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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賞重發]

強制葷約,腹黑總裁不純情 作者:伊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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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不就是把前男友偷吃的照片印成報紙大賣麼,隨即弟弟鋃鐺入獄,母親心臟病發,自己在記者界還被封殺!
原以為是小三報復,卻不想她和小三隻是幕後黑手擺弄的棋子,一招借刀殺人,逼得走投無路的她,成為他籠子裡的金絲雀……
賤人的婚禮上,裙尾被踩她可以撕掉,冷嘲熱諷她可以還擊,一杯紅酒卻讓她的倔強在他懷裡不堪一擊,脆弱的心逐漸被俘。
只是當她的心慢慢靠近他,他卻狠狠推開,墨瞳染著複雜之色,「一個玩具是不准有感情的,懂?」
她懂,只是開閘的心,卻已收不住了,哪怕傷痕纍纍……


正文

章節目錄 你被甩了

麒麟酒店。舒骺豞曶

燈火輝煌,被籠罩在無際蒼穹之下。

襯著螢火繁星,染上一層極致的神秘。

霎時,一個鬼祟的嬌小黑影閃過,利落的手腳,攀越過1520房間陽台的復古式欄杆,一個縱身躍下,輕巧地落在陽台內。

互搓了搓手,展開得意的笑容。

她叫蘇掂音,是個經驗豐富的記者,而今天的任務,就是偷*拍1520房間,孔天晴和其男友秘密約會的照片。

兩天前,警察局副局長孔龍生被舉報和販毒集團來往密切,警方卻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緝拿他。他被推上風口浪尖,其女孔天晴又是娛樂圈當下最炙手可熱的新星,自然備受媒體關注。

陽台的門未關緊,蘇掂音趁機偷溜進了主臥。

緊閉的窗簾,昏暗的色調。

她朝裡望去,見到裡面的場景,蘇掂音頓時雙眼放光,眼前閃過無數RMB!

她毫不遲疑地拿出相機拍著,這條料,果然勁爆!

只不過,當鏡頭裡那個男人的臉逐漸清晰——

清雋白皙的面容,高挺的鼻樑,額前的劉海被汗水打濕,汗珠順著臉龐蜿蜒而下。

蘇掂音握著相機的手,逐漸收緊,指節泛出白色,她雙眸難以置信地鎖定男人的臉。

「霍思修!?」她的男朋友?

聽到有人叫自己名字,霍思修驟然停下了動作,轉過頭去,當看到從陽台逐漸走近的身影,是蘇掂音時,他驚愕地睜圓了眼睛,顯然是沒料到她會出現在這裡!

「蘇……是你?你還不快滾出去!」霍思修的臉沉了下來,黑如焦炭。

「憑什麼是我滾,是你霍思修做了對不起我的事!」她字字珠璣,水眸卻劃過的一抹淒然,轉瞬即逝。

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她剛交往一個月的男朋友,就這麼迫不及待和別的女人……

「你以為我真喜歡你啊,要不是我兄弟追不到你,要我來撮撮你的銳氣,我會被你折磨一個月?」

他尖銳的聲音,趾高氣揚的神態,好像掂音是什麼千古罪人一般。

「既然都說到這份上,我就把話都挑明了,我和他們賭的時間是一個月,現在正好一個月,蘇掂音,聽清楚了,你被我給甩了!」

「啪!」他剛說完,蘇掂音揚手就給了他一巴掌,清脆的聲音響徹整個房間。

霍思修和孔天晴全都不可思議地看著她,顯然,他們沒想到她會打人。

「怎麼,你臉皮那麼厚,我這點力道給你撓癢都不夠吧?」她冷笑著,又要抬手揮去。

霍思修這下看準了,一把攫住了她的細腕,咬牙道,「別得寸進尺!」

「你們的賭注是什麼?」她勾唇,抽回手,不慌不忙的問。

聲音,卻冷若寒蟬。

「十……十萬。」蘇掂音的冷靜篤定,竟教霍思修莫名的心慌。

「哦?十萬就給賣了?如果是我,要我花一毛錢,我都嫌貴!」

「你!你什麼意思!」

「嘖嘖……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說的就是你!其實你那幾個兄弟一早就找過我,拜託我,故意接受你死乞白賴的追求,然後拍你出糗的照片,好日後當做茶餘飯後的笑料……對了,酬勞是二十萬。」

蘇掂音胡謅一番,其實她根本不認識他的兄弟,只是,她不想讓這個男人如此得意。

霍思修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孔天晴粗了蹙眉,拍拍他的肩,「修,她是不服氣你甩了她,才挑撥離間的。」

「不信?明天記得買報紙。」她微不可聞地摸了摸肩上的包,那個位置,正是放相機的。

章節目錄 你什麼意思

「你以為你是誰,再不走我會叫保安過來趕你走,到時候丟臉的可是你!」孔天晴擋在霍思修面前,兇惡地說。舒骺豞曶

「我只是一個小人物,不牢局長千金掛心。我只怕保安叔叔見到孔小姐如此……」她頓下,上下看了她一眼,「xing感的一面,以後就天天追著你屁股後面跑了。」

「你!」孔天晴的臉色霎時鐵青,抬起手就想掄巴掌過去,手腕卻被蘇掂音準確截住。

霍思修衝上來想拉開她,蘇掂音瞇了瞇眼,趁其不備,對著他下面就是一腳,幾乎使出了她吃奶的力氣!

「垃圾!」

「啊!」霍思修發出歇斯底里的慘叫聲!

蘇掂音不顧男人死豬一樣的叫聲,揚起頭,正大光明地從正門走出去。

出門的剎那,眼角漸潤。

水眸,蒙上一層霧氣,她吸了吸鼻子,扯出一抹笑,「這天氣真潮濕……」

……………………

酒店西餐廳。

小巧而精緻的餐桌上歪歪倒倒著幾個酒瓶,一抹嬌小的身影伏在桌上。

「呵呵……我真是個笨蛋……眼睛怎麼不擦擦亮……看清楚……看清楚了……心就不會痛了!」蘇掂音滿臉酡紅,神智不清醒地呢喃著。

都說她清高傲嬌,她傲嬌嗎?!她只是不敢輕易地把心交出去……

看到了嗎,她只是對霍思修動了一點好感,現在就疼的要命,她,還有力氣去愛嗎?

蘇掂音仰頭灌下最後一口紅酒,將瓶身重重地擱在餐桌上,酒瓶頓時發出一陣巨響!

不顧客人們詫異的目光,她東搖西晃地站起來,腳步蹣跚走著。

她好累,她要睡覺!

待她消失後,一抹凹凸有致的身影出現,豐滿的紅唇,勾起嘲諷的弧度。

勾一勾指,侍者摸樣的男人走上前,連忙點頭哈腰道,「一切按您的吩咐,在她的酒裡加了點料。」

霎時,笑意更深,紅唇似血般艷麗。

「做得很好!」

…………………………………………

蘇掂音歪歪倒倒晃到走廊時,紅酒的後勁完全湧了上來,她只覺得腦袋昏沉昏昏的,視線也開始模糊起來。

全身,熱度蔓延!

沿著牆壁,把身體的重量都倚在牆上,緩緩挪步。

驀然,其中一間房的房門沒有合上,她整個身子都順勢向右手邊倒去,直直摔在了房間的地板上。

蘇掂音以為是自己的房間到了,便爬上了床。

黑暗中,一抹健碩的身影沉步進來。

褪去西裝,鬆開領帶,隨著大掌的游移,精緻的龍紋紐扣逐顆散開,胸膛的大片古銅色肌膚一覽無遺……

「熱……」

驀然,女人嬌媚的聲音打破了房間裡的靜寂,穆擎風解扣子的手一頓,英氣的濃眉微不可聞地一蹙,狐疑望向大床。

「啪嗒」,炫目燈光照亮一室。

床上,女人雙頰緋紅,茵密的長睫微微抖動,投下一排陰影,海藻般的黑髮光亮而極具質感。

偌大的床身,她整個身體都陷在當中,顯得嬌小極了,一雙藕臂正放在雪白太空被上,玉脂般肌膚鍍上薄薄的光暈,竟透著一股極致迷人的氣息……

「好熱啊!」全身襲來的滾燙,讓她忍不住開始脫起衣服來。

片刻的微怔後,穆擎風重染一身邪佞,眸色深諳,弱弱的光暈下,他的輪廓在陰影下分外深刻。

投下的偉岸黑影,卻張揚著一股難以靠近的壓迫感!

他噙著冷笑,朝床上的女人走去。

似乎是感受到濃郁的壓迫感,蘇掂音倏然醒來,半睜著迷濛水眸,眼瞳中一道利劍般欣長的身影向她逼來,下意識的,她瑟縮了一下。

「別以為就你會出軌,我也要給你戴綠帽子,唔,綠帽子!」倏地,破碎的囈語斷斷續續,在沉寂的夜顯得尤為刺耳。

穆擎風墨染的眸子頃刻間如獸般猩紅,風起雲湧,眸底掀起的隱晦莫測,有種說不清的複雜!

「找死!」

緊接著,是一夜的無眠……

………………………………………………………………

早晨的陽光明媚,透過參差的樹葉洩下光澤,漏進房內。

床上,女人秀氣的柳眉皺了皺,剛翻個身,竟覺得全身散了架般酸痛無比,撫額,頭脹得快要爆炸!

宿醉,真的要人命!

可喝醉酒她怎麼會渾身酸痛,難道被人揍了一頓?

她緩緩睜開眼,木訥的神情瞬間豐富起來!

面前,竟然躺著一個luo男?!

他的側臉稜角分明,線條剛硬,黑色的碎發遮住他的眼睛,luo露在外的小麥色皮膚十分xing感。

蘇掂音馬上想通了她身體酸痛的由來,心裡,騰升一股悲傷。

但是生活還是要繼續,她這種整日為生活奔波的人,沒有什麼是想不開的。

隨意瞥了眼地毯上雜亂的一堆,她的衣服被撕的粉碎,便撿起寬大的男士襯衫披上,龍紋紐扣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就這麼走了?」她剛走沒幾步,一道冰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放任別人對你下藥?」

腳步,像粘了膠水不能移動。

她轉過身,對上穆擎風邪魅深邃的眼睛,心一窒。

章節目錄 沒有我不知道的事除非我不想

這個男人擁有天神一般的俊容,魔鬼一樣的氣場,這種矛盾的結合,在他身上卻有種說不出的完美。舒骺豞曶

「什麼意思?」下藥?她昨晚確實熱的不尋常……難道……

「你應該明白我什麼意思。」他精銳的眼神把她眼裡從錯愕到疑惑到恍然,每一絲的神情都抓的一分不差。

他慵懶地撐著頭,視線鎖定在蘇掂音那張臉上,眸子一瞇,迸發危險的寒光!

「你知道是誰給我下的藥?」她走近兩步,卻不敢靠的太近。

究竟是誰那麼可惡,在她的酒裡下藥!?

「……」,穆擎風沉默,思緒已遠。

見他不答,蘇掂音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握緊,提高音量,「既然知道我被下了藥,你怎麼還可以乘人之危!」

「因為你有讓我,撕了你的衝動。」穆擎風回神,面容比起之前,更為清冷。

「先生,你以為你是黑.社.會?何況撕人的,那是野獸!」他的森寒讓她有片刻的呆滯,隨後反擊道。

穆擎風的話只讓她以為是唬人的噱頭,她蘇掂音十六歲開始混社會,什麼人沒見識過,她可不是被嚇大的。

穆擎風危險的瞇眸,幾步走到她面前,驚人的力道扣住她的細頸,「你很快會知道,我比野獸更可怕。」

蘇掂音疼的泛出淚光,「放……放開我!」

感覺自己就快窒息,可身前男人的力氣是她的好幾倍,她掙扎幾下無果,便抬腳踢向他的小腿。

餘光撇到女人的小動作,穆擎風鳳眸一凜,用剩下的一隻手鉗住了她不堪一擊的腳,而蘇掂音正好失去了支撐,和穆擎風一起倒在大床上。

他的身子重重地壓在了她身上,冷魅的五官,放大數倍。

「做我的女人。」他鬆開手,勾起她尖翹的下頜。

蘇掂音腦子裡一片空白,他說什麼,做他的女人?

他腦子進水了吧?!

「先生,我跑到你房間是我的錯,可你莫名其妙的要我做你的女人,我憑什麼要答應你啊!」

面前,穆擎風的氣息太過濃重,讓蘇掂音覺得十分壓抑。

她想推開他,雙手卻被他高舉頭頂,他噙著一抹詭譎的冷笑,湊到她耳際。

「忤逆我,後果是你承受不起的,蘇掂音。」

蘇掂音驀然瞪大了眼睛,「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穆擎風勾起一抹嘲諷,「沒有我不知道的事,除非我不想。」

早在昨晚,他便命唐煜調查了她所有的資料,包括,為什麼會被下藥。

他想得到的東西,還沒有能逃過手掌心的,包括蘇掂音!

「那就讓我看看,有什麼後果是我不能承受的!」

雖然心裡有被穆擎風震懾到,但蘇掂音還是不露生色,她不是個輕易妥協的人。

穆擎風冷笑兩聲,陰鷙的眸子裡充滿了輕蔑。

優雅的移開身體,拿起手機撥出電話,「拿一套女人的衣服過來。」

蘇掂音傻眼了,他就這麼放她走了?所以說剛才都是嚇唬她的?

直到有人拿了衣服過來,蘇掂音才緩過神,換上價值不菲的白色連衣裙,暢行無阻地離開。

「主人,你怎麼……?」待蘇掂音走後,唐煜不解問道。

昨晚接到主人的電話,要他去調查這個女人,當他一看見照片,還以為是阮小姐,這酷似的長相也難怪主人產生興趣,可現在主人又輕易地放她走?

「獵物自動送上門,才更好玩。」欣賞著獵物被逼無奈淪為玩物,何其痛快?

章節目錄 女主角不等於女主角

「強子,聽說你昨晚發了橫財?到底咋回事,給兄弟說說!」

「不就是那個小明星孔天晴嘛,她要我在客人的酒裡下春.藥,事後給了我一大筆封口費!」

蘇掂音走到走廊轉角時,就聽到侍者們的談話。舒骺豞曶

手,驀然握緊,指甲,陷入掌心。

她卻絲毫沒有知覺般,轉彎,和侍者們擦肩而過……

孔天晴,你欺人太甚了!

……………………………………………

回到報社,蘇掂音毫不猶豫地把在酒店拍到的不雅.照片拿給組長看。

組長拍案叫好,立刻命人印刷,因為內容特別勁爆,組長特例在下午就發行這份報紙,作為他們報社的特別版。

才發行一個小時,銷量已破記錄,組長趕緊讓人加印發行……

「小蘇你真是能幹啊,待會我會升你為副組長!以後要好好幹!」組長拍拍蘇掂音的肩膀稱讚道,一笑,眼角爬滿魚尾紋。

「那就謝謝組長了。」蘇掂音笑笑,刊登了不.雅.照的報紙在她手心揉碎!

霍思修,孔天晴,傷害我是要付出代價的。

而另一邊,麒麟酒店。

孔天晴甜蜜地挽著霍思修的手,兩人正要離開酒店,一大群記者驀然闖了進來,紛紛高舉攝像機。

無數閃光燈伴隨著卡嚓聲,一閃一滅。

孔天晴以為是記者們衝著她的新劇來的,立刻站正姿勢,清咳兩聲,「我沒想到只是一個配角,就讓你們興師動眾來採訪我,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記者們捂嘴偷笑,「天晴你是當之無愧的主角,謙虛什麼。」

孔天晴不解的挑挑眉,視線撇到記者手裡拿著的報紙,上面照片裡的男女主人公,不正是她和霍思修麼?

這是怎麼回事?!

霍思修自然也注意到了,一把搶了回來。

尺度極大,雖然重要部位被打成了馬賽克,可他們的臉都清晰無比。

照片不堪,標題更是毒辣。

孔天晴臉都綠了,奪過報紙撕成碎片,「這全都是瞎編亂寫的,不能信!」

「天晴,這照片裡的背景就是這家酒店的房間吧,而你們也待在今天才離開,怎麼能說是瞎編的呢?」

「是啊,這上面說你一直半紫不紅,空閨難耐,所以找小白臉這是真的嗎?」

「這位先生,請問你為什麼願意被包養,是天晴的ji術太好呢,還是給的酬勞豐厚?」記者豪不含蓄的問霍思修。

「天晴,不知道孔局長知不知道你養小白臉的事?聽說這對他即將角逐正局長的事產生了巨大的影響啊,你會不會愧疚?」

記者們還在樂此不疲地發問,保安們及時上前將記者攔住,孔天晴和霍思修才得以突出重圍離開。

一出門口,幾個赤luo著上身的男人見孔天晴出來便一哄而上。

「天晴,我的肌肉發達吧,你找這個小白臉有什麼好的!」男人秀著彈跳的肌肉說。

「天晴,你一定會更喜歡我的!」男人色瞇瞇地舔著唇說。

還有人要介紹自己時,司機開了車過來,掩護狼狽的他們上車。

車內,兩人鐵灰著臉,氣氛如死寂般沉默壓抑。

「究竟是誰,啊,我要殺了他!」孔天晴氣的直跺腳!

驀然,霍思修腦海裡閃過一句話。

【不信,明天記得賣報紙。】

「是蘇掂音,這個賤人!」

章節目錄 不好惹的大人物

主角一走,記者們訕訕離開。舒骺豞曶

剛才還哄鬧的大堂,瞬間變得清淨。

一身黑色西裝的穆擎風優雅地走了出來,珵亮的手工皮鞋在光下綻放奪目的光彩,龍紋的銀色袖口,尊貴非凡。

他的出現,帶來強大的氣場,教客人們不敢直視,紛紛移開視線,儘管他們還想多看這個妖冶的男人一眼。

「行程。」穆擎風淡然問。

「主人,一點鐘吳越科技預約商談您注資的事,六點鐘王石珠寶希望能和穆氏國際談談贊助珠寶的事宜,還有,美國總公司在前總裁強烈要求下,召開股東大會,說是……是要重選新總裁。」 唐煜微微頷首,恭敬的說。

那個老頭子,又玩什麼花樣?

穆擎風噙著冷笑,揮了揮手,「直接去美國。」

唐煜楞道,「可主人你不是剛放了誘餌,要是蘇小姐這條大魚找不到你,不就竹籃打水了?」

「唐煜,你還是太嫩。」穆擎風勾了勾邪魅的唇,墨瞳深邃至極……

「她只會迫不及待地上勾。」

穆擎風離開後,兩個侍者走上前。

「沒想到說幾句話,就有十萬拿,我這兩天真是踩狗屎運了,先是那個姓孔的找我,然後是剛才那個隨從。」強子的視線落在唐煜身上說。

「有錢人的把戲我們不懂,我說你少說話,不然被滅口都不知道,這些豪門爭鬥,可是很黑暗的!」

「去去去!」雖然強子這麼說,但還是噤了聲,直覺告訴他,那個剛離開的主人不是個好惹的大人物!

……………………………………………

夜色濃重,繁星寂寥。

蘇掂音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五星家.園,這是一個貧民小區。

因為樓道破舊,燈早已忽明忽暗照不了明,蘇掂音扶著扶手緩緩爬向六樓。

白天組長宣佈了她升職的消息,那些傢伙非要給她慶祝,一直喝到十點才肯放她走。

爬到六樓打開門,蘇掂音已經是小喘著氣。

屋內沒開燈,襯著皎潔的月光,客廳有個人影鬼祟地翻著東西。

蘇掂音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順手拿起門口的掃帚,悄悄移向黑影。

「我家一窮二白,還敢來偷東西!」說著,她揮起掃帚,那個人影卻敏捷低站起來,截住了掃帚。

「姐,是我。」少年的聲音有些疲憊,月色下,一張俊美的臉異常蒼白,神色慌亂。

「君赫,你鬼鬼祟祟在家找什麼東西啊?」蘇掂音鬆了口氣,不解的問。

「姐,我現在來不及和你解釋,我回家拿東西,要出去避幾天。」

蘇掂音視線落在蘇君赫身旁的行李箱,裡面的衣服沒有疊過就被塞在一起,看得出他很急迫。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告訴我!?」蘇掂音擔心的問。

「總之,我惹大麻煩了!」蘇君赫神色沉重,拎起箱子就走,「姐,你和媽多保重,等風頭過了我就回來。」

蘇君赫剛想走,門倏然被撞開,一群警察闖了進來。

「蘇君赫,你跑不了了,快跟我們回警局協助調查。」

章節目錄 嚴重傷人

幾個警察走向蘇君赫,蘇君赫掙扎著和他們搏鬥了幾回合,但終究不是那麼多人的對手,警察將他制伏,銬上手銬。舒骺豞曶

「喂,你們為什麼要抓我弟弟?」見蘇君赫莫名其妙地被押著走,蘇掂音跟上前,憤怒地看著警察。

警察轉過身,厲聲道,「他犯了嚴重傷人罪,受害人現在昏迷不醒,我們現在要押他回警局。」

「放屁!我不過是打暈他,怎麼可能那麼嚴重!」蘇君赫怒吼道。

「少廢話,快走!」警察用力推了推蘇君赫,本來就渾身是傷的蘇君赫疼的呲牙咧嘴。

「君赫!」

「君赫!」

聽到媽媽的聲音,蘇掂音連忙轉了過去,只見蘇晴朝這邊腳步踉蹌地跑過來。

警察不想浪費時間,押著蘇君赫就撤離,蘇晴想追上去,被蘇掂音拉住,「媽,別追了,沒用的。」

「阿音,君赫好好的怎麼會被警察抓走呢!?」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媽,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君赫打傷了人……不過媽,沒事的,相信我,我一定會救君赫出來的。」蘇掂音握住蘇晴的手安慰道。

水眸,卻染上濃重的不安。

她一介草民,怎麼有能力救人,況且還是嚴重傷人的罪!

可媽媽有心臟病,這個時候是絕不能刺激她的了!

「媽,你先回去睡覺,我去警察局瞭解情況,你可千萬別著急,知道了嗎!」蘇掂音安撫好蘇晴,一刻不停朝警局趕去。

心情,沉重而糟糕透了!

…………………………………………………………

天色灰濛濛的,大片的烏雲籠罩著A市,北風呼嘯而過,掀起一地的灰塵。

深秋,天氣漸冷,行人都戴起了圍巾,行色匆匆。

蘇掂音憂心忡忡趕到報社時,已經十點鐘了。

「蘇姐,你的黑眼圈真重啊,做夜貓子了?」

同事小米見她兩個布袋大的黑眼圈,不由的驚呼。

蘇掂音歎了口氣,原是清亮的眼睛,此刻卻顯得黯淡無神。

昨晚她連夜趕到警局,警察卻說這是嚴重罪行而不讓保釋蘇君赫,她一整個晚上都在想辦法,能找的人全找遍了,能想的辦法也全用了。

結果不但沒見到君赫,還被告知他會被控告謀殺,刑期隨時是終身監.禁!

巨大的噩耗,真的讓蘇掂音承受不住,但想到還有媽媽要照顧,她絕不能倒下,所以再累,她也要先保住這份工作。

「蘇姐,組長找你。」小米拍了拍出神的蘇掂音。

她的話把蘇掂音拉回現實,她扯了扯嘴角,打起精神朝組長的辦公室走去。

「組長,是我。」蘇掂音敲了敲門。

「進來。」

組長把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到門口,就看見蘇掂音走了進來。

滄桑的老眼攜過一抹惋惜,逕自搖了搖頭,歎息一聲。

「小蘇,明天開始你就不用來上班了。」

「組長,你在……開玩笑嗎?我昨天才升了職……」今天就被開除?

難道是因為今天遲到的事,聽說組長最討厭手下的人遲到的。

一想到這個,她連忙解釋道,「組長,我是家裡出了事才遲到的,可不可以通融一下?」

章節目錄 動手術

就遲到一次,不用那麼絕情吧?

組長再次歎氣,起身走向蘇掂音,語氣沉痛的說,「多說無益啊小蘇,有人指定要我開除你,再讓你留下我這小報社就要遭殃了,所以我也是沒有辦法啊……」

本以為孔龍生因女兒的醜聞而落馬這是百分之百的事,他才敢放那些照片上去,誰想到有人暗中幫了他一把,利用權勢拉他上位,硬是讓孔龍生起死回生,當上了警察局局長。舒骺豞曶

他本以為報社會因此而遭殃,沒想到孔天晴只說要封殺蘇掂音,其他一概不追究……

「而且各大報社都接到了通知,現在是沒有人敢用你的,小蘇啊,你好自為之吧。」

蘇掂音定在原地,眼眸晦暗,從昨天到今天,她彷彿從雲端直直墜入污泥!

她升職不到幾小時,就被革職,還被封殺,連君赫都出了事……

叮鈴鈴,糟耳的手機鈴聲響起,她一看,是鄰居張嬸的電話。

「張嬸?」

「蘇蘇啊,你媽心臟病發進了醫院啦,你趕緊來市一醫院吧!」電話那頭,張嬸著急的說著。

「怎麼回事,我媽好端端的的怎麼會心臟病發?」蘇掂音握著手機的手不由收緊,手心,佈滿了汗,差點把手機給滑了出去。

聲音,急切而擔憂。

「你家君赫出現在電視上了,你快看.看吧,你媽可能要手術,你趕緊過來啊!」

蘇掂音連忙掛斷電話打開報社的電視機,播放的新聞讓她震驚不已!

【該名蘇姓男子涉嫌謀殺,現已被警方拘.捕,據有關人士爆料,受害人是A市十大富豪之一的方氏集團總裁獨子,方天奎。有關後續報道,請鎖定本台及時新聞……】

天,君赫打傷的人,居然是方家的人!

她曾和一些名流富紳打過交道,深知他們的脾性。

慈善家的面孔,屠夫的心腸,一旦惹怒他們,他們比任何人都要小心眼,而方式集團總裁方野,更是眼裡揉不進沙子的主。

君赫傷了他的兒子,他是一定不會就此罷休的!

「媽媽一定是看到這則新聞,太激動才病發的,糟糕!」

……………………………………………………

市一醫院。

寬敞的走廊上,瀰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味。

病房裡,蘇晴臉色蒼白,連嘴唇都是無力的蒼白。

即便是昏迷中的她,一雙柳眉仍是緊緊鎖住,滿臉憂愁。

「媽,我知道你擔心君赫,我保證他不會有事的,你快點醒來好不好?」她抓住蘇晴的手,晶瑩的淚打在彎曲的指節上,碎成無數瓣淚花。

一旁的醫生檢查完,放下聽診器,「病情是暫時穩住了,不過病人的心臟病已經不能再拖了,要及時手術才行,不然再受到像今天這樣的刺激,她的心臟根本負荷不了!」

「什麼?」蘇掂音震驚,望向醫生,「我媽的心臟病何時這麼嚴重了?」

媽媽有心臟病她是知道的,平時也會吃藥,所以以為沒什麼大礙……

醫生睨了她一眼,「病人是先天性心臟病患者,在年輕時曾經受過很大的刺激,導致心臟加速衰竭,竟然還生下孩子,這已經嚴重超出她心臟的負荷了,而這幾年她的心臟衰竭的更快,到了十分嚴重的地步了。」

章節目錄 背叛的感覺

蘇掂音握著蘇晴的手,僵硬!

她難過的撫著蘇晴的臉,淚頓時湧了上來。舒骺豞曶

「媽,你病情這麼嚴重了,為什麼不告訴我和君赫!?」

「對了,你和家人商量下,盡快手術!」醫生提醒一下,便走了出去。

剩下蘇掂音待在空蕩蕩的病房,她竟覺得異常的寒冷,無助!

這一刻,彷彿天都要塌下來了!

她雙手環抱著自己,蜷縮著,希望能給自己一點溫暖,可為什麼,她抱的越緊,身體卻越冷。

好像整個病房的寒氣都鑽入她的毛孔裡,凝結了血液,深入骨髓……

終於,她忍不住嗚咽起來,雙肩微微聳動,到最後,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

哭聲迴盪在午夜的走廊裡,格外悲慟……

……………………………………………………

美國,洛杉磯。

豪華的會議室裡,眾人圍著長圓形的琉璃石桌坐著。

正前方是一個正氣威嚴的中年男人坐著,他的左右坐滿上了年紀的股東,一行人靜待今日的主角。

倏然,門被推開,眾人一致望去。

唐煜替穆擎風拉開門,穆擎風沉步而入後,他緊隨其後。

他穿著名貴的手工西裝,熨帖出他強健有力而勻稱的身形,渾然天成的強大氣場,隨著他的進入,充斥著整個房間,直至將所有人的光芒都掩去!

他瞇著眼掃了一圈,然後,眼眸沉鬱地朝中年男人正前方走去,珵亮皮鞋踏出的節奏,一聲一聲,好像死神的召喚……

除了中年男人,所有人都屏息,抽氣!

會議室,彷彿寒氣入侵,冷的可怕。

唐煜拉開中年男人正對面的皮椅,穆擎風坐下後,勾著冷笑,眼裡是冷凝的寒冰,「穆先生,別來無恙。」

眾人唏噓!

穆擎風的笑森寒,陰鷙,像魔鬼。

而關鍵是,他竟然用這種口氣對穆老說話?

「我好的很,不然怎麼重新坐回總裁的位子?」穆正年冷哼一聲,看上去胸有成竹。

「不知道被背叛是一種什麼滋味呢?」穆擎風噙著邪笑,詞不達意,眼神卻犀利地掃過所有股東。

頓時,全場靜的彷彿連針掉地都能聽見……

投票如火如荼的開始了,為防止穆擎風的威脅,穆正年特地選擇用不記名的方式。

而結果,大大出乎穆正年的意料!

「最後一票,還是穆擎風穆少爺。」

全部股東投的都是穆擎風的票,他穆正年,是0票!

穆正年狠狠一震,無力地跌在椅子上,滿眼震驚。

他不敢相信,前一分鐘還表示會支持他的部下,轉眼就背叛了他。

難怪他會問那樣的問題,這根本就是他早有預謀的!

「穆擎風,你對他們都做了什麼?」他穆擎風絕不是什麼良民,不擇手段向來是他的作風。

「別以為你給他們點好處,就可以讓他們幫你重回總裁之位,人都是會忘恩負義的……」

他陰鷙的眸光落在穆正年鐵青的臉上,用手撐起身子,前傾,「就和你一樣。」

「穆擎風,你這個逆子!別忘記,我是你老子!」

但穆擎風早已抬步離開,穆正年的話被隔絕在空蕩蕩的會議室。

嘴角的笑斂起,鷹眸閃過一抹憎恨,隨即被極致的深邃淹沒……

「她那邊怎麼樣了?」

章節目錄 故意陷害

「孔天晴已經開始行動了,封殺蘇小姐不止,還把一樁簡單的鬥毆事件轉變成嚴重傷人案,控告蘇君赫謀殺,蘇小姐的母親因此心臟病發進了醫院,醫生診斷說要立即手術。舒骺豞曶」

唐煜如實說著,心裡不禁驚訝孔天晴的惡毒,同時,更加驚歎主人的四兩撥千斤。

主人只輕輕動了動手指,就讓蘇掂音和孔天晴開始互相「廝殺」,而她們又實力懸殊的厲害,身為弱者的蘇掂音自當會被孔天晴狠狠折磨,到時候她只能去求主人,主人便坐收漁翁之利……

「是時候回國了。」穆擎風瞇了瞇鷹隼般的眸子,眸底危險的寒光乍現……

………………………………………………

一大早,蘇掂音就出去找工作,無論是媽媽的病,還是蘇君赫的事,都是筆很大的開銷。

可天不從人願,整個早上她瘋狂地面試了近十家公司,但都因為她不高的學歷而被拒絕。

蘇掂音精疲力竭地回到醫院,只打了一份青菜湊和地吃著中飯。

「阿……音……」虛弱的聲音傳來,蘇掂音驚喜的看過去,果然是媽媽醒了。

「媽,你終於醒了,覺得怎麼樣啊?」

「君……君赫……」蘇晴吃力的說著話,眼裡滿是擔心。

「媽,弟弟他,他現在……」蘇掂音眼神閃爍。

「不許騙我!」蘇晴厲聲說,一改平時的溫柔,變得嚴肅起來。

「沒有任何進展,警察局的人甚至都不許我探視……」蘇掂音說著,覺得鼻腔發酸,眼前氤氳起來。

她吸了吸鼻子,硬是把眼淚逼回去!

「怎麼……怎麼會這樣!」蘇晴渾身一震,瞪大了眼。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

難道,她要去求那個人嗎?

「媽!媽你怎麼了!」蘇晴一激動又暈了過去,蘇掂音嚇的連忙按了警鈴。

經過醫生再次的搶救,蘇晴幸運的脫險。

而這次的意外,也讓蘇掂音決定了一件事。

媽媽必須要做手術才行,她的心臟病,根本經受不了再一次的打擊。

手術,勢在必行……

醫生正要離開房間時,蘇掂音叫住了他。

「醫生,請你盡快為我媽做手術,請問手術的費用是多少?」

「至少五十萬,如果一次不成功,那就需要兩次三次的後續手術,加起來,差不多要一百萬吧……」

什麼,一百萬!

蘇掂音愣在原地,一百萬,她哪有那麼多錢?

…………………………………………

醫院的花園裡,枯黃的樹葉散落一地。

蘇掂音恍惚地走著,枯葉在她腳下被踩的卡卡響,而她渾然不知,滿腦子都在想怎麼籌集一百萬的手術費。

「方公子,你小子不是成植物人了嗎?敢情是欺瞞大眾啊你!」

「植物人?蘇君赫那小子還沒這能耐!他不是囂張的很嗎,連莉莉也喜歡他嗎,我就讓他坐牢,看他還怎麼囂張!」

蘇君赫三個字,讓蘇掂音停下腳步,抬眸望去,坐在輪椅上的人,不是最近被報導成為植物人的方天奎,還能有誰!

玉手,握拳!

雙眼,能噴出火來!

方天奎他竟然裝植物人,故意陷害君赫!

章節目錄 錄音筆

剛想衝過去理論,蘇掂音轉念一想,如若沒有人撐腰,就算他再有錢,也買通不了警察局那麼多人陪他演戲啊!

就在這時,一抹熟悉的倩影向方天奎走了過去。舒骺豞曶

是孔天晴!

「我說方公子,這回解氣了吧?」她勾了勾唇,一想到蘇掂音被她弄的窮途末路,她就痛快!

「喲,是孔大小姐呀!這回可多虧你的妙計,讓我報了大仇,我***早就看那個小混混不順眼了!」方天奎抱拳,作感謝狀。

那晚在酒吧,他看上的女人竟然當面拒絕他,還說只喜歡蘇君赫,這簡直讓他顏面掃地,而他處處挑釁蘇君赫,最終和他打了起來,卻不是這個混混的對手,還被他打傷入院。

姓孔的這個女人突然找到他,說了這個妙計,他裝植物人,而她也會讓警察局的人知道怎麼辦事,當晚蘇君赫就被關了進去,簡直大快人心!

他們肆意大笑起來,震耳欲聾的笑聲,讓蘇掂音覺得刺耳極了!

「你們簡直是不要臉!」再也忍不下去,蘇掂音快步衝過去,擋在他們面前。

「你誰啊你!」方天奎不屑問道。

「我說是誰,是殺人犯的姐姐啊。」孔天晴手叉腰,斜挑的丹鳳眼緩緩收緊,倒是沒想到這個蘇掂音,會出現在醫院裡。

「孔天晴,枉你為局長的女兒,竟然濫用職權,關押無辜的人,威脅報社不給我工作,而這僅僅是為了你的一己私慾!」事到如今,她恍然大悟,這一切全都是孔天晴在搞鬼!

「哈哈,我就是濫用職權怎麼了?別忘了你弟弟還被我關在牢裡,隨時會被那些囚犯毒打一頓的……」

蘇掂音咬牙,「你到底想怎麼樣?!」

「跪下,邊脫衣服邊說自己是個賤人,說到我滿意了,心情好自然放過你們。」她真是迫不及待想體會,一腳把蘇掂音這個賤人踩在腳底下的感覺。

「你別太過分了!」蘇掂音一字一頓,吼道!

「你能拿我怎麼樣?我爹地可是剛上任的警察局局長,我一句話,隨時決定你們的生死!除非你請得動A市最有權勢的男人,穆氏集團總裁穆擎風出面,否則,我玩死你!」

除了這個穆擎風勢力太大之外,她的爹地還沒有怕過誰,這個男人擁有呼風喚雨的能力,隨便說幾句話,她爹地就一扭乾坤當上了局長。

「被玩死的是誰,還不知道呢!」蘇掂音瞇了瞇眸,嘴角,悄然上揚。

「孔天晴,看看這是什麼!」她從口袋中掏出一支精緻的錄音筆,按下播放鍵,他們剛才的對話一字不落的被播出。

幸虧記者這個職業要隨身攜帶錄音筆……

「你……快給我!」孔天晴一下子驚慌起來,揮舞著手臂要把錄音筆奪過來。

要是這些錄音流傳出去,她和爹地就會名譽掃地的!

「答應我的條件,我會考慮。」

「好,我答應放了蘇君赫,這還不行麼!」孔天晴妥協,丹鳳眼卻掠過一抹狠毒。

只要拿到錄音,蘇掂音你死定了!

章節目錄 管不了那麼多了

「第一,放了我弟,第二,還我工作,第三要替我媽治病,第四……啊……」還沒說完,方天奎突然站了起來,把蘇掂音一撞,她就順勢朝水塘倒去。舒骺豞曶

她重重摔在地上,眼睜睜看著錄音筆,飛入了池水中……

蘇掂音,有片刻的怔愣!

她怎麼這麼粗心大意,都怪她太心急了!

「蘇掂音,別作困獸之鬥了,現在筆也沒了,要麼你乖乖地脫衣服認錯,要麼就看你弟弟坐牢,對了,這家醫院是我叔叔開的,你媽,馬上會被趕出醫院……」

「無恥!」蘇掂音眼睛瞪的死死的,如果眸光是把刀,她早把孔天晴千刀萬剮了!

這下要怎麼辦,她非但沒救出君赫,還害的媽媽要被趕出醫院,難道真要對她趕盡殺絕麼……

……………………………………………………

穆氏國際大廈。

蘇掂音一進入就朝前台奔去,拔高音量,衝著職員喊道,「我要見你們總裁!」

「你說見就見啊,想見我們總裁的有那麼多人,你是最囂張的一個!」職員白了蘇掂音一眼。

「不好意思,我是太著急了,拜託讓我見你們總裁一面,拜託了……」她微微頷首,水眸綴滿了希望。

「總裁去美國開會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你想見他就等著吧,運氣好的話會看見他的。」見蘇掂音改變了態度,職員也緩和了語氣。

蘇掂音點點頭,走到一邊默默的等著。

剛才孔天晴口中的穆擎風,是她唯一的希望了!無論如何,她都要放手一搏。

可是這個A市最有權勢的男人,究竟是何許人也?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四個小時……

時間像流沙一點點流逝,就像一雙無形的手,糾的蘇掂音快要窒息!

她從站著,到蹲著,再到來回不停地踟躕,腳下紛亂的步子洩露了她此刻的焦慮。

她沒時間再等了。

疾步衝到前台,剛要問,電話鈴聲響起,前台小姐馬上接了起來,下一秒,臉色恭敬不怠。

她應了幾句,放下電話,笑著對蘇掂音說,「總裁剛回國,請你去聖殿會所找他。」

他們總裁怎麼知道她在等他,剛才前台小姐的話她可是聽的一清二楚,她的事可是一字未提啊……

不過,她柳眉只是輕皺了一下,下一瞬,拔腿就走,「管不了那麼多了。」

殊不知,穆擎風這隻狼特意消磨殆盡蘇掂音的耐心,然後選擇在她最沉不住氣的時候,談判。

蘇掂音推開旋轉門出去時,外面天色黯沉,北風呼嘯,刮在她臉上像刀割一樣刺痛。

但她無心在意這些,攔了計程車就往聖殿趕去。

……………………………………………………

華燈初上,光陸中閃爍奢靡,夜色盡染魅惑。

聖殿,A市最奢華的高級會所。

動感的音樂敲擊著人的感官,舞池中俊男美女曖昧的貼身熱舞,五光綵燈照射出一片靡色……

蘇掂音好不容易摸進門,這喧嘩的一室,讓她該上哪找人?

「蘇小姐是嗎?」經理摸樣的人走過來,客氣的問。

蘇掂音微怔,點了點頭,他繼續說,「請跟我走,我會帶你去見你想見的人。」

章節目錄 有種被算計的感覺

她徹底楞住,忙抓住欲走的經理,「你知道我找誰?」

經理不語,只是別有深意的一笑,便走。舒骺豞曶

蘇掂音跟在他身後,不安的感覺越來越重。

水眸疑惑,垂在身側的玉手,緊張的曲起。

「到了。」經理打開門就離開。

「你是穆總?」蘇掂音小心地靠近他。

黑暗中,男人慵懶靠在皮沙發上,猩紅的煙蒂在他修長的指間燃燒,襯著龍紋銀扣,閃出耀眼的光。

尊貴,優雅,卻又疏離、淡漠。

淡色的光暈瀉下,在他俊逸的側臉投下迷離的光影,讓人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

蘇掂音每走一步,他的壓迫感就重一分,胸腔裡的空氣彷彿正在被抽走!

「穆總?我能請你幫我一個忙嗎?」

音落,男人緩緩側頭,邪魅的五官在光暈下逐漸清晰,更顯深邃立體!

「是你!?」

轟,她只覺得整座城都轟然倒塌……

他就是破她身,還揚言要自己做他女人的男人,她沒想到,那個孔天晴口中厲害的大人物,竟是這個男人?!

「是我。」穆擎風摁滅煙,交疊雙腿。

嘴角的冷笑,儘是疏離冷漠。

靠!蘇掂音怒氣直湧上心頭!

「穆擎風,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對不對?我的工作沒了,我弟弟被抓,我媽不能治病,這通通都是你的陰謀,目的就是讓我妥協,是不是!」

回想起來,穆擎風對她警告後,這些災禍就接踵而來,而孔天晴也說只有他能夠幫她,那不就是穆擎風在背後做了這一切,然後通過孔天晴的嘴讓她知道真相,然後去求他麼?

「簡直是人間慘劇……不過……不是我做的,我怕弄髒手。」穆擎風眼裡嘲諷的意味很濃。

「難道不是你叫孔天晴做的麼,敢做不敢認,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蘇掂音疾步衝到他面前,撈起桌上的酒杯就朝穆擎風臉上潑去……

可穆擎風比她更快,迅速扣住她的細腕,從她不得動彈的手中奪過酒杯,一飲而盡,才悠哉啟口,「我是不是男人,難道你不知道?」

臉,倏然紅透!

「穆擎風,你腦子裡全是齷齪的思想!」

「有眼睛的,都能辨出我是男人,想歪的,恐怕是你……」

他的話夾雜著炙熱的氣息,就那麼近的噴灑在她圓潤的小耳垂上。

酥麻的感覺迅速竄至全身,她的身形有些不穩,正巧跌落在他堅硬的胸膛上,淡淡的薄荷味瞬間包.圍她。

撲通,撲通……

沉緩有力的心跳是他的。

撲通、撲通、撲通……

快而亂的心跳,亂了她的呼吸……

「沒想到你這麼主動?」他俯首,噙著蔑笑,眸底毫無溫度。

「你……」,蘇掂音想爬起來,他就抱著她一齊倒在沙發上,她的身體好死不死壓在他身上,她的臉只他離咫尺。

「想求我,就想辦法讓我高興。」

天哪,怎麼才能讓他高興?!

蘇掂音咬著下唇,遲遲不動,穆擎風沒了耐心,冷聲說,「別一次次錯失我給你的機會,否則,你連我的面都無法見到。」

章節目錄 孔天晴要見你

蘇掂音一震!

【忤逆我,後果是你承受不起的。舒骺豞曶】

穆擎風警告的話響在耳邊,君赫被手銬銬住,媽媽心臟病發的一幕幕閃過腦海……

她的親人,都是被她連累的,她不能眼睜睜看弟弟坐牢,害媽媽動不了手術,不過是做他的女人而已,又不會少一塊肉!

「穆擎風,你真會幫我?」

「看你表現。」

下一秒,她的唇印在穆擎風涼薄的唇上,一股冰涼沁入心間。

她完全不會接吻,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她扭動著腦袋像啃蘿蔔似的在他的唇上啃咬,可是,沒一會,面前的男人已經面色黯沉!

「蠢女人!你是狗麼,只會咬?如果連這個都不會,我們沒談下去的必要。」他推開她,鷹眸噴火!

她一把拉住他,她不能失去這唯一的機會啊,「等等,再給我一次機會。」

不待他反應,她已經吻住他,小心翼翼地撬開他的貝齒,緩緩在他口腔前行,好像懼怕著什麼似的而畏頭畏尾。

她生疏的可以,卻偏偏能輕易挑起他的興趣。

翻身,穆擎風反客為主,薄唇狠狠封住她的,霸道的舌在她檀口侵城掠地,吞噬她每一寸空氣。

「唔!」蘇掂音傻眼,水眸撞入他冷炙的眸,那眸光,就像一匹飢餓的野狼要把眼前的獵物吞噬入肚,她甚至覺得,自己會屍骨無存……

「不要……」想到他想做什麼,蘇掂音下意識喊道!

「做我的女人,第一條就要乖,嗯?」他沙啞的嗓音,磁性十足。

光暈下的墨瞳,卻越發的迷離,散發著無限魅惑。

「主人,孔天晴要見你……你……」唐煜一進來,就看見如此勁爆的一幕,頓時不知所措。

慘了,他打擾主人的好事會不會被分屍?

可孔天晴那個女人吵著鬧著非要見主人,他又實在對她沒辦法。

蘇掂音頓時鬆了口氣,沒想到孔天晴這時候還幫了她一回,不過……

「她怎麼來了?」她疑惑地問。

穆擎風剛才還噴火的眸子,頃刻間恢復了平靜,墨瞳深邃得望不穿底。

蘇掂音唏噓,這個男人不但深不可測,變臉的技術也是一絕……

「讓她進來。」淡淡的一句,威懾力十足。

孔天晴在外頭聽見要她進去,不等唐煜傳話,已經迫不及待衝了進來。

看見穆擎風的一瞬間,眼睛亮的像是一千瓦的燈泡!

「穆……穆少,你這回可得幫幫我啊!」發嗲的聲音,簡直甜的發膩。

「前不久有個賤人把我那個照片登在報紙上,害的我這次試鏡失敗,那個導演拽的要死,說什麼我應該去拍日本動作片,來他電影搗什麼亂,你說是不是欺人太甚了?穆少,你可要幫幫我啊?」

撲哧!

蘇掂音一時沒忍住,笑出聲來。

不知道是哪個導演說的實話,正合她意!

「蘇掂音,你怎麼會在這?!」軟糯的語氣瞬間尖銳起來。

這個包廂本就黑,穆擎風那種氣場的人往那一坐,瞬間搶走了她所有的目光,這時,孔天晴才發現穆擎風的身邊坐著的,正是她口中的賤人。

章節目錄 遊戲開始

孔天晴的表情,開始猙獰!

「多謝你給我的建議,這不,我在求這位穆少幫我,對付你呢!」她聳聳肩,不以為然的說。舒骺豞曶

「你!穆少……」她狠狠瞪了眼蘇掂音,又楚楚可憐的望向穆擎風。

「結婚。」穆擎風直截了當說。

結婚?孔天晴眼睛倏然一亮。

她怎麼沒想到,結婚了就可以把艷.照門的負面影響轉變成對她有利的宣傳!

「謝謝穆少的提點,我這就回去準備。」

孔天晴屁顛屁顛的走了,臨走前還給了蘇掂音一記得意的眼神,好像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原來你無心幫我,剛才只是在耍我!」蘇掂音有些懊惱,自己完全是被他玩弄在鼓掌。

她欲走,手腕被他攫住,一拉,就撲進他的懷裡。

「這場遊戲一旦開始,只能我喊停!」

森寒的嗓音,讓蘇掂音不禁打顫!

而他的墨瞳,亦流轉著高深莫測的眸光……

………………

暖日高掛,熙攘的陽光拂去沉冷的陰霾,微風拂過,沁人心脾。

雖是深秋,但遍地的金黃還是染上了溫暖的顏色。

「媽,我知道的,已經在路上了,你別太擔心了,一定要好好休息知不知道!」蘇掂音掛了電話,露出欣慰的笑。

媽媽從普通病房轉到了VIP病房,而且有最權威的醫生治療,整個人都精神多了,而她現在正要去接出獄的蘇君赫,這些全都是穆擎風安排的,而他的條件就是她的隨傳隨到。

身側的手,驀然收緊,又緩緩鬆開……

現在君赫和媽媽已經沒事了,這不就夠了?蘇掂音,只是犧牲你一個,這是很划算的!

正走著,對面突然湧來一群人,各個拿著攝像機和話筒,瘋狂地追著一個戴鴨舌帽、一身休閒裝的男人,「快追,紀司曜在前面!」

原來是記者們在追趕紀司曜。

他現在可是紅透半邊天的偶像明星,也是緋聞最多的超級巨星,也難怪記者們咬著他不放了。

她原本也該是其中一員,卻被孔天晴封殺,該死!

驀然,水眸閃過一抹狡黠。

她拔腿跑到記者們的前面,想到剛才媽媽硬塞了兩根香蕉給她,就從包裡拿出剝開,然後把兩塊香蕉皮投向記者群。

為首的記者來不及剎車,一腳踩在香蕉皮上,整個身子都快速向前倒去。

緊接著,跑在後頭的記者被摔倒的記者絆住,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整批人都摔了個狗吃屎!

聽到很大動靜,紀司曜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看見眼前場景時,忍不住笑了,他還是第一次被美女給救了。

女人海藻般的長髮隨風飄揚,大大的眼睛水亮水亮,笑起來很甜。

「還不快跑!」蘇掂音還在得意自己的傑作,忽然手就被拉住,紀司曜拉著她飛奔了起來。

繞了兩個圈,紀司曜帶著她敏捷地閃進一條簡陋的暗巷。

確定甩掉了記者,兩個人氣喘吁吁地靠在牆邊休息。

「你是妖精吧?今天多虧你了!」

紀司曜跑的滿頭大汗,晶瑩的汗珠順著髮梢蜿蜒而下,卻沒有半點狼狽,他率性地用袖口一擦。

蘇掂音聽到他說話抬起了頭,她的頭髮被風吹亂,幾縷自然卷的被汗水黏在臉上,多了幾分慵懶。

她皺眉,「你怎麼罵人呢!」

長的這麼妖魅,你才是妖精吧,你全家都是妖精!

紀司曜愣住,隨即捧腹大笑起來,「妖精二字,是我粉絲會取的名字,我的後援團可都稱自己是妖精。」

笑完,他繼續說,「既然你不是妖精,那為了表示謝意,明天我讓助理送兩張簽名海報給你,你叫什麼名字?」

「紀先生,我不是為了簽名海報。」她挑眉,妖精二字真是聽的她慎得慌!

「哦?難道,是想更進一步?」

他的臉倏然貼近蘇掂音,勾起她尖翹的下頜。

紀司曜精緻的五官瞬間在她面前放大,電力十足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樑,深刻的輪廓,藍色的瞳子,性感的嘴唇,都仿若上帝最得意的作品。

章節目錄 我來接你

正是這張精緻絕倫的臉,讓無數粉絲瘋狂著迷!而紀司曜魅惑的笑容,更是被媒體評論為女生最抵抗不了的誘惑……

「你想太多了!」蘇掂音受不了這種曖昧的姿勢,連忙推開他,「我只是不想讓那些記者,順利地回去交差而已。舒骺豞曶」

紀司曜額頭的青筋突跳,他的耳朵沒問題吧?

這個女人知道他姓紀,那分明認出了他是少女殺手紀司曜,可她竟然這麼冷靜,理由,更是讓他吐血!

他竟然比不上那些狗仔?!

紀司曜的心,突然一下子碎了!

「糟糕!」蘇掂音想起她出門的目的,看了看表,竟然快一點了!

君赫該是出來了,她得馬上過去才行!

下一秒,拔腿就跑……

紀司曜原地愣了一秒,這女人,還不是非一般的不把他放在心上。

倏然,他勾起妖孽般的笑容,「希望我們還會再見面……」

………………………………

A市第一男子監獄。

蘇掂音趕到那時,門口寂寥無比,連個鬼影也沒有。

她四處張望,心情很是著急。

終於,她在一顆光禿禿的梧桐樹下,發現了一抹消瘦且孤清的背影。

只一眼,她就認出那是誰,「君赫,對不起我遲到了。」

然,她靠近那抹背影時,蘇君赫驀然一怔,隨後才緩緩轉過身來。

「天哪,你被打了嗎?他們怎麼可以隨便打人,獄警都不管麼,怎麼可以這樣!」在見到蘇君赫臉上青紫的傷痕時,蘇掂音完全不淡定了,破口就罵!

才幾日,她發現這個大男孩整整瘦了一圈,也不似以前那麼精神奕奕,他的臉上多了一分冷漠。

對於她的話,蘇君赫只是緊了緊身側的手,好像很痛苦的樣子,隨後,又微不可聞的鬆開。

「君赫,你怎麼了?」見他不語,只是蹙著濃眉,她不安的問。

「音子,以後我會變成一個真正的男人,保護你,保護媽,也保護……我自己。」半晌,他才開口說話。

蘇掂音一怔,蘇君赫一直都叫她姐,只有在和她吵架或者某些特殊情況時,才會直呼她名字或者音子,此時的他,讓她感覺很陌生,很奇怪。

「蘇君赫,你到底怎麼了?別讓姐擔心好嗎?」她伸出手想牽他的手,蘇君赫卻很快躲開,逕直向前走,「回去吧。」

看著他骨瘦如柴的背影,走路一瘸一拐,她的心一陣絞痛,下唇被咬的蒼白無力……

牢裡一定不好受,整天受人欺負……都是她,才害得好好的一個弟弟,變成這樣……

突然,手機鈴聲短促的響了起來,她一看來電顯示,臉色,沉了幾分。

「今晚八點,我會派人接你。」

……………………………………

半山別墅。

三層高的歐式建築,氣派而華麗。

它坐連一個超大的法式庭院,裡面種滿了遍野的紫色鬱金香。

人還未走近,花香已撲鼻。

一走進,奢華的皇家殿堂式格調,彰顯著這別墅的華貴。

大水晶吊燈高高懸掛,整個地面,都鋪著金絲勾勒的地毯,復古,尊貴。

流光溢彩,燈火輝煌,照亮一室閃耀。

蘇掂音乍眼看見時,陡然被它的氣派給震驚到!

這是得多有錢,才住的起這般奢華的房子?

剛進門,一抬眸,她便看到穆擎風穿著一身黑色的長風衣,配一件酒紅色薄毛衣,從雕花的復古樓梯上緩緩而下。

丰神俊朗, 一雙墨瞳如黑曜石閃耀,熠熠生輝。

樓梯兩側,傭人們齊刷刷的站直,目光恭敬的望向穆擎風,「穆少。」

聲音洪亮,整齊得像經過訓練似的。

蘇掂音站在玄關處,怔忪地望著他,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反應。

「還打算看我多久?」穆擎風走到她面前,噙著冷笑。

低沉性感的嗓音襲來,帶著淡淡的薄荷味,蘇掂音這才回過神,發現所有人都在看她,臉刷的一下,紅到了耳根。

「是不是所有男人都像先生你這麼自戀?」她別過頭,打死她也不會承認,她剛剛覺得他下樓的樣子很帥。

章節目錄 沒那麼容易

傭人們唏噓,這位小姐是不是不想活了,竟然敢罵穆少!

穆擎風墨瞳一凜,聲音冷沉了幾分,「你很不聽話,看來要教教你!」

「啊……」

話音剛落,蘇掂音就被穆擎風扛在肩上,大步往樓上走去。舒骺豞曶

傭人們面面相覷,看到自家少爺「調戲」良家婦女,頓時傻眼了……

李媽眼裡掠過一抹詫異,隨即欣慰的笑笑。

她照顧少爺二十多年,少爺極少帶過女人回別墅,一共就兩個……

驀然,她想到了什麼似的,又抬頭深深地望了眼蘇掂音,眸光,愈漸深邃。回到房間,穆擎風將肩上的女人往床上粗魯地一扔。

回到房間,蘇掂音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傾下大片黑影,即刻,紅唇被攫住。

「唔!」她粉拳打在穆擎風的胸膛,那裡卻如鐵牆般堅硬。

頂開牙關,他在她的口中肆意地侵城掠地。

她就像一朵罌.粟,美麗妖嬈,令人上癮!

蘇掂音下意識地抬起腿,往穆擎風褲襠中間掃去,不料卻被他發現,他強壯有力的下肢,牢牢鉗住她的腳,讓她不得動彈。

「別忘了,惹我的代價是什麼。」她的反抗讓他很不滿。

他的眼神充滿了撒旦的陰鷙,蘇掂音無來由的覺得可怕。

冷冽的聲音有如在蘇掂音頭頂澆灌的冰水,她瞬間被淋醒。

她怎麼會忘了媽媽在鬼門關前蒼白虛弱的樣子,怎麼會忘了君赫冷漠得截然不同的樣子,如果她惹怒了他,這一切的不幸,一定會再次上演!

到時候,恐怕沒那麼容易擺平。

看到她乖乖聽話,他才勾起滿意的弧度。

緊接著,又是一個不眠夜……

…………………………………………………………………………

翌日。

蘇掂音醒來時,感覺全身像粉碎性骨折,酸痛無比。

而她的面前,穆擎風雙眼合著,黝黑而密茵的睫毛微微顫抖,落下陰影,高挺的鼻樑,勾勒著深邃的五官。

可這張邪魅的臉,同時帶著十足的霸道和專制。

驀然,手機鈴聲響起,她嚇了一跳,趕緊從包裡找出來,手指飛快的滑過屏幕。

「喂,請問是蘇小姐嗎?」

「我是。」她輕輕的回答,下意識的,還是不想吵醒穆擎風。

「我是市一醫院的張一山,你的母親今晨病情突然惡化!」因為穆少的吩咐,她母親的病情要時刻與她報備。

「什麼!惡化?我媽昨天還好好的呀?醫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媽!」她握著手機的手,沁滿了滑膩,好像一不小心,手機就會摔的粉身碎骨。

「應該是受了刺激,才導致她的情緒波動很大,不過已經搶救過來了,我要提醒你一下,現在換心,是唯一能夠救你母親的方法了,她現在的心,支撐不了多久……」

「那就換心啊醫生,請你務必要救我媽!」她急切的說。

「但現在還沒有找到適合你媽的心臟,如果請穆先生幫你擴大搜索範圍,就可以早一點找到,那樣手術的風險也會降低很多,你的母親拖不起了……」

「好……我知道了……」

她睨了穆擎風一眼,套了一件長袖白襯衫,輕步走出房門。

………………

穆擎風下樓時,一臉沉色。

一大早起來,發現身邊空空如此,以為蘇掂音早已離開,心裡莫名的有絲不爽。

到大廳時,驀然看到廚房裡有一抹熟悉的身影忙碌著。

見他走近,蘇掂音探出一個腦袋,努力拾起一抹笑容,「很快就可以吃了。」

章節目錄 早餐?

穆擎風挑眉,深邃的眸子凝著她的背影,略有所思。舒骺豞曶

她沒走,還給他做早餐?

不一會,她端著酒釀小丸子,黃金藕餅,和一個火腿三明治出來。

她不知道他喜歡中式西式,就都準備了些。

噴香四溢,讓人食慾大增。

穆擎風隨意掃了一眼,視線,落在藕餅上,凝視了三秒,這才移開……

「無事獻慇勤。」他冷哼。

他從來都不認識蘇掂音是個乖乖聽話的女人,所以,他不得不懷疑,她是別有所圖。

臉色,更沉鬱幾許,眼眸,散著寒芒!

「我不奸,也不盜!」她舉起三根手指發誓,可憐巴巴的望著他,「我媽需要換心,可是沒有合適的心臟……」

好朋友思雨經常教導她說,男人最受不了女人這副樣子,那她就姑且一試。

為了媽媽,她也一定要試試。

「昨晚,果然讓你長進不少。」還懂得來討好他……

穆擎風的臉色緩和了幾分,不再陰鷙。

蘇掂音臉色一紅,尷尬地移開視線。

他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他難道不知道傭人們,包括李媽,都用一種很曖昧的眼神偷看他們麼!

「所以,先生……」她水眸朦朧,期待他的答覆。

要知道,對一個等同毀了她全部的人低聲下氣,於蘇掂音來說是一件多麼耗費心力的事情!

以前,她是窮,但滿身的骨氣讓她在追新聞時從不膽怯,很多貪官污吏的醜事沒人去揭露時她會去,可是現在,她依然窮,卻連當年那份勇氣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只因為,那是她最在乎的人受到威脅……她可以不顧自己,但不可以不管媽和弟弟!

「今晚,看你表現!」穆擎風沉聲啟口,語不驚人死不休。

…………………………………………

聖殿高級會所。

依然是一派熱鬧景象,富家子弟歌舞昇平,好不樂哉……

三樓的走廊上,媽媽桑徐麗領著幾個漂亮的「公主」走著。

走在最後兩個的,一個身著亮片抹胸超短裙,頭頂兩隻毛茸茸貓耳,清純可愛;一個穿著深V的藍色緊身超短裙,性感嫵媚。

「尤思雨,你確定穿成這樣,男人會喜歡?」蘇掂音粉色櫻唇扁扁的,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兩隻手不住的把超短裙往下拉,再往下拉!

「音子,你不是想學怎麼討好他?那現在就跟著我學著點,嗯?況且,你不是在小報社找到工作了,這次偷.拍富二代的任務,聽說就是決定你去留的關鍵?」

尤思雨狹長的鳳眼一挑,幾縷卷髮遮在眼前,她順手挽如耳鬢,動作嫵媚生風。

「是……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總覺得惴惴不安。

「別怕,有我在,如果他們敢對你毛手毛腳,我非閹了他們!」

走到包廂門口時,徐麗警告道,「一會陪的可是大人物,你們千萬別出叉子!」

徐麗率先走進去打了招呼,隨後「公主們」魚貫而入,當蘇掂音最後步入這間房間後,她瞬間被坐在中間的男人給吸引住。

章節目錄 捨得嗎

縱然他深處暗處,臉上籠罩著大片暗影,卻難掩他一身懾人的強大氣場。舒骺豞曶

他交疊著腿側著臉,利落的碎發遮住他的眼,仿若雕刻的臉龐似上帝最得意的作品。

修長手指夾著煙,飄著白色煙霧,替這昏暗的房間縈繞出一絲神秘氛圍。

開門的聲響似驚擾了他,霍然,他望向這邊,和蘇掂音的視線撞個正著。

下一秒,鷹眸,射出寒光!

這女人打扮成這樣,來這裡陪酒?

她大概是還不知道,身上貼了他穆擎風的標籤?即便他不碰,也不會允許別人碰!

在確認真是穆擎風後,蘇掂音的腳就像注了鉛一樣,寸步難移。

他怎麼會在這裡?!

糟糕,被穆擎風看到自己這樣,會不會遷怒於媽媽?

其他人都分別就坐,徐麗領著她就要往穆擎風身旁去,蘇掂音及時拉住了她,「徐姐,我……肚子疼,我可不可以休息一下?」

「徐麗,你的人都是這麼沒規矩的?」穆擎風冷冷開口,話裡充滿了威懾力。

徐麗一聽,臉都白了幾分,趕緊把蘇掂音推到穆擎風身邊,顫顫悠悠賠禮,「穆少,您嚴重了,新來的姑娘,還不懂規矩呢!」

「阿音,快給穆少倒酒,陪個不是?!」「徐姐,你的人果然都是國色天香啊,好了,這裡沒你的事了。」坐在穆擎風身邊的男人,霍然站了起來,笑著緩和氣氛。

順便,嗔怪地白了穆擎風一眼,有他在的地方,氣氛凝重宛如戰場,什麼好興致都快被磨光了!

蘇掂音偷覷了他一眼,清爽的短髮,乾淨的面容,一雙斜挑的鳳眸聚著神采,笑容很陽光。

駱景航戲謔地凝著穆擎風,從這個叫阿音的女人出現開始,穆少爺身上的氣場就開始紊亂了!

故,開玩笑說,「阿風,你身邊的女人是我的菜,怎麼樣,捨得把她讓給我麼?」

蘇掂音一囧,不知道該怎麼辦,目光投向尤思雨救助時,卻見她一臉蒼白,鳳眸無神,發怔!

她疑惑的挑高眉梢,耳畔卻響起森寒的聲音,「我對這種低賤的女人,沒興趣。」

低賤……

他憑什麼說這兩個字,別忘了,是他空降她身邊,霸道地佔據她的一切,一步一步,逼迫她出賣了靈魂!

不假思索,她起身坐到駱景航身邊,故意甜美一笑,給他敬酒,「帥哥,賞個臉?」

駱景航見穆擎風的臉色更沉,心裡一陣竊喜,添油加醋道,「我更喜歡,你餵我?」

蘇掂音端著酒杯的手,僵硬!

長的一副白馬王子的臉,怎麼一副皇后繼母的心?!

她不是他穆擎風的女人麼,她被調侃了,難道他就不生氣?

蘇掂音抱著一絲期許,望了穆擎風一眼。

可得到的回答,卻讓她寒了心。

「女人,別太矯情,要你幹什麼就幹什麼!」

說話時,他根本沒有正眼瞧過她一眼,蘇掂音失望的垂目,就在此時,穆擎風危險的瞇眸,向駱景航扔過去一記狠戾的眼神,似乎在說,「敢碰她一下,試試?」

駱景航訕訕笑笑,「算了算了,不玩你了,我哪敢動風的女人,你沒看到他的眼神,簡直要把我給吃了!」

「我還是讓……就你好了……過來給爺倒酒。」他長指指向角落中,罩上一層陰影的尤思雨。

黑暗中,尤思雨的身子,微微一顫。

下一秒,直接衝出了房間。

章節目錄 態度好差

本是興致盎然的駱景航,瞥見她狹長的鳳眸和半邊性感的紅唇後,眼神微微浮動,眸底蕩起一絲微不可見波瀾……

「穆擎風,你把我當什麼,玩具麼?讓你兄弟這麼耍我,你高興了,滿意了?是,我是把自己賣給你,所以你就要這樣踐踏我的尊嚴嗎?」

蘇掂音騰的站起,手握拳,胸口因生氣而此起彼伏地律動。舒骺豞曶

激動地吼完,她學尤思雨一樣,破門而出……

穆擎風墨瞳微深,黑暗中,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靠!這家會所的公主,服務態度不是一般的差,我非要向徐姐告狀不可,」駱景航氣憤地說,「對了,剛才說到我的醫院裡有和蘇女士匹配的心臟,只不過人家雖然已經腦死亡,她的家人仍不肯放棄,做手術的事得容後再說,我先走了!」

駱景航走後,穆擎風趕走了所有人,沉寂的房裡,獨剩他,光暈下,強健的身形,卻投下一道孤傲的影子。

抽了幾根煙,整個房間都瀰漫著濃郁的煙味,他卻越抽越煩,直接摁滅了煙頭,霍然沉步而出……

………………………………………………

蘇掂音跑到轉角處時,一隻手從牆後伸了出來,一把拽住了她。

她驚叫一聲,胡亂掙扎起來,待看清來人,她懸著的心落了下來,卻繃緊了臉色。

霍思修睨著蘇掂音,嘴角攜著冷嘲。

「果然是你啊蘇掂音!看不出,你還是這種人?」他上下掃視她的眼神,十分猥瑣!

剛才他看見蘇掂音還以為是錯覺,沒想到她真在這種會所當小姐!

「霍思修,我是什麼人還輪不到你評論!」她肩狠狠一抖,甩掉了讓她噁心的髒手。

「嘁!我是看你身材還不錯,打算光顧你,在這裡做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是麼,說吧,你想要多少才肯和我開房?」他扣住她的手腕,不斷施加的力道,似在表明他志在必得的決心!

蘇掂音只覺得自己的手臂就要被他給捏碎了,雙眉緊緊擠在了一起,臉色難看。

「怎麼,當小白臉賺很多,多到都夠你來嫖女人?」她挑眉,面帶嘲諷帝直視他。

即便痛到抽氣,她還是不喜歡輸了氣勢。

「你!」霍思修氣結,驀然,他緩緩勾起唇角。

「蘇掂音,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就像一隻遇到危險而豎起全身刺來保護自己的刺蝟,也怪不得輪落到被別人玩,因為沒有一個人,會喜歡一頭刺蝟,無時無刻不被它的刺給扎傷!」

隨著他的話落下,蘇掂音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手握成拳,指節發白。

「逞口舌之快對你沒什麼好處的,不如你乖乖的出個價,你我是要定了!」見她臉色發白,霍思修得意一笑,眼神有些輕佻地勾起她的下頜,仔細欣賞她的美。

蘇掂音長的是極美的,水一樣清澈得眼睛會讓人沉醉在裡面,笑起來彎彎得溫暖極了,身材更是凹凸有致,讓人看得能噴鼻血!

和她交往的一個月內,她連親都不給他親一下,天知道他覬覦她的美色多久了。

「來,先親一下!」他撅唇湊過去,蘇掂音費力地偏過頭,這才躲過。

「霍思修,你放……」

「啊!」

蘇掂音還沒說完,攥著他的手已經鬆開,眼前,霍思修捂著下.體痛的渾身打滾,身邊,沁入一道熟悉的薄荷味。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穆擎風打橫抱了起來,他線條分明的側臉,陰沉的像暴風雨前的深海,浪激礁石泛起無限兇猛的浪濤,然後,又湮沒入深邃的海水……

「她,不是你能碰的。」

撂下一句短促的話,穆擎風面無表情地抱著蘇掂音離開,只有額角的青筋,此刻突跳的不停。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霍思修手指一點一點收緊,清秀的臉此刻猙獰無比!

章節目錄 好久不見

他的胸膛很堅硬,蘇掂音的臉就這麼貼在上面,他的心跳聽的一清二楚。舒骺豞曶

此時,她竟覺得他的手臂不是鐵鉗,而是救命的稻草……

「謝……」

「蘇掂音,你已經飢不擇食到別人的未婚夫也不放過了?」

驀然,冷炙的聲調蓋住她的,配上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拐角,冷得令人發顫。

這該死的女人,一轉眼就被他看見和其他男人糾纏不清,很好,真的很好!

剛還想謝謝他幫她解圍,現在看來是省了,蘇掂音沉了沉聲音,「我又沒讓你救我!」

放在她背上的手驀然一緊,穆擎風步子緩了下來。

墨瞳,被染的赤紅!

接下來,穆擎風狠狠懲罰了這個不聽話的女人。

他會讓她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事後,穆擎風睨了她一眼,拎起地上的黑色夾克,扔給她,「我喜歡乾淨,如果把自己弄髒了,你知道後果!」

說完,他拿出一張空白支票,扔在她面前,「金額自己填,我出的不會比他少。」

「啪!」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

蘇掂音還保持著掌摑的姿勢,她雙眼蒙上一層霧靄,眼眶蓄著晶瑩,聲音顫抖著,「我不是那種女人!」

穆擎風的臉一下子佈滿陰霾,怒極反笑,冰冷的聲音含寒入骨髓,「在這種地方說你不是,這是我聽過最可笑的笑話!」

「我可以為了讓君赫出獄向你妥協,可以為了讓媽媽做手術對你討好,,但是我不會為了錢出賣自己,在你的眼裡,一個窮人的尊嚴就那麼廉價麼?」

彭!

蘇掂音狠狠地甩上門,離開!

出門的剎那,兩行清淚流下,被風一吹,蒸發在空氣中……

……………………

穆擎風幽深的瞳仁劇縮……

劍眉,緊緊擰在一起。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從蘇掂音的口中聽到尊嚴兩個字,難道她真的不在乎名利地位?

墨瞳,微微浮動,劃過一抹不知名的光亮……

穆擎風走出去時,一個女人撞到他身上。

尤思雨抬眸一看,紅唇輕佻,「穆少?」

「好久不見,穆少。」她以前在其他會所做時,穆擎風常點她,剛才在包廂已經認出他,不過她不想讓阿音誤會什麼,便沒相認。

穆擎風俯首凝視她一眼,這才看清她的樣子,「換場子了?」

「嗯。」她淡淡應了句,點了根煙,「穆少,阿音是個單純的女孩,他和你那些情人是不同的,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對她好點。」

她不奢望穆擎風這種大人物能聽她的話,不過她還是抱一絲希望,她已經得不到幸福了,但她希望阿音能得到。

「這裡的公主也配叫單純?」穆擎風冷哼。

「阿音根本不是這裡的公主,她和我說要討好一個男人,拜託我教她幾招,正巧她又接了一個偷.拍富二代夜生活的任務,我就乾脆讓她來這裡,見識一下。」

穆擎風微怔,墨瞳劃過一抹詫異。

「不過沒想到那麼巧碰到你們,我想,阿音要討好的人,應該就是你穆大少了吧?」

「再敢帶她來這種地方,你試試!」

「穆少……」

「穆少?」

不顧尤思雨的叫喊,穆擎風抬步就走……

章節目錄 過分

從聖殿會所出來,蘇掂音只穿著那件被撕的破爛不堪的亮片短裙,一個人在大街上漫無目行走,一路上,儘是猥瑣男的對她吹著口哨,幸好,都沒有什麼實際行動。舒骺豞曶

世界之大,卻沒有她容身的地方……

又走了一個小時,她還是決定去醫院照顧媽媽。

到達市一醫院,照顧完蘇晴睡著,蘇掂音想著和醫生討論一下母親的病情,便朝他辦公室出發。

醫院裡,總是飄著一股消毒藥水的味道。

走廊上,寂靜得有些恐怖。

她看過的那些恐怖片頓時跳入腦海,她有些害怕,加快了步子。

看見張醫生辦公室的門沒有關,她正想敲門,卻在聽到裡面的話後,愣怔住!

「老張,那個穆少特地關照的女患者,到底還有沒有的救啊?」

「換心後,沒排斥的話應該會沒事,只是……院長不讓換……」

「院長?噢,我們的院長是不是就是那個穆少的好兄弟,駱家的長子駱景航啊?那個女患者和他們是什麼關係啊,連咱院長都攙和進來了?」

……

蘇掂音蹙眉,連忙用手機上查了市一醫院院長的資料,果不其然,那張照片中俊朗的男人,不正是她剛才還看見的男人麼?

手,無力地垂下……

院長不讓換……

那一定就是穆擎風的命令,該死,穆擎風你一定要趕盡殺絕麼!

手,握拳,氣憤地離開……

辦公室裡,醫生的談話還在繼續。

「咱院長可是心臟科的資深專家啊,穆少請的動院長來動手術,看來這個蘇女士對穆少應該很重要的!」

「那是,只可惜,聽說唯一匹配的心臟,還在一個腦死亡人的身上?」

「可不是麼,那家人說什麼也不肯捐贈,院長就讓緩一緩,他去想辦法!」

……………………

蘇掂音一個人跑著,眼淚不爭氣地掉下來。

她有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

穆擎風那個壞蛋,要怎麼折磨她侮辱她,她都可以忍,可他為什麼要對媽媽這樣,媽媽是她

最後,直到沒有力氣,她才停下來。

彎下身,她深呼吸,急促的喘氣。

驟然,有女人的呼吸聲響起,嚇的蘇掂音驚叫一聲。

她猛然抬眸一看,才發現自己跑到了一個陌生的房間。

一室漆黑,四周,寒冷得像冰庫一樣。

蘇掂音摟了摟自己的雙臂,想給自己一點溫度,「別怕……別怕……』

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啪……啪……啪」

在這個不見五指的房間,顯得尤為森寒,恐怖!

