不開心啦?呃,看來她似乎又錯過了什麼精彩的片段啊?

  有待考究……

  *

  最後五天已經過去了三天,一切都潛移默化的進行著,自從兩人的關係向前推進了一步,流年更是理直氣壯的賴在她的房間裡,一覺到天明。

  直到第四天清早,以薇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沙發上的某人早已不見了蹤影,她以為他今天外出了,習慣性的想下樓準備早餐,卻無意間聽到客廳裡窸窸窣窣似是有人在翻東西的聲音,循聲下去的時候,發現流年沒有外出,正坐在客廳裡,而他的旁邊還多出了兩個人,一對上了年紀的中年夫婦,看模樣應該是在某工作單位裡快要退休了的工作人員。

  「流年!」以薇有些意外的扶著樓梯輕叫了一聲。

  聽到她的聲音,客廳裡的三人齊刷刷的轉過頭來,一瞬不瞬的打量著她,從頭到腳,似要把她透析了般,而且看得越久越意味深長。尤其是那個婦人,越看她嘴角的笑意越濃,從以薇的角度來看,那婦人似是對著她微笑頷首又似是一副非常滿意的樣子,只把她看得心慌慌想鑽地洞了。

  她實在有些不適應這樣略帶審視的目光,扯起嘴角再次喊了一聲:「流年!」

  流年轉過身去的時候,早已沉醉在她剛睡醒的模樣裡,這時候的她就像是清晨裡一朵帶著幾滴露珠的薔薇,慵懶中透著絲絲淡雅芳香……他不禁看癡了雙眸。等到她再次念著他的名字時,他這才從驚艷中驚醒過來。

  微笑著招呼她前來,她竟也鬼使神差的順從了他的意思,乖巧的走到他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然後疑惑的開了口:「這兩位是……?」

  「是我爸媽。」流年刻不容緩的替她解答了疑惑,眼裡頓時閃過一絲詭異。

  嘎?流年的爸媽?以薇『轟』的一聲腦子裡一片空白,手掌心裡乖乖的冒出了一層冷汗。驚嚇過後,強裝鎮定的站了起來,微笑的向著對面那對中年夫婦打了聲招呼:「伯父伯母,您們好!」

 

☆、29、醜媳婦見公婆

  「好好好……!」流母滿臉堆笑的一口氣說出了好幾個好,在她眼裡,這個兒媳婦衣著時尚得體,舉止文雅大方,和年兒站在一起又是那麼的般配,尤其是長得這般更稱她的心!非常滿意的點點頭,又道:「都快要成一家人了,甭客氣什麼的,呵呵!」

  嘎?一家人?貌似還八桿子打不著的事啊!以薇被流母很開放的語氣嚇了一大跳,急忙擺手解釋著:「伯母,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樣……」

  「這還不都是遲早的事?只是差就差在還沒把你的名字寫在流年的戶口本上而已。哦呵呵!」流母越看越滿意,根本就不把她的解釋聽進去。

  「我……」以薇一個頭兩個大,現在總算是知道流年霸氣的天語師承哪裡了,原來伯母比他更是勝上一籌……八字還沒一撇呢,她就已經想到上戶口本那玩意兒了!以薇欲哭無淚。嗚嗚。

  向旁邊的流年擠擠眼,還以為他會很正義的站出來為她的清白辯解一言半語的,不料他不是路過打醬油的,就是和伯母一夥的,不搭理她的求救,在一邊和伯父相談甚歡著呢。

  不過,有些事似乎也太詭異了!伯父伯母不是一直都住在Z市的嗎?而且伯父堂堂一個Z市的市長,怎麼會這麼清閒得一大早從那麼遠的地方趕回來來個突擊檢查呢?太匪夷所思了!咦,等等!幽幽不是剛去的Z市嗎?難道這兩者之間有什麼直接的聯繫?

  以薇百折千回,卻理不出任何頭緒來。也許,這一切都是她想太多了而已。

  這邊,流母很溫和的拉起她的手,問長問短的,在這裡住得還習慣嗎?流年又沒有欺負你?其實流年是第一次和女孩相處,會不會憋著你了?問著問著,漸漸就把話題扯遠了,最後衍變成「兩人什麼時候才打算生個胖孫子出來玩玩呢?」……

  玩玩?以薇徹底被流母打敗了,她希望他們生個胖小子出來給她玩玩?

  話說,她和流年才剛開始,還沒發展到那個程度吧?!但是!就算到了那程度,也不能生出來讓伯母她老人家丟來丟去的玩玩吧?!

  暴汗……伯母的言論完全把以薇給嚇到了!這一家子……全都是活寶啊!

  聊了一會兒,流母告訴她,他們不會在B市逗留太久,等下還要回到Z市。這次回來是因為剛好去Z市旅遊的么女幽幽千般懇求他們回來一趟的,說是她過來的時候把藥放在床頭邊忘記帶上了。

  說完之後,流母又喃喃自語了一番,說:「幽幽那丫頭的病早些年前就已經完全痊癒了,而且復發的幾率也幾乎等於零,怎麼現在還需要隨身攜帶著藥呢?」

  以薇一聽,心裡有一種東西呼之欲出,似要打開一個謎團般。有點不確定的問了流母:「是不是那瓶叫復方蓮子的藥呢?」

  流母愕然,隨後點點頭,然後問她:「薇薇怎麼知道?」

  以薇不動聲色,只是敷衍了幾句,說以前聽幽幽提起過,稍微有點印象。

  流母也沒有注意到她有些異樣的臉色,又進入話題和他們拉家常了一會兒,爾後才笑顏逐開的離開流宅去了Z市。以薇站在門口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獨自琢磨著,依伯母離去時的那種笑容,估計笑了一個月都不會散去吧!

  再回首,身邊的流年笑得更是高深莫測。

  她就鬱悶了,到底是什麼事讓他們一家子得瑟成那副德性呢?久別重逢?相談甚歡?話說,再這麼著也應該和她沒有什麼關聯吧?無語……

  送走流父流母,兩人一前一後回了流宅,前者一片神清氣爽,和他相反的,後者卻滿臉顯得憂心忡忡,活像是欠下了高利貸一樣。

  回到客廳時,以薇忍不住道出了她的疑惑:「為什麼幽幽沒病卻老愛裝病呢?」

  流年止住了步,微微皺眉,問她怎麼一回事?

  「剛才伯母說了,是她讓她們回來取藥的。」頓了頓,又接著說下去:「可伯母卻告訴我,幽幽的病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痊癒了,而且復發的幾率也等於零。」

  聽她這麼一說,流年略略思忖了半晌,爾後搖搖頭,露出一點點的無奈來。

  以薇見狀,知道他可能已經略知一二,就追著問他究竟這麼一回事。

  他沒有直接回答她,只是淡淡的吐出了一句,「人小鬼大。」

  人小鬼大?以薇不是很理解這字面上的意思,「是不是她故意想讓伯父伯母知道我們的事啊?可是我們才剛剛……」開始呢!難道又是一個未卜先知不成?

  流年寵溺的敲了敲她的額頭,道:「你說是就是吧,反正醜媳婦見公婆是遲早的事。」

  「什麼啊?!」以薇輕捂著被敲痛的額頭,她實在是不敢恭維他們一家子異於常人的思維了,能全部遇上算是她大開眼界了。不過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記得上次我們第一次相遇,也是幽幽裝病來著……」

  想到他們第一次見面的無厘頭對話,以薇就滿臉的尷尬,那時她差點誤會他喜歡她了。

  流年似乎也想到了那一天的情景,嘴角蕩起一絲不易讓人察覺到的幸福……

  「那就讓她以後每天都裝病吧!」這樣子他就能每天都擁有她了。

  窗外,太陽早就爬得老高,只見它努力穿過那一叢茂盛的印度紫檀,照射在門前那一片充滿朝氣蓬勃的迷迭香上,透過點點晶瑩的露珠,依稀間可以看見來自天邊的一道彩虹,在美麗綻放著。

  或許,春天依然還在,沒有遠去。

   

☆、30、帥氣揚凰

  隨著來自五湖四海的莘莘學子們陸續回歸,沉睡了一個多月的A大再次抖擻精神,悄然醒來。

  送走了上一屆的學長學姐們,A大又迎來了新的學弟學妹們,自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浪擠走一浪,實在趕不走的,直接一腳踹暈了過去。

  作為A大最老的成員,大四的新一任前浪們,為了不讓學弟學妹成為迷途的羔羊,他們有義務去車站「認領」歸隊,一如往年一樣。

  當然,C室的奇葩們也在義務之列。

  因為正趕上全國各地開學,車站裡的人流量統統比平常擁擠了好幾倍。

  有年輕的打工者,有農民工團隊等,來來往往的人群裡我擠你你擠我大家都擠得滿頭大汗。儘管有諸多的抱怨,但只有少數人謾罵了幾句,之後,又一轉身融入這個匆忙的時代裡,努力往前爬著。

  以防萬一守株不待兔,大家都忍著高溫度的烤熱高舉著本校的牌子,站在各個熙熙攘攘的車站地鐵門口,不敢有任何稀鬆的跡象。

  大家都很辛苦的等待著,只有幽幽熱得不知什麼時候起就閃入了空調室裡高呼著中暑去了。透過一扇緊閉著的玻璃門,依稀可見她很得瑟躲在冰窟裡,翹起二郎腿,倆手各抓著冰棍往大嘴裡送,好不得意。

  和她從天差到地的,就有一個人。

  以薇作為C組的組長,必須要給組裡人樹立好的榜樣,不管多麼暑熱難耐,汗流浹背,她都咬緊牙關,高舉著A大的牌子,面對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只要一接到一個新同學她的心裡又輕鬆了幾分。

  一連著幾天,她們陸陸續續領回一個又一個新同學。各組仔細核對了名單之後,發現基本上已經歸隊,只有一個同學沒有出現在大家的視線裡。

  其它幾組隊員提出,一個半個的,不必要出動這麼多人出去迎接了,既浪費精力又耽誤學業。大家都已是大四的學生,學業至關重要。

  就在大家紛紛放棄的時候,一直默默無語的以薇卻站出來,自告奮勇,說,她願意出去等,一直等到他為止。

  她這麼做是有原因的,記得她第一次離家出遠門孤身一人來A大就讀的時候,因為路途遙遠,導致她成了名單裡最後一個名額,以前的學長學姐們就像現在的他們一樣,為了自己的學業最後放棄了等她,導致了初到陌生境地的她落入犯罪分子的手裡差點被逼走上傳銷之路,落在壞人的手裡之後,她經過漫長的等待,終於在一次趁著他們不注意的時候拚命跑到大街上向一個過路的婦人求救,後來才被送回學校。

  這是她一直埋在心底下的一道傷痕。她不希望有人會重蹈她的覆轍,所以她堅持不放棄最後一份名額。

  C室的姐妹們當然也知道這一個真相,所以力挺她,一起努力,等到最後一名歸隊的成員。

  以薇很感激的向她們投去一道最最有愛的眼神,不過,卻很意外的沒人肯接受。

  葉子:「以後只要有我出現的地方,以薇你就隨便變醜一點吧!」

  小刀:「哪裡有新產品新鮮出爐,記得第一個通知我喔!」

  幽幽:「我要求改變稱呼!」

  以薇頓感亞歷山大,捂著越來越痛的額頭,「葉子,小刀,準備歸隊,出發!幽幽,念你有旅遊壓迫後遺症,呆在家裡好好休息吧!」

  廢話,幽幽那丫算計她的事她還沒有找機會算賬呢!怎麼可能輕易讓她得逞?以後小心老虎發怒,趕她出流宅流落街頭去……哦哈哈……

  再一次站在熙熙攘攘的車站門口,面對著南來北往的過路人,三人白忙了一個上午,卻一點收穫都沒有。下午的時候,依然站到她們腿腳隱隱發麻,口渴難耐,依然沒有等到最後一名同學的出現。

  眼看太陽就要落山了,人群也逐漸散去。

  看來今天注定要落空了,葉子無可奈何的收拾好瓶瓶罐罐,話說今天帶出來的一大箱礦泉水都被她們喝光了,不就是為了一個人嘛,是恐龍還是大猩猩還值得商榷呢!

  只見她嘴裡不滿的抱怨著:「這傢伙牛什麼牛啊,還不趕緊落網,害姐好等……」

  就在這時,從人行中閃出了一個充滿陽光的帥氣男孩,看到以薇高舉的A大牌子後,滿臉堆笑的向她們走去。

  直直來到她的面前,微微一笑:「你好!我也是A大的。」

  呃,這就是最後一名同學?她,等到了嗎?以薇心裡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輕輕放下高舉著的牌子,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我這是……等到了嗎?」不敢置信自己的努力居然沒有白費。

  聽了她的話語,男孩漂亮的雙眸裡瞬間閃過一絲狡黠:「等到我了,你該開心不是嗎!」

  「是的,很開心!學弟怎麼稱呼呢?」以薇很聽話的回以男孩一記甜美的笑容,為自己的心願已了,也為他的平安歸來。

  此刻,她的笑,美得傾國傾城,美得動人心脾。看癡了過往行人,大家似乎都忘記了心裡的煩惱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首頻頻癡望。

  不知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男孩很自然的閃過他高大的身影,走到她的面前,剛好擋住了外人的眼光。只見他一瞬不瞬的緊盯著她揚起的淺淺笑靨,然後伸手接過她手中的牌子,自我介紹道:

  「揚凰。輕舞飛揚的揚,浴血鳳凰的凰。」

  「嗯。你好!我是你的學姐以薇。」以薇也很大方地向對方介紹了自己。

  知道對面的揚凰很明目張膽的在打量著她,以薇也不客氣的打量著對面的他來——

  呼呼,這個揚凰,長得是一表人才,明眸皓齒的不說,英俊瀟灑的不說,光看那雙隱隱泛著桃花的星眸,就足以讓在場的女生尖叫連連了!