「啊!」蘇掂音尖叫,「誰,出來?」

她捂著耳朵,不敢再待下去,扭頭,不知方向地跑著。

「撲通!」

倏然,她撞上一面堅硬的物體,以為是什麼髒東西,連忙求饒,「不要吃我,我不好吃的,求求你!」

女人的聲音隨著她話音剛落,再次幽幽地遍佈整個房間。

蘇掂音想把耳朵捂的更緊,玉手,卻被人扯開,炙熱的溫度,讓她心頭一跳!

鬼是沒有溫度的,那……

她迅速抬起頭,充滿恐懼的水眸不期然撞入男人幽深的黑瞳。

「蘇掂音,你找死?」

蘇掂音一怔,是熟悉的聲音,是他的……

「沒事跑來太平間?」他瞪了她一眼,幸好他剛才一直跟著這個亂跑的女人,才找到這裡,不然她死在這裡都沒人發現。

章節目錄 我會治!

太平間……

「啊!」她嚇的跳腳!

「有鬼,有女鬼……」她蘇掂音天不怕死不怕,就怕鬼!

「白癡,那是你自己的回音!」他用力摁住亂動的她,下一秒,把她擁在懷裡,讓她鎮定。舒骺豞曶

他的聲音似乎有種魔力,蘇掂音逐漸鎮定下來,「真的嗎?」

「真……的……嗎……」聲音又一次迴盪在這個房間。

呼……原來真的是回聲……

可是,一想到穆擎風對她做的那些壞事,加倍的委屈席捲而來,鼻頭泛酸,眼眶逐漸濕潤起來。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這麼對我媽,她明明可以繼續活下去……憑什麼你一時的喜怒,就要決定她的生死,穆擎風你沒有媽媽麼,你怎麼可以這麼鐵石心腸!」

她一口氣說完,一邊說一邊用手捶打著他的胸膛,終是發洩完……

卻沒發現穆擎風已經僵硬的身體,猶如木樁。

眸底襲入暗色,身側的掌,攥成鐵拳,指節上泛著白光,青筋暴起!

「夠了!」縱然在黑暗中,他也準確無誤地攫住她的手,「我會治!」

蘇掂音怔怔望著他,他的黑眸隱在黑色中,看不清到底是真是假……

「我從未說過,不救她。」

「可是……我聽醫生說,院長,也就是今天在聖殿和你一起的那個男人,不准給我媽換心!這難道不是你的意思?」

「那個人是腦死亡,她的家人不願意放棄,所以不肯捐贈。」穆擎風難得耐心的解釋。

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看見她哭紅的鼻子和眼眶,他的心,竟然有種被揪住的難受,連他都道不明其中原因。

「腦死亡,不肯捐贈……難道就沒有別的方法了?」

她的水眸穿透過剔透的液體,把她的期許照射的一清二楚。

穆擎風的心,有什麼正在瓦解……

下意識地抱住她,「這件事交給我。」

他的懷抱裡瀰漫著獨屬於他的氣息,這些讓她討厭的味道,此時卻讓她感覺無比的安心。

或許是她真的太累了,或許是他的肩膀太安全,她竟然貪戀起依靠在他身上的感覺……

「回去給我好好收拾乾淨,知道了麼?」

她現在的樣子,他不用看也知道有多狼狽。

話落,他打橫抱著蘇掂音離開,語氣又恢復了以往的霸道,卻少了幾分生硬。

這種細微的改變,連穆擎風自己都未察覺到……

「駱景航這個鬼地方,是時候拆了!」

「……」,蘇掂音勾了勾嘴角,今天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

…………………………………………

半山別墅。

蘇掂音被扔在奢華的浴缸裡,整個人都濕透了。

本就衣不遮體,被水打濕後,將她曼妙的軀體都展現的淋漓盡致。

「今天為什麼去那?」穆擎風手裡拿著花灑,試水溫。

口氣輕淡,沒了剛才的震怒,卻也聽不出喜怒。

蘇掂音雙手交叉在胸前,對於旁邊有個男人看著她洗澡十分的不習慣。

她一想到他不但誤會自己還對自己那麼粗暴,氣憤湧來,聲音不由地提高幾分,「你不都認為我是去找男人麼?」

章節目錄 你說謊

穆擎風墨瞳一沉,拿著花灑就對著蘇掂音的臉沖,「在我面前,別耍小性子,嗯?」

頓時,水沖進蘇掂音剛剛哭過的眼裡,有點刺痛;同時,也灌入了鼻中,口中,她下意識的屏住呼吸,但還是被嗆了兩口水。舒骺豞曶

「咳咳……咳咳……」她拍拍胸口,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果然,在太平間是遇到鬼了,才會覺得穆擎風不同於往日的冷漠!

他還是他,那個霸道固執無情的,臭男人!

嗯……他只想洗乾淨她那張淚水縱橫的臉,她未干的淚痕看上去很礙眼,不過,現在倒是更狼狽了?

「想學會如何討好的方法,光靠看沒用,需要實踐。」他嘴角噙著邪魅的笑容,墨瞳流光溢彩。

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蘇掂音的臉,在水幕下,散發誘人的緋紅,「你……你……」

要不是為了求他給母親換心臟,她需要放下自己的僅剩的自尊麼?

誰知,到頭來,不過是被他羞辱一番!

「撲通!」水花四濺,穆擎風極快地跳入浴缸。

下一秒,涼薄的唇封住她粉嫩的雙唇。

直到她不能呼吸,直到她的口中綴滿了他的氣息,穆擎風這才滿意的鬆開她。

「這裡,告訴我,你說謊。」

他修長的指尖遊走在她被吻腫的唇上,邪肆勾唇。

「穆擎風,你這個混蛋!」

蘇掂音握起拳頭,就朝他胸膛砸去,穆擎風靈敏閃過,反而一把扣住她的細腕,把她往自己身邊一帶。

蘇掂音整個人就像沒有重量的薄紙,猛然貼上他的胸膛。

「我最恨說謊的人,知道了嗎?」他給她警告,是希望她別隨便觸怒他,結果只會害了自己。

他從來不承認自己是個善心的人,只要惹怒他,他會以十倍還擊。

……………………………………………………

翌日,天氣溫和,秋風送爽。

蘇掂音約了好友思雨一起去探望母親。

自從蘇君赫出獄後,神出鬼沒的日子比以前更多,整天找不到他人,母親又喜歡熱鬧,所以她才叫上尤思雨,而尤思雨也正閒得慌,立刻就應允了。

一進病房,尤思雨就把買來的百合插入花瓶中,退後一步欣賞,果然讓這裡變得有生氣多了。

蘇晴被蘇掂音攙著坐起身子,笑著說,「這百合好看是好看,不過過了幾天還不是枯了,哪像這樹上的花,越開越燦爛……」

似的想到什麼,蘇晴的笑容僵住一瞬,轉瞬即逝,拉著尤思雨的手笑著說,「以後來看阿姨,別買什麼花了,多破費,你這孩子的心意啊,我都知道!」

「就是,來的路上我就叫你別買,你看,被我媽念叨了吧?」蘇掂音開起玩笑,其餘兩人也呵呵笑了起來,其樂融融。

到了吃飯的時間,蘇掂音和尤思雨一起去醫院的食堂打飯。

電梯裡,尤思雨突然問道,「你和穆少……怎麼樣了?」

「你怎麼知道我們……」蘇掂音一想,那晚他們兩的舉動都太過明顯,加上自己和思雨說過自己的事情,也難怪思雨會猜到那個男人是穆擎風,便歎了口氣,「就那樣唄,等哪天他玩膩了我,就會放手。」

蘇掂音眼裡有著太過明顯的哀傷和自卑,尤思雨眼眸深了深。

曾經,她差點也走上和音子一樣的路,只是,她的性子太過剛烈,身邊也沒有被威脅的親人,這才寧願淪為會所的陪酒小姐,也不願,去做那個人的情.婦……

一做,就是五年。

「對了,工作找到了沒,需不需要我幫你?」覺得氣氛太尷尬,尤思雨轉移話題問。

「噢,不用……工作,暫時先不找了。」

章節目錄 可喜可賀

蘇掂音應了句,腦海裡卻浮現穆擎風的話。舒骺豞曶

【這段時間先別找工作。】

【為什麼?】

【不該問的別問,你只需要聽我的。】

……

驀然,蘇掂音的手機響了起來,「喂?」

「在醫院?」那頭,傳來穆擎風沉穩而磁性的聲音。

莫名的,蘇掂音心一跳,「嗯,來看看媽媽。」

「來穆氏一趟。」吩咐完,直接切了電話。

蘇掂音看著逐漸變成黑屏的手機,對著尤思雨無奈地聳聳肩,「我臨時有事,我媽,就拜託你先照顧咯?」

尤思雨錘了她一下,「你以前跑新聞的時候,阿姨感冒發燒,還不是我來照顧,你也別客氣了,到時候請我吃飯就好!」

蘇掂音離開後,尤思雨打了兩份飯,剛回到病房坐下,門就被人推開,聽到聲響的二人,默契地朝門口望去。

「蘇小姐,你把我害得好慘啊!穆擎風那個混蛋不僅逼我拆了太平間,害我要重蓋,還派人威脅我的病人捐贈心臟,害得我被投訴……」迎面,挺拔的陽光男人走來,張揚又無奈的口氣說。

聽到熟悉的聲音,尤思雨曼妙的身形,微不可聞的一僵。

抬眸,就直直地撞入駱景航目光熠熠的雙眸,心,頓時漏跳了一拍。

駱景航腳步一頓,顯然是沒想到尤思雨會在這裡,下一秒,褐色的眸子流轉著化不開的濃情。

「思雨,你在這兒太好了!」

蘇晴詫異地看著這兩個人,問道,「思雨,你認識?」

「阿姨,我有話和他說,先出去一下。」

說完,拉著駱景航就疾步走出病房,在幽靜的樓梯間停下。

「跟我回去吧……思雨?」駱景航沉了沉眸,言語間,是他少有的溫柔。

「回去?駱景航,我們都回不去了!」尤思雨的聲音,有一絲崩潰。

駱景航的溫柔曾經是她貪戀的,而今重新聽到,卻已經物是人非……

「可以的,我們不回去,那就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

「駱景航,你醒醒吧,到死那天,我們都不可能在一起!」

…………………………

穆氏國際大廈。

豪華氣派的建築物,屹立在A市,是整座城市的最高點,而穆氏,則是全球經濟的領導者。

總裁辦公室裡,男人慵懶地坐在皮椅上,看著文件。

深邃的鷹眸,高挺的鼻樑,涼薄的唇。

陽光洩下,照在穆擎風俊美的側臉,把他分割成截然不同的兩面,陽光下的半邊臉,宛如天神一樣丰神俊朗,而陰影下的半邊,就如同邪佞的撒旦,震懾人心。

唐煜走到他身邊,「這些全都是他收受賄賂的清單,還有他以權謀私的錄音。」

「嗯,接下去該怎麼做,你應該明白?」穆擎風掀目瞥了他一眼,聲音平穩而波瀾不驚。

「是,還有……」唐煜正要說話,穆擎風的電話鈴聲打斷了他。

穆擎風走到落地窗前,接通,說了幾句後,劍眉微微蹙起。

側頭,對唐煜說,「先叫她回去。」

唐煜挑眉,眼角的餘光瞥見樓下一道熟悉的身影,這才反應過來,這個「她」是指蘇掂音。

「那去試衣服的事?」

「取消!」

……………………

蘇掂音緩緩走出穆氏大廈的透明旋轉門,臉上浮現一抹怒意。

穆擎風也太欺負人了吧,莫名其妙叫她來,又不說什麼就叫唐煜趕她走。

她真懷疑,他是得了和女人一樣,每個月都有幾天不舒服的臭毛病!

「啊喲!」

倏然,尖銳的女人聲音響起,蘇掂音連忙抬頭一看,才驚覺有人被她撞倒在地。

紅色的請柬落在她腳邊,她馬上撿了起來,「對不起對不起,小姐你沒事吧?」

「你走路不長眼啊,我都摔在地上了,會沒事嗎?」女人一頓痛罵,站起來看清來人時,斜挑的丹鳳眼,頓時瞇緊!

「我說是誰沒長眼,還真是冤家路窄!」她從鼻子裡冷哼一聲,輕蔑地剜了蘇掂音一眼。

「孔天晴,是你?」蘇掂音挑了挑眉。

想到手裡還拿著孔天晴的東西,她揚著下頜遞了過去,「你的東西太髒,趕緊拿回去。」

「你!」孔天晴瞪眼,瞥見那是一封請柬,又譏笑道,「這是我和修的結婚請柬,相請不如偶遇,希望蘇小姐能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蘇掂音拿著請柬的手指,微微僵硬!

偶遇你個死人頭!她發誓,她一點都不想去!

可看見孔天晴這麼得意的嘴臉,在氣勢上她也不能輸!

「喲,你們這對姦夫淫.婦終於修成正果啦?還真是可喜可賀,以後能少去禍害點人!」她勾了勾唇。

章節目錄 熱臉貼冷屁股

「蘇掂音,別以為上次有穆少替你撐腰,你就敢得瑟!我告訴你,穆少的女人比你的頭髮還多,你不過是他萬分之一,不用幾天他就會對你失去興趣,所以別妄想他會愛上你!」

孔天晴瞇起眼,眸光犀利,聲音尖銳得就像鋸子,那麼糟耳。舒骺豞曶

心,隱隱的,湧上一層失落,連她自己也說不清原因。

「你怎麼知道穆少不愛我,你沒看到這裡是哪裡麼,是穆氏國際,我剛剛才從穆擎風的辦公室裡出來。」

「你們在裡面做的那些事,明眼人都知道,蘇掂音你可真是不要臉啊,竟然恬不知恥地還在炫耀!」

「啪!」清脆的掌摑聲,砍斷了孔天晴囂張的話。

「我做什麼,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蘇掂音威懾力十足的回她。

「你!」孔天晴揚手就要回打她耳光,手腕,卻被強而有力的手攫住!

「打人可不好。」說完,男人揚著妖魅的笑容,優雅地鬆開手。

「你誰啊你!」孔天晴罵道,抬頭一看來人,竟是紅透半邊天的超級巨星紀司曜,立刻斂了戾氣,嬌羞道,「是你啊,司曜哥!」

她萬萬沒想到,在大街上也能撞到她的偶像!

「變臉大王。」蘇掂音冷嗤道。

她挑了挑眉,視線又落在氣度不凡的紀司曜身上,沒想到會在這碰到他。

孔天晴完全無視她,笑著迎上去,「司曜哥,我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前兩天她在紀司曜當男主的新劇中演了一個配角,便以為是紀司曜記得她,看見她便來打聲招呼。

既然他們有話說,蘇掂音也不想再跟孔天晴糾纏下去,轉身便想走,手腕卻被扣住。

「親愛的,你別吃醋啊,這個女人我根本不認識,你不理我我的心都要碎了……」紀司曜一臉委屈的樣子。

蘇掂音皺眉,抬目向他看去,紀司曜目光灼灼地凝著她,調皮地眨了下眼睛。

接受到他的眼神示意,蘇掂音抿抿唇,忍著笑意挽起他的臂彎,一齊看向疑惑的孔天晴。

「哦,原來是有人自作多情……」蘇掂音拖長尾音,意味深長的說,「不知道熱臉貼冷屁股,是什麼感覺啊,小妖妖~」

「蘇掂音你!」孔天晴一臉陰沉,握著拳頭隱忍著怒氣。

她沒想到,自己千方百計想接近的男人,此時卻對蘇掂音這個普通到極點的女人撒嬌!

「親愛的,問問她不就好了,她剛才貼了。」紀司曜朝著孔天晴努努嘴,一本正經的摸樣讓蘇掂音忍俊不禁。

「孔小姐,你貼我們家妖妖的冷屁股,臉有沒有涼一點啊?」蘇掂音勾唇,帶著邪惡的笑容。 紀司曜眼裡劃過一抹戲謔,嘴角上揚。

「蘇掂音,請柬你已經收到了,如果你不來參加我們的婚禮,那就說明你還愛著修!」

這口氣她孔天晴怎麼咽的下去,到時候在婚禮上,她一定要給蘇掂音這個賤人好看!

「我們一定來,到時候這位小姐別怪我們蓬蓽生輝,搶了你們主人家的風頭就好。」紀司曜搶著回答,一臉興奮。

章節目錄 沒有分寸

蘇掂音瞪了他一眼,用嘴型說,「多事!」

「我只怕你們不敢來!」孔天晴冷哼了一聲,扭著豐臀揚長而去。舒骺豞曶

見她走遠,蘇掂音用手肘頂了紀司曜一下,「我和你很熟麼,你幹嘛幫我答應她啊!」

紀司曜假裝吃痛的皺眉,捂著心口,「你剛才都叫我親愛的了,咱不熟?」

「紀司曜,有沒有人說你很不要臉?」蘇掂音白了他一眼,對他的感激全都跑光光了。

蘇掂音說完就往右邊走去,紀司曜追上來,攫住她的藕臂,藍色的眸目光灼灼,「現在有了。」

而且,他很喜歡她這麼說自己!

「啊,是紀司曜啊,紀司曜在前面,我們快找他簽名啊!」

倏然,一群女粉絲洶湧而來,他咒罵一聲糟糕,下一秒,拉住蘇掂音的手就跑!

「這回,由我英雄救美!」

掌心的溫度傳來,蘇掂音怔忪一瞬,然,不等她多想,紀司曜拉著她開始百米賽跑一樣的狂奔……

一輛豪華房車在他們突然旁邊停下,門被拉開探出一個頭,「阿曜,上車!」

而,穆氏國際大廈的最頂端,矗立著一抹桀驁的身影。

此刻,鷹眸深諳,正席捲著狂風暴雨,陰鷙的滲人!

………………

紀司曜把蘇掂音推上車,回頭看了一眼,粉絲們窮追猛打已經追了過來,不再多想,自己也趕緊跳上車。

「阿曜,你最近怎麼越來越沒有分寸了?」他一上車,經紀人Cat就劈頭大罵。

「貓姐說的對,那些女人如狼似虎的,妖妖你又這麼帥,被追到一定吃的骨頭都不剩!」助理梅子附和道。

紀司曜不以為然,側頭看向蘇掂音,「你沒事吧?」

蘇掂音喘著氣,白了他一眼,「死不了。」

和大明星在一起還真是累啊,時不時就要躲避記者和歌迷,她和紀司曜第一次見面,不正是為了躲狗仔麼。

驀然,腳上被人用力踩住,蘇掂音抬起頭,便看見梅子怒氣沖沖地瞪著自己。

「哪裡來的女人,敢這麼對我家妖妖說話?!」

「梅子,是不是不想要獎金,買新衣服去約會?」紀司曜懲罰性地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梅子委屈地望了他一眼,她還不是幫他說話來著麼,誰叫這個女人這麼拽!

然後,幽怨地睨了蘇掂音一眼。

「梅子,想下崗?」紀司曜自然發現她的小動作,威脅道。

「好了,梅子你給我閉嘴,阿曜,這是接下來的行程,我們快要遲到了,隨便找個地方讓這位小姐下車吧,小姐你應該沒意見吧?」

Cat遞給紀司曜行程表,看都沒看蘇掂音一眼。

「沒意見。」蘇掂音無所謂的聳聳肩,既然人家不歡迎,她才不會像孔天晴那樣死皮賴臉。

「不行,你去哪裡我送你?」

蘇掂音剛拒絕,紀司曜又堅持要送,她只好報了醫院的地址,而經紀人也執拗不過他,便專程把蘇掂音送到市一醫院。

蘇掂音的背影原來越遠,紀司曜收回目光,視線落在一張照片上,「貓姐,她就是這個綜藝節目,要和我合作的女明星?」

「嗯,孔天晴,新生代偶像明星。」

紀司曜妖魅的嘴角,挑起一抹高深莫測的弧度……

章節目錄 不准看電視

半山別墅。舒骺豞曶

「李媽,穆擎風還沒有回來嗎?」蘇掂音從樓上緩緩而下,不禁挑眉問道。

她回到醫院後就接到了穆擎風的電話,他語氣不善地叫她九點在別墅等他,而現在已經十一點了,他還沒有出現。

「是的,麻煩蘇小姐再等一下。」李媽正在吩咐傭人們仔細打掃,聽到她的話便抬頭回答。

「嗯。」蘇掂音應了聲,有點無奈。

今天,她真是討厭透了自己被呼之則來、揮之即去的感覺,可那又有什麼辦法,她根本鬥不過穆擎風這個強大的男人。

走了兩步,坐到沙發上打開了電視機。

「原來蘇小姐喜歡看動物世界?」李媽隨口打趣道。

蘇掂音聞聲抬目一看,寬大的水晶螢幕上,一頭霸道地公豹子正在和母豹交.配……

頃刻間,她的臉紅的像熟透的櫻桃,連忙再轉頻道,「我……我隨便看看的。」

「接下來,讓我們歡迎亞洲歌王紀司曜,當紅偶像孔天晴!」倏然,主持人熱情高昂的介紹,引起了蘇掂音的注意。

孔天晴,和紀司曜?!

螢幕上,紀司曜一襲金邊黑色西裝,攜著一身米色抹胸裙的孔天晴出現,金童玉女,十分般配。

心裡,有點堵的慌。

白天還幫著她解圍的人,轉眼就和她的敵人親密地挽在一起做節目,她不得不佩服明星的演技!

剛想關了電視機,突然,屏幕上的孔天晴以狗趴式的姿勢摔在地。

如鏡子般光亮的地板,將她出糗的樣子照的一覽無遺。

底下的觀眾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孔天晴的臉上就像吃了屎一樣難看!

可她剛要起來,腳下又一打滑,十厘米的高跟鞋飛出舞台,整張臉都砸在堅硬的地板上。

整個台下,哄堂大笑!

「今天的地板抹了油嗎,為什麼會這麼滑,啊,氣死我了!」孔天晴氣到尖叫!

舞台上的主持人紛紛露出驚詫的神色,正想去扶她,紀司曜微不可聞地使了個眼神,因為不敢得罪他這個祖宗,他們及時抽回了手,讓孔天晴循環這個起來摔倒,起來再摔倒的過程……

「噗~哈哈哈!」蘇掂音看的捧腹大笑,剛才的陰霾一掃而空,眼淚都笑得在眼眶打轉。

「孔天晴你好蠢,哈哈哈……」

「啪!」電視機突然黑屏了,她的面前罩下一大片黑影。

抬頭,這才看清穆擎風黑沉著臉,手機拿著遙控器。

「以後都不准看電視!」他固執,霸道地命令。

「為什麼,我難道不能有自己的娛樂活動嗎?」蘇掂音反對,為什麼這個男人一出現,就命令她做這做那,而且,還是這麼不可理喻的事情。

「你只管聽,只管執行,懂?」他勾起她的下頜,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強硬的語氣一如他穆擎風的作風。

「你……」她氣噎住,從沙發上跳起,衝著他喊道,「你簡直不可理喻!」

「蘇掂音,你敢為了那個戲子,跟我叫囂?!」

今天他開完會看到了什麼?看到了這個該死的女人和其他男人卿卿我我,手拉手跑大街,回來後還看到她看他的節目看得連他回家都不知道,他關掉電視機,還跟他叫板!

蘇掂音愣住,好半晌都沒有反應,他這是鬧哪樣?

章節目錄 婚禮上

她和他吵的,明明是看不看電視的問題,為什麼他會扯到戲子,戲子又是誰?

難道是……紀司曜?演員在古代就叫做戲子把!

所以,穆擎風關掉電視機是為了不讓她看紀司曜?

「穆擎風,明星就是用來看的啊,你為什麼不准我看,難不成……是你吃醋了?」她問的小心翼翼,水眸,卻滿是期待。舒骺豞曶

穆擎風墨瞳一閃,吃醋,他會吃這個女人的醋?她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女人對於他而言,只是為了發洩。

「我的女人,身體只能屬於我,心也一樣,我不容許任何的背叛,蘇掂音你給我記清楚了!」

所以,他只是為了滿足他霸道的佔有慾?

心,被層層的失望包裹,悄無聲息的……

……………………………………

超級市場裡,蘇掂音俯首仔細地挑著菜,打算著今晚煮個補湯給醫院的母親帶去。

驀然,她身邊出現五個黑色西裝的男人,其中一人利索地扛起她。

蘇掂音,都來不及喊出聲,下一秒,直接消失在人們面前。

人們,全都看的傻眼,不知所措,半晌才遲疑的問,「這是在拍電視劇嗎?」

………………………………………………

凱撒酒店。

金碧輝煌的大堂被佈置的十分隆重,遍地紅毯,鮮花,而門口,擺放著孔天晴和霍思修甜蜜的婚紗照。

名流紳士接踵而來,高官政要無不缺席。

看得出,孔龍生的權勢並非是一個小小的警察局長帶來的,他的背後,隱藏著更為巨大的勢力,讓那些人不得不賣他個面子。

驀然,一抹淺綠的身影踏入,竟驚艷了在場的所有人。

蘇掂音襲一身曳地長裙緩緩走來,婀娜多姿的身材,肌膚在燈光下白皙的幾近透明。

一雙迷人的眼睛像盛了水一樣清透,鼻樑高挺,櫻唇粉嫩。

與其他名媛佳麗的貴氣卻庸俗不同,她整個人都散發一種清新自然的美麗,「出淤泥而不染」彷彿就是她此刻的寫照。

隨著她的走近,她的光芒更加耀眼,到孔天晴身邊時,已盡數掩過了孔天晴這個主角的光芒。

白天她突然被綁架,著實把她嚇得不輕,然而那些人只是把她帶去一個奢侈的造型屋,讓專業的造型師從頭到尾把她改造了一遍。

最後,他們告訴她,這是穆擎風的安排,他的女人出席這種場合絕不能給他丟臉。

雖然知道他是為了自己的面子,但他確實有心,這讓蘇掂音很意外。

孔天晴氣得咬牙切齒,她怎麼也沒想到,蘇掂音打扮起來,竟是這樣的奪人眼球。

可她請她來為的是讓她丟臉,可不是讓她搶自己風頭的!

丹鳳眼咕嚕一轉,她走近蘇掂音一步,全身的氣勢向她逼來,「怎麼就你一個人來,穆少呢,那個大明星呢,看來你哪邊都沒討好!」

「唔……哪裡來的狐狸精,一身的騷味!」她掩鼻最後一步,一臉嫌棄說,「新娘,我還是先行離開的好,不然這嘉賓一多起來,把我當成新娘就不好了,畢竟,你的長相一走進人群,都分不清誰是誰。」

然,剛走幾步,長長的裙擺被人踩住,害得她腳步踉蹌,差點摔倒,幸好扶住了身旁擺放食物的長桌。

章節目錄 你怎麼會來

她生氣地回頭看,一個名媛摸樣的女人正用紅色的十寸高跟鞋,緊緊踩住她的裙子。舒骺豞曶

「有些人以為穿一身名牌,打扮的人模狗樣,就是豪門千金了嗎,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一說話那麼鄉野,哪能是一件衣服就能改變的!」

「說的對,她敢這麼囂張,簡直是不耐煩了!」

霎時間,蘇掂音被好幾個女人圍在中間,裙擺,被五雙彩色高跟鞋釘住,動彈不得!

「放開我?!」她豪不膽怯,雙眼瞪著她們。

女人們死活不松腳,放肆笑著,糟耳的笑聲即刻引來所有人的目光,好幾個嫉妒她美色的女人都幸災樂禍著看她出醜,一旁,孔天晴得意的勾唇。

蘇掂音瞇了瞇眼,下一秒,從桌上抄起高酒杯就著桌沿雜碎,清脆的聲音震懾了所有人。

接著,在人們驚恐的表情下,拿起玻璃碎片,朝著曳地的裙擺就那麼一劃。

「次啦!」裙擺被撕成兩半,淺綠的長裙,一瞬間變成俏皮的短裙,倒也十分時尚。

「那破裙擺,你們要喜歡就留著。」

她才抬腳,身後一陣急速的氣流衝來,「站住!」

她轉過身,雙目睜大!

紅色高跟鞋女主人正拿著一杯紅酒就朝她潑來!

事發緊急,就在她不知所措時,她的身體被一雙大掌擁住,帶著她旋轉了一百八十度……

紅酒,全部灑在男人的背上!

全場,一片唏噓!

潑酒的女人,傻住了,手中的酒杯話落,碎在地上,砸出刺耳的聲響,「你……你……」

她的雙眼,充滿了不可置信,下一秒,轉為恐懼!

蘇掂音鬆了口氣,正想道謝,一抬頭,整個人,驚呆了!

「你怎麼會來?」

面前的男人擁有神祇一樣的五官,高鼻,薄唇,深刻立體的線條,都讓他在人群中顯得獨一無二,他與身俱來的傲氣,不用刻意突顯,就能把所有人的光芒就盡數掩下去。

「穆擎風……你怎麼會來?」她櫻唇微微抖了下,重複問了遍。

她真的很想知道,這個男人明明那麼驕傲,高高在上,為什麼會出席這種小場合?

水眸霧靄,她用片刻的時間,才讓眼前重新清晰起來。

剛才,被所有人像猴子一樣圍觀時,她強忍著委屈,而此刻,竟有點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她從未想過,自己最丟臉的時候,竟然是穆擎風用身體幫她擋酒!?

「噓!」他用食指比了比,然後,冷眼掃了那些女人一眼。

那些女人,都被他冷炙的寒芒震懾到,身體一時間失去了支撐力,紛紛摔倒在地。

「穆少……我們不知道……她……你……」有人想解釋,卻越解釋越亂。

誰會想到,這個鄉野丫頭,背後的靠山竟然是鼎鼎大名的穆少?!

蘇掂音微怔,抿唇,揚著頭看他。

「不喜歡這裙子?」他微微挑眉,視線落裙上,深邃的眸,看不出喜怒。

「噢,這得問她們了,剛才莫名其妙踩著你送我的裙子,不知道什麼意思。」蘇掂音努努嘴,視線掃過那些女人,只見她們瑟瑟發抖。

「哦?」穆擎風輕佻唇角,邪魅的笑容讓全場的女人神魂顛倒。

這女人入戲的還真快,給她一點顏色,她就開起染坊來了。

章節目錄 家破人亡

「穆少,我們再也不敢了!」

「把她們帶走,我不想在國內看見她們。舒骺豞曶」他滿意地勾勾唇,側頭對唐煜吩咐。

「她是我穆擎風的女人,以後誰敢動她,就是和我過不去。」他掀唇,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卻讓所有人再次震驚,原來穆少寵一個女人,可以寵到這種地步。

…………

穆擎風的出現顯然掀起了軒然大波,幸好孔龍生出面,穆擎風才賣他一個面子,讓婚禮照常舉行。

到了播放新郎新娘錄製的甜蜜短片的時候了,全場一片黑暗,大螢幕上,出現一對金童玉女。

蘇掂音趁著微弱的光線,側頭,看向穆擎風,俊朗不凡的臉,讓她心頭,如小鹿亂撞。

他說她是他的女人,他說誰也不能動她……

雖然不知道他剛才的用意,可心,還是控制不住地越跳越快,手心,滿是滑膩的細汗。

驀然,屏幕湮滅成一片黑海,再亮起來時,面畫上是一個男人和一群凶神惡煞的黑.社會分子待在一起的照片,旁邊擱著一包包緊實的粉狀物體。

這不是孔龍生還能是誰,這照片,好像是在毒品交易?

接下來又有類似的照片有序地播放,還有孔龍生交易時的錄音,全都清晰的展露無遺。

燈光乍然亮起,照映著孔龍生的臉,蒼白到沒有顏色,「怎麼會這樣……」

就在這時,悉悉索索的腳步聲傳來,眾人一致望去,是一隊警隊朝著這邊有序的走來。

為首的人在孔龍生面前停下,「孔局長,你涉嫌多起走私毒品和收受賄賂,現在請你和我們走一趟協助調查。」

孔龍生臉色驟變,就要逃走,那人與他交上手,很快,兩人糾纏在了一起。

其餘部下就要上前幫忙,彭的一聲,震驚了全場。

孔龍生,緩緩倒在血泊中……

「陸督察,他拒捕了。」穆擎風淡淡的說,身邊的唐煜面無表情地收好槍。

言下之意,孔龍生是罪有應得。

陸明哪敢有什麼異議,他可不敢得罪這個可怕的男人,忙點頭,「多謝穆少的幫助,來人,把他帶下去。」

「不!爹地!爹地你怎麼了?」孔天晴傻眼了,見孔龍生被抬起來,她一下子撲到他身邊,眼淚像是開了閘的洪水。

「子彈,偏離他的心臟一毫米……」唐煜的槍法很準,從不會失手。

聽到沒射中重要部位,孔天晴鬆了口氣。

「但他下半輩子,只能在牢裡度過。」坐一輩子牢,要比死更難受!

「毀了……什麼都毀了……我的婚禮……我的家……」孔天晴崩潰地跌倒在地,霍思修一把扶住她。

「孔天晴,囂張是要資本的,你欺負我的人,還不夠格。」穆擎風冷聲道。

話落,蘇掂音震驚地望向他,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你……為什麼?」

穆擎風邪肆一笑,俊魅的臉湊近她,「因為你,只能我才有資格欺負!」

蘇掂音愣怔,她萬萬沒料到,這一切,原來是穆擎風設的一個局!

章節目錄 稱職的妻子

她孔天晴,也不過是被他穆擎風玩在掌心的玩具。舒骺豞曶

難怪當日,他會提議讓他們結婚,難怪他會和她出現在這裡,目的,就是為了現在給他們致命的一擊,而且,是在全國人民的面前!

他們孔家,恐怕是永無翻身之日……

「蘇掂音……你好狠的心!」孔天晴吼完,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而穆擎風牽著完全石化的蘇掂音,直接走到舞台的話筒前。

「我穆擎風,會娶她,蘇掂音!」似乎是怕人不知道他們的關係,穆擎風強調道。

扔下這句話,穆擎風拉著她,消失在死寂般的大堂……

……………………

回到別墅後,穆擎風直接就把蘇掂音抱進了低調豪華的浴室。

蘇掂音臉色窘紅,身側的手緊張地曲起來,「穆擎風?」

她現在哪有心情洗澡,而且還是和他一起?

「今天的事……為什麼?」她的心裡,有太多太多的為什麼了!

「我的人,只能我欺負。」他難得耐心的重複一遍。

「……」蘇掂音水眸染上一層薄薄的氤氳,隱隱看去,似乎是失望。

原來,他到底還是佔有慾太強,連欺負她都是他的專屬,而不是因為心疼她……

心疼她?蘇掂音水眸一閃。

她怎麼會期待這個男人心疼她呢,一定是剛才被嚇傻了。

她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看見真槍啊,第一次聽到震耳欲聾的槍聲啊,第一次看見有人中槍倒地啊……

「你也太變態了吧,把孔家搞成這樣。」雖然孔天晴很可惡,可好像也至於這樣啊……

「這就是穆擎風會做的事。」快,狠,絕,就是他的作風。

「……」,蘇掂音默,真是對這個霸道的男人無語了。

「身上全是酒味,幫我洗?」穆擎風昂貴的襯衫後背,紅色的酒漬斑駁,他邊脫邊說。

漆黑的眸,隔著一層淡淡的氤氳,幽深至極。

蘇掂音想馬上移開視線,卻在瞥見他的肌肉時,一時愣住!

這個男人的身材不是一般的誘人,古銅色的膚色透著一股性感,勻稱的身形卻又不失強健的肌肉。

「你自己不會洗麼!」

「身為一個稱職的妻子,就該幫丈夫洗澡,嗯?」

低啞的沉聲刺穿潮濕的水汽,凝成一道極具魅惑的嗓音,此刻,就響在蘇掂音敏感的耳畔,尾音上挑,蠱惑著掂音的靈魂。

「你……你真的要娶我?」她難以置信的凝望他。

「我說過的話,從不收回。」他霸氣地回答她的疑惑。

轟!

她的靈魂深處,彷彿有什麼再次倒塌……

嗡!

耳朵,有片刻的耳鳴……

「為什麼?」她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麼,結婚這麼重大的事,從他口中逸出,卻變得那麼輕巧。

「你的問題太多了!」話落,毫無預兆地貼上她的櫻唇。

嘩嘩……

花灑的水一傾而下,形成一張夢幻的水幕,把他們籠罩住。

破碎的水珠灑在穆擎風古銅色的背上,從清晰的紋理蜿蜒而下,他背部的猙獰,逐漸顯現……

數道醜陋的疤痕就像蜈蚣一樣爬滿穆擎風的後背,平添幾分可怕的戾氣。

…………………………

章節目錄 是你嗎

聖殿高級會所。舒骺豞曶

奢華的真皮沙發上窩著一個慵懶的男人,埋在陰影裡,隱隱地,罩上一束落寞光環。

穆擎風眸色沉鬱,仰首,就飲完杯中的烈酒。

火辣的液體在舌尖爆.發,灼過喉頭,胃裡,似被點燃一樣。

唐煜威色地站在一旁,粗眉微皺。

每年的這幾天,穆少都會選擇用酒精麻痺自己。

不一會,穆擎風又兀自喝了一杯,卻不想,越喝越心煩!

光當一下,酒杯被推倒,烈酒沿著杯沿緩緩淌出,鵝黃色的光暈下,猶如灑上一層耀眼的金光。

穆擎風冷峻的臉龐在金光的輝映下,顯得愈加倨傲,清冷,優雅。

「你小子,喝酒也不叫我?」一道戲謔的聲音傳來,門口,多了一抹欣長的身影。

他背對著光線,整個五官都沉溺在黑暗中,陽光清雋的五官,多了一分憂愁。

穆擎風抬頭睨了一眼,「手術什麼時候能做?」

駱景航一屁股坐在穆擎風身邊,手肘頂在沙發撐起腦袋,「喲,看來你對那小媳婦還挺上心的嘛?」

他看到新聞報導,穆擎風揚言要和姓蘇的那個丫頭結婚時,當時他正在喝水,差點沒一口嗆死他!

只不過……

穆擎風眸底蕩起粼粼微波,又被他壓在,只是叫唐煜再拿兩個杯子過來。

唐煜放下杯子,給他們倒了兩杯酒,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晶瑩剔透。

「不過,你這麼做,是不是太不公平了,畢竟人家是無辜的。」

駱景航挺喜歡蘇掂音這丫頭的,為人真誠,對家人也極有孝心,只是不幸地攤上穆擎風這潭渾水……

「景航,不該管的別管,OK?」穆擎風墨瞳一凜,眼眸凹陷的劇烈。

「OK,OK,」駱景航比了比手勢,喝了口酒。

「明天……去看伯母?」

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須臾,穆擎風才緩緩啟口,「嗯。」

「還是一個人去?其實,你和伯父的關係,有必要那麼僵嗎?你們畢竟還是父子啊!」

穆擎風垂眸,沉到寒潭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他不配!」

………………………………

半山別墅。

溫暖的燈光籠罩著客廳,一盞樹形的復古小燈撐起整間的光明。

一個女人躺在沙發上,似是睡著了,那披散的長髮宛如一朵黑蓮,映襯著玉砌的肌膚,彷彿是等待著王子的睡美人。

驀然,鑰匙的開門聲打破了一室沉寂。

一股濃重的酒味率先傳來,接著,唐煜扶著穆擎風走了進來。

穆擎風雖略有醉意,但一雙鷹隼的眸子仍為銳利,一眼便發現窩在沙發中的蘇掂音。

他微怔,對唐煜擺擺手,唐煜頷首離開,他腳步微晃地朝她走去。

粗粒的手指在她臉上摩挲,柳眉,櫻唇,尖翹的下頜,在酒精的化合下,竟與腦海中的那張臉重疊。

他的心猛然一窒,「是你嗎?」

空曠的一室迴盪著男人低沉的聲音,在黑夜裡顯得尤為孤寂……

穆擎風俯下頭,涼薄的唇,印上她的紅唇。

章節目錄 不同的他

奇怪的感覺傳來,蘇掂音迷濛地睜開眼,下一秒,驚訝地想推開身側的男人。舒骺豞曶

穆擎風卻一手攫住她的雙手固定在胸前,另一隻手托起她的後腦勺,更加用力。

先是如狂風般霸道,逐漸的,又似溫潤細雨淺淺落在唇上,那麼溫柔……

蘇掂音清眸閃過一抹詫異,一抬眸,毫無預期地撞入他大海那樣深邃的眸中,她覺得自己就像一艘小船,幾乎要沉溺於其中!

他的手穿進她的髮絲間,吻著她的耳廓,一抹心痛從眼裡一閃而過……

「千音。」深情的呢喃,輕如飄渺,散在空中。

「你說什麼?」蘇掂音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只覺得今晚的他,與平時截然不同,多了幾分細膩,添了幾分寂寞。

只是……他的唇想要游移時……

「不行,穆擎風你喝醉了,我得給你煮點醒酒湯。」

倏然,蘇掂音一把推開穆擎風,她深呼吸幾口氣,來平緩砰砰亂跳的心。

穆擎風被推倒在地上,陡然,酒醒了幾分。

剛才,他竟然夢到了阮千音,該死的,那個吻的觸感竟真實的過分!

迷醉的眼,驀然綴上清冷,沉聲問,「你怎麼睡在這裡?」

一想到剛才,她就像一隻可憐的小貓窩在沙發裡,穆擎風的心情不由地暴怒起來。

宣佈婚約後,他就命令蘇掂音搬到別墅住,好好的房間不睡,卻喜歡睡沙發?

「聽李媽說你最近心情不太好,所以我煮了點小菜,本來想調節調節你的心情,沒想到我自己等的睡著了,對了,你吃過了嗎?」蘇掂音的聲音有一絲飄忽,眼神微微浮動。

穆擎風怔了一秒,拾起鷹眸打量她一番。

堅硬如石的心,好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驀然軟了幾分。

「還沒吃。」光顧著喝酒了。

他說著,牽起她的手走到餐桌旁。

水晶餐桌,在燈光的照耀下,綻放奪目的光澤。

「可惜,都冷掉了。」

望著她失落的眼眸,他墨瞳深諳,心頭被一種道不明的情愫佔據著,下意識啟口,「不礙事。」

菜卻被蘇掂音抽走,「你等我一下,我熱熱。」

看著她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他的心,居然跳亂了節拍!

此刻,有一種,家的感覺……

蘇掂音炒著菜,一轉身,便撞上一堵堅硬的肉牆,下一秒,冰冷的吻襲來。

在檀口中一陣翻山倒海,溫柔繾綣,滿滿的,都是他的氣息……

她的乖巧,讓他陰鬱的心情,得到一絲緩解。

直到一股焦味傳來,她猛然推開他,「菜糊了!」

「我不介意,你這盤菜。」他勾了勾邪魅的嘴角。

「可以吃了。」她把飯菜擺放整齊。

穆擎風瞥了眼,酸湯肥牛,紅燒肉,芋頭排骨,蝦仁跑蛋,還有藕餅,都是一些家常小菜。

在平時他看都不屑看一眼的菜,此刻,他卻很想嘗一口。

夾起藕餅放入嘴中,他眉梢一挑,那口感,竟然有種熟悉的感覺。

「吃完飯,把醒酒湯喝了,頭不會那麼痛。」她在廚房順便煮了醒酒湯。

穆擎風聞聲抬頭,看見蘇掂音正端著一碗湯走過來,頗有一番賢妻良母的味道。

這種感覺,倒也不差,應該說,很好!

章節目錄 遇到麻煩來了

「那個……醫生說我媽的心臟,得盡快做手術,你能不能……」見穆擎風心情不錯,她趁熱打鐵。舒骺豞曶

兩根食指打著圈,心裡有些忐忑。

的確,她今天會這麼乖順,準備一桌的晚飯,等候穆擎風,就是為了拜託他盡快安排她媽媽動手術。

與穆擎風接觸已有段日子,她深知他吃軟不吃硬的脾性,所以,讓他高興,他才有可能答應她的要求。

但她卻不知道,穆擎風討厭被算計的感覺,討厭至極!

穆擎風臉色一下子由晴轉陰,深諳陰鷙,筷子被重重擱下,啪的一聲,震到蘇掂音。

「你做這麼多,就是為了你媽的手術?」他早就安排好了手術事宜,只是最近太忙沒來得及通知她,而她就是這麼報答他的?

他還以為,在這個喚醒他某些不堪記憶的日子,有一個人能陪著他,度過這些煎熬的時間。

到頭來,一切都是有目的的,有目的地算計,設計這一場溫柔!

「手術我會安排,明天做幾個小菜,要有藕餅,12點送來穆氏。」他惜字如金,霍然起身,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蘇掂音怔愣原地,不解。

他到底為什麼生氣,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男人心,果然海底針!

…………………………

起風的深秋,天空有些陰霾。

氣溫急劇下降,所以蘇掂音出門前特地圍了一條黃色的圍巾。

提著小巧的飯盒,裡面裝的是紅燒牛腩、醬爆大蝦、番茄炒蛋和藕餅,走去家附近的車站。

糟耳的鈴聲,帶著酥麻的震動,在蘇掂音口袋中響起。

「思雨,有事嗎?」

「音子,我遇到麻煩了,你們到底想幹什麼……啊……」

「思雨,喂,思雨?」蘇掂音想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電話已經被那頭切斷了。

一種強烈的不安由心頭升起,蘇掂音急忙攔了一輛出租車,趕往思雨的家。

尤思雨這幾年來一直租著一套簡單的公寓,蘇掂音偶爾也會去探望,此時到達她家公寓樓下時,乒乒乓乓摔東西的聲音已經先聲奪人!

腳步,越來越快,蘇掂音真恨不得自己多長出兩條腿來。

「傑哥,昨晚是那個瘋子突然闖進來,不關我的事啊!」

「你這妮子不上路啊,老子好心光顧你,結果怎麼著了,難道我的頭就活該被砸?」

「醫藥費我會賠的。」

「賠,五十萬你也賠得起?」

爭吵聲愈來愈激烈,蘇掂音一口氣衝到了五樓,「思雨,你沒事吧?」

蘇掂音掃了一眼,只見思雨家的大門被大卸八塊,而裡面,也被砸的稀巴爛。

而思雨對面,正站在一群面目可憎的男人,一臉淫氣地盯著她們兩看。

尤思雨見是蘇掂音,眉頭皺的更緊,她剛才也是被嚇到了才打的電話,現在音子過來,不就等於送羊入虎口麼,她一個人讓他們出口氣就算了,音子不該趟這淌回水。

果然,朱驍傑眼睛發光,「五十萬拿不出的話,你們兩個就來伺候我和這幫兄弟,怎麼樣?」

章節目錄 大發雷霆

「不行,音子你先走,我自己能搞定。舒骺豞曶」尤思雨把她往外推。

朱驍傑見狀,就要甩思雨耳光,掂音正巧看到,什麼也來不及想就踹了他的命根子一腳,朱驍傑吃痛的悶哼一聲。

他的兄弟上前,一把抓住蘇掂音,手上的勁道大得彷彿要把她給捏碎!

「放開她們!」一道低沉的男人聲音響起,緊接著是急速的腳步聲,最後,是肉搏的聲音。

須臾,那夥人紛紛被打倒在地,蘇掂音抬眸望去,才發現來人竟是駱景航?!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而且,他炙熱的目光,落在一旁臉色不佳的尤思雨臉上……

…………………………

駱景航的出現很快解決了思雨的麻煩,蘇掂音這才想起今天的正事。

從出租車上下來,她就直奔穆氏國際。

總裁辦公室門口。

還沒進去,她便感覺陰風陣陣,周圍氣壓低的令人窒息……

「穆總,蘇小姐來了。」秘書敲了敲門說。

「讓她進來!」冷冽的聲音,蘇掂音不禁打了個哆嗦。

「蘇掂音,你敢遲到?!」 穆擎風坐在辦公桌前,陰沉著臉,鋼珠筆在他手中猛然被折成兩半!

可見他的心情多麼糟糕。

「我在來的路上發生了點意外,對不起……趕快吃吧……」她以為穆擎風是餓扁了才會大發雷霆,趕緊打開飯盒。

揭蓋的剎那,蘇掂音只覺得天快要塌下了……

穆擎風的臉,沉鬱,陰鷙,一切可怕的形容詞都在他臉上顯現。

便當盒裡一片狼藉,蝦、牛肉、番茄汁、飯全都攪拌在一起,根本不能吃了,只有藕餅完好無損。

一定是和那些人糾纏的時候打翻了……

「這些東西,連狗都不屑聞一下。」

更重要的是,他本來想給母親一個驚喜,她是多久沒吃過最喜歡的藕餅了,可是卻被這個該死的女人搞砸了!

穆擎風額頭上青筋暴起,他厭惡地一推,盒子摔在地上,飛濺的汁水暈紅了地毯,食物也遍地都是。

蘇掂音心裡也來了氣,他根本什麼也不知道,憑什麼就可以不由分說糟蹋她的心血。

「穆少,您為什麼要和狗比呢?它只是一隻畜生……唔!」

蘇掂音覺得面前拂來一陣風,紅唇便被封住,冰冷的觸感由唇瓣沁入心扉!

他大掌托著她的後腦勺,強勢的力道是她無力抗衡的!

霸道的吻席捲她口中每一縷氣息,而鋒利的齒,摩擦出道道傷痕。

痛!

她向他猛砸粉拳,卻如牛毛細雨,他紋絲不動。

「主人,有電話打進來,是……」唐煜敲了敲門進來,卻不料見到如此勁爆的場面,他有些尷尬地立在門口,這可是第二次撞破主人好事了……

蘇掂音萬分羞惱,曲在穆擎風胸口的手卯足力氣,一把將其推開。

「嘶!」被啃咬的唇瓣,立即被扯開一道裂縫。

血,沿著唇瓣滴下。

為本就鮮艷的紅唇,鍍上一層極致的妖冶……

唐煜微怔,他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女人,連流血都可以那麼美。

玉砌的肌膚下,嬌艷欲滴的紅唇,凌亂的青絲飄散,隱約掩著清澈的水眸,她魅惑、妖嬈,宛如畫中走出的女子,美的讓人窒息!

「唐煜,看來你在我身邊太久,連規矩都忘了?」穆擎風深諳的眉眼,糾纏著怒意。

章節目錄 閉嘴

唐煜一震,連忙垂首,「對不起,主人,我下次會記住。舒骺豞曶」

穆擎風伸手出,唐煜馬上把手機遞過去給他。

看到來電的號碼,他劍眉微蹙。

「賀叔。」他淡淡應了聲。

賀叔是他爸穆正年的貼身管家。

「少爺,老爺回國了,你回趟穆宅吧。」電話那頭,賀叔雖是恭敬的語氣,卻也是強硬的。

「我現在就回。」他又淡淡地回了句,嗓音卻沉了幾分。

………………………………………………

穆家豪宅。

偌大的花園裡,樹葉凋零,一派早冬的淒涼。

唯有一株參天的紅梅,開的特別旺盛。

鮮紅如血,在蒼白的冬季,被襯的尤為艷麗。

紅梅下,一個中年男人坐在輪椅上,望著紅梅走了神。

背影,說不清的寂寞……

在他生命中,曾有這樣一個女子,她說以後輪迴,只想做一棵長在他必經之路旁的大樹,能每天看見他那就足夠。

而她的氣質與這紅梅如出一轍的高潔,在寒冷的天氣依然傲立枝頭。

老賀拿著毛毯從別墅出來,便看見穆正年又在緬懷這棵紅梅,他知道,老爺的心事無人訴諸時,他就會在紅梅下,發怔……

歎了口氣,把毯子蓋在穆正年腿上,「老爺,天氣涼,別凍著了。」

「你是覺得我不中用了?」穆正年怒目一瞪,固執地將毛毯掀翻在地。

「不是的,老爺。」

「老頭子,還是披上吧。」

清冷的聲音傳來,穆正年抬目,穆擎風欣長的身影緩緩走來。

穆正年盛著幾十年滄桑的眼,不經意的閃動一下。

「就你這副報廢的皮囊,憑什麼和我鬥?還是好好保重的好。」穆擎風噙著冷笑,鷹隼般的眸子觸到那片艷麗的紅海時,瞳仁驟縮,隱晦莫測!

身側,拳頭緊握,指節泛白!

他的母親一生最討厭的就是紅梅,他小時候便常聽到他們為這株紅梅吵架。

而在今天這個日子,他穆正年竟然還對它戀戀不捨!

「少爺,你怎麼可以目無尊長!」老賀厲聲說,蒼老的臉上浮現慍怒之色。

穆擎風收回目光,墨色的瞳子更為陰沉,彷彿要沉溺在那邪惡的黑海之中,「他做過值得我尊敬的事?」

「如果沒有,那就給我閉嘴!」穆擎風湊到他面前,危險的瞇眸!

穆正年渾身一震,握著扶手的手,指節發白!

「穆擎風,別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穆正年厲聲喝道。

「少爺,我想夫人一定不想看見你和老爺這樣的。」

「我***從來沒忘記過今天是什麼日子,可是你,穆正年,竟然在我媽的忌日,想著其他女人,你沒臉提我媽!」一向優雅的他,在這種時候,也忍不住說出髒話。

「穆擎風,你給我閉嘴!」

「少爺,老爺,時間差不多了,不如我們現在就出發去夫人的墓地吧?」老賀不想看他們父子的關係在僵持下去,連忙轉移話題。

「我今天來就是要告訴你,以後我媽由我一個人陪就夠了,你不是喜歡這棵破樹麼,你一個人慢慢看吧!」

扔下這句話,穆擎風大步離開,掀起的冷風扇在穆正年臉上,竟刺骨的寒涼!

看著穆擎風桀驁不馴的背影,老賀深深的歎了口氣。

今年夫人的忌日,他好不容易勸服老爺叫少爺回家,一起去祭拜夫人,沒想到卻讓兩人的鴻溝越來越深……

這父子倆,骨子裡的固執是一模一樣,這可怎麼辦吶!

風中,穆正年縱橫著歲月痕跡的臉依舊威嚴,眼眸裡,綴滿孤傲。

老賀推著他往屋內走去,經過紅梅時,他側首,最後深深望了眼梅花……

……………………………………………………

章節目錄 酸澀

半山別墅。舒骺豞曶

一陣急促的剎車聲撕裂了夜的沉寂。

門,霍然拉開。

正在廚房裡煮東西的蘇掂音聞聲,下意識地探出一個頭張望。

今天張醫生打了電話給她,告訴她穆擎風已經搞定了心臟的事,她母親的手術過幾天就可以做,她又是愛憎分明的人,穆擎風的的確確幫了她,而她卻弄爛了飯菜。

所以,現在她特地重做了藕餅,算是自己的道謝吧。

然而,入眼的竟是,穆擎風橫抱著一個纖弱的女人疾步走了進來。

她整個人蜷縮著像嬰兒,雙頰通紅,渾身酒氣,眼角閃著光芒。

「快去放洗澡水,還有,煮點醒酒湯來!」他的聲音,聽上去很著急。

蘇掂音微怔,她第一次知道,穆擎風也會這麼緊張一個人……

心,就像夏季的天氣,悶悶的……

瞥見蘇掂音在,他蹙眉,腳步停下,嘴角勾起輕蔑的冷笑。

「怎麼,又來獻慇勤?蘇掂音,還有什麼是你想得到的?」

「我不是……」

「還不快去準備?」睨著蘇掂音的鷹眸一縮,語氣重了幾分。

話落,他直接上了樓。

蘇掂音抬頭追隨著他逐漸變小的背影,心裡感覺空蕩蕩,像丟了什麼似的……

…………

蘇掂音端著醒酒湯,來到穆擎風的房間時,裡面傳來低聲的抽噎聲。

「都怪我,要不是我……」

「小雪,別說了!這根本就不是你的錯!」

「不是的,是我害死了她,如果沒有我的存在,她不會死的!」

「小雪!別胡思亂想了好嗎,你再這樣我會心疼,對了,今天是你的生日,看看禮物喜歡嗎?」

蘇掂音的腳步彷彿沾上了膠水般,移不了步子。

這是那個霸道專橫的穆擎風嗎?

那個人是誰,竟然會讓他用耐心去哄去安慰,還悉心的準備了生日禮物?

她,一定是他很重要的人吧……

倏然,門被打開,她的腳邊驀然投下一道欣長的黑影。

蘇掂音驚嚇一瞬,抬頭,清澈的水眸毫無預期地撞入穆擎風幽深的黑瞳。

「你有偷聽的癖好?」他的聲音冰冷,和剛才的溫柔截然相反。

「醒酒湯。」她的話酸酸的,就像打翻的醋罈,只是她自己還察覺不到。

穆擎風把湯接過來,驀然,房間傳來打破東西的聲音,他墨瞳閃過一抹焦急,沒說什麼,直接合上了門。

「彭」的一聲,那響聲,似乎敲擊在蘇掂音心上,那麼重!

她苦笑一下,心裡的酸澀卻膨脹開來……

…………………………

躺在床上的蘇掂音,翻來覆去,睡意全無。

她已經數了一萬隻小綿羊了,就差數羊腿了,可還是睡不著。

腦海裡,縈繞的,竟全是穆擎風的影子!

她到底是怎麼了?

倏然,一股熟悉的古龍水味襲來。

下一秒,一雙大手將她環住,掌心傳來炙熱的溫度,背後,是寬大的胸膛。

她不用看,也知道來人是他。

「穆擎風,你幹什麼?」

「取悅我,我會給你想要的,錢,別墅,還是現金?」他的氣息噴灑在她耳廓,卻異常森寒。

章節目錄 刺眼

蘇掂音的身體,瞬間僵硬!

「我什麼也不要,你給我離開?」他的話,刺的她好疼,疼的快要窒息!

要不是之前媽媽危在旦夕,她也不用刻意去討好,結果落的現在,她做什麼事情都是想要拿到好處的境地。舒骺豞曶

還真是她自作聰明,結果咎由自取?

自嘲一聲,她用手掰他的手指,卻被他反扣住,巨大的力道,禁錮的她動彈不得。

「女人說不要,那就是要!」

話音剛落,穆擎風壓在她身上,攫住她粉嫩的唇,老練斯磨,舔舐。

蘇掂音掙扎著想掙脫他,卻被他的手臂禁錮的更緊,她索性放棄了掙扎,閉上眼準備默默承受,身上的男人卻移開了強壯的身體,只是放在她腰間的大掌,並未轉移。

「睡覺。」他淡淡的說了聲,她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透著一絲疲憊。

知道他不會再做什麼,她稍稍鬆了口氣,然後,她微微挑眉,總覺得今晚的穆擎風,有點不同……

…………………………………………

翌日,蘇掂音醒來時,身邊早已沒有穆擎風的身影。

摸著身旁已經冰涼的被窩,她竟覺得昨晚像是個夢境,然而,整個房間裡滿滿的都是穆擎風的味道,提醒著她不是個夢。

她確實,被他抱著整整一夜,什麼都沒做,只是單純的睡覺……

整理好自己下樓,餐桌邊,穆擎風和那個陌生女人已經坐下了。

晶瑩剔透的水晶餐桌在漏進來的一絲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和他們同樣的刺眼……

心裡不由地堵得慌,她筆直地往門口走,下意識的,不想見到他們親密的樣子。

「蘇小姐,你還沒吃早飯呢?」李媽叫住她。

「我不吃了。」蘇掂音應了聲,剛想抬步,一道熟悉冰冷的聲音響起。

「過來!」語氣裡充滿了不容置喙的霸道。

蘇掂音循聲望過去,一下子就對上穆擎風深邃得望不穿底的幽瞳。

線條分明的俊臉,顯露出一絲慍怒, 他最煩女人耍小性子,「別鬧脾氣,我會生氣,嗯?」

「不吃早飯對身體不好,木頭,快叫姐姐過來吃飯。」

甜美的嗓音宛如黃鸝的歌聲一樣優美,溫婉。

蘇掂音掃了她一眼,大大的眼睛蒙著水霧一樣清透,彎著嘴角,陽光可人,與昨晚那個低聲啜泣的她截然相反。

木頭……原來他們叫的這麼親密。

「蘇掂音,過來吃飯?」穆擎風語氣重了一分,挑眉!

「木頭,你別對姐姐這麼凶啊!」小雪嗔怪著說,人已逕自從椅子上站起來,顛顛地跑向蘇掂音。

她把蘇掂音拉過去,把她按在穆擎風面前的椅子上,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

「蘇蘇姐,我可以這樣叫你吧?」小雪張著撲閃的眼睛詢問道,直到蘇掂音愣愣的點了點頭,她又繼續說,「我家木頭不懂得憐香惜玉,你可別怪他哦,這個臭木頭,以後可要拜託你照顧了!」

她朝著蘇掂音使了個曖昧的眼色,低低的笑了起來。

「穆雪!」穆擎風正聲喝道,犀利的鷹眸瞪了她一眼。

「啊?」蘇掂音迷糊了!

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她居然拜託她來照顧他?

章節目錄 小美女

「二小姐,這是你最喜歡吃的雪梨南瓜。舒骺豞曶」李媽從廚房端著一盤精緻玲瓏的南瓜拼盤走來,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折出歲月的折痕。

「李媽!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穆雪幾乎是跳起來,衝向李媽,一把奪過拼盤,撈起一塊放在嘴裡,「好吃,還是以前的味道!」

「穆雪,你就不會矜持點?!」穆擎風低喝,語氣卻不再是之前的森寒,倒添了幾許寵溺。

二小姐?

又叫穆雪……

難道她是穆擎風的妹妹?

不是情人?

心,突然覺得暢快許多,陰霾通通都不見了。

蘇掂音的小動作全都看在穆擎風眼裡,他幽深的墨瞳瞇了瞇,菲薄的唇瓣掀起,「蘇掂音,千萬別愛上我。」

蘇掂音怔忪,她會愛上這個惡魔,怎麼可能?

「你放心,我對禽獸沒興趣。」她白了他一眼,覺得他說的話簡直像個天大的笑話。

穆擎風不語,只是墨瞳暗了幾分,更加深邃得望不見底……

「蘇蘇姐,待會你能陪我去一下商場嗎,我想去買幾件換洗的衣服。」見氣氛不對,穆雪轉移話題說道。

「啊?穆雪你沒衣服穿嗎?」蘇掂音一愣,她這個二小姐怎麼會沒有衣服替換?

倏然,穆雪微微垂頭,偷瞄了一眼身邊的穆擎風,才說,「我昨天是從美國偷跑回來的,什麼行李也沒帶……」

「原來如此。」蘇掂音點點頭,「好啊,我反正有空。」

「真的嗎?我好久沒出門了,好想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氣,看看外面的世界!」穆雪笑了,這抹溫暖的笑意,有種融化積雪的感染力!

只可惜……

穆擎風是塊千年寒冰……

「哪也不許去!給我立刻回美國!」 穆擎風冷冷打斷道,手中的筷子被他擱下,發出一記巨大的沉悶的聲響。

「木頭,我不想回美國!我不要回到那個沒有自由的地方!」穆雪反對,晶亮的清眸覆上一層灰色。

「穆擎風,穆雪她長大了,你不該再干涉她了。」蘇掂音覺得他的做法很過分,忍不住反對道。

「你沒資格管!」穆擎風墨瞳一凜,猛然撐起身體,獸性的怒眸瞪著蘇掂音。

她一愣,水眸暗淡無光。

是啊,她有什麼資格管他呢,她又不是他的什麼人……

「爛木頭,我討厭你!」穆雪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吼完,她拔腿就跑……

…………………………

樂爵酒吧。

神秘的格調,五光十色的綵燈,流光溢彩。

舞池裡,喧囂的氣氛,動感的音樂,瘋狂舞動的人群。

而吧檯上,一襲寶藍色,尤為亮眼。

而緋紅的雙頰,在藍色的對比下,顯得更加粉嫩,嫵媚。

穆雪坐在高高的紅色椅子上,身邊堆滿了喝空的酒杯,而她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霎時又拿起一杯琥珀色的烈酒,毫不猶豫地吞下。

「咳咳……」她喝的太急,驀然嗆住了。

眼前一片氤氳,潤濕了眼角,不知是被嗆出的眼淚,還是什麼。

「小美女,是不是不會喝酒呀,讓哥哥來教你怎麼喝!」這時,一個禿頭肥肚的中年男人坐到穆雪身邊,一隻鹹豬手還勾上她的玉肩。

章節目錄 光頭診療中心

穆雪柳眉擰緊,眼裡閃過一絲驚慌,「我不認識你……你……你走開!」

她伸出手想把男人的手拽下來,卻反而被他捏住,滿眼色瞇瞇,「小美女的手,可真滑啊!」

「你快放開我……嗚……木頭……快來救我啊!」穆雪嚇的哭了出來,奮力掙扎著。舒骺豞曶

誰來救救她,她從來沒有碰到過這種情況,她該怎麼辦,她好怕,臭木頭……

「叫柱子也沒人會來救你,哈哈哈,這裡可是老子的地盤!」男人一笑就露出滿口黃牙,聲音難聽極了。

見穆雪手無縛雞之力,男人的動作更加肆無忌憚,已經把手伸向了她的腰間。

倏然,他的手被人攫住,反手一折,骨節斷裂的聲音,咯咯作響!

「啊!」緊接著,男人慘烈的叫聲響徹整個酒吧。

「女人,這裡不適合你,快回家吧。」隨著好聽的嗓音落下,高瘦的男人頂著一頭耀眼的火紅色碎發,牛仔外衣內搭著一件街頭風的T恤和迷彩褲,從渣男身後繞出。

穆雪微怔,被淚水浸潤過的眼瞳顯得愈加楚楚可憐。

這個男人,應該說男生更為貼切,18.19九歲的樣子,雖然一身痞氣,卻不是吊兒郎當那種,反倒添幾分風流的帥氣。

「謝……謝謝。」她眨巴著眼睛,磕磕碰碰的說。

「哪裡來的黃毛小子,毛還沒長齊就想英雄救美?啊呸,不知道是老子的地盤啊,敢壞了老子的好事,找死!」

「喂,你嘴巴好臭!」蘇君赫用手扇了扇,一臉嫌棄。

話音剛落,週遭那些對老男人不滿的人都笑出聲來。

「還有,毛沒長齊的人是你不是我,大叔,如果想要增發,我可以介紹一家光頭診療中心給你。」他噙著一抹戲謔的冷笑。

「撲哧!」穆雪也癡癡的笑了起來,「他的頭好亮哦,像顆夜明珠。」

瞬間,哄堂的笑聲似乎要掀了頂!

「***,給我上,讓這小子知道什麼叫後悔!」老男人氣得吹鬍子瞪眼,手一揮,他身後迅速出現幾個紋身男。

蘇君赫被圍在中間,幾個人馬上打了起來。

穆雪擔心地跑過去,只看見一團火紅遊走在凶神惡煞的惡龍中間,輕巧靈敏,很快,就佔到上風。

老男人見形勢不妙,抄起身邊的酒瓶就朝蘇君赫衝了過去。

「小心啊!」穆雪正看的精彩時,酒瓶的亮光閃到她的眼。

而她的提醒還是晚了一步,酒瓶已經狠狠地砸在蘇君赫的頭上!

「呃!」蘇君赫悶吭一聲,倒退兩步。

清冷的眸子煞紅, 襯著他額角蜿蜒而下的液體,讓他看上去,極致的痞性!

而身上散發的戾氣,震的那些紋身男全都忘記了趁勝追擊,一時不知該進該退。

等到老男人讓他們動手,他們反應過來時,已經被蘇君赫的掃堂腿絆倒在地,痛的哇哇叫。

就在這時,蘇君赫拉起穆雪的手就往外衝,「快跑!」

夜幕籠罩著燈火輝煌的城市,車馬水龍,奔流不息。

街道上,一個紅髮男子拖著藍衣女子瘋狂的奔跑,後面,一群惡霸緊追不捨……

蘇君赫左右張望,瞥到一處隱蔽的角落,拉著穆雪閃了進去。

而那群人,從角落擦過,往正前方走去,「應該跑到前面去了。」

穆雪鬆了口氣,剛抬起頭,不期然撞入蘇君赫邪氣的雙眼。

他的臉就離她一厘米處,鼻尖與她的鼻尖相觸,呼出的熱氣噴灑在她臉上,都能感覺到那氣息的炙熱。

而他的手,還緊緊的握著她的……

章節目錄 很高興認識你

穆雪的臉,一瞬間浮起兩朵紅雲。舒骺豞曶

「呃……剛才……真的謝謝你了。」穆雪害羞地低下頭,不敢再去看蘇君赫那雙會勾人的眼睛。

見她羞窘,蘇君赫嗤笑一聲,退開自己的身體,把空間留給她。

「下次別去酒吧了,太雜。」

「我……」 一想到白天和哥哥的爭吵,她雙眼暗淡,歎了口氣。

「我心情不好。」她喃喃自語般,逕自在石階上坐下。

蘇君赫隨後在她身畔坐下,眼裡閃過一抹詫異。

這個女孩子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價值不菲,而她卻這麼乾脆地在這骯髒的地方席地而坐,一點也不像那些千金小姐那麼嬌氣。

「和男朋友吵架了?」蘇君赫越發覺得這個女孩子有趣的很,就想逗逗她。

「才不是!昨天,是我媽咪的忌日,也是我的生日……」她視線望向遠方,似乎是在回憶……

「媽咪是生我難產而死的,所以我覺得爹地一直不喜歡我,但是我的哥哥非常疼我,疼愛得,過分了……」

「小的時候我被一個壞傢伙不小心推進河裡,差點淹死,從那以後,哥哥把我送到了美國,不許我隨意出門,每天派保鏢跟蹤保護我,不讓任何人接近我……」

「我知道他是在保護我,可這不是我需要的,我失去了自由,失去朋友,也失去了,快樂。」

「所以我偷偷從美國跑了回來,直接去了媽咪的墓地,還在那邊喝醉了,幸好碰到哥哥,他就把我帶回家,但他不同意我留下,我不答應就和他吵了起來……」

「買醉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笨蛋!」

蘇君赫揉了揉穆雪的頭髮,笑著說。

穆雪一怔,即便在黑暗的夜裡,也難以遮掩臉上的緋紅,下一秒,朝著蘇君赫打去,「喂,我年紀可比你大,對我客氣點!」

「呃!」穆雪的手正好打在蘇君赫剛才的傷口上。

「啊,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她緊張的手足無措。

「沒事,這點只是小意思。」蘇君赫無所謂的聳聳肩。

穆雪再次怔住,這點是小意思,那這個少年還經歷過更嚴重的事情嗎,他的身上,究竟又藏著什麼故事呢?

「我叫穆雪,很高興認識你!」她伸出手,笑著說。

蘇君赫怔住,邪氣的眸開始認真地打量這個女孩,好一會,才幽幽啟口,「蘇君赫。」

夜深露重,冷風從四面八方灌入,掀起了穆雪柔美的青絲。

穆雪冷的抱了抱手臂,之前從木頭家衝出來時連件外套也沒披,只穿了一條薄裙的她,在風中看起來,更加單薄。

一種,讓人想去保護她的衝動欲,更強!

「穿上。」蘇君赫將外套脫下扔給她,逕自站起來,「走吧,我送你回家。」

………………………………………………

半山別墅。

此刻正陷於一種極致的緊張中……

一排保鏢全都垂著頭,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抖。

「你們全都是廢物?!」穆擎風雙目猩紅得可怕。

光暈下投下的欣長黑影,染著濃重的怒氣!

「少爺……我們剛查到二小姐在樂爵酒吧,趕過去時她就被人給帶走了,下面的人還在找……」保鏢頭領一口大氣也不敢出,硬著頭皮說完。

二小姐可以說是穆少的最重視的人,找不到她,他們一夥人指不定會受到什麼懲罰,他,他真的害怕呀!

「一幫沒用的飯桶,唐煜,帶下去,好好提高他們的辦事效率。」

話音剛落,穆擎風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拔腿就走。

手臂,卻被一雙纖細玉手拉住。

章節目錄 無藥可救

「穆擎風,你不可以這樣對穆雪!」蘇掂音從身後拖住他不讓他走,因為她知道,以穆擎風的能力,不消片刻就能找到穆雪,可她也知道,那樣就意味著穆雪又即將失去自由。舒骺豞曶

她不忍心看到,笑起來那樣甜美的小女孩失去她溫暖的笑容。

「蘇掂音,滾?!」穆擎風轉過身,怒視她,一雙因焦急而染紅的眸子,直直刺入蘇掂音的水眸。

「你這個做哥哥的,只知道禁錮著她,不讓她到公眾地方去,不讓她結交朋友,不讓她和自己的親人在一起,以為這樣就是對她好,這樣就能保護她嗎?!」

蘇掂音一口氣說完,大喘了口氣。

「你怎麼知道這些?」穆擎風挑眉,一把掐住蘇掂音的喉嚨!

「咳咳……穆擎風你先放開我……咳咳!」蘇掂音拍打著他如鐵鉗一樣的手,臉上因缺氧而脹的通紅。

「你先看看這個!」她從桌子拾起一本日記本遞給他。

穆擎風瞥了她一眼,放開她後翻開了日記本。

一行行娟秀的字映入他眼簾,他鷹隼的眸光穿透過那些字符,穆雪在美國生活的一幕幕,彷彿像電影一樣在他眼前閃現。

她的生活很枯燥,處處受限,沒有一天臉上是開心的笑容,而她卻沒有責怪他的意思,她說她明白他這樣做是在保護她,可字裡行間對自由的渴望,超出了穆擎風的想像!

原來,他以為的一切,都不是小雪想要的……

「穆擎風,你簡直是霸道的無可救藥!」

蘇掂音不怕在虎口拔牙,氣憤的說,「你以為所有人都得聽你的安排,才是正確,那你有沒有想過,可能你的決定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

那本手掌大的日記本是她剛才在廁所找到的,應該是從穆雪脫下的風衣裡掉出來的,她這才知道穆雪有隨身攜帶的習慣,而她正是看了日記內容才知道的這些事……

穆擎風高大的身體驀然一震,彷彿是即將要傾倒的高塔……

鷹眸劇縮,他一拳砸在黑曜石茶几上,「閉嘴!」

茶几表面,被砸出了一個大窟窿,邊角猙獰的裂痕,彷彿破裂在他心口……

他做什麼,還輪不到一個女人來指手畫腳!

「你只是我用錢買來暖床的女人,除了在那方面慰藉我,你一無是處,所以,記清楚你的本分。」

穆擎風鐵鉗一樣的手勾起蘇掂音的下頜,冷眼,看著她眼眸氤氳成霧。

而他無動於衷,狠狠甩開她,她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毯上,手掌擦過剛才被他砸碎的黑曜石碎片,掌心瞬間傳來針鑽般的刺痛!

十指連心,痛意達至心口時,放大百倍的痛楚,讓她快要窒息!

明知道他說的都是事實,可從他嘴裡說出,為什麼,覺得好痛呢?

穆擎風僅睨了蘇掂音一眼,拿起車鑰匙就朝門口走去,好像她是一道透明的空氣。

鼻頭酸脹,發紅,她吸了吸鼻子,把那該死脆弱逼回眼眶!

蘇掂音,你最近真是越來越不爭氣了,只不過被他掐了喉管,說了幾句難聽的話,有什麼好哭的?

她忍痛撐著身體站起來,李媽有些擔心跑過來,想要幫蘇掂音包紮,卻被她拒絕。

「我想出去走走。」她對李媽扯出一抹難看的笑,離開的時候甚至都忘記腳上穿的是小兔子的棉拖鞋。

……………………

章節目錄 姥姥家都不認識了

一輛炫麗的銀色法拉利狂飆著,速度快的好像流星隕落。舒骺豞曶

驀然,刺耳的剎車聲響徹天際,法拉利在一個漂亮的漂移後完美地停下!

穆擎風心煩意亂地點燃一根長煙,白煙縈繞在指間,在濃重的夜色下將他染的邪魅而妖嬈。

墨瞳,幽深如谷,望不穿底……

不知過了多久,指間的長煙已經燃成一段灰燼,寒風一吹,飄散在風中。

「唐煜,現在替我去辦一件事。」他掛斷電話,踩住油門,銀色法拉利劃過一道漂亮的弧度……

而另一邊,蘇掂音不知不覺已經走出別墅好遠。

喧嘩的街上熱鬧無比,街道兩邊閃耀著醒目的酒吧名字。

「蘇掂音?」身後響起男人拔高的嗓音。

紀司曜繞到蘇掂音面前,一雙妖嬈的雙瞳緊鎖住她,勾唇,「正想找你,你就出現在我面前,這算不算緣分?」

蘇掂音愣了一秒後抬起頭,才知來人是紀司曜。

他的身後跟著一大幫人,蘇掂音在報紙雜誌上見過,都是有名的導演和明星,當然還有不給她好臉色看的梅子。

「找我有事?」蘇掂音詫異的問,她和這個大明星好像沒那麼熟啊?

「前幾天一直在國外宣傳我的新專輯,今天才回來,那個婚禮什麼時候舉行,我陪你一起去,殺殺她的銳氣。」

星目灼灼,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不用了,已經結束了。」她笑笑,就想離開。

她現在根本沒有聊天的心情,只想一個人靜靜。

「蘇掂音。」他剛叫住她,梅子走了過來。

「妖妖,貓姐催你了,咱快走吧!」梅子拉了拉他的袖子,當蘇掂音看向她時,她賭氣地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你們先去,我遲點過去。」對梅子說完,紀司曜轉向蘇掂音,已經拉起她的手,豪爽地說,「走,我請你喝酒去。」

梅子如實傳完話,他們一行人便率先走進聖殿會所。

走在最後的一抹倩影吸引了蘇掂音的注意,她低喃,「這不是去好萊塢發展的阮千音麼?」

「貓姐把她簽下了,今天她剛回國,我們來給她接風洗塵。」紀司曜聳聳肩,隨意答道。

走進聖殿,蘇掂音和紀司曜在吧檯邊紛紛坐下。

點了兩杯雞尾酒,紀司曜把那杯酒性溫和的七彩漩渦遞給她,蘇掂音不接,反而拿起那杯烈性的冰藍心魄灌了一口。

只是當辛辣一觸即發,從舌尖一直燃燒到喉嚨,嗆的她難受。

穆擎風那道無情的聲音一直縈繞在腦海,揮散不去,而此刻,他彷彿化成了入腹的酒精,張開雙手捏住她的心臟,揪的她快要窒息!

紀司曜看著她的眼神變得疑惑,「你有心事?」

今天的蘇掂音,渾身都蒙著一層憂鬱,與第一次見她全然不同。

「是不是那個姓孔的欺負你了?」紀司曜拔高音量,話落的一瞬間,周圍的人都看向他們。

見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他們這裡,蘇掂音頓時覺得自己像是動物園裡被圍觀的猩猩,緋紅的臉像燒開的水一樣滾燙,她好想把頭埋進地洞裡。

「她被整的估計連姥姥家都不認識了。」白了紀司曜一眼,淡淡說著,水眸掠過一抹淺色的哀傷。

章節目錄 別忘了你的身份

那個時候,她是真的感激他,如果不是後來因為他的劣根性,她或許……

紀司曜正喝著酒,一瞬間就被蘇掂音的話給雷到,滿口的酒差點噴了出來,轉過頭對她挑眉!

「怎麼回事,給我說說?」

他湊過去,整張臉放大在她面前,近到連毛孔都看的一清二楚,他的呼吸是溫熱的,拂在臉上,癢癢的。舒骺豞曶

蘇掂音尷尬地連馬上別開臉,「這有什麼好說的。」

訕訕的笑笑,舉起酒杯喝了口酒。

濃郁的酒味刺激著味蕾,蘇掂音承受不住這種狂烈,頓時嗆到了喉嚨!

「咳咳!」她咳的面色潮紅,眼淚也滑出了眼角,晶瑩的像顆鑽石。

見她咳的厲害,他趕緊輕輕拍打她的美背,幫助她順氣。

厚實的掌心帶著熱度觸到她發涼的背時,那激起的顫慄,讓她明顯一抖。

「怎麼這麼不小心!」紀司曜嗔怪著,卻是讓人拿了杯純淨水過來。

邊上喧鬧的舞池熱鬧非凡,而蘇掂音卻覺得周圍越來越清冷,森寒!

「女人,你膽肥了,泡吧?」

陰鷙的冷聲先聲奪人,蘇掂音猛然轉身,目光就和居高臨下睨著她的穆擎風撞個正著!

明明是孑身一人,可他渾身散發的王者般的倨傲氣息,儼然與他天衣無縫。

在他面前,蘇掂音彷彿一隻卑微的螻蟻。

穆擎風?蘇掂音心頭一跳,在心裡默念著他的名字。

水眸,悄然一亮。

「這麼迫不及待,穿著這種丟臉的拖鞋就來找男人?」他逼近兩步,身上的酒味襲來。

明明是醉人的芳香,卻彷彿猙獰成一道濃郁的壓迫感衝向蘇掂音!

水眸沉了沉,暗淡無光,低頭一看,腳上果真是別墅那雙兔子拖鞋。

「你的事我管不著,我的事也不需要你管。」俏臉硬是揚起倔強的下頜。

「別忘了你的身份。」他瞇起的眸子射發撕人的危險寒芒!

視線落在身邊的紀司曜身上,寒芒化成尖銳的匕首,「又是這個戲子,你就不能有點出息?」

他剛才接到李媽告知她出走的電話,準備回去找她時,看到的竟然是她和其他男人談笑風生的樣子,她羞澀的樣子根本就像個懷春的少女,還任由男人摸到她背上……

此刻,穆擎風渾身戾氣,震懾得旁人不敢靠近!

該死,他簡直想把這個投懷送抱的女人撕成碎片!

「喂,穆擎風,你憑什麼這麼囂張!」紀司曜霍然起身,不甘示弱的走到他面前。

蘇掂音一個弱女子,怎麼可以被他這麼欺負,太過分了!

當擁有不同氣場卻同樣俊逸的男人站在一起時,那畫面,說不出的耀眼,他們天生帶著巨星的光環,接受著眾人的洗禮。

「哦?憑穆擎風三個字。」他噙著冷凝的笑意,眼裡深諳如海。

「你!」紀司曜一個衝拳,就朝穆擎風揮去,穆擎風墨瞳一凜,側身靈巧地閃過。

眼看著兩人就要打起來,周圍的人都興奮地圍觀,女人們更是羨慕蘇掂音,竟然有兩大美男為她出手打架!

章節目錄 會受傷

眼看著兩人就要打起來,周圍的人都興奮地圍觀,女人們更是羨慕蘇掂音,竟然有兩大美男為她出手打架!

「夠了,穆擎風……唔……」蘇掂音氣憤地吼出聲,下一秒,紅唇卻被封住!

穆擎風瞇著憤怒的眸,吻的霸道。舒骺豞曶

紀司曜瞪圓了眼,眼中全是難以置信!

她……和穆擎風……到底是什麼關係?

蘇掂音覺得他就是故意在紀司曜面前羞辱她的,眼眶已經氤氳濕潤,她狠狠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穆擎風眼瞳劇縮!

吃痛地皺了下眉,那眸光陰狠地像是要吃了她。

這女人,為了這個男人,敢咬他?!

好,很好!

「我的女人,離她遠點,否則我不保證我不會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他擁著她,霸道地宣佈自己的佔有權。

蘇掂音緊緊咬著下唇,垂下頭,垂在身側的手,有些發抖。

為什麼他要這樣,在外人面前,難道就不可以給她留一絲絲的尊嚴嗎?

非要宣告全世界,她是他穆擎風的情婦麼?!

紀司曜僵住,身子退後一步,不可置信地望向蘇掂音,想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而蘇掂音避開他執著的目光,下唇,已經被她咬出深深的血痕。

她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竟然,是穆擎風的女人……

驀然,似是想到什麼,他的眸光逐漸沉鬱下去,就像外面漆黑的深夜。

「蘇掂音,穆擎風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你和他在一起,一定會受傷的!」他的聲音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悲涼。

當年,穆擎風和阮千音的事雖然隱藏的密不通風,但他還是偶然間得知了,他雖然不明白穆擎風留蘇掂音在身邊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但他確定,一定和掂音那張與阮千音酷似的面容有關。

蘇掂音水眸沉了沉,嘴角抿緊。

從她見穆擎風的第一面開始,就在不斷的受傷,但幸好都只是身體上,她能承受的住,蘇掂音苦笑著想,幸好不是心上被戳了幾刀,幸好穆擎風這種狠戾的男人,從來都不是她會喜歡的類型。

然而,她卻沒聽出紀司曜話裡最深處的意思。

「啊!」感覺到自己雙腳離開了地面,蘇掂音才從深思中緩過神,驚叫一聲,發現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動。

紀司曜的身影逐漸變小,他複雜的神色也被籠罩在無盡的黑暗中……

「穆擎風,你快把我放下來,我不要跟你走!」

「由不得你。」他只是淡淡的一句,卻威懾力十足。

「司曜,還不進去嗎,你朋友好像也不在了哦?」一道柔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紀司曜卻置若罔聞。

阮千音疑惑地挑了挑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嬌軀,微僵。

那個背影……

是她再熟悉不過的,穆擎風!

紀司曜藍眸一閃,驚覺眼前的人,竟是阮千音,他的表情有片刻的怔愣。

她在好萊塢明明有很好的發展,卻堅持回國,究竟是為了演藝事業,還是為了那個男人,穆擎風?

她和穆擎風,見過面了嗎?

…………………………………………

章節目錄 吃醋了?

空曠無際的關高山頂,冷風呼嘯而過。舒骺豞曶

銀色法拉利內,女人被折磨的太久而暈厥過去。

穆擎風視線落在她酡紅的俏臉上,深夜裡,尤為高深莫測……

這個女人,似乎不像那些女人那樣貪慕虛榮,她敢說別人不敢說的話,她敢毫不猶豫地甩他耳光,咬他,打他,甚至是索要尊嚴……

可她確實惹到他了!

她一個局外人,什麼都不瞭解,根本沒資格說那番話。

他是那麼疼愛小雪,甚至把她的命看的比自己還重,所以他寧願她失去小小的快樂,也不願去冒失去她的風險。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骨子裡都淌著固執的血液,以自己霸道的方式,保護著他生命中重要的人……

因為在乎,所以即便被恨,也要固執的做!

不怕被恨,只怕沒人恨他。

………………………………………………

翌日一早。

蘇掂音剛洗完澡出來,就看見穆擎風已經醒來,正冷眼睨著她。

「別再讓我看見你和那個戲子在一起,否則,就不是昨晚那樣簡單的懲罰了,懂?」穆擎風劈頭就警告著她!

蘇掂音一愣,他這麼不喜歡自己和紀司曜在一起,是不是因為…

「你是我的專屬玩具,我不喜歡資源共享。」穆擎風像一隻清冷的豹子,鷹眸犀利,聲線,更是冷硬。

蘇掂音的臉頓時蒼白。

原來,她只是玩具,原來,只是他的佔有慾強。

原來,並非自己所想的那樣,他是在吃自己的醋,哪怕就那麼一點點……

天哪,蘇掂音在心裡驚呼,她怎麼會希望穆擎風是在吃她的醋,難道……

她喜歡上他了嗎?

不會的,她怎麼會喜歡一個惡魔!

出神間,穆擎風已經瀟灑地抽離身體,逕自從衣櫃裡拿出一件灰色襯衫。

「在家給我乖乖的?」

聞聲,蘇掂音掩去眼裡莫名其妙的失落,循聲望去,穆擎風正半裸著,腰間只圍了一條白色的浴巾。

視線,驀然像是鐵釘,牢牢地釘在他的後背,移不開……

上面,竟然爬滿了猙獰的疤痕,穆擎風宛如變成了可怕的撒旦!

那些疤痕,好像有了歲月的痕跡,已經淡去很多,可還是像長滿了腳的蜈蚣,看的人心驚膽戰!

感覺到背後好像有一雙眼睛緊緊盯著自己,穆擎風霍然轉身嗎,卻是撞見了蘇掂音有點蒼白的俏臉。

他譏誚出聲,「怎麼,被我的後背嚇到了?」

凡是見過它們的女人,無一不震驚,不害怕的,她蘇掂音也不過如此。

「你怎麼會有這些疤痕的,刀傷,還是棍子,當時一定很疼吧?」她悄然走到他身後,手指,小心翼翼地撫上它們。

動作之輕,好像是剛剛才留下的傷痕,她一碰就會疼的呲牙咧嘴似的……

她指腹溫熱的觸感襲來,讓穆擎風渾身一震,高大的身軀,僵硬住!

他聽到了什麼,她在同情他嗎?

他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

每次從別人眼裡看見同情憐憫,那些傷疤就和著往日那些恥辱一起席捲而來,提醒著他過去那些日子。

手,被捏住,力道很猛,拽的蘇掂音痛得皺眉。

「管好自己就行了,少拿你那些勾人的伎倆妄想我會愛上你,當然,我也提醒你,一個玩具是不該有感情的!」

話語很尖銳,和刀鋒一樣尖銳。

蘇掂音居然覺得,心口有點疼……

他說的對啊,這本來就是一場交易,他們應該各司其職,絕不參雜任何的感情。

可是為什麼,她的心痛越來越劇烈了呢?

………………………………

章節目錄 愛一個人才想做他新娘

蘇掂音下樓時,依然沒了穆擎風的身影。舒骺豞曶

心口,頓覺空落落的,她自己也道不明是什麼感覺……

李媽給蘇掂音盛了一碗粥放在水晶桌上,「蘇小姐,你昨晚突然跑掉,少爺打電話來找不到你,可急壞了呢!」

什麼?他急壞了?

不可能。

「李媽,我都說了幾次了,叫我阿音吧,蘇小姐怪彆扭的……而且,他怎麼會著急呢……」越說到最後,聲音飄渺得如一絲青煙。

但還是被李媽精準地抓到,「那我就叫你阿音了,阿音,少爺可是很少發那麼大的火的,就連我這個從小看著他長大的人,也被他指責說我看不好人呢!」

蘇掂音的心,不由地一躍,他還是關心自己的嗎?

水眸,頓時湧上複雜的情愫。

她是真的不對勁了,為什麼她的心情會因為穆擎風的舉動,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到影響。

「阿音啊,你是不是對我家少爺……」有好感三個字還沒說出,一個雀躍的聲音突然打斷了她們。

「李媽,蘇蘇姐!」黃鸝般悅耳的聲音,響起在這個大房子裡,拂去了幾絲空寂。蘇掂音蹙眉,轉過身去,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時,眼裡全是難以置信!

「我回來啦!從今天開始,我就要搬進來一起住咯!」她高興地說,看著蘇掂音詫異的臉,嘴巴扁扁,「蘇蘇姐是不歡迎小雪嗎?」

「沒……沒有……小雪你不是應該被穆擎風送回美國了嗎?」她實在不解。

「本來我也放棄了留下來的念頭,可是哥哥竟然又答應我留下了,只是警告我不能惹事,不能遠離他眼皮子底下,而且還幫我找好了工作呢!」

「是啊,少爺臨走前還吩咐我要好好照看二小姐,我也很是驚訝呢。」

蘇掂音看著穆雪熠熠發光的眼睛,這才真的相信,穆擎風是改變了決定。

「一定是蘇蘇姐的功勞,以前我也求過他好幾次,每回都吃閉門羹,這次我聽李媽說,姐你幫我說了很多好話呢!」

「我……」蘇掂音詫異地指了指自己,搖頭,「我沒幫上什麼忙。」

穆擎風那日狠戾的摸樣歷歷在目,他那樣固執霸道的人,又豈是她能夠輕易改變的呢?

「真的是你,蘇蘇姐,我哥對你和對任何女人都不同,所以你要對自己有信心。」穆雪笑著拉起蘇掂音的手,給她力量。

蘇掂音卻是苦笑,是不同,她們是女人,她只是一個玩具……

「蘇蘇姐,我快要去上班了,還沒幾件像樣的衣服,陪我去買?」穆雪央求著,蘇掂音點點頭同意了。

…………………………………………

穆氏商場。

穆雪拉著蘇掂音徘徊在各大名品店,不一會,已是戰果纍纍。

期間,穆雪把那天是母親忌日的事、和他為什麼這麼保護自己的原因告訴了蘇掂音,希望她不要怪穆擎風脾氣不好。

蘇掂音這才明白,為什麼飯菜被打爛他會那麼生氣,為什麼他會罵她沒有資格管,的確,她什麼也不懂就批評他,確實草率了點。

「蘇蘇姐,我剛才可能吃壞東西了,我要去趟廁所,你先自己逛哦。」穆雪捂著肚子,撒腿就跑。

蘇掂音笑笑,就在周圍繼續逛,走著走著,一件亮眼的婚紗吸引了她的眼球。

那件婚紗好像聚滿了磁力,吸引著她的腳步,讓她情不自禁地朝它走去……

燈光下,它彷彿罩上了一層光環,那麼奪目,是每個女人心目中的理想婚紗吧。

獨特的復古設計,無袖,脖頸到胸口是由一層薄薄的紗製成的,隱隱約約能透出傲人的勾線,而胸口蜿蜒而下,精準的剪裁配上簡潔的曳地魚尾,簡單卻不失高貴的氣質。

售貨員看見蘇掂音望的出神,主動走到她身邊,「小姐,這是我們店裡最新款,由法國著名設計師Tee親自操刀的,全世界只此一件哦,如果喜歡的話可以試試看。」

蘇掂音搖搖頭,「我……只是隨便看看。」

她和穆擎風,怎麼可能真的舉行婚禮呢……

可是一看到這件婚紗,她就忍不住被它吸引,難道,自己真的那麼渴望結婚嗎?

她聽說,只有愛一個人,才會渴望做他的新娘……

章節目錄 主人,你真狠

「小姐,沒錢別來穆氏這種高級商場好嗎,身上穿的這麼寒酸,也不嫌丟人。舒骺豞曶」售貨小姐態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一臉嫌棄地說。

本來她看到蘇掂音拎著各大名牌的手袋,就以為她是個千金小姐,走近點看見她大街貨的衣服,這才發現自己選錯了客戶推銷。

蘇掂音蹙蹙眉,瞇著眼射向她,「你們穆氏打開門做生意還要挑顧客不成?原來大名鼎鼎的穆氏不過是狗眼看人低,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們穆氏免費宣傳的。」

「你什麼意思?」

「噢,忘了告訴你了,我是報社的記者,專門受你們穆總邀請過來實地採訪的。」蘇掂音從包裡拿出以前的工作證,光明正大地給她看。

幸好她的工作證一直放在包包裡,沒想到現在倒救了她一回。

「原來是記者小姐,對不起對不起。」售貨小姐看到證件是真的,開始驚慌起來。

萬一被經理知道,她可是會被開除的,穆氏的待遇是同類公司的一倍,大把的人擠破腦袋都要往穆氏擠呢,她可不想失去這份工作。

蘇掂音勾勾唇,「那麼你們尊敬的顧客想要試穿衣服,你該怎麼做?」

「當然是為您服務了。」售貨小姐奉承的回答,剛想拿幾件新款禮服過來,就聽見蘇掂音在背後說道,「我可沒錢買,你們這裡太貴了,簡直是把顧客當凱子宰。」

售貨小姐面部抽搐著,大吸了口氣緩解鬱悶的心情,要不是看在蘇掂音要做採訪的份上,她才沒那國際時間和她在這耗。

「你就拿這些過時的禮服過來?我要這件這件……還有那件。」蘇掂音挑起眉梢,指了指遠處。

「對不起,小姐你指的太快了,能不能麻煩你再說一遍?」

「你們售貨小姐擅長的不就是眼明手快麼,這點都做不好,你說說你,還有什麼資格待在這邊?」

「你!」她氣結,跺跺腳,卻又不敢發火,只能把怒氣往肚裡咽!

「給我拿新款的包來看看。」

「對不起,本店沒有。」

「給我拿雙鞋子過來。」

「對不起,本店不賣鞋子。」

「給我拿件衣服過來,要長袖帶帽的。」

「小姐!我們只賣婚紗和禮服。」售貨小姐忍無可忍的低吼。

這女的是不是來鬧場子的啊?!

「哦,什麼都沒有,你們還開什麼店啊,那什麼設計師親自操刀的那啥,還是留著他自己穿吧。」

蘇掂音瀟灑地轉過身,離開時,還是不經意地望了那婚紗一眼……

它好美,可惜不屬於她。

售貨小姐在店裡氣的直跺腳,她發現,蘇掂音就是來搗亂的,什麼記者,明顯是個幌子!

蘇掂音離去後,拐角處,現出一抹高大的身影。

背著光,將他完美的身形籠罩在黑暗之中,身上的強大氣場卻難以遮掩,光芒掩過他身邊的所有人。

勾起邪魅的唇角,視線玩味地追隨著蘇掂音的背影。

原來還想幫她解圍,沒想到,這個女人真是好樣的,完全可以自己搞定,還把那個狗眼看人低的女人給氣到冒煙。

穆擎風身邊的唐煜微微一驚,他還是第一次看見主人笑呢!

穆擎風墨瞳一凜,揚了揚手,唐煜走近一步,穆擎風在他耳邊低聲吩咐了幾聲,唐煜恭敬地頷首而聽,聽到最後,嘴角微微抽搐起來……

主人,你真狠!

…………………………………………

章節目錄 我給你,你就得要

別墅裡,正洋溢著歡樂的笑聲。舒骺豞曶

自從蘇掂音把自己在婚紗店的奇幻遭遇分享給穆雪聽後,她就狂笑不停,肚子都幾乎抽筋了。

「蘇蘇姐,你簡直太有才了,麥兜精髓被你發揮的是淋漓盡致啊!」

「那當然了,我還咒那個設計師淪落到只有自己穿那件婚紗。」

「啊?那設計師是男的吧,男的穿婚紗,還是自己設計的,他還不氣死?」

「那家店本來就有問題嘛,竟然嫌棄我的衣服!衣服能穿就好了,要那麼漂亮能當飯吃麼,大饑荒的整個樹皮還能啃,整一破衣服,當棉被都嫌薄!」

「噗!哈哈哈哈……蘇蘇姐你太可愛了,我只認你當我嫂子,就算是那個音姐姐回來了,我還是支持你!」

「音姐姐?」蘇掂音狐疑地挑眉,她是誰?為什麼穆雪這樣說?

穆雪一愣,原來蘇蘇姐還不知道啊,那她還是不要添亂的好。

「什麼那麼好笑,還沒進門就聽到了。」穆擎風邁著欣長的腿走進來,傭人趕緊上前接下他脫去的大衣。

穆雪跑過去勾住他的手臂,把蘇掂音的趣聞娓娓道來,說道最後,逕自又大笑起來,「哥,你說蘇蘇姐是不是很聰明,要是我還真不知道怎麼對付那個壞女人。」

「聰明。」須臾,薄唇才緩緩道出兩個字。

炙熱的視線,卻梭巡在蘇掂音臉上,久久不挪。

感覺到頭頂上方有兩束目光盯著自己,蘇掂音渾身不自在,剛抬眸,就對上穆擎風高深莫測的眸光,心跳,就那樣漏了一拍。

……………………………………………………

蘇掂音剛洗好澡,裹著寬鬆的浴袍,從浴室走出來。

門被霍然拉開,她一驚,見到是那抹熟悉的身影,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而穆擎風卻是逕自地走向她的衣櫃,拉開,拿出她的衣服,扔在地上,動作一氣呵成。

「穆擎風,你幹嘛仍我衣服啊!」她急忙上前,抓住他的手腕想阻止他。

「還要穿這種地攤貨?想丟光我穆氏的臉?」他語調低緩,卻極為犀利。

蘇掂音小手一僵,無力地從他強壯的臂彎脫落。

原來他擔心的只是丟不丟他的臉,完全不在意她是不是受到了委屈……

驀然,手心沁入一股冰涼。

她垂目一看,手中多了一張黑色的卡。

「買幾件像樣點的衣服,這卡沒有限額,隨便刷。」這個白癡的女人,沒有錢都不會問他拿麼,他穆擎風的女人,從來就沒有被欺負的份。

尤其,看不得她被一個小小的售貨員奚落!

蘇掂音手指漸冷,冷過那張黑卡的溫度。

他為什麼要給她錢?

因為他也把自己當做那種愛錢的女人嗎?

「我不要。」她拒絕,她不想和她們一樣。

「我說拿著?」墨瞳一凜,聲音冷了幾分。

這女人還真是不識好歹。

「我給你,你就得要,別忤逆我!」那口吻,霸道的不容置喙。

心,狠狠一擊!

不止是被錢羞辱,還要被迫接受他的施捨!

蘇掂音,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卑微了!

……………………………………

章節目錄 異裝癖

穆氏商場。舒骺豞曶

A市最高級的商場,幾乎彙集了世界各大頂極品牌的旗艦店,是個豪華的享樂天堂。

因為裡面的品牌不是平常人買的起的,所以裡面環境高雅也是其特色之一。

而今日,一向幽靜的商場,擠竟滿了觀眾,因而顯得熱鬧非凡,人聲鼎沸。

據說,這裡將舉行一場別開生面的時裝秀,表演者,保密。

商場的中央,搭建了一個T字型的舞台,四周,燈光璀璨!

而舞台正前方獨獨擺了兩張豪華椅,似乎是在等待神秘的客人。

驀然,透明旋轉門轉動起來,折射出絢麗的光彩。

眾人一致望去,見到來人,不由地低聲抽氣!

一襲黑色正裝的穆擎風沉步而來,帶著迫人的氣勢。

剪裁得體的西裝熨帖出他強壯有力的完美身材,一張邪魅的俊臉,仿若是精心雕刻而成,奪人眼球!

而他的臂彎中,穩妥地抱著一個女人,綢緞般的黑絲一傾而下,隨著走路的幅度輕輕擺動,宛如隨風搖蕩的楊柳,在這初冬染上幾許盎然春意。

「她竟然就是上次報道中,穆少親口承認的女人,沒想到今天會親眼見到她!」

「看來穆少這次是來真的了,他看著那個女人的眼神,好溫柔!」

伴隨著眾人震驚的議論聲,一對璧人表面上風淡雲輕地從他們面前走過,而實際上……

蘇掂音不住地在穆擎風懷裡掙扎著,小聲罵道,「穆擎風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我要回家!」

這個本該在公司的男人,下午突然出現在別墅裡,逮住正要出門的她,不由分說地給她換上這身精緻的禮服,雷厲風行地塞上車,為的就是來這個商場?

白眼一翻,他是有病吧,她昨天才來過的!

穆擎風手臂收緊幾分,微微俯身湊到她耳邊,噙著壞笑,「再亂動,小心惹火燒身。」

馬上,蘇掂音乖乖地不動,任由他優雅地將自己放在椅子上,動作溫柔得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穆擎風滿意她的表現,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口,以示獎勵。

蘇掂音的臉,頓時緋紅,心裡就像小鹿亂撞,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她的反應全看在穆擎風那對幽深的眼眸裡,薄唇,浮上一抹輕笑,這個蠢女人,有必要這麼害羞?

見他笑話自己,蘇掂音粗了蹙眉,耳邊卻響起磁性的聲音,「好好欣賞我精心準備的節目。」

穆擎風給唐煜使了個眼色,瞬間,全場陷入一片黑海。

鎂光燈隨即點亮,動感的音樂喚醒著人們沉睡的細胞。

瞬間,這裡儼然成了一個專業的時裝秀T台。

就在蘇掂音納悶的時候,一個高瘦的黑影走了出來,一束強光落在他身上,將他籠罩。

頓時,眾人驚呼,蘇掂音愣住,而穆擎風,卻是勾起嘴角。

那個男人竟然穿著女人的婚紗,拖著曳地的裙擺,腳上踩著十寸高跟鞋,踉踉蹌蹌朝著蘇掂音和穆擎風緩緩而來。

臉色,黑如鍋底。

「那個男人有異裝癖嗎,竟然穿婚紗,好噁心哦!」

「是啊,噁心得讓人想揍他,等等,他好像是那個法國的著名設計師Tee誒,我前天還在雜誌上看到他來著,他幹嘛要穿成這樣啊?」

章節目錄 穆少,你比惡婦還惡啊!

「那……那婚紗……」蘇掂音驚訝地摀住嘴,那婚紗正是她昨天看到的那件啊!

「小姐,求求你饒了我吧,別再讓人在我飯菜裡下瀉藥了,我實在是忍受不了自己每天那麼臭!」

Tee在她面前猛然下跪的震響,把蘇掂音拉回現實,她張張唇,卻驚訝地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目光飄向穆擎風,用眼神詢問他怎麼回事。舒骺豞曶

一旁的唐煜替他回答道,一本正經的語氣,「主人只是為了讓他能穿進這件婚紗,幫他減減肥而已。」

眼眸瞇了瞇,腹誹道,蘇小姐,這可是穆少第一次在女人身上花那麼多心思,你可別辜負他一番心意啊!

「噗嗤!」蘇掂音再也忍不住地笑出聲。

穆擎風讓人在Tee的飯菜裡下瀉藥,害的他不僅拉死還被自己給熏死,卻打上為其減肥的名號,把人家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後,還把他塞進那麼窄小的婚紗裡,在眾人面前走秀……

穆少,你比惡婦還惡啊!

「哈哈哈……」蘇掂音笑的前仰後翻,含笑的眸光落在事不關己的穆擎風臉上,逐漸變得炙熱。

昨天,他是不是聽到了自己那些話,所以特地用她說的方式幫她出氣?

「你昨天看到了?」她急切的問,似乎是在期待著某個回答。

「嗯,看到你恐嚇我的職員,還把她整的很慘。」

「穆擎風,你顛倒是非!明明是我被人說窮,說我買不起衣服,要不是我包裡那張過期的工作證,還指不定被她奚落成什麼樣呢,果然有什麼樣的老闆就有什麼樣的部下!」

她氣呼呼的把他和那個賣衣服的一起數落了一遍。

「所以,給你卡不用,是還想受到什麼冷嘲熱諷?」

「你的男人是A市最有錢,有權,有勢的人,記住這一點,別再讓人欺負了,嗯?」

這個白癡,他穆擎風頭頂的光環有多亮,他身邊的人就得接受多重的非議,她卻傻傻的還沒意識到這點!

他的話讓蘇掂音心尖一跳,彷彿跳到了嗓子眼,連呼吸聲都停止了……

所以他給她錢,不是來侮辱她,而是不讓她受到嘲諷的?

這算不算,關心的一種?

此刻,她的水眸晶亮的就像夜空中的小星星,讓人移不開目光。

「別忘了,只有我能欺負你。」

「……」,穆少,你能換句台詞不?

不過,蘇掂音的心情頓時開朗了,硬是惡趣味地叫Tee多走了兩圈,扭腰,擺臀,把各種妖嬈的姿勢都做了個遍,這才意猶未盡的饒過Tee。

穆擎風用「孺子可教」的眼神看向她,她馬上回以「還用你說」的眼神,穆擎風特地安排的這場好戲,她不好好玩,不是辜負他一番心意?

驀然,一抹熟悉的身影從蘇掂音面前一閃而過,她狐疑地皺皺眉,眼神深諳。

「那個……我媽說餓了,吃不慣醫院的飯,我得趕緊買吃的給她送去。」她說話時,眼眸不由地閃了閃。

「嗯,叫唐煜送你?」穆擎風不以為然的問。

「啊,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那家飯館豪車開不進去。」

話落,不等穆擎風說什麼,她已經拔腿就跑,腳步,緊緊跟著前面不遠處的兩個人……

章節目錄 你愛上她了?

穆擎風看著蘇掂音跑的比兔子還快的身影,不禁微挑起軒眉。舒骺豞曶

「穆少,您看,我能不能……能不能……走了?」不知何時,Tee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問,兩眼汪汪,說不出的可憐。

穆擎風深眸瞇了瞇,挺拔的身子霍然站起,「給我做一件婚紗,款式要簡單低調,尺寸,就是剛才那個女人的,挺清楚了嗎?」

Tee頓時滲出冷汗,敢情還不能逃離穆擎風可怕的魔爪啊!

「是,是。」

「一個星期後,送來。」

Tee愣在原地,什麼,一個星期?這點時間都不夠他畫圖稿的,掀目偷偷打量了一眼穆擎風,卻被他正好射過來的凌厲目光震懾到,頓時沒了底氣,「我盡量……不,我一定!」

雖然不知道自己是哪裡得罪了這個危險的男人,可他不想再吃到什麼老鼠藥,安胎藥,避孕藥之類的了……

穆擎風滿意的嗯了一聲,轉身,欣長的左腿就被一團黑色抱住。

墨瞳閃過精光,抬腿就要踢開,身邊的唐煜也準備動手,淒慘的哭聲乍然響起,阻止了他們的出擊。

「穆總,求您饒過我吧,我家裡還有爸媽要奉養,有孩子要供養啊!」

來人正是昨日那位售樓小姐,她正渾身顫抖著,滿臉驚恐!

眾人不解,難道是這位穆總要革了她的職?

就在大家疑惑之際,女人再次響起的話,無不讓眾人狠狠一震!

「昨天得罪那位小姐是我不對,可是穆總您也不能這麼狠心,要挖了我的眼睛還裝上狗眼,這不是要了我的命麼,我求求你了!」

今早她就被一群黑衣人抓進醫院,聽到自己要被換眼,而原因竟然只是因為說了幾句不該說的話。

她很怕,怕到失去了理智,打暈醫生和護士偷逃出來,馬不停蹄來找穆擎風,希望他能放過自己!

她的話落,全場一片死寂,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抽氣聲……

穆少,好狠!

穆少,好寵!

「狗眼看人低,所以,你適合。」簡潔的解釋卻也宣佈了她的「死刑」。

話如尖刀鋒利地落下,長腿有力地一踢,女人瞬間飛出幾米遠!

穆擎風墨瞳危險的一瞇,狠戾的眸光瞪向唐煜,唐煜立刻抖了抖,「主人,我馬上帶她離開。」

穆擎風淡淡嗯了聲,睨了眼被抓皺的褲腿,隨即厭惡地皺眉,走向左側的衛生間。

唐煜這才鬆了口氣,不禁暗想,主人對蘇小姐可是越來越上心了啊。

明明售貨員說錯話,卻因為蘇小姐一句話,他讓Tee當眾出醜博她一笑,卻沒有把換眼如此血腥的事告訴她,應該是怕嚇到她吧……

不再多想,他拿起手機撥通號碼後,劈頭就罵,「我差點被你小子害死,次奧,回去再找你好好算賬,現在去哪,帶那女人去精神病院啊,這種苦差只會輪到我!次奧!」

售貨小姐,頓時面如白紙,這才知道,得罪誰,也不能得罪穆少的女人……

………………

穆擎風優雅地整理好著裝後,正準備洗手,腰間,突然多了一雙纖手,正緊緊抱住他!

抬眸,澈亮的鏡子裡,映出一雙哭的通紅的眼,直直撞入他眼裡,墨色的眸底,頓時湧起駭人的驚浪!

「你怎麼會在這?」

「擎風,你是不是愛上她了?」

…………………………

章節目錄 我的新娘只會是你

聖殿,最豪華的包廂裡。舒骺豞曶

女人深深地擁住男人,鵝蛋型漂亮的臉蛋貼在男人強壯的胸膛,依稀能聽到他沉緩的心跳聲。

「擎風,不見的這些日子,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她哭著傾訴著自己的思念。

「你想我?這是我聽過最可笑的笑話。」他不會忘了,當年她有多狠心,他的心被撕裂的有多痛。

他就要去掰開她的手,她卻抱的他更緊,頭,猛烈地搖著,「當年的事其實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身不由己,我是被逼的,我是,被逼的啊……」

穆擎風瞇了瞇眸,勾起她尖翹的下頜,冷凝著這雙曾經他以為能融化自己的眼睛,嗤笑,「那你告訴我,誰逼你的?」

「就是……是穆先生,你爸。」她深呼吸口氣,這才道來。

穆擎風高大的身子一時僵住,墨瞳劇縮一圈,瞳仁染上猩紅,掐著她下頜的手不由地加深力道,「給我說清楚?」

「痛!擎風,你弄痛我了!」她眼眶裡泛出晶瑩的淚花,從臉龐蜿蜒而下,打落在他手背,濺起破碎的水珠。

手背沁上一股冰涼,阮千音此刻淚眼婆娑的摸樣,映入穆擎風眼簾,他漆黑的眸子卻閃過一張倔強的小臉……

墨瞳,重了一分,幽暗中,阮千音蹙蹙柳眉,卻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麼。

這個男人,好像比以前,更加難懂了……

他鬆開手,阮千音無力地跌倒在地,「擎風,你還會相信我嗎?」

他還會選擇相信她嗎?

「到底怎麼回事,說!」他坐回沙發,儼然一個王者一樣發號施令。

阮千音呼了口氣,這才緩緩啟口。

而她每多說一句,穆擎風的眉頭就皺緊一分,直到她說到委屈處,痛哭起來時,他的兩條眉頭幾乎緊緊擰在了一起,不難看出他的心情多糟糕!

「傻瓜,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要一個人去美國?」他的態度突然大轉彎,他走過去抱起她,溫柔地把她安放在腿上,柔聲嗔怪。

「他說,如果我不離開你,你就不能得到穆氏,所以……可是這些日子我沒有一天不想你,直到看到你攜著其他女人出現在螢幕上,我才發現我做不到放手,擎風,我愛你!」

一顆豆大的淚珠掛在她長長的睫毛上,她一眨眼,淚珠抖落在無暇的肌膚上,綻放著晶瑩剔透的光澤。

穆擎風用粗糲的指腹為她抹去,口氣是和剛才截然不同的溫柔,「傻女孩。」

阮千音一把抓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期許地看著他,「擎風,你真的會娶那個女人嗎?」

「我的新娘,只會是你。」

話音剛落,穆擎風勾起她的下頜,薄唇重重地壓了上去,兇猛地掠奪她口中的氣息,阮千音先是愣了一秒,然後纖臂勾住他的脖頸,熱情地回應他。

他的吻還是那麼狂狷和霸道,然而,她卻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管它少了什麼,只要她的擎風又回到她身邊,這就夠了!

章節目錄 恍然大悟

蘇掂音一直跟著前面兩人,直到他們進入一家五星級酒店。舒骺豞曶

趁著那個男人去訂房間,她衝上去,摀住女人的嘴就往柱子後面拖去。

「你想幹什麼?」女人等她的手稍有鬆懈,就趕緊逃離她的桎梏,退後一步,抬眸,她整個人都僵在原地,「音子,怎麼會是你?」

「思雨,你為什麼會和那個男人來酒店,別告訴是來聊天的?」她一雙眸犀利地盯緊她,恨鐵不成鋼的問道。

跟著他們來的途中,她不止一次看到男人的鹹豬手往下,再往下,一直從思雨的背部,伸到了臀部!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接下來會做什麼,可是她不相信思雨會這麼做,才會感到如此的痛心!

被她一問,尤思雨不由咬住下唇,眼眸暗了暗,扭頭就走。

手腕卻被她從身後攫住,「你是不是有苦衷?」

「別問了,音子,這是我闖的禍,和你無關!」她沒有轉過臉,下意識的不想看到音子對她失望的眼神。

「是不是那次惹事的那幾個人又來找你了?思雨,我們是朋友,你為什麼不來找我幫忙,而是,去做……做……」

她咬咬牙,還是難以啟口。

倏然,蘇掂音的手被尤思雨狠狠甩開,她勾起一抹冷笑,雙手抱胸在前,「怎麼不說了,是不是想到自己也做過這個,就說不出口了?蘇掂音,別以為你是我的朋友,就可以過問我的私事,我做什麼還輪不到你管。」

蘇掂音面色一沉,難以置信望著自己最好的朋友,張張唇,卻是說不出什麼話來。

思雨說的是事實,她也做過出賣自己的事,又有什麼資格來數落她?

她逕自苦笑,想到什麼似的,從包裡掏出一張黑色的卡塞在她手裡,「保護好自己。」

匆匆說完,轉頭就走。

鼻頭,泛起一股酸澀,她吸了吸鼻子,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走出了酒店。

尤思雨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捏著黑卡的手頓時僵硬,只覺得那卡的邊緣鋒利地似乎要割開她的肉……

這個傻丫頭!

她說了這種過分的話,為什麼還要幫她?

她活該惹上百萬的債務,活該被駱景航的勢力逼的無家可回,活該失去這麼好的朋友……

自作孽不可活,攤上駱景航更是一段孽緣,她只有離開這個地方,才能重新開始……

好朋友,祝你幸福,有緣再見……

…………………………

走在路上,蘇掂音像丟了魂魄似的。

她根本沒想過,有一天,思雨會說出這種話!

這句話,還真是傷到她了。

她本該氣她的,可是生氣到最後,卻變成了心疼。

她知道思雨從小和母親相依為命,在她二十歲那年,她母親嫁給一個富紳後,她們從此斷了往來,五年來她無依無靠,自己養活自己,日子過的並不算好。

所以她怎麼能不心疼她?那些錢,就算是以前思雨對她的照顧吧,本來她也不可能會要穆擎風的錢。

倏然,有個人直直地衝了過來,等她反應過來側身一避,卻還是被她撞到了手肘,她吃痛地皺眉。

「馨兒,我知道你是怕自己那筆巨額的醫藥費讓我負擔不起,才會提出分手,但是我說過我不在意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呀!」

後面,一個男人緊追不捨,邊喊邊跑……

兩個人影最終在蘇掂音眼中變小,消失……

她這才恍然大悟!

思雨是怕自己被她連累到,她才會氣走自己,那她到底出了什麼事了?!

尤思雨,你這個白癡,有事為什麼不說出來,她都走到這一步了,那一定是很嚴重的事啊!

章節目錄 我們離婚了

初冬的傍晚天色總是那麼灰,北風呼嘯,凍的人瑟瑟發抖。舒骺豞曶

蘇掂音只穿著一條淺色的單肩薄裙,卻絲毫感覺不到寒冷,她不顧腳上幾寸高的鞋跟,拚命跑著。

被風刮起的裙擺和長髮隨風飄揚,遠遠望去,她就像一隻靈動的小精靈。

聖殿高級會所,倏然,閃進一抹淺色。

越過沸騰的舞池,蘇掂音來不及休息,就直接衝進公主們的更衣室,她來過一次,所以還有印象。

「尤思雨呢?!」她大喘著氣,左右張望,滿臉愁容。

徐麗迎上前來,「小雨她辭職了,你不知道嗎?」

辭職?!

剛才蘇掂音又折回那家酒店去,卻找不到尤思雨的身影,去她家,房東也告知她退了房,最後她以為思雨會回聖殿來,卻沒想到……

「她什麼時候辭的職,為什麼辭職?」她抓住徐麗的手急切的問,兩條柳眉緊緊擠在一起。

「就是前兩天咯,有群惡霸摸樣的人找上來,逼她還什麼醫藥費,否則就讓她以後都做不成生意,這孩子實在沒轍,求我介紹願意買她的客人給她,我幫她約在今天了……」

徐麗的話讓蘇掂音愣怔一瞬,果然是那幫人!

思雨還真是個倔強的女人……

她和思雨能成為朋友,估計也是因為在對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吧,她們都喜歡自己扛事,喜歡自己吞淚,當初她家裡出了那樣的事,她對思雨隻字不提,就是不想讓她為自己操心,想來,思雨現在也是這麼想的……

無奈歎了口氣,幸好,她把卡塞給她了!

從更衣室出來,蘇掂音耷拉著腦袋,盤算著思雨可能會去的地方。

驀然,腦袋磕到一個硬物,她低咒一聲,揉著被撞到的地方抬頭一看,水眸頓時瞇了瞇……

「是你。」她的語氣裡,隱著淡淡的厭惡。

「掂音,你怎麼會在這裡?」霍思修的臉上張揚著明顯的喜悅,見蘇掂音轉頭就走,他連忙伸手拉住她,「我知道以前都是我錯了,我和孔天晴也已經離婚了。」

「離不離婚,關我什麼事,你放開我?」蘇掂音無奈轉過身,視線落在被他抓的死死的手上,冷聲道。

「掂音,我發現我以前真的錯的很離譜,現在我不求你的原諒,但你可不可以給我一個道歉的機會?」

他懇求道,語氣無比真誠。

「道歉,我受不起,霍思修你再不放開我,我就喊了!」她皺眉,掙扎著,卻覺得渾身越來越無力……

她雖然不及他的力量,卻也不至於軟弱成這樣啊,驀然,她現在霍思修身上散發著一股奇怪的香味。

「你在身上擦了什麼?」

「香水,一種讓女人臣服的神奇藥水。」此刻,霍思修滿目猙獰,本性全露,完成不似剛才的誠懇摸樣。

這種藥水只對女人有催情作用,但需要少量時間揮發,所以他剛才盡量拖延時間。

「霍思修,你不怕穆擎風麼,你敢對我怎麼樣,他不會放過你!」

蘇掂音用力壓住心頭的害怕,可是她發現,自己的意識逐漸在消散,水眸,半睜半掩,說不出的迷離妖嬈。

章節目錄 置若罔聞

霍思修嚥了咽淫穢的口水,冷笑道,「以前怕,現在……哈哈……」

蘇掂音狐疑的挑了挑眉,他這麼說到底什麼意思?

驟然,她的手腕被重重的握緊,霍思修拖著她一直往前走,她在身後拚命地掙扎,「你想帶我去哪裡,穆擎風不會放過你!」

才出口,她就微怔,她竟然兩次都提到了穆擎風三個字?

不可否認,此刻她被藥物折磨的越來越難受了,滿腦子縈繞的卻是穆擎風霸道的身影,她真的好想他立即出現,然後把她帶走,脫離霍思修的魔爪!

「看看吧,我敢打包票,我就算在這要了你,裡面的男人也會置若罔聞!」

霍思修說著推了蘇掂音一把,她踉蹌幾步穩住身子,透過精緻的半玻璃門,在看見包房裡的畫面後,全身像被抽光了氣力,癱軟在地上……

裡面,男女忘情的擁吻,情到濃時,衣衫半褪,說不清的纏綿悱惻。舒骺豞曶

男人半側著俊朗的臉,平時剛硬的線條,此刻看去,竟然柔和了幾分,他的手扣在女人的後腦勺,那力道似乎是要把她揉進自己身體裡!

「擎風,我就知道你是愛我的,從你的吻,我可以看出!」女人趁著四唇分離的空蕩,小喘著氣自信滿滿說道。

「小妖精,我們只做不說,嗯?」那拖長的尾音,透著濃濃的曖昧。

蘇掂音雙眼瞪的圓圓,下唇已被她咬的血肉模糊,她的口中是散不盡的濃鬱血腥味,卻仍然無法掩蓋喉頭的苦澀!

那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穆擎風!

而那個女人只有一個側臉,卻說不出的熟悉,到底是誰,她卻暫時想不出來!

腦子,快要爆炸了!

她的心就像被一雙手緊緊捏住,好疼好疼,疼的就要透不過氣來了!

她想叫那個男人的名字,剛張口,嘴巴卻被霍思修摀住,他狠戾的話響在她耳畔,「沒用的,正牌回來了,替身就該滾了!」

蘇掂音剛掙扎兩下,就缺氧昏厥了。

霍思修把她扛到肩上,因為離開的太過倉促,他根本沒注意到蘇掂音的一隻高跟鞋掉在了地上……

聽到外面的聲響,穆擎風墨瞳一凜,就要起身查看,卻被阮千音按住,「我去看看吧,你累了。」

走到門口,她低頭一看,原來是一隻高跟鞋,眼眸沉了一分,不動聲色地將它踢開,回頭對穆擎風笑道,「沒什麼事。」

剛才她餘光看見門外有一個女人,她正是穆擎風唯一公開承認的那個,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那個女人對她有危機感,所以她不能讓擎風看到那只鞋子……

………………………………

「霍思修,你身上那是誰?」

尖銳的女人聲音從霍思修背後想起,他不禁打了個顫,緩緩轉回身,臉上笑的很難看,「天晴?」

該死,好不容易從家裡溜出來,沒想到會碰上她?

「要不是今天劇組慶功來這,我還不能看見你偷人呢!」她雙手環胸,雙眼噴火。

「老婆,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孔天晴就像個潑婦,他一個男人都拿她沒轍,吃蘇掂音的事,只能留待下次了!

霍思修將人扔在地上,孔天晴定睛一看,沒想到會是蘇掂音,她的仇人!

章節目錄 寒意席捲而來

冷笑兩聲,狐狸鳳眼轉了轉,從包裡撈出一張房卡給霍思修,「把她送到酒店的這個房間去,霍思修,你要是敢偷吃,我保證讓你痛不欲生!」

「是,是!」他唯唯諾諾點頭,扛著蘇掂音消失在走廊間……

孔天晴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冷笑,蘇掂音,我會把你給我的一點點都還給你!

……………………………………

夜色下,酒店的總統套房裡,染上幾許曖昧的顏色。舒骺豞曶

偌大的軟床上,躺著一個曼妙的女子。

玉肌透著迷人的紅暈,及腰的墨絲包裹著她嬌小的身子,長長的睫毛撲閃,美麗的像只瓷娃娃。

驀然,唇瓣沁入一抹清涼,讓她覺得舒服,她就主動勾住對方的脖頸,回應著他。

朦朧的眸子半睜半掩著,熟悉的身影倒映在她眸底,她情不自禁地喚著那個人的名字,「穆擎風……」

「阿風……」

感覺到身上的人僵住,蘇掂音反撲到他身上,唇角勾起魅惑的弧度,「我好熱,你幫幫我?」

男人怔愣了很久,遲遲不動。

下一秒,男人好像極力抑制著什麼,撈起自己懷裡不安份的小貓就往浴室裡衝!

冰涼的水從他們頭頂一傾而下,澆滅了動情的火苗。

整整一夜,房間的燈不曾熄滅,浴室的水聲,嘩嘩不停……

………………………………………………

翌日一早,蘇掂音是被凍醒的。

見到週身環境,水眸倏然瞪圓,「啊!」

她怎麼會在浴缸裡睡著?

猛的低頭一看,身上的裙子破爛不堪,春光乍現,凹凸有致的身材在水中突顯的淋漓盡致。

想到昨晚被霍思修下了藥,而她又以這副尊榮出現在酒店的浴室……

被水包裹著的身子,頓時襲來徹骨的寒冷!

她不乾淨了嗎?不乾淨了……

水眸,蒙上一層暗色,晶亮的瞳仁,此時暗淡無光。

她的第一次沒了她都可以霍然,為什麼這一次,她的心情卻是這麼的差……

好像在擔心著什麼?

「撲通!」

水花四濺,水面劃開一道漩渦,一個男人從裡面鑽了出來。

「你……你怎麼會在這?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雙手捂著胸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誰能告訴她,紀司曜怎麼會從浴缸裡鑽出來?

現在是在拍鬼片麼?

紀司曜妖魅的眼睛沉了沉,她果然不記得昨晚那個人是他,幸好,他沒有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

「昨天,你突然爬到我的床上說要學游泳,我就把你扔浴缸來了。」他聳聳肩,勾起戲謔的唇角。

學游泳……

蘇掂音一頭黑線!

「你說實話,我們有沒有,有沒有……那個……」她自然不會相信他的話,可是卻很想知道,她到底還乾不乾淨。

紀司曜凝著她期許的眸子,愣住。

心裡的思緒就像打了結,糾結萬分。

他發現自己喜歡上她了,一見鍾情,就是這麼奇妙的感覺。

如果騙她說他們發生了關係,他願意負責,她是不是就會留在他身邊?

可昨晚她明明吻著他,嘴裡喊的卻是別人的名字,她愛的是穆擎風,他知道。

章節目錄 不對勁的他

水下的手,狠狠握成拳,手背上青筋突起,臉上卻露出他招牌的妖魅笑容,「當然沒有!」

他知道,如果那樣說她該有多失落,所以,即便有和她在一起的可能,他也不敢拿她的開心做賭注。舒骺豞曶

蘇掂音聽完他的話後,臉上露出太過明顯的輕鬆。

那抹輕鬆看在紀司曜眼裡,竟感覺狠狠的刺痛。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她趕緊追問。

紀司曜點了點頭,斂去笑意,從昨晚開始回憶……

他說完,蘇掂音大致瞭解了事情的經過。

她被霍思修下藥後不知為何被帶到了這個房間,而紀司曜本來是和劇組慶功,碰巧也被下了藥,被人送到這裡後,他為了抑制他們兩人身上的強烈的藥性,不斷地沖涼水,到天明時,實在是精疲力竭,她在浴缸裡睡著,而他睡的都沉了下去……、

蘇掂音嘴角抽搐,大哥,你也不怕把自己給淹死!

心裡,卻被濃濃的感激包圍。

「謝謝你,真的。」她真誠的笑笑,卻被紀司曜用手肘拐了一下,「這麼客氣幹什麼,咱不是哥們麼!」

「彭!」驀然,門被人踢開。

「卡嚓,卡嚓!」閃光燈不斷閃耀。

一群記者擠進來,對他們瘋狂地拍著照片。

蘇掂音臉色瞬間蒼白,紀司曜藍眸劇縮了一圈,下一秒,就把蘇掂音圈在懷中。

「給我滾出去!」憤怒的嘶吼,全然不是他平時不正經的摸樣,著實把記者們嚇的愣住。

記者們互相張望了一眼,覺得照片已經拿到手了,就悻悻地退了出去。

浴室,卻凝上一層濃重的寒意……

「對不起……都是我的身份……害你……趕緊穿上吧,別著涼了。」紀司曜從浴室起身,扔了條浴袍給她,苦笑著道歉。

「說什麼呢,我怎麼會怪你呢!」她披上浴袍,突然打了個噴嚏。

蘇掂音不由的蹙起眉,直覺有不好的預感……

……………………

市一醫院。

病床上,蘇晴已經入睡了,蘇掂音幫母親擦著身子,欣慰的笑笑。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緣故還要等幾天才能給媽媽動手術,但醫生告訴她,穆少特地從美國請來一個專業團隊,加上他們院長這個最好的心臟病專家主刀,把手術風險降到了最低。

想到穆擎風,她輕輕的歎了口氣。

早該知道他女人不斷的,她也只不過是其中一個,可是,心裡就像被什麼堵住了一下,好悶,悶的透不過氣來。

倏然,一股濃烈的酒味向她襲來,迅速將她裹住。

她的背後,一具火熱的胸膛緊緊熨帖著她的!

「蘇掂音,你真是好樣的!」他的腦袋深深地埋在她性感的頸窩,暗啞的嗓音從縫隙中漏出,竟透著惑人的音色。

蘇掂音身子一怔,只聽聲音,她就能猜到來人是誰,他的聲音他的味道,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和她腦海裡的一一對應……

「穆擎風,你怎麼了?」她蹙眉,感覺他有點不對勁?

「唔!」下一秒,她的話全被涼薄的唇堵住,細細碎碎的吻讓她把話全數嚥了下去。

章節目錄 讓你媽看看

那濃郁的酒味散開在口中,幾乎要讓她醉了……

但他的動作讓蘇掂音整個人僵住,她忙阻止他,「穆擎風你瘋了,這是我媽的病房!」

聲音是被極力的壓低,卻仍能聽出她隱忍的怒氣,十分強烈!

這個男人到底怎麼回事,竟然想在這裡……

真是不可理喻!

「敢和別的男人在酒店開房,洗鴛鴦浴?女人,你真是惹到我了!」他的手就像鐵鉗,毫無溫度地拉開她的玉手,冷嗤一聲,扯開她的褲子。舒骺豞曶

下身一涼,蘇掂音大驚,「不要!」

原來他是因為這件事生氣,可他是怎麼知道的?

其實從酒店出來,蘇掂音就一直留意今天的報紙和新聞,等各種傳媒,但有關於她和紀司曜的新聞隻字未提,她以為是紀司曜幫忙壓下的,卻不想穆擎風會知道。

難道,那些人拍下照片的目標不是紀司曜,而是……自己?

蘇掂音為自己的想法感到震驚,轉而一想,和她有仇且會這麼做的,就只有孔天晴了!

該死,自己被她擺了一道!

「穆擎風,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是被人下了藥,然後……呃!」

「讓你媽看看,自己的乖女兒,是怎麼被男人玩弄的!」他不顧她的解釋,吐出的話就像鋒利的刀子,一刀下去,砍掉了她最後的希望……

眼角逐漸濕潤,凝成的珍珠掛在眼睫上。

緊接著,晶瑩的珍珠隨著巨大的振幅抖落下來,打濕在蘇晴的手背上!

蘇晴的眉頭陡然皺緊一些,這個小動作讓蘇掂音冷冷抽氣!

不要,求你不要在這時候醒,我不要媽媽你看到我這樣……

似乎是聽到了蘇掂音的祈求,蘇晴的眉頭又舒展開,翻了個身繼續睡去……

蘇掂音大大鬆了口氣。

見她這樣,穆擎風不由地冷笑出聲,「洗鴛鴦浴是不是很刺激,現在是不是更加刺激?其實,你媽看著我們,這才更刺激。」

「你無恥!」她罵道。

她的咒罵讓他很不悅,捏住她的下頜冷冷喝道。

「別忘了自己是怎麼成為我的情*婦,所以別惹我?」

「我怎麼會忘記?你故意讓我得知,孔天晴在我酒裡下了藥害我失身,我讓她成為眾人的笑柄換來的卻是一連串的災禍,君赫被陷害入獄,媽媽也因此而心臟病發,而這一切你只動了動手指頭而已,你的城府,誰人能及?」

蘇掂音越說臉色就越白,毫無血色的唇瓣中間是刺眼的紅色。

「我恨你,穆擎風!」

「恨吧,我只怕沒人恨我,我會很寂寞。」他放肆的狂言,他的靈魂深處都在叫囂著自己的霸道,狠絕!

蘇掂音用力,很用力地摀住自己的嘴巴,害怕自己不小心發出聲音而吵醒了床上沉睡的人。

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一顆顆地滑落,漏進她的指縫間……

她的哭聲那麼輕,一飄入空中彷彿就散開了。

但穆擎風還是精準的抓到了她內心的彷徨和脆弱,動作陡然一滯,然後瞇了瞇危險的眸。

章節目錄 為什麼獨獨給你

隨著他們搖擺的床緩緩停了下來,最後,病房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嚶嚶的啜泣聲……

「***!」他低咒一聲,打橫抱起蘇掂音,沉步走了出去。舒骺豞曶

明明是來懲罰她的背叛,終究,他卻無視不了她的哭聲。

被他騰空抱起,蘇掂音先是一驚,慣性地勾住了他的脖頸,當發現穆擎風是打算將她帶離這裡時,她的心裡五味陳雜……

他是不是不忍心,所以願意留給她僅剩的一點點尊嚴?

穆擎風,我該恨你,還是該愛你……

愛?

她心頭一驚,她愛上他,愛上這個惡魔了嗎?

蘇掂音,你真沒出息!

他們的背影終究是消失在幽暗的走廊上……

躲在牆壁後的一個黑影,緩緩走了出來,他清瘦的背影被燈光拉出一個很長的影子。

身側的手早已經握成了拳頭,青筋暴起,指節泛著駭人的白光!

「穆擎風,你傷害我最愛的親人,我也會讓你付出代價!」

他本來是要來醫院代替蘇掂音照顧蘇晴的,他不想蘇掂音總是熬夜那麼辛苦,可剛走到門口,竟然撞見了這一幕,而剛才他們的話也全都被他聽見,憤怒,在心中叫囂!

他差點就要衝進去救蘇掂音,可是一想到她會很難看,他只能隱忍下怒氣,找機會為她報仇,也為,自己報仇!

在監獄裡他拜穆擎風所賜的,他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

………………

穆擎風把蘇掂音扔在大床上,下一秒,大掌重力地扣住她的下頜,讓她對上自己憤怒的雙眸。

「女人,你是不是把我的話當耳邊風,我說過不准背叛我,我說過你不准再和那個戲子在一起,你記住了哪樣?」

蘇掂音掰開他的禁錮,臉上的淚痕還未干,「就只允許你有其他女人,我就不能找別的男人?穆少,你當初並沒有說我只能服侍你一個男人把?」

想到他和那個女人熱情相擁,吻的纏綿,她的心裡酸的發脹,這些話沒經過大腦就給說了出來。

「你只是我玩弄的一個玩偶,你覺得自己有資格和我一樣?我有多少女人都不關你的事,但是你只要被我發現一個,遊戲結束,而下場只會更慘!」

天知道,收到那些匿名寄來的照片時,他差點把桌子都掀翻了,那一張張她和男人泡在浴缸裡洗澡的畫面,簡直讓他想撕碎了她!

蘇掂音在心裡冷笑。

聽聽,這差距得多大啊,他做什麼都行,她做錯一樣都得死的很慘。

差點又以為他是吃她的醋,卻原來只是對一個玩偶的佔有慾,他不會關心她,對她不忍心……一切,都只是她的幻想,愚蠢的幻想!

「你只看到我浸在浴缸裡,那你知不知道泡在接近零度的水裡,是刺骨的寒冷?」

穆擎風微怔,墨瞳深諳。

「以你的能力,為什麼沒有先調查一下,我究竟是自己走進的酒店,還是被人扛進去?」

「為什麼會有人給你寄照片,這上面的男主角的新聞價值難道不比我一個路人值錢,那人卻不發給報社,獨獨給你……」

章節目錄 新郎新娘?

蘇掂音說到這裡,穆擎風的眸已劇縮了一圈,眸子裡泛著幽深至極的寒光!

該死,他竟然也被會人算計!

一向理智的自己,到底為什麼頻頻失控?

眼眸落在眼前的女人臉上,他的心弦,猛然繃緊!

這個女人,什麼時候開始,竟然能左右他的情緒了,屢次挑戰他引以為傲的冷靜。舒骺豞曶

這真的不是個好兆頭……

蘇掂音勾了勾嘴角,笑容卻是苦澀的,「如果你願意相信我一次,或者為了我去調查一次,就會發現照片只是一個挑撥離間的工具,而你從來都不願意試著相信我……」

「穆擎風,你就是個混蛋!」她的拳頭細細碎碎打在他的胸膛,他就像渾然不知一樣。

幽暗的眸,彷彿沉入深深的淵谷……

信任,他還有麼?

這夜,他們雖然同床,卻是異夢。

背對著而眠的兩個人,都藏著一肚子的心事,和秘密……

他們明明只有一個轉身的距離,卻彷彿隔著千山萬水,困難重重……

…………

神聖的教堂裡,正舉行一場隆重的婚禮。

「新郎,你願意娶你身邊的這位女士嗎,無論生老病死,都會與她禍福與共,白頭到老。」神父宣誓著誓詞。

「我願意。」新娘幸福的說。

「我願意,」新郎神秘的頓了一下,然後牽起身邊的同樣穿著婚紗的女人,在她手上吻了一口,「我願意和她共度一生。」

話落,他牽著那個女人的手,對新娘殘忍的一笑,「遊戲到此結束。」

然後新郎揭開了她的面紗,那張臉,竟然是大明星阮千音!

「不……」蘇掂音大叫一聲,整個身子騰的坐起,滿臉的冷汗!

她驚恐地望了望四周,發現還是在別墅裡,才驚覺剛才那是一場夢。

可是夢境卻是那樣的真實,她的心,到現在還隱隱作痛。

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不允許自己胡思亂想,「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麼,那只是個夢而已,夢都是反的。」

有人敲了敲房門,把蘇掂音拉回現實中,她說了句進來,抬眼就看見李媽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東西進來。

臉上笑呵呵的,蘇掂音卻皺了皺眉,因為她聞到了藥味?

「阿音,這是少爺吩咐我給你煎的藥,趁熱喝了吧。」

李媽一靠近,她就捏起鼻子用手扇走藥味,她小時候最討厭這種中藥味了,簡直難聞極了。

「我為什麼要喝藥,那是什麼藥?」

「早上少爺發現你發燒了,就找了醫生來家裡看,醫生說你燒的很嚴重,要喝這種中藥才能完全去除你的病根,不然你寒氣就會侵入你體內,以後對於月事和生孩子都很不利。」

「哦。」蘇掂音怔忪一瞬,應該是昨天被冷水沖的受涼了,不過,穆擎風這算是關心她嗎?

他怎麼會關心她呢,他應該是知道自己誤會了她,而對她的補償吧。

李媽見蘇掂音一會挑眉,一會蹙眉的,趕緊催促道,「藥得趁熱吃!」

蘇掂音在李媽逼迫下,還是捏著鼻子把苦藥灌了下去。

李媽讓她繼續躺下去睡會,順便幫她掩了掩被角,這才放心的離開。

………………

穆擎風輕步走進臥室,走到床頭時,陡然在床上罩下一大片陰影。

視線落在滿臉細汗的蘇掂音身上,墨瞳,微微浮動,眸底正席捲著連他都沒有察覺的憂色。

早上他起來就發現蘇掂音的臉色紅的不尋常,摸了摸她,身上的溫度燙的他手指一縮,才明白她是發了高燒。

這就證明她所說的話不假,知道她和紀司曜沒發生什麼事,他的心情莫名的從陰轉晴。

而此時本該在開會的他,一想到正在發燒的她,竟鬼使神差地放下公事,開車回了別墅。

寬大的掌心印在她額頭,還是那麼燙?

「穆擎風……你這個混蛋……總是欺負我……算什麼男子漢!」倏然,耳邊傳來女人迷糊的囈語聲。

穆擎風手指一僵,眉眼染上不悅。

連夢裡,她都不忘罵他?

「少爺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李媽想上來看看蘇掂音,卻發現自家少爺坐在床頭,愣了一秒後笑著問。

「她的燒怎麼還是沒退?」他冷聲問,視線不曾從她臉上移開。

粗糲的指腹緩緩撫過她白裡透紅的雙頰,最後落在她的紅唇上,墨瞳沉了幾分!

章節目錄 他在幹什麼?

此時此刻的她,紅唇微啟,白齒漸露,透著一股極致的魅惑,讓人忍不住一親芳澤。舒骺豞曶

「醫生說這藥的效果來的比較慢,少爺不如由我來給阿音敷敷冷毛巾吧,這樣退的更快一點。」

「有用?」

「你小時候發燒,我就是用這個方法幫你退燒的。」

穆擎風想了一會,「你下去吧,我來。」

李媽大驚,雙腳都忘記了挪動,她家少爺竟然主動提出照顧女人?

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要是這個女人腦子燒壞了,我會少很多樂趣。」他冷眼睨著李媽,像是解釋著什麼,又好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李媽笑著離開了房間。

穆擎風起身走向浴室,打了一大盆涼水放在床頭櫃上,擰掉了多餘的水分後把毛巾放在蘇掂音的額頭上。

感覺到一股涼意襲來,蘇掂音舒服的悶哼了一聲,「唔……」

那軟綿綿的叫聲,彷彿一根羽毛撩撥著穆擎風的心頭,他極力隱忍,才將馬上要了她的念頭給壓了下去!

不一會,毛巾就變成了溫的,他又把毛巾放入盆中重新擰乾,敷上,週而復始,一直到她額頭的熱度逐漸消退……

而他的額頭滲滿了豆大的汗珠,他隨意一抹,說不出的慵懶隨性。

「穆……穆擎風?」蘇掂音一睜開眼,沒想到看到的人竟然他。

她壓制著心頭蕩起的漣漪,這才望向他,心裡閃過微微的驚訝。

一向優雅嚴謹的他,此刻竟有些狼狽,襯衫的扣子被扯散,露著精壯的胸膛,袖子被他隨意捲起,而他額前的碎發有些濕,更顯得凌亂了。

「穆擎風,你剛才去打劫了嗎?」她想也沒想就說出這個猜想,不然他怎麼會變成這副尊榮?

雖然還是很帥,可是這不像他啊!

穆擎風蹙了蹙軒眉,忍不住白了她一眼,「見過拿臉盆打劫的?」

順著他視線望去,她才發現床頭櫃上放著臉盆和毛巾,臉色頓時微窘。

難怪剛才迷迷糊糊中感覺到額頭很涼快,澆滅了身體裡竄起的熱火,原來是它們的功勞啊!

而幫她敷毛巾的人……她眼神飄過去,觸到穆擎風炙熱的眸光,心尖不收控制地一躍。

「你幫我敷的?」

「這個房間你還能找到第二個人?」這女人腦子燒糊塗了?

「啊?」蘇掂音驚呼了一聲,她燒的連耳朵都壞了嗎?

穆擎風這個養尊處優,眼睛長在頭頂的男人,會親自幫她敷毛巾退燒?

壞了壞了,腦袋真的燒壞了!

「你幹嘛……對我這麼好?」

穆擎風墨瞳微微閃爍,薄唇緩緩啟開,「女人,別自作多情?你燒壞了腦子,我會少很多樂趣。」

他再次強調了這個理由,只是,真的只是因為這個?

深眸,漸縮……

妖冶的墨瞳,閃過一抹異樣的情愫。

蘇掂音眼裡浮現著明顯的失望,懨懨的應了句,「哦。」

他說的對啊,蘇掂音,你不可以再自作多情了!

那沉悶的無精打采的單字,飛入穆擎風的耳中,不禁讓他皺了皺眉頭……

驀然,手機鈴聲乍然響起,打破了他們的沉默。

章節目錄 弄死親孫子

蘇掂音接了起來,疑惑的挑眉,「喂?」

「什麼,我媽現在很危險,要立刻做手術?沒有院長的命令不能動那顆心臟?」

蘇掂音深呼吸,越是想讓自己冷靜卻越是忐忑。舒骺豞曶

手機,驀然被人搶了過去,她驚慌地順著望去,穆擎風對她比了個噤聲的動作,臉色微沉地開口。

「我是穆擎風,立刻給蘇晴動手術,病患的家屬我會搞定,OK?」

他的聲音莫名的有一種威懾力,讓人不得不聽從他的指揮。

他很快切了線,又播出了一個號碼,「唐煜,搞定那家人,蘇晴需要馬上動手術。」

…………………………

市一醫院。

手術室的紅燈已經持續亮了八個小時。

可想而知,裡面正在進行一場十分艱難的硬仗。

蘇掂音來回踱著步,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甲都刻入了肉中,只有這樣才能分散她的注意力。

一道高大的黑影從上而下罩住她,拉開被她自己刻的滿是傷痕的雙手,放到自己背後,讓她抱著自己。

「有景航在,放心。」

醇厚的嗓音自頭頂散開,好像化成了一道符咒,讓她有暫時的安心。

他算是在安慰自己嗎?

「他一定會治好我媽的,對不對?」她抬起頭,希冀地望著他,滿眼綴滿了晶瑩。

穆擎風深眸沉了沉,心頭微微顫動著,許久,他默默頷首,為她擦去眼角的淚。

等在手術室外的這種煎熬他太過熟悉了,當他看到她那麼緊張,那麼擔心時,竟情不自禁地想要安慰她,安撫她。

「去休息會。」他命令道。

這個女人已經足足站了八個多小時了,加上高燒剛剛才退,她的身體怎麼受得了?

「我一坐下來,就會胡思亂想,你別讓我休息了。」她直接搖頭,望向緊閉的手術室。

「蘇掂音。」穆擎風的口氣不由的揚高,「別到時候你媽出來了,你倒下進去了,你是要你媽反過來照顧你?」

唐煜低低地抽了口氣,不禁望向自家主人,只見他黑沉著臉,眉眼間儘是不悅的神色。

他暗自腹誹,主人什麼時候學會體貼女人了?這幾天真是見鬼了!

「我……」,蘇掂音一怔,一抬頭就不期然撞入穆擎風深邃至極的眼眸,本是讓她迷醉的瞳仁此時卻瀲灩著讓她安心的眸光。

咬了咬唇,深深地吐了口氣,「那我坐會?」

聽到她這樣說,穆擎風緊皺的眉頭才舒展開一點,臉色也緩和許多,側頭對唐煜說,「買點吃的來。」

唐煜剛走兩步,又被穆擎風叫住,「買份清淡點的粥。」

李媽偶然間提到的,說剛退燒的人適合吃的清淡點,不知怎的就被他牢記於心,下意識就脫了口說出。

蘇掂音的心宛如小鹿亂撞,連呼吸都亂了節拍。

就算是坐在一邊的藍色塑料椅上,她的手還是緊張的握緊,卻不是擔心手術,而是因為,穆擎風的話……

「手術至少還要十幾二十小時,睡會。」他霍然在她身邊坐下,拉過她的小手放在自己手中,沉聲道。

「我怎麼可能睡的著?」掌心襲來的溫度讓蘇掂音一驚,不知所措的她下意識的要抽回手,卻被他更緊的裹在手心。

肩上,也突然多了一件厚重的黑色外套,她掀目一望,穆擎風只剩下一件單薄的襯衣,卻仍然把他挺拔的身形完美的演繹。

而她,身上的寒意頓時驅散不少。

心頭,席捲起一波又一波暖潮,是這個男人給的。

「穆擎風,你不冷嗎?」她有點心疼他,那麼冷的天,尤其是在醫院這種寒氣深重的地方,他還把外套給她披上。

「你在擔心我?」他墨眸微亮,暗啞的嗓音格外的惑人。

蘇掂音水眸微微閃爍,不禁垂下頭去,抿了抿粉色的櫻唇,不知道如何回答。

是,她擔心他,可是她怕一說出口,換來的是他的冷嘲熱諷,那些話聽在耳裡,剜在心口,痛入骨髓……

「或許,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穆擎風不由的想逗逗眼前的女人,她彷彿比自己想像中更加有趣。

「什麼辦法?」蘇掂音眼睛一亮。

「脫光衣服,互相取暖,這種方法是最有效的。」他墨眸深了幾許,湊到她耳邊,勾著邪魅的唇說道。

「你!」蘇掂音翻了翻白眼,就知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心頭,卻不免被他惑人的嗓音撩撥,微微蕩漾……

「喂,坐過來點。」蘇掂音有些不好意思的叫他。

穆擎風一愣,側目向她看去,只見蘇掂音拉開那件寬大的外套一邊,蓋在他肩頭,臉通紅的看著他。

墨瞳瞬間染上動人的光澤,他一把摟住她纖細的腰,這樣,這件外套正好可以裹住他們兩人。

邪肆的嘴角,微不可聞的微微翹起。

「主人,雞粥。」唐煜的聲音由遠及近,手上還拎了一份粥。

走近一看,才發現主人和蘇小姐「如膠似漆」的抱在一起,他不禁摸了摸鼻子,難道自己又破壞了主人的好事?

穆擎風眸色深邃了些,只是接過雞粥,一打開,香氣撲鼻,瞬間挑起了蘇掂音的食慾。

她舀起一勺放入口中,莫名的,覺得這粥特別的香滑美味。

「吃完後好好睡一覺,別再胡思亂想,嗯?」

蘇掂音拿著調羹的手微頓,忽然想到什麼,不由的一驚。

穆擎風向來不是個多話的人,剛才卻陪著她說了那麼多話,其實是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吧?