  這不,當他一走過來的時候,一旁還在啐啐念的葉子早已看癡了雙眼,早已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了!只見她很不知廉恥的,一點都不懂得矜持的伸出右手,「嗨,我是葉子,人稱A大一枝花的就是我本人。嘻嘻。」

  揚凰很懷疑她的這一枝花,但還是揚起一副萬人迷的笑容,伸出右手,不動聲色的笑道,「以後只要秋天到了,我就會想起你的。」

  是葉子?還是以薇?

  答案只有他自己知道。

  望著身邊這個充滿文藝感的漂亮男孩,以薇突然有一種預感,這個男孩的出現,一定會讓無聊的A大掀起一場驚濤駭浪……



☆、31、美人追蝶

  A大每年都會舉辦一年一度的「迎新會」,主要目的是想通過這個平台讓初來乍到的新同學盡快融入到A大這個來自五湖四海的大家庭中來。

  不過,總有一些很無聊的反派同學暗地裡稱它為「辭舊迎新會」,一看這個名字就知道是誰給起的,和長江後浪奸了前浪的意思差不多啦。

  以薇對這種無聊的晚會實在是反感,晚會還沒開始,她就偷偷溜了出來,閃到人煙稀少的芙蓉池邊,倚著一棵小蠻腰似的楊柳,很給力的約周莊去了。

  反正她又不是今晚的主角。

  而且這時候肯定不會有人過來擾她清夢。

  晚會那邊,一些新面孔的出現的的確確引起一番不小的轟動,也瞬間讓A大幾乎陷入高位截癱狀態——

  嫌疑犯之一——美術系的美女美玉,人如其名,就像是一塊天然的璞玉一樣,美得晶瑩剔透,驚天動地。她的出現,人氣一路狂飆,瞬間直逼向美女主編以薇。

  嫌疑犯之二——中文系的帥氣陽光男孩揚凰,無時無刻不在泛著一雙迷死你沒商量的的桃花眼,出場的瞬間就電死了現場歐巴桑婦女無數。

  嫌疑犯之三——新走馬上任的音樂老師文錦洲,年紀輕輕的,卻已經完成了美國羅徹斯特大學伊士曼音樂學院學位,之後放棄國外的優渥條件,毅然回國授業。可敬可佩!

  有帥鍋美女出現的地方,大家總喜歡拿出來對比一下,這個哪裡好那個哪裡也不賴。同等是校花級的人物,躲起來見周莊的以薇不知不覺中成了大家拿出來娛樂的對象。

  有人說,美玉就像是一塊天然的璞玉,光彩照人的同時又多了一絲妖嬈,讓人看著看著就忍不住心花怒放。

  有人說,以薇宛若天池裡的一朵溫雅薔薇,婉約不失大方,不喜任何做作的本意,卻已盡有「不搖香已亂,無風花自飛」之美。

  各有各的美,別具一格的美,使兩人幾乎平分秋色。

  不過,目前看來,以美玉過分積極的招搖過市,和以薇的不爭不求什麼都不在乎比起來,隱隱有趨之若鶩之勢。

  都什麼時候了,以薇那小妞到底躲哪去了?

  幽幽、葉子和小刀氣得咬牙切齒,眼睜睜的看著自家的妞被別人評頭論足的,尤其是聽到那些負面的說辭想想就上火,恨不得把她們家美得一塌糊塗的以小妞展示出來,然後在對方目瞪口呆之後狂揍他一頓。

  可是,氣就氣在,主角人不知跑哪去了,不在寢室,而手機也關機。自古多情空餘恨,此恨綿綿無絕期……不過此恨非彼恨……恨恨恨!

  而對面的小牛犢美玉,竟然厚著臉皮還敢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公開自詡,她從出生以來就沒有人能把她比下去過。

  此言一出,瞬間引起一片嘩然。

  言語間倨傲不羈還不算什麼,甚至還有一絲幸災樂禍的意思。

  男豬們手舞足蹈暗哨連連,女同胞們恨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沒辦法,人家確實有自詡的條件,有倨傲的成本。

  於是瞬間,男女各成一派。男的貪鮮盲目支持美玉,女的完全無條件支持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以薇大人。

  就算傳說中的美麗主編長的很對不起爹娘,她們也就認了!至少氣場上不能輸!

  躲到芙蓉池邊尋清閒的以薇渾然不覺自己已經再次成了A大風雲人物,任外邊狂風大作,她依然事不關己,無動於衷。我行我素的做著美美的夢。

  夢見滿園春色關不住,各路神仙天上來。

  來,當然是和她過過棋招……

  不知睡了多久,遠處的喧囂聲似乎漸去漸遠,遠到耳朵終於清靜了下來,她卻沒有打算爬回寢室的意思,只因困意漸濃,濃到她不想睜開眼,不想跨步離去。

  自從被迫失眠以來,這幾年好久沒有這麼愜意過了!也許流年是知道她有失眠症的,竟悄悄幫她消除了對黑暗的恐慌,逐漸恢復了正常人的休眠鐘。

  這裡夜色宜人,風景優美,除了偶爾一兩隻討厭的小蚊子嗡嗡閃過,其餘的皆是美妙的旋律,伴她漸入睡眠。

  驚見半山翩飛蝶,巧身撲去竟成空。

  踏春尋去芙蓉池,半醉半醒於夢中。

  以薇循著夢中的飛蝶,樂此不疲的追逐著它,直到它飛進芙蓉池內,竟然消失不見了。正在懊惱著,耳邊卻響起了一句戲謔味十足的聲音:

  「夜深,風漸,美人自臥楊柳岸,半夜追蝶至芙蓉,近身聆,伊人猶在夢中。」

  很想知道誰個小子竟然如此明目張膽的戲謔她,皮癢癢著欠揍了不是!以薇努力尋找著聲音的來源處,看到的卻是白茫茫一片。

  無奈,只好很記仇的把這個聲音默默記在心裡,反正這個巴掌大的校園裡,再次遇見簡直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等她再次睜開眼睛時,天已微微亮,驚訝不已,她竟然一個人在芙蓉池邊睡了一整夜?不敢置信的撣撣微微皺褶的衣裳,準備離去。

  卻發現,離她不遠處,還有一個人和她一樣,睡在芙蓉池邊。

  有些愕然,這年頭,她的地盤還有人敢自作主張?

 



☆、32、地盤之爭

  不過,他的睡姿實在讓人無法恭維,一隻腳幾乎已經伸到了芙蓉池裡,鞋尖就只差那麼一點點就被水煮了。

  以薇幸災樂禍的想著,只要他稍微一轉身,落進芙蓉池裡成了芙蓉精是多麼輕而易舉的事。

  「同學?」以薇伸出食指小心翼翼的戳著他,與地盤無關,只希望他能醒來,不要等她離開之後真成了名副其實的芙蓉精。

  指下的身子似是感應到了她的騷擾,只見他輕輕撣走了她的一陽指,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努力的想睜開眼睛。

  知道他已經快要醒來,以薇拍拍屁股決定先閃人,雖然東方的天空泛起魚肚的微白,可夢依舊如夢,她可不想成為擾人清夢的罪魁禍首。

  「半夜追蝶,好雅致!」就在她悄聲走出幾米之外,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微微有些沙啞的嗓音。

  半夜追蝶?以薇愣在當場,難道他就是她夢裡追的飛蝶不成,竟連她的夢境也摸得一清二楚?華麗麗的轉身,怒瞪著這只男飛蝶:

  「你是偷聽狂嗎?別人的夢境你也要來摻一腳?」

  男飛蝶不搭理她的質問,拍拍胸膛,清了一下嗓子,一點都不客氣的回了一句:「你管不住你的嘴巴,一整晚都在那裡嘰嘰喳喳的嚷嚷著『追啊追啊』,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我的睡眠質量。」

  以薇徹底被打垮了,她怎麼一整晚都在說夢話呢?!太丟臉了……而且這個聲音和昨晚出現在她夢中的聲音如出一轍,難道他就這樣佔了她便宜一晚?不行,這樣太便宜他了!

  「這裡是我的地盤,是你硬闖入的,憑毛說是我影響到你的睡眠?!」

  男飛蝶非常不滿意她說的話,皺著眉橫了她一眼,然後鄭重其事的說:「幾年前這裡曾經是我的地盤。」

  「那是曾經好不好!現在已經嚴重易主了!」她火爆逆轉。

  「挺口齒伶俐的嘛,」男飛蝶這時已經坐了起來,盤坐在芙蓉池邊,一瞬不瞬的緊盯著對面那個略顯張揚跋扈的女孩,「我可沒看見這裡有寫上你的名字。」

  「我也沒看見這裡的哪裡有刻上你的名字。」

  男飛蝶挑了挑眉,鬱悶的從頭到腳瞥了她幾眼,「喲,現在的女孩一點都不懂得矜持謙讓,估計要大變天了。」

  以薇不理睬他的挑釁,不緩不慢的把他往死胡同裡堵著,「嘿,現在的男孩一點風度翩翩的樣子都沒有,琢磨著要被淘汰了。」

  男飛蝶被堵得死死的,不敢置信的張張嘴,努了幾次,卻氣結的聽不到自己發出任何的聲響,最後又強裝鎮定的清咳了幾下,自己安慰自己,好男不與女鬥,再鬥下去估計連骨頭都不得剩。

  實在想不通,長得這般淡雅俏麗的女孩一張嘴竟是如此的口齒伶俐,花瓶不像花瓶樣的。看來離開A大這幾年,世道已經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了。而他曾經的叱吒風雲,估計已經寫進歷史當廢紙了。

  此仇不報非……非廢紙……

  以薇神清氣爽的看著男飛蝶吃癟的樣子,真想召來記者開一場發表會,慶祝勝利。哦哈哈。

  然後不給他任何攻擊的機會,華麗麗的轉身,揮一揮微微皺褶的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以薇偷偷摸摸的爬回C室,準備上床假裝睡覺。

  小心翼翼的推開那頂有些老舊的木門,『吱吱』一聲之後露出了一道小小縫隙,隨身一閃,閃了進來,嘿,話說,這麼多年的縮身術不是……白練了?

  目瞪口呆的揉了揉眼睛,有點不敢置信,這……幽幽、小刀和葉子竟各據一方,坐得穩如泰山,然後目不轉睛的審視著她,就像三堂會審似的。

  怪了,今天這三個傢伙怎麼起得這麼早?不會是一整晚就這麼坐著等她回來吧!嘻嘻,四年的友誼果真一點都沒有浪費掉哦!大愛……不過,再看看她們的表情,便秘?好抽筋的表情……

  「早啊,各位!」以薇強裝鎮定的最先打了一聲招呼。

  三人集體木偶姿勢不鳥她,以薇悻悻然的碰了一鼻子灰,心裡暗暗頂了自己一下:算了吧,便秘也很難受,她不挖苦她們就是了。

  等她轉身關門再次回頭的時候,三人卻如孤魂野鬼般湊到她的面前,死魚似的緊盯著她,嚇得她手一抖,腳下一哆嗦,差點摔倒在地。

  驚魂未定的倚靠著木門,雙手使勁拍著胸口,怒道:「你們三個被野鬼附身了嗎?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

  三人無視她的指控,摸下巴的摸下巴,叉腰的叉腰,抖腿的抖腿,然後異口同聲的質問她:「嘿,昨晚上哪鬼混去了?」

  「嘎?」難道她們又知道了些什麼?以薇嘿嘿乾笑了幾聲,雖然表情嚴肅了點,但是關心的成分居多嘛,還是那句話……感動!呃,流鼻涕流眼淚什麼的那些不雅觀的就省了……

  「快說!」三人的聲音有些不耐的從上頭傳來,在這種強壓之下,以薇徹底被感化掉了,努力的擠了幾下,雙眸微微泛著一層薄薄晶瑩的水霧,嬌嗔道:「人家昨晚不小心在芙蓉池邊睡著了……」

  「什麼?」三人痛苦的撐著額頭,她們為她的事急得團團轉,一夜輾轉難眠的,而她竟然……!

  「外邊出了那麼大的事,你竟然好意思自己一個人跑去睡著了?!」

  三人異口同聲的獅子吼到底練到第幾層了?以薇很無辜的淘了淘耳朵,乖乖,終於領略到震耳欲聾的現實版了。不過,外邊能出什麼事?就算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頂著,這,這又關她什麼事了?

  以薇從圍牆中努力擠了出來,雙手交叉在背後,學著古代的皇帝走起了八字步,然後清清嗓門,道:「有事奏事,無事退朝。」

  看到她這副欠揍的模樣,鬱悶了一晚上的三人同時火山爆發,衝過來就是一陣拳打腳踢,直到受害人抱頭鼠竄逃離現場,她們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收了手罷了腳。

  哼,這就是長得過分與眾不同的下場……哦哈哈……

 

☆、33、趕鴨子上架

  三隻實驗失敗之後殘留下來的人渣……以薇苦不堪言的躲在被窩裡,弱弱的謾罵著。如果她以後發育不良,鐵定找她們三個算總賬去。

  不過,最近這幾天她好像突然產生了幻覺,不管是去食堂也好,上洗手間也罷,總覺得四周老是飄著無數雙眼睛在暗地裡偷偷窺視著她,感覺就像外星人看地球人一樣。

  不妙,大大的不妙!會不會是被那三隻人渣打得視覺變衰弱了?別看她們平時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她可是看透了,那是裝的!

  「喂,我說你們,家暴會不會導致視覺逐漸走向衰弱?」以薇有些憤憤不平的伸出頭,咬牙切齒的詢問著。

  葉子放下手中的鏡子,很不爽的回答了她的問題:「只知道家暴會導致心裡有陰影,嚴重一點的也許會導致終生殘廢。」

  「你還沒有正視我提出的問題呢!」繼續引誘著。招吧招吧都招了吧!