謝謝你……

又吃了幾口,蘇掂音覺得自己拿調羹的手逐漸變得無力,眼皮也十分沉重,想抬卻抬不起來。

最後,眼皮沉重的合上,她睡了過去。

穆擎風將她的頭放在自己肩上,又把外套拿下,全部披在她身上。

「主人,你也休息一會吧,這邊我看著就好。」

唐煜有些心疼自家主人,蘇小姐吃了他加料的粥可以安穩的睡一覺了,主人卻是許久都沒休息過了。

「不必了。」穆擎風只是淡淡的拒絕,視線落在蘇掂音的臉上,不由的深了幾分。

被穆擎風的話一噎,唐煜只能訕訕地退到一邊。

他不由地瞥了蘇掂音一眼,心中打鼓,主人對蘇小姐這麼好,是不是喜歡上她了,可如果的真的喜歡,又為什麼會叫他去辦那件事,可如果不喜歡,他這種舉動又解釋不了,難道還是因為這張像極了阮小姐的臉?

輕歎一口氣,主人的心,不是他能夠猜到的。

又過了兩個小時……

肩上的人吐著均勻的呼吸聲,那淡淡的馨香,和淺淺的柔聲,好像是一帖安神的良藥。

乏意湧來,穆擎風竟也不自覺的昏昏欲睡……

「糟糕,病人突然大出血,需要A型血,但是血庫裡不夠,雖然我們已經向外調了血包過來,但是時間緊急,請問家屬有沒有這種血型的?」

護士驚慌的跑出來詢問。

聽到這咋呼的聲音,穆擎風猛然睜眼,墨瞳深陷,「我是,抽我的血。」

護士點點頭,叫他跟自己過去驗血,穆擎風剛想動,肩膀卻已經麻木的沒有知覺了。

「唐煜,把她移開。」

待唐煜把蘇掂音小心翼翼的移到旁邊,穆擎風只是抖了抖肩,唐煜剛想說什麼,穆擎風已經跟著護士離開……

「主人,蘇小姐也可能是這個血型,你怎麼……」不叫醒她,反而自己去獻血?

蘇掂音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具溫暖的懷抱裡。

鼻間,充斥的全是他好聞的古龍水味。

「醒了?」感覺到懷裡有了動靜,穆擎風問道。

「嗯,我怎麼睡著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眼。

「糟糕,我怎麼可以睡著,我媽……怎麼樣了?」下一秒她就後悔自己睡的那麼安穩,而媽媽卻在手術室裡受著煎熬!

可是,越說到後面,她越不敢問下去……她害怕……自己錯過了什麼……

「手術還沒結束。」穆擎風凝著她驚恐的雙眼,心頭竟覺得堵得慌。

蘇掂音望去,那盞紅燈果然還亮著,不由的深深吐了口氣。

側頭看了眼穆擎風,她突然大叫,「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蒼白如紙,唇瓣上也全然沒了血色,就好像是被搾乾的木偶……

天,她的心狠狠一抽!

「主人是為了……」唐煜想解釋,卻被穆擎風一個冷眼瞪回,只能硬生生將要說的話嚥回去!

主人,你又不是雷鋒,做了好事幹嘛不留名?

「沒事。」

只是看見她眼裡浮現的憂色,心頭微顫。

這個女人,很擔心他嗎?

「哎,先生你怎麼還在這裡?你獻了那麼多血得趕緊回家休息去,這位太太,你先生對你和丈母娘可真是沒話說啊,剛才急需輸血,血庫不夠,你先生沒叫醒你自己去獻了血呢……」

護士再說些什麼,蘇掂音已經聽不進去了。

血庫不夠,沒叫醒她,自己去獻血?

難怪!

他的臉色那麼蒼白無力!

可他卻什麼也不告訴她,穆擎風,你混蛋!

「為什麼不告訴我?你不知道我會很擔心嗎?為什麼不叫醒我,笨蛋,我和我媽也是一個血型啊!」她的眼眶頓時紅了,撅著小嘴,聲音有些哽咽。

穆擎風,你是想讓我感動死嗎?

明明被你說的「自作多情」傷到,我的心已經脆弱的像玻璃,可是你又突然對我好,讓我的心防備不起來……

這個男人,怎麼可以那麼可惡!

「你睡的像死豬一樣,懶的叫你。」穆擎風墨瞳掠過一抹不自然,清咳了一聲。

唐煜愣住!

主人,你敢不敢再扯一點?明明就是對人家女孩子的關心,幹嘛不敢承認?

蘇掂音挑了挑眉,對他的感激頓時全部跑光光!

「撲哧!哈哈……哈哈……」乍然響起糟耳的笑聲,讓手術室外的三個人齊刷刷地望過去。

「阿風,你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越來越厲害了,明明就是關心人家嘛!」駱景航拉下口罩,戲謔的說。

穆擎風瞇了瞇眼,犀利的眸光像尖刀一樣射過去,駱景航的笑意就僵在了清雋的臉上。

蘇掂音現在管不了那麼多,見是駱景航,整個人一下子衝了過去。

「我媽怎麼樣了,手術成功了嗎?」她想也沒想就抓住駱景航的手,焦急的問。

男女授受不親!

這女人,竟然抓著其他男人的手,還抓的這麼緊?

穆擎風不由的粗了蹙眉,只覺得四周的額空氣都是泛酸的!

「手術……」駱景航驀然停頓了下。

突然安靜下來的氛圍讓蘇掂音緊張到了極點,她感覺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空氣,都變得好沉重,吸不上來……

「啊……小姐,這是我的手!」駱景航慘叫一聲,蘇掂音連忙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指甲深深刻入了對方的手中……

她尷尬的抿抿唇,放開他的手,「你快告訴我啊?」

穆擎風不由的揚起嘴角,冷冷道,「活該。」

駱景航臉色頓時黑了,耷拉著腦袋,如實相告,「手術很成功,不過還需要觀察一段時間,切記不能讓伯母再受到刺激哦!」

聽到他的話,蘇掂音的心終於是放下了,眼神飄向手術室,欣慰的笑笑。

知道蘇晴沒事,穆擎風不由的也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

千萬別像他一樣,眼睜睜看著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離去……

………………

「那個……開車小心點?」

因為手術進行了二十多個小時,公司的事已經耽誤很多,穆擎風必須回去處理,蘇掂音就把他送到醫院樓下。

「嗯。」穆擎風應了句,驀然,勾起她的下頜在她唇上印了個香吻,「注意休息,嗯?」

蘇掂音臉頓時紅透了,連忙點了點頭。

倏然,一個堅硬的拳影朝著他們揮了過來,穆擎風下意識的抱住蘇掂音,極快地側身,但左臉還是正好被打中!

「呃!」他吃痛的悶哼一聲,雙眸危險的豎起!

當那只拳頭還要再來一擊時,穆擎風精銳的眸一瞇,絲毫不差攫住了來人的手。

蘇掂音嚇了一跳,望去,沒想到打人的竟是……

被人接掂。「蘇君赫,你幹什麼?」

「姐,你和他在一起不會快樂的,你趕緊離開他吧。」說話時,蘇君赫恨恨地瞪著穆擎風。

他本來是看到姐姐的留言趕來醫院看媽的,沒想到會撞見穆擎風,恨意襲來,讓他顧不得什麼就動起手來!

「君赫,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決定的。」蘇掂音眼神暗了暗,幽幽的說。

她以為蘇君赫是從報紙上看到她和穆擎風在一起的消息,而他從小討厭那些豪門,故以為他這樣說是不希望自己嫁入豪門。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穆擎風不可能娶她,穆擎風只把她當做玩偶……

「你……難道你還想繼續被這個男人玩弄,沒有尊嚴的玩弄嗎?」蘇君赫恨鐵不成鋼,一衝動,忘記了這句話對於蘇掂音而言,是多麼的傷人。

她身子狠狠一震!

眼神,暗淡無光!

君赫,他知道了什麼?他什麼都知道了?

「我怎麼做,還輪不到你這個黃毛小子說教。」穆擎風觸到蘇掂音受傷的眼眸時,心沒來由的一緊,憤怒的眸光猛然劈向蘇君赫!

蘇君赫一想到他們被穆擎風害的那麼慘,這個年紀的他有的只是衝動,不消片刻就和穆擎風糾纏在了一起。

兩個人大打出手。

卻沒有看見蘇掂音行屍走肉般,渾渾噩噩地朝著馬路上,走去……

「迪迪!」是汽車的喇叭聲,把蘇掂音拉回現實。

她環顧一看,竟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走到了大馬路上,還差點橫穿了馬路去……

這車流縱橫的馬路,不難想像,如果一個人衝出去,會被撞的怎樣的粉身碎骨……

「就是她!」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驟然響起。

一輛黑色豪車子啊她腳邊穩穩停下。

蘇掂音剛覺得脖頸一痛,眼前馬上一黑,人就倒了下去……

在她倒下前,男人一把抱住了她,將她塞入豪車中,絕塵而去……

………………

唐煜匆忙地跑下樓來找穆擎風時,看見正打的熱火朝天的兩人,眉心一擰。

「主人,蘇小姐不見了!」他的話,立刻讓兩人都收住手來看向他。

「怎麼回事?」穆擎風有種不好的預感,迫不及待問道。

「蘇小姐,被老爺請過去了。」唐煜冷抽口氣,說道。

………………

穆氏豪宅。

低調而奢華的大廳裡。

一個差不多四五十的中年男人危坐在沙發上,冷眼睨著面前的女人。

縱然他坐著,身上那股讓人折服的傲氣,卻是絲毫不失。

蘇掂音微怔,掀目瞥了眼面前的中年男人,他的臉上雖然有了歲月的痕跡,而犀利的鷹眸,卻深邃得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麼。

正沉思,眸一動,就直直地對上他銳利的眼睛,只見他微微瞇起,迸發的寒芒,讓她心頭一跳。

那眸光,有厭惡,有鄙夷,有不屑……

老賀在見到蘇掂音時,低呼了一聲。

任職管家幾十年,一向沉穩的他,卻在今天失了禮數,而原因無他,恰恰是蘇掂音這張臉。

這張,和阮千音有著七成像的臉。

她們,這樣的相像,會是巧合嗎?

蘇掂音還未從剛才被綁架的驚恐中緩過神來,卻聽到男人的話後,更為震驚!

「離開穆擎風,不然,別怪我不客氣。」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怒意。

蘇掂音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卻被他的話搞的莫名其妙,「你是……穆擎風什麼人?」

「這你無需知道。」

「那你總得讓我知道,為什麼要我離開他吧?」

「哼!老賀?」他抬眼給他身邊的管家摸樣的男人使了個眼色,那人就拿出一疊照片放在茶几上。

她掀目望過去,上面的畫面,讓蘇掂音如遭雷擊!

是那天在酒店浴室被記者拍到的照片……

可是,為什麼會到這個男人的手裡?

難道這些照片是他找人拍的?

太多的疑問,她卻沒有答案……

「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還妄想嫁給他,簡直愚不可及!當年那個不要臉的女人能被我狠狠踢走,如今你也會一樣……」他霍然走到蘇掂音面前,冷哼道。

雖然不知道是給寄給自己的照片,但他最憎恨的就是水性楊花的女人。

「等等,我們是不是有誤會?那些照片我可以解釋的……事情並非表面看到的那樣,我……」蘇掂音雖然不太明白他在說什麼,但是決不允許自己被這樣污蔑!

「啪!」一個耳光狠狠甩在蘇掂音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我們穆家是絕不會讓你這麼下賤的女人進門的,你趁早死了心吧。」男人沉聲喝道,犀利的冷眸瞇了瞇。

蘇掂音愣怔在原地,男人的力道用的很大,打的她耳朵直嗡嗡作響。

下一秒,水眸,湧起怒意!

「這位先生,是你兒子死纏著我,要我離開,請你先說服他。」她聲音難得這麼冷沉。

從男人的話裡她已經猜出了他是穆擎風的爸爸,可她沒想到他身為一個長輩,竟然會這麼無禮,實在是很過分。

老賀微微蹙眉,心裡掠過一抹詫異,老爺不是個衝動的人,卻……

歎了口氣,無奈搖了搖頭。

「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小姑娘。我的兒子是什麼性子我比你更清楚,女人於他只是一個發洩的工具,而你麼……」

他停下來看了她一眼,冷笑,「是他用來向我挑釁的,棋子。」

轟!

蘇掂音只覺得連呼吸都靜止了!

他說的是什麼意思?棋子?!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哪有這麼大的作用……呵呵……」她越說到最後,聲線越飄渺。

她怎麼可能是棋子呢……不可能的……

「小姑娘,你這張臉,足夠了。」他勾起冷凝的弧度。

蘇掂音抿了抿唇,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我這張臉怎麼了?」

「小姑娘,你這點城府怎麼和能擎風鬥,如果不想輸的一敗塗地一無所有,你開個價,永遠離開這個地方。」

蘇掂音下意識地就搖了搖頭,心裡,好像就要浮現一個答案,可是,她卻一點也不想知道!

「老頭子,請我的女人來家裡做客,卻用綁架這種手段,未免太不客氣了。」冷若寒霜的聲音驀然響起。

這熟悉的聲音,讓蘇掂音心頭猛顫!

穆擎風,你來了!

側頭,就看見那抹欣長高大的身影朝著自己沉步而來,俊朗的眉眼間,依稀能看見明顯的怒意。

「你倒是來的很快。」穆正年的話,別有深意。

老賀不由地多看了蘇掂音一眼,沉了沉目。

老爺出此計策,其實目的有二。

一來,如果蘇掂音肯接受老爺給的價錢那麼就能讓少爺看清這個女人的真面目,二來,測試一下她在少爺心目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重。

他倒是沒想到,他前腳才綁了蘇掂音過來,少爺後腳就趕來了,看來這個蘇掂音,會成為第二個阮千音啊!

「不早點來,怎麼看的到堂堂穆家之主,會虐待一個弱女子!」

他一進來就看見蘇掂音臉上,紅色的五指印清晰可見。

怒火,騰的竄起!

他的女人,他憑什麼打!?

「你……怎麼,你還真想娶這個女人不成?我是絕不會同意的!」見他這麼護著那個女人,穆正年心下暗叫不好,馬上表決自己的態度。

「兩天後,我一定會結婚!」穆擎風危險的瞇眸,牽起蘇掂音的手,抬步就走……

該死,她的手冷的像冰塊似的!

「老爺,兩天後不是……」穆擎風離開後,老賀驚訝的叫道。

穆正年揚了揚手,不讓他說下去了,眸底,襲來一片黯色……

這小子……到底是有多恨我?

但是,他決不允許他娶她,她不行,阮千音也不行,和那個人有關係的人,絕不可能!

「老賀,你知道該怎麼做了?」穆正年眸光高深莫測,視線望向門口,正好能看見那株紅梅……

………………

剛出別墅,穆擎風停了下來。

「蘇掂音,我們結婚吧。」他雙手捧起她的俏臉,沉聲道。

蘇掂音微怔,抬眸對上他幽黯的眸時,只覺得深不見底……

「穆擎風,別開玩笑了,上次你也那麼說,我知道那是你故意說給你父親聽的。」

蘇掂音扯開一抹難看的笑容,輕聲說,而水眸很快地掠過一絲黯然。

別再輕易撩撥我的心了……

「沒開玩笑,兩天後等著做我的新娘,嗯?」他牽起她的手,深眸微不可見的沉了沉,眸底瀲灩著叫人難以讀懂的光芒。

「穆擎風,你到底是為什麼要娶我?為了要跟裡面的人叫板,還是因為我這張臉?」

蘇掂音甩開他的手,揚起頭目光直直地望著他,玉手指向自己的臉。

穆正年的話還縈繞在她腦海裡,他說她只是顆棋子,而穆擎風也一再地說要娶她,這裡面是不是存在著什麼陰謀?

穆擎風因蘇掂音的話愣怔在原地,墨瞳閃過一絲詫異,心頭暗湧著駭浪!

她知道了什麼?!

鷹眸,縮了縮,轉瞬即逝,又罩上一層更為濃重的迷霧……

「蘇掂音……」暗啞的嗓音透著誘惑力,蘇掂音就那樣被蠱惑,聽話的抬頭望去……

「唔!」她被一股很強的力道拽進了一個炙熱的懷抱,紅唇被牢牢鎖住,而她的一雙手正無措的抵在他堅硬如鐵的胸膛,微微曲起。

當那濕熱綿軟的觸感傳來,就像觸電般她激得她渾身的血液奔流湧躥,心跳加速!

一股馨香散開在口中,他眼眸染上更深的黯色,扣著女人後腦勺的手掌更加用力,好像是要把蘇掂音給揉進自己身體裡!

「我和老頭的關係,比你想像中更複雜,所以凡是我想要的,他都會竭力破壞,他對你說的那些不過是為了挑撥離間罷了……」

低沉的嗓音帶著粗喘的氣息在他們四唇間溢開,一張一合的觸碰,幻化成細細碎碎的淺吻。

印在她唇上,落在她心間,漾開無數的波瀾……

他這算是解釋嗎?

印象中,穆擎風是個連被誤會也不喜歡解釋的人,而今……

…………

從穆家的別墅出來,蘭博基尼在路上飛快馳騁。

敞開的窗口,北風貼著車身擦過,猶如尖銳的刀尖剜著蘇掂音的皮膚。

「穆……穆擎風……能不能開慢點?」她揚高的手牢牢抓著扶手,小臉因驚恐而逐漸褪去血色,唇瓣有些蒼白。

耳邊傳來女人的驚呼聲,穆擎風這才像是緩過神來似的,側過俊臉,蘇掂音那張白皙的滲著細汗的小臉就乍然映入他幽深的眸底,瞳仁,微縮。

剛才他好像失控了?

想到兩天後,他的婚禮,她的婚禮,他的眸底襲來複雜的暗芒……

「可以,看你的表現。」他翹起邪肆不羈的薄唇,極好的掩下剛才的失常。

什麼?不會是要她在車上,取悅他吧?

一想到他們曾經那麼緊密交融,俏臉,頓時紅的像櫻桃。

「小色女。」他瞇了瞇深諳的眸子,彎起戲謔的弧度側目,她的羞窘讓他心情大好。

修長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唇瓣,暗示完畢,他翹首以待。

蘇掂音愣了有一秒,才發現自己想歪的有多離譜,紅暈隨即擴散到了耳根子,燙的她心頭微顫。

見她發呆,穆擎風軒眉蹙了蹙,腳上油門一踩,車身就像一根箭從弦上躍出,快的讓人咋舌!

「啊!穆擎風你慢點,我會吐!」蘇掂音兩隻手緊緊抓住能夠支撐她身體的東西,驚呼。

接收到蘇掂音瞪向自己的目光,穆擎風側頭和她的視線正好觸上,那晦暗的眸席捲著令人沉醉的深色……

這種速度實在是讓一坐車就會暈的蘇掂音受不了,咬了咬牙,臉上呈現著即將上戰場時才會有的豁出去,起身湊了過去。

在他俊的無與倫比的臉上,輕輕地落下一吻,然後像觸電般飛快的彈開,好像面前的男人是什麼可怕的怪獸似的。

她的樣子實在像個純情的小女生,惹的穆擎風低笑出聲。

眉宇間,那抹憂色逐漸淡去,眼眸黑亮的熠熠發光。

一個急剎車,蘭博基尼以完美的姿態穩穩地停下,由於極大的慣性,蘇掂音的身子朝前衝去,幸而被安全帶護著,才沒有飛出車子。

胸前和腰間,卻被帶子勒的生疼!

「穆擎風,你就不能好好停車?」她安撫著快要跳出的心,憤怒的眼射向他。

他挑了挑眉,「誰讓你的表現那麼差勁。」

話落,沒待她反應過來,涼薄的唇卻已經含住她的,老練撬開,攫取著她甘甜的津液。

深吻過後,他又在她唇上啄了一口,這才滿意的放開她,「這樣才夠。」

蘇掂音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穆擎風,你越來越不要臉了。」

「有嗎,那怎麼還那麼多人喜歡看我臉色?」他佯裝驚訝,看見被自己說的噎住的小女人,唇邊,再次漾開迷人的邪笑。

蘇掂音本是惱他的,卻在看見他的笑容後,心如小鹿亂撞,呼吸也逐漸失去節奏。

許久,安靜的車裡都能聽見她不勻的淺淺呼吸聲,那麼輕,似乎是怕打擾了什麼,失去又便再也回不來了……

「那個……你和伯父,為什麼會鬧僵成這樣?」從他們父子的對話,她可以看出他們的矛盾很嚴重很嚴重,她情不自禁就想多瞭解他一點……

聽到她的話,穆擎風斂起笑意,收回那最後一點弧度後,唇線抿成了緊繃的一字,鷹眸湧上暗無天日的晦澀,那瞳仁間的陰鷙,看的她心驚膽戰!

猛抽口氣,卻下意識忘了吐氣,她驚訝地凝著眼前的男人,只見他的臉頓時猙獰的駭人。

她從未見過穆擎風如此!

「你見過哪個人會親眼看著自己的妻子死掉?看見自己親生兒子被綁架卻無動於衷?親手殺死自己的孫子?還不斷在暗中收購股份謀算著踹他兒子下台?」

鷹眸劇縮了縮,穆擎風一拳打在方向盤上,那響聲震耳欲聾,而盤上,也瞬間被砸出一個窟窿,掀目望去,好似一個黑淵……

蘇掂音的心,隨著那聲巨響,猛然一抽!

依稀能嗅出他噴發而出帶著恨意的氣息,垂在身側的小手,不禁顫抖!

她只是聽到,就已經如此震驚,很難想像這些竟然發生在他身上!

他的父親,怎麼可以如此狠心?

……………………

「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蘇掂音張望了下,發現這裡是市中心最熱鬧的街上。

從車上下來,穆擎風儼然是恢復了原狀,只是眸色蘊著更為深邃的暗芒。

「待會就知道。」

他牽起蘇掂音的手,大掌將她的小手完整的包裹住,快步向一間工作室走去,她加快了步子這才追上他的。

看她追的吃力,他的腳步逐漸放緩了些。

直到,她和他並肩。

推門而入的剎那,蘇掂音不由一驚,視線越過他堅挺的肩,琳琅滿目的婚紗就不期然映入她眼底。

婚紗?!

心頭,忍不住跳躍了一下。

「穆少,你怎麼來了!」有些尖細卻是男人的聲音,驀然響起。

蘇掂音抬眸一看,發現說話的人竟然是,Tee?

上次他穿著婚紗走秀的樣子還歷歷在目,她撲哧一聲,忍不住笑出了聲。

「完成了沒?」穆擎風直截了當問。

Tee被蘇掂音笑的臉色通紅,清咳了幾聲,聽到宛如救命稻草的問題,馬上回答說,「蘇小姐的那件必須完成啊,不過穆少後來又加的,時間有些緊,所以還沒……」

「拿來試試。」Tee還沒說完就被穆擎風打斷。

接收到他犀利的眸光,Tee哪還敢多言,只得吩咐了助手去將婚紗拿來。

蘇掂音有些一頭霧水,「什麼我的那件?」

正好這時助手捧著一團雪白色走了過來,穆擎風勾了勾唇說,「還不去試試你的婚紗?」

「咳咳……我走秀的那天,穆少親自讓我重新給你設計和製作一件獨一無二的婚紗,恭喜你們!」

見蘇掂音有些迷茫,Tee解釋道。

………………

試衣間的門,被人霍然拉開。

一道雪白的身影映入眼簾。

恰到好處的剪裁把她誘人的身材勾勒的淋漓盡致,而獨特的無袖半高領設計,不但沒有遮住她美麗的脖頸,反倒增添了幾分高貴的氣質。

裙擺很利落的收尾,穿著高跟鞋的她正好在腳踝處,前短後長的設計,露出她細白的長腿,綻放著惑人的光澤。

炫目的光暈落在她身上,宛如是不小心落入凡塵的仙子,美得不可勝收!

已經換上新郎服的穆擎風,聽到聲響後也側目看了過來,墨瞳,流轉著波光瀲灩的光色。

信步朝她走去,「很美。」

聽到他惑人的嗓音,蘇掂音猛然抬頭,就看見鏡子裡,她的身邊多了一抹優雅的身影。

黑色禮服包裹著他完美的身材,領口打了一個領結,平常人一副服務員的打扮,穿在他身上卻是說不出的優雅、貴氣,而銀色的龍紋袖口,在燈光下綻放著奪目的光彩。

一如他們兩個。

眾人唏噓。

他們宛如天生的金童玉女,男的帥到人神共憤,女的美得天仙下凡,而他們相視的眼中,暗湧著情意綿綿。

唯獨站在一旁的Tee,眼神有些複雜。

只是眾人都沉浸在驚艷中,沒人發現他緊皺的眉,和他的若有所思。

抬頭望向二樓的門口的那間房,那裡正躺著一件尚未完工的,婚紗……

………………………………

兩天後。

今天的天空有些陰霾,烏雲遍佈不散。

傳說今天是穆氏國際的總裁大婚的日子。

傳聞,盛大的婚禮沒有觀禮和祝福的賓客。

據說,穆老命令這一對剛結婚的小夫妻馬上離婚,他穆家絕不會承認這種兒媳婦。

………………

幸福教堂裡,奢華的佈置,遍地的玫瑰花,一席精緻的紅毯從教堂門口一直蜿蜒到教堂盡頭。

可想而知,這是個多麼高調的婚禮。

諾大的教堂卻顯得空蕩,隱隱約約還會迴盪起清淺的呼吸聲……

新娘穿著無袖的復古婚紗,頭髮被高高挽起,臉上的妝容完美無瑕。

門口響起車笛聲,她反射性地望去,在看見門口空無一人時,又失望地轉回去。

她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回頭了,只是每轉一次,她眼中的霧靄就濃一分。

好冷……身體微微發抖,她不禁交叉雙手,抱住自己取暖。

「姐,你確定姓穆的會來?兩個小時了,他要來早來了!」蘇君赫穿著正式的禮服,頭頂的紅髮卻張揚著他不羈的性子。

說著,心疼地解下外套披在蘇掂音身上,該死,這零度的天氣,她是想凍死嗎!

因為母親做完手術需要休養,蘇掂音就沒有把她叫來,而蘇君赫不忍心看姐姐娘家無人,所以還是到場,卻不想見到的是這個局面。

沒有賓客也就算了,沒有新郎的婚禮,這TM還叫婚禮?

「或許……是堵車了?」蘇掂音問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扯。

苦笑兩聲,默默地垂下頭。

一早,唐煜就送她換了衣服化了妝來到這裡,說是穆擎風會晚點到,可她已經等了兩個小時,卻沒有見到他人。

心頭,浮生起濃郁的不安!

一道冷風呼嘯著衝入教堂,她不由攏了攏身上的西裝,卻依然冷的每根毛孔都豎起。

「把這裡都砸了!」倏然,一道粗噶的聲音響徹在教堂裡,凶狠的語氣讓人一驚。

接著,教堂裡傳來砸東西的聲音,辟里啪啦,震耳欲聾。

只見湧進來一群黑西裝保鏢摸樣的人,見到椅子就砸,見到花就踩,完全不把教堂裡僅剩的兩個人放在眼裡。

蘇掂音愣住,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君赫低咒一聲,攫住其中一個就要往長椅上踹去的人,拉住他的領帶往自己身邊帶,眼裡劃過一抹狠戾,「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搞破壞?」

男人睨了蘇君赫一眼,冷笑,「這個婚禮,絕對不能進行。」

蘇掂音身子狠狠一震,腳步虛弱的踉蹌兩步,一雙水眸睜的很大,為什麼,怎麼會這樣?

「把新娘子帶走,這樣,看這場婚禮還怎麼進行下去!」為首的男人突然喊了一聲,那些人上前就要去抓蘇掂音。

蘇君赫馬上擋住他們,以一敵十,展開激烈的打鬥。

好幾次,蘇君赫被撂倒在地,他卻像打不死的小強又站了起來,保護著蘇掂音。

一個人趁著蘇君赫不注意,衝向蘇掂音,以極快的速度將她扛在肩上。

蘇掂音嚇的尖叫一聲,瞥見身邊擺放著花瓶,抄起花瓶就往男人頭上砸,男人痛的暈眩過去,連同著蘇掂音一齊倒在了地上,而蘇掂音更好倒在那些瓷碎片上。

她的手臂、腹部、大腿全都被碎片扎到,刺目的紅色瞬間染紅了她的婚紗,而痛意,彷彿化成奔騰的河流向她席捲而來!

「嘶」她倒抽口氣,卻是極輕。

好像用力一分,痛意就加深十分!

「姐!你怎麼樣?」一人向來襲來,蘇君赫一個掃腿將他弄倒,就朝著蘇掂音跑來。

滿臉憂色的他打橫起蘇掂音,而那些人卻是緊追不捨地衝了過來。

就在雙方又要大打出手時,一抹乍現的身影,讓他們雙方頓時都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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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賀哥哥,住手!」

焦急的聲音首先傳來,然後是細細碎碎的腳步聲,透過這個空寂的教堂,顯得尤為驚慌。舒骺豞曶

蘇掂音側目就望過去,當看到是一抹嬌小的身影時,心頭泛起濃濃的苦澀。

是穆雪。

不是穆擎風。

蘇君赫在看到穆雪時,眼中閃過一抹驚訝,眉頭,深深隆起!

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她,竟然是穆擎風的妹妹?

「蘇蘇姐,你快跟我走,我哥他竟然……」由於跑了很久,穆雪大喘著氣說,觸到蘇掂音希冀的眸光時,卻又欲言又止,清眸暗了幾分,緊咬著下唇。

哥哥怎麼可以做這麼過分的事!過分的她都說不出口!

「二小姐,你不可以帶走她!」一個三十左右的男人走上前,欲攔住穆雪。

雖然穆雪是穆家的二小姐,但老爺的命令卻是他不得不遵從的。

「賀哥哥,你雖然是賀伯伯的兒子,但是我還是姓穆的吧,有什麼事我會親自和爹地說的,你現在,給我讓開?」

穆雪第一次擺出小姐的架勢,像老鷹捉小雞裡的母雞似的,張開雙臂擋在蘇掂音面前,清眸微不可見地掠過一抹憂色。

她和爹地很少見面,亦知道她不受寵,她不確定爹地面前的紅人、老賀的兒子賀令笙,是不是會聽她的,可為了蘇蘇姐,她還是願意試一次!

賀令笙臉上露出一抹難色,沉思片刻,才緩緩退後兩步,也對其手下揮了揮手讓他們退後,「二小姐,你們走吧。」

「蘇蘇姐,我們快去找我哥!」穆雪的聲音一下子輕快了很多。

話落,回過身,這次發現抱著蘇掂音的人,竟然是蘇君赫?

她一下子愣在原地,柳眉不由擰了擰,驚訝出聲,「蘇君赫,你……你和蘇蘇姐是姐弟?」

「穆老師,我們就快成為一家人了。」蘇君赫痞痞的一笑,笑容張揚而邪佞。

穆雪微怔,只覺得蘇君赫的笑意帶著幾分嘲弄,定睛一看,他又是那副痞痞的摸樣。

搖了搖頭,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我們走吧。」

……………………………………

另一邊,穆家別墅。

穆正年五十週歲的生日宴正如火如荼的舉行著,熱鬧非凡。

整個豪華的宴客大廳,洋溢著優雅的氛圍,鋼琴曲緩緩輕奏,把這個宴會烘托到一個高潮。

「彭!」驀然,門被人用力踹開。

被巨大的聲響震到,所有人側目看去。

一身黑色禮服的穆擎風,勾著邪肆的冷笑,鷹眸緊鎖住宴會的主人公穆正年,朝著他沉步而去,而他寬大的手中,牽著身著婚紗的女人。

巨星,阮千音!

純手工鑲著鑽的婚紗穿在她身上,讓她顯得更加絢麗華貴,唇角一直勾著優雅的笑容,從容的樣子好像她才是這個場子的主角。

當觸到穆正年朝她射來陰鷙的眸光,她不再是當年的驚恐,這幾年的歷練早已讓她游刃有餘地處理自己的情緒,唇角散開更大的弧度,帶著一絲挑釁。

穆正年沉眸,手中的紅酒杯瞬間爆裂!穆雪手哥。

深紅色的液體從他指間緩緩淌下,襯著璀璨的燈光,綻放出更為刺目的耀眼光芒。

「穆擎風,你這是什麼意思!」他喝斥,不顧碎片在掌心割開徹膚的痛楚。

聽到自家老爺的話,老賀這才從震驚中緩過神,連忙上前,「少爺,今天是老爺的五十大壽,你怎麼可以……」

他指了指穆擎風,又指了指阮千音,顯然思維有些錯亂了!

少爺對外公佈的新娘明明是蘇掂音,可是他為什麼會攜帶阮千音出現在這裡,還這麼堂而皇之,難道蘇掂音只是一個障眼法,少爺最終的目標,是娶到阮千音?!

他不安的看向穆正年,發現老爺的臉色黑如焦炭,看來,真是他們搞錯了目標。

「爸,我帶你的兒媳來幫你慶生。」穆擎風,面帶冷漠,唇角的凝成的冷笑看的人毛骨悚然!

那聲爸,著實把穆正年震了一震。

他依稀記得,擎風在七歲之後就沒有叫過他一聲爸,而今天這聲爸,顯然累積了十幾年的恨意,帶著濃重的嘲諷……

「穆擎風,我們穆家不會承認她這種傷風敗得的女人!」穆正年冷哼,老賀見他的手流血不止,趕緊上前用手帕先行裹住止血。

「我已經娶了。」他高高舉起他們的手,無名指的兩枚鑽戒閃耀著刺眼的光芒。

「爸,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我真的很想成為擎風的妻子……」阮千音眼眶紅紅,上前一步,說的虔誠無比。

「你當年做過的那些好事,我可是歷歷在目,阮千音!」她的名字,穆正年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吐出。

「爸,千音為什麼會被拍下那種照片,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吧?」穆擎風冷笑,那緊逼的眸帶著凌人的氣勢,壓迫的人呼吸一窒!

「少爺,你可不能誤會老爺啊!」老賀急著說。

「哦?那我還想知道,對於阮市長這麼好的親家,爸你到底是哪裡不滿意?還是說,我岳父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秘密?」

聽到阮古城的名字,穆正年的臉色頓時黯沉的像化不開的墨水……

「你害怕讓人知道的,恐怕,再也藏不住了……」他湊到他耳邊,只用他們聽得到的音量說。

「哥!」就在這時,穆雪飛快地衝進來,她的身後,跟著一男一女。

女人穿著血跡斑斑的婚紗,在男生的攙扶在一瘸一拐的走過來,在看見眼前的一幕時,臉色變得蒼白!

穆擎風牽著軟阮千音的手,鑽戒折射著奪目的光芒,而這一幕,竟與她夢境中那麼相似……

阮千音,

蘇掂音只覺得全身的力量都被抽走,她渾身一軟就要倒下去,幸好蘇君赫及時扶住了她。

她垂目的瞬間,錯過了穆擎風看過來的眸光中,帶著一絲憂色。

她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副德行?

該死的,她不好好待在教堂,到這裡來幹什麼!

「哥,今天不是你和蘇蘇姐的婚禮嗎,為什麼你會帶著阮姐姐出現在爹地的生日宴上?」

穆雪咄咄逼問,帶著強烈的怒氣。

「穆雪,誰讓你到這來的!」穆擎風拔高的聲線中隱著即將噴發的憤怒。

「哥,你這樣對蘇蘇姐,我實在是看不過去了,我今天一定要替蘇蘇姐討一個公道。」她說著,目光又望向穆正年。

「爹地,你竟然派家裡十幾個保鏢去砸了那間教堂,甚至還要綁架蘇蘇姐,害的她受傷,你怎麼能這樣呢!」

話音剛落,穆擎風的眸色染上猩紅,握著阮千音的手不自覺的收緊,而他渾然不知,阮千音卻痛的皺起眉頭……

「你怎麼不說,她身上的傷都是拜你哥這一招聲東擊西所賜?」他精銳的眸光落在蒼白無血色的蘇掂音臉上,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他親生兒子的心,他當真是捉摸不透了,蘇掂音和阮千音,到底哪個才是他愛的?

穆正年的話一字不落聽入蘇掂音的耳裡,她的心,狠狠抽搐著!

水眸黯淡得就像是失去了靈魂的精靈,無神,空洞……

原來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順利地和阮千音結婚,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個怎樣狠戾的男人,知道他會為了阻止他的婚禮而不擇手段……

所以他向外打著迎娶她蘇掂音的幌子,暗地裡卻籌備著這一切,而最終避開了他父親的阻擾,成功地在眾人以及他父親面前,宣佈那是他的妻子!

想通了這一切,蘇掂音也終於參悟透穆正年那天話裡的意思。

掀目瞥了眼阮千音,然後,水眸是更為沉鬱的黯然。

那晚在聖殿的女人是她,穆雪口中的阮姐姐是她,穆正年口中「那張臉」也與她有關。

她和阮千音還真是像啊,原來她從頭到尾不過是一個替身,是一個棋子……

撕心裂肺的痛一瞬間從胸口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縱然頂著完美無瑕的妝容,她的崩潰還是無法遮掩!

蘇君赫被怒火燒的快要失去理智,對著穆擎風就是一記衝拳,穆擎風眼眸一瞇,精準的截住。

蘇掂音沒了蘇君赫的攙扶,整個人就像一攤軟泥,癱倒在了地上,手肘再次磕碰到傷口,那些痛意卻已經麻木到讓她渾然不覺,只是沒有一點生氣地發呆……

「該死,穆擎風你把我姐害成什麼樣了,可惡!」他還要打他,卻被穆擎風拎起甩到一邊。

穆擎風沉步走到蘇掂音面前,一把拽起她,「蘇掂音,滾回去?」

「我沒有可利用的了,所以要我滾?」許久,她才說話,看著他的眼睛依舊木訥。

「你早該有這種自知之明,現在在這要死要活,是不甘心?」他的話像把刀,再次刺入了她的心臟。

穆擎風,你這混蛋,我怎麼會那麼沒有防備,就把自己的心挖給你,然後再被你用刀子狠狠捅!

「你想讓我橫著滾,還是豎著滾?」她扯出難看至極的苦笑,歪著腦袋問他。

「穆雪,帶她走,別在這礙眼?」他對著穆雪吼道,穆雪先是一怔,想了想蘇掂音的情緒實在不適合待在這兒,馬上點了點頭,拉著她走。

「穆擎風,我恨你!」走到門口時,蘇掂音彷彿是用盡了全身的氣力,低吼出聲!

裡面的穆擎風,眸底,襲來無盡的暗湧,沖刷掉他剛剛浮生的疼惜,他的眼眸變為更為深諳的漆黑!

身側,緊握成拳,稜角分明的鑽石幾乎被他摁入皮肉裡,深深地刻出一個六芒星!

………………

蘇掂音又被蘇君赫打橫抱起,穆雪耷拉著腦袋跟在後面。

蘇君赫忽然停住腳步,穆雪就那樣撞上他的堅硬的後背,不由地揉了揉額頭。

「怎麼無精打采的?」蘇君赫側頭,沉聲問。

「我哥和我爹地把蘇蘇姐害成這樣,我,我還有什麼臉見蘇蘇姐。」她垂著頭,不敢去看蘇掂音。

「我姐是個說理的人,你是你,他們是他們,她不會怪你,對吧姐?」

「嗯,送我回家吧……」她好累,好想睡一覺,醒來會不會一切都只是個夢?

「蘇君赫……那我們還能做朋友嗎?」穆雪小心翼翼問,眼睛悄悄的望向他。

「不行。」他直截了當。

穆雪失望的哦了一聲,耳邊卻響起好聽的聲音,「在校你可是我的老師,不在校,當然可以。」

穆雪開心的抬頭,不期然撞入他深邃無波的眼眸,只覺得快要迷失了自己……

望著穆雪一點點沉陷在自己眼裡,蘇君赫高深莫測的勾起一抹冷笑,眸子暗暗一瞇……

「蘇小姐,請等一下。」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蘇掂音下意識的望去,看見來人是唐煜時,又暗暗轉了過去。

她還在期待穆擎風會追出來了,別傻了!

唐煜快跑過去,「蘇小姐,其實主人是有苦衷的,他和阮小姐結婚其實是為了……」

「夠了,以後穆擎風的事情,別再我面前提起!」蘇掂音耍起任性,摀住自己的耳朵拚命搖頭。

決堤的淚水奔湧而出,她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覺中,竟然哭成這樣。

「別再騷擾我姐!」蘇君赫狠狠道,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看著他們的背影逐漸變小,變無,唐煜無奈的從手中拿起一個小紅本……

「其實,結婚證上,寫的是你的名字……」

……………………

回到本來所住的小區後,蘇君赫將蘇掂音放在床上,囑咐她好好休息,然後在深夜裡又出了門。

蘇掂音被濃重的墨色籠罩著,她明明很用力的睜眼,看見的卻是黑色的無底洞……

就像穆擎風幽深的眸子一樣,那麼漆黑。

想到這個名字,她只覺得連呼吸都是痛的,痛楚一直從喉頭擴散到五臟六腑。

穆擎風,是味毒藥,她突然這麼覺得……

一整個晚上,蘇掂音都睜著眼,目不轉睛的看著天花板。

她想睡著,那樣就可以不去想那些事,她又睡不著,一閉上眼,今天的一幕幕就排山倒海在她腦海裡重播……

她就在這種糾結和掙扎中,看到眼睛發酸,看到眼皮沉重……

她終於露出今天第一個笑容,「穆擎風,終於可以不想你了……」

……………………………………

半山別墅。

聽到開門的聲響,李媽笑著迎出去,「少爺,你們回來啦!」

知道今天是自家少爺和音子的婚禮,她別提有多高興了。

卻在見到穆擎風身邊的女人是阮千音時,笑容僵在嘴角。

「阮……阮小姐?」她詫異的問,又朝門口望了望,確定沒有人後,失望的歎了口氣。

「李媽,見到你很高興。」阮千音笑著說,笑容卻有些僵硬。

李媽的表情自然逃不過她的眼,怎麼,李媽難不成希望蘇掂音回來不成?

「李媽,以後千音就是穆夫人,我的太太。」穆擎風沉聲道,聲音裡透著一絲疲憊。

和穆正年斗了這麼久,現在就快要把他擊倒,讓他做過的那些骯髒事浮出水面,他卻覺得從未有過的疲憊。

阮千音悄然握住穆擎風的手,「擎風,我們又在一起了,真好。」

手上襲來陌生的觸感,讓穆擎風一滯。

掌心裡還殘留著蘇掂音的溫度,可握著的手卻不再是她的……

鷹眸,劇縮了一圈,眸底盪開不知名的情緒。

情不自禁地鬆開阮千音的手,低頭淺笑,「什麼時候去拜見下岳父?我直接娶了他的寶貝女兒,不知道會怎麼責備我不懂禮數。」

「擎風,我怎麼覺得你想見我爸,多過想見我呢?我可要吃我爸的醋了!」她嘟起嘴埋怨。

「怎麼會,吃醋了?」他在她高挺的鼻樑上刮了一下,打趣道。

「才沒有呢,我爸最近去G市出差,得半個月後吧……擎風,我們休息吧?」她欣長的手指在他胸膛上打著圈,其暗示的含義再明顯不過。

小手,卻被他攫住,「是你要休息。」

「今天也累了,早點睡吧,我還要出去一趟。」

話落,拿著車鑰匙就沉步離開,阮千音只能眼睜睜看著穆擎風離開,氣得直跺腳!

……………………

漆黑的夜,無邊無際。

穆擎風開著炫目的紅色法拉利,迷失在這片黑海中。

只是單純的想要出來透透氣,一出來,卻發現不知道要去哪裡,只能漫無目的的開著車,遊蕩在這個寂寥無人寒冬的深夜裡。

「穆擎風,我恨你!」蘇掂音那句話驀然閃過腦海,他只覺得胸口堵得慌。

一拳打在方向盤上,發出刺耳的鳴叫聲,他低咒一聲,拿出手機打給唐煜。

「幫我查一個地址,馬上!」

………………

五 星小區,暗夜裡駛入一輛紅色跑車,和這破敗的小區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車門打開,落下珵亮的皮鞋和欣長的腿。

走進小區裡,爬到三樓時,轉彎口昏暗的燈光一閃一閃,最後,次啦一聲,將那抹欣長的身影淹沒在黑海中。

穆擎風吭罵一聲,打開手機,接著屏幕發出的亮光,這才摸索到六樓。

「該死,她住的到底是什麼地方,是人住的?」

拿出從房東手裡搞到的鑰匙,插入,開門。

章節目錄 一起下地獄!

穆擎風輕步邁入房間,一眼就看見了小床中央,躺的直挺挺的一具身體,若不是房間裡迴盪著她清淺的呼吸聲,他差點以為遇上殭屍了……

走到床頭俯下身,粗糲的手指撫摸上她的俏臉,輕柔而緩慢,黑暗中,即使看不見她,他也能從指間摸出她的憔悴。舒骺豞曶

觸到她眼角時,一滴冰涼的液體落到他手指上,他的手微不可見的抖了一下。

緊接著,那股涼意好像一根針紮在他指上,那股痛意卻蔓延到全身每個角落。

「嗚嗚……」窗外傳來北風呼嘯的風聲,聽上去,好像嬰兒的嗚咽聲。

「啪啪……」冷風從縫隙中灌入,吹的玻璃窗直碰撞,發出的嘈雜響聲讓床上的女人不由的皺眉。

「穆擎風……我好冷……」床上傳來一聲不太清楚的呢喃。

聽到自己的名字,穆擎風如遭雷擊愣在那裡……

他被她發現了?

該死!此刻他竟然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他敢說,這是他這輩子做過最丟臉的事,Shit!

然而蘇掂音只是把被子攥的更緊,卻難掩她不斷發抖的身體。

穆擎風輕舒口氣,凝著她的墨瞳深了幾許。

把玻璃窗關的牢牢確定不會再灌風進來後,他走到床邊坐下。

幫她把婚紗褪去,那些傷口瞬間將穆擎風的眼染的猩紅!

壓住微顫的心,他趕緊用熱水擦乾了血跡,塗上藥水。

只是當那日思夜想的身體完全展露在眼前時,穆擎風只覺得腹部一緊!

墨瞳漾開濃濃的欲色……

迫不及待,就含住她的櫻唇,撬開牙關與之纏綿。

頓時,熟悉的馨香充斥著他整個口腔,將他的心填的滿滿的……

退出她的檀口,他性感的唇瓣只在她唇邊斯磨著,然後是耳垂,誘人的脖頸,細細碎碎的吻落下,印上他的專屬標籤。

很快,他身上的衣衫也被全部脫掉,掀開被角他鑽了進去,觸到她全身如冰塊一樣寒冷時,不由一震!

墨瞳,湧起的幾縷疼惜,湮滅了眼裡對她強烈的渴望。

他把她緊緊圈在懷裡,他滾燙的肌膚貼上她冰冷的肌膚時,不禁打了個寒顫,這女人怎麼可以冰成這樣?

他扣在她腰間的手狠狠收緊,那股帶著霸道的力量似乎是要將蘇掂音嵌入他身體裡!

他尖翹的下頜抵在她頭頂,他親吻著她柔美的發,欣長的手指穿梭在她的髮絲間,流連。

蘇掂音,我本來打算放你走,所以我用自己的權勢奪走那顆心臟換給你媽,作為對你的補償。

可是我現在後悔了,掌心殘留著你的溫度卻牽不到你的手,這種感覺簡直糟糕透了。

所以,就算前面的復仇之路通往地獄,我也會帶著你一起跳下去!

你這輩子,都別指望拜託我這只魔鬼!

他邪肆一笑,在她唇上印上一吻,滿意的閉上眼……

………………

翌日一早。

太陽透過玻璃窗打了進來,溫暖的陽光漏在小床上,給床上的兩人鍍上一層暖金色……

蘇掂音顫了顫眼皮,眼皮沉重的像是注了鉛似的,好不容易睜開,就被陽光照的馬上瞇起了惺忪的眼。

她用手遮在眼前,屋內的一切這才清晰起來。

下一秒,她的大腦有短暫的休克!

誰能告訴她,為什麼穆擎風會睡在她旁邊,而且還光luo著身子抱著她?

皺了皺眉,是夢吧……一定是夢!

這樣想著,她情不自禁撫上他的臉頰,他沉睡中的樣子很俊朗,英氣的軒眉,高挺的鼻樑,菲薄的薄唇……

指尖襲來炙熱的溫度灼燒著她的心,她不禁心頭微顫,這觸感竟真實的過分?

「我不介意你摸下面,嗯?」倏然,她的手被牢牢扣住,耳邊,響起邪肆而惑人的聲音。

剛醒來的穆擎風,嗓音帶著一股子慵懶,他隨意地撐起頭,眸底映入她驚恐的小臉時,竟惡趣味的輕笑起來。

摸俏輕擎。「穆……這不是做夢?啊……你在我床上做什麼?」她嚇的連忙用棉被遮住自己的身體,卻不想這樣一來,穆擎風完美的身材就在眼前展露無遺!

被她一驚,他那裡似乎很興奮,忽的彈跳起來,變得膨脹開……

「做……該做的事。」他挑了挑眉。

想到他們全身赤果果,她又渾身酸痛,蘇掂音一下子想到他們做過什麼,水眸黯沉下去,憤恨地咬了咬下唇。

「昨天是你和阮小姐結婚的日子,和你洞房花燭的人應該是她不是我,你卻跑到我的床上對我……你怎麼可以這樣過分!你是嫌侮辱我還不夠嗎?」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她將頭埋在曲起的雙膝間,不想在看見他!

她的耳邊還縈繞著他昨晚那些無情的話,那些話就像刀子擱著她的心……

「不過是一個穆家長媳的位子,讓你這麼在意?蘇掂音,以前你是我的情.婦,現在依然是,我說過,在我沒玩膩你之前,你別想擺脫這個身份!」

他冷硬的聲線染上怒意,蠻橫地掐住她的下頜讓她看著自己,鷹眸頓時驟縮!

蘇掂音狠狠咬住下唇,蒼白的唇瓣一下子染上刺目的鮮紅,就像綻開的紅蓮那麼耀眼。

眼前不爭氣的蒙上霧靄,眼角漸漸濕潤起來,可是撞入他陰鷙的冷眸,她還是極力忍住了即將要掉下的眼淚,那是她最後一絲尊嚴了,要守住!

然而,心口沒有癒合的傷疤,還是被他的話狠狠揭開,痛楚揉入了血液裡,竄流在四肢百骸,連呼吸進的空氣都疼的她一顫!

「穆擎風,你已經有阮小姐了,我知道自己只是她的替身,既然如此,我求求你放過我吧……」無力感充斥著她的每一縷呼吸,她聲音清淺的,好像被風一吹就會散開。

穆擎風卻是墨瞳深陷幾分,「蘇掂音,我不答應!」

下一秒,他狠狠封住她的血染的唇瓣,帶著懲罰性的啃噬著,傾城掠地,兩人的口中頓時充斥著濃郁的血腥味!

觸上他陰鷙的眸子,蘇掂音不由瑟縮了下,此刻的穆擎風,宛如撒旦附身,邪佞而可怕!

「蘇掂音,你應該知道,你沒什麼可以跟我鬥的,跟我回別墅!」他撈起地上的襯衫開始穿上。

「我不要!」一想到別墅裡有他,有阮千音,蘇掂音的心就宛如沉入深深的大海中……

她不想見到他們兩個恩恩愛愛的樣子。

穆擎風,你非要逼我到這種地步嗎!

我好恨你……

「如果你還想見到你媽,就跟我回去,我不會再說第二遍!」穆擎風已經穿戴好,衣冠楚楚的站在蘇掂音面前。

落下的話像是皇帝的口諭,霸道,不容置喙。

蘇掂音好狠一震,如遭雷擊!

「你把我媽怎麼樣了?」

「我只是請伯母去安靜點的地方修養。」

「穆擎風!你說過你不屑用這種手段,你說你怕弄髒手,其實你不過是和孔天晴一樣卑鄙的小人而已!」蘇掂音被憤怒衝擊的毫無理智,撈起枕頭就朝穆擎風砸去!

穆擎風準確接住,墨瞳深深的凹陷下去,「如果不穿衣服,我不介意抱著一個沒穿衣服的女人下樓。」

他話裡威脅意味很濃,蘇掂音知道再怎麼樣都無法改變,她默默吞著淚,拿起衣服穿上……

穆擎風倚在窗邊,點燃起一根長煙。

那白色的煙霧裊裊上升,將他化在迷霧中,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唯有指縫間一點猩紅,讓他看上去陰鷙的可怕……

以前,他的確不屑用這種手段,可是對於蘇掂音,除了威脅,他找不到一個更好的辦法把她禁錮在身邊,所以他一次次用自己唾棄的手段,為的只是把她綁在身邊。

「擎風,你回來啦?」

阮千音聽到開門聲,馬上小碎步迎了上去,親密地挽住他的手臂。

只是,在看見穆擎風身後走出的人時,笑容倏然收起,美麗的臉上浮現一抹怒意。

「擎風……你和她……你們……」她委屈的吸吸鼻子,有些失望的鬆開他的手臂。

下一秒,她的手被重新牽住,掌心襲來的溫熱,讓阮千音暗自勾了勾唇。

「蘇掂音,現在你是這個別墅的傭人。」

聞聲,蘇掂音抬頭,穆擎風和阮千音親密無間的摸樣刺入她眼裡,那抹無形的痛甚至比她昨天被碎片刺到還要痛,她的臉頓時蒼白如紙。

傭人……

每天聽著他們的使喚,被他們侮辱,然後還要看著他們親熱?

胸口,悶的喘不過氣來!

「我有的選嗎,先生,夫人?」先生、夫人,被她咬的很重,幾乎是咬牙切齒!

「擎風,家裡的傭人那麼多,為什麼還要她來……」阮千音的問題很合理,蘇掂音翹起嘲諷的嘴角,等待著穆擎風的答案。

「千音,你知道我喜歡聰明的女人,我的事,不喜歡被人過問。」他的眸色沉了沉,語氣冷硬起來。

那身上的氣勢迸發而來,震懾的阮千音愣住在原地,只是點了點頭,「我不會再問了。」

「擎風,餓了嗎,我煮了牛排哦……」阮千音迅速緩過神,想以自己的廚藝討好眼前這個男人。

誰知,他視線卻落在蘇掂音身上。

章節目錄 阿音出事了

「還不去做飯,四菜一湯,每天都不准重複。舒骺豞曶」

側目,他卻對阮千音揚起嘴角,「你現在穆太太的身份,千音,你有過人的演技,應該不需要我來教你怎麼演繹這個角色吧?」

蘇掂音的心,還是控制不住的抽痛了下,他對自己的聲音冷若寒蟬,卻阮千音的卻是春風化雨,差別還真是大呢……

轉身,直接朝廚房快步走去,只是她跑的太過慌亂,沒有感覺到一雙冷炙的鷹眸緊緊凝著她的背影,迸發出的眸光逐漸炙熱……

……………………

蘇掂音還是以前那間房間,而穆擎風的房間就在她隔壁,一切都沒變,只是他的房間多了一個女人,這個別墅多了一個女主人,罷了……

吃過飯,蘇掂音想洗個澡,在房間裡找了很久都找不到睡衣,這才想起是放在穆擎風的房間,忘記拿回來。

她蹙了蹙眉,在房間踱了兩步,才深呼吸口氣,走出了房間。

他吃過飯就和阮千音出去了,應該沒那麼快回來吧?

敲了敲門,果然沒人應,她就打開門,做賊似的溜進去,在房間迅速找了起來。

房間沒有,她趕緊跑到浴室,發現她的那套睡衣折疊得很整齊,放在櫃子上,她剛要去拿,卻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音!

心,提到嗓子眼。

他們回來了?

要是看見她出現在浴室,她怎麼解釋也解釋不清楚了!

那一重一輕交疊著響起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彷彿是踏在蘇掂音心上,她手心都滲出了冷汗。

「擎風,我們那麼久沒在一起了,我很想你……」

是阮千音的聲音,帶著絲絲魅惑。

她把穆擎風壓在床上,解開他的領帶,櫻唇落在他耳垂上,溫熱裹住他最敏感的地方。

今天她看見蘇掂音時,她脖頸裡的紅印子可是「觸目驚心」,一想到昨晚新婚之夜,他在她身上馳騁著,阮千音溫婉的眸底襲來一片黯色和妒意!

擎風是他的,她決不允許任何人搶走他……

那個女人只是長著一張和她相似的臉,替身,更加沒資格!

「擎風,當年我們失去了一個孩子,我知道你很痛心,所以我們再製造一個屬於我們愛情的結晶好嗎?」

聞聲,穆擎風抬眸,對上阮千音溫婉如水的眸子,腦海裡卻閃過另一張相似的臉,他的手忽然一頓,墨瞳沉了沉。控制做不。

抽身離開,不帶一絲眷戀。

阮千音眼眸充滿了失望和驚訝,她坐起身從他背後環抱住他,小臉緊緊貼著他滾燙的後背,「風,你和那個蘇掂音在一起只是因為她長得像我對嗎,現在我回來了風,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咚……」浴室傳來的碰撞聲讓臥室的兩人明顯一驚。

穆擎風皺了皺眉,霍然拉開浴室的門,「出來!」

蘇掂音慘白著臉,就那樣愣在那裡,不知所措!

剛才她聽到阮千音說出那些事實,心口就痛得快要窒息,一不小心,腳撞在了浴缸上,可是她卻感覺不到痛,直到門被拉開,她才緩過神,卻為時已晚。

「蘇掂音,你躲在風的浴室,準備勾引他?」阮千音不顧自己衣衫散落,衝到她面前給甩了她一巴掌,火辣辣的疼襲來,紅色的五指印分外清晰。

穆擎風也沒想到她會在裡面,她是來找他的?

想到這個可能,他臉色緩和幾分,只是當餘光看見阮千音揚高的手要去阻止時,已經聽到了清脆的聲音。

蘇掂音咬了咬唇,她就知道會被誤會……

「我只是來拿我的睡衣,很抱歉打擾到你們,請繼續……」她冷冷的說,然後拿了櫃子上的睡衣頭也不回地就走,直到房門被關上,傳來重重的碰撞聲!

穆擎風眼眸染上一絲怒意,兩條眉毛擰在一起就快要打架。

這個女人,看見他們如此親密,竟然沒有半點反應,而且,她只是過來拿睡衣,和他沒有半點關係?!

胸口,莫名的沉悶……

「擎風,我們繼續吧……」阮千音圈住穆擎風的粗壯的腰,說的曖昧。

穆擎風卻是面無表情地推開她,「我還有事處理,乖乖待在家裡,嗯?」

阮千音還保持圈住腰的姿勢,可穆擎風的身體已經抽離,話音剛落,他就沉步離開。

她的懷抱裡是冷滯的空氣,手臂逐漸變得僵硬,許久才收回手,溫婉的雙眸掠過一抹暗芒!

…………………………………………

蘇掂音蹭蹭蹭地跑出穆擎風的房間,這才大喘口氣,裡面的空氣壓制的讓她快要窒息。

背抵在牆上,手中抱著睡衣,整個身子無力地從牆壁上緩緩滑下……

她不知道自己是用多大的力氣才讓自己站住,她只知道剛才幾乎散盡了她全部的力氣。

他們接吻發出的嘖嘖聲,曖昧的情話,甚至是,她現在才知道,他們竟然還有過一個孩子!

想起穆擎風曾經說過,他的父親親手殺死了孫子,恐怕就是這個孩子了。

她心下席捲著驚恐,不知道是怎樣的殘忍,才會親手奪走自己的親人的生命……

太可怕了!

而穆擎風明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個多麼狠戾的人,卻毫不留情的把她推到風口浪尖,獨留她一個人面對一場沒有男主角的婚禮,而且差點被再次綁架。

原來她的命在他眼裡那麼不值錢,她不過為了保護阮千音的工作,供他發洩的玩具……

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快凝結成冰,寒意滲透入張開的每個毛孔,寒入骨髓!

「啊!」眼前突然罩下一篇黑影,她嚇的就要驚叫,嘴巴卻被一隻寬厚的手掌壓住,她的喊聲就被遏制在他的掌心。

「你跑的這麼急,是怕看見什麼?」他放開手,勾起她的下頜,壓低的嗓音透著獨特的性感。

蘇掂音水眸攜過一抹驚訝,他不是應該在房間裡,和阮千音……

「先生,睡衣。」她壓下心頭的疑惑,拿起睡衣再次強調,她真的是去拿睡衣啊。

睡衣卻被穆擎風扯掉扔在地上,她的話讓他很生氣,很好,女人你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裡面沒做完的事,我們現在做,或許會更刺激?」

話音剛落,他手掌托起她的後腦勺,涼薄的唇抵住她的,手在她身上開始不安份起來。

「不可以,阮千音,你的妻子還在裡面,你怎麼可以這樣!穆擎風……你住手!」她推搡著他,可他們的力氣懸殊的厲害,她根本推不動宛如大山的男人。

眼角溢出冰涼的液體,沾濕了捲翹的黑色睫毛,浸潤了她清亮的眼眸,卻碎了她的心。

穆擎風淺嘗著她的甘甜,更加愛不釋手,驀然嘗到一抹苦鹹味,疑惑地抬眸向她望去。

不期然撞上她含淚的眸時,動作一滯。

她哭了?

該死,他的心某個角落,好像正在崩塌……

「阿音,到時間買菜了。」樓下,李媽揚著頭朝兩樓喊道。

她的喊聲,讓僵硬的兩個人,馬上回過了神。

蘇掂音猛然推開穆擎風,一邊整理衣服一邊用手背飛快的抹了把眼淚,顧不上去撿睡衣,就慌亂地跑下樓去,「我來了。」

穆擎風愣住,他剛才,差點就在這裡要了她?

李媽讓司機開到超級市場後,拉著蘇掂音一齊去買菜。

感受到李媽頻頻望過來的目光,蘇掂音撫上自己紅腫的半邊臉,微微垂頭。

「李媽,有什麼直接問吧。」她知道李媽有話說。

「阿音啊,臉上,是夫人打的?」李媽有些心疼的問。

蘇掂音微怔一秒,夫人兩個字莫名的讓她心頭泛酸,她調節了下情緒,才扯出一抹難看的笑說,「被誤會了。」

「快去,那不是今天報紙上『真假新娘』裡的假新娘麼?哇,怎麼一副下人的打扮,難道真的被利用完就踢到一邊?」

「不過她和那個女明星長的還真像,不知道還以為是姐妹呢!」

「要是我是穆少,當然是兩個一起收了,姐妹倆服侍的感覺一定很贊!」

身後,響起嘲弄的笑聲和言語,就像一把錘子,重重垂在蘇掂音心上!

她果然,變成全世界的笑柄了吧?

蘇掂音不想理會他們,剛抬腳手就被人從身後拉住,「哎,你別走,你的臉上是真新娘打的嗎?」

那人的聲音說的很響,很快引來了眾人的注意,蘇掂音一瞬間就被人群圍住,而李媽被擠到了好幾米外。

蘇掂音被你推我拉,手上,腳上陸續傳來被打到踩到的痛楚,痛的她倒抽口冷氣。

心裡,慌亂的厲害,「你們放開我,我沒什麼好說的,救命啊……」

穆擎風,快來救我!

意識到自己心裡吶喊著他的名字時,蘇掂音被自己嚇了一跳,一到無措的時候,她好像已經習慣了他在身邊,她對他產生了濃濃的依賴!

「蘇掂音,快跟我走!」耳邊傳來被刻意壓低的聲音,接著,有人拉著她飛快的奔跑起來。

李媽再張望過去時,發現蘇掂音不見了,連忙打了個電話回別墅。

「少爺,阿音出事了!」

章節目錄 吃土豆會放屁

「李媽,擎風去公司了,有什麼事等他回來再說吧。舒骺豞曶」那頭,阮千音柔聲道,極力地隱著自己的情緒。

幸好是自己接到了電話,要是擎風接到……

視線不自覺朝著門口換鞋的男人飄去,心頭沉了沉。

「誰的電話?」穆擎風換好手工皮鞋,隨意問道。

「哦,李媽打來問要吃什麼,我讓她看著辦,她那麼瞭解你,一定清楚你的口味。」

這頭,李媽一愣,訕訕掛了電話。

也不知道阿音怎麼樣了,她不由的擔心地歎了口氣……

「呼……這裡沒人了。」

男人逐漸停下腳步,蘇掂音還來不及剎車,就一頭撞了上去。

「哎喲。」她揉揉頭,只覺得前面男人的後背像鐵板似的堅硬。

「你還好吧?」

男人轉回身,縱然他帶著鴨舌帽和大口罩,蘇掂音還是從他露在空氣中妖魅的眼中,辨認出了來人是紀司曜,她人,微微愣怔。

「我沒事……你怎麼會在這裡?」她微不可聞的蹙了蹙眉頭,眼神有些閃爍。

她現在是全國人民的笑柄,所有認識她的人現在會用一種什麼樣的眼光看自己,她不敢去想,只是覺得尷尬……

「我準備買點東西……碰巧看到你被人圍著……報紙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拿下口罩的他,雙眼綴滿深深的憂色,焦急地握住她的手問道。

當看到媒體大肆播放穆擎風即將娶她的新聞,他雖然心痛,卻替她能夠找到幸福而欣慰,有一種愛,就是看著心愛的人幸福,自己也就幸福了。

他卻沒想到第二天看到的照片,竟然是蘇掂音穿著血跡斑斑的婚紗,狼狽地看著穆擎風挽著另一個新娘的手,滿臉崩潰……

「紀司曜……我……」不知是不是他真摯的眼神觸動了她,蘇掂音眼眶莫名的紅了起來,眼淚不爭氣地全跑了出來。

那些不願在穆擎風面前流下的,卻在紀司曜面前止都止不住……

她的眼淚狠狠擊碎了他的心,紀司曜猛然抱住她,讓她的淚盡情灑在自己的胸膛,「想哭就哭吧……這裡……永遠讓你靠著……」

「我只是一個替身,阮千音的替身……他對我的好,全部是因為我這張臉,他要和我結婚,只是為了讓我當她的保護傘,好轉移穆老先生的視線……我真可悲……」她在他面前毫無防備,大聲哭了起來。

「你不像她,你的眼睛像是會說話一樣,而她沒有,我說是她長得像你,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他抬手輕輕撫上她柔軟的髮絲,鼻尖沁入她好聞的洗髮水味,這種感覺竟然讓他戀戀不捨……

穆擎風,既然你不懂的珍惜掂音那麼好的女人,那麼她就由我來守護!

「掂音……」他低喃著她的名字。

她一抬頭,紅唇就被他牢牢的封住,她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唔……」

他沒有深入,只是淺淺地描繪著她的唇瓣,小心翼翼,似乎怕打碎了什麼心愛之物。

蘇掂音腦子一片空白,他,自己,接吻?

等等,她只是向他傾訴自己的委屈,他們有熟到這個程度?紀司曜,你這個混蛋!

蘇掂音用力推開他,因為使出了渾身的力氣,推的紀司曜腳步有些不穩,手肘撞在貨架上,辟里啪啦,一對紅色包裝物掉了下來。

「你……你在幹什麼!」她咬了咬唇,眼角還帶著未乾的水珠。

紀司曜只是下意識的想要吻她,根本沒想過後果,現在看她惱羞成怒的樣子,才驚覺自己是過於衝動了,臉上浮現兩朵紅暈。沉誰風媽。

修長的手指,不自覺撫上自己的唇瓣,那裡還留有她的馨香……

「對不起……我只是想安慰你……」他支支吾吾的想解釋,卻又不知道如何解釋才好。

「紀司曜,你是害羞了嗎?」從來沒見過這位大眾情人有臉紅的時候,他的羞窘頓時拂去了她心中的陰霾,她笑著打趣道。

「蘇掂音!我會害羞,笑話好不好!」紀司曜不肯承認,吹鬍子瞪眼道。

「喂,你們小夫妻要買TT也別這麼激動啊,瞧把我這給搗亂的!」一個上了年紀的阿姨穿著這家超級市場的制服,怒氣沖沖的跑過來指責。

蘇掂音和紀司曜紛紛朝地上看去,才發現被紀司曜撞到的那些紅色小物件,竟然是TT……

這裡,是專門賣成那個的貨架……

囧!

兩個人默契的互看了一眼,頓時像逃命似的拔腿就跑!

「我還要去找李媽,那個,再見啦。」見阿姨沒追過來,蘇掂音深呼吸了幾口氣。

「手機給我。」紀司曜伸出手。

蘇掂音挑了挑眉,在他眼神的脅迫下,乖乖交出手機,然後他打了個電話又還給他,「這是我的號碼,存好咯!以後有事……可以找我。」

他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然後,把自己的帽子和口罩分別戴在蘇掂音頭上和臉上,這才滿意的勾唇。

「你現在比我還紅,記得保護好自己,別再發生剛才那樣的事了。」他摸摸她的腦袋,妖嬈一笑。

蘇掂音微怔,「你怎麼辦?」

「我當然有辦法了……」

還沒說完,身後響起女人們的尖叫聲,蘇掂音以為是自己被發現了,連忙低下頭,卻在聽到聲音後,鬆了口氣。

「妖妖,好帥啊,我要簽名!」

紀司曜低咒一聲,「我先走了,存好我的電話。」

蘇掂音心頭湧起一陣暖意,剛張張唇想感謝,只是紀司曜已經沒了人影,她苦笑不得,「剛還說自己又辦法呢……」

「阿音,你在這裡啊!」李媽疾步走過來,看見她完好無損,心裡的石頭也就放下了。

「嗯,李媽,我們回去吧。」

「沒事就好,剛才真是嚇死我了,我還打電話到了別墅,不過少爺去上班了……」

「哦。」聽李媽提到穆擎風,她的心頭又湧來更為濃重的澀然……

穆擎風,要是有一天我真的不見了,你會不會發了瘋一樣地找我?

…………………………………………

擺好最好一道菜,蘇掂音站到一邊,兩隻手背在圍裙後,「可以用餐了。」

水晶餐桌邊上只坐著穆擎風和阮千音,穆雪因為生穆擎風的氣而搬去了職工宿舍。

阮千音掃了一眼桌子上的菜,「擎風是不吃白蘿蔔的,還有菠菜,芥末,有一點很重要,他不喜歡吃辣的和酸的。」

蘇掂音水眸微微沉下,她果然很瞭解穆擎風。

而蘇掂音的反應在穆擎風看來,是毫無表情的,他頓時覺得生氣,「坐下吃飯。」

蘇掂音微微蹙眉,心中暗想,看著你們我還能吃的下飯?

直接搖頭,「不用了,我只是一個傭人。」

「叫你坐下就坐下,別不聽話?」

歎一口氣,她只好坐在穆擎風面前的椅子上。

完全沒有食慾,她數著米粒吃飯,沒有夾任何菜吃。

「擎風,吃土豆。」阮千音夾了一塊耗油土豆,淺笑著,送入穆擎風嘴裡。

穆擎風張開嘴巴嚥下,看著蘇掂音,卻是對阮千音說道,「沒你做的好吃。」

阮千音心中一喜,「擎風,你還記得我的味道?」

一語雙關,她眨眨嫵媚的雙眸,誘人的舌尖舔了舔她的紅唇。

蘇掂音握著筷子的手不由收緊,下一秒,似乎就會被她折斷!

看見蘇掂音食不知味的樣子,穆擎風黑沉的臉色稍稍緩和,嘴裡說著土豆不好吃,筷子卻沒有停過,整盤土豆和牛肉都被他一掃而空。

「先生,吃太多土豆,會放屁。」蘇掂音「好心」提醒道。

話音剛落,穆擎風夾著最後一塊土豆的手一僵,土豆直直地墜落在桌上。

「我吃完了。」她擱下碗筷,起身就走。

半夜,蘇掂音口乾舌燥,正準備下樓倒杯水喝,經過穆擎風房間時,腳步情不自禁的頓住。

裡面正傳來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而且還愈來愈激烈,蘇掂音身形不由的僵住……

嘴角漾出一抹苦笑,為自己的反應感到可笑。

蘇掂音,他們才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你失落什麼?

過了一會,底樓的廚房,頻頻傳出打破東西的聲音……

廚房裡,李媽煮著粥,睨了眼正在煎蛋的蘇掂音,打趣道,「阿音,昨晚上做賊去了?」

蘇掂音摸了摸臉,知道李媽看到了自己又黑又深的黑眼圈,想到昨晚聽到的聲音,水眸掠過一抹黯色,聲音有些飄忽說道,「看書看的太入神了,一直忘了時間。」

手機鈴聲乍然響起,蘇掂音頓時被嚇了一跳,一看是陌生的號碼,疑惑的挑眉,「喂?你是?」

「蘇掂音,你果然沒存我的號碼?」

「紀……紀司曜?」蘇掂音看了眼號碼,這才想起昨天的心思全然不在這上,就忘記保存他的號碼了。

「有事?」

「今天下午,我請你吃飯!」

「你要請我吃飯,為什麼?」蘇掂音眨眨眼,覺得有些奇怪。

章節目錄 和你談感情

7

「你來就對了,下午兩點,橘色世界。舒骺豞曶」

「喂……紀司曜……喂?」

那頭已經切了線,蘇掂音想拒絕也拒絕不了,剛一抬頭,水眸不期然撞入穆擎風深邃的眼裡,手腕被他扣住,頓時傳來痛意。

「小女傭,稱職點!」隨著他低沉的嗓音響起,手腕的痛意更加尖銳的襲來,不禁讓她倒抽一口涼氣。

「先生,請問我哪裡不稱職了?」她挑眉,想抽回自己的手,但他的力氣實在太大。

「焦了的蛋,給誰吃?」

蘇掂音回身一看,才發現鍋裡的煎蛋都已經變成了炭黑色,而且發出刺鼻的焦味。

都是紀司曜那個電話!

見她發起呆,穆擎風下意識就以為她這是在回味剛才那個電話,而且,他聽到了什麼,紀司曜請她去吃飯?

臉色,刷的黑沉下來,比鍋裡的焦蛋還要黑!

「我重新再煎……你喜歡吃嫩的老的?」她從他稍微放鬆的手掌中抽回手腕,只見細腕上被捏出了粉色的印子。

也不知道他為什麼生氣,不過她是不想再惹怒這個大少爺一次。

她飛快地轉回身,下一秒,身後卻堵上一個炙熱的胸膛,他將她抵在爐灶邊上,溫熱的氣息準確無誤地噴灑在她的頸窩……

李媽愣了一下,會意的退了出去。

「我更喜歡吃……」他將她掰過來面對自己,瞇起的鷹眸,綻放出.獵人對於獵物的才會有的暗芒。

「你」單字落下,蘇掂音的心有如小鹿亂撞,「碰碰」跳個不停。

她怎麼可以因為他的話而心跳加速,蘇掂音,你不可以這樣!

她在心中默默念著,視線也悄然移開,摒棄著面前這個男人對他的誘.惑。

而穆擎風卻不滿意她的表現,欣長的指挑起她的下頜,對準她的唇瓣直截了當印了上去。

意女界來。「唔!」她的腦袋一片空白!

想到昨晚他和阮千音的激烈,一股酸澀從胃裡反了上來,她趕緊推開他,吐了起來!

她竟然對他的吻反胃?

這對於穆擎風來說,是個極大的侮辱,他墨瞳劇縮了一圈,眸底襲來濃郁的黯色!

「擎風?」

阮千音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倦意,也有些沙啞。

看到廚房裡只有他們兩個時,眼底悄然帶過一縷嫉妒,但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穆擎風討厭亂發脾氣的女人,所以在他面前,她權當沒看見。

走過去,撒橋地挽住他的手臂,「擎風,你昨晚害的人家好累,腰酸背痛的。」

阮千音今天穿著一件低胸的修身連衣裙,披著一件奢華的貂皮外套,整個人看上去,說不出的耀眼。

蘇掂音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下一秒,看到她脖頸處細細碎碎的紅痕時,水眸襲來一抹黯然。

視線,悄然移開,不自覺的咬了咬下唇……

倏然,她覺得穆擎風的吻好髒,好髒!

俯身,又是一陣嘔吐!