  「視覺衰弱?很容易的事啊,如果被打到眼睛部位,傷了眼角膜,會的。」

  「真的?」以薇雙眼一亮,這賠償金額有著落了……「這樣應該有巨額賠償的吧?」

  「呃……自家人還賠什麼償?」葉子丟了一記白眼過來。

  眼前星光逐漸暗淡了下去,一張張鈔票從面前飄過,伸手一抓,居然是假鈔來的!以薇不甘心,「那總有點別的什麼吧?」

  葉子昂起頭,狐疑了她一周,然後徹底打碎了她的癡心妄想,「最多就是刑事拘留,狠狠教育施暴者一番咯!」

  「什麼?就這樣算啦?會不會太草率了點?」以薇耷拉著腦袋,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那如果換成是我視覺衰弱呢?」

  「你啊?你就更不值一提了,直接送領養院去,誰喜歡誰領養去!」小刀那丫很得瑟的聲音在對面上鋪響起。

  以薇嚴重內傷……傷不起啊這年頭!不過,還有一隻人渣沒反應呢,以薇滿臉期待的伸長了脖子向下鋪的幽幽投奔去,「幽幽,你不會丟下我的,是吧?」

  「就你啊?」幽幽懶洋洋的睜開眼睛,含糊的說了一句,「我哥欺負我那麼多年,我還沒找機會報仇雪恨呢……」

  美夢徹底粉碎。以薇痛心疾首怒斥道:「你們一個個太令我失望了!」

  「是你讓我們徹底失望的吧?!」耳邊又是一陣異口同聲的獅子吼。

  「嘎?刨根到底居然還是我的錯?!」嚇!活見鬼了!這,這,是什麼邏輯?

  「本來就是你的錯……」又來了又來了!最近都成連體嬰了她們仨。

  「我靠,你們總得給我理由吧?讓我死得瞑目點行不?」整天站在雲裡霧裡,身心已經嚴重受損了啊。「來吧,給點痛快的!」

  小刀雄赳赳氣昂昂的滾了一下床單,然後手起刀落,給了她一記痛快的,說:

  「最近怡紅院裡出了個頭牌,名叫美玉的萬人枕,膽子夠大的,居然不知廉恥的與我們冰心玉潔的薇薇姑娘叫板,活得不耐煩了她!」

  「好!說得好!」底下的那倆連體嬰聽完她精彩的說書,一個勁的叫好!系單田芳之後,中國的說書後繼有人了!哦哈哈……

  「然後呢,和我有直接的聯繫?」

  「和我們都有聯繫了,你說,你一個當事人能沒有關係?!」

  「你們是在趕鴨子上架……」

  「那你乾脆說趕母豬上樹得了!」葉子氣得死去活來,丟下手中的鏡子,怒氣沖沖的作勢就要往鋪上爬,以薇嚇得趕緊拿起枕頭猛打她,乖,讓她突圍了估計沒什麼好下場。

  「我們A大全體女生都把寶押你身上了,你別當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

  葉子爬不上去,只好氣結的拉過一張椅子守在幽幽的床下,小小的設了這麼一個關卡,她可一點都不介意以薇不同意,反正這回非拉她下水不可。

  以薇聽了,氣得咬牙切齒道:「你們這招也太損了吧?憑毛讓我滾這趟渾水?!」

  「你以為我們很樂意啊?」小刀從對面鋪上掀被而起,抓住一本書就往這邊扔,「我們要是有資本叫囂估計你以薇早就爬到旁邊挖牆角去了都!」

  以薇暴汗,原來她們沒資本叫囂的都喜歡挖牆角……

  「那你們想讓我幹嘛?」

  小刀耷拉著腦袋:「唉,以你這副什麼都不爭的態度……」

  幽幽兩眼無神:「唉,以你這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態度……」

  葉子唉聲歎氣:「唉,我們已經對你徹底死心了……」

  「不過,總得努力一下吧!」葉子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轉剛才的死氣沉沉,眉飛色舞道:「以後小薇要出去的時候,我們一定要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再出門!不要便宜了那狐狸精讓她有機會鑽了個空才行!」

  葉子的提議得到兩票順利通過,大家一致認同,不要白白便宜了那水貨……

  然後,勢單力薄的下場就是,上個食堂去趟洗手間也要被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比一線明星出場還要震撼得多。試圖抄紅旗反抗的時候,結果就只有一個悲慘的下場,那就是抗議無效!

  真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以薇欲哭無淚。

  不過,再怎麼著,她人還好好的,這樣算來就比較舒心點。以薇暗地裡下了一個結論——過自己的小資本主義,讓她們使勁折騰去吧!哦哈哈……

  舒心的日子繼續過著,因為過幾天校刊要排版的事,以薇特意去網上查了一些資料,結果無意中發現,數月前曾轟動一時的網上校刊的處女版居然會有人幫她在流年網站上做長期宣傳!還以為是流年的傑作,不過細想想,當時還不認識他呢!

  在流年身邊實習了一個多月,她不可能不知道流年網站昂貴的廣告費。是誰這麼好心又很擺闊的不從編輯部裡拿走一分一毫呢?太匪夷所思了!

  也難怪校刊一出版之後,點擊量一路飆升,短短幾天就突破幾百萬。還以為都是她們自己的功勞,結果,大功臣是?

  以薇異常激動的一路往下看,結果署名是一個叫L的人。

  從L的標籤裡根本找不出一絲線索來證明此人是誰。

  再看看日期,就是和編輯部一起商量如何運轉起來的那天。

  以薇疑惑著,會是內部人嗎?

☆、34、天才少年

  火速召來葉子她們,大家一起擠在電腦前,想破了腦袋也琢磨不出誰會這麼好心,貌似這種好人已經瀕臨絕跡了吧,怎麼可能又溜躂出一個L?

  冥思苦想了許久,最後,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無意間聽班導說,下午會有人來接替上一屆學長空下的策劃編輯之位,據說是一位大一的同學,曾經代表中國參加國際詩歌大賽獲得最高榮譽馬塞爾金獎,是一位很難得的少年天才。

  聽完班導的敘述,大家瞪目結舌,震驚不已,特別感慨到,天才有木有,A大卻特別多……

  別不說這位剛上大一的學弟,今年才大三的天才畫家方少,前幾年的計算機系電腦高手流年,就連現在回來支教的音樂老師文錦洲也是曾經叱吒風雲一時的頂尖人物,等等。

  面對眾多天才人物,大家頓感亞歷山大,也拭目以待著此少年的到來。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守了一個下午,卻沒有等到班導說的那人。

  聽聞每個天才都有些怪異的行為,貌似,這個也不例外,或許就是與眾不同才會產生天才吧!

  許是等太久了的關係,大家走的走,散的散,到了最後只剩下以薇一人,她可是編輯部的頭頭,再怎麼著,也要將負責任進行到底吧!班導可是千叮囑萬交代的說,這少年是即將接替她主編位置的傢伙。

  等就等吧,沒什麼大不了了事。望著門可羅雀的編輯部,以薇很無奈的上了一趟洗手間。

  經過園子裡那座孔子雕像的時候,無意間發現雕像後邊蹲著一個少年,這少年一直低著頭,似在沉思著什麼。

  以薇忍不住強烈的好奇心,走過去一看,發現這個少年正一手托著腮聚精會神的觀察著一群過路的螞蟻。

  螞蟻也要過螞蟻的日子,有什麼好看的?

  以薇也學著少年的樣子蹲了下去,然後惡作劇的抄起旁邊的一支小木條出其不意的擼亂了那支整齊劃一的軍隊。

  結果螞蟻兵團不堪騷擾,瞬間潰不成軍,一哄而散。

  惡作劇把這支軍隊惹得惱火了,迅速派出幾隻小民兵爬上以薇這只惡霸巨人的腳,然後惡狠狠的咬了幾口,痛得她捂著腳丫子哇哇大叫。

  經過一系列的混亂,那少年似乎也回了神,蹲在原地皺著眉頭一瞬不瞬的緊盯著在旁邊哇哇亂叫的始作俑者,漂亮的桃花眼一閃一閃的,很意外的,微微往上揚的嘴角處卻沒有一絲幸災樂禍的意思,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呀呀,這幾隻萬惡的臭螞蟻!報仇也不要出此損招吧?以薇小心翼翼的把它們一一撣走,終於可以鬆口氣了,這年頭別說是人,連只螞蟻都愛找茬了。

  嘴裡嚷嚷著,卻不小心撞進對面那雙泛著桃花又略帶憂鬱的星眸裡,有些愕然,然後不由自主的停止了手邊的動作。

  好一個俊俏帥氣的少年!

  咦,不過,這少年怎麼越看越眼熟呢?

  「咦,你不是……那個那個……揚凰!」對,就是那天在車站等到的最後一名新生,揚凰!她對他這雙漂亮的眼睛印象極為深刻。

  揚凰揚起一抹微笑,喜道:「原來薇薇學姐還記得我。」

  「怎麼可能不記得,你那……」你那雙足以勾人心魂的桃花眼……以薇發現自己興奮得差點走漏了口,趕緊轉移了話題,隨手指了指腳下那一支逐漸又形成的隊伍,道:「揚學弟蹲在這裡就為了看螞蟻搬家?」

  「也不完全是。」

  「呃,怎麼講?」

  以薇眨眨眼,願洗耳恭聽。

  「我只是在想,如果人成了螞蟻而螞蟻成了人,這世道會變成什麼樣子的呢?」

  這個……貌似她還沒想那麼遠。「呃,那你覺得會成什麼樣子?」以薇不著痕跡的又把足球踢還給他。

  揚凰一點都不介意,一手托著腮,然後緩緩道出心中的想法:「人變成的螞蟻會活活氣死。因為他們習慣了高高在上。」頓了頓,又接著往下說,「螞蟻變成的人有可能會回到原始社會,或者說是進入另一個未來的社會主義。」

  「另一個社會主義?」以薇緊鎖著眉,這小子講得有些深奧,感覺自己就像一腳踩到了雲裡霧裡。

  「其實很簡單的,就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一針見血!

  以薇愕然,敢情人在他的眼裡都不如一隻小小的螞蟻,連螞蟻都有的團體精神,而人呢?樹倒猢猻散。等等。都值得深思。

  不過,那小子的想法也太讓人不敢恭維了吧?已經完全走出了正常人的極端……

  看到她這副迷茫的模樣,揚凰不大不小的在她額頭上輕彈了一下,微哂:「不要想的太多,你還是你,我還是我,它當然還是它。」

  以薇吃痛的捂著被他彈過的額頭,怒道:「小樣,我是你學姐,別不大不小的!」

  「我叫揚凰,輕舞飛揚的揚,浴血鳳凰的凰。不是你口中的小樣。」

  「什麼?」以薇氣得鼓起腮幫子,隨手從地上拾起一粒小石頭往他身上扔去。「敢頂嘴?活不耐煩了你!」

  揚凰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的懲罰,咧開嘴笑了起來,然後對著她站著的方向裝模作樣的深鞠了一躬,道:「薇薇學姐息怒,小的再也不敢了!」

  以薇本來是佯裝生氣,如今又見他出了這麼搞怪的一招,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完了,一本正經的問他,來這邊有事嗎?

  被問到點上,揚凰才突然記起他此行來的目的,「薇薇學姐,校刊編輯部就在這個方向?」

  以薇點點頭,狐疑的瞅了他半晌,然後恍然大悟道:「揚學弟,你不會就是……」班導嘴上誇誇其談的天才少年?

  「嗯,被校長綁著推薦到這裡來的。」

  其實他早就來了,進來時不小心被孔子的笑容迷住,後來就被孔子後面的一群小螞蟻迷住了。

  「嘎?」以薇徹底被嚇到,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光頭校長直接點名過來的?這則消息實在是太震驚了!為什麼上天總是那麼偏心,讓那些所謂的天才個個都帥得辟里啪啦!才識也好得嘩哩啪啦……



☆、35、一見鍾情

  「揚學弟,既然來都來了,我就陪你參觀一下未來我們一起合作的地方吧!」

  「好,不過我喜歡你叫我揚凰。」

  「嘎?」以薇擦擦冷汗,又一個過早成熟的果實……「好吧,揚凰,你也叫我薇薇姐吧!」

  「好!薇薇姐,為什麼孔子他老人家不去校門口蹲著,跑來這邊做什麼?」揚凰學的倒挺快的,出口就閃出了一個惡作劇。

  「呃……」以薇再擦擦汗,這個還要直接去問他老人家比較好吧?!「沒辦法,他人家和你一樣喜歡看螞蟻搬家。」

  和不正常的人一起討論問題腦子一定要不正常。

  「呵呵,有意思!不過為什麼螞蟻卻喜歡背著他老人家搬家呢?」隨手指了指孔子背後的那一群螞蟻,他故意為難她到底。

  以薇狠狠的瞪了一眼想要看她出臭的傢伙,「想要當暴發戶,不背著民眾幹點別的怎麼行!」

  「呵,薇薇姐果然見解獨到!獎勵一個!」揚凰說完,一把摟住以薇弱小的肩膀,壓得她差點成了雷峰塔下的白素貞,而此時的兩人完全沒有像才第二次見面就該有的樣子。

  以薇被他出其不意的親密動作愣在當場,暗忖著,現在的孩子都是這麼勇敢的活過來的嗎?氣急敗壞的想甩掉他纏在她肩膀上的大手,無奈,對方人高馬大,竟然紋絲不動。最後只好怒瞪道:

  「小子,你是吃菠菜長大的嗎?」

  詩人就應該有詩人樣,弱不禁風的惹人憐,多好。

  他沒有把她的惱怒看在眼裡,反而覺得她這樣吹鬍子瞪眼睛的著實可愛,爾後一副高高在上的俯視著她,說:「薇薇姐,你可是我第一個一見鍾情的女孩,就讓我多摟幾下也無所謂啦!」

  「別來這一套,對我一見鍾情的多了去了。」

  以薇不領他的情,硬是下了功夫狠狠掰掉他牢牢附著的大手。

  聽她這麼一說,揚凰盈滿笑意的丹鳳眼裡瞬間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受傷,爾後又迅速恢復往常的輕佻,接著又前仆後繼的伸出剛被甩掉的那隻大手,比上次更牢更緊的再一次纏在她的肩上。咧開嘴笑道:

  「我的可是經過國家驗證,人民主席隆重頒發的!你可要當寶似的典藏……」

  長這麼大,以薇第一次有了挫敗感。

  早知道這小鬼難纏,那天就不應該自告奮勇去車站截人的,從遇見他的第一眼起就覺得這小鬼肯定會是禍害,果不其然……

  滿肚子牢騷的帶著他在編輯部內隨意逛了一下,然後打算揮手和他說拜拜各走各的,卻不料那小鬼的纏人功夫真是練到家了,摟著她的手不肯鬆開,說來這邊這麼久,還沒逛過哪裡哪裡呢!

  以薇拗不過他,只好又帶著他四處逛逛起來。不過這次他總算學乖了,沒有像哥們一樣摟著她的肩膀,卻出乎意料的挽起了她的手肘,就像一對熱戀中的情侶一樣在校園裡逛了起來。

  下課之後的校園裡逐漸變得熱鬧起來。三三兩兩的行人走過,都忍不住停下腳步,對著這一對貌似很親密的俊男靚女頻頻回頭,眼神裡都閃爍著一絲曖昧的光芒。

  以薇實在受不了眾人似有若無的曖昧眼光,忍無可忍,抄起小腿就要狠狠揣這個始作俑者,不料這小鬼機靈的很,知道她會來這一招,趕緊往前一跳,跳出了她不能及的範圍,以薇不解氣,很不淑女的衝過去又是一腳,見她衝過來,他識趣的趕緊拔腿就跑,然後校園裡就出了這樣女追男精彩的一幕。

  直到氣喘吁吁,以薇連他的一塊衣角都沒有撈到,只好恨恨的自舉白旗投降。

  恨啊,這小鬼怎麼可能會是得到金賽爾金獎的國際級詩人?會不會是大家都搞錯了?這小鬼簡直就是童心未泯嘛!連學姐的豆腐都敢揩!

  無奈啊無奈,以薇跨著酸軟無力的雙腿爬進C室,靠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就要準備外出的小刀見她這副尊榮,就揶揄她說:

  「不會是大白天的撞鬼了吧?」

  以薇無力的剜了她一眼,很無奈的說:「還真是見鬼了。」

  「不會吧?」眾人齊刷刷的從四面八方湊了過來。

  以薇無辜的點點頭。

  「一隻超帥的又很頑皮的小鬼頭……唉,明天你們去編輯部就會遇見了……」

  眾人又追問她:「是不是班導推薦過來的策劃編輯?」

  以薇又點點頭。

  眾人激動得互相擁抱了一下,然後又回過頭不忘叮囑她一番:「我的好薇薇,你明天就打扮得平常一點好了,不要處處搶盡了我們的風頭哈!我們都要被飢餓死了……」

  以薇徹底無語,記得當初是誰誰把她打扮得花枝招展,招搖過市的,如今有帥哥出現了,就不分青紅皂白的倒說起教來了。話說,就那小鬼頭,買一送一她都不敢要呢。

  等大家安靜了下來,幽幽偷偷湊到她耳邊,說:「我哥剛才打電話過來,你不在宿舍裡,我就幫你接了。」

  「什麼?」以薇嚇了一大跳,「你怎麼能隨便接人家電話?」

  「誰叫它一直響一直響,吵得我不得安寧的,我實在受不了就順手接了,嘿嘿。」

  「那你哥都說了些什麼?」以薇臉紅心跳,擔心流年不小心抖出了些什麼。

  幽幽奸笑著對她說,「我哥沒說什麼,不過我告訴他你不知跑哪去了。等下你要好好解釋一番,嘿嘿!」

  以薇忐忑不安的拿著手機跑到外面,猶豫著要不要撥回去,撥過去之後又擔心自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說最近過得好嗎?其實我很想你,每時每刻都在想著你?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呃,好肉麻……

  直到手掌心都沁滿了汗,她還在那裡來回踱步著,不知如何是好。

  直到掌心裡的手機鈴聲響起,她才恍恍惚惚的止住了腳步,低頭一看,竟然是流年打過來的!

  以薇慌得六神無主,心裡頭就像無數只小鹿在那裡上下亂跳,鈴聲響了幾聲之後,緊抓著手機的手最終還是顫抖地摁通了——

  「喂?」

  話筒那邊沉寂了幾秒,然後一道深沉的聲音傳入她的耳裡:「下午出去了嗎?嗯?」

  「嗯,在編輯部等一個新同事。」她實話實說。

  「那,是男的嗎?」

  「嗯,男的,不過,是大一的小學弟。」他的聲音就像是一道魔音,深深把她吸引了過去。然後又擔心他會誤會,趕緊拐彎著澄清自己對小學弟不感興趣。

  等她著急的解釋完,話筒那邊就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笑聲靜止之後,他突然告訴她:「即日起,每個雙休日都要到我身邊,繼續實習。」

  然後不給她商量的餘地,自掛了電話。

  以薇愣怔地看著手中已經掛掉了的手機,輕輕的回了一句,「呃……」

☆、36、意亂情迷

  一大清早,以薇氣喘吁吁的出現在流年公司。

  一路上強裝鎮定的與公司裡的同事們打了聲招呼之後,繼續往前走,一直暢通無阻的來到總裁辦公室。

  站定之後,懷揣著一顆忐忑的心輕輕敲了一下門,預想中的深沉嗓音卻沒有如期響起。她不甘心,微抬起手,又輕敲了一下,還是沒有反應。

  猶豫著要不要再動手的時候,門,卻被打開了。

  隨著那扇門的打開,眼前立刻出現了那個日思夜想的人。整十來天不見,他依舊是春日裡那一抹暖暖的陽光,照耀得她睜不開眼睛,卻捨不得移不開視線。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站在那裡,彼此對望著,彼此之間卻沒有人願先開口打破這場美麗的邂逅。

  「我……」以薇承受不了越來越稀薄的高壓空氣,想說一些話來轉移彼此之間曖昧的氣息。卻發現話到嘴邊,自己卻已經深陷他妁熱的雙眸裡不可自拔。

  心,此時此刻只為他跳動著。

  流年打開門見到她的第一眼,視線就不想再從她身上挪開了,深怕一轉眼,她又要離他而去般。

  從她返校的那晚,自己一個人的夜裡經常輾轉難眠,想她,念她,每時每刻不都在深深思念著她!

  想著她笑起來若現若隱的淺淺的梨渦,想著她像蜂蜜一樣的甜蜜……

  直到再次遇見她,他心底的叫囂才肯善罷甘休,接踵而來的是一種久違了的東西,洶湧而妁熱,直到把他徹底湮沒——

  不給她任何逃避的借口,動作迅速的把她狠狠拽進他的懷裡,隨後一腳踹上大門,徹底了隔離外面的視線,直直把她抵在門後,俯下身,熱切的尋找著她誘人的唇瓣,一路攻城略池,幾經誘惑,邪惡的啟開她芬香的貝齒,吸允著專屬她的甜蜜。

  他,肆虐的在她不知所措的身體裡燃燒了一把熊熊烈火,直到將彼此焚燒殆盡……

  不知過了多久,彼此之間的呼吸急促又凌亂,他才戀戀不捨的鬆開她,伸手,很溫柔的撫摸上她光滑如玉的臉頰,爾後,彎起熱燙的指尖悄悄來到她的敏感地帶——耳後,一路往上,順著她的腦後勺處慢慢鬆開了她緊紮綁著一頭烏黑秀髮。

  秀髮飄飛,瞬間凌亂了他的呼吸。目光越來越深沉,直到她經受不住,迷離無助的抵在玻璃門上,意亂情迷。

  一束烏黑順著她的蠕動滑到她的胸前,或有意或無意的半遮擋住了他如墨的雙眸,眼前的她既清純可人又帶著一點多情的妖嬈,身下早已蠢蠢欲動,她,再一次成功蠱惑了他狠狠壓抑住的心……

  忍不住,掬起一束凌亂,俯下身,癡迷的輕嗅著專屬她的馥郁芳香……

  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他指尖的溫度,他誘人的氣息,屬於他的溫潤如玉,總是似有若無的緊扣著她的心,讓她深深著迷又驚慌失措,他的霸氣總是惹得她又是一記不受控制的輕顫。

  「我們……」說不出口的何止是話語,還有她早已飄出去很遠的心。

  「嗯?」耳邊傳來他低沉而沙啞的聲音。

  他就那樣一動不動的沉浸在她的髮絲裡細聞著她的芳香,身體裡有一種叫『慾望』的東西在蠢蠢欲動著!是的,他很想,但是他卻不忍心給她帶來傷害。

  「我們……你今天不是要帶我去策劃部看看我們上次努力的結果嗎?」以薇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才能一下子脫口而出。她好害怕一直這樣下去,她真的會把他吃干抹盡……

  「好!」出乎意料,他緩緩從她的秀髮裡抬起頭來,平了平氣,再幫她整理好有些凌亂的雪紡衫,隨後拉起她的手十指緊扣著順著她的意走了出去。

  一路上頻頻遇到公司裡比較愛貧嘴的流年的鐵哥們外兼工作夥伴們的調侃——

  「喲,老大帶著夫人出巡啊?」

  「嘿,老大才幾日不見夫人,就猴急成那樣……」

  「夫人記得要多多滋潤我們的老大啊!要不然他會枯竭而死的……」

  「……」

  「……」

  一句比一句不中聽,一句比一句還赤裸裸,以薇深感已入龍潭虎穴,只好壯著膽子充當臉皮厚點的,掃了他們一眼,很理直氣壯的說了:「你們的寂寞,我和你們的老大都懂,為了你們不再受這樣的憋屈,請大家努力埋頭工作吧!」

  說得確實夠強大,連流年都揚起劍一般的眉毛,笑得一片花枝招展。爾後順著她的懿旨又火上加油的追加了一道聖旨,道:「夫人怎麼說,爾等就怎麼做吧!」

  話一出口,眾人嘩然,紛紛中槍身亡。

  僅剩的就在地上苦苦掙扎的陳述著一件事實,「從前,一座山上有一隻吃人不剩骨頭的山大王,把周圍的弱類動物驚嚇得草木皆兵。後來又來了一隻山大王,眾人以為隔山觀虎鬥,必有一死一傷,這樣天下從此就太平了!沒想到,人家來的是一隻母的,剛好速配成一對,結果是強強聯手來的……」

  以薇聽了,忍俊不住,毫無形象的捧腹大笑起來,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線,而旁邊的流年笑得沒有這麼誇張,只是淡雅的笑著,視線卻一直都沒有離開右手邊的那個人,只有如墨的雙眸出賣了他此時的好心情。

  眾人笑得夠了,隨後一哄而散,各就各位去了。

  而流年也再次牽起以薇的手往策劃部去。

  話說,流年和下屬們在一起一直都是這樣熱熱鬧鬧的,他從來都不會擺出上司的架子,大家與他相處得也非常愉快,而他的成功也離不開這些夥伴們的鼎力相助。

  據說,流年公司可謂是藏龍臥虎,人才濟濟,隨便拉出一個人來,都是國內數一數二的頂尖人物,他既能輕易聘請到這麼龐大的陣容,而每個人又很心甘情願的在他的羽翼下做事,只能說明他確有一套。

  以薇一邊被拉著走一邊暗暗思忖著:為毛這人的運氣就是這麼好?是天時地利人和,還是略有心計?改明兒她也成立一個以薇公司試試……

☆、37、神馬來襲

  走進策劃部,裡面已經有好幾個人圍在一台電腦前,劇烈的在議論著什麼。

  見流年進來,大家紛紛讓出一條道,讓他倆順利來到前面。

  近了,才看清屏幕上是他們最近研製的一款新型遊戲樣品,是上上個月她參與開發的新產品,討論許久才決定了它的名字——『瘋狂的神馬』。通俗易懂卻又不失神秘感。

  『瘋狂的神馬』的遊戲類似於大走迷宮,從中國出發,遨遊各國各省,最後能順利回到中國者是最大的贏家,同時也會得到流年網站頒發的一道神秘禮品。

  遨遊的途中有香車美人(或帥哥),偶爾會撿到僕人為你分憂解難,有各種寶藏等待考古挖掘,譬如路易十四的寶藏,秦始皇的陵墓等等;當然,也會有機關重重,走錯了一步就會出現攔路虎,不用打打殺殺,只需要答對對方出的難題就會重新返回,錯了,時光機會隨機送你到任何一個地方面壁思過,最殘忍的懲罰莫過於地獄,那裡美女如雲,只可惜,從後面看是美女轉過來的卻是各種歐巴桑鳳姐;那裡醇酒若干,只可惜,存放在酒瓶裡的是美酒,倒出來的卻是各種封殺……

  遊歷完一個國都,級別就自動上升一級,好玩又益智,很吸引各種玩家。

  樣品一出來,他們就在網站上公開測試了半個月,沒想到點擊率比之前的『夢幻三國』還要好,尤其是女性玩家逐露尖尖角。

  據流年的分析,最近這幾年的網遊玩來玩去免不了都是一場打打殺殺,女性玩家很少有,而男性玩家逐漸已產生視覺疲勞。而『瘋狂的神馬』男女皆宜,又很新穎,在玩家群裡大受歡迎。

  從他倆站定之後,眾人都一致看向他們,恨不得能得到老大的首肯,立即開始投入正常運轉。從後台的那個天文數字顯示表看來,已經徹底洩露了他們此時的興奮激動。

  流年從屏幕上移開視線,掃了一眼眾人,然後落在以薇的身上。

  以薇感受到了他妁熱的信息,回頭瞪了他一眼,道:「你是老大,你說了算!看我幹嘛?」

  眾人憋住笑,齊刷刷的看向他們的老大。

  「今天我心情好,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吧!」

  某人很大方的與眾人分享了他此時的好心情。眾人心照不宣,老大的臉整整臭了半個月,害得他們也提心吊膽的躲了他半個月,幸好,今天有一陣『薇』風吹來,老大心想事成了,他們也可以解放了吧?