阮千音不禁皺了皺眉,眼眸陷入一陣沉思……

「怎麼不多休息會?」須臾,穆擎風才柔聲道。

墨瞳,卻瀲灩著深邃得望不穿底的暗芒……

「你不在,我都睡不著了。」她笑笑,眼神不經意越過臉色微微蒼白的蘇掂音,唇角勾起的笑容別有深意。

其實,昨晚他們情到濃時,穆擎風又一次推開了自己,她就用自己認為最魅惑的叫聲刺激著他的感官,不過直到叫得喉嚨都啞了,穆擎風只是淡淡說了句,「睡吧」。

不過,脖頸那些紅痕倒是很受用。

阮千音走到餐桌邊坐下,「擎風,你今天會去看我拍戲嗎?」

「嗯,等忙完了。」穆擎風淡然回答她,在臨出去前,只用他們兩個人的聲音說,「給我好好待在家裡,敢出去試試?」

穆氏國際大廈。

總裁辦公室。

唐煜敲了敲門進去,一眼就看見霸氣如王的男人正以一種慵懶的姿勢倚靠在老闆椅上。

手中把玩著精緻的鋼筆,側著臉,顯得他線條更為剛毅。

視線望向落地窗外,似乎在沉思什麼。

「主人。」唐煜喚了他一聲,走到他辦公桌前,「蘇小姐的母親已經安頓好了,那個小山村與這邊的城市完全聯繫不上,可以說是與世隔絕。」

穆擎風微微頷首,「先別告訴蘇掂音這件事。」

唐煜愣了一下,欲言又止,疑惑地撓了撓頭。

穆擎風霍然起身,走到落地窗邊,點燃起長煙,「是問什麼?」

「主人,為什麼不告訴蘇小姐,您帶走她母親是為了她的病情好,反而讓她這樣誤會您呢?而且,您這樣綁她在身邊,她非但不感激您,還會恨您!」

像是被唐煜戳中了心中最柔軟的部分,穆擎風夾著長煙的手,有一段時間都僵住不動。

直到煙頭燃盡,在他手上落下一長條灰燼,他才緩緩啟口,「我從來都不需要她的感激。」

那抹聲音,在這空蕩的房間裡,聽上去有些落寞……

唐煜微微搖了搖頭,主人,你對於感情怎麼那麼彆扭呢!

「主人,是我沒有保護好蘇小姐,我被老爺的人引了過去,等到趕到教堂時,蘇小姐已經被二小姐帶走了。」

婚禮那天,他送蘇掂音到了教堂後,遵照穆擎風的吩咐暗中保護她,不料發現有可疑人物,他擔心會對蘇掂音不利就追了出去,沒想到自己會被引開兩個小時,而老爺的人竟然又折了回去搞破壞……

雖然穆擎風事後並沒有責怪他的意思,不過他還是很自責。

「該來的總會來,她該知道的也一定會知道。」穆擎風只是淡淡的說。

唐煜點點頭,想到什麼他又接著問,「那阮市長那邊……」

「等見了面再說,他是隻老狐狸。」他墨瞳一凜,流轉著的眸色隱晦莫測……

「總裁,」秘書打了內線進來,「阮小姐,哦不,夫人已經收工了,問你有沒有時間去吃飯?」

穆擎風頓了頓,才說,「預約一家西餐廳,說我會去接她。」

橘色世界,A市有名的西餐廳。

整個餐廳都採用一種寧靜、柔和的色調,給人一種很舒適的感覺。

蘇掂音由侍者帶領著走進來時,才覺得自己和這邊是多麼的格格不入。

她穿著白色厚實的棉服和戴著薑黃色的大圍巾,而這裡的客人不是西裝革履,就是盛裝晚服。

就在她打算打退堂鼓時,紀司曜一眼就捕捉到了她這種想法,馬上叫住她,「掂音,這裡。」

蘇掂音硬著頭皮坐下後,就感覺渾身不自在。

「紀司曜,我看我還是走吧……」她湊近他,小聲提議道。

紀司曜卻不以為然的勾起妖魅的唇角,那笑容足以迷倒萬千少女。

「你約會的對象是我,又不是他們,我都沒說什麼,你怕什麼?」

面前的蘇掂音,是乾淨的素顏,黑長的頭髮被她高高束起,顯得十分有精神,白色的棉服搭著黃色圍巾,給人很溫暖的感覺。

他並不覺得她有什麼不妥,反而滿意的點點頭,「從來沒有碰到一個女人像你這樣……」

蘇掂音臉倏然一紅,緊張的抿抿唇,害怕他下一句會說什麼告白的話……

然而,紀司曜下面的話,著實有讓蘇掂音扁他的衝動!

他說,「從來沒有碰到一個女人像你這樣……只顧著保暖,把自己裹得像只蠶蛹,一點女人的樣子都沒有,除了我,男人都懶得看你。」

「紀司曜!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蘇掂音瞪了他一眼,不過渾身的不適感緩和了許多。

點好菜,她疑惑的問,「你今天請我吃飯,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紀司曜笑的別有深意,兩手撐在桌上,身子直直湊到她面前,和她的鼻尖只差0.1厘米。

「我有個獨家,你要不要跟?」

他呼出的氣息溫熱中帶著淺淺的味道,而穆擎風的氣息總是那麼炙熱,還帶著淡淡的薄荷味。

糟糕,她又想到那個男人去了。

蘇掂音推開自己面前美輪美奐的俊臉,蹙蹙眉,「我早就被主編辭退了,而且我和穆擎風的事……」

紀司曜打斷她,在她腦門上扣了個栗子,「你就說有我的獨家,誰敢不用你?我敢保證他們不會再提那些破事!」

「那好,合作愉快?」蘇掂音伸出手,笑著說。

如果可以投入到工作中,那麼不該的胡思亂想,就應該不會有了嗎?

紀司曜剛伸手握住蘇掂音的,一抹纖瘦的身影停在蘇掂音身邊,「司曜,你也在這?」

蘇掂音只覺得自己身後被兩道寒芒緊緊盯著,下意識轉過身,穆擎風赫然就出現在他面前。

他的臂彎裡,是阮千音的手。

蘇掂音水眸頓時暗了幾分,放在腿上的那隻手不由的曲起,櫻唇抿了抿緊,趕緊從紀司曜手中抽回自己的手。

穆擎風看見蘇掂音時,墨瞳顯然沉鬱了幾分。

這個女人左耳進,右耳出?

「不介意我們坐下吧?」阮千音柔聲道,紀司曜明顯愣怔一下,才點點頭,「請坐。」

…………………………

用完餐,阮千音優雅地擦了擦紅唇,「沒想到司曜你的女朋友是蘇小姐?」

她的話宛如一個炸彈,轟炸得餐桌上其餘三人全都愣住。

紀司曜藍色的眸子掠過一抹疑惑,視線悄然落在阮千音身上,猜想著她此話的用意。

明白人都看的出,阮千音,穆擎風,和蘇掂音之間的關係,有多麼微妙。

斟酌片刻,他笑著說,「如果掂音能夠接受我的追求,那絕對是我的榮幸。」

聽到他的解釋,蘇掂音莫名的鬆了口氣,可是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驀然,感受到身邊冷凝的氣息逼近自己,蘇掂音不由的抖了抖。

不用看穆擎風,也知道他此刻正在生氣。

「大明星的口味,果然獨特。」穆擎風冷哼一聲,瞇了瞇危險的鷹眸。

「是嗎?」蘇掂音聽到他的話後,賭氣似的回敬他,「看來越是紅的明星,眼光越是獨到,像阮小姐這種國際巨星,嫁給穆先生這樣的面癱,還果然是絕配。」

一語雙關,既罵了阮千音的沒有眼光,又罵了穆擎風是個面癱臉。

「撲哧!」紀司曜忍不住笑了起來,在穆擎風看不見的地方給她比了個大拇指,表揚她。

這小妮子,損人起來,真不是人。

就像一隻小刺蝟,受到傷害時,自然而然會拿出自己背上的刺保護自己……

蘇掂音,我保證,以後由我來保護你!

「蘇小姐,吃不到葡萄才會說葡萄酸。」阮千音笑笑,完全不介意她那樣說自己。

「對了,千音,我們那戲,我準備把獨家給掂音。」

「司曜,你心眼可藏的真深啊!」阮千音打趣道。

蘇掂音一怔,疑惑的挑眉看向紀司曜,她怎麼有種被算計了的感覺?

「肥水不流外人田,這麼好的獨家當然該給你了,掂音,是吧?」紀司曜給了蘇掂音一個放心的眼神。

其實他的心思阮千音猜的到,他相信穆擎風自然也猜的到,可是蘇掂音這個笨蛋好像真的猜不到……

他把獨家給她,自然是為了增加和蘇掂音接觸的機會,從而找機會追求她。

「你答應了?」穆擎風冷冷的吐出一個話,那身上散發的寒氣,蘇掂音就算穿著這麼厚的棉衣,還是覺得每個毛孔都冷的豎起!

「當然!」

話落,她只覺得週身冷的像在南極,立刻攏了攏身上的外套,不禁覷了穆擎風一眼。

只是穆擎風還是泰然自若的摸樣,在他的臉上找不出任何一絲破綻,但坐在他旁邊的蘇掂音,感覺的到這個男人是真的發火了!

………………………………………………

回到別墅,蘇掂音害怕穆擎風會懲罰她,一溜煙跑進了自己的房間,鎖上門,這才鬆了口氣。

剛才回來的車上,他不發一言,但是身上散發的氣場卻將身邊的人都震懾到,車上的人,全都倒抽了口氣,不敢說話。

熱水由花灑一傾而下,水嘩啦啦地沖在她臉上,洗去了她一身的疲憊。

在穆擎風的面前,她用「假裝的不在意」給自己的心上設了一張盾.牌,只是這樣的自我保護來的太累,每到晚上,她就被打回原形……

「啊!你是誰!」正洗著,蘇掂音驀然感覺自己腰間多了一雙古銅色的大手,她嚇的連忙尖叫,嘴巴也在下一秒被人給摀住。

「小女傭,叫的這麼大聲,想把所有人都叫來看看?」耳邊,響起的是熟悉的聲音。

是穆擎風。

心上懸起的石頭緩緩落下。

這個男人,無論何時何地,都能給她缺失的安全感。

她是不是瘋了?她在依賴這個奪走她一切的惡魔?

「穆擎風,你怎麼進來的?」她明明鎖了門的。

「這房子,哪裡是我不能進的。」他把她抵在牆壁上,雙手撐在她頭兩側,邪肆的回答。

似笑非笑的弧度,頓時讓蘇掂音覺得驚悚!

「我在洗澡,有什麼事出去談!」她生氣的說,雙手一會護著上面,一會遮著下面。

「我覺得這裡談很好。」他沒有出去的意思。

身上的淺色襯衫被落下的水打濕,勾勒出穆擎風強而有力的身形,是任何人女人看了都會噴碧血的。

「談什麼?」她知道說不過他,只想快點結束這種尷尬。

「談感情。」他的手開始不安份的遊走在她身上,吐出的三個字讓蘇掂音驚訝。

談感情,他們之間,有感情嗎?

「穆擎風,我們之間只有協議關係,只有主僕關係,唯獨沒有感情。」她說出這話時,只覺得胸口沉悶的難受。

她不小心把盾.牌卸下了,而這番話提醒著她身份的話,著實刺傷了她……

「當然,你知道就好,我們現在談的是,你和紀司曜的感情。」

「傭人的感情問題,先生你是不是關心太多了?」

「蘇掂音,別惹我!」

他低喝,一手鉗住她的下頜,蘇掂音的臉在水的沖刷下,逐漸變得蒼白……

「你敢接受他的追求試試,如果你想讓你身邊的人都受到牽連……」

他鬆開她,她的臉卻依舊慘白無血色。

「穆先生,你不會是愛上我了吧?」她勾起魅惑的笑容。

笑意卻不達眸底,看上去有些礙眼。

穆擎風愣怔住,瞇了瞇眼,隨後冷笑。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我絕不可能愛上你。」

他會愛上她?他不會再愛上任何女人了……

穆擎風警告完後,沉步離開。

他的氣息猶存,牢牢籠罩著蘇掂音。

他的話,像把刀子狠狠插入她的心,戳的她千瘡百孔……

她無力地沿著牆壁緩緩滑下,任由水打在臉上,沖刷掉從眼角奔騰而湧的液體……

…………………………

極品茶館。

幽靜的包廂裡,侍者跪坐在地上,給自己左右手的兩個男人分別沏上茶。

「岳父,幸會。」穆擎風對他微微頷首。

「爸,我和擎風就這樣結婚了,你不會怪我吧?」阮千音向著男人撒嬌道。

「怎麼會,我倒是真沒想到,二十年後,會和穆正年成為親家!」阮古城勾了勾唇。

唇邊盪開一抹高深莫測的弧度……

章節目錄 我的小姑子

隨著唇角逐漸散開,阮古城無波的眸子,猛然間掀起驚濤駭浪,可轉瞬間又趨於平靜……

穆擎風墨瞳一凜,鷹眸微不可見的瞇了瞇,縱然阮古城掩飾的很好,但他還是精準地抓住了他眼裡一閃而過的輕蔑,鷹眸不禁沉了沉。舒骺豞曶

果然是隻老狐狸。

「聽岳父的口氣,與我父親是舊時?」穆擎風拿起精緻的茶杯,往嘴裡送了一口茶,茶香四溢,沁入心脾。

「是舊時,當年我們可是好兄弟。」阮古城閉上眼,深深地聞了口面前冒著熱氣的茶水,滿意的點點頭,「是好茶,沒記錯的話正年以前也喜歡大紅袍。」

「看來岳父是真瞭解我父親,既然你們都認識,不如改天與我父親吃頓飯,敘敘舊?」穆擎風淡淡的笑道,眼裡一抹驚訝卻是難掩。

聽到他的話,阮古城捏著茶杯的手微微一僵,茶杯被他放下,「我當然沒意見,就是不知正年是否願意見我。」

「父親那邊我會去說,岳父不必擔心。」

「那就好,算起來,我們也是二十年沒有見過了。」阮古城說這話時,似乎有些感概。

抓眼波著。「岳父,有些話不知道當問不當問?」穆擎風趁勝追擊。

「哈哈,是想問我,我們為什麼從好朋友變成了陌生人?」阮古城似乎是看穿了穆擎風的心,笑著問。

穆擎風微微頷首,「我也是剛剛才知道,我父親極力反對我和千音在一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岳父你,我不想千音再受到委屈,所以岳父可否告訴我其中緣由?」

阮古城卻是笑而不答,讓侍者滿上茶後,淺淺的小啄一口,餘光瞥見穆擎風深邃探不見底的眸子,逕自勾了勾唇。

大歎一口氣,從皮夾裡抽出一張老照片遞給穆擎風,「禍從口出這個道理你我都明白,所以有些話是不能從我嘴裡說出來的,希望這張照片能夠幫到你,擎風。」

穆擎風墨瞳一凜,連忙接過照片,垂目看去。

泛黃的照片,邊角上都是褶皺,看來是很久以前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女人,大大的眼睛,清秀的臉,嘴角的笑容燦爛的像是冬日的暖陽,一眼就能看出這個女子是個美人胚子。

隱隱中,穆擎風竟然覺得似曾相識?

阮千音也好奇地湊過來看,呢喃道,「好像在哪見過?爸,她是誰?」

穆擎風和阮千音疑惑的目光紛紛落在阮古城臉上,靜待他的解釋。

「她叫蘇海棠,和你母親的綁架案有莫大的關係。」他點到為止,又抿了口茶,舒心的閉上眼沉浸在茶香帶給他的沉靜中……

見阮古城不再想說話的樣子,穆擎風墨瞳逕自瞇起,斟酌著他話的可信度。

捏著照片的手,卻情不自禁地收緊,照片在他手中瞬間變成了紙團,直到阮千音驚呼,「擎風,照片都快被你捏的看不清了!」

見到照片上的女人的臉扭曲起來,穆擎風墨瞳一凜,趕緊鬆開手,很自然放入口袋中,「看來岳父也知道我在查當年的綁架案。」

「聽阿音提起過,你現在是我女婿,能幫的岳父自然要幫。」

「爸,擎風,別再說這個了好不好,聽著怪嚇人的,爸你提前回來,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爸會出什麼事,不就是突然看見我女兒結婚的消息,趕來討杯喜酒喝麼!」

「爸,聽你的意思還是怪我沒通知你?」阮千音扁扁嘴問。

「岳父,這麼草率結婚是我不對,擎風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希望你別怪千音了。」穆擎風舉起茶杯,有些愧疚的樣子。

看見穆擎風這麼寵著自己,阮千音幸福的笑了笑。

鈴聲突然響起,穆擎風拿出來瞥了眼,對阮古城說,「不好意思,我出去接個電話。」

待穆擎風出去後,包廂的氣氛突然凝重起來。

「那個女的是怎麼回事?」阮古城沉聲問。

阮千音自然知道他所指的是蘇掂音,「爸,你也知道穆正年多麼反對我嫁入穆家,擎風找了個替身讓他以為擎風想娶的人是她,然後引開他的注意力,這不,我成功成為了穆家長媳。」

聽完她的話,阮古城驀然噤聲,深諳的眸子,好像在沉思著什麼。

手指敲擊在上好的木桌上,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拍打聲……

「你就那麼確定,自己能坐穩長媳的位子?別忘了穆正年當年是怎麼打掉你肚子裡的孩子。」

「爸,那個孩子……」一想到那個孩子,阮千音臉色變了變,「本來也就不該活下來的。」

「而且,我遲早會踢走蘇掂音那個賤人的,我的男人,我的一切,誰也不能搶走。」話落,阮千音溫潤如水的眸子,一瞬間掠過一抹狠戾!

阮古城微微一愣,倒不是因為阮千音的話,而是她口中的名字。

那個女人姓蘇,而且長的和千音那麼像,會不會是……

阮古城雙眼掠過一抹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

A大。

下午的陽光灑在校園裡的每個角落,宛如鍍上一層薄薄的金色。

參天的大樹種在街道兩旁,樹底下是厚厚的落葉,鋪滿了整條路。

一抹纖瘦的身影緩緩走在這條路上,長長的黑髮披在肩上,被風一吹,拂過她乾淨的臉頰。

穆雪剛上完英語課,懷裡捧著教案,一踩上厚厚的落葉,就瞬間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老師,別急著走啊!」一個有些猥瑣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她回頭一看,是班上的朱豪金同學,手裡還拿著一張試卷。

「你有什麼問題嗎?」她瞥了眼,看見他拿的是張英語四級真題試卷。

「這個單詞是什麼意思啊?」

他隨便朝密密麻麻的英文堆裡指了個單詞,趁著穆雪低頭去看時,伸手就在她圓潤的臀部摸了一把。

那彈性,那觸感,好的讓他還想繼續。

「這個單詞是……啊……你幹什麼!」感覺到自己的PP被非禮了,穆雪連忙跳後一步,手中的教案散落了一地。

「老師,你長的這麼可愛,要不要做我女朋友啊?」朱豪金非但不害怕,反而得寸進尺,說著還朝穆雪逼近一步。

朱豪金仗著自家老爸是學校的校董,在學校裡為非作歹慣了,此時已經把穆雪當做了自己要攻佔的目標。

「朱同學,你現在給我離開的話我可以……可以當什麼也沒發生過……不然我就……我就……」

「你就什麼呀?老師,如果想要在學校裡升主任,沒一點關係那是不行的,不如你從了我,我讓我爸給你開條路?」

穆雪一步步退,他就一步步逼近。

穆雪害怕的轉身就跑,才一回身,就撞入一堵硬物。

似乎,還散發著淡淡的薄荷味。

「豬精,這個女人你不能碰。」來人頂著一頭耀眼的火紅色碎發,俊朗的五官就算在陽光下也無可挑剔。

他一把摟住穆雪,唇角勾起一抹壞壞的痞笑。

穆雪被他摟在懷裡,頓時驚慌地抬頭看去,卻沒想到會是蘇君赫。

心口懸著的石頭,頓時落了下來。

朱豪金一愣,眼裡閃過一抹懼色,和濃濃的不甘。

「老大,這個妞我看上很久了,如果不是你馬子,就讓給我吧?」他懇求道。

蘇君赫在A大是個「風雲人物」,老師見他頭痛,同學見他害怕,手下更是有一群混混跟著他。

朱豪金剛進大學那會,經常在學校裡囂張的挑事,到最後卻被蘇君赫妥妥的制服。

朱豪金的話剛落,穆雪害怕地在蘇君赫的懷裡縮了縮,水汪汪的眼睛帶著祈求地凝著他。

蘇君赫心頭莫名的一顫,將她摟緊些。

「在學校,要尊敬老師。」

朱豪金嘴角抽搐,尊敬老師?這太特麼扯蛋了!誰不知道,每每挑戰老師忍耐極限的,還不是你蘇君赫?

「她是穆擎風的,妹妹。」蘇君赫沉步走到朱豪金身邊,在他耳邊低語。

朱豪金頓時如遭雷擊,聽到穆擎風的名號,渾身都顫抖起來。

他從他爹地口中聽到的穆擎風的名字,他手段毒辣,城府極深,如果惹了他,以後絕對沒好日子過。

「老大,多謝你救我一命!」扔下這句話,他落荒而逃。

「那個……你和他說了什麼,嚇的他拔腿就跑?」

穆雪眨眨眼睛,好奇的問。

蘇君赫卻是痞痞的勾唇,渾身帶著凌厲的氣勢,朝著穆雪逼近,穆雪退無可退,直到背後抵上粗糙的樹身!

蘇君赫的臉,在下一秒放大在她眼前,手慵懶撐在她腦袋旁,他每一縷呼吸,都輕輕地落在她臉上。

小臉頓時紅得像是西邊的晚霞。

「我說你是我姐的小姑子,就是我的小姑子。」他在她耳邊吹氣說。

穆雪一愣,臉上顯露出一抹失望。

小姑子……

小臉,卻被他托起,直直地對上蘇君赫邪肆的眼。

「怎麼,很失望?小雪,在學校別公開我們的關係,那可是你說的。」

「我……」她是這麼要求蘇君赫的,可是剛才,她竟然那麼想從他嘴裡聽到那三個字。

「小雪,如果被校方知道,我們在一起,你會被開除的!」他雙手捧著她的臉,眼眸深邃,讓人看不穿底……

章節目錄 探班

穆雪一怔,感覺心頭暖暖的。舒骺豞曶

原來他是為了她好,她還以為……以為他是不喜歡承認他們的關係呢。

蘇君赫見她發呆,刮了下她小巧的鼻子,然後牽著她的手,「今天是我們在一起一周的日子,爺帶你去慶祝。」

穆雪雙頰浮上兩朵紅雲,害羞的低下頭。

是的,這是她的初戀,沒有認識蘇君赫以前,穆雪從沒想過自己會和比她小三歲,還是自己學生的男生談戀愛。

但是見到他的第一眼,穆雪知道自己的視線再也不能從他身上移開了。

學校裡,經常會有男生騷擾她,蘇君赫會喝退他們;有女生把她鎖在廁所和用冰水淋她,蘇君赫直接用腳踹壞門把她救出;她被系主任叫到辦公室暗示潛規則,無助的時候是蘇君赫把她抱出去,還踢壞了他的命根子……

當他看著她的眼說,做我女朋友吧,她想也沒想就點頭,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好幸福!

「去哪裡?」穆雪笑的很甜,期待的問。

「去……我家。」蘇君赫停下來,在她耳邊,曖昧的說。

「啊?我……你……太快了吧?」她指指自己,指指蘇君赫,語無倫次,滿臉通紅。

「想哪去了,去我家吃飯,爺親自掌勺。」他敲了敲她的頭,戲謔的笑笑。

穆雪鬆了口氣,卻又覺得有些失落。

猛敲了自己頭一下,穆雪,你怎麼能期待那個呢!你個色女!

……………………………………

斥巨資搭建的影棚內——

導演專注的凝著攝像機裡的畫面——

「我發誓,就算是賠上我的性命,我也會竭盡全力保護你,小贏!」

丰神俊朗的紀司曜正捧起阮千音白皙的鵝蛋臉,含情脈脈地看著她,惑人的唇,正一點點湊近她的紅唇,直到距離0.1公分時……

「卡!」導演吼道,霍然站了起來,「小紀你再深情一點來一條試試。」

「卡!」紀司曜剛捧起阮千音的臉,就被導演喊住,導演氣憤地撓了撓頭髮,走到他身邊。

「這場戲要表現的是明升對小贏那種奮不顧身的愛,小紀,你的感情還沒有全部投入到戲裡,誇張點說,你要把自己融入男主的靈魂中去,想像你就是他,他的愛情就是你的愛情,知道了嗎?」

紀司曜皺皺眉,他也搞不懂今天是怎麼了,精神就是集中不了。

「導演,大家都累了,不如讓司曜休息會,或許他的狀態就回來了?」

阮千音提議道,導演想想也對,「全場休息十分鐘。」

「要不要喝水?」紀司曜在身邊坐下後,蘇掂音放下手裡的相機,拿了一瓶水給他。

他接過,灌了口,湊到她的相機前瞄了瞄,「有沒有把我的臉拍帥?」

「你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美男,想把你拍丑還真難。」蘇掂音假裝無奈的聳聳肩。

她跟他們這個獨家已經有兩天了,也重新對紀司曜改觀。。

她本以為他是那種靠臉吃飯的花瓶,在看過他對演戲的執著後,才發現他是真的熱愛這個職業,並非為了那麼名利。

他可以連吃飯都在看劇本,背台詞,就是擔心自己一個人而影響整個團隊的進度。

有時候導演都覺得可以,如果他不滿意,就會重來到他自己滿意。

這個人,有時候挺執拗的!

祝頰他雪。「穆少?」

「穆少?」

隨著門口出現一抹高達偉岸的身影,眾人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恭敬的叫道。

蘇掂音手指一僵,控制不住自己得朝門口望去。

穆擎風襲一身黑色的貂毛大衣,款款而來,渾身都散發著一種華貴而懾人的氣場,讓人一看,就移不開視線!

「擎風,你怎麼來了?」阮千音見是他,放下劇本朝他迎去,臉上的笑容刺的蘇掂音有點疼。

穆擎風視線悄然落在臉色有些不好的女人身上。

早上他打電話回別墅時,聽見李媽說蘇掂音在這裡,他想也沒想放棄了一個十幾億的合同,來片場探班。

「來看看你。」穆擎風從蘇掂音臉上移開眸子,拉起阮千音的手,柔聲道。

原來是來探阮千音的班,蘇掂音悻悻地垂下頭。

「我爸剛打電話給我,說你給他送了茶葉過去,要我好好謝你呢!」

「你爸喜歡就好。」穆擎風淡淡勾了勾嘴角。

「穆少,您來啦?」導演看見穆擎風在,客氣的問候道。

他可是他們這部電影的投資方,萬萬不可得罪了。

「你們拍你們的。」穆擎風逕自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那我們開始吧。」雖然穆擎風這樣說,但他讓人不能忽視的氣場還是讓導演冷汗涔涔,趕緊抹了把汗,走到紀司曜面前。

「小紀啊,我看這樣,拍這場戲的時候,你把千音想像成你喜歡的女人,看這樣會不會入戲點?」

「導演,我有個主意。」紀司曜拉著導演走到蘇掂音面前。

蘇掂音正在看自己拍的照片,面前突然罩下一個黑影。

她猛然抬頭,就看見紀司曜「不安好心」的指著她,「她們長得像吧?反正這場戲千音只是一個側臉,還是被我捧著的,看不見全臉,你讓她做千音的替身吧,對著她,我一定會發揮超常!」

導演先是一愣,仔細打量了蘇掂音一眼後,兀自點頭,「還真挺像,那小姑娘你上吧。」

「我?我不行!」蘇掂音搖撥浪鼓似的搖頭,飛快的瞪了紀司曜一眼。

阮千音卻笑著說,「掂音,你就幫幫司曜吧,你是他喜歡的人,一定可以幫他入戲。」

說著,眼神卻飄到穆擎風俊朗的臉上,只見他微不可聞的蹙了蹙眉。

被阮千音這樣一講,蘇掂音更不願意去做什麼替身,但是又對紀司曜哀求的眼神無轍,只能硬著頭皮上。

被拉著過去時,她趁機偷覷了眼前方的穆擎風。

他整個人被籠罩在昏暗的燈光之中,襯得他五官更為立體,只是愈加深邃的眸,探不至底,讓人摸不清他的喜怒。

「Action!」

隨著導演的一聲令下,鏡頭前的紀司曜儼然變成了一個深情款款的男人,雙眸炙熱地緊鎖住他面前的女人,捧起她巴掌大的俏臉。

眼看著紀司曜完美無瑕的臉逐漸在自己面前放大時,蘇掂音連呼吸都忘了。

「我發誓,就算是賠上我的性命,我也會竭盡全力保護你,小贏!」

他的臉離她那麼近,溫潤的氣息撲鼻而來,讓蘇掂音不知所措,僵在原地。

就在紀司曜要觸上蘇掂音紅唇之時——

「卡!」沉緩的聲音乍然想起。

紀司曜不由的皺了皺眉,看向導演,沒想到導演也是處於驚訝的狀態,他眉間的皺褶更深了。

蘇掂音聽到這聲卡,竟然感覺大大的鬆了口氣。

回頭望去,才發現眾人全都看向了穆擎風。

是他喊的卡?

心尖,止不住的一躍。

他還是在乎的?

「導演,觀眾要看這部電影,必然是衝著千音去看的,如今你讓替身上,難道是叫觀眾花巨星的錢,看一個替身的戲?電影要是不賣座,責任歸誰?」

穆擎風霍然起身,言辭犀利,噎的在場的人鴉雀無聲。

蘇掂音沉了沉眸,心跳的緩慢而無力。

退回一邊,「這個真的不適合我,我還是給你們多拍幾張好看的宣傳照好了。」

紀司曜的眼裡,劃過明顯的失落,轉瞬即逝。

「導演,我找到感覺了,繼續吧。」

眼神,卻緊緊凝著蘇掂音的背影,傻瓜,本想藉著台詞和你表白,不過好像你並不在意……

唇角,盪開的弧度有些苦澀……

…………………………………………

星小區。

穆雪跟著蘇君赫後面,走著樓梯,向六樓進發。

像這麼破敗的地方是她從未見過的,她不由的一驚。

蘇君赫見她眼裡充滿了驚訝,眼裡掠過一抹嘲弄,然後很好地被他掩去,「這裡這麼破,讓你這個千金小姐來,好像有點委屈你。」

「不是!」穆雪很快搖了搖頭,「我不覺得委屈。」

「到了,請進。」蘇君赫拉著穆雪的手,帶著她走進屋內。

「只有兩個房間嗎,你睡哪?」穆雪唏噓,不住的張望。

「諾,」蘇君赫指了指沙發,「房間給我姐和我媽睡,我睡那就好了。」

穆雪不禁愣住,原來蘇蘇姐家裡真的生活的很艱苦,她好心疼君赫。

「蘇蘇姐被我哥接回別墅了……那伯母呢?」

「我媽……到安靜的鄉下養病去了。」蘇君赫肩膀有微微的顫動,他身側的拳緊緊握住,深吐了口氣,才隨便扯了個謊。

面上平靜,心裡卻是暗潮湧動!

他的媽媽,被她的好大哥給綁架了!不過通過一邊道上的朋友,他已經有了些眉目。

「你先坐會,我去做我的拿手好菜?」最後一絲憤恨被掩下,他拍拍她的肩,笑著說。

「我能和你一起煮嗎?」

「你會?」

「我想學……你喜歡吃的菜……」以後親手做給你吃。

「過來,我教你。」他對她招招手,穆雪乖乖的走過去。

他把她圈在懷裡,手罩住她的小手,手把手教她切菜。

他炙熱的氣息在自己耳邊此起彼伏,穆雪臉色通紅,心跳加快!

章節目錄 苦衷?

「你試著自己切切看?」蘇君赫移開覆在她手背上的手,放在她腰間。舒骺豞曶

穆雪點點頭,一刀下去,卻切的粗細不勻,臉色微窘。

「笨蛋,掌心要貼住刀柄,用手心的力量,這樣才夠平衡。」

他的聲音響在耳側,就像是下了蠱,讓她情不自禁地回過頭去。

她的唇好死不死,正好貼住他的。

當四唇相觸的那刻,蘇掂音只覺得腦袋裡的那根弦,瞬間斷裂!

蘇君赫眼裡掠過一抹詫異,轉瞬即逝,眸底席捲起一陣陰霾。

心中,已然作出一個決定。

他的唇游移到穆雪的耳畔,用惑人的嗓音呢喃,「雪,今晚留下來。」

穆雪渾身一震,心跳如小鹿亂撞,不知所措……

先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羞窘的直咬下唇。

許久,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用蚊子叫的音量說,「好。」

……………………………………

從片場回到半山別墅,時間已經不早,李媽早就準備好了晚飯。

蘇掂音坐在餐桌旁,數著米粒吃飯,努力屏蔽著面前兩個秀恩愛的人。

「擎風,快喝這個。」阮千音從一個放著褐色湯藥的大碗裡舀了一勺,盛在小碗裡遞給他。

「是什麼?」穆擎風挑眉,這味道嗅上去,有點中藥味?

「是我今天特地吩咐李媽熬煮的補藥,對你身體好,我爸讓我們早點要個孩子……」

她說的含蓄,眼瞳裡卻流轉著曖昧的光色。

她話音剛落,蘇掂音手一頓,身體有點僵硬。

他們要生個孩子嗎?

他們都那麼幸福了,穆擎風這個混蛋,為什麼要逼她留在這裡,看著他們恩愛甜蜜,她卻默默吞著淚水!

穆擎風蹙了蹙眉,顯然沒料到阮千音來這一招,「要孩子還早,況且你的經紀人會同意扔下影壇,跑去生孩子?」

「擎風……」阮千音的笑容僵在嘴角,她索性斂起笑意,露出委屈的樣子,「貓姐少了我還有司曜這張王牌,所以……」

阮古城對她千叮嚀萬囑咐,說必須要生出個孩子,才能真正在穆家站住腳,還能留住男人的心一舉兩得,所以這個孩子勢必要生。

「千音!」還沒說完已經被穆擎風打斷,「我決定的事,不會改變,這你是知道的。」

聽到他這麼說,其餘兩個女人全都變了變臉色。

蘇掂音很快垂下頭去,掩飾眼裡的詫異,穆擎風竟然拒絕了?

而阮千音吃了閉門羹,委屈的吸吸鼻子,眼角滑出晶瑩的液體,在燈光下,折射出讓人心疼的光芒。

穆擎風手撫上她的臉頰,聲音緩和幾分,「乖,孩子遲些要,我可不想看你身材走樣。」

阮千音羞澀的笑笑,「討厭。」

蘇掂音不由的擰了擰眉,一抬頭,就對上阮千音挑釁的眸光,而她只是平靜地將視線移開……

只是桌下,她兩隻手的手背,早就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指甲印子。

她至始至終是那個多餘的人……

既然如此,她暗自做了個決定……

穆氏國際樓下。

站在一抹纖瘦的身影,正來回踱著步,很糾結的樣子。

蘇掂音抬頭望了眼這幢高樓,深呼吸了口氣,雙手握拳,終於下定決心踏入。

「你好,我是風尚雜誌的記者,我想約你們總裁做一個專訪可以嗎?」她走到前台,用專業的口吻和職員商量。

一大早去雜誌社上班,她卻被分到採訪穆擎風的任務。

她直接拒絕,主編卻讓她拿出專業的態度,別去理會採訪的人是誰,而是叫她把採訪這件事做好。

她也想成為一個公私分明的專業記者,所以,她來了。

「小姐……小姐?」

音耳覆試。女人的聲音喚回蘇掂音的思緒,接著蘇掂音就聽到,「我們總裁請你上去。」

蘇掂音被秘書領進總裁辦公室。

一眼,就望見落地窗前挺立著一抹高大的身影。

穆擎風穿著筆挺的高級手工西裝,龍紋的袖扣在陽光下綻放奪目的光芒,把穆擎風那種高貴的氣質襯托的淋漓盡致。

「穆……穆總。」她深吐口氣,走上前對他伸出手,「我是風尚的記者,蘇掂音,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她儼然一副不認識他的樣子。

穆擎風轉過身,那背著光的俊容猛然罩上一層陰鷙,宛如來自地獄的撒旦,看的蘇掂音不由的一顫。

他直直的目光射向她,她眼神微微浮動,然後避開。

穆擎風墨瞳一凜,緊緊握住她的手,冷笑,一字一頓道,「合作愉快。」

被他笑的毛骨悚然,她趕緊抽回手。

穆擎風眉間的皺褶,更深了!

這該死的女人,這兩天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總在避開他們,凡是他們會出現的時間,她就出門,他們已經睡去,她才回來。

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在躲他們。

這妮子,是在逃避什麼?

…………………………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穆總,你和阮千音……」讀著主編塞給她的問題,蘇掂音突然感覺不對,不由的抿了抿唇。

靠,這是什麼問題啊!

她做的可是財經板塊,不是娛樂八卦!

主編,你太八卦了!

「怎麼不繼續了?」穆擎風摸了摸下巴,看見她窘迫的樣子,黑沉的臉色頓時緩和幾分。

「蘇記者,請問這是財經板塊還是娛樂板塊?」見她恨不得咬掉舌頭的樣子,他湊近一分,打趣問。

「呃……」穆擎風明顯是在耍她,蘇掂音氣不打一處來,也不換問題,就直接問了。

「穆總你和阮千音分手多年終於又在一起,是因為互相都還愛著對方,還是奉子成婚,還是豪門聯姻?」

穆擎風卻是不答,修長的指敲擊著桌面,那傳來一聲聲,彷彿是敲擊在蘇掂音心上,讓她頓覺緊張。

水眸,微不可聞的掠過一抹光亮。

她發現,自己竟然很好奇這個回答。

「蘇記者,你覺得呢?」

聞聲,她抬眸,穆擎風整張臉已經在她面前無限量放大,細緻到她連他的毛孔都看的一清二楚。

俊朗的臉挑不出一絲缺點,鼻尖還襲來淡淡的薄荷味,而雙眸不期然撞入他邪魅的眸子,她不禁嚥了嚥口水。

「我……我怎麼會知道……請穆總回答。」這樣的姿勢讓她差點窒息,她趕緊將身子往後靠去。

「採訪到此結束,回去告訴你們主編,我不喜歡自己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笑料。」他霍然站起,淡淡說。

蘇掂音一愣,他雖然不想回答,卻在幫她,讓她不被主編罵?

「蘇記者,我讓你採訪了這麼久,你是不是該請我吃頓飯?」他繞過書桌,走到她身邊,居高臨下看著她。

「穆總想吃飯,想請你的人估計會排到月球去,我先走了,還得整理稿子。」她微微垂頭,轉身就要走。

手腕卻被扣住,身後襲來一陣寒意,震懾的她全身的汗毛都豎起!

「蘇掂音,你在使什麼小性子?!這兩天我已經受夠了,你存心躲我是在害怕什麼?」

他按住她的雙肩,低吼,眼裡是噴張的怒火!

「你都要和別人有孩子了,我不想做低賤的第三者,穆擎風,你能不能放過我?」

「不能!」他簡明扼要,拒絕!

「你那晚是沒聽懂我的話麼,我沒打算和她要孩子!」原來是這個原因,她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和他鬧彆扭!

她從頭到尾都不是小三,她才是他穆擎風真正的妻子!

「什麼?」蘇掂音顯然是因為震驚而愣住,「為什麼?」

「我的孩子……」會由你來生幾個字還沒說出,門就霍然被人推開。

「擎風?」阮千音穿著火紅色的大衣,圍著白色的圍巾走了進來。

看見穆擎風正抓著蘇掂音時,溫潤的眸子閃過一抹嫉恨,深呼吸了口氣壓住心頭的怒氣,笑著問,「到時間吃飯了,掂音你也在,那要不要一起去?」

「不了,我先走了,謝謝穆總這麼配合。」她低頭,逃竄似的拔腿就跑。

他們吃飯,她去湊什麼熱鬧?

可笑……

……………………

回到雜誌社,蘇掂音整理著今日採訪的資料。

心中,微驚。

原來以前瞭解的穆擎風,只是他的一小部分。

他是個商業天才,只用了五年的時間,就把穆氏國際推上了頂峰,成為了全金融業的龍頭……

看到最後一條問題,那個沒有答案的問題……

蘇掂音不禁想,如果他不愛阮千音,他為什麼會娶她,可是卻說不會和她要孩子?

她真的搞不懂這個男人了,待在他身邊,好累,累身,更累心……

「掂音,這是幾年前關於穆擎風和阮千音的資料,主編說那個問題沒有答案可惜了,他要你自己找找資料,編條答案上去。」

同事艾米把她叫回了神,她順著望去,只見那疊紙張的標題讓她為之一驚!

【阮千音和知名導演酒店談心,疑似拋棄穆氏總裁穆擎風】

這是怎麼回事?

她怎麼會拋棄了穆擎風呢,看她那麼愛他的樣子,她真的很難相信她會這麼做,難道是有什麼苦衷?

她來不及多想,趕緊扯過艾米手中的報紙拿過來看!

章節目錄 假公濟私

報紙上,阮千音和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姿勢親密地擁在一起,正準備進入國帝大酒店的照片映入眼簾,蘇掂音不禁看得有些傻眼。舒骺豞曶

而報導的言辭更是犀利得一陣見血,大致內容就是——

當時的穆擎風並未掌握全部大權,而是受到其父穆正年各方面的控制和監視,而穆正年十分不喜歡這個準兒媳,甚至揚言,如果穆擎風將她娶進門,他將會剝奪穆擎風總裁之位。

阮千音見現任男友欲失勢,火速換乘知名導演這條船靠岸,並狠心地踹開穆擎風那條小船……

幾乎是一口氣看完,蘇掂音眸底染上深深的震驚。

她從來沒想過,像穆擎風那樣高高在上,霸氣如王的男人,曾經會受到父親的控制,就像一個傀儡一樣……

而阮千音真的拋棄過穆擎風,而且是因為他即將失勢?

難怪!

穆擎風討厭被人背叛,原來是因為阮千音給他的傷害太深了!

心頭,劃過一抹劇烈的刺痛。

都被那麼深深傷害過了,他仍然堅持和她在一起,那是因為真的,很愛很愛吧?

「掂音,天哪!」艾米一陣驚呼,把蘇掂音猛然拉回了現實。

她有點迷惑地看著艾米,「怎麼了?」

「你怎麼把咖啡給打翻了,我的祖宗啊,這些珍貴的舊報紙都給弄濕了,慘了慘了,這些可是主編的珍藏,你要到大霉了!」

艾米咋呼的說完,蘇掂音忙側目看去,咖啡杯橫倒在自己的桌上,咖啡色的液體都澆在她還來不及看的剩餘報紙堆上,熱氣還在冉冉升起,濃郁的咖啡味充斥著她的鼻間。

「呃……」她微窘,趕緊抽了厚厚一疊紙巾蓋在報紙堆上吸水分,「對不起對不起,我走神了,可你怎麼說這些是主編的珍藏?」WYcf。

「你呀,看你平時挺謹慎的樣子,剛才怎麼這麼不小心!」艾米幫著她一起抹去咖啡漬。

「這裡面還有一些關於穆少小時候和穆老爺年輕時的事情,現在可都買不到這份報紙啦!聽說主編年輕時很崇拜穆老爺白手起家的創業事跡,所以一直都有關注他們穆家的消息來著,現在被你的咖啡一潑,都把主編的夢給潑碎了!」

聽艾米這麼一講,蘇掂音還真愧疚起來,挪開棕色的紙巾團,吹了吹乾,可最首頁報紙上的字和照片還是糊成了一團,只能隱隱約約看見「綁架」幾個字。

「糟糕了,主編會不會馬上開除我……」蘇掂音可憐兮兮的望著艾米,嘟著小嘴。

難道她真不適合干記者這行?她才來上班沒幾天,不會又被開除吧?

都是穆擎風這個罪魁禍首!

她對著電腦屏幕上,一張男人坐在辦公桌前認真工作的照片,狠狠瞪了一眼!

血內歲人。「我看……你還是親自和主編道歉吧,要誠懇點,希望阿門先生能夠保佑你!」艾米用下巴指了指主編辦公室的門,說完後,做了個祈禱的姿勢。

蘇掂音斂了斂眸,拿起那堆模糊不清的報紙,走向主編的辦公室。

艾米對著蘇掂音的背影瞇了瞇眸,心中劃過一絲嫉妒。

主編手上有很多珍貴的資料,關於穆少的就是其中一部分,但他從不借給他們看。

而這個蘇掂音剛來幾天,主編又是把採訪穆少的任務交給她,又是給她這些資料幫助她寫文章的,他幹嘛對她那麼好啊,莫非,有企圖?

敲了敲門,聽到裡面傳來讓她進去的聲音,蘇掂音深呼吸一口氣,抬步進去。

「小蘇,找我有事?」

「主編,我把你珍藏的報紙弄髒了……因為我不小心打翻了咖啡……所以這些報紙都濕了,字也看不清楚了……」

蘇掂音面前,是一個四五十歲長得很普通的男人,帶著一副金絲邊的方形眼鏡。

她話音剛落,李奇猛的抬頭望向她手中的報紙,擋在鏡片後的幽深眸子,劃過一抹可惜。

為這些濕掉的報紙可惜,卻也不全為它們可惜……

他示意她坐下,蘇掂音點了點頭坐下,「真的很對不起……我……」

李奇打斷她的話,然後笑笑說道,「濕了就濕了吧,就像有些機會,一旦錯過就不可能再有了。」

蘇掂音完全沒料到,主編非但不責怪她,還安慰她?

天要下紅雨了,還是六月要飛雪了?

蘇掂音不禁擰了擰眉,直覺主編的話裡有話……

李奇見她欲言又止,眉頭緊蹙的樣子,輕笑兩聲,「有什麼問題要問?」

「主編,你給我看那些資料的目的,真的只是為了給那個八卦的問題填補一個答案?」

李奇遮在鏡片後的眼睛倏然閃過一抹高深莫測的眸光,他隨即斂了斂眸,手撐起下巴饒有興致的問,「你覺得呢?」

「主編你看上去不像是個八卦的人啊!卻在讓我做訪問的時候,提出那麼尷尬的問題,難道你是假公濟私?」

蘇掂音打從第一眼看到李奇,就覺得他似曾相識,於是和他說話經常沒經過大腦就脫口而出。

李奇聽到她的話,眸色倏地變得深沉。

「聽說穆老爺是你年輕時的偶像,所以你才對穆家的事情那麼關注,用採訪的名義關心穆少的感情生活?」

李奇先是一愣,隨即大笑起來,整間辦公室都洋溢著他爽朗的笑聲。

這個小妮子,他還以為她猜到了什麼,而且,他手下那群猴崽子,竟然亂傳他的謠言?

他不過是對穆正年的事上了點心,但何時他封他做偶像了?真是又好笑,又好氣……

不過……他眸色深諳起來,嘴角的弧度卻不變…

「掂音,你和阮千音長的那麼像,說是巧合我還真有點不信……」他漫不經心的語氣,有點像打趣,只是鏡片後的眼,迸發著嚴肅的眸光。

提到這個,就戳中了蘇掂音的痛處。

她這張臉,還真是時時刻刻提醒著她是個替身的事實啊……

「主編,採訪穆少的稿子我還沒整理好,我先出去整理了。」她水眸掠過一抹傷然,站起來鞠了個躬,退出辦公室。

鏡片後,一雙似乎能洞穿一切的眸,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

「掂音,你不會被主編罵的狗血淋頭了吧?」

見她垂頭喪氣地出來,艾米掩去嘴角的竊喜,裝作關心的詢問。

「主編沒罵我,不過這樣我更不好意思了……」她勉強的扯出一抹弧度,剛坐到座位上,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蘇掂音,你媽喊你回家吃飯了!」身後,響起魅惑的嗓音,卻說著讓人無語的話。

蘇掂音臉色一黑,以為是哪個調皮的同事打趣,就迅速回身罵道,「你媽才喊你回家吃……」

見到來人,她微楞,話也掐滅在口中。

「紀司曜,你怎麼來這了?」她壓低聲音,擠眉弄眼的說。

他難道不知道自己是個公眾人物,而且出現在的是公眾場合嗎?

「等你想起來要請我吃飯的那天,一定是天荒地老了,我可沒那耐心,所以厚著臉皮來押你去請我吃飯!」

他摸摸下巴,調侃的說。

蘇掂音窘迫的抽了抽嘴角,那天她拿了好多劇照趕回報社交差前,隨口提了聲,要請他吃飯感謝他,沒想到就被這個大明星給惦記上了。

他缺飯吃?他是缺根筋吧!

這麼出現在大庭廣眾,是不知道自己有和熊貓一樣的影響力嗎?

「你打電話就好了,你就這麼出來,又被粉絲追的滿街跑怎麼辦?」

「你這是關心我嗎?」他剛勾起一抹妖魅的笑容,尖叫聲就從四面八方響起!

「啊!紀司曜笑起來好帥啊!」

「我快暈了,快,快扶著我!」

「……」

「天哪,掂音,你的男朋友竟然是鼎鼎大名的紀司曜?」艾米也驚訝地問道,眼裡悄然飛過一抹嫉妒。

「他……不是……」蘇掂音正要解釋,紀司曜拉起她的手就走。

「為了掂音不被我的粉絲圍攻,還請漂亮的妹妹們幫忙保密?」走到門口,紀司曜調皮的眨了下眼睛。

沒有承認,卻也沒有拒絕。

掂音,就算看起來會讓人誤會,我也捨不得解釋……

…………………………………………

和紀司曜吃完晚飯,蘇掂音提議說散會步,她實在是吃的太撐了。

紀司曜巴不得和她相處多點時間,兩個人就在馬路上,一前一後走著。

明晃晃的路燈罩下,將他們的身形拉的很長。

「阿嚏!」沒走多久,一陣冷風席捲而來,蘇掂音不禁打了個寒顫,還控制不住的打了個噴嚏。

「你這個女人,怎麼不多穿點,不知道這兩天溫度很低嗎?」走在前面的紀司曜停下腳步,將自己的圍巾解下來,套在蘇掂音脖頸裡。

燈光打在他精緻的臉上,他認真圍了一圈再一圈的樣子在燈光下顯得極為專注,認真。

蘇掂音不禁看呆了眼,一時間不知所措。

就在她發呆的時候,有一抹高大修長的黑影落在她臉上。

眼前,驀然變成一片黑暗。

她疑惑地抬頭望去,紅唇,就不小心貼上了一雙薄唇。

章節目錄 我允許你喜歡我

天!

蘇掂音眼睛瞪的大大的,一臉的震驚。舒骺豞曶

紀司曜情不自禁的雙手捧住她巴掌大的小臉,藍色如洋的眸子盛著的是赤果果的情意。

幫她戴圍巾時,她秀髮散發著誘人的馨香,一種獨屬於她的氣味讓他忍不住多嗅幾口,好讓她的氣味多停留在腦海裡一刻。

而現在,淺嘗到她櫻唇的美好味道,他就不想再放開她了,而他的心中也在不停的吶喊著,別再讓她走了,別再讓她走了……

感覺到他似乎要頂開自己的牙齒,蘇掂音猛然回過神推開紀司曜,臉色在光暈下顯得粉撲撲的,格外誘人。

「那個……天色不早了……我自己坐車回去……」她尷尬的笑笑,下一秒抬步就走。

哎呀,尷尬死了!

手腕,卻從身後被人扣住,接著身體被轉了個彎,跌入一個溫熱的懷抱。

身上的寒意,頓時消去不少,卻還是讓蘇掂音額頭的冷汗直流。

她的小手抵在他堅硬的胸膛,微微曲起,那麼近的距離,她甚至都能聽見紀司曜雜亂無章的心跳聲,就響在她耳側。

「你……」她沒料到紀司曜會抱住她,張張唇,又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詞說。

「掂音,先別那麼快推開我好嗎?」他的聲音在冷風中,竟然染上一絲淒涼,聽的蘇掂音心頭顫顫。

「紀……」她抿了抿唇。

「掂音,我知道接下去我要說的話,可能會讓我們彼此都失去一個好朋友,可是我怕再不說,我會真正的錯過你!」

蘇掂音看著他,沉默,逐漸的,呼嘯的風聲很快蓋過了她越來越清淺的呼吸聲……

小手,已經緊緊攥在一起!

「我喜歡你,蘇掂音,我從看見你的第一眼,就已經把你裝進了心裡,拿不出來了!」

他炙熱而飽含深情的眸子直直凝望著蘇掂音,灼灼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心猛然一燙!

他還是說了……

蘇掂音深深鎖眉,斂了斂眸子。

紀司曜的心意,她不是瞎子,怎麼可能看不出,可他平時帶著玩笑的口吻說出,所以她也以玩笑的方式迴避。

但是現在,他竟然如此鄭重其事的和她表白,她一時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才好,「紀司曜……我……」

她不想失去一個好朋友,可她的心裡不可能再裝的下一個紀司曜!

因為滿滿的,都是穆擎風,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啪……啪……啪……」

沉緩的拍掌聲化在風中,竟然擴大的幾倍的聲響,飄進蘇掂音耳裡,她只覺得渾身一顫!

循聲望去,穆擎風慵懶地倚著路燈,他的影子被拉的很長,投下的黑影竟有種說不清的寂寥。

背光的五官更顯消瘦,深邃的眸子染著猩紅,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陰鷙而滲人!讓忍驚曜。

他嘴角勾著輕蔑的笑意,收回手冷笑道,「不愧是大明星,表個白也比一般人生動,就和演戲似的。」

紀司曜幽藍的眸子有片刻的愣怔,接著,俊朗的臉浮現一抹怒意。

「穆擎風,我不是在演戲,既然你也在這裡,我就把話說明白了,這個女人,她我要定了!」

說著,他的手摟的更緊,洩露著他心底的害怕。

穆擎風的出現,他連五成的把握都沒有了……

蘇掂音小臉有些蒼白,她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穆擎風。

紀司曜正和她表白,而她此刻還在紀司曜的懷裡,她再也找不出比這更糟糕的情況了,下意識,她不想被他誤會。

感覺到懷裡的女人開始扭動和掙扎,紀司曜的心在那一刻驟然崩塌,可他不想放手,好不容易才鼓起的勇氣啊……

「要定了?」穆擎風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似的,他款款走向紀司曜,那渾身張揚著的迫人氣勢,已經先一步襲近紀司曜,紀司曜微微一震。

「她是你要不起的,別忘了,她是我的女人。」他說的輕而易舉,卻在蘇掂音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穆擎風,你已經娶了阮千音,你何必再傷害一個善良的女人,她不比你那些枕邊人,她的心很脆弱!」

說這話時,紀司曜不由地握緊了雙拳,指節泛著耀眼的白光!

穆擎風墨瞳閃過一抹很難捕捉的驚詫,下一秒,一把奪過蘇掂音,打橫抱起。

「我的事輪不到你管。」

他霸氣的撂下話,連看都不屑看紀司曜一眼,抱著蘇掂音逕自離開。

紀司曜保持著擁抱的姿勢,懷裡卻是一團空氣,連她的馨香都似乎被穆擎風一同帶走,一絲不剩。

燈光將他的身影拉的很長,很長……

「穆擎風,你能放我下來嗎,我可以自己走?」蘇掂音在他懷裡動了動,渾身不自在。

他已經以公主抱的姿勢抱著她走了半個多小時,卻隻字不語。

此刻,她根本猜不到他是喜是怒,可這種冷凝的氣氛,簡直要讓她窒息了!

「蘇掂音,你喜歡他?」他沒有放下她,只是說話時,墨瞳掠過一抹暗芒。

蘇掂音微怔,「喜歡怎麼樣,不喜歡又怎麼樣?」

「蘇掂音,你眼光真差。」他突然停下腳步,將她放在大橋的欄杆上讓她憑欄而坐。

他站在她面前,風將他的碎發吹亂,遮住了幽深的雙眸,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

「你……那我喜歡什麼樣的人才算眼光好!?」蘇掂音氣結,風吹起她柔軟的青絲,她把飄在臉上的髮絲挽入耳鬢問道。

穆擎風,你要是知道我喜歡的人是你,你一定不會說這句話!

「這個世上沒有人比我更優秀了。」他豪不臉紅心虛地說。

蘇掂音滿臉黑線,「穆少,你還可以再自戀點嗎?」

「不可以,我有自戀的資本,難道你不覺得?」

他湊近她一分,炙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墨瞳迷離而深邃。

「蘇掂音,我現在允許你喜歡我。」他勾起她的下頜,深邃的墨瞳捕捉到她水眸劃過一抹驚訝。

「什麼?」蘇掂音以為自己聽錯了,疑惑的問。

「我說,我可以委屈自己一點,讓你喜歡,因為你找不到比我更優秀的男人了。」他捧起她的臉蛋,勾著一抹邪魅的笑容說。

「你不是說,玩具是不能有感情的,而且你已經有阮千音了,我不想破壞你們的感情!」她垂下頭低聲說,聲音被風一吹,隨風飄散。

穆擎風眸子沉了沉,視線飄向遠處。

剛才他看到紀司曜在對她表白,竟然感覺酸澀無比,胸悶沉悶的很,而當紀司曜等待著蘇掂音的回答時,他的心竟然懸到了嗓子眼,所以不等她回答,他已然打斷了他們。

更反常的是,他竟然希望她喜歡自己,他很期待被這個小女人愛上的感覺。

所以他打破他的規矩,允許她喜歡自己。

可這個女人竟然那麼不識好歹,在這個時候提別的女人。

怒氣上湧,讓他眉宇間有一絲不悅。

只是,阮千音的名字,讓他的墨瞳眸底,襲來一抹黯色……

「蘇掂音,你恨我?」

他的思維顯然讓蘇掂音有些跟不上,她的沒反應被穆擎風當做是默認。

他又啟口,「既然不喜歡我,那就恨我吧。」

「穆擎風,你是不是變態啊,別人不喜歡你,就要讓人恨你?」

「恨意會佔據一個人的靈魂,蘇掂音,這樣你才不會忘了我。」

轟!

蘇掂音腦子一片空白!

之後,穆擎風沒再說什麼,只是叫唐煜開了車過來送他們回去。

坐在車上,安靜的只聽的到兩人深淺不一的呼吸聲,和她砰砰亂跳的心跳聲……

……………………………………

一家頂級餐廳的包廂裡,兩個氣場不一的男人面對面坐著。

李奇扶了扶金絲邊眼鏡,給面前的男人斟了杯紅酒,隨後舉杯道,「年哥。」

穆正年和他碰杯,剔透的玻璃高腳杯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WYcf。

「年哥,你家擎風最近可是風雲人物啊,連我找他採訪,恐怕都排不上號咯!」李奇噙著一抹笑打趣道。

穆正年是他的學長,兩人的交情非比尋常,所以他特別留意穆家的事時,就被那群猴崽子傳成了仰慕的謠言,真是……

「哼!別提這臭小子!」穆正年重重的擱下酒杯,憤怒的說道。

「當年阮千音被你趕走,現在又重新回到擎風身邊,會不會是阮古城指使的?」李奇好奇的問道。

提到阮古城,他的眼裡掠過一抹暗芒,想當年,他們三個可是同穿一條褲子的好兄弟。

只可惜如今……

「阮古城這個人打什麼心眼,我早就知道,二十年前和我鬥不過,如今他女兒也被當做棋子,因為他的野心而犧牲,這個人簡直陰險狡詐!」

穆正年瞇了瞇眸子,憤恨拍桌,酒杯裡紅色的液體被震的轉出層層漩渦……

「我也沒想到他是這種人。」李奇無奈的搖了搖頭,「當年嫂子……」

只見穆正年眸子深陷了一圈,他欲言又止。

「年哥,那姓蘇的丫頭正在我雜誌社工作,比起阮千音,她更適合做你們穆家的媳婦。」

章節目錄 穆少,你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穆正年眉眼犀利的一挑,從鼻腔裡冷哼出聲。舒骺豞曶

「我才不會認她做兒媳!」

「年哥,難道你不覺得這妮子和阮千音,甚至是阮古城有莫大的關聯?」李奇抿了口酒,鏡片後的雙眼投射出精銳的眸光。

「我眼睛沒瞎,就是因為她有可能會是阮古城的女兒,所以我更要防範!」穆正年冷冷的說。

他在見到蘇掂音的第一眼,就已經認定她和阮古城脫不了干係,他甚至懷疑她是阮古城的第二張王牌,所以他不得不防。

「她是阮古城的女兒,這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如果阮古城非要用女兒來接近你們穆家,那麼蘇掂音絕對比阮千音要安全的多。」

李奇說道,勾了勾唇,眸底掠過一抹深意。

「我看那個姓蘇的妮子也不是什麼讓人消停的主,甚至我有種預感,她對擎風那臭小子的影響力會更為巨大!」

李奇只是別有深意的笑了笑,只是說,「年哥,你一定沒仔細看過她的眼睛,和一個人驚人的相似。」

當報紙上看見蘇掂音,他已經覺得驚訝,更巧的是蘇掂音會來他們雜誌社應聘。

他會錄取她的原因並非她手裡有什麼獨家,而是她的身份讓他好奇。

一張與阮千音相似的臉,一種與阮古城切不斷的血緣,一段與穆家扯不斷的孽緣……

穆正年蹙了蹙眉,順著李奇的話,回憶蘇掂音的眼睛,想了一會,搖了搖頭,「一見那丫頭就像見到了阮古城,我哪有心思看她,想不起了。」

「年哥,難道你就沒想過,蘇掂音是她的女兒?」

李奇一雙眸子像狐狸似的一挑,眸底瀲灩著精明的眸光!

「難道是……」穆正年犀利的眸子劃過深深的震驚!

黑色豪車駛在高速公路上,蘇掂音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垂目一看,見到屏幕上那個一閃一閃的名字,握著手機的手不由收緊幾分。

咬了咬唇,她不知道現在該怎麼面對他……

「怎麼不接?」穆擎風掀目瞥了一眼,見到來電名字是「親愛的妖妖」時,臉色驀然黑沉幾分。

親愛的妖妖……叫的這麼親熱!

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蘇掂音斂了斂眸,眸底逝過一抹歉疚,深深吐了口氣,劃開手機接通電話,「喂?」

那頭,在紀司曜快要放棄這個電話時,倏然聽到她好聽的聲音,手機握在他手心,幾乎都快被捏碎!

「掂音。」他叫她的名字後,又是停頓了好長一段時間,似乎是在壓抑自己的情緒,又似乎是在斟酌用詞。

「我知道今天我是衝動了點,我就是想問,如果沒有他的出現,至少,你願不願意給我一個考慮的時間?」

那頭,他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然後,又是片刻的沉默,電話那頭只傳來他有些重的呼氣聲……

「司曜,我真的不值得,就算,就算他沒有出現……」她頓了下,偷覷了穆擎風一眼,只見他漠不關心的瞥向窗外,她繼續說,「我想我還是會拒絕。」

穆擎風雖然眼睛望著窗外,但耳朵豎的高高的,聽到蘇掂音這樣講,嘴角微不可聞地翹起。

那頭,紀司曜握著手機的手背已經爬滿了突跳的青筋,他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蘇掂音,我們還可以當朋友嗎?純友誼的……」

蘇掂音微楞,隨即釋然笑笑,故作輕鬆的說,「當然,有一個當大明星的『閨蜜』,不知道會羨煞多少旁人呢!」

「哼,一個靠臉吃飯的,也值得炫耀?」穆擎風在旁邊不屑的冷嗤,竟不知自己的話有多酸。

「喂,穆擎風你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人家紀司曜是個賣力演戲的盡職好演員加歌手,你充其量就是一渾身銅臭味的奸商!」

「撲哧!」唐煜正開著車,忍不住笑出聲來。

蘇小姐啊蘇小姐,你能不能不要這麼一語中的,一針見血的!

你看看,主人的臉簡直比墨水還黑了!

踩著主人尾巴可有你受的了,祝你能夠平安到家……

果然,穆擎風拎起蘇掂音,怒吼,「蘇掂音,你再給我說一遍!誰是奸商?」

「是你,是你,就是你,我們的穆總……是奸商……」蘇掂音學著哪吒主題曲的調子,調皮的唱起歌來。

「既然如此……」他斂起渾身的怒氣,驀然陰鷙起來,把蘇掂音放在自己腿上,冷笑繼續說,「必須又奸又上了……」

蘇掂音頓時囧了,這算不算引火自.焚?

下一秒,紅唇被一雙惑人的唇封住,手機也從手心滑落在地。

蘇掂音眼睛瞪的大大的,穆擎風那雙魅惑的眸子,幾乎要把她的心都勾走了!

看到電話被切斷,她的聲音頓時消失,紀司曜一拳將桌子砸出一個大洞!

天知道,當他聽到他們打情罵俏時,心就像被一雙手從不同的方向撕扯般,撕心裂肺的痛楚竄至了四肢百骸!

藍眸,浸滿了深深的淒然……

「蘇掂音,我還不想放棄你,我該怎麼辦?」他低喃,藍眸掠過一抹暗芒。

撥了一個電話出去,「我願意回來當你們的繼承人。」

………………

穆擎風托住蘇掂音的後腦勺,還想更深一步,他的手機也倏然發出糟耳的鈴聲。

這一刻,他有種消滅所有手機的衝動!

就會壞好事! S h i t!

「喂?」他鬆開蘇掂音,淡淡的問。

「擎風,是我,我今天要飛L.A,你不是說來送我的,怎麼現在都沒看見你人?」那頭阮千音失落的問。

「我一時忘了,幾點的飛機?」

「還有兩個多小時,我要去一個月呢,擎風,我真的很想見你一面……」她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格外的柔美,嗲聲嗲氣的。

「好,我現在過來。」

蘇掂音就在穆擎風懷裡,自然聽的一清二楚,水眸不禁沉了幾分。

穆擎風將她抱到座位上,「你自己先回去?」

蘇掂音點了點頭,打開門走出去。

果然還是阮千音比她重要啊!

心頭,莫名的好酸,好苦……

看著那輛車駛入黑暗的夜色,她的心也為之一沉……

「蘇小姐。」只是,身後有人在叫她?

她回頭一看是唐煜,不解的問,「你怎麼?」

「主人怕你一個人回家不安全,讓我護送你回去,他自己開去機場。」

………………

而機場那頭,阮千音掛上電話。

溫婉如水的眸底掀起一片駭色,手機快被她被捏碎,指節泛著白光。

她今天莫名其妙的接到劇組的通知,說是要去美國取景,為期一個月。後鼻一媳。

他們這部電影都拍到一半了,根本不需要去美國取什麼景,而唯一的可能,就是穆擎風搞的鬼。

想到要讓穆擎風和蘇掂音獨處一個月,她的恨的牙癢癢!

拿起手機,撥了個好嗎,「我不在A市的一個月,幫我好好看住蘇掂音,必要時,你知道怎麼做!」

掛斷電話,美麗的臉逐漸變得猙獰!

……………………………………………………

「掂音,你這次又拿到了獨家啊!嘖嘖……這照片拍的真不錯……關美美都躲進民宅幽會了,卻還是逃不過你的火眼金睛啊!」

面前,李奇毫不吝嗇的誇獎道。

蘇掂音笑了笑,「雖然讓我苦等了三天,不過物超所值!」

李奇對她豎了豎大拇指,眼裡對蘇掂音的欣賞絲毫不掩。

一晃眼蘇掂音已經在他的雜誌社做了一個月,她出色的表現也她從財經板塊實習記者升到了娛樂版塊的小組長。

她的努力和天分李奇都看在眼裡,在工作上,他還算是個公私分明的人。

手機鈴聲響起,她對李奇抱歉的笑笑,然後走到一邊接起,「阿音啊,剛才少爺打電話回來說,要吃你做的醬燒排骨,你今天可得早點回來啊!」

蘇掂音不禁翻了個白眼,「我盡量,你告訴他愛等不等。」

掛上電話,嘴角卻不自覺的勾起弧度……

自從阮千音出國後,她和穆擎風就處於一種很和.平的狀態,他忙於公事,她忙於工作,兩個人只有在吃飯的時間才會碰面,卻平靜的讓她安心。Wb8q。

他不會直接打電話給她,卻會讓李媽每天都轉達自己要吃的菜色,還一定要她親自燒。

笑了笑,她突然覺得她和穆擎風就像結婚三年的夫妻似的,雖然淡而無味,但越是平靜的涓流就越是能流淌的長久……

只是,不知道何時會被打破這種平靜……

「叮鈴鈴!」她的手機再一次響了起來,她以為又是李媽來催促,沒好氣的說,「李媽……」

「蘇蘇姐……」電話那頭,是穆雪柔弱的聲音,有些哽咽。

「小雪,你怎麼會打電話給我?」聽到她好像就會被風吹散的聲音,蘇掂音的心驀然一緊,趕緊擔心的問道。

「你能……能陪我去一趟醫院嗎?」穆雪咬了咬牙,懇求道。

「你生病了?要不要緊?我馬上請假陪你去……」

「仁和醫院門口,蘇蘇姐,我在那等你……」

穆雪掛上電話,不安的咬了咬下唇,然後,掛了一個婦科的號……

章節目錄 懷孕了!

蘇掂音坐在醫院長廊的藍色塑料椅上,第三次朝診室望了一眼,房門依然緊閉。舒骺豞曶

小雪已經進去很久了,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穆擎風知不知道小雪生病了?

拿起手機,正要按下一長串熟悉的數字,診室的門霍然拉開。

穆雪耷拉著小腦袋走了出來,「蘇蘇姐。」

蘇掂音趕緊把手機放進包裡,迎上去,穆雪眼眶紅紅,眼角還有未干的淚痕。

蘇掂音心一驚,握住她的手,「出什麼事了?」

「小姐,請你盡快做出決定,畢竟等時間長了,有些事想瞞就瞞不住了。」穆雪剛出來,醫生就追出來提醒道。

穆雪猶豫了一下,對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蘇掂音扶著她在長椅上坐下,拍拍她的背擔憂的詢問道,「小雪,你到底怎麼了?」

「蘇蘇姐……我……我……」

穆雪靠在蘇掂音懷裡,開始哭了起來,漂亮的小臉蛋很快被淚水打濕,鹹苦的液體流入口中,只叫她心頭更苦澀……

「乖……有什麼事姐會幫你,說出來吧,如果你不想讓穆擎風知道,我不會告訴他的,嗯?」

她捋了捋她順長的直髮,穆雪在自己懷裡哭的直顫抖的樣子,讓她心疼不已。

「蘇蘇姐……千萬別告訴我哥!」穆雪聽到穆擎風的名字,就像觸電般反射性的彈跳起來,見蘇掂音點了點頭,這才鬆了口氣,抬起頭在她耳邊輕輕的說。

「什麼?!」她剛說完,蘇掂音震驚的喊道,「孩子是誰的?」

穆雪把頭低的更低了,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往下掉,委屈的樣子惹人生憐。

「我不能說,蘇蘇姐,你說我要生下來嗎?」穆雪猛地搖頭,無措的像個被遺棄的孩子。

「小雪,懷孕了這不是小事,我認為你應該告訴你哥和你爹地。」蘇掂音皺了皺眉頭,神情嚴肅。

穆雪又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絕對不能讓我哥知道,他一定會殺了君……殺了他的!」

蘇掂音一愣,點了點頭贊同她的話,「穆擎風把你當成寶一樣捧著,見你被欺負,確實會這麼做。」

「你很愛那個男人?」

穆雪想也沒想就點了頭,有時候動作會比言語更加能證明「愛」的程度,蘇掂音相信,穆雪一定是愛瘋了他!

蘇掂音摸摸她冰冷的小手給她取暖,她渾身顫抖的幅度這才緩解了點。

「那你告訴他了嗎?他有沒有表態?」如果那個男人肯負責,事情或許還不算難辦。

「我沒有跟他說,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蘇蘇姐,我好怕……」

蘇掂音將她摟的更緊,她能體會穆雪一直生活在穆擎風保護的羽翼下,卻突然碰到了很難解決的問題時,那種舉足無措的心情。

「不管怎麼樣,先找那個男人談談吧,我陪你一起去?」蘇掂音歎了口氣說。

穆雪呆呆的點了點頭,又想到了什麼似的,猛然搖頭,「不用了,我一個人可以,謝謝你蘇蘇姐,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傻妹妹,記得有事要來找我,我一定會幫你的,嗯?」

穆雪破涕而笑,「嗯!」機色廊房。

她斂眸,闔了下眼,眸底掠過一抹憂色……

被淚水洗刷過的清澈的眸子,浮現出一抹迷茫。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蘇君赫最近幾日都不太搭理她,甚至故意在她面前,和班上的女學生過分親密,有一次她上廁所,竟然撞見他和一個女生一起從女廁走了出來……

想到這裡,穆雪的心狠狠一震。

她想找他談談,可他總是避開她,如今又證實她有了,她才會這麼慌亂……

蘇君赫,你快做爸爸了你知道嗎?

這個孩子,你會要嗎?

「小雪,去吃點東西吧,看你憔悴的。」

蘇掂音拉著穆雪正要走,迎面走來一對夫妻,只一眼,就叫她厭惡的緊鎖柳眉!

「老婆,是不是真有了?」

「讓醫生看過,不就知道了!」

霍思修摟住孔天晴迎面而來,見到面前站著蘇掂音和一個小姑娘,兩人同時一怔。

孔天晴極快的瞇了瞇眼,狐狸一樣狡猾的眼珠子咕嚕嚕轉著。

「蘇掂音,你也來看婦科,別告訴我你有了?」

蘇掂音不想理她,拉著穆雪就想從她身側離開。

孔天晴退後一步攔住她,「孩子是穆少的?阮千音都回來了,穆少不可能再寵幸你了,讓我猜猜,是不是那晚在酒店,和其他男人有的?」

「啪!」掌摑聲隨著孔天晴話音剛落而響起,她憤怒的瞪著蘇掂音,「你敢打我?」

「孔天晴你做了那種事後,怎麼還可以說的這麼理直氣壯?」想起那天差點就要不乾淨了,蘇掂音心頭的火猛然竄起。

要不是紀司曜,她或許……

她終究,是欠了他好多,好多……

「現在做了不要臉的事的人是你吧,蘇掂音,你和男人洗鴛鴦.浴被人當場拍下,那些照片我看了都替你感到羞恥,嘖嘖嘖……」

「果然是你找人拍的?」蘇掂音一把扣起孔天晴的手腕,痛的她直嗷嗷叫。

「就是我,怎麼樣,我現在可不怕穆少會對我怎麼樣,而且我爸很快就會被放出來,蘇掂音,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蘇掂音甩開她的手,水眸掠過一抹震驚,是有人在背後幫孔天晴?

「哎,小姐,你的診斷報告忘記拿走了!」剛才那個醫生追出來,對著穆雪跑來。

穆雪見有陌生人在,會知道了她懷孕的事,害怕地往蘇掂音懷裡縮了縮,蘇掂音會意,上前一步接過,「謝謝你醫生。」

不想再和孔天晴廢話,蘇掂音將單子隨便往包裡一塞,摟住穆雪就走。

「小賤人,竟然懷孕了!」待她們徹底離開後,孔天晴咬牙切齒的說。

就在醫生遞過來的時候,她清楚的看見,「已懷孕28天」幾個字!