  眾人歡呼雀躍的擊掌慶祝,圍著流年起哄,從今天起神馬瘋狂了,老大也暢心了不少,該是他們得瑟的時候到了吧?

  「老大,為了『神馬』的成功運轉,今晚怎麼說也得開一個慶功會大傢伙慶祝慶祝!」

  「對對對,多久沒湊熱鬧了……」

  「就系就系,為了神馬,也為了躲……咳咳,我們已經精盡力竭了……」

  「……」

  大家辟里啪啦的說了一大堆,可流年只是淡笑著不理他們,看樣子八成不會如了他們的意。旁邊的以薇急了,自從她加入流年,還從來沒和大家一起聚過餐分享過喜悅呢!

  趕緊加入他們,一起起哄:「老大老大,快點答應我們吧!」

  眾人見有後盾支援,起哄得更是來勁。

  流年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爾後清清喉嚨,道:「大家先去網站報了這個喜訊,如果今晚下班前註冊會員的滿五十萬人,我就請客。」

  「啊?」眾人面面相覷,老大也太黑了吧?!

  「還愣著幹嘛?大家趕緊把喜訊通報了,不就會知道今晚的結果了嗎!」以薇快速清醒過來,催促著大家趕緊各就各位,能不能吃到一頓免費的大餐,還要看今晚下班前的結果呢!

  「呃……」眾人經她這麼一提醒,趕緊一哄而散,嘿,今晚不刷老大一頓他們誓不為人!

  等眾人走開,流年邪惡的附在以薇耳邊說了一句話,惹得她面紅耳赤,想掉頭就走,卻被他十指緊扣著,稍微一使力,她竟很花癡的往他身上撲,惹得他又是一陣得意的輕笑。

  以薇弱弱的用手撐著他炙熱的胸膛,想著他對她說的那句話……

  他,他,他竟然說,還沒改戶籍,就合夥欺負為夫了……

  好丟人……

  下午,離下班還有一段時間,老牛就屁顛屁顛的衝進總裁辦公室,興奮難抑的撈起以薇的手,轉頭卻誤撞進流年的虎視眈眈裡,趕緊又鬆開了,不好意思的搔搔頭,道:

  「神馬瘋狂得如雨後的春筍,壯大又壯大,目前已經將近一百萬的玩家註冊了會員!」還有,大家一舉暗算他過來把這個驚人消息告訴未來老大夫人,沒有她的鼎力相助,今晚想刷老大一頓的希望渺小又渺小。

  不過,看老大的眼神似有秒殺他之意,趕緊乖乖封了口,該說的就說,不該說的還是暗地裡再說吧!嘿。

  一天之內幾乎突破一百萬……這是什麼概念?以薇感到不可思議,從此,神馬注定要瘋狂了!

  突然,以薇想到一件事,這件事讓她糾結了好久。

  「流年,別人在你的網站上發佈廣告,你應該知道對方的真實姓名吧?」

  流年從一摞文件中抬起頭,瞇著雙眸注視了她半晌,沒有發表任何言語。看他這副模樣,以薇略略猜到他肯定有話要對她說,卻又不能隨意說。趕緊滿臉欣喜的爬到他身邊,拍拍胸膛下保證書道:

  「你可以偷偷的告訴我,我保證不會讓第二個人知道的!」

  流年皺著半邊眉毛橫了她一眼,緩緩道:「這是個人隱私權,就是知道也不會告訴你。」

  「嘎?」這都什麼人……害她空歡喜一場。「如果這關係到某個人的未來,比如說幸福什麼的,你應該有義務讓她知道吧?」

  以薇鬼點子歪起,順勢胡亂編了點讓人聽了頓起同情心的,好騙取流年的惻隱之心。

  流年是什麼人?一點都不為她所動,撈起一小摞文件就是往她頭上扣,沒心沒肝的壞笑道:「別人的幸福又關我什麼事了?自己的幸福要靠自己去爭取。」



☆、38、你要對我負責

  流年放出去的話,就是聖旨,君無戲言。

  凡是參與『瘋狂的神馬』策劃的,就連掃地的安大嬸也被眾人拉了出來,她只是掃地時不小心說出一句話頓時點亮了某位大神的靈感,功勞當然也少不了她一份。

  難得刷老大一頓,眾人可不想白白浪費掉,於是,一扎扎的啤酒往桌上蹭,一盤盤的好魚好肉往桌上蹭,看得以薇瞠目結舌,這群龜孫子也太屌了吧?以目前這種吃法不把流年吃垮才怪!眼看一張張花花綠綠的鈔票就這樣吃進了他們的肚子裡,唯有心痛啊心痛!

  眾人可不管她的眼神怎樣怎樣的想殺人,啤酒照樣一杯杯下肚,不醉不罷休。

  直到醉成一灘爛泥,眾人才心滿意足的嘻嘻哈哈的離去。

  以薇被老牛他們輪流著灌下不少酒,此時臉色也微醺起來,雙眼迷濛的揮送眾人離去之後,自己也順手撈起小包包,催促流年回家——

  「……年,我們也快點走吧,我擔心等下我會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她在實話實說,每次陪幽幽她們喝完酒,她都是被抬上床的,鮮少有她抬別人上床的。

  「找不到回家的路,我可是要打小屁屁的。」流年半威脅半寵溺的看著眼前這只可愛的小酒鬼,雙頰不知何時已經抹上了一記酡紅,甚是討人喜歡。

  走近她,伸手輕輕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身,往外走去。明知不勝酒力,卻偏要喝,回去一定要好好懲罰她一番……

  以薇愣愣地看了一眼腰上的那隻大手,所到之處,麻麻的,癢癢的,它的存在就像是萬隻螞蟻,在一點一點蠱惑著她的心。

  到底是酒發酵了?還是她的心被吲哚了?此刻她不想走路,也開始不滿意他僅僅只是摟著,她要……「流年,我要你抱我!」

  流年身子一僵,瞇著危險的雙眸注視著眼前這只不安於份的小女人,她知道她此刻在說什麼嗎?她知不知道這樣下去會有什麼後果?

  見他無動於衷,以薇氣得撅起粉紅,滿眼醉意的嗔道:「爺我兩腿在哆嗦,你總不能袖手旁觀,得表示表示下吧?」

  「乖,快要到了!」他耐著性子安撫她,擔心太近的距離,他會不顧一切的想吃了她……

  「不行,你必須得照我說的去做!」某人可不鳥他有什麼想法,直接就發飆了。

  面對著她略帶威脅的撒嬌,流年無奈的緊鎖著好看的眉頭,彎腰,如她所願的抱起了她,向外走去。

  她身上時不時散發出的處子幽香,在狠狠的刺激著他每一條神經,每走一步他就墮落一次,簡直讓他苦不堪言。而懷裡的人兒像是故意的,隔著一層衣料在他的敏感處紛灑著一絲絲似有若無的氣息,惹得他又是一陣心猿意馬,心癢難耐。

  這到底是誰在懲罰誰呢?流年苦笑著把她輕輕安置在床上,幫她換上睡衣蓋好被子,然後去浴室沖了一個冷水澡。話說,他辛辛苦苦忍了一路,而罪魁禍首卻兀自睡著了!他自問不是柳下惠,面對自己喜歡的女孩,怎麼可能不衝動?

  翌日,以薇悠悠醒來,發現身邊躺著一個人,嚇了一大跳,再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換過了,嚇……怎麼回事?難道昨晚她和流年發生什麼了嗎?

  撫著微微脹痛的腦袋,以薇弱弱的回憶起昨晚,記得昨晚她被老牛那群蓄意已久的傢伙灌了好多酒,然後開始輕飄飄的,眼前的流年越來越多,分不清哪個才是本尊,最後只好厚著臉皮叫人家抱抱……以下的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不會是她對人家用強了吧?話說她的酒品不怎麼好哎!記得以前每次酒醒之後總要被幽幽她們痛斥一番,說她總愛胡言亂語,氣勢也夠強大的,總之每次都攪得滿寢室裡的人跟著失眠一晚上。

  用強的這個可能性比較大……以薇被自己的想法嚇壞了,看都不敢看旁邊的那具充滿誘惑的男性軀體,趕緊偷溜下床,跑去浴室裡呆了老半天,直到說服自己沒什麼大不了的才重新返回。

  回來的時候,床上的人已經醒過來了,正一瞬不瞬的緊盯著她,眼底的戲謔清晰可見。

  被他這樣緊盯著,剛剛才被自己說服的自信早已跑光光,以薇心虛的不敢直視他,兩手死勁拽著衣角弱弱的問,「我們……昨晚沒發生什麼吧?」

  強忍著不要逃跑的念頭,半晌,才聽到從流年嘴裡流露出一句模稜兩可的話語。「你要對我負責才行。」

  「什麼?難道真的……」真的對他用強了?以薇羞得無地自容。

  為了證明事實,流年不顧以薇的羞赧獨自掀開被子,隨著被子的掀開,底下瞬間露出他頎長的雙腿,而雙腿之間只著了一件紅色底褲。

  看到他掀開被子露出光溜溜的美腿,以薇趕緊伸出十指遮擋住自己被嚇得不輕的眼睛。對著他起來的方向,怒斥他:「你耍流氓!」虧他還是她心目中的達令呢……

  流年無視她的痛斥,一邊穿衣服一邊戲謔她,「也不知道是誰耍流氓在先,硬要讓我陪她……」

  昨晚是他最痛苦的一晚,沖涼水澡出來之後,為了平息自己紊亂的心,決定到隔壁睡一晚,沒想到他剛想走開,卻被酒醉的她硬拉了回來,強行脫下他的衣服,然後鑽到他的懷裡滿臉奸笑的睡去。看著懷裡的那隻小妖精,只能看不能吃,他,容易麼?

  「什麼?我……」以薇徹底被打垮了,原來霸王硬上弓的果然是她……「想我怎麼賠償你?」嗚嗚,下次一定不要喝酒了,酒後果真會亂性啊!而且好可惜,她竟然忘了流年學長的滋味……嗚嗚。

  說話間,流年已經穿戴整齊來到她的身邊,掰開她緊捂著的十指,寵溺的在她額頭上輕彈了一下,然後附在耳邊撕咬著她的敏感地帶,爾後亹亹吹了幾口暖氣,直到她的耳根子起了一片片誘人的緋紅,才緩緩道:

  「我要你賠我一輩子,不離不棄!」

  一輩子,不離不棄……

  以薇愣怔在當場,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39、薇風陣陣,中毒深深

  每逢雙休日,必是流年公司的大赦日。

  只有這兩天,流年手下的一扎人才可以抬頭挺胸的當一回人。

  其餘的時間裡,就像是過街的老鼠,遙看老大的臉色混混日子,很不容易的說。

  所以,眾人都恨不得把以薇的照片擺在桌上,每天都虔誠供拜著,希望她每天都能顯靈。

  『薇』風陣陣,老大中毒深深……

  其實,別說只有那兩天他們可以當一回人,就連他們的老大也只有那兩天才像是一個人……

  「薇薇,你是不是偷偷撥了時針呢?雙休日怎麼過得那麼快?」

  流年一邊幫以薇收拾行李,一邊獨自發牢騷,嘴裡還唸唸有詞。

  有人說過,戀愛中的男人很愛耍小孩子脾氣。這年頭,連超人流年也不例外了。

  以薇抿嘴微哂,「怎麼可能是我?或許是小瓶子搞的也說不定。」

  「那等下我回去把它烹了吃!」流年憤憤掃了一眼粉無辜的某寶。

  「噫噫!」被冤枉死的某寶不滿的躲在角落裡苦命挖著牆角。你們風花雪月的時間倉促,憑毛又是俺的錯……

  收拾完,兩人一路無言,直到車子停靠在A大門口。

  因為捨不得,在以薇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流年突然狠狠地抱住了她。

  細嗅著她發間異於常人的淡雅清香,就像是山谷間細水長流的溪澗,多少次讓他欲言又止。良久,才緩緩鬆開她,在她的額頭上烙上了專屬他的印記,爾後,才肯讓她離去。

  直到那抹如水木清華般的身影消失在門口,他才回過神來揚長而去。

  回去以後一定要讓小瓶子雙倍雙倍的撥快時針……

  某日,以薇剛從圖書館回來,就被氣急敗壞的葉子、小刀和幽幽拉到電腦前,指著某一篇文章追問道:「以薇,你什麼時候成人家小三了?」

  以薇聽了,心裡咯登一下,有一種不祥的感覺頓時湧上心頭,「怎麼一回事?」

  「你自己看看!」

  葉子快速點擊了頁面,然後有一篇名為《A大某校花戀上有婦之夫》出現在她們面前,裡面還附有一張打了馬賽克的車內相擁照。

  或許別人一眼不能認出女主是誰,但是根本瞞不住和她相處了這麼久的葉子她們。而且裡面的化名完全引用了以薇的簡稱,YW。更是把矛頭直指向她。

  內容大抵如下:

  本月X日,傍晚時分,本人和好友M經過學校門口,無意間看到旁邊停了一輛名牌車子,就不小心多看了幾眼,不料卻看到了讓人咋舌的一幕——本校某校花正在車子裡和一名男子相擁親熱!男子有點面熟,聽說已經成家立業。遂感憤怒,決定拍下證據,讓眾人恨之。等等。

  以薇一口氣將這篇超長的文字讀完,然後淡淡說了一句「無聊之極!」,打算無視。

  一看這篇文章就知道有人在嫉妒,還無意中看到一輛名牌車,還不小心多看了幾眼呢!車內人是次要,別人傍上名牌才會讓她們心裡不舒服吧!還好意思說拍下證據,讓眾人恨之,其實是恨坐在車裡的人不是自己罷了!

  就算女主是她沒錯,但哪來的有婦之夫?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無中生有。

  看到她如此說,眾人終是鬆了一口氣,不過看到她們這副欠揍的表情,以薇就納悶了,恨恨的說道:「你們該不會是以為我會做這種無聊的事?」

  小刀清了清嗓子,爾後乾笑道:「也不敢百分百肯定啦!這張照片裡的人明明就是你哎!嘿嘿。」

  「而且,最近這幾個雙休日,你總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還以為是趕著去約會呢!呵呵!」葉子也很毫不客氣的把她的懷疑直抖了出來。

  只有知道內幕的幽幽滿懷關心地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很給力的安慰她:「我可是一直都相信你的。現在終於知道我的好了吧!嘻嘻!」

  然後又悄悄附在她耳邊戲謔道:「你都沒成有夫之婦,我哥哪敢成有婦之夫呢!」

  以薇被她輕佻的這麼一說,水嫩的臉頰上迅速爬上兩朵彩霞,像極了含苞欲放的天堂鳥,美得無話可說。

  「不過,是誰會這樣子攻擊我們的薇薇呢?」

  四人難得眾志成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暗暗揣摩著對方會是誰。

  而對方卻沒有留下任何有力的線索,只知道寫這篇文章的是一名化名為『夜來香』的人,而文章裡提到她的朋友也是用的化名,M。

  「什麼夜來香?能當上小三的分明就是她自己,夜裡才能髮香嘛!」小刀憤憤不平道。

  「敢這樣攻擊別人,卻不敢報上自己的大名,這分明就是做賊心虛!」葉子也憋了一肚子氣道。

  多次懷疑無果,之後幽幽果斷下定論,「總會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寫這篇文章的人始終會乖乖露出她的狐狸尾巴!」敢在老虎頭上拔毛,就要為自己的未來付出代價!

  話說,她哥知道後,天注定要塌下來了。

  不為自己,卻為自己心愛的女人。

  以薇不以為意,打算舒舒心心睡一晚,心想,或許今天一過,謠言什麼的也會被人們忘記了。

  不料,隔日起來,卻發現網上這件事越演越烈,對此感興趣的人也越來越多。

  總之,鬧得沸沸揚揚。

  葉子心急火燎的打開評論區,發現很多條留言都直指向以薇,雖然大多都是懷有半信半疑的態度,但是,就是讓人很不爽,想直接逐個去一一撂倒算!

  小刀憤憤的握緊拳頭,關節處啪啪作響,她的憤怒已經達到巔峰,已經無人能取代了!

  到底會是誰這麼歹毒?!

  眾人耐著性子一直往下看,終於在茫茫大海裡撈到了一條很奇怪的留言——

  「看她長得一副不食人煙的樣子,要不是那天和好友無意中看到,我差點就信了這個傳說。」署名的是一個叫『天天曬網』的網友,也極有可能就是文章裡提到那個叫『M』的人。

  順著『天天曬網』留下的信息,大家順籐摸瓜爬進了她空間,仔細勘察,才發現她是A大一名大一學生,真名不詳,不過空間裡卻有她長得不咋地的照片。

  果斷複製了她的照片,召來同一年級的帥哥揚凰,質問姓名。

 

☆、40、上帝和他婆娘

  揚凰一踏進C室,第一眼就看見了滿臉事不關己的當事人以薇,只見她很舒心的窩在軟椅上邊看某雜誌邊捧腹大笑。

  不小心抬眼,看見他走進來了,才微微收斂了一點。

  「薇薇姐……」揚凰欲言又止。

  「怎麼了?」以薇再次抬眼望向他,關心問道。

  此時若仔細看他,他那會電人的丹鳳眼裡卻一反往常的平靜無波,只有無比的堅定:「我相信你!」

  其實那篇文章他也看到了,照片上的人雖然經過處理,他一眼就認出了,但是他一直不相信那件事是真的,肯定是一個誤會。就算是真的,他也不會讓她受到一點丁的傷害!

  聽到他這麼一說,以薇嘴邊的梨渦淺淺旋轉,蕩起如沐春風般的愜意。

  「謠言止於你們這些智者。」

  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他在心裡默默念道。「不過,散佈謠言的,我們一定要把他揪出來!」

  「這句話我們都愛聽!嘻嘻!」葉子蹦蹦跳跳的小跑過來,色色的捏了一把揚凰帥氣的臉蛋。

  然後把他帶到電腦前,指著『天天曬網』的照片,說:「認識這個歐巴桑嗎?也是你們大一的。」

  「這個人……」揚凰一手撐起下顎,全神貫注地瞇著雙眸注視了良久,這個人,貌似在哪裡見到過?在哪裡了?

  他的沉思,惹得大家一片欣喜若狂,忍不住都湊近他,憋著一口氣期待起他接下來的答案。

  過了半晌,只見他一本正經的一一掃過眾人,然後悠悠拋出一個無厘頭炸彈,說了,「我確定她不是我們系的!」

  話一出口,就慘遭到三人幫無情的拳打腳踢,躲閃不及,只好邊摀住重點部位亂躥,邊舉白旗高調投降:

  「姐姐們,雖然不是同一個系的,但這歐巴桑我倒見過,真見過!」

  這句話相當有影響力,打手們都相繼停止了相應的動作。

  「那還不趕緊說,欠揍了不是?」三人幫之一的幽幽雙手叉腰,面目猙獰道。

  揚凰哭笑不得,滿腹委屈道:「我正要說,是學姐你們不給我機會!」

  「誰叫你不早說,吞吞吐吐的!」

  「怪就只能怪你自己,還好意思說我們!」

  「就系就系,小揚凰辛苦一點啦!就當是我們幫幫你活絡活絡筋骨也不錯呢!」

  看到那三朵具有地主之勢的奇葩,以薇只有苦笑的份,她也經常有這樣待遇的說……

  這樣的待遇實在讓人消受不起……

  「你們這些傢伙,總是以老欺少,讓揚凰說罷。」

  話一出口,才發現無意中戳到她們的痛點了,以薇只好眨起灰常灰常無辜的雙眸,以扮弱小,然後順勢搭救起水深火熱中的揚凰。

  好在眾人的心思都不在上面,總算含糊了過去。

  一段關於地主家的風波悄然過去,揚凰向以薇投去一抹無比感激的眼神,爾後緩緩道出他心中的疑惑:

  「這個人我見過她經常和美術系的那塊假玉在一塊,很有跟班的嫌疑。」

  「美術系的假玉?」小刀愣怔了一下,沒聽說過這名號……

  幽幽見狀,忍不住狠狠敲了她的腦袋,說:「假玉假玉,顧名思義就是美玉那歐巴桑!你嘀不懂?」

  「哦,原來如此!」小刀終於明白了過來。「話說,會不會就是那假玉搞的鬼?」

  看到她還懵懵懂懂的,著實也把旁邊的急性子葉子惹火了,只見她一點都不講情義地抄起一把梳子就往小刀頭上扣去。只聽見『匡』的一聲,某倒霉鬼瞬間矮了半截……

  可憐的小刀連著兩次遭遇掃蕩,心裡頓感不平衡,楚楚可憐道:「我又哪裡錯了?」

  話一說完,就眼尖的看到旁邊作勢又要攻打過來的兩人,趕緊無比英明地躲到以薇背後。

  以薇一笑奈何,道:「你們能不能正經一點點?」

  「我們一向都很正經,是她媽媽生她的時候不認真而已。」葉子和幽幽異口同聲道。

  揚凰聽完,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自從被拐進A大,就後果很嚴重地認識了這幾朵奇葩花,他現在總算是大開了眼界。

  「我說,能不能收起你們的唇槍舌戰,薇薇姐的事已經迫在眉睫了都!」

  一聲響起,三朵奇葩花總算噤了聲收起玩鬧的心態,一本正經起來。

  「還記得『迎新會』上,美玉那誇下海口的話嗎?」

  「她可能自知比不下我們薇薇,然後才會出此下策暗算的!」

  「我們薇薇一向君子坦蕩蕩,不曾得罪過任何人,她也忒狠毒了點!」

  葉子靈機一動,「我們是不是也應該奮起反擊,給她也來一段小三事件?」

  她的鬼點子立即召來小刀和幽幽的共鳴:「嗯,不錯,這主意不錯的說!」

  一旁的揚凰老大可不願意了,擔心道:「不行,你們這樣和她又有何差異?再說了,誹謗他人,法律上追究起來你們都會被抓去吃牢飯的!」

   「我們有嗎?有嗎!」他的反對立即引起三人的不滿,均虎視眈眈地瞪著他。

  揚凰看形勢不妙,打算不再弱小,想以一敵三。心想,一個文藝男總該頂得住三個臭婆娘吧?

  從開始到現在,以薇總算不窩在旁邊一語不發了,總算合起手上的某雜誌,無可奈何的清掃了一眼旁邊這四隻唯天下不亂的傢伙,不得不略過那股濃濃的火藥味,淡淡道:「她愛怎麼說隨她去,清者自清。我們沒必要把精力放在她身上,不值得。」

  「事情總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更何況,天塌下來還有上帝和他家婆娘頂著,我們怕啥?」

  大家臉紅耳赤地爭吵了半天的結果,卻被當事人拋來一句風輕雲淡,說結束就結束了。

  人家話題女主都如此不屑一顧了,比淡定哥還淡定姐呢。她們又激動個啥?



☆、41、嫉妒的母雞

  以薇的冷靜換來揚凰一陣心疼,只見他垂下的雙手早已握成拳頭狀,在心裡暗暗發誓:如若有一朝她被傷害,他定會力保她周全!

  從第一眼遇見她,她就滿心歡喜的對他說——真好,我等到你了。

  那時他的心突然跳得好厲害,差點脫口而出——你願意一直等下去麼?

  以為再也見不到她,卻鬼使神差地被光頭校長陷害,在孔子雕像前再次相遇。

  他承認,孔子做媒,螞蟻搭線。她不經意間的一顰一笑,只能讓他的心越陷越深。

  明知道,她是天上那遙不可及的月亮,

  明知道,彼此之間的距離如此遙遠,

  他卻管不住自己那顆狂亂不已的心。

  只看一眼就好!他這樣對自己說。

  看了一眼卻還想再看第二眼,如此反反覆覆。

  直到最後丟失了自己的心……

  照片上那個男人,就是她喜歡的人吧!看著那張照片,那個打了馬賽克的男人,他的心就像緊箍著一環魔咒。

  ——越揪心越痛,越痛越揪心。

  這種痛苦,只有在夢醒時分,獨自一個人靠在窗前,看著天上那彎皎潔的明月,黯然落淚。

  直至多少年以後,他再也改不了這種習慣,只要抬頭看看天上,尋找著那一彎明月,月裡那抹嫦娥的身影,他就認定是她,她微笑離開他時那最難忘的背影……

  「小三風波」就在當事人不理不睬的情況下,在偌大的校園裡傳得沸沸揚揚。

  以薇發現,不管她走到哪裡,哪裡都會有人對她指指點點,甚至說了一些很難入耳的話語。

  現在這年頭,小三處處有,有的甚至還爬上原配的頭上興風作浪,囂張得很。

  她能無辜遭到炮轟,只能說是她倒霉透頂了。

  明明有機會把流年拖下水的,可是又心疼他百忙之中抽空出來一趟不容易,乾脆,走自己莫名其妙的小三路,讓閒得慌的人胡亂造謠去吧!

  直到有一天,以薇從圖書館出來趕去芙蓉池納涼的路上,迎面走來兩三個一路說說笑笑的女生,無意間瞥了一眼——

  左邊那個長得有些印象,膚質略黑,滿嘴齙牙,十足的歐巴桑式,但不知道在那裡見過了;右邊那個長相一般;中間那個女孩就長得相當不錯,白皙的皮膚,高挑的身材,站在兩人之間非常醒目,很有鶴立雞群之勢。

  就在以薇瞥了一眼她們之後,她們也看見了她,尤其是那個齙牙妹,只見她收住了腳擋在路上,很鄙視地對身邊那兩個女孩說:

  「咦,最近網上瘋傳的就是她吧?」

  那兩個女生也頓住了腳,細細打量起以薇來。

  高挑女孩眼裡閃過一抹算計,轉頭呵斥齙牙妹道:「那是我們的學姐,別認錯人了!學姐怎麼可能會是別人的小三呢!」

  雖然是對旁邊的人說,聲音卻出奇的尖銳,恨不得讓過往的人群都知道般。

  表面上看來,是在幫以薇說話,實際上,卻是在把大家半信半疑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以薇很從容地停下了腳步,聽到她們說那樣的話時,她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了對方是誰,怪不得齙牙妹越看越面熟,原來她就是前一陣子幽幽她們大事張揚要找的那個歐巴桑,M。

  那麼,那個高挑的女孩就是她們口中所說的假玉吧。果然,名副其實。

  看樣子,幽幽她們說的不錯,美玉根本就是一隻長滿嫉妒的母雞,看到別人好她就恨。

  可她偏偏就不如她的意——

  「你們美術系的眼光果然獨特,隔著馬賽克遠遠就知道對方是誰了!而且,你們老師都不教教你們怎麼尊敬長輩的嗎?」

  以薇緩緩把話說完,圍觀的人立刻就對著她們指指點點起來。

  美術系的,長有幾分姿色就了不起啊!連最基本的尊敬長輩都不會……

  齙牙妹看看周圍,也開始慌張起來,她有錯在先,見了以薇忘了叫聲學姐,反倒先說起風涼話來,只好心有不甘道:「學姐。」

  美玉見齙牙妹服軟,自己勢單力薄,也不得不恨恨道:「學姐。」

  以薇很滿意這樣的效果,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想利用旁觀看戲的興風作浪,誰不會?只是平常懶而已。今天剛好被逮到,順便就如她所願了。

  「還有,在沒有證據之前最好不要像狗一樣到處亂吠,有本事就拿事實出來說話!」

  美玉聽了以薇的一番話,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由紅變紫,由紫變藍。

  齙牙妹也好不到哪裡去,雙手緊緊拽著手裡的書本,幾乎變成碎片。

  「我們那天明明親眼看見……學姐在車上的!」也看到一個高富帥的年輕男子。當時就氣得她們咬牙切齒的。

  話說完,就很滿意地看到圍觀的人群竊竊私語起來,大家一定都一目瞭然了。關於寫下這篇文章的人和文章中所提到的女主。

  「那你哪只眼睛又看到我是小三呢?」以薇不緩不慢地質問。

  「那個男人……」齙牙妹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她不知道那個高富帥是誰,只是一直都聽美玉的,美玉說什麼就是什麼,她從來不敢多嘴。「那個男人……」

  「說啊,怎麼不繼續往下說?」以薇冷哼一聲,「誰規定有法拉利車的都是已婚的?」

  聽到法拉利車,眾人都張大了嘴巴一時半會也關不上了,暗忖道:校花就是校花,果然有手段!放眼整個A市,又有幾個男人能買得起那種奢侈車的?