她趕緊拿起手機播出了一個電話,「阮小姐,蘇掂音懷孕了!」

…………………………………………

A大,醫務室裡。

床上,一個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的女人靜靜地躺著,她的呼氣很清淺,好像隨時就會停止似的。

校醫診斷完,收著聽診器,一個男人頂著一團火紅色的短髮猛然衝過去,「醫生,她怎麼樣了,怎麼會突然昏倒?」

今天早上的英語課是穆雪找人待上的,他暗中打聽才知道她是請假去了醫院。

課間他被一個女同學叫了出來,正好那麼巧,穆雪經過那兒,那個女生知道他在穆雪面前不會拒絕自己,就猛然強吻了他。

而穆雪見到這一幕,就瞬間暈倒在地,他趕緊抱著她送到醫務室。

「穆老師身體本來就虛弱,這個時候還,還懷了孩子,加上受到很大的刺激,才會支撐不住暈厥的。」

什麼!

懷了孩子!

蘇君赫狠狠一震,一時間錯愕在那,只有身側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他怎麼也沒想到,穆雪會懷了他的孩子?!

「邱醫生,外面有人找你。」門外有人把校醫叫了走,整個醫務室就只剩下他們。

蘇君赫坐在穆雪床頭,握住她無力的小手,徹骨的寒冷向他猛然間襲來!

她的臉色那麼蒼白,像個瓷娃娃,看他的有些心疼。

「小雪,對不起,但是這個孩子,不能留。」

好像是聽到他的話似的,穆雪緊閉的眼睫微微顫了顫,眼角滾落一顆豆大的淚珠。

蘇君赫伸手為她抹去,那冰冷的濕意落在指腹上,似乎化成了一道利劍刺穿了他的心。

蘇君赫的唇角,倏然,盪開一抹詭譎的冷笑,帶著濃濃的苦澀。

「孩子,你是來幫爹地的嗎?」

半山別墅。

蘇掂音圍著圍裙在廚房裡燒著醬燒排骨,聽到李媽喊了聲,「少爺回來啦?」

她忙探出個頭去說,「很快就可以吃了。」

話音剛落,她頓時愣住,手中的鍋鏟掉落在地,砸出清脆的噪音。

穆擎風牽著阮千音一起走進來,正在玄關處換鞋,聽到巨大的聲響,紛紛朝她看過來。

看見蘇掂音儼然一副賢妻的樣子,阮千音眼裡微不可聞的閃過一抹嫉恨!

「今天這麼早回來?」穆擎風隨意的問,話裡隱著一絲驚訝。

和蘇掂音相處久了,他才知道她是個十足的工作狂,而今天這麼早回來,倒是讓他沒想到。

「嗯,今天提早收工了。」蘇掂音趕緊把鍋鏟撿起來,聲音卻透著一絲說不清的失落。

因為穆雪的事,蘇掂音乾脆請了一天的假,送穆雪回學校後閒來無事,她就提早去買了菜回家做飯,沒想到……

「千音,你今天才回國,時差應該沒調整過來,吃過飯就早點休息。」穆擎風柔聲道。

飯菜全部上了桌,阮千音給穆擎風夾著排骨,體貼地說,「擎風你多吃點,這幾天沒見你,看你都瘦了。」

蘇掂音心頭湧來濃濃的苦澀。

人家夾著你做的排骨,餵給你喜歡的男人吃……

你這算什麼?買了炮仗給別人放嗎?

次奧!

「掂音,今天去醫院看病,沒事吧?」阮千音的話,突然像個重磅炸彈,向蘇掂音砸來!

蘇掂音手中的筷子掉在桌上,穆擎風狐疑的目光朝她掃了過來。Wb8q。

眉頭微蹙,擱下碗筷,「生病了?」

蘇掂音曲了曲小手,又鬆開,扯開的笑容帶著僵硬的弧度,「今天有點頭痛,就去醫院看了下,沒什麼事,阮小姐不是今天才回來,怎麼會知道我去了醫院?」

阮千音暗暗瞇起眼眸,笑了笑,「我有朋友在那家醫院工作,估計是把你誤認成了我,還給我打了電話問我什麼病呢……」

蘇掂音鬆了口氣,那阮千音應該不知道穆雪的事。

「頭痛可大可小,那家醫院的醫生行不行?」穆擎風口吻有些認真,把李媽叫了過來,「待會叫景航過來一趟。」

蘇掂音微怔,沒想到穆擎風會這麼在意她的身體,嘴角不經意彎了彎。

只是,她嘴角抽了抽,「駱景航不是心臟病的專家,會看頭痛嗎?」

「從頭到尾,他都OK。」

阮千音嫉妒的偷偷瞪了眼蘇掂音,這才清了清喉嚨,漫不經心的說,「我那位朋友,怎麼看到掂音你看的是婦科?」

蘇掂音如遭雷擊!

穆擎風疑惑的挑了挑眉,「婦科?」

蘇掂音心下暗叫不好,假裝不好意思起來,「我……那個親戚很不正常,所以才去看了看,這種事又不能搬上檯面說,我才說是我頭痛。」

穆擎風的臉色緩和了許久,「這次姑且原諒你,別再騙我,嗯?」

阮千音摸了摸下巴,不禁對蘇掂音的反應很是詫異,如果她有了擎風的孩子,怎麼會這麼躲躲藏藏的,好像是為了保守住這個秘密?

轉了轉眼珠子,斂眸的瞬間,劃過一絲暗芒。

除非,這個孩子來的不正常!

「李媽,湯煲好了沒有?」一大早,蘇掂音鑽入廚房,越過李媽的肩往鍋裡探了探。

「差不多了,不過阿音,你要我煲雞湯幹嘛?」李媽側頭,一邊嘗了嘗最後的鹹淡一邊問。

覺得淡了點,正想往裡加鹽,被蘇掂音叫住,「孕婦不能吃太鹹!」

李媽收回手,疑惑的問,「有人懷孕了嗎?」

蘇掂音眼神微微浮動,打哈哈說,「我那個同事艾米不是剛懷孕麼,我就想給她帶點補湯喝,人家平時也挺關照我的呢。」

話音剛落,李媽深信不疑的點點頭,「那還有什麼需要的話,盡量和李媽說,李媽幫你做。」

「謝謝李媽!」

穆擎風下樓的時候,已經不見了蘇掂音的身影,便漫不經心問了句,「她又去上班了?」

「是啊少爺,阿音重新上班之後,整個人精神很多,做事又有幹勁,和同事也相處的很好!」

穆擎風坐下,墨瞳沉了沉,看來以前奪走她的工作,就等於奪走了她的快樂……

「李媽,怎麼廚房飄來一股油膩味,都說早餐不要做得那麼油膩了!」

阮千音剛坐下,就用手揮了揮面前的空氣,不悅道。

「我沒做油膩的東西啊?」李媽摸了摸頭,想到早上的雞湯,這才拍了下腦袋說,「阿音叫我煲了雞湯,估計是那味兒油膩!」

章節目錄 為什麼這樣對我

她愛喝雞湯?穆擎風微微挑眉,然後對李媽說,「既然她愛喝雞湯,你就每天給她燉。舒骺豞曶」

李媽一頭黑線,腹誹著,少爺不帶你這樣的啊,在老婆面前寵其他女人!

李媽偷覷阮千音一眼,果然,她的臉上劃過一瞬間的僵硬。

然她很好的掩飾住內心的怒火,笑著打趣說,「李媽,這雞湯可是補身體的好東西,掂音身體很虛弱嗎?」

聽她這樣講,穆擎風也順勢朝李媽望去,等待她的回答。

劃瞬後不。「哪是阿音自己喝的,是帶給同事補身的,聽說懷了孕呢。」 李媽笑著解釋。

穆擎風點了點頭,阮千音卻不同意說,「真的是給同事的?擎風,有些話……我不知道要不要說……」

見她欲言又止,穆擎風覺得蹊蹺,沉聲道,「有什麼話是不能說的?」

「就是……我那個朋友告訴我……診斷書上寫的是懷孕28天了……」她聲音越說越輕,最後湮滅在漫長的沉靜中……

穆擎風手握成拳,額頭的青筋突突的跳,薄唇抿成一字,渾身都散發著冷炙的氣息!

什麼?她懷孕了?

孩子究竟是誰的?!

他和蘇掂音,已經有一個多月未同房,孩子根本不可能是他穆擎風的!

穆擎風臉上的表情愈來愈陰鷙,好像下一秒,就會掀起驚濤駭浪似的!

李媽不禁蹙了蹙眉,只覺得這個阮千音是不安好心……

這時,阮千音暗暗翹起一抹弧度,她早就托人調查過,懷孕的人並非蘇掂音而是穆雪,而蘇掂音這麼瞞著一定是不想讓穆擎風知道……

她以為穆擎風是因為蘇掂音有了喜卻不告訴他而生氣,只要讓穆擎風帶她去檢查就會發現她並沒有懷孕,而穆雪懷孕的事就會曝光,到時候這個家一定被攪的人仰馬翻!

「蘇掂音,很好,真的很好!」穆擎風低聲嘶吼,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吐出!

A大,有些陰霾的天空,開始飄起小雪。

落在房頂上,樹上,地上,河面上……

校園裡傳來下課的鈴聲,接著是學生們蜂擁而出的畫面。

穆雪拾起教案和書本,眼神卻偷偷掃過整個教室,沒有發現自己關心的人來上課後,失落的歎了口氣,緩緩走出教室。

「赫,今晚去我家吧,我爸媽出差去了。」樓梯轉角處,傳來女人曖昧的話語。

「小東西,我等不到今晚,我想現在就……」 男人粗重的呼吸聲洋溢在整間樓梯,讓正準備下樓的穆雪望而卻步!

這個聲音,熟悉的讓她直打顫!

不會的……

君赫不會這樣的……

手一鬆,教案和書本嘩啦啦散落一地,轉角處的兩人似乎是受到了驚擾,紛紛朝她望過來。

穆雪一抬眸就撞入蘇君赫冷然的眸子,心陡然沉了下去!

「君赫……你在幹什麼?」她緩緩走過去,很努力的拾起一抹笑意。

穆雪蒼白的臉和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讓蘇君赫眸子閃過一抹暗芒,他摟住艾小小的細腰,唇角漾開嘲弄的笑,「老師,你看不出嗎?」

艾小小示.威似的剜了穆雪一眼,「穆老師,我們做情侶之間再正常不過的事,應該不需要和你報備吧?」

話落,她踮起腳尖,在蘇君赫的唇上印上屬於自己的標籤。

情侶二字,深深震到了穆雪,他們是情侶,那她又處於什麼角色?

沒有親眼見到時,她可以一次次欺騙自己的心,而蘇君赫劈腿的事實就擺在她面前,真的由不得她不信了。

她挫敗的直搖頭,腳步連退三步,三厘米的低跟鞋卻驀然踩到她剛才掉落的書本,整個身子以一種極速向後倒去,「啊!」

腰間,卻驟然多出一雙手來,穩穩的拖住她,她眸子裡,陡然倒映出一張英俊的臉。

「你沒事吧?」男人聲音很溫柔,唇角還蕩著迷人的弧度。

蘇君赫眉間的褶皺緩緩加深,收回剛剛下意識伸出來的手,臉色黯沉。

艾小小見身邊的男生一副醋罈子打翻的樣子,心裡很不爽,故意在穆雪面前挽住他的手臂,甜甜說到,「君赫,看來穆老師有男朋友,我們別打擾她了。」

穆雪的臉色更加蒼白如紙,下唇被她咬的死死的,眼淚在眼眶急的直打轉。

「不是的……」她的解釋,耳邊卻響起男人關心的問候,「你沒事吧,小姐?」

蘇君赫眸子沉了沉,冷哼一聲,逕直走了出去,艾小小緊隨其後。

見他冷漠的離開,穆雪的眼淚就不爭氣的掉了下來,回身對著男人發洩似的吼道,「我看起來像沒事的樣子嗎!」

男人先是一愣,然後驚訝的叫道,「穆雪,你是穆雪對不對!」

穆雪顯然沒在狀況,柳眉皺起,防備的退後一步,認真的打量眼前的男人。

濃眉,大眼,綠眸,棕髮,深陷而立體的五官,白皙的皮膚,整個一混血兒啊!

「陸南弦?」她驚呼,怎麼會在任職的大學遇見自己的大學同學?

見到舊同學的驚訝稍微緩解了點蘇君赫對穆雪的打擊,她脫口就問,「你不會也在這裡教書吧?」

「鄙人正是A大新聘的經濟學教授。」陸南弦露出好看的笑容,揚了揚手中的經濟學書。

「真巧,我教英語。」她也想給他看自己的教科書,不料全散落在地上,她無奈的聳聳肩。

陸南弦將書撿起後還給她,「一起去喝杯咖啡敘個舊怎麼樣?」

「這……」穆雪剛想答應,手機一震,屏幕浮現一條短信。

【小花園見,現在!】

看見發件人的眸子,穆雪水眸漾開複雜之色。

收好手機,對陸南弦愧疚的笑了笑,「對不起,我有事,下次吧?」

小花園。

此處是一處僻靜的園子,花草早已凋謝,只有光禿的樹木立在那,中間有一個小亭子,是學生情侶們夏天常來幽會的好去處。

而冬天,很少會有人來,所以蘇君赫選在這個無人的地方。

穆雪趕過去時,只見蘇君赫背對著她,不知是否是因為這淒涼的景色,她總覺得他的背影染著濃濃的悲滄……WYcx。

「君赫。」她叫他。

聞聲,蘇君赫背部微不可聞的一顫,掩去眸底捲起的複雜情緒,回身。

「穆雪,我們分手吧。」

他不拐彎抹角,對這段短暫的感情宣佈終止。

穆雪狠狠一怔,眼角滾落下眼淚,「你說什麼?」

「我對你已經膩了,現在艾小小才是我的女朋友,你,已經是過去式。」

他的食指冷冷的指著她,她的臉色又驀然慘白,整個單薄的身子,好像被風輕輕一吹就會吹走……

「你騙我的?」心底早已有了答案,可是一脫口,卻還是不願承認。

「你醒醒吧穆雪!」他逼近她,扣住她雙肩想把她搖醒!

劇烈的搖晃,好像把她的胃都給攪的天翻地覆,她推開他,跑到一邊俯身嘔吐起來。

蘇君赫眼裡浮起一縷憂色,腳步情不自禁的走到她身邊,用手幫她拍著背。

那掌心的溫度襲來,將穆雪最後的堅強都給擊碎,她的眼淚奔騰而出,回身抱住蘇君赫!

「我真的好愛你,君赫,而且我已經有了你的寶寶,你別離開我……」

她貪戀他給的溫暖,忘不了他給的保護,捨不得他給的擁抱……

寶寶……

蘇君赫眼裡閃過一抹錯愕,然後,狠下心推開穆雪,「把孩子打掉。」

「什麼?不可以蘇君赫,他是一個生命啊!」也是他們的結晶!

「穆雪,從一開始我就是有心接近你,設下圈套讓你愛上我後再狠狠拋棄你,這個孩子來的真是時候,一定會把你們穆家攪得人仰馬翻……」

他的話,像是尖刀,瞄準了穆雪最脆弱的地方,狠狠捅去!

穆雪震驚的跌落在地,蠕了蠕嘴唇,好久才找回自己透著哀涼的聲音。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穆雪狠狠地咬住自己的下唇,眼眶通紅,眼淚沖刷著慘白的小臉,唇瓣中心一點刺目的紅色。

她受傷的樣子讓他想拋棄一切抱住她,可蘇君赫還是忍住了衝動,冷冷開口,「因為,你姓穆!」

他毫不留情的離開後,穆雪將頭埋在曲起的雙膝間。

雙肩從微微聳動,逐漸變成劇烈的顫動。

本是壓抑在喉頭的低聲抽氣,逐漸變成大聲的嚎啕大哭。

「蘇君赫,你混蛋!」

「小雪?」面前,罩下一片黑影,和擔憂的聲音。

穆雪愣了一下,抬頭望去, 見到是蘇掂音後,猛然抱住她,「蘇蘇姐!」

蘇掂音將提來的雞湯放在地上,扶著她坐在長椅上,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背。

兩個人沉默了好一會。

「我真的沒想到,那個男人,會是君赫……」蘇掂音的聲音,帶著很強烈的震驚,和怒氣。

她的弟弟,竟然會是一個玩弄感情,始亂終棄的男人?

「蘇蘇姐,我的心好痛!」她摸著胸口,那裡撕心裂肺的疼!

「乖女孩,他不值得,把孩子打掉,然後重新生活好嗎?」她摸摸穆雪的頭,柔聲道。

電話驀然響起,見是別墅的號碼,她挑眉,接起。

「阿音,少爺知道你懷孕了,去雜誌社找你了!」

章節目錄 孩子是紀司曜的

「什麼?我懷孕了?」想到事情可能穿幫了,蘇掂音只是蹙了蹙眉後連忙追問,「他是怎麼知道的?」

「是太太的朋友說的。舒骺豞曶」李媽如實告知。

「好,我知道怎麼做了。」蘇掂音深深吐了口氣,緩緩說道。

剛掛完電話,回身就撞見穆雪一臉震驚的表情,小小的嘴巴幾乎能塞下兩個雞蛋,「哥哥知道懷孕的事了?」

「你先別急,他只是誤會是我懷孕了,我去跟他解釋就好。」蘇掂音安慰著說。

心裡,不禁嗔怪起阮千音,她還真是多嘴!

「不行,姐你不能讓我哥知道我懷孕,更加不能讓他知道,孩子是君赫的!」穆雪拉住蘇掂音的手,慌亂的說。

「紙包不住火的,小雪!」蘇掂音鄭重提醒她。

「不行,被哥哥知道,他一定會傷害君赫的,我不忍心……」穆雪只是搖頭,任由眼淚一滴一滴打濕在地上。

「是君赫做錯了事,你怎麼……」蘇掂音為她痛心,同時為自己的弟弟感到羞愧。

「蘇蘇姐,不管他對我做過什麼,至少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很快樂,還有,他給了我一個寶寶。」她幸福的撫摸著腹部,笑著說。

以前,她從來不知道,自己腹中孕育著一個小生命,是作為一個女人最幸福的事情。

蘇掂音閃過一抹錯愕,這個傻妞,愛得太深,所以連恨都恨不起了……

這麼單純的女孩子,蘇君赫,你怎麼忍心傷害?WZvz。

自從出獄,我這個做姐姐的,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你的心了……

………………

待蘇掂音扶著穆雪離開後,蘇君赫木然地走了出來。

本是不羈張揚的紅髮,此刻看起來,頹然的耷拉在頭上,毫無生氣……

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咯咯作響,他用力的嘶吼一聲,拚命的用拳頭砸著亭子裡的紅色柱子,「啊……啊……」

力道所用之重,整個小亭子,彷彿都為之顫動!

穆雪,你是白癡嗎,為什麼不把我說出來,為什麼還要守護我們的孩子,為什麼這麼傻……

「愛上我就等於毀了你,就算這樣也不後悔嗎?」

「君赫,你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一抹身影向他衝了過來,拉住他的手。

雙拳染上觸目驚心的紅色,皮開肉綻,看的艾米心驚膽戰,連忙倒抽口冷氣!

從包裡撈出一條白色絲帕快速裹住血流不止的手,只是絲帕剛一蓋上,就被染滿了紅色……

「是你說的,穆家給你們家帶來多少傷害,你會通通還給他們的,現在不過是一個穆雪,就讓你狠不下心了嗎?」

艾小小既心疼又吃味的罵道,即使知道穆雪在蘇君赫心裡的位置,從不曾變過,她還是奮不顧身的愛上了他,即便飛蛾撲火!

當初蘇君赫和她達成協議,說只要幫他折磨穆雪,他會答應她一個要求。

本以為這個遊戲好玩而參與,然一涉足,她卻無法再自拔,蘇君赫,她愛這個男人!

「艾小小,閉嘴?」蘇君赫扯開她的絲帕,扭頭就走。

「你忘了你姐姐是怎麼卑微地成為他的情.婦了嗎,你忘了你在牢裡是怎麼被那些人……」

還沒說完,蘇君赫的手已經牢牢扣住了她的脖頸,將她一點點提起,很快她雙腳脫離了地面,滿臉因缺氧而脹的通紅,「咳咳咳……」

「艾小小,你怎麼會知道?」他的事,從未跟人提起,因為,那是他一輩子的恥辱!

「放……開……我……」艾小小艱難的吐字。

蘇君赫一把將她甩在地上,「給我說清楚!」

「那晚……你喝醉了……說的……咳咳……」艾小小大口大口呼氣,斷斷續續說道。

「艾小小,如果你敢說出去一個字,我會讓你,死的很慘!」

蘇君赫雙目是駭人的猩紅,陰鷙得像是來自地獄的撒旦!

艾小小嚇的只會點頭,原來這件事,對他的打擊真的很大!

……………………………………

一輛紅色的法拉利極速奔馳在公路上,宛如流星,一躍而過!

風尚雜誌社前,法拉利一個完美的剎車,車門打開後,走下一抹高大英挺的黑衣身影。

陽光下,黑曜石般的墨瞳,綻放著極致迷人的光色!

「哎,今天掂音又請假哦,我猜是跟他那個明星男朋友約會去了!」

雜誌社裡,女同事們閒著無聊,聊起八卦。

「聽說是鬧出人命啦!」見其他人一臉驚嚇,那人關子賣足後笑著說,「我姨媽是仁和醫院的大夫,說是看見掂音看婦科,女人看婦科,多半是有啦!」

「蘇掂音呢!」穆擎風一推開們就聽見這些女人在八卦,而那些內容讓他額頭的青筋突跳!雪震太李。

「哇,好帥啊,穆少誒,比電視上更帥!」穆擎風完美的長相,瞬間引來四面八方的尖叫。

「蘇掂音,在哪!」他不耐,一字一頓冷聲問。

女人們被他的戾氣震懾住,全部噤聲。

艾米瞇了瞇眼,主動上前說道,「她請假,應該是和男朋友約會去了……」

話音剛落,穆擎風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她的男朋友,是誰?」

艾米被他捏的直抽氣,冷汗涔涔,她的手腕好像下一秒就會碎掉,「痛……」

「掂音,我的電影殺青了,你……」一身白色西裝的紀司曜推門而入,見到這幕場景,不由一愣。

「是他……掂音的男朋友就是紀司曜!」就像有人在追趕似的,她一口氣快速說完!

穆擎風冷哼一聲,甩開艾米,她被推在地上,不由的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多嘴,差點害死自己。

這個黑西裝的男人,好可怕啊!

「紀司曜,我說過,蘇掂音是我的女人,離她遠點!」穆擎風的聲音冷若寒蟬!

「穆少,眾所周知,你的太太叫阮千音。」紀司曜瞇了瞇眼。

「呵呵,」穆擎風嘴角漾開懾人的冷笑,湊到他耳邊,只用他們聽得到的聲音說,「結婚證上,我配偶的名字,就是蘇掂音,我們是合法夫妻。」

紀司曜狠狠一震,難以置信的看著穆擎風,「怎麼可能……那阮千音又算是什麼?」

「所以,請你離有夫之婦,遠一點,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穆擎風,一個永遠不能見光的身份,你以為有什麼作用?掂音的幸福你給不了,那就我給!」穆擎風瞇了瞇危險的眸子,總覺得紀司曜和以前有點不同,呵,口氣很大麼!

「穆擎風,紀司曜,你們給我出來!」當蘇掂音趕回雜誌社,就看見這兩個人吵的熱火朝天的一幕,而且她的同事們的表情簡直像見到了世界末日……

這兩個男人難道不知道自己是公眾人物,而且,不知道會給她帶來很多麻煩麼!

穆擎風斂了斂眸,沉步而出,紀司曜也緊隨其後,蘇掂音連忙關上門,把他們三個和裡面的人阻隔起來。

「穆擎風,你怎麼來了?」蘇掂音心虛的問,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裡仍抱著一絲希望!

「蘇掂音,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真話。」穆擎風森寒的嗓音,讓蘇掂音微微一震。

他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紀司曜,我和他有事要談,你不如先走?」

蘇掂音知道瞞不過去了,側頭和紀司曜說道。

「他不准走!蘇掂音,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是不是這個男人的?」穆擎風逼近一步,修長的指落在紀司曜身上。

「穆擎風,你在胡說什麼,我和司曜知道普通朋友!」蘇掂音很生氣!

孩子?

紀司曜幽藍的眸子劃過一抹震驚,她和穆擎風有孩子了?可為什麼會懷疑是他的?

「我胡說?蘇掂音,看看這是什麼!」穆擎風甩給她一張白紙,蘇掂音掀目一看,是只剩半張的診斷書,診斷結果為,已懷孕28天……

看不見穆雪的名字,蘇掂音鬆了口氣。

「如果你數學不好,那我解釋一遍——孩子28天,但我們一個月都沒有在一起過!孩子不可能是我的,是不是他的?」

他話音剛落,蘇掂音愣住,她竟然沒有想到這件事,所以穆擎風是認為她還有別的男人?

一抹痛從心口擴散開,竄入四肢百骸……

「穆擎風,你不相信我?」她再抬頭望向他時,眼前一片氤氳……

「蘇掂音,別把我當傻子,說,這個孩子是誰的!」他用力扣住她的雙頰,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她眼裡凝出的晶瑩液體,卻莫名的把他的心刺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情不自禁的輕了點……

孩子不是她的,不是紀司曜的,是穆雪和蘇君赫的,可是她不能說啊!

「如果你非要找到一個人對號入座……是他的……紀司曜的……」

如果兩個人之間連起碼的信任都沒有,她再解釋什麼,他會聽嗎?

紀司曜愣怔一瞬,倏然覺得這是上天賜給他的機會,上前摟住蘇掂音,挑釁的看向穆擎風。

見他臉色黑沉的像是暴風雨時的海面,走到他面前,用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

「一張結婚證書,你們頂多是法律關係;一個孩子,卻是血緣關係……如果穆少語文不好,那我解釋一遍,她和我雖然不合法,但是我會讓它變成合法!」他會娶她,變成合法夫妻!

章節目錄 身份不簡單!

他以為看著她幸福自己就能幸福,可到頭來全然不是,她不幸福!

穆擎風如果能給她幸福,那就是全世界最不可能實現的願望,蘇掂音的幸福,以後,全都由他來給!

如果以前他沒有足夠的力量來抗衡穆擎風,那麼現在,他的背後有一整個羽族的支持,他會從他手裡將她搶過來!

只不過是犧牲了他以後的自由麼,很值得……

紀司曜話音剛落,穆擎風的臉黑如焦炭,想也沒想就直接一拳掄過去!

「如果你敢娶她,就試試看!」穆擎風咬牙切齒,瞇起陰鷙的眸!

這個該死的女人,他竟然被她騙了!

蘇掂音微怔,紀司曜和他說了?為什麼穆擎風的反應會這麼大?

當穆擎風再一拳朝著紀司曜飛來時,他準確無誤的攫住,一手隨意的抹去唇角刺目的鮮血,勾起一抹妖魅的笑容,「請你拭目以待。舒骺豞曶」

「掂音,我們走!」他鬆開穆擎風的手,回身將蘇掂音打橫著抱起。

「紀司曜,你要帶我去哪?」蘇掂音驚呼一聲,感覺事情愈演愈烈,好像到了一種無法收拾的地步……

「蘇掂音,你敢走一步試試!」憤怒到極致的聲音從穆擎風喉頭迸發,他雙眼赤紅,儼如張著偌大黑色羽翅的惡魔!

「為什麼不讓我走,穆擎風?」她迷濛的視線落在他陰沉的臉上,語氣裡隱著一絲渺小的希冀……

「把孩子打掉!你可以重新回到我身邊!」穆擎風像是做了一個很艱難的決定,渾厚的嗓音有些渙散。

如果有女人敢背叛他,甚至有了孩子,他會絕不猶豫讓她付出慘痛的代價,但是唯獨她,他竟然狠不下那個心!

打掉孩子?

不行,一去醫院他就會發現她並未懷孕,到時候抽絲剝繭查到是小雪,她難以想像穆擎風會對她做什麼!

「我不會打掉孩子,也不會再回去了,結束吧……」她轉回頭,在紀司曜耳邊,無力的說,「我們走吧……」

她知道有一天她終究是要離開他的,如果越到後面越難割捨,那麼不如現在就一刀下去斬斷了,長痛不如短痛……

「我不答應!」你別想離開我,蘇掂音,絕對不可能!

該死,這個女人讓他一次次打破了自己的規矩,他中邪了嗎?

蘇掂音以為他是不答應她不打掉孩子的事情,心頭的苦澀蔓延至了五臟肺腑,頭也不回任由紀司曜抱著一步步離開……

穆擎風剛想去追,幾個灰色西裝的男人猛然從一輛黑色的房車上跑下來,擋住穆擎風並對他大打出手,其中一人回身喊道,「煉羽,你先走,這邊交給屬下。」

「繫好安全帶?」在蘇掂音出神的時候,紀司曜已經將她放入了自己的跑車內,提醒道。

「嗯。」她輕輕的應了聲,水眸綴滿了悲滄,她一點頭,兩顆豆大的水珠就砸了下來……

………………………………………………

布加迪威龍如箭般駛出,極速馳騁著……

「他們為什麼叫你煉羽?」蘇掂音說話時,有著濃濃的鼻音。

紀司曜心疼的看了她一眼,笑道,「這個……他們隨便給我取的名號,帥吧?」

煉羽,是羽族族長的尊稱,但他繼承了羽族成為了族長的事,還不能讓蘇掂音知道。

畢竟,羽族是個神秘的部落,知道的太多,就會越危險……

蘇掂音笑笑,將頭望向窗外,「你不問問我,這是怎麼回事嗎?」

紀司曜視線隨即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有些落寞的問,「孩子……其實是……是誰的?」

蘇掂音搖了搖頭,側頭看他,指著小腹說,「這裡……沒有孩子……」

「什麼?」他藍眸劃過再明顯不過的驚詫,將車猛然剎住!

「懷孕的並非是我,但阮千音卻故意嫁禍給我,讓穆擎風誤以為懷孕的是我,所以他以為我壞了別的男人的孩子。」

「你是白癡吧,為什麼不告訴他,任由他這麼誤會你,你傻啊蘇掂音!」

「我答應她不說,就不可以說,而且,每天看到他們兩個在我面前晃,真是礙眼,我早就想走了,呵呵。」她故作輕鬆的笑笑。

紀司曜看著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一把擁抱住她,「不想笑就別笑,在我面前,你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知道了嗎?」

蘇掂音垂著他堅硬的胸膛,「說我傻,其實最傻的人是你紀司曜,我根本不值得你對我那麼好的,我的心……」

「唔!」紅唇被猛然封住,她接下去要說的話就通通被他堵在了口中。

紀司曜怎麼會不知道她要說什麼,可他不想聽,不聽了,心就不會難受了!

「彭!」一聲撞擊的巨響,然後,整輛布加迪威龍狠狠一震!

這種震動,很顯然,是他們的車被人從後面狠狠撞擊!

紀司曜藍眸劃過一抹暗芒,鬆開蘇掂音,「我下去看看,你待著別動。」

待紀司曜一下車,就看見一輛紅色法拉利把他的車尾撞成了稀巴爛,他低咒,「***!你們是誰,為什麼撞我的車?」

蘇掂音從後視鏡中也看見了那抹紅色,儘管車頭被撞壞,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來,那是穆擎風的車!

他來了嗎?

蘇掂音神色複雜的咬了咬唇,小手緊緊握住安全帶,不知所措……

她該跟他走,還是?

驀然,又有一輛黑色的房車繞過法拉利後,在布加迪威龍旁邊停下,一群黑衣保鏢極速下車,一把拉開迪威龍的車門,將蘇掂音給拽了出來。

塞上車,彭的關上車門,絕塵離開!

紀司曜早就想過去阻止,卻礙於從法拉利上下來的兩個武功極好的男人給牽絆住,一番打鬥後,見得手的那兩人無心再糾纏於紀司曜,開著撞壞的法拉利隨後離開……

速度之快,整個過程五分鐘都不到,蘇掂音卻被人給帶走了!

紀司曜一腳踹在迪威龍車尾,一整塊破碎的零件都被他給踹了下來,發出沉悶的聲響!

原來那些人的目標是蘇掂音,而那麼想帶走她的人,除了穆擎風,他想不出第二個!

藍眸劇縮了一圈,瞳仁中間,逐漸顯現嗜血般的猩紅!

支從現蘇。他坐回車內,好在還能開,掉了個彎,朝回開去……

「你們是誰?」車內一片黑暗,蘇掂音看不清對方的臉,她被綁住雙手雙腳,不得動彈。

「為什麼要綁架我?」蘇掂音強忍住內心的彷徨和不安,冷聲問。

「穆少吩咐我們,帶你去墮胎!」森寒的聲音自車廂內響起,蘇掂音只覺得,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竄至全身!

「我不要,你叫穆擎風來見我!」果然是穆擎風……

「穆少?你還沒資格見他!」男人話音剛落,把灑著迷藥的毛巾猛然覆住蘇掂音的口鼻,她很快就暈厥過去……

「孔小姐,我們已經按你的吩咐,正把蘇掂音帶過來……」

電話那頭,孔天晴的臉驟然變得猙獰,唇邊的笑意,駭人無比!

「唔……」蘇掂音再醒來時,只覺得渾身無力,而且她被置於一個黑暗的地方中,四周,瀰漫著一股惡臭,讓她一聞就想嘔吐!

「有沒有人,放我出去?」她求救道,剛想站起,但是雙腳沒有一點氣力,剛起來她就又重重摔了下去!

該死,那些人對她做了什麼,她現在,就像吃了十香軟筋散似的!

「有人嗎,有人被困在這裡了,救救我!」她拔高了音量,可回應她的,是自己的回聲……

肚子好餓,嘴巴好渴,身體好無力,她會死嗎?

她將自己蜷縮起來,把頭埋進雙膝中。

一開始還能夠用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時間一點點逝去,不安感越來越強烈,強烈到佔據了她全部的思想,她開始害怕,害怕的瑟瑟發抖……

「穆擎風,你個混蛋,放我出去啊!」

啪嗒!

眼前霍然一亮,蘇掂音嚇的往後縮了縮。

「穆少是不會放你出去的!」

一雙紅色的高跟鞋在她面前停住,蘇掂音粗了蹙眉,抬頭望去,「孔天晴,是你?」

「蘇掂音,你也有今天啊!」她俯下身,狠狠捏住她的雙頰,冷笑說。

痛!

痛的眼淚直在眼眶裡打轉!

「放開我!」她想拍開她的手,卻使不出一點力氣,她沉聲問,「你對我做了什麼?」

「哦,給你打了一支針而已,前五個小時會失去力氣,再五個小時後會全身麻痺,最後五個小時,你的血液會慢慢凝注,不再流動……」

蘇掂音臉上的血色逐漸消失,蒼白,透明。

「知道血液不流是什麼結果嗎,你會死!」見到她大驚失色的樣子,孔天晴覺得很過癮,放肆的笑出聲來,在這個窄小的空間,顯得格外刺耳!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你這樣是殺人……犯罪的……」蘇掂音搖著頭說。

「犯罪?我爸是開警察局的,誰敢抓我?我就實話告訴你吧,這裡是個地牢,沒有人會發現你,到死的那刻,都不可能!」

「我不相信穆擎風會這麼對我,你叫他來!」

「蘇掂音,死到臨頭還在做白日夢?你以為我為什麼敢綁架你,為什麼會有這種神奇的藥?要不是穆少默許我,還送藥給我,我敢動她的人?」

她狠狠一顫!最後的希望,也隨之破滅!

眼淚不知不覺就掉了出來,蘇掂音狠狠咬著下唇,直到口中傳來一股血腥味,她將和著淚水的血水一起吞入肚中!

口腔,瞬間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和鹹澀的味道。

「瞧你這副賤樣!」孔天晴蹲下身,用手掌拍著蘇掂音的臉。

「這麼萎靡不振,一點也不好玩!」她搖了搖頭,嘖嘖兩聲,「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滾出去!」蘇掂音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卻嘶啞的厲害!

「難道你不想知道,你的弟弟蘇君赫在牢裡發生了什麼事?」

聽到蘇君赫的眸子,蘇掂音的眼睛果然一亮,極快的抓住她的衣服喊道,「你對他做過什麼?」

孔天晴眸子一凜,厭惡的拉開她的手,冷笑說。

「不過是每天被男人輪流玩弄而已。」

君赫,被男人?

天!

蘇掂音的下唇已經破爛不堪,她的水眸被濃濃的恨意覆蓋。

不知是哪裡來的力氣,她用自己的身體狠狠撞向孔天晴,把她撞到了邊上的鐵欄上,痛的孔天晴呲牙咧嘴!

「孔天晴你怎麼可以這樣對他,我要殺了你!」

蘇掂音的樣子可怕至極,唇角的血觸目驚心!

孔天晴眼裡劃過一抹駭意,拔著嗓子朝外喊道,「快救我出去,這女人瘋了!」

………………………………………………

穆氏國際大廈。

穆擎風蹙起眉,眉宇間儘是不悅。

剛才那群人身手很好,而武功的路數竟然是他從未見過的,他也僅能和他們打個平手而已。

紀司曜,看來沒那麼簡單。

「唐煜,去查查『煉羽』是什麼稱呼,還調查紀司曜所有的資料。」

該死,敢帶走他的女人,不要命了!

「擎風!」倏然,阮千音哭著衝了進來。

穆擎風給唐煜使了個眼色,唐煜會意退出。

他站起來走過去,牽住她的手,柔聲問,「怎麼了?」

「你答應我,我才說!」阮千音扭了扭他的手臂,哀求道。

「嗯?」他疑惑的挑眉,「好,你先說設麼事?」

「電影殺青了,導演特地舉辦了個慶祝舞會,你會陪我去吧?」WZvz。

「就這事,值得你哭成這樣?」

「萬一你又像上次那樣說沒空,我會被姐妹們看笑話的!」阮千音抽泣著說,楚楚可憐的樣子讓每個男人都想疼惜她。

只是,斂眸的瞬間,劃過一縷極快的狠戾!

「穆擎風,你給我滾出來!」

話音剛落,紀司曜已經闖入辦公室,一臉怒氣!

「哦?紀大明星?不陪著你的女人孩子,到我這幹嘛?」穆擎風的話,一開口是飄著濃濃的酸意!

「穆擎風,你別假惺惺了,把掂音交出來!」

章節目錄 誰的命令

「你帶走我的人後,又來找我要人?別把人都當傻子!」

穆擎風冷冷的說,牽著阮千音的手就準備離開。舒骺豞曶

紀司曜張開手臂擋在他們面前,「蘇掂音被人綁架了!最有嫌疑的人不會你穆擎風,還能有誰?」

雖然已經叫手下去找,但質問穆擎風是最快捷的方法,所以他才會毫不猶豫來找他。

聽到綁架二字,穆擎風有一瞬的愣怔,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被綁架了?

不過……他的車也隨著突然消失,難道不是碰巧?

好看的軒眉皺緊幾分,薄唇抿成一字型,似乎是在斟酌紀司曜話的真實性。

「擎風,我還沒挑選出席的禮服,時間快要來不及了。」阮千音眸子掠過一抹寒芒,催促道。

「紀司曜,別在我地兒搗亂!」他危險地瞇起陰鷙的眸子!

牽著阮千音的手,直接繞過紀司曜離開,只是經過唐煜的時候,暗暗給他使了一個眼色。

唐煜會意的點了點頭,不禁猜測,難道這次又是穆老爺子搞的鬼?

……………………

昏暗的地牢,暗無.天日!

蘇掂音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手腳逐漸開始不能動了,這就說明,時間已過了差不多五個小時!

而許久沒有吃喝過東西的她,肚皮已經扁下去一層,喉嚨開的就要冒火,嘴唇都起了皮。

難道她真的要死在這裡嗎?

不要,她不想死!

倏然,水眸劃過一抹決然,她用力在唇上咬了一口,直到口中有粘稠的液體滑入,她才逐漸鬆口。

濃濃的血腥味再次襲來,她只是微微蹙眉。

沒有水,她就喝自己的血,只要能活下去,她就會義無反顧的做!

「卡嚓!」是開.鎖的聲音。X0oT。

腦子裡瞬間閃過一抹日思夜想的身影,視線飛快的就掃了過去。

「喲,讓我猜猜,蘇大小姐以為開門的人是誰?」孔天晴扭著肥.臀向著蘇掂音走去。

蘇掂音晶亮的眸子,瞬間如熄滅了的焰火,黯然失色。

別過頭,不想去看她。

「穆少,還是司曜哥?」

「滾開……」蘇掂音聲音聽上去很虛弱,卻很堅決!

「嘖嘖,告訴你個壞消息——今晚,剛才提到的兩個人都會去參加,慶祝千音姐那部電影殺青的舞會,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孔天晴勾起蘇掂音的下頜,拍了拍她蒼白的臉頰,清脆的掌摑聲響徹整個地牢。

「啊!」就在孔天晴準備抽回手時,她的手指被蘇掂音緊緊咬住,疼的她尖叫起來。

想拔出手指,但蘇掂音倔的像頭牛,反而更用力地往下咬,孔天晴雙眸陰狠的一凜,掐住她的喉嚨讓她鬆口後,直接將她甩了出去。

蘇掂音整個身體都飛出去好幾米遠,後腦勺磕到了堅硬的牆壁,疼的她倒抽口冷氣!

「你個小賤人!敢咬我?我今天非要讓你好好吃吃苦頭!」

孔天晴雙手叉腰,冷眼睨著倒在地上狼狽到極點的女人。

「想生兒子是嗎?呵呵……」話音剛落,她一腳就踹在蘇掂音的腹部,尖細的鞋跟,像把利劍直穿透過布料,扎入她的皮膚裡!

「呃!」蘇掂音痛的叫出聲來,想逃離,渾身卻半點也動彈不得了!

「你不是很囂張嗎,不是有穆少給你撐腰嗎,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被我踢的腸穿肚爛的時候,會不會有英雄來救你?」

孔天晴又連續對著蘇掂音的下腹踢了好幾腳,踢的不過癮的時候,就狠狠地踩在她肚子上,鞋跟一次次扎入、拔出,都帶出鮮血淋漓!

蘇掂音的臉已經接近透明,虛弱的好像被風一吹,就會煙消雲散般……

穆擎風,你真的這麼狠心嗎?

又是狠命的一腳,她整個身體被踢到牆上,撞了一擊後彈到地上,再也受不住這些疼痛,蘇掂音翻了個白眼,很快暈了過去……

……………………………………

國帝大酒店,富麗堂皇,燈光璀璨。

舞會上,明星和富紳們接頭交耳,細聲談論。

當阮千音襲一身粉色抹胸裙,挽著一身黑色西裝的穆擎風出場時,他們毫不費力的吸引了全場的關注。

女人羨慕,男人嫉妒。

「我先和張導聊幾句,你乖乖吃點東西?」穆擎風湊到阮千音耳邊說道,兩個人的姿勢看上去,親密無間。

「千音姐。」當穆擎風離開後,孔天晴從角落裡走到阮千音身邊叫了聲。

阮千音的臉色瞬間變了變,又極快的恢復了以往的溫婉,「天晴,這個時候你好像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孔天晴神秘的笑笑,然後湊到她耳邊說了幾句話,阮千音不由的瞇了瞇眼睛,贊成的點頭。

………………

「我真的很高興認識了導演,和很多朋友,你們給我很多快樂和幫助……」台上,一束耀眼的白光打在阮千音身上,她正在說殺青後的感想,這個環節是導演安排的。

「現在你有什麼願望啊,千音!」有人在下面起哄道。

她微怔,臉上隨即浮上一抹紅暈,視線落在即便在人群中,也霸氣十足,一眼就能找到的穆擎風臉上,「上次結婚結的匆忙,都沒有被求過婚擠嫁了,現在想想有點遺憾呢……」

她的話剛說完,人們的視線紛紛落在穆擎風身上,然後,他也被一束白光罩住,整個人更加光芒萬丈!

他微不可聞的蹙眉,墨色的瞳子探不至底!

「求婚吧,求婚吧!」底下,已經起哄起來!

穆擎風挑起眉梢,斂眸的瞬間,劃過一抹不悅,轉瞬即逝。

他走到阮千音身邊,翹起邪魅的唇角,「喜歡什麼方式,單膝下跪,還是……」

「都可以!」阮千音興奮的說。

穆擎風勾了勾唇,驀然,從袖口裡變出一朵嬌艷玫瑰送到阮千音面前,「親愛的,嫁給我吧?」

現場頓時沸騰了起來,沒人想得到平時陰鷙無比的穆少,也會用變魔術這種浪漫的泡妞的手法,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我願意,擎風,我好愛你!」阮千音已經眼眶通紅,感動的流下了眼淚。

她一把擁住穆擎風,在他薄唇上印上一吻!

而立在一邊的紀司曜,冷眼睨著他們,緊緊地抿著薄唇,手中的高腳杯瞬間爆裂,烈酒從指縫間蜿蜒而下,灑了一地!

…………………………………………………………

「思修,蘇掂音那個賤人怎麼樣了?」廁所門口,孔天晴瞇起狐狸媚眼,打著電話。

「很好,給我把她看緊了!我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掛掉電話,孔天晴扭臀剛走兩步,卻被一抹高大的身影擋住。

「把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森寒的嗓音,彷彿來自地獄,讓人毛骨悚然!

「穆……穆少?」孔天晴嚇的直哆嗦,面前,穆擎風黑沉的臉,雙眸如獸般猩紅嗜血,瞇起的眸子迸發著駭人的冷芒!

他聽到了多少?

「蘇掂音在你手裡?」穆擎風一把拎起孔天晴,把她摁在牆壁上,吼道!

他本來正在洗手,蘇掂音三個字一瞬間引起了他的注意,而越聽到後面,越覺得不正常!

原來她真的被綁架了,只是不是老頭子做的,而是孔天晴這個該死的女人?

「我……不是穆少……你叫我隨便動……她的麼?」孔天晴的臉脹的通紅,氣息也越來越短!

「該死,你在胡說什麼?」穆擎風嘶吼著將她甩在地上。

「咳咳……我沒胡說……的確是穆少你的命令啊……你叫我綁架蘇掂音……你恨她懷了其他男人的孩子……你要我……狠狠折磨她……咳咳咳……」

穆擎風墨瞳一凜,直覺事有蹊蹺,趕緊追問,「她現在在哪裡?!」

「在……」孔天晴萬萬沒想到穆擎風的反應會這麼大,嚇的花容失色,可心裡又實在不想放過蘇掂音那個小賤人。

「在哪裡!」他掐住她的喉嚨,那從喉頭爆.發的森寒嗓音,隱著濃濃的焦急和擔心!

「在郊外的地牢……咳咳……」

「是誰告訴你這是我的命令?」他手上的力道更用力一分,孔天晴的臉已經慘白!

「是……」

阮千音三個字還沒吐出,一聲「擎風」讓他們愣在原地。

「現在最要緊的是先找到掂音,其他的事容後再查吧!」阮千音佯裝擔心的說道,暗地裡狠狠剜了孔天晴一眼,不成氣候的女人!

穆擎風陰沉著臉,下一秒,奪門而出!

「如果蘇掂音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會讓你九族都不得安生!」

穆擎風最後留下的話,著實嚇的孔天晴抖了三抖!

她從地上爬起來,猛然衝到阮千音身邊,「千音姐,不是你說……怎麼……」

「穆擎風從來都沒說過那種話,我也沒說過,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阮千音冷哼,推開她理了理身上被捏皺的裙子。

雖你阮會。「什麼?」

「如果你敢招認出我,穆擎風會怎麼做的,我同樣也會!」話落,扭頭就走。

孔天晴震在原地,這才發現,她是被阮千音給擺了一道!

可惡!

…………………………

而另一邊,蘇掂音醒來時,覺得身上一片涼意。

睜開眼,竟然看見霍思修在扒她的衣服?!

章節目錄 昏迷不醒!

「你……在……干什……麼!」此時的她手腳已經麻痺的一點感覺都沒有了,連說話都有些口吃,很艱難才吐出這五個字!

但是腹部傳來的痛楚卻十分明顯,她的小臉滲滿了細密的冷汗!

霍思修嘴角掛著淫穢的笑意,手上的動作沒有停止,「小賤人,你知不知道我看中你很久了,哈哈!」

「不要……碰我……」她咬牙切齒。舒骺豞曶

「你叫啊,叫的再大聲也沒有人聽得到!」霍思修將她的最後一片束縛扯掉,本是興高采烈的他,在看見她血肉模糊的腹部時,露出一抹厭惡的眸光。

「蘇掂音,你怎麼成這副德行了,我連一點興趣都沒有了!」他將那破布似的衣料隨意將她醜陋的腹部遮住。

蘇掂音卻是鬆了口氣,目光有些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在想什麼,想你的穆擎風,哈哈,他今天體貼的陪著老婆出席舞會呢,估計壓根沒發現你失蹤了。」

霍思修嘲笑道,眸子轉了轉,從口袋中撈出手機調試了下,舉在她面前。

「這是我老婆在現場拍攝下來的,怎麼樣,看的眼紅吧?」

蘇掂音不想看,就閉上眼睛,可手機裡傳來惑人而熟悉的嗓音,還是讓她忍不住睜開了眼睛。

穆擎風的聲音,讓她逐漸渙散的意識,又緩緩聚攏起來!

可是,她看到的卻是,他變成蹩腳的魔術,舉著玫瑰花和阮千音求婚!

她的心,就在他開口的瞬間,傳來撕心裂肺的痛楚!

那種痛,就像一種劇烈的毒藥啃食著她的心臟,掩蓋過她身上全部的痛楚,就快要讓她窒息了!

「拿……開……」她別過頭,眼淚就頃刻間從眼角滑落下來,從蒼白的臉頰蜿蜒而下!

滑入口中,苦澀卡在喉嚨口,她只覺得整個嘴裡都苦的讓人想掉淚!

「哎喲,不想看啊,是不是嫉妒旁邊的女主角不是你蘇掂音啊!」霍思修又重新播放了一遍,冷笑著說。

「我叫你……拿開!」蘇掂音努力吐出的話,越來越輕飄。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用自己的額頭向霍思修的頭撞去,霍思修一時沒注意,被她撞的後退好幾步摔倒在地。

他眸子瞪的大大的,臉上染上戾氣,幾步走過去,掐住蘇掂音的喉嚨,「你找死!」

蘇掂音只覺得肺部的空氣被一點點抽乾,很快,她就吸不上氣了。

而腦海中驀然閃過一個人影,耳邊響起的是他的聲音,他說,「蘇掂音你敢死一個看看!」

她奮力扯開一抹決然的笑,「我死了,你會不會有一點點的不捨?」

「彭!」

一聲槍響乍然響起,霍思修直挺挺的倒在地方,眼睛還死死的瞪著,好像有點不甘。

穆擎風疾步跑了進來,一腳踹開霍思修,當他看見地上那個已經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女人時,心狠狠一顫!

從心間蔓延開一股徹骨的寒意,竄入四肢百骸!

雙眸被染得猩紅,墨色的瞳仁無比的空洞,驟縮,他整個人淹沒在濃重的黑暗中,宛如來自地獄的撒旦,渾身散發著懾人的氣場!

「唐煜,你知道怎麼處置他!」

穆擎風冷炙的聲音讓唐煜不由的抖了抖,趕緊點頭,讓手下的人拖著霍思修出去。X0oT。

那些手下也全部愣住,他們從來沒有看到過這個樣子的主人,此時的穆擎風就像一條失去理智的暴龍!

「蘇掂音,你給我睜開眼,看看我?」他走到蘇掂音身邊,將她抱在懷裡,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霸道,但是那微微顫抖的尾音,還是洩露了他心底的一絲害怕。

當眸底倒映出蘇掂音蒼白如紙的臉,破碎不堪的唇瓣上還染著乾涸掉的血跡,渾身的衣服都被扯碎,渾身無一處完好的肌膚,而腹部,血肉模糊的讓人不忍直視時,墨瞳迸發出想要殺人的寒芒!

她毫無生氣,雙眼木然地望著上方,他的手觸上她寒冷如冰的肌膚時,手指不禁顫抖起來,如果不是她還在跳動的微弱脈搏,他就要以為她已經離開自己了!

汗你說滿。「蘇掂音,聽得到我的話嗎?回答我!」

「唔……做……夢了?」

蘇掂音許久才吐出這幾個字,那虛無縹緲的聲音被他準確抓住時,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被人揪住一般的痛,他狠狠倒抽口氣!

都說死之前見到的人是自己最愛的那個,而此刻,穆擎風精緻絕倫的臉出現在她眼前,她不禁一怔,原來她死之前,是那麼想見到他……

再也支撐不住,蘇掂音緩緩閉上了眼睛!

「蘇掂音,你給我睜開眼,我命令你看著我,看著我!」見她的手無力的從懷裡落下,閉上眼憔悴的摸樣,他狠狠搖晃著她,但再多的命令都沒讓眼前的女人睜一睜眼……

………………………………………………

半山別墅。

二樓的臥室,此時此刻擠滿了全世界最好的醫生,但每個人興致勃勃的進去,唉聲歎氣的出來……

當最後一個醫生搖著頭推門而出,穆擎風一拳砸向桌子,「都是沒用的飯桶!」

「擎風。」駱景航走到他身邊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她的病很詭異,這些醫生沒見過也是正常的。」

穆擎風凝了眼床上那個深度昏迷中的女人,已經兩天沒合過的眼裡佈滿了紅血絲,而眸底染著濃濃的憂色!

自從把她帶回別墅,她已經昏迷了兩天兩夜,全身僵硬如石,臉色蒼白的毫無血色,而幫她診斷的醫生,包括景航在內,全都不知道她得了什麼病。

駱景航只是幫她處理了外部的傷口,但使她昏迷不醒的原因,他卻毫無頭緒。

「這個病真的很奇怪!」駱景航深深的蹙眉,見自己的兄弟因兩天兩夜沒休息過而有些憔悴的面容,不禁提醒道,「你先去睡一覺把,這兩天你到處奔波,我真怕你撐不住!」

「我再去找孔天晴那個賤人!」他手握成拳,手背上佈滿了駭人的青筋!

「別找了,你都找了兩天,幾乎是地毯式搜索了,如果能找到早就找到人了,應該是有人故意把她藏了起來。」駱景航拍拍他的肩。

「該死!」穆擎風再次一拳砸穿了木桌,整只拳頭血流直湧!

「天哪,擎風,你不要這樣對自己!」阮千音一打開門,見到的就是這幕場景,她花容失色的跑到穆擎風身邊驚叫道。

看著鮮血止不住的往外流,她想幫他止血,又害怕弄疼了他扎滿木屑的手,一副焦急又不知所措的樣子!

「風,快讓我給你包紮!」

駱景航就要給他包紮,誰知穆擎風一把抽開了自己的手,「不需要。」

只有這種痛,才能讓他時刻保持清醒!

在蘇掂音這個女人還不肯醒來之前,他會一直等著她!

他已經知道她沒有懷孕的事,可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她一定是怪他不相信她,所以不肯醒過來對不對?

蘇掂音,我好想你……

「擎風,掂音這邊我來照顧吧,我到底是個女人,照顧起來方便些。」阮千音自動請纓照顧蘇掂音,穆擎風想了一下,沉默的點了點頭。

駱景航隨著穆擎風一起離開。

當房間裡只剩下她們兩個時,阮千音的臉逐漸變成猙獰可怖,一雙盛滿溫水的眸子,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小手攥緊成拳,又鬆開,在蘇掂音毫無溫度的臉上,撫摸著……

「沒想到你都變成這副鬼樣子了,反而牽住了擎風的心……」

「不過,我不會讓你昏迷很久的……很快……你就能到陰曹地府,卻找你的兩個仇人報仇了!」

她勾起一抹冷炙的笑,收回手,用手帕狠狠的擦拭著!

「你們當然找不到病因,因為我給她注射的是一種神奇的菌體!」

冷笑著說完,又瞇著眼細細打量了蘇掂音一眼,眼裡劃過疑惑的寒芒。

這種菌體很霸道,一般侵入人體後二十四小時後,就會讓人的血液凝注不流而死……而蘇掂音都兩三天了,只是深度昏迷中……

這讓她有點費解……

剛出門,唐煜就迎上來,「主人,紀司曜那邊也在地毯式的查找孔天晴這個人。」

穆擎風墨瞳沉了沉。

當他抱著蘇掂音離開時,紀司曜也找到了那個地牢,本來是想從他手中奪走蘇掂音,他們兩幫人當場幹上一架!當從蘇掂音口中呢喃著吐到「穆擎風」三個字時,紀司曜頹然的帶著人撤離了地牢……

「他的勢力,怎麼一下子強大了這麼多?」穆擎風不禁疑惑的蹙了蹙眉。

「主人,他的背後好像有一個很強大的組織,但目前,因為您派了門裡三分之二的人在找孔天晴,調查紀司曜的事得暫且緩一緩。」

「孔天晴,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敢把蘇掂音傷成這樣,她就得付出代價!

只要想到蘇掂音以後都不能……他的心狠狠一抽!

「和我再去找!」他冷冷吼道!

如果就這麼乾等著,一天天看著她變的憔悴,他覺得他會崩潰!

原來,她對他那麼重要,只是為什麼,他現在才意識到?!

章節目錄 你家住海邊嗎管這麼寬

穆擎風帶著手下的人又是把A市掘地三尺,但仍未有任何線索,恨意難擋,他gan脆把孔氏家族搞的天翻地覆。舒骺豞曶

孔龍生被他搞進了監獄,一個警察局長一日之間淪為了階下囚對他這種高傲的人來說,應該是莫da的恥辱,而整個孔家家族亦被他連gēn拔起,永遠無法在國內立足!

「主人,您休息下吧!」別蘇小姐沒甦醒,您又倒下了!

車廂內,昏暗的光線下,穆擎風以往銳利的眸子現今充滿了赤紅的血絲,洩lu了深深的疲憊,而眼窩處深深的凹陷下去,剛毅的臉龐整整消瘦了一圈……

這個樣子的穆擎風,讓唐煜說不出的心疼,深深歎一口氣,才明白蘇小姐對他的影響力有多麼深刻!

就算是五年前他親眼看見阮千音和其他男人滾在chuang上,也只是變得更加冷漠;但是,如果蘇小姐再也醒不過來,他真的難以想像,主人會變成什麼樣子!

墜ru地獄的撒旦……或者更甚?!

「不必。」一閉上眼,蘇掂音彷彿會被風吹走的樣子就會縈繞在腦海,他很怕,一醒來的時候她連一點灰燼都不留……

「喂,黑子,有事?」唐煜手機突然響了,他見是安排在看守地牢的手下,就趕jǐn接起。

「煜哥,這兩天地牢門口總是圍著幾條jī腸轆轆的野狼狗,我覺得有點蹊蹺,你看……」

那頭,黑子斂了斂眸,視線落在那群,對著地牢門口狂吠的狼狗,眼裡劃過一抹疑惑。

三天前,主人一槍解決了一個男人,煜哥帶人拖出後就給了那群狼狗分享,狼狗們狼吞虎嚥,一gēn骨頭都沒有剩下,照理說是不會再出現在這邊的……

除非,是又嗅到了食物的味道?

「的確有問題,你先別輕舉妄動,我和主人隨後就來!」

唐煜掛斷電話後馬上把話給穆擎風重述了一遍,只見,穆擎風皺了皺眉,墨瞳微微瞇起,mō了mō下巴,倏然,墨se如夜的瞳子極快的閃過一抹精光!

「去地牢!」他tuō口而出!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況且他把蘇掂音救出來後不可能會再回去,所以最有可能藏匿孔天晴的地方,就是那裡!

只是……

墨瞳一點點變得黯沉,彷彿沉ru無底的黑淵,眸底掀起的驚濤駭浪,瀲灩著複雜之se!

除了濃重的血腥味,就只有屍tǐ的腐臭味才會xī引那群野狼狗……

孔天晴一定非死即傷!

那個賤人死不足惜,但如果問不出救治蘇掂音的方法就……

「快點!」短促焦急的聲音,從喉嚨迸發,墨se的瞳子瞬間染成嗜血的猩紅,嚇得司機一腳踩住油門,讓馬力飆到了極致!

………………………………………………

把狗she殺後,穆擎風沉步走到地牢門口,未進去,便已經聞到了裡面散發出來的臭味,他推門的手,帶著連他都意想不到的顫抖,一顆心逐漸下沉……

當踏ru牢內時,一股濃烈的腐臭味瞬間朝他席捲而來,還帶著硫酸的味道……

穆擎風的眉頭皺的更深了,而他shēn後的一gan人等,有些承受力小的,直接朝著旁邊嘔吐起來!

他們不是沒聞過屍臭,但是這麼惡臭到一種境界的,難以說清的臭味,實在是讓他們難以承受!

「主人……」唐煜滿臉憂se,想提醒穆擎風,孔天晴有可能已經死了的事實……

然,穆擎風揚手打斷了他將要說出的話,「死要見屍!」

他沉悶的聲音回dang在這個陰冷空寂的地方,隱著不難發現的顫抖……

只是,當他一步一步踏進去,那股臭味更加濃郁,而他眉間的褶皺,層層疊加……

「啊!」不知是誰尖叫了一聲,穆擎風墨瞳一凜,對著前面掃了一眼。

當視線落在鐵欄內一具焦頭爛額的shēntǐ時,他的鷹眸驟suō!

疾步走到那人shēn邊,他shēn子微頓,墨瞳不禁瞇了瞇,而唐煜不禁倒chōu了口冷氣!

面目全非,慘絕人寰都難以形容她的恐怖……

已經看不清她的臉,應該是被硫酸泡過後才會變成這樣,所以才會發出這種難以說清的惡臭……

「去查探下她的shēn份。」穆擎風的聲音隱著一絲複雜。

唐煜自然是明白主人的糾結,如果她真是孔天晴,那就說明蘇小姐她……

他俯shēn撿起那人shēn邊散落的錢包打開看了眼,裡面證件照上的照片正是孔天晴——

長長的頭髮,斜挑的狐狸媚眼,骨子裡都透著一股騷氣的女人,不是她是誰?

「主人,真的是孔天晴……」說完後,唐煜心裡直打鼓,掀目偷偷覷了眼主人。

只見穆擎風怔在原地,腳下,驀然踉蹌的倒退了一步,眼中的紅血絲更加明顯,好像要把整雙眸子全給染成觸目驚心的赤紅!

「快跟我進去!」

「煉羽,你小心路!」

聽到悉悉索索和男人的聲音,穆擎風那行人皆側頭望去。

紀司曜焦急的面容映ru眼底時,穆擎風只是面無表情的又轉了過去。

見到穆擎風在裡面時,紀司曜沒有太過驚訝,他能查到的穆擎風不會比他慢……

只是,當發現地上那具散發惡臭的shēntǐ時,紀司曜狠狠一震,「她……是誰?」

現在唯一能救掂音的,就是孔天晴,別告訴他,孔天晴已經死了?!

「煉羽,是個叫孔天晴的。」他左側的一人已經拿起被唐煜丟在地上的證件和一些東西,確認了她的shēn份。

紀司曜的眸子深深的劇suō了一圈,憤恨地往牆上砸了一拳!

「該死,為什麼沒早點找到她!」

「主人,既然如此,我們先離開這把,回去後再想想其他辦法吧!」唐煜提議道。

「穆擎風,掂音她現在怎麼樣了?」

紀司曜疾步到穆擎風面前,揪住他的衣領jǐn張的問道。

見他對自己主人不敬,唐煜瞳子一凜就帶著一幫兄di準備攻擊紀司曜,而紀司曜那幫手下見自己族長有危險就奮力相搏,很快,兩幫人全都廝打在一起……

穆擎風和紀司曜你一拳,我一腳,打的re火朝天,直到兩個人的臉上都佈滿青紫的瘀痕,饅頭da汗,chun角還淌著刺目的鮮血……

穆擎風和紀司曜兩個人才不約而同的停下手來,全都氣喘吁吁冷眼睨著對方,其餘的人也逐漸停止交鋒……

「她的情況很糟糕,全shēn僵硬冰冷,毫無血se,深度昏迷中……」許久,穆擎風才緩緩啟口,聲音中透著一絲無奈!

他竟然毫無辦法,在這一刻,他才覺得自己並非萬能,而是無能!

「該死,她怎麼會變成這樣!」紀司曜雙手都攥成了堅硬的拳頭,雙肩耷拉著很頹然……

「如果不是聽見她最後叫的是你的名字,我不會把她交給你,就算請來全世界的醫生,就算不惜一切代價,我都要救醒她!」

「我家主人難道什麼也沒zuo過?他已經三天三夜沒he過眼了,你什麼都不知道就……」

唐煜為穆擎風抱不平,話音剛落,兩幫人又是要gan一架的節奏!

「煉羽。」就在這時,紀司曜右邊一個男人叫了他一聲,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紀司曜的表情驀然一變,藍眸劃過抑制不住的驚喜,趕jǐn說道,「我們快回去!」

穆擎風lu出一抹詫異,紀司曜剛走兩步回shēn對他說,「我可能有辦法救她,在我沒回來之前,你給我好好照顧她,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

「廢話,用你說?」穆擎風快速打斷他。

聽到有辦法時,他的心都止不住一躍,臉上的神se緩和了很多……

紀司曜最後深深看了他一眼,才發現,穆擎風其實並沒有他想像中,不在意蘇掂音……

…………………………………………

Ada,食堂。

穆雪買了一份飯回shēn,尋找著座位。

「小雪,坐這裡!」

穆雪聞聲一看,是陸南弦在對她招手,chun邊dang開溫柔的笑意……

穆雪笑笑,在他對面坐下,陸南弦湊過來看了眼,不禁蹙起眉,「你怎麼就吃這點?」

她只點了一份青菜和一點點白米飯……

「呃……我沒什麼胃口。」穆雪尷尬的笑笑,眼裡劃過一抹憂se,她最近害喜的厲害,一點胃口都沒有!

「不行,你已經瘦的像跟筷子,不多吃點啊,颱風一來估計就把你給吹走了!」

說著,陸南弦把自己的紅燒rou一塊塊的夾到穆雪的碗裡,「多吃點,你以前最喜歡吃紅燒rou了!」

穆雪夾起一塊紅燒rou,聞到一股油膩味,一股帶酸的yetǐ就從胃裡翻湧上來,她趕jǐn衝到洗手台嘔吐……

待穆雪回到座位,陸南弦一把牽起她的手,「你生病了嗎?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吧?」

「不用了,就是最近胃有點不舒服,沒事的。」穆雪的臉上掠過一抹驚慌,忙chōu回自己的手說。

「哼,老師在公眾場he拉拉扯扯,是想誤人子di麼?」

冰冷的聲音先聲奪人,接著,蘇君赫頂著一頭耀眼的火紅se短髮,摟著艾小小朝著穆雪那個方向走去。X0pa。

艾小小的臉se有一絲不悅,蘇君赫的話帶著濃濃的醋意,只是他自己都沒發覺而已,可惡,他竟然還在乎穆雪!

「我……蘇同學,你家在海邊嗎,管這麼寬?」穆雪語氣淡淡,卻隱著一絲哀傷,垂下眸不去看他。

心頭卻抑制不住瀰漫著一股痛意……

蘇君赫愣住,眼裡劃過明顯的詫異,又被他掩去,只是把視線從穆雪shēn上移開,摟著艾小小坐到一邊。

穆雪從來都是乖乖女,似乎是習慣了她的溫柔,現在聽到她有點叛逆的回嘴,倒是覺得很稀奇……

「穆氏國際總裁現募集醫術超群的醫者,如果誰能治好蘇小姐得的頑症,就能獲得一千萬獎金!現在,讓我具tǐ說明下病患的徵兆……」

當看到蘇掂音蒼白無力的臉,聽到主播口中所述的那些聞所未聞又駭人的jǐn的徵兆,穆雪狠狠一震,一雙眼睛瞪得dada的,只能用手摀住嘴才能抑制她即將蹦出的尖叫!

天啊,屏幕中那個毫無生氣的人真的是蘇蘇姐嗎?

怎麼會這樣!

「不……怎麼會……」她震驚的只會重複這兩句話……

陸南弦見她突然變成這樣,擔心的樓樓她的肩膀安慰,「小雪,怎麼了?」

「彭!」食堂裡傳來一記震耳yu聾的聲響!

眾人紛紛循聲望去,只見蘇君赫好保持著砸拳的姿勢,一雙眼染的血紅,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渾shēn上下都散發著令人膽戰心驚的寒氣!

艾小小嚇的一屁股跌在地上,蘇君赫的樣子就要吃人似的,太可怕!

蘇掂音,姐,才幾日不見,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對穆恨是。

穆擎風,你又對她zuo了什麼!

下一秒,蘇君赫一把扣住穆雪的手腕,在其他人都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拖走了她。

路上,蘇君赫一直狠狠扣著穆雪的手腕,似乎是害怕她逃走似的,穆雪疼的淚在眼眶直打轉,卻掙扎不了。

「君赫,你抓的我好痛,先放手好嗎,我不會走的……」

蘇君赫這才像是緩過了神,鬆開她,「就算我要去找你哥,要把穆家攪得人仰馬翻,你也不會逃?呵呵……」

蘇君赫的冷笑像是一盆徹骨冰冷的涼水,從穆雪的頭頂澆了下去,冷的她直打哆嗦……

「我不走,是我哥對不起蘇蘇姐,我不會袒護他……」

就算是哥哥知道她未婚懷孕,可能會再一次把她抓回M國不准她不出房門一步;就算被爹地知道她zuo了敗壞門風的事,而可能再也不會看她這個女兒一眼……

她也不會逃走!

「剛才那是我姐嗎,呵呵,那就是一隻快要破碎的瓷娃娃,我姐會變成這樣,一定是你哥下的狠手,該死!」

「不會的,我哥是壞,但他還沒到喪盡天良的地步,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我們不知道,君赫,跟我回穆家一起去問個清楚,再下定論好嗎?」

如果哥哥真的把蘇蘇姐害成這樣,她和蘇君赫,或許是再也回不回去了吧?

「還不清楚麼?穆雪,你哥把我姐害成這樣,你說,我該怎麼辦你,才對得起我姐的傷?」蘇君赫一把把穆雪推至牆邊!

章節目錄 答應我一個條件!

穆雪一臉驚慌失措,搖了搖頭,「不要……」

蘇君赫卻像是失去全部理智的野獸,滿目猩紅,但當他聽見穆雪口中逸出的帶著懇求的話,shēn子驀然一怔。舒骺豞曶

她說,「不要傷害我們的孩子,君赫,我求求你了!」

孩子……

一個被他遺棄的孩子,值得她這麼保護,即便是知道他會傷害她,也要先保護孩子嗎?

「穆雪,你傻的無可救藥!」

「ai上你的那刻開始,注定逃不過你這場劫,不是麼……」

她苦笑,恨自己ai的沒那麼灑tuō!

蘇君赫憤怒的眸子逐漸褪去猩紅的顏se,他低吼一聲,掄起一拳朝穆雪臉上砸去!

穆雪嚇的猛然閉上了眼睛,而蘇君赫的拳頭就在離她臉0.1厘米處驟然一滯,然後,一掌劈向了穆雪的脖頸。

穆雪頓是暈厥過去,他趕jǐn打橫抱起就要滑落至地的女人,雙眸浮上深深情意。

「蠢女人,回去是想被關禁閉?如果想保護好這個孩子,就別讓你哥發現,你到底明不明白?」

剛才衝動之下,他甚至是想把一切說出來,和她「同歸於盡:,可是一看見她的臉,看見她那麼想要這個孩子,他心中的恨意好像一點點在瓦解……

所以,他不忍心了!

da掌緩緩撫上她還是平坦的小腹,彷彿都能感受裡面一條小生命的心跳聲……

穆家豪宅。

「老爺,少爺來了。」老賀領著穆擎風走進da廳,知道他們會有話聊,他讓下人們全都退了出去。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坐在沙發上的穆正年,掀目看了他一眼。

「如果不是你說有辦法救她,我一步都不願意踏ru這個地方!」穆擎風衝了進來,居高臨下看著穆正年。

同樣犀利的鷹眸,同樣深邃如海的眸子,父子倆骨子都是那麼相似,卻偏偏見面如見仇人似的……

穆正年沉了沉眸,面前的電視機的屏幕上還在播放著穆擎風廣尋名醫的新聞,他斂眸,將電視機關上,整個廳裡,瞬間變成沉寂起來。

「救不救的了她我不敢保證,但我可以提供線索。」穆正年抬眸向他看去,縱然坐著,整個人也不失氣場。

「說!」穆擎風危險的瞇眸,迫不及待的問。

雖然紀司曜可能會找到方法救她,但也只是可能而已,所以他廣招名醫,就算有千分之一的機會他也要試試,只是那些醫生全都說沒有見過這種奇怪的病!

「我說可以,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知道自己佔了上風的穆正年氣勢如虹。

就知道這個老傢伙沒安好心,但穆擎風只是微不可聞的蹙了蹙眉,然後極快的答應,「可以!」

穆正年這才起shēn走近穆擎風,在他耳邊耳語幾句,而穆擎風的臉se瞬間黑沉下去!

雙手握拳,手背的青筋直接突起,「老頭,你威脅我?」

「你沒的選擇!」穆正年冷喝道,眸子裡卻劃過一抹不知名的暗芒!

穆擎風越是糾結複雜,這就證明蘇掂音在他心裡越是重要,她對他甚至整個穆家的威脅就越da!

「好,我答應。」穆擎風鬆開拳,肩膀微微垂下。

在蘇掂音的生死存亡前,老頭子的要求他不得不答應,而這也意味著……

「她是被人打ru了一種菌tǐ,而這種菌tǐ一旦進ru血ye裡,就會讓人先後出現無力,麻痺,最後死亡……世人都沒有見過這種奇怪的病是因為這種菌tǐ是一個叫羽族的神秘部落的人研究出來的,但是早在二十五年前,這種菌tǐ和它的解藥就被人偷走了……」

「什麼?」穆擎風有一時的怔住,「什麼羽族,什麼菌tǐ,你蒙我?」

「確實有這個部落,你現在趕jǐn順著羽族這條線索去找解藥,或許還有一線希望。」想到羽族,穆正年眸子沉了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讓他沉痛的往事……

「你要是敢騙我,我會讓你畢生的心血毀於一旦!」穆擎風危險的瞇眸,撂下話後火急火燎的離開。

就在他離開後,一抹shēn影從書房裡走了出來。

「可憐她的女兒會遭受這種罪!」李奇扶了扶金絲邊眼鏡,lu出一抹同情。

「呵!阮古城研究出來的東西,最終害了自己的親生女兒!」穆正年睨了李奇一眼,冷哼道。

「沒想到他當年帶著這東西逃走,現在會讓它再次面世。」李奇鏡片後的眼睛lu出深深的驚訝。

穆正年只是斂了斂眸,「阮古城是個隨時會爆炸的炸彈,現在他的女兒已經迷的擎風找不到北了,如果……後果難以想像……」

李奇搖了搖頭,坐到他shēn邊,拍了拍他的肩,「但你最後還是不忍心看著她的女兒就這麼死去,因為你知道這是她難以承受的打擊!」

「她……還好嗎?」

半山別墅。

chuang上,女人安靜的躺在dachuang上,一頭青絲散開在枕間,玉肌墨發相得益彰,如果不是chun瓣沒有一絲血se而臉se蒼白的滲人,她的美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她的呼xī越來越清淺,就算是置於現在這個,安靜的都能聽見針掉的聲音的房間,她的呼xī還是需要很仔細才能捕捉到,似乎下一秒就會消失不見……

「蘇掂音,你給我醒來,嗯?」穆擎風就這樣靠在chuang頭,把她摟在懷中,口中是霸道的命令。

只是懷裡的女人再也不會跟他吵架,忤逆他,他的心裡,竟然空虛的可怕!

她的shēntǐ那麼冰冷,那麼僵硬,穆擎風試著和上次一樣,褪去了一shēn束縛抱住她,yu把自己的tǐ溫全都灌輸給她,然後第二天一早,她會質問他,對她zuo了什麼……

然而那徹骨的寒冷讓他全shēn的毛孔都豎起,而chuang上的女人,沒有一點反應。

「主人,有線索!」唐煜jī動的衝進來,見到主人光禿禿的樣子,一時愣住!

主人該不會……他嘴角chōu了chōu,趕jǐn罵了自己一遍,這個時候了他還在想什麼不gan淨的事情呢!

「查到羽族了?」

穆擎風挑眉,目光熠熠!

「是,那是艾雅琪國遺留下來的國民組成的一個部落,沒有人知道他們經濟的來源,但是他們在經濟上強da的難以想像,他們的族長被尊稱為煉羽,就是……」

「紀司曜?!」穆擎風的聲音難掩他的驚詫!

他萬萬沒想到,一個小明星,背後竟然有這麼強da的力量!

「是的,他就在不久前繼承了羽族族長的位置,主人,難怪上次他說有辦法了!」

「我去把紀司曜帶來,你趕jǐn叫景航過來!」

他說完,套上一件襯衫,甚至都沒來得及扣上紐扣就奪門而出!

唐煜垂眸看了chuang上的蘇掂音一眼,「蘇小姐,如果你現在醒著,就會看到主人的心一直都在你shēn上,可惜……你快點醒來把!」

唐煜也離開後,阮千音走進了蘇掂音的房間。

美麗的臉上,勾起一抹森寒到極致的笑意,「他們找到煉羽又怎樣,解藥只有我爸有,蘇掂音,沒人能救得了你的!」

笑容才剛綻開,手機鈴聲乍然響起,阮千音一看來電名稱,臉se頓時變了變,「爸?」

「千音,你偷了爸爸的藥?!」那頭,阮古城的聲音充滿了驚訝,似乎還有一絲恐懼?

「爸,那藥那麼神奇,我用下有什麼關係!」阮千音撒嬌道。

雖然不知道爸爸為什麼一直不准她碰那藥,可是她看到蘇掂音變成現在半死不活這個樣子,她就覺得很值,嘴角勾起的笑意很是滲人!

「千音,你想害死爸爸?!」

穆擎風的車剛開出別墅,左右兩輛黑白豪車就朝著自己的別墅駛來……X0tW。

他定睛一看,一輛是駱景航的白se路虎,還有一輛黑se賓利,當看見司機是紀司曜時,穆擎風只覺得心頭湧來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是看到希望的驚喜,又夾雜著擔心失敗的忐忑……

他將車掉頭開回別墅,其餘兩人jǐn隨其後。

打開門,卻見紀司曜已經朝他走來,只是面se有些沉重……

不可以……

「紀司曜,你們羽族那破藥,給我解藥?」他揪住紀司曜的領帶,吐出的話咬牙切齒!

「我……長老告訴我,二十五年前,解藥就消失了……」他的語氣有些頹然,他也恨自己的無能為力!遺穆猩被。

穆擎風一拳就要揍過去,拳頭卻被人握住!

掀目一看,駱景航抵住他的鐵拳擋在了他們兩人中間。

「現在不是打架的時候,我查過古書,還有一種辦法,或許可以救到掂音!」

他的話把其餘兩人都從衝動,拉回了冷靜,異口同聲問道,「什麼辦法?」

只要有千分之一的機會,他穆擎風都不會放棄!

「換血!」

「換血?」

「換血?」

又是異口同聲的問,臉上皆是疑惑的神se。

駱景航點了點頭,只是臉se有些凝重的看向紀司曜,「需要煉羽你的幫助!」

「不管要我zuo什麼,我都答應!」這句話紀司曜tuō口而出!

章節目錄 不會再相信你的鬼話

市一醫院。舒骺豞曶

幽閉的手術室裡,明亮的手術燈高懸,投she下刺眼的黃光落在女人臉上,將她奄奄一息的mō樣展lu的「淋漓盡致」。

而她的shēn邊,躺著一抹偉岸的shēn影,幽藍的眸子在明黃se燈光的照耀下折she出碧綠的眸光,他側頭看著旁邊的女人,chun角的笑一如既往的妖嬈!

「掂音,我等你醒來!」

他的手剛牽住蘇掂音冰冷的小手,就被人用力扯開,掀目,穆擎風擰眉抿chun的樣子映ru眼底。

「雖然你有可能會為了我的女人死,但不代表你可以碰她的手!」

他冷冷道,視線卻專注於沉睡中的蘇掂音,馬上就要進行駱景航所說的「換血」手術,但一股強烈的忐忑不安卻朝他席捲而來!

他就坐在她的chuang邊,jǐnjǐn的握住她的手!

「紀先生,我最後再提醒你一遍,因為這樣子的換血手術我也只在古書上才看到過,而且,我需要把掂音的血全部放出再輸ru你da量的鮮血,直到將她tǐ內被菌tǐ侵佔的壞血全部排出,所以在手術過程中你很有可能會失血過多而死,畢竟我還不知道要輸多少血……」

「這是我心甘情願的,而且這是救她唯一的辦法了,不是麼!」

視線從穆擎風與蘇掂音jǐnjǐn相握的手上移開,他豁然的說,「開始吧。」

穆擎風墨瞳一凜,盯著紀司曜看了幾秒,墨se愈加深沉了……

如果可以,他何嘗不想把自己的血輸給她,但景航說這是羽族族人研發出來的東西,只有羽族裡高貴的血ye才能對抗。

視線又落回蘇掂音蒼白無力的臉,握著她的手緩緩收jǐn!

別離開我……

還有,我想我是喜歡上你了,蘇掂音……

翌日,明媚的陽光透過橙黃se的簾布,漏進來幾許暖陽。

落在病chuang上一個臉se蒼白的女人臉上,突來的暖意不禁讓她蹙了蹙眉。

紀司曜的視線因她的小動作而顫動了一下,心頭的喜悅感好像就要在下一秒爆.發!

「煉羽,你就是為了她,連你自己的命也不要嗎?」

嗔怪的帶著一絲擔心的女聲乍然響起,打破了病房裡的沉靜,紫se的瞳孔劃過一抹嫉妒!

「我現在不是沒事?而且我覺得很值得!」

即便在輸血的過程中他越來越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liu逝,但是在聽到駱景航da鬆口氣說她只要挨過一晚就會沒事時,他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她好好的!

「煉羽,她不配!」

「羅羽,你只是長老的女兒,我的事似乎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紀司曜語氣重了幾分,挑眉喝道!

「唔……」chuang上的女人發出像蚊子叫一樣的囈語,而紀司曜chun邊dang開的弧度更da了。

紫se瞳仁同時暗了暗,最後深深凝望了紀司曜一眼,從打開的窗口一躍而下……

「蘇掂音?」紀司曜da叫一聲,而蘇掂音jǐn閉的睫毛顫抖的更頻繁了,這就是快要甦醒的跡像嗎,紀司曜的心從來沒有哪一刻,跳的像現在這麼快而jǐn張!

「蘇掂音,你給我睜開眼睛!」穆擎風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紀司曜帶著驚喜的喊叫,他幾乎是奪門而ru,幾步跨到蘇掂音chuang前,抓起她的手命令道!

紀司曜一愣,藍眸劃過一抹不悅,繞過穆擎風繞到病chuang的另一側,同樣握住蘇掂音的手,挑釁的看著穆擎風!WZwA。

「放手!」穆擎風挑眉,危險地瞇了瞇眸。

「我不放,我現在可是她的救命恩人!」紀司曜此刻就像小孩子一樣耍賴說道。看笑樣盡。

「唔……痛……」蘇掂音帶著嗚咽的聲音傳來,讓兩個男人同時放開了手。

還責怪的互瞪了一眼,似乎都在怪對方握的太用力,卻不知她口中的痛是指……

「我肚子好痛……我好餓……我好渴……媽……我好難受啊……」

蘇掂音渾shēn都顫抖起來,似乎是想到了及其可怕的事情,然後她張了張chun,準備咬住下chun。

她的小動作被穆擎風看在眼裡,他心裡瞬間掀起驚濤駭浪,俯shēn,薄chun牢牢的封住她的紅chun。

感覺到有一股熟悉的薄荷味沁ru心肺,蘇掂音顫抖的shēn子逐漸平靜下來,彷彿是這個wěn讓她感覺到溫暖而安全。

穆擎風墨瞳劃過深深的心疼,她的chun已經被她自己咬的皮開rou綻,剛才見她又要傷害自己,他下意識就用wěn阻止了她。

難以想像,她一個人在那種暗無.天日的地方,該是遭受了多da的折磨和痛苦!

該死,就算是看見孔天晴已經慘死,卻仍然澆滅不了他心頭的恨意!

「穆……」蘇掂音一張開眼時,穆擎風的臉就那樣直直的映ru眼底。

她的水眸空洞黯然的可怕,卻在見到穆擎風時,劃過一抹恐慌!

他怎麼會在這裡,他這個魔鬼,難道她死了後沒有上天堂,反而被他拉下了地獄?!

「不!你滾開!」下一秒,她從震驚中驚醒,一把推開穆擎風,然後整個人都極度驚慌地蜷suō成一對,渾shēn瑟瑟發抖!

她的力氣微不足道,穆擎風只退後了一小步,可她的反應卻帶著更da的衝擊力,狠狠刺到了他!

她,叫他滾?

紀司曜見她終於醒了,衝了過去抱住她,「掂音,你終於醒了,終於醒了!你不知道你真的嚇壞我了,我還以為……呸呸呸……你醒了真好!」

蘇掂音這才發現shēn邊還有紀司曜,可是,她不應該在地獄嗎?

「我……在哪裡?」她幽幽的問紀司曜,完全無視了穆擎風。

然而穆擎風讓人不能忽視的氣場卻依然震懾到她,她的shēn子還在不停的微微顫抖……

「醫院,你沒事了蘇掂音!」紀司曜拍拍她的肩,感受到懷裡她像只可憐的小貓一樣顫抖,他的心像打了結一樣難受,而視線也不禁投向穆擎風……

掂音,見到他為什麼就像見到了鬼?

「沒事了?」蘇掂音重複道,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沒想到……

「蘇掂音你發什麼瘋,一見到我就要我滾?」穆擎風斂著眸子黑沉著臉,十分不悅!

「穆擎風,你叫孔天晴綁架我給我打針,還說要給我墮胎……難道不該叫你滾,難道要我再承受一遍這種折磨你才甘心?」

蘇掂音的眼眶一瞬間紅了,但是她強忍著淚,別過頭不去看他,而被子下的手jǐnjǐn揪著chuang單,chuang單已皺的不成樣子了……

穆擎風眸子襲來一抹黯se,難以置信的問,「你說這一切都是我吩咐的?」

又回想到孔天晴在廁所所說的話,看來真有人假傳他的命令!

那個人是誰,為什麼對蘇掂音有這麼da仇恨?

「孔天晴親口告訴我的,難道還會假麼?」蘇掂音冷笑一聲說。

「如果我說,不是我,你信不信?」垂在兩側的手,jǐnjǐn握住,指甲已刺ru掌心然而穆擎風卻渾然不覺!

原來這個女人對他的誤會,會讓他覺得這麼難受!

「穆擎風,我們之間,還有信任可言嗎?就像你從來沒有信任過我一樣,我現在不會再相信你的鬼話了!」

蘇掂音的聲音還很虛弱,吐出的字眼卻鋒利的像把尖刀,狠狠刺穿穆擎風的心!

他狠狠一震,倒退兩步,墨瞳黑沉的佈滿陰霾。

「滾啊,我不要再見到你!」蘇掂音拎起一旁的枕頭朝他砸過去,穆擎風像是被她的話震到,宛如木樁一樣釘在原地,連被枕頭砸到也毫無反應……

許久,他回shēn離開。

高da的shēn軀卻投下一個落寞的背影,蘇掂音的心隨之莫名的一痛!

………………………………………………

穆擎風離開病房後,蘇君赫才從拐角處緩緩走了出來。

姐,你沒事了,真好……

他勾了勾chun,shēn影又湮沒在走廊的轉角……

………………

「駱醫生,我的病真的好了?」蘇掂音聽到駱景航告訴她,再過幾天就可以出院時,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畢竟,在親shēn經歷過渾shēn失去力氣,到全shēn麻痺,再到shēntǐ一點點僵硬石化的過程,她gēn本沒想到這種病還能治好!

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雖然我還不瞭解它又什麼後遺症,但目前看來你已經痊癒了,恭喜!」駱景航和她握了握手祝賀。

「那……這個是由什麼藥治好的?」蘇掂音好奇的問。

「什麼藥也治不好!」駱景航實話實說,「這還得多虧紀先生救了你,他輸了很多血給你這才將你的那些壞血排出tǐ外,獲得新生的。」

「難怪,總是見他一副虛弱無力的樣子,臉也白的不尋常,他還騙我說是zuo了美白,這個傻瓜!」

蘇掂音視線落在一旁空空如也的病chuang,心裡湧上一股感jī!

見到蘇掂音感動的樣子,駱景航微不可聞的蹙了蹙眉,這個傻妞就只會謝紀司曜?

她難道不知道阿風這幾天為她zuo過的事嗎?他真為他感到不值!

「喂?」鈴聲突然響起,駱景航拿出手機,偷覷了蘇掂音一眼,然後……

眸子狡猾的轉了轉,然後焦急的說道,「擎風高燒到40度,卻不肯看醫生?」

章節目錄 我喜歡你

「他連續幾天都沒合過眼,又加上每日奔波,他又不是鐵打的當然會倒下了,李媽你好好勸勸他,我稍後就趕來!」

說話時,駱景航忙用眼角餘光偷看了蘇掂音一眼,只見她眸子微微浮動,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舒骺豞曶

「我還要趕去半山別墅,掂音你好好休息。」掛掉電話後駱景航對她說道。

蘇掂音抿了抿唇,眉頭微皺,他生病了?他為什麼幾天沒合過眼還每日奔波?

「他……在發燒?」等到駱景航走到門口就要出去時,身後傳來蘇掂音隱著一絲擔憂的聲音。

駱景航背對著她,嘴角盪開淺笑,「燒到40度,不盡快讓他退燒的話很有可能變成傻子!」

他又轉過身看著蘇掂音,「你在關心他?」

蘇掂音一觸到駱景航似乎能洞穿一切的眸子,帶著一絲慌亂地移開,下意識的她不想被他看穿自己的心事。

「我怎麼可能還會關心一個想要殺了我的惡魔!」

「好,好,那我去給惡魔治病了!」

駱景航笑著揮了揮手離開後,病房裡只剩下蘇掂音一個人。

她將頭埋在曲起的雙膝中,她突然好討厭自己!

在穆擎風那樣傷害過她之後,一聽到他生病,她竟然情不自禁的擔心起他。

蘇掂音,你別再犯賤了!

………………

「掂音,給你買了好吃的哦,醫院的東西真不是人吃的!」

人還沒到,紀司曜的聲音已經迅速抵達病房內,蘇掂音挑了挑眉,抬眸就見他拎著兩份看上去像是粥的食物大步走了過來。

「你不是去做檢查了嗎?」

「不就抽了點破血麼,我身體那麼棒,哪用得著做什麼檢查。」他剛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蘇掂音視線緊鎖住他,「抽血?你不是說你是因為被男粉絲強吻而嚇的暈倒麼,紀司曜,你敢騙我?」

其實他的理由她從頭至尾都沒有信過,要不是駱景航告訴她和他自己說漏嘴,她是真的沒料到他是因為失血過多而住的院,而他的血還全跑到了她的身體裡……

「我……掂音……你全知道了?」紀司曜狗血兮兮的坐到她的床頭,一股熟悉的香味朝蘇掂音席捲而來,她頓時一怔。

「你買的是什麼?」她抿了抿唇,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雞粥,你才醒來沒多久,之前又嚴重脫水過,只能吃這種流質的食物,不過它很好吃的。」紀司曜打開雞粥拿到蘇掂音面前,他唇角的笑容甚至比外面的陽光還要燦爛!

小護士拿著藥進門時正好看見他唇角漾開的弧度,手中的藥掉了一地,雙眼飛出的桃花簡直能把蘇掂音瘦弱的身軀淹沒,「好帥啊!」

「護士姐姐你也很漂亮。」紀司曜心情很好,和護士調侃起來,卻沒有發現蘇掂音有些怔住的身體。

被紀司曜調侃後,護士一臉紅暈的放下藥就跑了出去,紀司曜笑著回身,舀了一勺粥往蘇掂音口中送,「來,趁熱吃。」

蘇掂音沒張口,只是眼睫倏然一顫,一顆豆大的淚珠落入了粥內。

「掂音,你怎麼了?不喜歡吃就別吃了!」紀司曜一下子慌亂起來,面對女人的眼淚他是一萬個沒轍,剛想拿開粥手腕卻被扣住。

「別拿走。」她把粥拿到自己面前,一口一口,機械的望嘴裡送,當那熟悉的味道漫上舌尖的味蕾,她的眼淚更加奔騰而湧!

這個味道,就是媽媽那次手術時,穆擎風叫唐煜買的雞粥的味道,毫無差別,但又好像少了點什麼……

那時候她堅持要等到手術結束,穆擎風怕她會撐不住,所以在粥裡加了點料讓她好好睡了一覺,再醒來時他已經默默的給媽媽獻完了血……

然而她到現在才發現,他對她的溫柔只是為了製造親密的假象,是為了讓她奮不顧身跳入他所準備的陷阱的催化劑。

那些被她如珍似寶的珍藏起來的美好回憶,到頭來竟是不堪回首的預謀!

穆擎風,你好狠!

「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放下勺子,把粥移到一邊,神情認真起來。

紀司曜微怔,斂了斂眸,才把事情的經過全都說了出來。

但是,他刻意忽略了穆擎風所做的事……

他承認自己有些私心,但是愛情不就是自私的麼……

聽完他的話,蘇掂音被那種可怕的菌體給深深震驚到了,而她又是親身體驗過那種一步步走近死亡的人,現在想來,真是後怕!

「孔天晴,我不會放過你!」她咬牙切齒,雙手緊緊攥拳,水眸劃過一抹憤恨!

紀司曜不由地粗了蹙眉,這樣渾身散發著戾氣的蘇掂音,是他從來沒看到過的,他總覺得這次之後,蘇掂音和以前有些不同了。

「她已經死了,而且死的很慘。」他如實說,腦海裡閃過她的慘狀,胃裡就湧上一股噁心,如果當時不是急於尋找解藥,他可能當初就吐了!

「她死了?」蘇掂音有些意外,好看的柳眉緩緩擰了起來。

「對了,你說這是你們羽族的藥,怎麼會到孔天晴手上?」無論是紀司曜的身份,還是那種藥水,都讓蘇掂音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嗯,那種藥水是在二十五年前由藥羽發明的,但是它的藥性太可怕了而被前任煉羽禁止使用,藥羽不甘心自己的成果被掩埋,就帶著藥水和解藥一起逃離了羽族隱姓埋名生活,那藥水一定是藥羽手上那瓶,但孔天晴如何得到的,就令人費解了。」

「既然連解藥都沒有了,那駱景航是如何知道用換血這種方法的?」她趕緊追問。WZwO。

「他說是從古書上看到的。」紀司曜聳聳肩漫不經心的說。

「哦……」蘇掂音點了點頭,水眸逐漸變得深邃起來,讓人看不清她在想些什麼……

深夜,醫院裡安靜的讓人害怕,走廊裡都飄著消毒水的味道……

一抹身影潛入蘇掂音的病房,在她床頭停了下來。

大掌撫上她纖瘦的臉頰,從眉毛到鼻子,從鼻子到櫻唇,每一寸都不捨得漏掉。

他掀開她身上的被子,把病服撩至腰部,然後從手中拿出了一直藥膏,塗抹在她滿目瘡痍的腹部。

當指腹觸到小腹上陸續隆起的疤痕時,他的手不禁微微顫抖,墨眸也逐漸變得猩紅!

「啊……唔……」

自從甦醒後蘇掂音一直都睡的很淺,只要有一點動靜她就會醒,所以一感覺到有人在自己的身體上動手腳,她就倏然驚醒了過來,只是剛想尖叫就被來人摀住了嘴巴。

「別喊,是我。」

黑暗中,無比熟悉的聲音就像是低沉的大提琴聲,驀然響起。

是穆擎風!

她永遠都不可能忘記的聲音!

感覺到蘇掂音不再掙扎,穆擎風鬆開了手,剛想繼續塗卻被她制止了。

「你偷偷摸摸的想幹什麼?」蘇掂音知道是他便不再害怕,只是滿眼都綴滿了憎恨!

「幫你上藥。」穆擎風的語氣,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聽不出絲毫的心虛。

可現在是起碼晚上十一二點了,他這個時候偷摸進她的病房,原因是來上藥?

蘇掂音水眸劃過一抹警備,狐疑的視線不敢從他身上移開。

「護士會幫我上藥,不需要你假好心!」蘇掂音剛想剝開他的手,然而觸到他滾燙的肌膚時,小手就像碰到了烙鐵似的縮了回去。

這才想到駱景航白天提過他發燒的事,難道他還沒退燒?

想到自己又忍不住擔心他,蘇掂音狠狠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唇,讓那抹痛才提醒自己曾經所承受的!

「我塗我的,不需要你的同意。」穆擎風先是一楞,然後逕自擠出一點白色的藥膏在指腹,繼續輕柔的塗抹起來。

他知道她誤會了那是他做的,但他從來都不屑解釋。她微勸偷。

蘇掂音瞬間被他的話氣到,嘴角抽了抽,「你現在上藥的對象是我,我不同意,你給我滾開!」

她揚起手就朝著他堅硬的胸膛狠狠錘下,只是拳心都錘的有點紅腫了,可面前的男人絲毫沒有撼動,她的拳頭簡直就像蚊子叮咬一般。

感覺到挫敗,蘇掂音狠狠的罵道,「你知不知道我差點腸穿肚爛,知不知道我差點變成化石,我恨你這樣對我,可我竟然連報仇都無能為力,我連親手打你都這麼失敗!」

驀然,她的手被穆擎風握住,將它覆上自己的胸口,那裡是心臟的位置。

「我的身體不痛,但我這裡很痛,你傷不了我的銅牆鐵壁,你卻重重刺傷了我的心,這裡的痛是身體的幾百倍,掂音……」

蘇掂音狠狠一震,像摸到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一般慌亂的抽開手,「穆擎風,你現在又是什麼意思?我不會再像以前那麼傻,你休想再用這些話來騙我!」

即便看不見她的臉,穆擎風也能感受到她對自己的敵意,黑暗中,墨染的眸子劃過顯而易見的悲滄,卻最終和這片黑暗混為一體……

「蘇掂音,我想我喜歡上你了!」

章節目錄 我是在保護你而非她!

他有些暗啞的聲音聽不太真切,但「喜歡」二字宛如一道響雷直直朝著蘇掂音劈去,她整個身子都僵在床上!

他說,他喜歡上她了?

穆擎風,喜歡蘇掂音?

不……這怎麼可能呢……不可能的……這又是他的騙術?

「穆擎風,你又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穆擎風怔住,高大的身形在黑暗中有些微顫,而身側的雙手緊緊攥住,攥住又緩緩鬆開……

「你認為我是別有目的?」他的聲音隱著一絲淒涼,墨瞳宛如今日的夜空,渾濁而黯淡,毫無一絲亮光。舒骺豞曶從得整能。

他好不容易才看明白自己的心,到頭來一盆冷水澆下來,寒意從腳底竄至全身……

愛情是讓會人卑微的東西,誰先愛上就會卑微到塵埃之中,所以他說過不會再愛上任何人,但他卻發現了一個更為震驚的事實——蘇掂音就是他此生的劫,他還是無法自拔的愛上了這個女人。

然而得到的卻是這個答案……

「難道不是?那穆少你說說喜歡我哪裡?好像連我這張臉都是冒牌的,我到底哪裡值得你喜歡?」蘇掂音帶著一絲嘲弄的指了指自己的臉蛋。

心裡的哀涼一波接著一波的席捲而來,讓她冷的微微發抖。

「唔……」

她的自嘲讓穆擎風很生氣,他什麼也不管的就封住了她的紅唇!

這次的吻和以往的都不同,沒有霸道的索取,沒有強制的懲罰,而是帶著無限的溫柔和纏綿,那炙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彷彿要將她給融化了!

蘇掂音的手抵在他堅硬的胸膛,想要將他推開,可他就像一座穩重的泰山難以撼動,他用緊緊把她圈在懷裡,那股力道彷彿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蘇掂音,你就是你,我愛上的就是你這個完完整整的人而不是這張臉,我沒有把你當做阮千音的替身,其實她才是你的替身!」

他雙手捧住她巴掌大的俏臉,鄭重道!

蘇掂音愣住一瞬,嘴唇被他吻的紅腫起來,火辣辣的感覺講她包.圍。

「她是我的替身?你在開玩笑嗎?誰不是把我當阮千音的替身而暗中偷笑,你現在說這個是拿我當傻子?」

他的話未免太可笑了!

她的唇角盪開的都是譏諷的弧度,心裡卻痛的快要讓她窒息!

「你冷靜點,聽我說?」穆擎風深深的蹙眉,鐵鉗般的雙臂牢牢鉗住她的手臂。

「五年前,我們是人人羨慕的情侶,她還有了我的孩子,但是被老頭知道後,他親自押解她去醫院打胎,為了阻止我們在一起,他甚至嫁禍千音出軌,拍下那些不堪的照片,用她的清白和我的前途來威脅她離開我,但我當時以為她是真的背叛了我,所以我發誓不會再愛人,直到遇到你……」

他看著她的眼神越來越深情,側臉剛毅的線條柔和了很多,而渾身的戾氣也收斂了。

這些改變對於倨傲的穆擎風來說,是十分難得了!

「你的意思說,穆老先生打掉了你們的孩子還誣陷她出軌?」蘇掂音驚訝的問。

穆擎風沉默,點了點頭。

「他為什麼這麼對她,我看的出,他也很討厭我……」蘇掂音說道最後,聲音染上一絲不難捕捉的哀傷。

穆擎風斂眸,眸底掠過一抹複雜的暗芒,握住她的手,卻發現她異常的寒冷。

將棉被披在她身上後,他才緩緩道來,「本來我也不明白,只以為是她的明星身份,然而阮千音卻告訴了我一個秘密。」

聽到秘密二字,蘇掂音的心被吊了起來,追問道,「什麼秘密?」

「這和阮千音的父親阮古城有關,阮古城和老頭以前是大學時候的好兄弟,卻突然反目成仇,阮古城知道老頭不為人知的秘密,所以老頭絕不會讓他的女人嫁入穆家。」

「那和我有什麼關係?」

穆擎風別有深意的看了蘇掂音一眼,眸色有些複雜,「難道你和阮千音的長相會是巧合?」

蘇掂音驀然一怔,這句話她不是第一次聽到,以前她根本不在意,只是以為巧合罷了,現在看來……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她驟然揪住他胸前的衣服,緊著卻又小心翼翼的問。

心,懸到了嗓子眼,蘇掂音深呼吸幾口氣,卻仍難以抑制因為緊張而碰碰跳動的心臟!

「我懷疑,你也是阮古城的女兒……」穆擎風的音色低沉下來,微微蹙眉。

不然,老頭討厭她的原因根本難以解釋,只不過……

「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是阮千音的姐妹?不可能的!」蘇掂音猛然搖頭,像是怕聽到什麼更震驚的消息,她下意識的摀住了自己的耳朵!

媽媽說爸爸已經去世了,阮古城怎麼可能會是她的父親,她不信,她不信!

「掂音,你冷靜點!」他拿開她捂耳朵的手,柔聲道,「其實最清楚你的身世的就是你媽,明天,我們親自去問她好嗎?」

「我媽……不是被你……」蘇掂音詫異的望向他。

「我只是送你媽去一個僻靜的地方修養。」

睨了一眼蘇掂音,只見她的蹙了蹙眉,他繼續解釋道,「當時你媽剛動完手術,景航說她絕不能再受刺激,而我精心籌備的『婚禮』又即將舉行,為了她不受刺激所以才把她給送走。」

知道媽媽沒事,蘇掂音著實鬆了口氣。

只是,精心籌備的婚禮……聽起來多麼的諷刺人啊!

「穆擎風,你是不是一早開始就打算利用我,為的就是保護阮千音?」

「你難道不覺得,我是在保護你?」

穆擎風將問題又推給她,讓她自己權衡其中利弊,他相信她是個聰明的女人。

蘇掂音怔住,眉頭的褶皺疊的更深。

穆正年為了拆散穆擎風和阮千音,不惜把自己的親孫子扼殺在胎中,可想而知他是個多麼狠戾的男人,而同樣的,他以為穆擎風真的會和自己結婚,為了阻止這場婚禮,還派人來大肆搗亂,如果她繼續和穆擎風在一起,那麼受到的傷害可能不止是劃破一些皮而已……

想到這裡,蘇掂音水眸湧現出複雜的眸光。

「可是為什麼你後來又……讓我回去做女傭?」

「那是因為……」他頓了一下,將她擁住,「我捨不得放開你。」

鼻間充斥著滿滿的都是蘇掂音的馨香,穆擎風深深的吸了口氣,她回來的感覺,真好!

蘇掂音全身僵住,眼裡全是難以置信的眸色!

「我之所以還把阮千音留在身邊的原因,是因為他的父親和我母親當年的綁架案有關,我要順著阮古城這條線,查出我母親當年真正的死因!」

穆擎風補充道,手臂再收緊了幾分!

「你母親,不是死於難產?」蘇掂音不解,難道這其中還是隱情?

提到他的母親,穆擎風驀然僵住不動,扣住蘇掂音腰間的手,緩緩滑落……

他陡然起身,走到窗口,任由灌入的冷風將他的髮絲吹亂。WZwO。

默染的眸子瞬間被碎發擋住,難以探出他此刻的神情,然而蘇掂音卻覺得,穆擎風的身影看上去,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淒涼……

「好了,你早點睡吧,我明天來接你。」

他打開門兀自走了出去,蘇掂音還想問些什麼,只聽見門外「彭」的一聲,應該是什麼東西摔倒的聲音。

她疑惑的走出去看了眼,發現外面並沒有人,而醫院陰冷的氣氛讓她有些害怕,剛想跑回病房,腳邊驀然那踢到一具硬物,她忙嚇的倒退一步。

「啊!」尖叫一聲,又抑制不住好奇心去看,垂眸的瞬間,穆擎風滿頭細汗的臉襯著明亮的燈光映入蘇掂音眼底,她愣住!

對了,他應該還在高燒中!

下一秒,蘇掂音不假思索的叫來了護士,幾人合力將穆擎風抬到了蘇掂音隔壁的病床上。

正好紀司曜被經紀人強迫著出了院,那張床空著。

護士去叫了醫生來,醫生診斷後才用嗔怪的口氣對蘇掂音說道,「病人都燒到39度了,怎麼不及時送來醫院救治,如果再燒下去,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醫生無意中發現了穆擎風手腕上的針孔,驚訝到,「這個病人之前應該有吊過點滴,不過卻被他給拔了,所以高燒才不退!」

蘇掂音水眸浮上絲絲縷縷,隱著複雜的暗芒,她一咬唇,極力的壓制住心頭的顫動。

她走到他的床頭坐下,輕柔的抹去他額頭滲出的冷汗,越擦,越多……

待一整瓶點滴都吊完,這才好了許多……

………………………………………………

翌日,穆擎風醒來時,只覺得頭脹痛的厲害,好像就要爆炸一樣!

眼簾映入一片白色,他的墨瞳劃過一絲疑惑,環視一周,才發現自己竟睡在蘇掂音的病房?

「你醒了?」是女人溫柔的聲音。

聞聲,穆擎風猛然抬眸望去,當看見是一個年輕的護士端著藥片朝他走來時,墨瞳裡是明顯的失望。

視線落在一邊折疊的十分整齊的被褥,墨瞳更加暗淡。

護士順著他的視線也望過去,及時會意的回答說,「蘇小姐已經出院了。」

章節目錄 餵我喝粥

她出院了?!

「她什麼時候出的院,還有,我怎麼會在這裡?」穆擎風墨瞳一凜,沉聲問。舒骺豞曶

護士小姐被他渾身散發的戾氣震懾住,一時呆愣住!

手腕,瞬間被強大的力量扣住,痛的她呲牙咧嘴,她真怕自己的手會被這個粗暴的病人給捏的粉碎!

「穆擎風,你敢背著我調戲人家護士小姐?」門口,站著一抹纖瘦的身影,一臉怒氣,手上還拎著一個保暖壺。

「給我閃一邊去!」穆擎風以為是個路人,頭也沒轉,瞪著小護士繼續追問,「她出院後去哪裡了?」

小護士被他的氣場嚇的全身發抖,手指指向門口,「在……在哪裡!」

穆擎風的目光追隨著她的手指,落在門口,挑眉看好戲的蘇掂音臉上,他果斷怔住!

「你敢騙我她出院了?」目光,又惡狠狠的瞪著小護士!

「沒有……蘇小姐她真的出院了……蘇小姐……你自己跟他解釋吧……」小護士哀求的看著蘇掂音,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待穆擎風稍稍鬆手,小護士像見到鬼似的拔腿就跑,離開病房前,還留下一句驚恐未定的話,「3108號房的病人好可怕,我以後再也不來了!」

「撲哧!」蘇掂音用同情的眼神目送著小護士出去,然後回頭大笑起來。

穆擎風已經是一臉黑線,瞇著危險而邪魅的眸,「到底是怎麼回事?」

剛才,他差點以為她又從他身邊消失了!

那種突然間失去珍寶的空落感,好像一根帶著刺的荊棘纏繞住他的心房,一種刺痛感從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

「什麼怎麼回事?」

她在他床頭坐下,眨眨眼睛明知故問。

「說你出院,怎麼又出現在這裡?」穆擎風忍著怒氣,挑起眉梢問道。

要是再以前,蘇掂音敢這麼做,按照穆少的性格,一定是高高在上的說,「我不會再問第二遍!」

而今,他好像一切都在改變,包括脾氣,包括語氣……

「我今早就出院了呀,然後回家煮了白粥,來看望你這個病人!」

她將保暖壺放置在雙腿上,打開的時候,一股獨特的米香飄了出來,她盛了一小碗遞過去。

「你昨晚突然倒在我病房門口,差點沒嚇死我,知道自己燒成這樣,怎麼還拔了點滴的針頭過來,不知道這樣很危險麼?」

穆擎風沒接過粥,緊鎖著蘇掂音臉的墨瞳逐漸變得深邃,唇角翹起邪肆的弧度,「你在擔心我?」

蘇掂音水眸微微浮動,避開他炙熱的眸光,微微垂眸,「我是怕自己的病房變成案發現場,你想想,這多恐怖!」

放在雙膝上的小手不自覺的微微蜷起,穆擎風一隻手就將她的兩隻小手全都覆蓋住,然後將她連人帶手一起拉入自己懷中。

「你說謊的樣子還是一點沒改,不過我很喜歡你的口是心非。」

穆擎風帶著一絲戲謔的話就在她耳畔吹起。

不知是因為被他戳中,還是他在耳邊此起彼伏的炙熱氣息,蘇掂音的臉頓時緋紅一片,小腦袋微微垂下。

「趁熱……」

「趁熱什麼?」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他打斷,他的手開始不安份起來,「趁火打劫……而且……我想……劫色!」

蘇掂音卻打開他的手,趕緊從他懷裡跳出,「那個……粥要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你不會糟蹋我一大早起來熬的心意吧?」

穆擎風眸子沉了沉,許久才將剛才騰竄起來的火給壓下去。

他暗自腹誹,看來現在還不能把她逼的太緊。

不過她從昨晚的抗拒到今天主動熬粥的變化,已經足夠讓他欣喜若狂了!

「我要你餵我吃。」

「你沒手?」

「我的手是用來做其他事的。」他別有深意的抬眸往她。

「穆擎風,你下.流!」她臉上驀然浮起紅暈。

「我所指的是公司的事,你想歪了,小色女!」

「你!」

「好餓。」

蘇掂音的窘迫讓他心情大好,本是因為發燒而食慾不振的他,倏然覺得胃口大開起來。

「諾……張嘴……啊?」蘇掂音白了他一眼,還是不忍心他挨餓,舀了一勺稠稠的白粥送過去。

穆擎風乖乖的張嘴,白粥入口即化,還有一股清淡的米香回味上來。

蘇掂音想抽回調羹再舀粥時,卻發現調羹在他嘴裡被死死的咬住,怎麼也抽不出來。

她生氣的喊道,「你鬆口?不然怎麼餵你喝粥?」

穆擎風一臉壞笑的鎖住她的臉,然後往下,鎖住她粉粉的櫻唇,粗糲的指腹緩緩摩挲著她的唇瓣,別有深意的說,「用這裡喂。」

「我……穆擎風……我看你真是燒壞腦子了!」蘇掂音有些語無倫次起來,小臉已經紅的像是熟透的櫻桃。

放下粥碗,轉身就欲走。

手腕卻被人從後扣住,只覺得自己轉了一圈,就穩穩的落在某男腿上,還被他緊緊的圈在懷裡,動彈不得。

下一秒,他的臉逐漸在眼前放大,水眸掠過一抹驚慌,她本能的想要推開他,就在小手抵住他的胸膛,觸到他滾燙的肌膚,甚至是越來越快的心跳時,她莫名的呆住了。

那裡,是為她而跳嗎?

薄唇準確無誤的攫住她的紅唇,她甚至都能嘗到淺淺的米香味。

蘇掂音小手抵在他胸前,眼睛因為驚訝而睜的大大的,而心跳亦越跳越快……

「既然都出院了,回別墅收拾幾件衣服,我們去找你媽。」

穆擎風鬆開她,勾了勾她的小鼻子柔聲道。

蘇掂音微怔,被他的親暱的小動作,以被他難得的溫柔所震到。

「穆擎風,你腦子真的沒燒壞嗎?」她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額頭,一臉的難以置信。怕她姐護。

穆擎風的臉驀然變得陰沉,一掌拍開她的手,「不識相的女人!」

「我回去整理東西了!」

趁著穆擎風還沒對她實質性的發火前,蘇掂音轉身就走,對著後面那個,被他晾在原地的男人揮了揮手。

看著女人愈漸離去的背影,穆擎風挑了挑眉,唇角倏然勾起惑人的弧度。

蘇掂音,這樣子才像我喜歡的女人!

………………………………

半山別墅。

蘇掂音正在整理幾件常穿的衣褲,聽到有敲門聲,她沒有抬頭直接喊了聲,「進來。」

「阿音啊,你能平平安安的真是太好了!」李媽一開門就朝蘇掂音撲了過來,將她抱住!

蘇掂音怔住,被李媽溫暖的擁抱感動到,鼻子有些酸脹,眼前也逐漸氤氳起來,「李媽,我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呸呸,這話不能亂說!」李媽的臉上立刻露出一抹慍色。

她鬆開蘇掂音,看見她在整理衣服就隨口問道,「和少爺去旅遊?」

「嗯。」蘇掂音不想去找母親的事節外生枝,就點了點頭,準備繼續整理。

李媽卻攔住她,把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歎了口氣,「見到你和少爺又回到以前那樣,李媽真是欣慰啊!」

蘇掂音笑了笑,長長的眼睫卻顫了顫,掌心緊握,又鬆開……

回到以前那樣嗎?

以前的她卑微,懦弱,不堪一擊。

而現在,她要改變,既然重獲了一次新生,那麼就讓她重頭再來過……

這一次,一定要活的精彩!X0ur。

「阿音,你不知道你昏迷的那幾日,少爺都憔悴成什麼樣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少爺,邋遢,頹廢,疲憊,好像天都快要塌下來似的……」

蘇掂音的小手陡然捏緊,「真的?」

「他幾乎找來了全國乃至全世界最好的醫生來給你診斷,但每個人都搖頭,少爺雖然不說什麼,但我看得出他很挫敗,很想救你卻沒法子,當時我都快急死了,還真以為你……」

「李媽,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吉人自有天相!」壞人會得到應有的報應!

「是啊,你就好了,可少爺三天三夜都沒有合過眼,好不容易等你做完手術,回到家卻失魂落魄的,還沒上樓就直直的摔在地上,我一摸額頭,那溫度燙的嚇人!」

李媽回憶起那天的情景時,臉上的表情還驚魂未定似的,看來穆擎風的倒下把他們都嚇壞了吧,畢竟穆擎風是他們的天。

「李媽,他在醫院已經退了燒,你放寬心。」蘇掂音拍拍她的手安慰道。

「幸好有你阿音,少爺那牛脾氣說什麼也不肯讓駱少爺治,還是駱少爺給他打了支鎮定劑才讓他乖乖打上點滴,但是他醒後趁我們不注意,拔了針頭就跑了出去……還好是去找你,還把燒給退了!」

蘇掂音再次怔住,當醫生說起此事時,她並沒有太大的感覺,然而從李媽口中再次聽到,她還是狠狠一震……

她幾乎能想像穆擎風固執將針頭一把拔掉,然後把跑車開到三百邁開往醫院的場景……

這個男人,從骨子裡就是這麼固執!

……………………………………

而另一頭,穆擎風也走入房中,打算拿幾件襯衫。

如果是出國出差,他根本不必擔心穿著的問題,但蘇母待的地方畢竟是鄉下,他不帶幾件衣服恐怕會被自己臭死。

「擎風,你要去哪?」

章節目錄 你今天穿的總算像個人樣

阮千音回到家就聽說了蘇掂音回來的消息,所以她趕緊跑上樓,經過穆擎風的房間時,他的門正好沒有關緊,從門縫中她看到了正在整理衣物的他。舒骺豞曶

「有事要出去幾日。」穆擎風的聲調不高不低,語氣不平不淡,手上的動作一刻不停,甚至都沒有轉頭看她一眼。

阮千音不悅的擰了擰眉,小跑步衝了過去,挽住他的手臂,「擎風,是去出差嗎?」

穆擎風看似漫不經心的移開她的手,回身又選了兩條一黑一紅的圍巾放入行李箱,這才抬眸看了她一眼,「今天怎麼回的這麼早?」

「人家想你了!」阮千音故意忽略掉穆擎風對她的冷落,眸子深處的忿然一躍而過,然後露出她最引以為傲的嬌媚笑容。

她的雙手攀上他粗壯的腰間,從背後緊緊的擁住他,小手在他胸前打著轉,「人家真的很想你嘛!」

「穆擎風,李媽說可以吃飯……了……」房間的門霍然拉開,蘇掂音就站在門口,看見裡面的景象,水眸微微浮動了下,說話時也咯登了一下!

穆擎風墨瞳一凜,一絲錯愕從墨染的眸子裡一閃而過,然後他抓住阮千音的手,想要拿開,卻礙於她十分用力,他的眸子微不可聞的蹙了蹙,然後用力的,一根一根的掰開她的手指……

阮千音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被他一根一根掰開手指,就如同受到了凌遲一般的難受!

而更多的,是不甘!

更氣人的是,她清楚的看見,蘇掂音嘴角勾起的那抹嘲弄的笑意,簡直有讓她殺人的衝動!

她分明是在嘲笑她被穆擎風無情的拒絕!

不過,阮千音斂了斂眸,媚眼劃過一抹狐疑,蘇掂音整個人怎麼都有點不同了?

「既然你們有事,那不打擾咯!」蘇掂音唇角的笑意盪開的更大,語調輕快,就要替他們關上門。

「擎風,不如我也跟你去出差吧,好麼?」阮千音的聲音讓她停止了關門的動作。

穆擎風以為她是吃醋了,就想回絕阮千音,卻在聽到蘇掂音的話後,愣住!

「穆擎風,你要多帶個人我沒意見……不過嘛……」蘇掂音的視線落在阮千音臉上時,她頓時一瞇,嘖嘖兩聲,「像她這種軟不拉幾,弱不禁風,隨時就會死在路上的女人,我勸你要慎重哦!」

視線又落在眉心擠的緊緊的男人臉上,「貼心提示,帶上這種大小姐,你我都會很麻煩!」

話音剛落,穆擎風嘴角有些抽搐,而阮千音的臉徹底黑了!

她兩隻小手都緊緊攥拳,手背浮上淺細的青筋。

「蘇掂音,你敢罵我!」她從小是聽著別人的讚美長大的,當了明星後收到的讚揚就更多了,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說她!

此刻她的臉就像是鼓起的氣球,氣的鼓鼓的!

「哪有,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而已,肚子好餓哦,我下樓吃飯去,你們繼續,我幫你們關好門。」

關門的瞬間,蘇掂音才將剛才一直緊緊攥起的手,鬆開……

穆擎風深邃的眸光,一直追隨到她將門重新合上。

卻是,久久不能回神。

他發現,他真是越來越欣賞這個會撒潑的女人了!

「擎風。」

聽到阮千音叫他,墨瞳又恢復成一片漆黑,側頭看她,「有事?」

「你要和蘇掂音一起出門,你們去幹嘛?」阮千音逼問道,長長的指甲已經刺入了嬌嫩的掌心中!

「千音,不該問的事別問,嗯?」

穆擎風抬步就走,剩下阮千音一個人在房內直跺腳!

這次非但沒搞死蘇掂音,反而讓擎風更加在乎她了,該死!

媚眼深處,湧起深深的恨意!

……………………

阮家別墅。

三層高的歐式奢華別墅,從裡到外都透著逼人的貴氣。

阮千音從黑色賓利上下來,一身粉色大衣的她光彩奪目。

從一進門,傭人們就紛紛尊敬頷首的叫道,「小姐……小姐……」

阮千音高傲地揚著下巴,一雙眼睛就像長在頭頂上似的,對這聲「小姐」十分受用。

「我爸呢?」她在偌大的廳裡巡視一圈,並未見到阮古城的身影,就對身邊的一個下人問道。

「聽說小姐要回來,老爺在書房等你。」下人畢恭畢敬的回答,腦袋垂的很低。

她雖然是新來的,但素來聽聞小姐的脾氣不太好,所以是一點岔子也不敢出。

直到聽到高跟鞋「噠噠噠」的聲音逐漸遠去,她才緩緩抬起頭,大大的鬆了口氣。

「爸,你女兒受委屈了!」還沒進到書房,阮千音的聲音已經驟然響起。

阮古城從電腦上收回目光,視線落在扁嘴的阮千音身上,笑著問,「又有誰惹我們大小姐生氣了?」

阮千音在阮古城身邊坐下,撒嬌似的在他身上蹭著,「還不是蘇掂音那個踐人,擎風現在被她迷的暈頭轉向,都不太愛搭理我了,爸你那藥那麼神奇,怎麼沒把她……」

雖然她是任性的不問自取,但是阮古城十分寵愛她,故而,除了責備她幾句,並沒有再施以更重的責罰。

「千音,蘇掂音的事你就別管了,現在怎麼重獲擎風的心才最重要。」阮古城瞇了瞇狡猾的老眼。

「爸?」阮千音從他懷裡抬起頭,驚詫的看著他,兩條纖細的柳眉擠在了一起,「聽你的口氣,好像知道蘇掂音不會死?」

阮古城眼裡閃過一抹暗芒,轉瞬即逝,笑著說,「我怎麼會猜的到別人的生死,只不過蘇掂音身邊貴人多,所以能僥倖活下來罷了。」

他們沒有解藥那是肯定的,而不用解藥就能祛除蘇掂音身上被菌體寄存而生的壞血,那就只有換血這唯一的辦法,但是這對於血的純度要求極為嚴苛,不是族裡高貴的血統,那是不可能祛除壞血的……

那就是說,羽族裡羅羽以上的族人就在蘇掂音附近!

「爸,我真的很不甘心,本來擎風都是我的了,都是這該死的蘇掂音,我一定不會讓她好過的!」阮千音憤憤的咬牙切齒!

「不行!」阮古城倏然厲聲道,狡猾的眼睛綻放著高深莫測的眸光。

「爸,你在說什麼啊?」

「你現在不能動她!」阮古城厲聲重複道。

「為什麼,她都欺負到你女兒頭上了,你知不知道她今天還……」

「她是你同父異母的姐姐!」阮千音還沒抱怨完,阮古城的話給她當頭一棒!

什麼?

她和蘇掂音,是姐妹?!

「爸,你是開玩笑的吧?」阮千音故作輕鬆的笑笑,媚眼閃過一絲慌亂。

「她是你姐姐,別再傷害她了,不能爸爸可是會生氣的,知道了嗎?」

阮古城的聲音從來沒有這麼嚴肅過,阮千音只能遵從的點點頭。

眼裡,卻閃過狐疑的暗芒,眼珠子咕嚕一轉。

她爸什麼時候這麼重視親情了?

如果想要保護蘇掂音,為什麼一開始會縱容她用那種足以將蘇掂音致命的藥,而到此刻才讓她收手?

…………………………………………

一大早,蘇掂音,穆擎風和李媽告了別,踏上了名曰「旅遊」的旅途。WZI9。

唐煜作為司機,穿的一身休閒坐在車頭開著越野車,後座,坐著穆擎風和蘇掂音。

今天的蘇掂音將飄柔的長髮隨意的束起,露出漂亮的額頭,一身枚紅色的短羽絨服和灰色的運動褲,看上去十分精神,一種難以言說的美從內而外綻放出來。

穆擎風今天也是一改正裝,穿了一件灰色的休閒夾克,少了平時的嚴肅,多了幾分陽光和帥氣。

「穆擎風,你今天穿的總算像個人樣了!」蘇掂音坐在他旁邊,從上到下仔仔細細打量了他一番,這才評論道。

穆擎風的臉瞬間拉的老長,黑如焦炭,額頭的青筋突突的跳動,墨瞳被他危險的瞇起,「蘇掂音?」

「那穆少平時穿的像什麼?」唐煜憋著笑,從鏡子裡看著蘇掂音問。

「禽.獸……」蘇掂音才吐出兩個字,卻接受到穆擎風墨瞳射發過來的毒箭。

「親手處理每件公事的,好老闆!」她立馬圓了過去,還不忘笑著對他豎起大拇指!

唐煜嘴角抽了抽,蘇小姐,真有你的!

「這還差不多,我每天都要聽到這種話。」穆擎風對她的「讚美」很是受用,得寸進尺的要求說。

「穆擎風,我的文學造詣沒這麼高,每天說,會詞窮的!」蘇掂音反抗道。

「那回去後給我去穆雪的學校,重新學習。」穆擎風勾起邪肆的壞笑。

如果不說,就要回大學讀書?穆擎風,你這個混蛋!

越野車開始駛在平坦的環山公路上,再接下去,路開始越來越不平坦,甚至顛簸了起來。

驀然一個很大的顛簸,蘇掂音被狠狠的彈了起來,嚇的尖叫一聲,「啊!」

低平整了。穆擎風墨瞳一凜,一把將她拉入懷裡,「抱著我。」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擔心,一絲寵溺,蘇掂音陡然一怔,雙手不自覺的攀上他粗壯的腰肢。

「要是再開成這樣,我會考慮換一個司機。」

穆擎風犀利的眸光穿過鏡子,落在唐煜身上,唐煜只覺得一股寒意襲入身體裡的每個毛孔,頓時讓他冷汗直流。

「主人,饒命啊!」

章節目錄 我就想發瘋似得愛著你!

天黑時,越野車駛入了一個幽謐的小山村。舒榒駑襻

四面環山,一片白雪茫茫,小河河面結成一層厚厚的冰,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色。

因為通往村子的小路堆滿了積雪,越野車只能在村口停下,唐煜下車為他們打開車門。

「主人,只能走進去了。」

穆擎風掃了四週一眼,點了點頭,先行下車。

蘇掂音也跟著下了車,才落下一步,腳上的雪地靴就已深深的陷入積雪中,難以行走,已經走了兩步的穆擎風聽到她小聲的驚叫,回身一看就輕笑起來。

「個子矮,這是病,得治。」

金色的陽光灑在穆擎風身上,他的唇角漾開著迷人的淺笑,此刻的他俊美的宛如從畫中走出的王子,讓人挪不開視線。

身子驀然騰空起來,蘇掂音的眼前不再是白雪而是變成了蔚藍的天空,她這才發現自己早就被穆擎風打橫抱了起來。

「你才是矮子!」蘇掂音白淨的臉上浮上兩朵紅雲,心跳加速,小手微微蜷在他寬厚的胸膛。

「小矮子,你媽就住在那邊的房子裡。」穆擎風視線移向不遠處那幢小矮房。

蘇掂音小手緩緩收緊,任由漂亮的眼睫隨風顫了顫,「萬一是真的……」

儘管她看起來沒有什麼很大的反應,但她在他懷中微微打顫的身子已經洩漏了她內心的緊張。

穆擎風一手托住她,一手繞過去緊握住她的小手,「別怕,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在你身邊。」

蘇掂音深呼吸了兩口氣,用來平復此刻的心情。

「楊大媽,你說說,我昨天剛把雪清掃乾淨,現在又堆積起來了,連路都不太好走!」

「是啊,今年的雪下的特別大,這個冬天特別的漫長,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迎來春天。」

「也不知道城裡的情況怎麼樣了……」

「晴妹子,想你家孩兒了?」

穆擎風抱著她走到小院門口時,蘇掂音一下子就認出自己媽媽的聲音。

鼻子陡然酸脹起來,眼眶也逐漸微紅,有些晶瑩的淚水就要泛出。

「乖,別哭,如果不想眼前裝上一副免費的眼鏡的話……」穆擎風微微俯首說道。

蘇掂音頓時就像想到他口中的場景,她的眼淚瞬間會在眼前結一層冰,到時候想眨也眨不了。

她撲哧一笑,對他錘拳,「穆擎風,你這個混蛋!」

「我是混蛋,你是混蛋的夫人,那你就是混人。」

「你才是混人!」他都是什麼邏輯。

「哦,那就混球好了。」他無所謂的聳聳肩。

「掂音?!」一道帶著驚訝和激動的聲音,乍然響起。

蘇掂音愣了一下,側頭看去,只見蘇晴朝她跑了過來,滿眼的難以置信。

穆擎風將她放了下來,蘇掂音猛然衝了過去,緊緊的擁抱住蘇晴。

「媽,我好想你!」

……………………………………

小木桌上已經擺好四菜一湯,蘇掂音端著四碗米飯從廚房走出來時,再次打量了房子一眼。

小矮房不大,但一人住綽綽有餘。

一張床,一張桌,四張椅,一口鍋,這曾經就是蘇掂音想要的生活。

她不要求多豪華的房子,她一直崇尚簡單才是真。

「媽,這邊還真的挺清淨的,兩耳不聞窗外事。」蘇掂音把飯分別遞給蘇晴和、穆擎風和唐煜,最後一碗擱在自己面前,這才坐下。

「穆先生當初是要送我去什麼海邊別墅療養,我就是個粗人,哪裡住的慣那種地方,所以我要求他送我來這裡。」

蘇晴笑起來,一雙大眼睛彎彎的宛如月牙兒,而她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溫婉的氣質,不難想像她年輕時該出落的多麼水靈。

儘管現在經過了歲月的洗禮,但蘇晴看上去仍舊像三十出頭,知道她都有兩個二十出頭的孩子時,可沒把村裡的鄰居給嚇壞了!

「伯母,叫我擎風就好。」穆擎風露出一抹禮貌的淺笑。

「哎,擎風,」蘇晴覺得這孩子真不錯,也不跟他客套了,曖昧的視線又落到蘇掂音臉上,「擎風這孩子真的沒話說,又是幫我找最好的醫生,又把媽媽送到這裡修養,看來都是看在阿音你的面子上。」

蘇掂音只告訴她,他們是好朋友,不過蘇晴看的出他們之間並非那麼簡單。

清潤的水眸,似乎能洞察一切……

「媽!你一定是住在山裡太無聊了,以前不見你這麼八卦啊!」蘇掂音低著頭扒飯,埋怨說。

要是媽你知道穆擎風之前是怎麼對我的,你一定不會這麼覺得,但是我哪敢刺激你……

蘇晴笑了兩聲,權當蘇掂音水眸湧起的複雜芒色是害羞,夾了一塊雞肉給蘇掂音,「這是楊大媽自己養的雞,味鮮肉美,城裡可吃不到。」

「嗯,這雞肉真的好好吃!」唐煜餓壞了,夾了一塊放入嘴裡口齒不清的說。

「唐煜,養雞一定比開車適合你。」穆擎風白了他一眼,毒舌道。

「呃……主人……」唐煜悻悻的閉了嘴,他要是再多嘴,估計主人就把自己丟到什麼養雞大國去了。

蘇晴見這對主僕十分有趣,忍不住笑了起來,而蘇掂音仍舊低頭扒著飯,似乎有什麼心事,穆擎風微微挑眉,將視線重新落到她臉上。

她的一切反應都被穆擎風精銳的鷹眸捕捉的一清二楚,墨瞳陡然沉了沉,桌子底下的大掌偷偷的覆住她的小手揉了揉,輕聲說,「把過去的不開心都忘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蘇掂音微怔,他的掌心襲來的熱度熨帖著自己的手背,心中頓時湧來一陣暖流,她點了點頭,「好。」

………………………………

晚上,蘇掂音是和蘇晴睡,因為只有一間房,穆擎風和唐煜就只能在小客廳裡打地鋪熬一晚。

冰冷的水泥地襲來的寒氣鑽入每個毛孔,凍的唐煜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偷偷覷了眼自家主人,只見他一動不動,而眼睛一直盯著蘇掂音所住的那間房的房門。

不禁詫異,那麼冷的天,主人你看著一扇門也能御寒?

愛情的力量,真是太偉大了!

「再動一下,我會讓你以後都動不了。」驀然,低沉的嗓音冷冷的響起,唐煜果斷不敢再動了!

「叮鈴鈴。」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穆擎風看了眼號碼,墨瞳陡然黯沉下去!

起身,走到門外去聽。

「穆擎風,你答應我的事可不要忘了!」剛接通,那頭帶著慍怒的話就劈頭蓋臉的傳來。

穆擎風握著手機的手不由的收緊,聲音冷沉,「我沒忘。」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都做過點什麼,現在恐怕是在丈母娘家裡?可穆擎風你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以後都不會和她在一起!」穆正年憤憤的罵道!

手機在穆擎風手裡,幾乎要被捏碎,他斂了斂眸,眸底席捲著複雜的暗芒,許久,才說,「我答應的事我一定會做,但我需要一點時間!」

…………

屋內,蘇掂音抱著兩床棉被從房裡走了出來時,只看見了瑟瑟發抖的唐煜,卻不見穆擎風的身影?

她走過去,幫唐煜蓋上棉被後,又幫穆擎風鋪好,才問,「他人呢?」X0uG。

「主人去外面接電話了。」唐煜指了指外面,整個人都縮在被窩裡,「蘇小姐你真是我的救世主,冷死了!」

蘇掂音心頭一顫,連屋內都那麼冷,那外面更不用說了……

她忙拾起一件厚厚的棉服疾步走了出去……

……………………

「你怎麼出來了?」感覺到身上多了一件厚重的外套,全身被溫暖包裹住,穆擎風驚訝的轉過頭去,就看見蘇掂音站在自己身後,為他披著外套。

墨瞳深處掠過一縷細微的驚慌,她是什麼時候來的,有沒有聽到他剛才的話?

「我看外面天凍,不想你著涼了,電話打完了嗎?外頭可冷了,打完就進去吧,看這雪飄的……」

她只穿了一套粉色的珊瑚絨睡衣,此刻凍的直哆嗦,雙手不住的搓了搓雙臂。

穆擎風露出一臉的不悅,將身上的外套重新披在她身上,語氣不容置喙的說,「這麼冷出來幹嘛?要是被我發現你還有下次,我直接把你扔雪裡,看你游泳!」

「穆擎風,我這是關心你,好心當成驢肝肺!」蘇掂音扁扁嘴,氣的直跺腳!

「小矮子,你說你關心我?」他黑沉的臉迅速緩和了幾分,邪魅的臉湊到她面前,唇邊漾開惑人的弧度!

「我……我哪有!」

蘇掂音剛把頭別開,她的臉就被一雙大手捧住,重新掰了過去。

下一秒,溫熱的唇瓣驀然落了下來,淺淺的薄荷味席捲著整個口腔。

穆擎風深情的擁吻著蘇掂音,扣在她腰間的手逐漸用力,那股力道彷彿要把她整個人都嵌入身體裡!

然而,穆擎風吻的太過深情,沒有注意到蘇掂音水眸中一逝而過的暗芒,似乎,染著一些讓人看不懂的情愫?

蘇掂音斂了斂眸,小手回應似的圈住他的腰肢,趁著換呼吸的空蕩,她柔聲道,「明天,我會給你一個驚喜!」

翌日一大早 ,蘇掂音就把還在沉睡中的穆擎風從被窩中拉了起來。

「懶豬,快起床,太陽都曬屁股了!」

穆擎風長長的黑色眼睫微微抖了抖,墨瞳倏然睜開,把蘇掂音嚇了一跳,「喂,你幹嘛突然睜眼睛啊!」

穆擎風一頭碎發亂七八糟的耷拉著,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瞥了眼外面還灰濛濛的天空,就慵懶的將被子重新蓋上,「別鬧,再讓我睡會。」

他剛睡醒的嗓音帶著一絲沙啞,透著十足的蠱惑力。

然而蘇掂音才不吃這套,繼續掀掉穆擎風的棉被,「我要帶你去一個地方,懶鬼,快起來!」

話音剛落,蘇掂音倏然被他扯了過去,她還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倒在穆擎風身上了。

他的臉近在咫尺,甚至連毛孔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剛毅的線條,英氣的粗眉,高蜓的鼻樑,性感的薄唇,深刻的五官組合在一起,說不出的俊挺不凡。

蘇掂音嚥了嚥口水,調皮的用青蔥細指摩挲著他的唇瓣。

手指卻在下一秒被人含住,她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穆擎風,你鬆口?」

「你剛剛鬧的我不能睡覺,我怎麼也得拿點補償?」他再次睜開眼時,全然沒了倦意,目光熠熠的凝著蘇掂音,薄唇勾著邪肆的笑容。

一個翻身,蘇掂音變成了在下面的人。

某男的呼吸也逐漸變的粗重……

就在這時——

「阿音,你跟張嬸借的鞋……」蘇晴拎著一個大大的馬夾袋進門,驀然看見這場景,頓時愣住。

大馬夾袋瞬間掉落在地,發出沉重的噪音。

這聲重音也將屋內的兩人拉回了現實,蘇掂音一臉緋紅的推開穆擎風,從地上爬了起來,心不在焉的整理著自己的衣服。

穆擎風一臉鐵黑,慢悠悠的從地鋪上坐起來,不失優雅的套起衣服。

「呃……我什麼也沒看見……呵呵……」蘇晴故意遮住自己的眼睛,卻留出了一條指縫,從中偷看。

「媽!其實我們是在……」蘇掂音想解釋一下這尷尬的場景,卻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竟然被媽媽看到,羞死人了!

「我們是在培養感情。」穆擎風言辭鑿鑿的補充,臉不紅心不跳。

蘇掂音白了他一眼,好像在說,穆擎風,你難道還嫌我媽誤會的不夠?!

穆擎風卻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你媽什麼都明白,有什麼好解釋的!

「培養感情好,培養感情好,媽去掃雪了,你們繼續!」蘇晴笑著別有深意的看了蘇掂音一眼,然後轉身拿起大掃帚走向院子。

「這裡邊裝的是什麼?」穆擎風已經穿戴好,走到馬夾袋旁邊,挑眉問道。

蘇掂音這才想起叫他起床的目的,忙蹲下解開袋子,兩雙一大一小的溜冰鞋就映入眼簾。

「溜冰鞋?」穆擎風不由的蹙了蹙眉。

「這裡地理條件這麼優越,不溜冰豈不可惜了?」

蘇掂音笑著說,一雙黑色大碼的給他,一雙粉色的給自己,「這是我問隔壁嬸嬸的兒子借的,看看大小合適嗎?」

「你怎麼知道我穿這個號?」正好是自己的鞋號,穆擎風再次挑高眉梢,狐疑的目光射.向她。

「這是個秘密!」蘇掂音做了個噓的動作,然後拉著穆擎風跑了出去。

…………………………

河畔。

堆積著白皚皚的積雪,而河面凝成冰面,寒氣逼人!

蘇掂音拿腳在冰面上試了試,河面堅硬的簡直像地面似的,她放心的笑笑,回頭對某個黑著臉的男人說,「很結實,不會掉下去哦!」

「蘇掂音,我、不、喜、歡、溜、冰!」穆擎風一字一頓的表明自己的興趣為零。

「你該不是,不會溜冰吧?」蘇掂音佯裝詫異的喊道,水眸悄然劃過一抹狡黠。

早在昨晚,她已經問過唐煜,也得知了穆擎風不會溜冰這個消息,所以她才敢帶他過來溜冰,藉機好好耍耍他!

「咳咳……怎麼可能……」穆擎風清咳兩聲,臉上竟然浮上一抹紅暈……

穿好溜冰鞋後,蘇掂音率先踏入河面,頓時感到腳下一滑,好在她反應快,這才沒滑倒。

她還是第一次在真冰上溜冰,難度遠遠比她想像的要大!

不過她蘇掂音的字典上課沒有認輸兩個字,滑了一圈,她逐漸找到了感覺後,又溜回原點,睨著穆擎風,「你怎麼還不下來?」

穆擎風眉間的褶皺層層疊加,手摸了摸鼻樑,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邁了進去。

腳下的滑輪一觸到冰面,瞬間滑動起來,連帶著穆擎風整個身子都搖晃起來。

此時此刻,他就像一個不倒翁,一邊往左倒,一邊往右傾……

蘇掂音憋著笑,溜到他身邊,揚著下巴看他,「要不要本姑娘教教你?」

「不用!」穆擎風瞪了她一眼,臉色卻黑如焦炭。

「來嘛來嘛,我教你!」蘇掂音牽起他的手,然而當她一觸上他冰冷的指尖,寒意迅速竄入四肢百骸。

她這才發現,穆擎風不過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外面套著一件黑色的短款羽絨服。

「你怎麼穿這麼少,不知道這邊很冷麼,怎麼都不懂得照顧自己,你的燒才剛退!」蘇掂音喋喋不休起來,將自己脖間的大紅色圍巾解下後,踮起腳尖圍在穆擎風的脖頸上。

穆擎風沒有反駁,沒有嫌她多管閒事,反而覺得她的責備很是受用。

原來被一個人關心的感覺,這麼好!

薄唇,微微翹起。

「我罵你你還笑,穆擎風我看你真是瘋了!」蘇掂音翻了個白眼,搞不懂這個有些反常的男人。

「是,我是瘋了!蘇掂音,愛上你以後我就覺得自己瘋了!」穆擎風一把將她擁在懷裡,沉聲道。

蘇掂音微怔,不待她有任何反應,穆擎風的聲音再次在她耳畔響起,「但我希望自己永遠都不要清醒過來,就這樣發瘋似得愛著你就好……」

轟!

蘇掂音的眼裡流轉著不可思議的眸光,她不禁咬了咬下唇,而襲來的痛楚再次證明,這不是夢,是真的!

「穆……擎風?」她還可以相信他嗎?

「唔!」紅唇倏然被攫住,他的吻從所未有的柔情,她幾乎就要沉溺其中……

「穆擎風,別這樣,會被鄰居看到的,」蘇掂音眨了眨眼掃了四週一眼,見沒人才放心下來,「我們繼續學溜冰,好不好?」

穆擎風墨瞳沉了沉,在她耳邊低語,「如果在這邊……會很刺激……只可惜你太不識趣了……」

「你!」蘇掂音氣結,這個男人滿腦子都在想什麼!門天陽往。

「嗯?」穆擎風明知故問,看見蘇掂音就快要抓狂的樣子,唇角勾起一抹壞笑,「不是要教我?」

蘇掂音暗暗的瞇了瞇水眸,拉起他的手,她退一步,然後讓他前進一步。

不過穆擎風每滑一步就會左右搖擺,但很巧的是都不會摔跤,每每都能堅持到蘇掂音扶住他。

蘇掂音挑了挑眉,好幾次偷偷的鬆開穆擎風的手,想趁機讓他摔個狗吃屎,結果她才放開一秒鐘,就被他發現,然後被緊緊的牽住!

她氣的牙癢癢,如果不是唐煜親口承認穆擎風是不會的,她還真的懷疑是被他給耍了!

「穆擎風,現在我要放手咯,你學著自己溜溜看,還有,不摔跤是學不會的,試著要自己摔幾次就學會了,我不會笑你的,放心好了!」

蘇掂音鬆開他的手,噙著狡黠的壞笑對他說。

穆擎風墨染的瞳子微微浮動,反手又扣住她的手不肯放開,「別放開我的手,掂音!」

他的聲音,竟透著一絲淒涼,讓蘇掂音微微一震。

她隨即笑笑,「不過是溜個冰,你別這麼嚴肅嘛,這樣,我緩緩往後退,你試著來追我,好不好?」

穆擎風墨瞳襲入一抹痛意,轉瞬即逝……

蘇掂音,不是溜冰,而是有一天,我真的要放開你的手了,可我***一點也不想鬆手!

「好,被我追到,就罰你每天吻我加上表揚的話。」穆擎風瞇了瞇危險的眸,一臉的勝券在握。

蘇掂音為了公平起見,她倒溜而穆擎風正溜,聽起來好像挺公平的,實際上她是為了親眼見證穆擎風出洋相的時候!

她緩緩倒著溜,他搖搖晃晃往前追。

就在蘇掂音幸災樂禍時,穆擎風悄然拉近了他們的距離,她反應過來時,只見他揚起一抹壞笑,就要抓住她了!

搞什麼!

剛剛還幾個人的距離,現在怎麼一下子就在面前了!

蘇掂音心裡一著急,加快了速度,然而腳下倏然一滑,她整個人朝後仰去,「啊!」

穆擎風墨瞳一凜,刷刷兩步滑了過去,千鈞一些之際碰到了她的指尖。

然後用力一扯將她扯入懷中,穩穩的圈住她。

「笨蛋,下次小心點,真不讓人省心!」穆擎風黑沉的臉這才緩和幾分。

蘇掂音驚魂未定的拍拍胸口,她還真是嚇了一跳呢!

驀然,她蹙了蹙眉,猛然推開穆擎風喊道,「你不是不會溜冰麼?怎麼會比我還快,還能拉住我?!」

「我好像從來沒說過,我不會?」穆擎風聳聳肩,漫不經心的回答。

章節目錄 為什麼救我?

「穆擎風,你耍我?」 蘇掂音柳眉擰的緊緊的,叉腰憤憤然地說。舒榒駑襻

穆擎風掀目睨了她一眼,她腮幫子氣的鼓鼓的,叉腰訓斥的滑稽樣子頓時映入眼簾,他的心情不由得大好,連眉心都霍然舒展開了。

「蘇掂音,你才知道?」

靠之!

看見他像只企鵝一眼左搖右晃的樣子她還幸災樂禍,沒想到一切都在這個陰險男人的算計中,她想耍他卻反被他耍了一通!

氣死她了!

「穆擎風,你好深的城府啊,簡直深藏不露!」蘇掂音咬牙切齒的「讚美」他。

「是你一心想要耍我,忽略了很多細節而已。」他斂起笑意,墨瞳瀲灩著高深莫測的眸光。

他不是不會溜冰,而是沒人知道他到底會不會,他不想溜冰,只是因為這是他兒時最美好的回憶,他不想破壞甚至褻瀆他珍藏在心中的東西。

但是蘇掂音以為他不會時,眼睛都快爬到眉毛上了,他心中就猜到這個妮子教他溜冰恐怕是不安好心,他就將計就計,陪她玩玩。

不過,他很慶幸自己沒有拒絕,她傻傻的樣子實在有趣的很,還有她為他圍上圍巾的溫暖,那個深吻,都會成為他腦海中珍藏的瑰寶。

「你……你不怪我?」蘇掂音小心翼翼的問,還偷覷了他一眼,以前的穆擎風一定會狠狠折磨她,但是現在,他的轉變都快讓她不認識他了……

「你都被我耍了,所以我不吃虧,那個賭就算打平,只要每天給我一個早安吻就好了。」他說的好像是無比大的恩賜,聽得蘇掂音滿腔怒火!

「穆擎風,我討厭你!」蘇掂音氣的跺了跺腳,狠狠剜了他一眼!

就在這時,「卡嚓……卡嚓……」有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驀然響起!

穆擎風幽黑的眸子頓時一沉,直覺不好,往下一看才發現他們腳下的冰面已經有了明顯的裂縫,如果不離開這裡,一定會馬上裂開!

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蘇掂音也意識到腳下有點不對勁,她的身子猛然僵住,不敢隨便亂動,一顆心幾乎懸到了嗓子眼!

「穆……穆擎風……怎麼辦?」她抓住他的袖子不知所措。

「慢慢的坐下來,把溜冰鞋脫掉。」穆擎風冷靜的指揮,同時也蹲下身去,幫她脫另一隻鞋。

蘇掂音不知道這條河有多深,不知道一旦掉下去會不會有危險,所以她越來越緊張,以至於連鞋帶都解錯,反而越纏越緊。

穆擎風微不可聞的蹙了蹙眉,極快的幫她脫掉一隻後,又幫她去脫第二隻,同時說道,「你真是該減肥了,一跺腳就在震三震,連這麼堅硬的冰都被你給踩碎了,以後不叫你小矮子,叫你小胖子得了!」

「我胖?穆擎風你是不是瞎了,我腰細豐臀筷子腿,這可是標準身材!」

就在蘇掂音反駁時,穆擎風已將另一隻也給脫下,然後猛然推了她一把,「什麼都不要想,一直跑就對了!」

蘇掂音聽話的往前跑去,身後卻傳來更加震響的卡嚓聲,接著是「撲通」一聲……

她幾乎是下意識轉過身看去,但是河面上已經沒有穆擎風的身影了,而冰面破了一個大窟窿,四周還被濺起的冰水打濕……

他掉下去了?!

蘇掂音咬了咬下唇,身前的小手緊緊攥緊,甚至用指甲刻著手上的皮膚,極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

他為了救她,沒來及的離開,所以穿著沉沉的溜冰鞋,綴了下去?

他,會不會淹死……

下一秒,她的腳步快於思維,直接往他掉下去的地方衝了過去,「穆擎風,你別給我出事!」

…………

就在穆擎風準備脫自己的溜冰鞋時,爬是裂縫的表面已經承受不了他的體重,他就毫無預兆的掉入河中。

徹骨的寒冷頓時席捲而來,將他團團裹住,侵蝕著身上的每一寸皮膚,甚至每一個毛孔都侵入刺骨的冰寒……

他的臉開始發白,嘴唇開始凍紫,本來還能划動的手逐漸使不上力。

他想拼盡最後一點力氣朝岸邊游去,但礙於腳上一雙沉如鐵石的溜冰鞋,又加上冰水中的巨大浮力,他非但動不了,反而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瞥了眼這雙異常「沉重」的鞋,墨瞳深處劃過一抹黯色。

就在他連意識都快要失去時,好像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穆擎風,你在哪裡!?」

是她嗎?

他搖了搖頭,走了就別再回頭了,就當是我欠你的一次性還給你吧,蘇掂音……

………………………………

跑回窟窿口,蘇掂音想也沒想就跳了下去,冰冷的河水瞬間將她包裹住,冷的她猛抽一口冷氣!

但她咬緊牙關,抵制著這徹骨寒意,開始搜尋著穆擎風的身影。

找了有一會,都沒任何發現,她游上去換了口氣,大叫著他的名字,然後又探入河中繼續尋找……

驀然,她發現前面有團黑色的東西正在下沉,想到那個人很有可能是穆擎風時,她的心都快跳出來了,趕緊游過去辨認。

蒼白無力的臉,紫到發黑的唇,天哪,真的是他!

蘇掂音連忙拖起他的下頜,想把他拉起來時,卻發現他的身體異常的重,她的力氣顯然不夠!