  美玉自知理虧,那天無意間看見以薇在法拉利車上,心裡就非常惱火,心想,以她的姿色定也能樊上這輛車的主人。

  心想著,遂趕緊打發走齙牙妹,她一直在門口等機會,不一會兒,終於等到以薇下了車走進校園,她就上前攔住了流年的車,以最妖嬈的一面想勾引流年,沒想到流年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調車頭離去。

  就是流年的不屑,狠狠的傷了她從小到大的自尊心,同時也勾起她最惡毒的一面,暗暗發誓到,既然這麼優秀的男人她釣不到,她也不會讓別人得到。

  所以就出現了所謂的小三風波。

  剛開始以為以薇會跳出來舉證她的不是,結果對方什麼反應都沒有,這樣更能壯大了她的膽量,更加添油加醋的傳得沸沸揚揚。

  

  



☆、42、撥開雲霧見青天

  沒想到,真正遇到以薇以後,美玉卻聰明反被聰明誤,偷雞不成蝕把米,偏偏眼下又有那麼多的人圍觀著,她倒成了人人眼中那個作奸犯科的罪人。

  敢在網絡裡生事造謠,被苦主盯上,輕則小罰付出昂貴的精神損失費,重則會被抓去吃幾年的牢飯……她又不是不懂法律!美玉手掌心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不過,她還是心有不甘,決定放手賭一把,看看究竟最後鹿死誰手。

  只見她低著那枚美得不可方物的臉暗暗思忖了半晌,爾後突然抬起頭來冷笑著從口袋裡拿出一部精美的手機,在上面胡亂按了幾下,然後拿到眾人面前,說:

  「大家看看清楚,學姐那天就是和這個男人在一起的!」

  這無疑是一枚重型炸彈,炸得周圍轟隆隆的響。眾人好奇,經不起強烈的誘惑,頓時都爭著伸長了脖子想看看照片上的到底是怎樣的一對狗男女——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呼!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不過仔細想想,也只有這樣的可能才能配上那樣的可能啊!

  美玉得意洋洋地看著眾人越來越驚訝的表情,心想,難道照片裡的男人大家都認識?而且還真如她所料是已婚男士?看來,那姓以的注定要臭名遠揚了!哈哈……

  以薇靜靜地站在一旁,無可奈何的搖搖頭苦笑著,剛剛眾人吃驚的表情就足以證明一切了,流年是什麼人?是A大的傳奇人物,就算他已經出去了好幾年,幾個月前的一次出演,眾人多少還是有點印象的吧!

  不過,讓她感到痛心的是,美玉好好的一塊美玉,怎麼就如此心胸狹窄呢?和那陰暗裡的蠍子有何區別?真為她的父母感到汗顏,可以考慮考慮重新塞回去再生出來一遍。

  「流年那傢伙這回怎麼輕易就放棄萬年光棍王不當了?」人群裡突然傳來一句大有戲謔味的聲音。

  仔細一聽,那聲音裡似乎在暗示,流年放棄當光棍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呢。以薇皺眉遠遠看去,是曾經在芙蓉池邊和她起爭執的男飛蝶,只見他一臉得意的站在人群裡,眼裡的戲謔十足,不注意看還真看不出來。咦,他和流年認識?

  看到以薇在瞪著他,男飛蝶卻不以為意,笑得有些陰險,就怕別人不知道照片上的人是流年似的。

  眾人當然也識得流年,但是瞭解得還不夠徹底,經男飛蝶一番熱情又詳細講解,就連他以前在A大發生過的不為人知的事也一一抖了出來。雖然他的講解聽在以薇的耳裡覺得有些婆婆媽媽,但眾人卻聽得有滋有味,時而專心聆聽,時而開懷大笑。

  眾人都心照不宣,終於有機會進一步瞭解她們的偶像了……

  還在一旁沾沾自喜的美玉似乎也覺察到了一絲不尋常,眾人的眼神與一開始的時候不一樣了!趕緊左右尋找著齙牙妹的身影,誰知齙牙妹早已得知不妙跑得不見了蹤影,只留下她一個人獨自面對越來越無法控制的場面。

  怎麼可以這樣?那個帥氣陽光的男孩竟然是流年學長?美玉從旁人的口中得知了這一個震驚的消息,只覺後脊樑一片陰寒,嚇得雙腿一軟差點跪了下去。什麼已婚男士?什麼小三?她這下子徹底玩完了!

  趁著眾人還在沉迷著男飛蝶的大肆宣揚中,趕緊灰溜溜地夾著她的狐狸尾巴逃走了。

  等眾人癡癡地從流年的精彩事跡中清醒過來,對著她們唾沫橫飛的男飛蝶已不知什麼時候離開了,而大有後媽之勢的蛇蠍美人美玉也不知去向,差點被她們冤枉死的第一校花以薇也失去了蹤影……

  還想要追著問他們兩個極品究竟是怎麼纏到一起的哎……一若干白癡女後勁十足地搜尋著以薇的身影,想要最先得到第一手八卦消息,連濕嗒嗒的嘴巴都忘了合上。

  以薇邊跑邊默默擦汗,估計經男飛蝶的一番挑撥,大家等會鐵定會追上來圍著問她和流年的狗屁發展史什麼的,趕緊趁著大家還沒有發狂之前能溜掉就趕緊溜掉。

  她前腳一走,男飛蝶後腳就追了上來,看到他一副我很無辜的表情,以薇恨不得給他狠踹一腳,什麼壞事都被給他貼上了!

  「你究竟是誰,怎麼會對流年以前的事一清二楚?」她質問他。

  男飛蝶依然不依不饒,追上她之後,表示很無辜的先繞著她轉了幾圈,然後慢慢笑道:

  「你回去問流年不就得了?」他對前一陣子發生的事還耿耿於懷著呢!

  以薇氣得直翻白眼,「那你直接告訴我不是很快?」

  「他告訴你就比較有意義價值嘛!」

  「看你長得這麼隨便,能有什麼價值?」以薇頓感無力道。

  他長得很隨便?男飛蝶笑得沒心沒肺,這女孩真有意思,如果不是被流年那小子先逮到,他倒想把她給撲了,真是可惜!「我不和你一般計較,來日方長,這筆賬我先記著。呵呵!」

  「別,我又不認識你,記什麼帳?」以薇打算無視他,轉身離去。

  「真……真是一個伶牙俐齒的丫頭!一點都得理不饒人呢!」男飛蝶又被她氣得在原地蹦躂。這丫頭,和老是欺負他的流年還真是如出一轍呢……鬱悶。

  以薇不理睬男飛蝶的啐啐念,直接掉頭回寢室,蒙頭就睡。美玉不攻自敗,實在是大快人心,不過估計接下來的時間應該也不好過才是,現在有時間睡覺就不能錯過。



☆、43、原來是嫂夫人啊

  葉子和小刀風風火火地趕回,到處尋找著以薇的身影,她們剛才在外面發現另外一件事被傳得沸沸揚揚,原來照片上的男孩竟然就是她們的偶像流年學長!

  而最近她倆才大徹大悟,流年學長就是幽幽的哥哥!

  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早知道以薇和學長有一腳,又有幽幽做後盾,她們就不用整天都犯難找不到好工作啦!哦哈哈……

  這年頭,巴結才是果斷真理,走後門才是真槍實彈。

  好不得意的掀開以薇蒙過頭的錦被,笑得花枝招展道:「原來是嫂夫人啊!嘿嘿!」

  這種聲音大概只有電視上的賣國賊才會笑得出吧?以薇聽得全身雞皮疙瘩四起。翻翻白眼道:「那還不趕快接駕?」

  倆人趕緊嗲嗲地膜拜,道:「嫂夫人金安!」

  汗……以薇徹底被打敗,「你們趕緊投江去算了!在這裡讓我簡直想抽風!」

  「別,別,別,我們的未來還緊拽在您老的手裡呢!」

  「又關我屁……什麼事了?」這鐵定是一個陷阱,戒備一點為好。

  「嘿,這個嘛,嘿,當然和你有關啦!不過咱下次再聊,下次再聊!」倆寶互相對視了一眼,底處的一抹狡黠金光一閃,又硬是被那坨粘稠的眼屎給遮擋住了。

  準沒什麼好事!以薇狠狠剜了她們一眼,最後下結論道。

  翌日,以薇四人結伴走在校園裡,發現周圍的眼光不再是冰冷淡漠的,而又轉換成一種探究,甚至還有一抹曖昧。

  看到以薇出現,大家都有點按捺不住,想要一舉衝過來聽聽她和流年的發展史什麼的。

  以薇頓感渾身不自在,以前被當成小三時她倒無所謂,但是,當柳暗花明時,而那抹光明還剛好是流年,她反倒有些不習慣眾人肉麻的眼光了。鬱悶,好想有拔腿就跑的衝動!

  幽幽也看到形勢不對,趕緊悄悄附在她耳邊說:「我們趕緊快點溜掉,等下她們瘋狂起來,以我們四人之力唯恐抵擋不住啊!」

  小刀狐疑,「她們有什麼好瘋狂的?想殺人滅口不成?」

  幽幽氣極,狠狠捏了她一把。「我們家薇薇被盯上鳥,再不走的話,估計我們要一起陪葬了。」

  「話不能說得那麼難聽吧?什麼叫陪葬?」以薇難以消化掉。早知道流年的影響力那麼大,她當時就不應該上什麼賊船……

  四人全身戒備,準備拔腿就跑。

  這時,有人卻從後面伸出大手一把摟住了她們幾個,似已覺察到她們的心思般。事發有些突然,四人渾身一抖,面面相覷,難道……?

  僵硬的轉頭一看,原來是欠揍的揚凰!葉子就要恨恨地伸出魔掌狠捏他一把,卻被他輕輕鬆鬆化解了,嬉皮笑臉道:「我來當薇薇姐的護花使者怎樣?嘻嘻~」

  沒有人知道他嬉皮笑臉的說出這句話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氣!

  「當我們三個的還差不多!我們家薇薇早就得道成仙了,有愛神丘比特的庇護哈!」

  「那好吧,」揚凰裝著一副很悲痛的表情,繼續說,「送你們安全到達也還是可以的吧?」

  其實他也已經得知照片的男主是誰了,剛才憂心忡忡地獨自一人走在校園裡,無意間發現很多同學密謀要『圍剿』以薇她們,想要瞭解事實真相。知道事情不妙,趕緊第一時間裡找到她們,想要護著她們安全走出校園。

  「這才差不多!」葉子終於趁著他發呆的那會兒,成功偷襲了他白皙的臉蛋,狠狠蹂躪了幾下,然後才心滿意足的收手道。

  越靠近門口,以薇左眼越跳個不停,心也一直「撲通撲通」地叫囂,差點就要按不住了,很像是兵臨城下的感覺。

  遠遠發現門口處也圍了許多人,看見她走了近來,眼裡都閃爍著一絲探究又曖昧的光芒。

  有些不明所以,但又不得不硬著頭皮慢慢走了過去。

  呼,圍觀的人群這次學乖懂事了,還慢慢給她讓出了一條路。竟然沒有想像中的一舉衝過來集體扔臭雞蛋?萬幸萬幸!

  今天要走狗屎運了麼?以薇暗暗早手掌心裡捏了一把冷汗,這種怪異的現象很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啊!

  一步,兩步,三步……跨出A大的這道門檻,幾乎用盡了她這輩子的時間,以薇頭皮發麻地做足了充分準備,打算東窗事發時丟下幽幽她們一跑為快。

  不過,卻沒有預期中的毛骨悚然。此時的大家反倒是更不想錯過她走出校門口的精彩瞬間——

   以薇愣怔地停止了腳步,一輛紅色法拉利停泊在門口中間,成功擋住了她們的去路,也緊緊吸引住她們的目光。

  靠在車身上的那個男孩,就像是一道耀眼的光芒,射傷了每個行人的眼睛,卻又癡癡地捨不得移開,只恨不得自己被他吞噬為止。而他的世界裡,除了那個靜若幽蘭的女孩什麼都容不下去了……

  到底在這裡等待了多久?他一點都不想知道,只知道自己一看見她走了出來,所有的憂鬱一閃而光,如墨的雙眸裡瞬間盈滿了幸福的笑意。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最近在網上被傳得沸沸揚揚的馬賽克男——流年。

  得知薇薇被陷害後,他氣憤不已,雖然當時正在上海出差,卻恨不得丟下手邊的工作給老牛自己立刻飛回到她身邊,給她安撫,給她力量!明明知道她會保護好自己,可他又忍不住自己的心思!

  以前她總是對他倆的戀情藏著掖著,生怕被同學們知道了,既然這回是天時地利,他一定不會錯失良機給自己一個浮出水面的機會!

  只見他洋溢著一抹算計的微笑,不顧現場有很多心碎的聲音,朝著她站著的方向招招手,示意她過來。

  以薇沒想到他會出現在她面前,以一種高調表明了兩人的身份,惱怒中又有些激動,而旁邊的那些傢伙又一直在煽風點火,推著她走向他。表面上看她們是在撮合兩人,其實都想看一場免費的青春偶像劇吧?

  以薇一步步向他走去,心裡暗暗糾結著怎麼樣才能讓她們歇斯底里——



☆、44、時光靜好,願與君老

  明明只有十步之遙,以薇走的卻似是一輩子的時間。

  微風不斷吹來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清香,抬眸望見他清雋的雙眸裡,他淡雅地一笑,總能輕易地沉淪了她的整顆心,爾後又連根拔起。

  這男人,不是上帝對她的獎賞,分明是一種懲罰,懲罰她越陷越深的心……

  彼此深情地對視,直到她走入他觸手可及的範圍,分別才幾天,他就這樣迫不及待地想念著她了?想著她微笑時旋起的淡淡的梨渦,她如仙子一般飄逸的長髮,她睡夢中無意識的一次蹬腿……

  愛情,本身就是一魅毒藥,喜歡就是喜歡了,愛就是愛了,哪裡曾想到它就是攝人魂魄的毒藥?

  時光靜好,願與君老。

  幸福,其實就是這麼簡簡單單。

  流年無限溫柔地撫摸著她那一頭柔軟的飄逸長髮,輕輕捧起一撮放置鼻尖細細清吻起來。

  「我想你了!」他在她耳邊溫儂軟語。

  絕美的瓜子臉上迅速爬上兩抹血色的紅暈,羞澀得她抬不起頭來,這四個簡簡單單的字從一個驕傲的男孩口中飄逸出,得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氣?

  她心悸地不敢往下想,怕自己會沉淪在彼此之間甜蜜的漩渦裡,迷了最初的方向。

  「我……也一樣!」她恍惚地盯著地面,沒有勇氣去直視他,只能憑著感覺,意識到他為她說出口的話戰慄了一下。

  她,又何嘗不是……

  「我們……」流年無奈的把她輕輕捧在手心裡,玉一般的雙眸裡盈滿寵溺。「我們回去再算賬好了!」

  他突然改口,拉起一臉錯愕的以薇閃進車裡,隨後揚長而去。留下後面一群碎了滿地的心……

  以及想看免費青春偶像劇的人。

  後面的正在想入非非,眼見男主已經捧起女主的絕美瓜子臉,天雷勾動地火,臉紅耳赤而又無比精彩的一幕即將上演,卻不料,黃金時段果斷煞風景的插播一段廣告——男主騙她們莫名激動了一把,竟華麗麗地閃身走人了!

  氣……很氣……非常氣……

  坐在車上,以薇笑得前俯後仰,離開時,看到葉子她們眼裡的那一抹慾求不滿,她就忍不住。

  不過,為什麼在揚凰眼裡看到的卻是落寞和欣慰?她實在是想不透,而旁邊的人就是故意讓她不去想透——

  「說吧,出了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告訴我?」

  流年趁著紅燈的時候,轉頭低問她。

  「不說,你不也知道了?!」以薇故意不看他,只是垂著黛眉小聲嘀咕著。

  流年無奈的輕歎一下,伸出兩指親暱地刮了她的鼻尖,「唉,我就這麼老了嗎?」

  「嘎?」以薇不明所以,皺起眉頭,然後撅撅嘴,「要不然你來當小白臉,傍上我吧!」

  被她幽默了一下,流年忍不住低笑出聲。

  「怎麼樣都行,只要站在我面前的始終是你,一切足矣。」

  我何德何能……以薇在心裡默默地一遍又一遍的問自己,只要站到你面前,我願捨棄一切,追求你……

  無限溫柔,轉頭,癡癡地欣賞著,近在咫尺的薔薇花綻放出淡雅的色彩,遠遠比彩虹來得還要耀眼。

  再也忍不住,俯下身,貼上他的溫柔……

  身後的喇叭聲如雷貫耳,卻終是按不進有情人的世界裡。

  任時光流逝,歲月荏苒,這有愛的情,始終是冬日裡的一縷陽光,灑滿彼此的世界,在天堂的入口,美麗綻放。

  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他倆的愛情轟轟烈烈地讓A市的交通導致癱瘓,在大街上擺起了一條逶迤的長龍……

  (全文完)



☆、番外:你若安好,我便打你

  今天以及未來一周天氣預測:白天,最高氣溫可達40℃,夜觀天象,滿天烏雲,估計最近這幾天會有降水,並且天氣非常熱,較不適宜外出,若堅持出門,請帶上雨具避免淋雨,並注意防暑降溫。

  以薇懶懶地坐在山頂,嘴邊叼著一枚不知名的小草,遙望著南方以南的方向,默默出神。

  來山區已經一個多月,這裡沒有電,沒有信號塔,只有幾排用石頭堆砌成的教室和宿舍,有三個老師,山下有一口常年乾枯的小井,還有就是一群可愛的求知慾特強的孩子們。

  這裡是全國重點扶持的貧困山區,年年扶窮,年年窮。因為窮,所以窮。

  以薇無意中得知後,義無反顧地加入到這個手拉手愛心支教隊伍,當她帶著所有的家當奔赴到這裡,才發現手機是一塊廢鐵,電腦是一塊更大的廢鐵。

  只有丟在包包裡快要發霉長蘑菇的幾本書,才是孩子們眼裡最大的財富。

  看到孩子們如饑若渴的眼神,以薇硬是忍下初到這裡的不適,和其它兩位支教老師一起為他們加油打氣。

  唉,不知道遙遠的他過得怎麼樣了?離開那天,沒有和他說一聲,就匆匆離去。以為到了這邊,再好好對他說,沒想到,從此音信全無。

  他會怪她的不告而別嗎?會在每個有燈亮的夜晚,如她想他一樣想念她嗎?

  以薇靜靜坐在山上,因為想他,淚流滿面。

  不過,她不會放棄自己的堅持,哪怕會因為思念他而刀劍刺心!這裡的孩子們太需要像她這樣的人,為他們空白的紙張裡填寫未來了。

  所以,親愛的,請原諒她的任性……

  同一時間,流宅內。

  「哥,你這是要謀殺嗎?」幽幽一記尖銳的嗓音憤怒又很無辜的傳來。

  話說,她真的不知道未來嫂子會不辭而別,會跑到那麼遠的山區去,連詳細地址都找不到,早知道她哥哥會痛宰了她,每天給她上酷刑,當初就應該追隨以薇而去。

  每天都要面對一隻發怒又瘋狂的獅子,真真是腸子都悔青了啊!嗷嗷……

  「你當妹妹的,怎麼一點都不懂事,你未來嫂子孤身前去那麼遠的地方,你就應該跟著去照顧好她!」

  流年站在沙發前,雙手叉腰,兩眼通紅,狠狠瞪著對面無所事事的幽幽大發脾氣。

  「我……我不是不知道她會走得那麼匆忙……」

  「就是走得匆忙你才更要跟著去啊!」

  「可是,可是,現在已經沒辦法了……啊!」幽幽驚恐萬分地小心護著頭顱,怕流年一生氣起來會抄起玻璃桌上的古董往她頭上敲去。

  話說,這種不幸的事已經在她身上發生過一回了,雖然上次的花瓶對準的是那一灘惹他不順眼的歐式地板……

  「你的辦法就只想到怎麼樣才能睡得舒服點了吧?嗯?」

  幽幽還沒想完,果然就遭到流年的痛扁,額頭被重重的敲了,連同小瓶子也被沒收——

  「不要,哥,還小瓶子給我……」幽幽忍著被敲痛的風險,伸手就要去搶小瓶子。

  流年怎麼可能讓她得逞?一舉把小瓶子緊緊摟在懷裡,轉身離去。

  「要想重先擁有小瓶子,就等著薇薇回來的那一天吧!」一物抵一物,我不好過,你也要陪著我一直不好過。

  你若安好,我便打你。哼!

  而小瓶子更是無視它家小主人的淚奔,抬首挺胸地鑽進主子的懷裡,得瑟的看著有人為它爭風吃醋,真過癮!唉,自從上次成功追到小花花之後,這種事就很少發生了,好懷念這種被捧在手掌心裡的滋味呢。噫噫。

  幽幽望著那兩個消失在拐彎處的身影,頓時癱在沙發上,欲哭無淚,她到底是招誰惹誰了她?

  「薇薇啊,你在哪?你再不回來,我就要被你老公廢了剁了當木偶啦!」

  流宅內,一記絕望的聲音響徹雲霄……

  

 

☆、番外之我來了

  這幾天異常的熱,熱得以薇老是往學校附近唯一一棵老樹下納涼。

  等她趕過去的時候,樹下早就圍滿了她的學生。

  遠遠望去,孩子們似乎在圍著什麼,嘰嘰喳喳,很開心的樣子。

  而她們手裡都多了一些貌似只有城市裡才會有的涼茶啊拼圖啊什麼的,不由得放慢了腳步,疑惑著,難道有哪裡來的手拉手獻愛心活動?

  在這種貧困山區,也經常會有一些慈善機構會過來,但是一般來之前都會先和她們這些老師打招呼的啊?

  有孩子看見她走過來,遠遠就衝著她喊:「老師老師,有位哥哥來看我們了!」

  聲音裡,傳來的是滿滿的歡喜。

  以薇從心裡感謝那些遠道而來的朋友,哪怕這輩子只有這麼一次,他的小小心意或許會一輩子伴隨著孩子們快樂的成長。

  直到她走近,孩子們還在圍著那名男子,而此時他正背對著她,身上一抹明黃的T恤是那麼的耀眼,在人群中很快就找到了他在的位置。

  待她走入樹底下,很感激地對著那抹背影,「感謝您遠道而來,孩子們真的好開心!」

  聽到她的聲音,那個高大的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好像是不敢置信久別的重逢一樣。轉身,視線穿過那群嘰嘰喳喳的孩子們,直直落到她的身上。

  兩人的視線緊緊纏在一起,那一刻,時間已經停止,身邊沒有了喧囂,沒有了暑熱,沒有了一切的一切,只裝得下彼此……

  「我來了!」他隔著一層層孩子炙熱的對她說。

  「為什麼要來?」他日理萬機,為什麼要來找她?

  「因為我想你了!」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口,只是痞痞的用口型對著她說。

  以薇知道他在說些什麼,卻打算不理會他,走近,指了指那幾個空箱子調侃他:「怎麼,沒有我的禮物嗎?」

  「你也想要?嗯?」他語重心長道。

  「對啊,學生們都有了,老師多多少少都要有一份吧?」

  她故意刁難他,因為她發現所有的物品都被他發完了。

  「你確定你也要?嗯?」他再次重複著。

  「廢話,再拿不出來就趕你下山。」她果斷拿出山大王的威儀。

  「好,我給你。」

  說完,不顧有很多小孩在場,圈起她的蠻腰,送上一記久別了的香吻。

  久久,直到她癱軟在他的懷裡,才意猶未盡地鬆開她。

  「你無賴!」她嬌嗔道。

  他寵溺地輕刮一下她筆直的鼻尖,「是你叫我一定要送你一份禮物的。」

  「你都教壞孩子們了……」

  以薇臉紅耳赤的回頭一看,果然,孩子們正好奇地看著他倆,眼睛眨啊眨的,似乎還在研究著剛才她們的老師和這個帥氣的哥哥怎麼說著話就開始咬嘴了呢?

  徹底無語……

  接下來的日子,流年一直不肯離開,死皮賴臉地跟著她,她去哪他也去哪,她幹什麼他也要幹什麼,怎麼趕都趕不走。

  「你怎麼還不回去?小心公司倒閉了都不知道!」

  「反正你又不在那裡,倒了就倒了吧,圖個安逸。」

  「我簡直對你無話可說了!哼。」

  「沒關係,只要我對你有話說就可以了!嘿。」

  「我們……」

  「我們什麼?」流年悄悄靠近她。

  他俊俏的臉龐越靠越近,她突然感覺到一絲危機。

  「今天禮拜六吧?嗯?」

  「嗯。」

  「其它老師都下山了嗎?」

  「嗯。」

  「那我想要你!」他在她耳邊吹著熱氣,惹得她一陣心猿意馬,戰慄不已。

  「這裡……可以嗎?」

  聽到她間接的回答令他感到一陣陣滿足,「我一直在等你畢業,你倒好,畢業之後直接不見了人影,知不知道,我等得好辛苦……」

  他赤果果的表白,直接讓她垂下了害羞的頭顱,面紅耳赤道:「你壓根就是過來算賬的……」

  「恭喜你,終於答對了!」

  說完,他輕輕放下她的身子,不一會兒,房內喘息聲此起彼伏,兩個真心相愛的人終於緊緊結合在一起。

  一道耀眼的陽光偷偷射進小小的石房內,只見春光一片……

  *

  最後影子說幾句,流年來之前已經把公司交給倒霉鬼幽幽處理,他一直在這山裡陪著以薇,直到她支教期滿,才一起告別了孩子們回到城裡。

  回到城裡之後不久就舉行了婚禮,邀請了文錦洲當伴郎,幽幽當伴娘,小刀葉子眾姐妹們也從遙遙千里之外趕回來捧場。只是再也見不到那個稱之為天才少年的揚凰,聽說他已遠赴頻發暴亂的敘利亞等國家維護華人的權力,再也沒有回來……

  若干年後,兩個一模一樣的小瓶子爭相窩在一個紮著可愛公主辮的水晶女孩懷裡,它們稱她為小小主人。

 

  

  --------全文完-------
本帖最後由 liny0917 於 2015-5-10 18:29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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