視線落到他腳上的鞋,她的眼神微微浮動,一咬牙,還是奮力將穆擎風的頭托出了水面!

剛攀上冰壁,那些脆弱的冰又嘩啦啦的掉了下去,她和穆擎風也再次綴落水中。

糟糕,要是在這樣下去,他們兩個都要死在這裡!

再次攀上冰壁時,她連忙拍了拍穆擎風的臉,「穆擎風,醒醒,不能睡!」

似乎是感覺到有人在叫自己,穆擎風眉頭蹙了蹙,吃力的睜開眼,看見面前的人是蘇掂音時,還以為是在做夢。

「穆擎風,你現在聽得見我的話嗎?」她的嘴巴一張一合,真實的過分!

蘇掂音見他沒有任何反應,以為他被凍傻了,重重的咬了下他的嘴唇!

感覺到刺痛感傳來,穆擎風渾濁的眸子逐漸清冷,也知道這並非夢境,便一把推開她,「你怎麼會在這裡,不是叫你走嗎!」

「來不及解釋,你小心的撐在這裡,我游下去幫你脫鞋,這樣我們可以一起游回岸上!」

不待穆擎風同意,她的頭已經鑽入了水中。

穆擎風墨瞳沉的佈滿了駭人的陰霾,這個女人,是在找死麼!

蘇掂音再次被冰水包.圍時,已經適應了很多,很快的摸索到那雙溜冰鞋,便不假思索的開始脫起來。

但是水中的光線十分有限,又混沌的很,她扯了好幾次都毫無進展,浮上水面換了口氣,又繼續探入……

一直進行了三四次,才脫下一隻,此刻的她已經面色鐵青,手腳發軟。

就在她想要再一次下水時,被穆擎風猛然拉住,「別再白費力氣了,你給我快滾!」

蘇掂音卻甩開他的手,「我要再試試!」

她又一次下水,費力的解著鞋帶,正當他們都以為要成功時,冰面卡嚓一聲,碎片,連帶著穆擎風一齊掉入了水中……

但蘇掂音沒有放棄,直到將他的鞋脫掉,然後托住他的脖頸,一齊浮出了水面,「呼……這下安全了……我帶你游回去……」

她大喘著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喜悅,奮力劃著……

穆而擎風沉默了,凝著她的水眸,眸光愈漸深邃起來……

……………………………………

蘇晴做好了飯正探出頭張望著,遠遠就瞥見兩個濕漉漉的人互相攙扶著朝自己走來,她立刻大驚失色的叫了起來,「阿音,擎風,你們怎麼會弄成這樣?」

「媽,回頭跟你解釋,先燒點熱水讓我們洗個澡,好冷!」蘇掂音冷的直哆嗦!

看到蘇掂音的俏臉有些發青,而穆擎風整張臉都蒼白如紙,蘇晴不敢多言,忙點了點回身去廚房燒水。

…………………………………………

熱氣騰升的圓木桶中,坐著赤果的兩個人。

靠穆氣知。蘇掂音的臉色由青轉紅,垂著眼睫,眸光有些飄忽……

感覺到面前有一道炙熱的眸光緊緊盯著自己,蘇掂音擰眉說,「穆擎風,你能移開你鐵釘似的的眼睛嗎,釘的我難受!」

都怪這破地方,洗澡只能泡在這種古人用的木桶中,而他們兩個同時浸了冰水而需要驅寒,蘇晴就讓他倆一起洗了……

而且毫無「束縛」的面對面……

她簡直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不能,你要是覺得吃虧,可以回看我。」穆擎風勾了勾邪魅的唇,摸了摸下巴說。

蘇掂音囧,雙手死死擋在身前,「如果不是為了驅寒……我一定一腳踹飛你!」

「隨時恭候。」穆擎風聳聳肩,很是無所謂。X0uV。

他倏然湊了過去,英俊的臉逐漸在她面前放大。

瞥見他的臉越來越靠近自己,蘇掂音的背拚命往桶壁上擠。

直到把她逼到退無可退,穆擎風這才停住,視線定格在她緋紅的臉上,逐漸變得深邃,「為什麼剛才拼了命的救我?」

章節目錄 你媽是不是叫蘇海棠?

蘇掂音眸光微閃一秒,眨了眨眼睛,「我又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就算不是你,我同樣會去救人啊!」

嘴上噙著一抹淺笑,而心中卻如同被一株籐蔓緊緊纏繞著。舒榒駑襻

是啊,她為什麼會回去救他呢?

「但是你當時很可能和我一起死掉,你到底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

「如果說救人,不應該是你穆擎風先救的我麼,我這個人不喜歡欠人,所以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你被淹死?不過,我同樣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傷害過我的人……」

越說到最後,她的聲音越輕,卻帶著一股十分的堅決!

穆擎風墨色的深眸微微浮動,眸底隱著一份期許,「真的只是因為不想欠我?」

而不是因為愛我?

「不然,你想聽什麼答案?」蘇掂音勾起一抹笑意,直直望向他。

瞥見她唇角那抹略帶嘲弄的弧度,他墨瞳漸縮,軒眉微蹙,再擰眉細看時,她正戲謔的盯著他說,「本姑娘現在可是你穆大少的救命恩人,以後可得有好酒好肉伺候著我!」

「當然沒問題,我也可以洗乾淨了在床上等著伺候你……」穆擎風啞聲曖昧的說道。

當蘇就一。「哎!打住,這就不必了!雖然你有強壯的肌肉,誘人的聲音,無可挑剔的臉蛋,和,和過於勇猛的精力,但是我可無福消受,不過把你賣了倒是可以大賺一筆的!」

蘇掂音像個殲商般似模似樣的點了點頭,自我認同的說。X0o7。

「老婆,你就算把為夫賣了,為夫也會幫你數錢。」

蘇掂音頓時滿臉的黑線,這個男人是不是吃錯藥了,把他賣了還幫人數錢這是穆少幹的事嗎?她這是碰到鬼附身了?

穆擎風撐著下巴有趣的欣賞著她每秒鐘都極速變化的表情,這才緩緩開口說,「那錢到我手上你以為還能拿回來?不過放心,我會用那錢包.養你,錢最後還是會回到你的口袋……」

靠之!

蘇掂音氣的直咬牙,「我差點又被你給耍了,穆擎風!」

「雖然你很笨,但我不會嫌棄你的。」他說的好像救世主似的。

「你給我滾!」蘇掂音氣的一拳砸向他的胸口,卻被他敏捷的截住,她整個人都被他順勢拉了過去,直直的跌入他滾燙的胸膛。

當她的臉貼上他精壯的肌膚,倏然就像被燙熟的番茄,染著羞澀的顏色。

「你不會捨得讓我滾我,掂音,我很想你,想你的全部……」他暗啞的聲音帶著惑人的磁性,飛入她的耳中,就像一顆石子掉入她的心湖,泛起不小的波瀾……

「你……你放開我……」

她本想掙扎,但是他的氣息吹在耳畔,好像軟化劑似的,讓她渾身提不起勁!

「我再也捨不得放開你了……掂音……」細細碎碎的吻,落在她耳廓,落在她細頸……

就在這時——

「阿音,擎風,水涼了吧,我給你們加點熱水……」

蘇晴提著兩桶冒著熱氣兒的開水進來,然後頓時傻眼了……

她進來的又不是時候啊!

穆擎風的臉色有些黑沉,額頭的青筋突突亂跳,兩手攥拳,極力抑制著自己的情緒這才沒發火!

蘇掂音尷尬的從他懷裡逃出來,對著媽媽飄去感謝的目光,又瞥到穆擎風的臉色,心中頓時爽了一把!

蘇晴趕緊進來把熱水倒如木桶中,就聽見穆擎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伯母,掂音的性福可全掌握在你手上,下次進來,請給我們一點準備?」

「好,好,你們繼續,繼續……」蘇晴掩嘴笑笑。

「媽!你怎麼……」蘇掂音又羞又窘,一拳砸在水裡,濺起無數水花。

蘇晴轉身就走,把門帶上之前,最後看了眼蘇掂音,欣慰的笑笑。

女兒,有幸福擺在面前就牢牢抓住它吧,別像媽一樣,歲月蹉跎後才明白自己錯過了什麼……

「對了,你問過伯母……你父親的事了嗎?」

蘇晴離開後,穆擎風沉了沉眸,問道。

蘇掂音咬了咬唇,然後緩緩搖頭,「我還沒準備好。」

「其實知不知道又有什麼關係,既然不想知道,那我們就不問了……」穆擎風摟住蘇掂音,拍了拍她的美背,柔聲安慰道。

蘇掂音卻從他的懷裡抬起頭來,水眸染上堅定的眸色,「我問把自己的身世弄的清清楚楚!」

穆擎風捕捉到她水眸裡一閃而過的傷然,突然有些心疼,並且後悔帶她來這個地方,有時候糊糊塗塗,會比清清楚楚來的更幸福!

什麼都搞清楚,未必是件好事,那母親的死,他是不是該不再那麼執著?

因為他真的害怕,知道真相的那刻他會承受不了!

「小時候,我總被人叫是野小子,我一直都以為是因為我的性格像男孩兒,直到長大一點,才知道他們是因為我沒有爸爸,才被說成是不知道哪裡來的野孩子……」

「現在,或許會瞭解我一個心願也說不定?」她努力的拾起笑容說道。

「媽,我們家那本相冊你帶過來了嗎?」

蘇晴還在收拾碗筷,蘇掂音突然問道。

蘇晴停下手裡的動作,疑惑的問,「怎麼問起這個了?相冊我當然帶了,這些天見不到你和君赫,媽就找出照片看……」這樣就能減輕對你們的思念……

「是我想看看掂音小時候的照片,是不是和現在一樣漂亮。」穆擎風搶先回答,雙手撐著下頜,興致勃勃。

蘇晴把碗筷放入廚房後,又轉身從臥室裡拿出了一本不算厚的相搏,放在小木桌上。

蘇掂音一翻開,她五歲時的照片就映入眼簾。

穆擎風定睛一看,照片裡的小孩,西瓜太郎的頭髮,上身赤膊,下面只穿了一條平角的黃色短褲,嘴巴張的大大的,雖然不知道她在笑什麼,但是卻讓人莫名的很開心……

「蘇掂音,你該不會是變性人吧?」穆擎風在她臉上打量著,一副想要尋出破綻的樣子。

「我是純女人好不好,媽,都怪你,小時候給我打扮的像個男生!」

「這……」蘇晴挑了挑眉,她哪裡不想把她打扮成小公主似的,是她成天把剛買的新裙子給弄壞,到最後,她只能給她買男生的衣服穿,這樣能省下一大筆開銷呢……

想到以前的日子……蘇晴的眼裡劃過一抹說不清的芒色……

「這……這是蘇君赫?」又翻了一頁,穆擎風看到照片上一張小女孩的照片,驚訝的問!

女孩兒穿著白色的公主裙,頭上還頂著一隻小皇冠,可是眼睛卻是很生氣的瞪著某處,好像在和誰賭氣。

「啊,小學時他們班有個白雪公主的話劇演出,我當時很喜歡白雪公主,就逼著蘇君赫去演了白雪公主,哈哈,為這事他氣了我半個學期!」

蘇掂音捧腹大笑,突然很想回到小時候,那個最純真的年代……

突然手機鈴響了,穆擎風蹙了蹙眉,打了聲招呼後,出去接電話。

蘇掂音又翻了好幾頁,照著以前的記憶,一下就找到了他們幾年前拍的那張全家福。

蘇晴站在中間,溫婉的笑著,可總覺得眼裡少了一抹光彩,眼眸深處似乎還有淺淺的哀傷,而蘇掂音挽著她手臂站在左側,蘇君赫手插著褲袋,帥氣的立在右側……

「媽……我們的全家福……為什麼沒有爸爸?」蘇掂音用手指摩挲著照片,幽幽的問。

蘇晴一怔,眸光微微閃動,微微側過頭,「怎麼好好的問起這個,媽不是說過,你爸已經……」

「媽,你說世界上有沒有一種巧合,是兩個沒有任何關係的人會長的驚人的相似?」蘇掂音望向蘇晴,她不自然的表情,讓蘇掂音水眸暗了暗……

「要麼是整.容,要麼是血緣關係,您覺得呢?」

「掂音,你……」蘇晴咬了咬唇,放在雙膝上的手緊緊捏住,指甲深深的刻入了掌心,只有那種刺痛感才能讓她不那麼緊張!

「我想,大明星阮千音還不至於照著我的臉整.容,媽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哪個明星吧?我也希望是巧合,但是我知道,那不可能的,媽你告訴我真相吧?」

蘇掂音抓住蘇晴的雙臂,眼角已經濕潤了,她深深的吸了口氣,這才咬牙問,「媽,阮古城,是不是我爸?」

阮古城三個字,驀然像一道閃電,讓蘇晴如遭雷擊!

眼眸,劃過一抹悲滄!

下一秒,她推開蘇掂音,逕直往外衝去!

阮古城,為什麼二十幾年,我的世界還是離不開你的陰影!

我恨你,阮古城!

蘇掂音望著蘇晴的背影,眼裡是巨大的震驚!

「這麼說,是真的?」雖然蘇晴沒有說什麼,但她的反應通通都說明了一切……

穆擎風剛掛上電話,就看見蘇晴跑出去的背影,不禁沉了沉眸,疾步走到蘇掂音身邊,視線不禁落在桌上的照片上。

中間的女人有大大的眼睛,甜美的笑容,簡直和阮古城交給他那張照片上的女人如出一轍!

鷹眸陡然劇縮了一圈,一掌拍在桌上,他急切的問,「你媽是不是叫蘇海棠?」

章節目錄 親耳聽到了答案

蘇掂音還沒從剛才蘇晴給她的震驚中緩過神,只是應付的說了句,「我媽媽的名字叫蘇晴,不叫蘇海棠。舒榒駑襻」

穆擎風墨色的瞳仁深處已經逐漸染得猩紅,他一把將坐著的蘇掂音從長凳上拎起,鐵鉗般的手桎梏在她的細頸上,眸光狠戾,「我再問你一遍,蘇海棠是不是照片中的女人,也就是你媽!」

蘇掂音完全被穆擎風的反常舉動給嚇到了,一邊拍打著弄疼自己的手,一邊說,「照片中的人就是我媽,但我根本不知道你所說的蘇海棠是誰,穆擎風,你快鬆手,我快要窒息了!」

穆擎風此時此刻就像是失去了理智的野獸,對蘇掂音越來越蒼白無力的求救置若罔聞,雙眸彷彿會噴出火來。

「咳咳……咳……」蘇掂音感覺到自己吸不上氣,而肺裡的空氣也將要被抽乾似的。

眼眶氤氳成水,沾濕了長長的眼睫,蘇掂音絕望的閉上了眼睛,睫毛就如同風中的羽翼輕輕抖動了下,那顆晶瑩的淚珠悄然滾落,打濕在脖頸間男人的手背上。

感覺到一抹冰冷,他手背倏然一抖,而眼前同時映入蘇掂音奄奄一息的憋青色的臉,穆擎風這才像觸電般抽回自己的手,而之前的陰鷙也陡然斂起。

他的手一離開,蘇掂音就虛弱無力的滑落在地。

她微微發抖,不知道穆擎風為什麼會像發了瘋一樣,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剛才差點就要殺了她!

「對不起,我剛才太衝動了……」穆擎風蹲下身,就要扶起蘇掂音,她卻驚慌地避開了他的手。

墨瞳驀然變得沉鬱,他直接伸出手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穆擎風,你就是個瘋子!」蘇掂音心有餘悸的拍拍自己的胸口,大喘著氣,掙扎著要從他的懷裡下來。

「我給你看一樣東西。」他把她放到木桌上,然後從皮夾的隔層裡抽出一張又舊又皺的照片遞給蘇掂音。

蘇掂音狐疑的蹙了蹙眉,難道是這張照片讓他情緒失控?這樣想著便趕緊拿過來一看,當場呆住!

這張照片上的女人和自己全家福中媽媽的樣子幾乎一模一樣,若不是背景不同,時間上也有略微的差別,她真懷疑上面的就是自己的母親。

「這……不會是我媽吧?」她驚訝的摀住嘴,驚呼道。

「我只知道她的名字叫蘇海棠……」穆擎風垂眸,身側的拳頭握的死死的!

「蘇海棠?莫不是我媽的孿生姐妹?」蘇掂音覺得只有這一種可能了。

「我一定會將事情查的清清楚楚的,讓我媽死的瞑目!」穆擎風深眸之中劃過一抹堅信!

「她……和你媽的死有關?」

「當年我、我媽被綁架的同時,這個叫蘇海棠的女人也被綁架了,可結果,我媽差點被那幾個畜生……而蘇海棠卻安然無恙……但是她從此以後銷聲匿跡了……如果不是愧對我媽……她為什麼突然之間消失了?」

一想到當年的事,穆擎風的眸子變得嗜血而陰鷙,渾身都散發著讓人膽寒的戾氣,彷彿下一秒就會殺人!

蘇掂音緊緊的摀住嘴這才沒讓自己的驚呼聲洩露出來,她萬萬沒想到,當年的事還有這樣的曲折在裡面,像是想到什麼,她又追問,「你媽當時不是懷孕了,那些綁匪,他們……而且你父親沒有去救你們嗎?」

「那些畜生連一個即將分娩的孕婦也不放過,簡直就是禽獸!但是穆正年,連禽獸都不如!」

話音剛落,他一拳砸穿了一本字典厚度的小木桌,就在蘇掂音的身側,乍現一個窟窿!

天哪,實在是太狠心了!

「為什麼?」蘇掂音倒抽了一口涼氣,為什麼他的父親在他口中,是這樣的不堪和無情?

一個男人,不應該竭盡全力保護自己的家人嗎?

「我也想問他為什麼,為什麼不愛我媽卻要娶她,為什麼不喜歡和我媽生的孩子卻生下我……」

「穆……穆擎風……或許有什麼難言之隱……你別太激動……」蘇掂音抿了抿唇,拍了拍他的肩安慰他。

「難言之隱?呵呵……」他冷笑一聲,視線落在那張舊照片上,眸光逐漸變得森寒!

那帶著芒刺的寒光看的蘇掂音心驚膽戰,不禁也緊張起來。

萬一真的是自己的媽媽,那該怎麼辦?

老天,千萬別開一個這麼大的玩笑啊!

……………………………………

待蘇晴整理完情緒回家時,發現蘇掂音和穆擎風都在收拾行李。

她沉了沉眸,走到蘇掂音身邊,鼓足勇氣的說,「掂音,媽要跟你們一起回去。」

蘇掂音折衣服的手忽然一頓,回身看了蘇晴一眼,「媽,你也要回去?」X0pM。

蘇晴點點頭,歎了口氣,「有些事逃避是沒有用的,媽媽總得去面對,還有音音你要的回答,媽媽現在也可以回答你,是!」

蘇掂音身子猛然一震,倒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子。

雖然早已猜到那個答案,但是從自己母親口中親耳聽到,還是讓她大為震驚。

阮千音,真的是她的姐妹!

「媽……你和……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晴將蘇掂音拉到自己身邊坐下,眸光逐漸變得深邃,記憶之閘也同時被開啟。

「我和他是大學同學,畢業後準備結婚,但他家裡並不同意,我們就決定私奔還生下了你,但後來還是因為性格不合而分了手,而君赫就是在我們剛分手的時候有的。」

「後來他娶妻生子,仕途也一路攀升,做到了今日的市長,而我們再也沒有見過了……」

蘇晴把故事講的很簡單,而她也刻意隱瞞了一些內情。

有人說,真相都是血淋淋的……所以她的內心深處,還是不忍心將孩子父親最醜陋的那一面給揭開,或許知道的越少,阿音就越快樂……

「媽……你怎麼那麼傻……一個人帶大兩個孩子多不容易……我們還經常惹你生氣,對不起……」蘇掂音抱住蘇晴,為媽媽而心疼。

「伯母,你和阮市長是大學同學,那麼你認識一個叫蘇海棠的人嗎?」

不知何時,穆擎風已經走到她們面前,微微俯身問道。

蘇晴眼睛倏然閃動了一下,咬了咬下唇,腿上的兩隻小手陡然攥的很緊,「不……不認識……」

蘇海棠,應該算是一個死了的人吧……

蘇掂音明顯的感覺到,蘇晴在回答的時候,身子在微微發抖,心中一驚,她肯定蘇晴不是在撒謊,就是隱瞞什麼……

可這不就說明,她也牽涉在其中麼?拎蘇我猩。

「那伯母是否認識一個人,叫穆正年?」穆擎風逼近兩步,犀利的鷹眸直直的凝著蘇晴!

穆正年!?

蘇晴猛然一震,反應大過之前。

幾乎是同一時間抬起頭看向穆擎風,震驚的問,「你怎麼會突然問起這兩個人?」

「穆正年,正好是我爸,我想著是不是能給他找到個老同學好敘敘舊……伯母……你怎麼會這麼激動?」

穆擎風危險的瞇了瞇眸,精準的捕捉到蘇晴眼裡一閃而過的驚慌失措!

「穆正年是你父親?」蘇晴不可思議的喊道,想了想,又笑道,「你們都姓穆,擎風你長的和他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我竟然之前都沒發現……」

「我和正年,古城,三個人是同班同學,不過早已失了聯繫,如果可以的話,請別將你見過我的事告訴正年。」

「好。」穆擎風點了點頭,然後,眸色複雜地睨了蘇掂音一眼……

回去的路上,唐煜明顯感覺到車內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來得時候主人和蘇小姐打打鬧鬧的,而離開的時候,兩個人都沒有說過話,而且還帶上了蘇媽媽。

一定是在他被主人支開的這段時候發生了什麼,不過主人的心思也真難猜,好好的叫他去查什麼溜冰鞋和那條冰河的結冰程度什麼的,這是為毛?

「先生,不吃個早飯再出去?」李媽看見少爺已經是第三天不吃早飯就去公司,有些擔心他。

蘇掂音本來正喝著粥,驀然就嗆了一口。

穆擎風聽到她咳嗽的聲音停下了腳步,但只有一秒鐘,又繼續走向玄關處,很快換好鞋,然後語氣平淡的對李媽說,「晚上我會很晚回來,不用給我留飯。」

「彭」的一聲,然後整棟別墅又歸於平靜,甚至是一種能夠讓人窒息的沉寂!

自從小山村回來,這三天他都是這樣,彷彿是在逃避著什麼似的。

蘇掂音垂了垂眸,繼續喝粥,卻是心不在焉……

「男人吶,在外頭玩膩了之後,始終還是會回到老婆身邊的,有些人啊,別以為自己有些狐臭,就真把自己當狐狸精專門勾搭人家的老公!」

阮千音坐在蘇掂音對面,目睹了這一切後,冷笑著說。

蘇掂音捏著勺子的手陡然收緊,水眸瞇了瞇,抬眸看了她一眼。

這就是她的妹妹嗎?

無時無刻都在想著如何嘲諷她,打敗她的人就是她的妹妹,可試問,這種妹妹她敢要麼?

下一秒,蘇掂音不甘示弱的回瞪過去——

章節目錄 和您談筆生意

「妹子,你的眼睛要是有問題,我建議你看看眼科,是你的男人用各種手段逼我留下來的,勾引這詞,倒不如用你身上更合適。舒榒駑襻」

阮千音蹙了蹙眉,「你什麼意思,蘇掂音!」

「意思就是,再不勾引你的老公,重獲寵愛,你一定很快被踢出門,信不信?」

她明明是大家公認的穆太太,卻被蘇掂音用勾引一詞,這簡直是對她阮千音最大的羞辱了!

「想把我踢出門,蘇掂音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我們走著瞧好了!」

阮千音走到蘇掂音面前,冷眼剜了她一眼,嘲弄的勾了勾唇。

她爸不讓她傷害這個女人,不代表她一定會聽他的話!

如果有人膽敢搶走屬於她的一切,她一定會讓那個人死的很難看!

蘇晴拎著竹籃準備去菜場買菜,突然,一輛低調的豪華商務車在她面前緊急剎車!

她頓時被嚇了一跳,驚魂未定時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到她面前,客氣卻不失威嚴的說,

「蘇女士,我們市長請你上車,有要事商談。」

「我不認識你們,抱歉,我還得去買菜。」

蘇晴直覺不認識什麼市長,扭頭就走,那人快步攔在她面前,「阮古城市長,蘇女士應該認識吧?」

阮古城?!

竹籃驀然落地,蘇晴呆愣在原地。

她是有想過找阮古城談一談,但是終究過不了自己那關,她沒想到他在自己還沒做好心理準備的時候就會先來找她……

「好,我和他談談。」蘇晴斂眸,回身走向商務車。

那人恭敬的替她拉開車門,等她上車後,又恭敬的關上車門,雙手交叉在背後,守在車外。

「海棠,好久不見。」

蘇晴剛上車還沒坐好,就聽到車廂裡傳來令她震驚的聲音,她的身子重重的跌落在車椅上!

轉頭看過去,就瞥見阮古城瞇著狐狸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對不起,我的名字叫蘇晴!」她強調說,而膝上緊緊握緊的雙手,洩露了她此刻的緊張。

「蘇晴?哦……我倒是真忘了……那件事之後你就改名了……晴兒……」阮古城眼神犀利的直逼向她,深邃的眸光讓人探不至底。

「夠了,阮古城,你找我到底想幹嘛?」蘇晴直截了當的說。

「掂音,是我們的女兒吧?」既然她要直接,那麼他就直入主題。

「不!她是我的女兒,自從我們一刀兩斷後,她就跟你沒有任何關係!」蘇晴一臉警備的說。

「海棠,這個時候別賭氣。」阮古城握住她的手,唇邊揚著笑容,而語氣隱著一絲威脅的含義。

當他的手觸上自己的手背,蘇晴幾乎是立刻抽回手,身子往車門靠攏過去,盡可能的離他遠一些。

「阮古城,我的事還輪不到你管!」

「你知道咱們的女兒和穆擎風在一起嗎?你又知道穆擎風是穆正年的兒子嗎?」阮古城的聲音沉了幾分,冷硬了幾分。

「我當然知道,這又如何?」

「那你覺得,如果被穆擎風知道你和穆正年的關係,知道都是因為你才害死了白流蘇,我們的女兒還能和他幸福的走下去嗎?而照穆擎風的性格,他不讓你們付出代價,是決不罷休的!」

蘇晴大驚,雙眼劃過濃重的悲滄,緩緩垂眸,晶瑩的淚水就滑落在手背上,濺起無數破碎的水花,一如她破碎的心……

「上一代的恩怨,不應該讓後輩來承擔啊!」蘇晴將臉埋在雙膝間,低聲啜泣。

「所以海棠,現在只有你消失,讓穆擎風查不到任何線索,才是保護咱們女兒最好的方法。」阮古城坐到她身邊,輕輕拍著她顫抖的美背,雙眸掠過陰鷙的寒芒!

只有蘇海棠消失,他才能進一步實行他的計劃……

…………………………………………

皇廷一號大飯店。

奢華的歐式格調,簡直能媲美英國皇家宮殿。

蘇掂音一進門,就被它的金光閃閃所震懾到!

果然是有錢人家才吃的起的地方!Z4ob。

才走兩步,就有訓練的極佳的侍者上前,微微頷首,「請問小姐您幾位?」

「先生小姐,我們飯店必須要著正裝才能進入,不好意思你們請回吧!」蘇掂音剛想著怎麼回答,就看見侍者走向她身後,對後面兩個穿著休閒裝的情侶說話。

蘇掂音暗自竊喜,幸好她一早就做好調查,特地在衣櫥裡挑了一件緊身的黑色禮服過來,不然她的下場一定和那對情侶一樣。

「小姐,您幾位?」侍者的聲音再次在頭頂響起,蘇掂音忙回神。

「兩位。」她微微一笑,盡可能的舉止端莊,萬萬不可讓人看出破綻。

這個飯店的破規矩多的要命,對於顧客也十分挑剔,一般只接待上流人士,所以穿的體面是其一,舉止上的優雅是其二,兩樣都必不可少。

如果不是為了見他,她犯不著裝的這麼累……

侍者伸出手做邀請狀,然後領著蘇掂音進入。

點了幾樣菜,蘇掂音開溜到女廁所,撈起手機就撥打了一個號碼,「小琴,穆正年在哪間包廂?」

………………………………

「老爺,這是上好的頂級普洱,您試試?」老賀為穆正年斟了一杯茶後,又看向穆正年對面的男人,同樣替他斟了一杯,「少爺,您也嘗一嘗吧。」

老爺和少爺難得同桌吃飯,老賀今天別提有多高興了。

穆擎風墨瞳直直的盯著穆正年,舉起茶杯把茶水送入口中,那種甘醇而微苦的滋味融入口中,唇齒留香。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老頭,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大紅袍,怎麼改喝普洱了?莫不是這大紅袍給了你什麼不好的回憶?」

穆正年握著茶杯的手驟然收緊,眸光倏然射.向他,鷹眸微瞇,「你想說什麼?」

二十幾年前,大紅袍確實是他的至愛,準確的說,應該是他和阮古城的最愛,但是現在,只要是阮古城喜歡的,他絕不會再碰一下。

「既然你不喜歡拐彎抹角,那我直入主題,蘇海棠究竟是不是蘇晴,蘇掂音的母親?!」

說話間,穆擎風霍然起身,雙手撐在桌上,目光銳利的緊鎖住穆正年!

穆正年微微一愣,雙眼掠過一絲驚訝又轉瞬即逝,他故作鎮定的將精緻的紫砂茶杯放回桌上,淡淡的語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蘇海棠,多麼遙遠的人啊……

「我再問你一遍,當年你是不是為了救這個女人,才害死我媽的!」穆擎風雙眼變得嗜血,將一張舊照片舉在穆正年面前,狠狠的問道!

穆正年不禁抬眸睨了一眼,笑容清甜氣質絕佳的女人映入眼簾,他的手驀然一抖,茶水頓時灑了出來。

這張照片,他還記得是他為她親手所拍,就在大學的那顆樹下,她笑的很美,那種美是讓他一輩子都難以忘懷的!

「少爺,當年的事真的不是你所想的那樣,老爺一心想救夫人的,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到最後我媽差點被禽獸給玷污了,如果不是我將那些禽獸給殺了的話……你能想像一個年僅七歲的孩子,殺了人之後有多麼害怕嗎!」

穆擎風打斷了老賀的話,瞇起犀利的眸,俊朗不凡的臉此刻變得猙獰起來。

穆正年狠狠一震,雙手都在不受控制的顫抖,他當時也難以想像,一個只有七歲的孩子,竟然能力敵五個身強力壯的漢子,可見他有多愛、多想保護他的媽媽……

「蘇海棠,已經死了……」他垂了垂眸,歎氣道。

「這不可能,這張照片裡的女人和蘇掂音的母親長的一模一樣,她們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穆擎風低吼,一掌用力拍下,震的桌上的碗筷彈了起來,發出清脆的聲響。

「到了今時今日,你還在保護那個女人?」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穆擎風,你最好遵守你的諾言,現在就和蘇掂音一刀兩斷!」穆正年移開他毒辣的視線,冷聲說。

「穆正年,我不可能放過她,放過她們母女!」

穆擎風瞇了瞇危險的眸,踹開包廂的門直接走了出去,發出的巨大聲響讓穆正年和老賀皆是一驚!

「老賀……關上門……」須臾,穆正年才擺擺手,搖了搖頭。

老賀點點頭,走到門口正要關上門,門卻被人從外面推開,「別關門!」

蘇掂音靈活的從最後一道縫隙中擠了進來,視線卻未從外面收回。很眼留我。

剛才從這裡出去的一抹身影,酷似穆擎風,難道他也在這裡?

「你怎麼會來,給我滾!」穆正年重重的拍桌,那聲響將蘇掂音拉回現實。

她卻毫不客氣的在他對面坐了下來,「穆老先生,我要和您談筆生意。」

穆正年蹙了蹙眉,剛才被穆擎風一攪合,現在哪裡還有什麼心思談生意,視線望向老賀,「請她出去!」

「別介啊!這筆生意和阮千音有關,聽我說完,我相信您會非常感興趣的!」

蘇掂音雙手撐在下巴處,嘴角的笑高深莫測……

章節目錄 真刀,活靶

「阮千音?姑且聽你說說。舒榒駑襻」穆正年沉了沉眸,思量她話裡的意思。

蘇掂音笑了笑,「這就對了嘛!」

「我希望和您聯手,把阮千音從穆擎風身邊踢開。」

穆正年微怔,眸光漸冷,「你以為把阮千音一腳踹開,穆擎風就屬於你一個人,你就能當上穆家長媳?哼,我還真是小瞧了你的野心!」

原以為她是蘇晴的女兒,會和阮千音有什麼不同,沒想到她和阮千音比,有過之而無不及,果然都阮古城這個陰險小人的女兒!

「你錯了,你們穆家長媳的位子我根本沒興趣,我要踹走她,是因為我要替自己出一口氣。」她頓了頓,又看向穆正年,「據我所知,您應該很討厭姓阮的吧,那正好,我們是互幫互助,何樂而不為呢?」

穆正年蹙了蹙眉,「說的這麼好聽,誰知道你暗中又在打什麼主意?」

蘇掂音驀然笑了起來,笑的前仰後翻,看的穆正年和老賀一頭霧水。

穆正年臉色陰沉的很,厲聲打斷道,「窮鄉僻壤出來的人,果然一點涵養都沒有!」

「穆老先生,您的話簡直和笑話一樣好笑,小輩實在是忍不住!」

「您一個在商場上叱吒三十年的老江湖,竟然會怕我一個弱女子,說出來不怕笑掉人家大牙麼?」

蘇掂音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抹了把淚水繼續說,「如果我做了什麼對穆家不利的事,按照您的性格,應該會毫不猶豫的解決我,就和當年趕走阮千音一樣,所以既然如此,您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穆正年摸了摸下巴,他的確沒必要怕一個黃毛丫頭。

「說說你的計劃,為什麼找我合作?」穆正年瞇了瞇眼眸。

「首先,我希望穆老先生能和我解釋一下當年的那張照片,還有那個孩子的事。」

「我憑什麼告訴你。」

「既然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那麼請您合作。」

穆正年暗暗瞇了瞇眸,沉思片刻,這才緩緩道來。

「照片是真的,阮千音那個踐人是個貪圖名利的女人,當年得知擎風被我掌控著,她再繼續和他在一起,她一分錢也撈不到,所以她就勾搭上了當時最有名的導演,兩人開房間時被我安排的人偷.拍了下來。」

「那個孩子更不是我穆家的子孫,是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野種,我親自押她去打胎,就是為了不讓孽種留在我穆家。」

穆正年說完,這才覺得自己似乎說的太多了。

他明明不想和這個丫頭說出真相的,可她無形之中彷彿有股力量,會讓你毫無防備的跟她坦白一切。

蘇掂音聽完後,不由的擰緊柳眉。

這個版本完全是和穆擎風告訴她那個反著來的,不過這也確實證實了她心中的想法。

穆老爺子是不可能撒謊的,而阮千音騙人的的可能性確實百分之九十九。

先確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蘇掂音也就有了進一步的計劃。

「很感謝您對我這麼坦白,那麼接下去,我就要讓阮千音身敗名裂,同時動搖她在穆擎風心目中的地位。」

「哦?」穆正年有了興趣,示意她接下去說。

「您也知道,阮千音的爸爸是本市市長,有了他的護航,要想撼動她在演藝圈的地位可謂是難上加難,所以這必須獲得您的協助,這就是我今天來找您的目的。」

提到阮古城時,蘇掂音水眸劃過一抹淒然。

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親手對付自己的妹妹,挑戰自己的父親。

但是,如果不是阮千音實在太過分,她又怎麼會動這個念頭!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的!

穆正年冷冷的勾了勾唇,只要是阮古城的敵人,就是他的朋友,更何況那人還是他的親生女兒,他更加期待這場小記者掰倒好萊塢巨星,或者更貼切的說,是親姐妹之間的戰鬥。

蘇掂音俯首,在穆正年耳邊低語了幾句,穆正年瞇了瞇眸,接著緩緩點頭,「就這麼辦。」

「太好了,祝我們合作愉快。」蘇掂音伸出玉手,與穆正年友好的握了個手。

她還真是沒想到,以前勢同水火的兩人,有一天也會握手言和。

「穆老先生,其實您並不像穆擎風口中說的那麼冷酷無情,甚至殘忍,您也不過是因為……」

蘇掂音的話,讓穆正年愣住,他不禁認真的看了蘇掂音一眼,略有所思……

突然,蘇掂音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禮貌的頷了頷首示意,然後走到一邊接起。

「阿音啊,你媽一大早出去買菜,但是到現在還沒有回家,我打她電話卻是關機,不知道會不會出事啊!」那頭,是鄰居火急火燎的聲音。

蘇掂音的手頓時握緊手機,不可置信的重複問道,「我媽到現在還沒回家?」

她看了下時間,現在已經快下午兩點鐘了啊!

「嬸兒,我媽是去哪個菜場買菜去了?」她趕緊追問,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

「好,我知道了,我現在趕去菜場看看,你就在家裡等著,如果我媽回家了就麻煩你打個電話給我!」

迅速收了線,蘇掂音就要離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如果有事我會再找您。」

「等等,你媽出什麼事了?」穆正年的聲音裡隱著一絲擔憂。

「鄰居說我媽失蹤了,我得去找找,可千萬別出什麼事啊!」蘇掂音小手緊緊的攥著拎包,咬著下唇。

「我和你一起去,讓司機送會快一點!」穆正年說著已經起身走了出去。

老賀跟在他後面,不禁搖了搖頭,一提到蘇海棠,老爺還真是上心,看來蘇海棠應該是老爺最愛的女人吧……

「好!」蘇掂音趕緊追了上去。

因為太過擔心母親的安危,所以她忽略了穆正年對她母親的關心,已經超出了普通同學之間的感情……

………………………………………………

路虎一開到金星菜市場,蘇掂音快速拉開車門衝了下去。

先是跑到蘇晴最常去的幾個攤位詢問了下情況,不過老闆娘都說今天沒見過她媽媽。

蘇掂音又轉了幾圈,還是沒有任何消息地回到了原地。

垂頭喪氣的緩緩走回路虎,驀然,腳邊踢到了什麼東西,還有輕輕的鈴鐺聲。

她下意識的垂頭一看,是一個翻倒的竹籃,竹籃上海掛著一個紅色的小鈴鐺!

她馬上撿了起來,「這是我媽的裝菜的籃子,上面的鈴鐺是我親手繫上去的!」她激動的說!

「所以,你媽最後出現的地點,就是這裡?」

穆正年走了過去,眉頭深皺,猜測道。

「有可能,我再問問附近的人。」蘇掂音拿著籃子就要走,一個胖胖的女人迎面走了過來。

「阿音?」

「小胖嬸。」蘇掂音努力拾起一個笑容,叫了她一聲就欲走,卻被她拉住。

「阿音,先別走啊,嬸兒向你打聽個事唄!你媽是不是認識了什麼有錢人,找到了終身幸福要嫁人?如果是,叫她也留一個給我唄,人家都守了二十年的寡了!」

小胖嬸對著她狂眨眼睛,羨慕的不得了。

蘇掂音沉聲說,「小胖嬸你別亂說,我媽怎麼會認識有錢人……」

一邊,穆正年聽到蘇晴要嫁人,一臉的陰沉!

一大把年紀了,還要嫁人,真是作!

老賀偷覷了自家老爺一眼,不禁腹誹,老爺,您不是吃醋了吧?

「我看真有,不然她今早咋會坐著一輛豪車離開,連這菜籃子都不要了?」小胖嬸以為蘇掂音不願意幫忙,有些生氣的說。

蘇掂音越聽越不對勁,拉住她的手臂問,「你說我媽早上是坐著豪車離開的?你看到是什麼人帶走她的嗎?」

「哼,這回信了吧!」小胖嬸冷哼一聲,指了指路虎停的位置,「車當時就停在那兒嘛,雖然咱不認識啥牌子,但那車亮的,在陽光下都快閃瞎我的眼了,就一定是好車嘛!」

蘇掂音無心聽她瞎扯,打斷她,「嬸兒,說重點!」

「帶走你媽的是一個年輕的小伙子,長的倍兒帥!」只要是不缺鼻子不缺眼的,在胖嬸眼裡,都是帥的……

蘇掂音頓時沉默了,在腦海裡搜尋著有可能帶走蘇晴的人,可苦思冥想都毫無頭緒,「究竟是什麼人要帶走我媽,他有什麼目的!」

穆正年眸子暗了暗,給老賀使了個眼色,老賀立刻會意的點了點頭,「我會盡快調查清楚的。」

西亞餐廳。

這是A市著名的約會勝地。

靠窗邊的位置,可以望的到一望無垠的星空,配上一桌燭光晚餐,是每個女人心目中的完美約會。

「擎風,你今天怎麼會帶我到這麼浪漫的地方吃飯?」

阮千音視線從夜空中轉移到俊朗非凡的男人臉上,甜甜一笑。

「怎麼,不喜歡?」穆擎風的墨瞳襯著夜色,顯得更加神秘莫測……

他只淺淺一笑,便能顛倒眾生。

「沒……沒有……我只是太驚喜了……」只要一想到蘇掂音那個踐人要在家中,一個人淒涼的吃飯,她就暗爽極了!

「穆擎風,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身後傳來蘇掂音著急的聲音,穆擎風不禁蹙了蹙眉,一回頭便看見她氣喘吁吁的樣子。

他似乎還能捕捉到她眼裡一逝而過的失落……

「蘇掂音,沒看到我和擎風在燭光晚餐,你閃一邊去!」阮千音瞪了她一眼,氣憤的說。

她還真是個程咬金,都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想打擾他們約會?沒門!

「穆擎風,我媽失蹤了,我拜託你幫我找找她,現在只有你才能找到她了!」

蘇掂音咬了咬唇,希冀的看著他。

她從下午一直找到晚上,卻沒有一點線索,而她下意識的就想到找穆擎風幫忙,也只有他的勢力和能力,能夠幫助她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蘇晴了!

所以從唐煜那兒問出他在這裡吃飯,就算他們冷戰了三天,她還是不管不顧,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只是沒想到和他共進晚餐的對象是阮千音罷了……

心頭似乎又一點點酸澀,但是什麼也沒媽媽來的重要!

穆擎風暗了暗眸,修長的手指摸了摸下巴,蘇晴會失蹤,這著實令他意外……

「要我幫忙可以,討好我。」

穆擎風的話讓蘇掂音如遭雷擊,她難以置信的望向他,「穆擎風,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麼還想這麼齷齪的事!」

因為之前穆擎風也提過這樣子的要求,所以蘇掂音下意識就以為他是要她出賣身體去討他開心!

「不想做,那麼滾。」穆擎風直截了當的做了個出去的手勢……

阮千音剛才還擔心的沒了食慾,沒想到會這樣,她掩嘴偷笑,蘇掂音,你的寵愛好像要過期咯!

「好,我沒的選不是麼!」蘇掂音沉聲說,下唇咬的更緊了,「今晚,還是明晚?」

「呵……這麼著急?」穆擎風縮了縮眸子,指了指桌上的紅酒,「先幹了這瓶酒再說。」

蘇掂音順著他手指看過去,是一瓶剛醒好的紅酒,看上去應該價值不菲。

果然,阮千音抗議道,「擎風,你耍她我沒意見,但是這瓶76年的拉菲是我叫這邊的經理特地留給我們的,就這麼讓她喝了實在是太可惜了!」

「那不如你幹?」穆擎風犀利的鷹眸射.向阮千音,說的她啞口無言,悻悻的閉了嘴。

「好,我喝!」蘇掂音一把抄起酒瓶就往口裡灌。

當濃郁的酒香席捲而來,就迅速將她包.圍,醉人的芳香撲鼻而來,她竟然覺得有些醉了。

「咳咳……」喝的太急,她不小心嗆了一口,眼淚就搖搖欲墜的掛在眼睫上。

「真是浪費……」阮千音翻了個白眼,現在什麼心情都沒了。

穆正年墨瞳越來越深邃,直到面前那個女人,將空空如也的酒瓶重重的擱在他面前,墨瞳閃過一抹明顯的驚訝。

她的酒量竟如此之好?

「穆擎風,我喝完了,嗝~」蘇掂音打了個飽嗝,「你要兌現你的承諾!」

感覺到面前有些暈眩,蘇掂音努力搖了搖頭,讓自己保持清醒。

「我好像並沒有答應你任何要求?」穆擎風嘴角噙著冷笑,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縱然他坐著,她站著,他身上的氣場還是能夠震懾住她,甚至全餐廳的所有人!

王者的氣息,是何時何地都不會被掩蓋的!

「你!」蘇掂音氣結,「還要什麼耍我,才能讓你高興?」

「給我當箭靶。」穆擎風霍然站起,勾起她的下頜,她緋紅的小臉,散發著灼燙的熱度。

箭靶!

穆擎風,你需要這麼狠嗎?

自從得知了她的媽媽可能是害死他母親的罪魁禍首後,她知道他對她可能有恨,可沒想到,他那些口口聲聲的愛,終究是抵不過一個恨字……

她突然有些慶幸了……

穆擎風,還好我有守住自己的心……

「好,你的一切要求,我都答應,一直到你高興為止!」蘇掂音咬牙切齒的說。

餐廳經理從廚房拿了幾把尖銳的小刀遞給穆擎風,遞過去時,雙手還在顫抖。

這可是真刀誒,萬一搞出了人命可怎麼辦,有錢人的興趣可真是讓人瞠目結舌!

同時,經理找來一塊大紙板,把蘇掂音幫在紙板上,整個人擺成一個大字型,然後放在離穆擎風在幾米外的地方……

蘇掂音深深的呼了口氣,眼睫毛因為緊張而不斷的顫抖著,就像風中的羽毛……

「穆少,可以開始了。」她冷笑著說,然後緩緩閉上眼。

就在她闔眼的瞬間,錯過了穆擎風眼中一閃而過的不捨,然後墨瞳變得深邃而望不穿底。

當穆擎風執起手中的小刀時,在場的所有人都暗自抽氣,不敢發出一丁點的聲響。

長且這沉。然而,他驀然放下刀,看向阮千音,「寶貝,不如我們玩的刺激點?」

指了指她脖頸處的豹紋絲巾,「把絲巾給我蒙上!」

「嘩!」全場開始沸騰!

真刀活人靶已經讓人膽戰心驚了,而現在,穆少竟然還要玩蒙眼射飛刀?!

這未免太驚險了吧!

蘇掂音再次睜開眼時,看到的正是阮千音替穆擎風纏上絲巾,只見她纏了一圈又一圈,直到長長的絲巾一厘米都不剩,全都纏在穆擎風臉上。

「蘇掂音,我勸你別亂動,刀劍無眼哦。」她得意的笑笑。

蘇掂音已經開始全身發抖,但仍是咬著牙硬撐著。

可是剛才紅酒的後勁正陸陸續續地湧上腦海,她感覺一陣暈眩。Z4ob。

用力晃了晃腦袋,極力保持著清醒。

蘇掂音,一定不能認輸,一定不能倒下!

「開始吧。」穆擎風淡淡的說了句。

從侍者手裡接過小刀,刀起刀落,人們只覺得眼前一道亮光閃過,再看時,那把尖刀竟穩穩的插在蘇掂音腦袋正上方的紙板上!

所有人唏噓一聲,然後是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蘇掂音緊緊的閉著眼,聽到掌聲這才敢睜開眼睛看,確認自己平安無事,大大的鬆了口氣。

緊接著,第二把,第三把,第四把全都穩穩的依次射中蘇掂音的雙臂上方,和大腿左側。

在場的人無不驚歎穆少的本事,簡直太讓人震驚了!

阮千音不悅的蹙了蹙眉,摩挲著下巴,沉了沉眸。

穆擎風會飛鏢,而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這是她一直知道的,所以他飛的每一刀都只離蘇掂音身體0.1厘米,只不過是為了折磨她的心臟,並非是真的為了取她的命。

可她已經沒耐心再陪穆擎風玩下去了,蘇掂音那個女人本來就該死!

就在穆擎風拿起最後一把小刀並瞄準蘇掂音脖頸旁邊的位置,準備射出時,阮千音突然大叫了一聲眼看著要摔倒,而她的手竟不小心打到了穆擎風拿刀的手,從而導致那枚飛刀射出的方向發生了嚴重的偏差!

直直的,飛向了蘇掂音的脖子!

「啊……天啊……射向她脖子了!」有人忍不住驚呼道!

蘇掂音驀然睜開眼,就看見一個銀色的點正飛速射向自己,她頓時兩腿發軟,嚇的一身冷汗!

穆擎風,你竟然想殺了我?

穆擎風看見這一幕,低咒了一聲,快步追向飛刀,而看見那枚銀點越來越靠近那張蒼白如紙的小臉,他的心竟然都停止了跳躍!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飛刀離脖頸0.1厘米處,他伸出的手緊緊的握住了鋒利的刀身!

掌心,血流奔騰……

「哇……那個帥哥竟然用自己的手握住了小刀誒,他的手一定被割傷了,還在流血呢!」有人驚呼道。

蘇掂音此刻已嚇的渾身發軟,身子逐漸話落下去。

「穆擎風,你玩夠了嗎?」

穆擎風一把扯掉了絲巾,皺眉瞪著她。

阮千音衝了上來,想要給他的手止血,卻被他狠狠剜了一眼,然後推開。

鮮血就從他的掌心,一滴一滴流到了地板上,刺目的紅色!

「看來你之前說的甜言蜜語,為的就是日後能夠很好折磨我吧;你費盡心思讓我得知自己的身世,為的就是現在讓我們姐妹相殘吧;你處心積慮接近我,欺騙我,是不是一早就發現了我媽就是蘇海棠,然後潛伏在我們身邊,為的就是給我們狠狠一擊?」

蘇掂音的聲音有些絕望,眼神逐漸暗淡……

穆擎風用染滿鮮血的手一把揪起蘇掂音,把她按在紙板上,「我沒有騙你!我甚至不後悔在冰河裡奮不顧身的救你,即便知道那是你設下的圈套,但是你媽害的我媽那樣慘,這個仇我不可能不報!」

墨瞳染上嗜血猩紅,說出的話森冷的讓人膽寒!

蘇掂音狠狠一怔,不可思議的看向他,「你知道那是個圈套?」

「你以為普通的溜冰鞋和加了鐵片的溜冰鞋,我都感覺不出麼?而且我讓唐煜調查過,那條河中心的凝結程度是最差的,而你偏偏要把我往湖中心帶,實在是太過明顯了……」穆擎風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蘇掂音再次怔住,原來他知道,他都知道!

「你把我當猴子耍,是不是很開心?我當時為什麼要去救你,還差點賠上自己的命!」

章節目錄 如何才能戒掉你的依賴

蘇掂音倔強地揚著尖削的下巴,水眸裡閃過一抹恨意,唇角輕翹,帶著自嘲的弧度。舒榒駑襻

阮千音走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重重甩了她一個耳光,掌風快速拂過蘇掂音的臉頰,那清脆的掌聲響徹整個餐廳!

「你這個踐人,竟然要害死擎風,真是好狠毒啊!」

眾人全部瞠目結舌,張開的嘴都能塞下兩個雞蛋!

白希的面頰迅速浮上幾個紅指印,蘇掂音手撫在被扇的地方,那裡火辣辣的疼,喉頭,泛上淡淡的血腥味。

穆擎風鷹眸驟縮了一圈,冷眼怒瞪阮千音,喉頭迸發來自地獄的森寒嗓音,「誰借你的膽子,准許你打她?」

「我……幫……我想幫你……」阮千音頓時被穆擎風的陰鷙鎖震懾到,嚇的字不成句,渾身哆嗦!

「要麼抽自己,要麼從我身邊滾開!」瞥見蘇掂音臉上醒目的指印,他冷然的聲音隱著濃濃的怒氣!

阮千音難以置信的看著穆擎風,他竟然要她在那個踐人和眾人面前掌摑自己?

她委屈的看著他,卻被他無情的眼神瞪回,雙眸嫉恨的一瞇,微微垂下眼瞼,「好,只要別讓我從你身邊離開,風……」

蘇掂音,我所受的這一切屈辱,遲早有一天,都會還給你!

接下來,整間餐廳都縈繞著清脆的掌摑聲,一聲接一聲,絡繹不絕……

所有經過餐廳的客人,透過透明的手工玻璃,就能看見餐廳裡有一個女人機械得抽自己巴掌,咋一看,還特別像那個好萊塢巨星,阮千音……

「我狠毒?」蘇掂音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似的冷笑兩聲。ZyGV。

冷冷瞥了一眼抽得正起勁的阮千音,她整張臉已經紅腫得像隻豬頭,唇角沾著零星的血滴,正恨恨瞪著自己,。

然後,她將視線從她身上轉移到臉上佈滿陰霾的男人臉上,唇角嘲諷的弧度更加擴張……

「婚禮那天,渾身紮著碎片的我要親眼看著你們步入禮堂的時候,你們不覺得狠毒?被囚禁在地牢,渾身麻痺的我被逼著『觀賞』浪漫的求婚的時候,你們不覺得殘忍?」

「重生之後,我恨你穆擎風這麼對我,所以我無時無刻都想報復你,報復你們,可我在最後關頭,竟然還是心軟了!」

蘇掂音咬著下唇,眼神空洞的她不知道自己咬的有多重,直到唇間凝出鮮艷的紅珠,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開來……

穆擎風眼眸黑如夜海,一把扣起蘇掂音的下頜,讓她的眼睛能夠看著自己的。

「蘇掂音,你愛上我了!」說出口時,漆黑的眸子染著複雜的芒色。

蘇掂音眼裡掠過一秒的驚慌,然後想也沒想就下意識地否認,「我沒有,一個破壞了我原本生活,奪走了我幸福的惡魔,我怎麼可能愛?」

墨瞳,逐漸變得灰暗……

扣在兩頰的手掌更加用力,「你口是心非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

蘇掂音卻笑了,可嘴角剛一打開,就痛的縮了回去,她頓時冷冷抽了口氣,抬起眸直視他,「等你的妄想症治好的時候!」

聲上耳頰。阮千音的掌摑聲還在繼續,但越來越輕,而此刻,她的臉不僅越來越腫,還浮上了層層疊疊的指痕,含淚的眼眶在燈光下綻放著耀眼的光芒,而鮮艷的血漬順著唇角蜿蜒而下,滑入迷人的鎖骨……

但穆擎風絲毫沒把她放在眼裡,只是逼近蘇掂音一步,將她摁在牆上。

下一秒,薄唇重重的壓在紅唇上,帶著懲罰性的肆意翻攪,血腥味在四唇間逐漸散開……

他捧著她巴掌大的俏臉,越吻越深,差一點就到了無法自拔的地步……

直到他掌心傳來滾燙的溫度,很不尋常!

墨瞳劇縮,疑惑在眼中逐漸凝成……

他立即鬆開她,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她火紅的臉頰,她的肌膚散發著烙鐵一般的炙熱溫度,燙的他手頓時彈開!

定睛一看,蘇掂音的雙眼半睜半合,唇瓣微啟,媚眼如絲,迷離的眸光甚是誘人!

如果說是因為她喝光了那瓶紅酒而醉了,她的身體會發熱但不可能是這種溫度,除非……

他利劍般的眸向漸漸無力的阮千音射.了過去,她的手驀然一頓,渾身巨大的顫抖,雙眼滿是心虛和驚慌!

那瓶紅酒,是她讓餐廳經理特別加料的——為了能夠快點懷上孩子。

可她根本沒料到蘇掂音會突然出現,而且還被她喝光了整瓶酒,但是後來穆擎風突然玩起飛刀,她就把這茬給忘了……

糟糕!

她親眼看著他黑色的瞳仁逐漸變成了觸目的猩紅,渾身都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戾氣,彷彿隨時會殺人般,阮千音不可抑制的瑟縮了下,接著,整張臉都蒼白如紙!

「我是腦子抽了……才是找你幫忙……」才會在出事的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你!

穆擎風,我什麼時候才能戒掉對你的依賴!

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逐漸變得異樣,蘇掂音多少也知道是在怎麼回事,所以她必須在意識全部失去前離開這個鬼地方!

她剛抬步,整個人就暈眩到不行,幸好扶住了一邊的方桌,這才穩住了自己的身體。

深呼吸一口氣,再次抬步,眼前驀然一黑,眼看著她就要直直的栽倒在地……

一雙有力的大掌托住她的細腰,然後她被一旋身,水眸就一下子撞入了深邃的墨瞳中, 如黑曜石般的眸中,倒映出她微怔的紅臉。

「還想去哪,想找男人滅火?」他的臉色很差,桎梏在腰間的手因為不悅而沒有控制住力道,痛的蘇掂音蹙起了柳眉。

而她卻倔強的咬牙不吭聲,微微翹起下頜,「穆少對仇人的女兒,是不是太過關心了?」

嘴角的笑,帶著很明顯的嘲弄。

穆擎風冷眸掃了她一眼,眉心間深深隆起。

而墨瞳,再次被複雜的情緒席捲,最終被無垠的黑暗所覆蓋。

「你錯了。」他嘴角噙上一抹冷然的笑,溫熱的氣息落在細頸處,披散的髮絲微微飄起。

「能夠欣賞你在身下喘息的人,只能是我!」

嗓音暗啞,曖昧無限……

「不!我不要!」蘇掂音掙扎起來,她不要讓這個男人看到自己最狼狽的那一面!

然而她輕如羽翼的身子瞬間被穆擎風打橫抱了起來,大步邁向門口,「要不要,從來都由不得你,你是我的玩具,從始至終都別想擺脫這個身份!」

蘇掂音身體驀然僵住,餘光還能瞥見穆擎風下巴的高傲弧線,正勾起輕蔑的笑意。

她微微側過頭,移開視線,一顆豆大的珍珠從眼眶滾落,掉在地上,伴隨著阮千音清脆的掌聲,發出微不足道的滴答聲……

穆擎風經過阮千音身邊時,腳步停了下來,側頭冷眼睨著她。

阮千音以為他是不忍心了,剛想放下酸的都抬不起來的手,就聽到他冰冷的聲音響在耳側。

「若是再被我發現你耍什麼小聰明,下場絕不是這樣簡單!」

撂下話,他抱著蘇掂音頭也不回的離開,餐廳的人全部都石化了,而阮千音,氣的將桌上的碗盤通通推在地上,辟里啪啦的噪音,這才將客人們拉回現實……

「該死的踐人,啊……」

…………………………………………

刺眼的車燈劃破暗夜,刺耳的剎車聲震耳欲聾。

李媽知道是穆擎風回來了,剛放下手頭的工作迎到門口,就看見少爺抱著蘇掂音腳步急切的走了進來。

李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臉的疑惑,「少爺,阿音這是怎麼了?」

穆擎風卻置若罔聞,直接越過李媽徑直朝上樓,李媽驀然想到了什麼,從圍裙的口袋中撈起一個手機,匆匆追了上去,「少爺,這是阿音落在家裡的手機。」

穆擎風掃了手機一眼,直接揣入兜裡,上了樓。

隨後,「彭」的一聲,重重的關上門。

穆擎風直接將蘇掂音扔進了圓形的巨大浴缸中。

冰冷的水流驀然從花灑中衝出,然後,化成一根根冰柱般刺入蘇掂音的肌膚裡。

逐漸渙散的意識被喚醒,蘇掂音睜眼朦朧的眼,這才發現自己在穆擎風臥室的浴室。

「好好看著自己,是如何在你憎恨的男人身下,承huan的!」

接下來,從浴室到臥室,從床上到沙發,她受盡了他粗暴的折磨!

整整一夜無眠……

最後一次後,穆擎風終於釋放了自己。

他披上寬鬆的白色浴袍,腰間隨意的繫上,露出性感的古銅色胸膛。

走到落地窗邊,點上一根雪茄,白色煙霧在指間縈繞,一點猩紅在黑夜顯得尤為耀眼。

他整個人淹沒在一片黑暗中,渾身都戾氣被收斂,只染著淡淡的落寞……

而視線,從始至終都未曾離開床上昏睡中的女人。

「蘇掂音,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就會有多恨你!」

他的心,此刻就被愛與恨從兩邊反向的撕扯著,痛得就快要令他窒息!

驀然,糟耳的手機鈴聲在沉寂中乍然響起,打破了一室的安靜。

穆擎風收回複雜的眸光,墨瞳深諳,沉步走到浴室,從褲袋裡拿出震動著的手機。

【合作者】三個字,在手機屏幕上不斷閃爍……

章節目錄 我不說不代表不知道

穆擎風軒眉一擰,複雜的芒色逐漸轉變成疑惑。舒榒駑襻

修長的手指劃過屏幕,電話頓時接通——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機械的「嘟嘟」聲!

那頭的人已經掛斷了!

手機在他掌心越握越緊,然後緩緩鬆開……

把手機放在復古的雕花櫃面上,他又拿起自己的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翌日,陽光灑入落地窗,在偌大的床上鋪上溫暖的金色。

蘇掂音醒來時,就覺得自己全身酸痛無比,彷彿被車子狠狠碾過似的!

往旁邊掃了一眼,空空如也的被窩,連溫度都冷卻了。

眸子,黯然失色……

驀然,她的眼前罩下一大片黑影,水眸不自覺的閃動一下,抬眸看時,映入的卻是阮千音那張腫成豬頭的臉。

她的整張臉就像長時間浸在水中而泡開的麵包,慘不忍睹,嘴角卻勾起得意的弧度,但那弧度僅維持一秒,因為牽動了整張臉上的痛楚而收了回去。

眼裡的嘲弄卻絲毫不減,當她將手中的東西扔在蘇掂音面前時,那抹嘲弄加深,直入眼底。

「什麼東西?」蘇掂音挑了挑柳眉,直覺有不好的預感。

「從現在開始,你正式成了穆家最低等的女僕,你換上這種低級的制服後趕緊把整棟別墅都清掃一遍,記住,裡裡外外都要!」

阮千音叉著腰,指手畫腳的樣子,很是得瑟!

「憑什麼?如果我說不呢?」蘇掂音瞇了瞇眼,可笑,她憑什麼要按照她的指示做事?

可阮千音接下去的話,卻讓蘇掂音笑不出來——

「這一切都是擎風的吩咐,我不過是傳達他的意思而已……蘇掂音,如果你想救你母親的話,最好是照擎風的意思做,說不定他高興了,就幫你找了!」

蘇掂音愣住,冷冷掃了眼女僕裝,而雙手,早已將薄薄的床單捏皺成一團!

「不過是打掃,我會怕?」就當是做下運動好了!

「別自欺欺人了!」她勾起一邊的唇角輕蔑的笑,又補充道,「你最好手腳麻利點,如果在晚飯前還沒有打掃好,無功者飯菜不留哦……」

「哈哈哈哈……嘶……」阮千音正笑的得意,嘴角撕裂的地方又被扯碎,痛的她倒抽一口涼氣。

不過她卻絲毫不介意,離開這間房的時候,留下滿室的刺耳笑聲……

就在昨晚,她還以為穆擎風對蘇掂音的愛可以抵過當年的仇恨,不過似乎不然,在收到【讓蘇掂音打掃整棟別墅】的指令時,她就知道蘇掂音是不可能再翻身的!

不過,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越來越好好奇了!

下一秒,阮千音開著騷包的粉色蘭博基尼,駛向自己家中。

這個問題,只有她父親才能給她答案……

阮家別墅。ZyGV。

書房。

紅木的一排排書架子上擺放著整整齊齊的書,有厚有薄,依次有條不紊地排序著。

書架邊的圓形紅木桌上,擺放著一盆碧綠的君子蘭,再旁邊,都擺放著各種古玩珍器。

而牆壁上,則掛著一幅幅水墨畫,一看就價值不菲。

寬大而威嚴的書桌前,阮古城埋頭做事。

管家敲了敲門,他並未抬頭,卻淡淡應了句,「進來。」

管家拎著一個彩色的保溫袋走進來,「老爺,飯菜都準備好了。」

阮古城這才放下手中的東西,抬眸看了一眼,「放下,出去吧。」

待管家離開後,阮古城沉步走到書架旁,扭動了一下君子蘭的花盆,然後其中一排書架就往旁邊緩緩移去,露出一個神秘的入口。

阮古城拎著保溫袋進入,那扇門又瞬間緩緩合上……

昏暗的走廊,一盞盞微小的燈提供零星的光明,阮古城卻完全不受這光線的影響,輕車熟路的拐彎並打開了一扇門。

房內,光線依然昏暗,但依稀能看見女人坐在床邊,半邊側臉面朝著門口。

縱然經過歲月洗禮,但蘇海棠的美,只有越發的成熟,讓人越來越傾心!

阮古城瞇了瞇眼,收回目光,朝著她走去。

將袋子放在一個矮小的原木方桌上,拉開拉鏈,拿出一盒盒裝好的飯菜。

諾小的室內,迅速被食物的香氣所侵佔,然後床上的女人紋絲不動。

阮古城微微蹙眉,「海棠,難道你不餓嗎?」

「你什麼時候放我回去?」許久,她才幽幽的問。

語氣不溫不熱,死氣沉沉。

如果掂音和君赫知道自己被綁架,不知道會有多擔心,她必須盡快回去!

「該放的時候,我自然會送你回去,現在,給我好好吃飯?!」阮古城厲聲,冷眼掃了眼,地上擺放了好幾個裝著飯菜的盒子,顯然是她沒有吃他之前送進來的食物。

臉色,更加陰沉!

「你和我使性子是無用功,我勸你還是乖乖吃飯。」

「……」不是有關於放人的信息,蘇晴自動屏蔽,眼神望的很遠,似乎是想穿透過這面牆,看到自己的兒女……

「既然你不想吃,那我先給你講個故事。」阮古城走到她面前,在她面前落在欣長的黑影。

「你的身份已經曝光,我猜,這幾天穆擎風就會找到我,和我最後核實你的真實身份,如果我還把當年的事告訴他,咱們的女兒還在他手裡,你覺得他會怎麼對付她?」

他的話在沉寂的暗室顯得格外有穿透力,直直的刺入蘇晴的耳中,她狠狠一怔!

抬眸難以置信的看向阮古城,「你連女兒都利用,你還是人嗎?」

「別惹我,蘇海棠!」阮古城聞聲色變,鉗住她的下頜厲聲威脅。

「不就是要我吃飯麼,給我,我吃!」她的聲音有絲決然。

「其實,你根本不敢把當年的真相告訴穆擎風……」吃到一半,蘇晴想到了什麼而驀然開口。

嘴角噙著冷笑,冷眼看著阮古城,他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可微微顫抖的眼睫,還是洩露了他想掩飾的東西……

「阮古城,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蘇晴毫無忌憚的對上他的眼,捕捉到他一逝而過的惶然,嘴角輕翹。

「你還知道什麼!」他突然間就像暴怒的獅子,死死的掐住她的脖頸,逼問道!

蘇晴感覺越來越窒息,「阮古城……最好是現在殺了我……」

話音剛落,她緩緩閉上眼。

她知道阮古城的城府和手段,所以她也知道,他把她關在這裡一定是要利用她達到他的某個目的,所以她故意激怒他,好破壞他齷齪的計劃!

聽到蘇晴氣息奄奄的聲音,阮古城驀然從震怒中驚醒,猛然鬆開手,嘴角冷笑,「差點上了你的當,海棠你太不乖了!」

再回到書房時,阮千音正好破門而入。

阮古城微不可聞的蹙了蹙眉,「怎麼越來越沒規矩了,進門前不懂的先敲門?」

阮千音楞了下,挽住阮古城的手撒嬌,「以前我也這樣,怎麼不見爸爸訓斥我,爸你不疼女兒了!」

阮古城的面色這才緩和幾分,拍拍的她的手,「好,是爸爸不對好了吧,怎麼突然回家了?」

抬眸,才發現阮千音的臉紅腫的厲害,眸色一冷,「你的臉怎麼回事?」

阮千音暗了暗眸,把昨晚的事敘述了一遍,而阮古城的眸光也越漸冷炙。

阮千音說的委屈極了,拾起淚眼婆娑的眸子瞧了阮古城一眼,朦朧的眼中映出一抹夾雜著厭惡的鄙夷來,她微微一驚,再定睛一看,阮古城的眼裡是滿滿的心疼,看來是她看錯了……

「爸……回去後我要狠狠折磨那個小踐人!」

「好,你開心就好!」阮古城的語氣竟多了一分疏離,不過阮千音太過沉浸在如何給蘇掂音好看中,便自覺的忽略了。

開而械緊。「爸,你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吧,為什麼擎風這麼恨蘇掂音的媽媽?」

蘇掂音在浴室換好制服,在鏡中照了一下。

黯沉老氣的顏色,腰間是一個波浪邊的圍裙,實在不是怎麼好看的款式。

驀然,她靈機一動,從自己的房間坑出針線來,三兩下,白色的圍裙上赫然多了一隻棕色的小貓咪。

她再把寬大的腰身收緊幾分,把長到膝蓋的裙邊一刀裁去,長度只到臀下,直筒的黑長裙就變成了一條俏皮的連衣裙。

誰說女僕一定要穿的這麼死板,她就算打掃,也要帶著一個好心情打掃!

可是當蘇掂音拖完一樓的地板時,她就發現自己太低估了穆擎風這棟豪宅的大小了!

平時住在裡面,她完全習慣了它的寬敞,可真正拖地時,她才覺得它大的恐怖!

才只用清水擦了第一遍,就已經耗去她三個小時,這還只是底樓!

她直起彎了許久的腰,都感覺不像她自己的了,趕緊錘了錘,不認輸的再繼續!

穆擎風,我不會輕易向你低頭的!

…………………………

穆擎風下班回到別墅,打開門,一眼就看見一個纖細的背影,彎著腰擦著雕花的櫃子。

及臀的裙擺若隱若現,兩條長腿被黑色的絲襪包裹著,在燈光下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他一時間愣住,面色微微陰沉。

竟然有下人敢穿著黑絲勾引他?!

蘇掂音聽見開門聲,緩緩轉過身來,只見玄關處的男人,在見到她之後,整張臉都黑如鍋底,她疑惑的挑起眉梢。

他這是怎麼了?

章節目錄 看來我還有吸引力

霎時,蘇掂音只覺得背後的寒氣越來越重,耳邊襲來帶著薄荷味的冷風,手腕就被人用力扣住,抹布從掌心滑落。舒榒駑襻

「誰讓你穿成這個樣子?!」

森寒的嗓音在頭頂響起,蘇掂音不怕死的對上穆擎風陰鷙的冷眸,「穆少好像沒規定不能穿成這樣子吧?」

她愛咋穿就咋穿,他是不是管的太寬了點?

只是蘇掂音不知道,她這身打扮實在是太過惹火,某男的分身已經明顯抬起了頭。

「穿成這樣,是想勾引我?」他瞇了瞇眼眸,呼吸變成粗重而緩慢,似乎在極力壓制著什麼!

蘇掂音卻冷嗤一聲,甩開他的鐵鉗大手,正當穆擎風眸底閃耀了一種不知名的失望時——

她卻一把纏住他的條紋領帶,猛然貼上他的胸膛,勾起他尖削的下頜,清澈的眸底映出男人驚訝的神色……

「看來我對於穆少而言,還有吸引力。」她嘴角噙著冷笑,溫熱的風落在他耳畔,帶著迷人的馨香。

穆擎風墨瞳一凜,在她準備鬆開領帶時,飛快的扣住她的細腰,與她零距離接觸。

冷眼看著她眼裡閃過一絲的慌忙,嘴角微微翹起,「女人,自信是需要資本的,至少,得買一雙貴點的絲襪。」

蘇掂音擰眉,順著穆擎風的視線逐漸落在自己的黑絲上,只見他用鑰匙輕輕一劃,黑絲頃刻間破開了一個大口子,露出晶瑩剔透的肌膚。

在恍如白晝的燈光下,幾近透明……

穆擎風的喉結微微顫動了下,目光也逐漸變得炙熱。

「你幹嘛勾破我的絲襪!」蘇掂音咬牙切齒,他的懷抱有種令人窒息的感覺,蘇掂音開始掙扎起來。

「做戲做全套,你應該敬業一點,不然是不是對不起這雙被犧牲的絲襪?」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蘇掂音只能盡快從他身邊離開,無心猜測他話裡的意思。

「既然想挑撥我的千音之間的關係,被撕破的絲襪是不是更有效果?」他眼神微瞇,淡淡的說,聽不出什麼喜怒。

蘇掂音卻大為震驚,身體一時間僵住!

她特地套上黑色的誘人絲襪,目的並非是引誘穆擎風,而是想給讓阮千音以為他們之間還有什麼,最終目的也的確是穆擎風猜的那樣,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

只有這樣,她才能進行下一步計劃……

只是,她沒想到穆擎風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陰謀,這個男人,真是太危險了!

穆擎風將蘇掂音的臉上變化過的每一份神情都捕捉的一清二楚,然後別有深意的說,「你還是太嫩了。」

「既然你知道,為什麼還要配合我?」蘇掂音有些生氣,該死,又一次被耍了!

「好玩。」他的口氣雲淡風輕。

鷹眸卻漸漸瞇起,眸底投射出駭人的寒芒!

就站在一旁的李媽,視線從蘇掂音身上又轉移到穆擎風詭譎的笑容上,她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來,無奈的搖了搖頭。

恐怕少爺是想親自導演一場阿音和阮千音之間的「廝殺」,他明明知道和阮千音比起來,阿音無論是在手段上還是勢力上,都無法與之抗衡,這樣下去,阿音受到的傷害一定很大!

她想,這就是少爺為什麼還要留阮千音在身邊的原因吧……為了報復阿音?

他最擅長攻擊一個人最脆弱的地方——

如果日後阿音知道,是她最愛的男人將她一步步引入地獄,她該有多崩潰?!

看來,少爺真的很恨阿音!

「你們在幹什麼!」一道尖銳的女人聲音劃破了一室的沉寂。

阮千音剛打開門,竟然看到擎風正抱著蘇掂音,而她穿著誘人的女僕裝,腿上的絲襪破了一個大口子,不難想像他們剛才做過什麼!

沒來的及換鞋,阮千音就直衝到穆擎風身邊,一把推開蘇掂音,「踐人,又想勾引我的男人!」

蘇掂音被她很大的力氣推的踉蹌兩步,幸好李媽眼明手快的扶住了她,她道了聲謝謝,然後瞪向阮千音。

「他會被我引誘,就證明他的心還不屬於你,你怎麼能說他是你的?」蘇掂音冷笑著說。

「擎風,你看她都淪落到這個地步了,還不忘欺負我,你可要替我出氣!」阮千音委屈的眼淚就要掉下來,跺著腳撒著嬌。

蘇掂音冷冷掃了眼她眼睫毛上搖搖欲墜的水珠,勾起一邊的嘴角嘲諷道,「不愧是拿過奧斯卡金像獎的最佳女主角。」

「你!」阮千音在背對著穆擎風的時候,睨著蘇掂音的雙眸劃過一抹狠戾的寒芒。

「她在誇獎你,寶貝。」看著半邊好戲的穆擎風終於開口說話了,他在阮千音還未消腫的臉頰上親親啄了一口,「今晚我整個人都是你的,要拿我的心,還不容易嗎?」

雖是對著阮千音柔聲說,犀利的餘光卻落在蘇掂音臉上,涼薄的唇角挑釁的翹起。

蘇掂音微微一愣,垂下頭,散落的幾縷長髮遮住了她眼裡一閃而過的悲滄。

然後她直接無視了他們倆,拾起地上的抹布繼續擦著櫃子,彷彿剛才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穆擎風,我不再是以前的蘇掂音了,我的心從此築起了銅牆鐵壁,會把一種叫做「穆擎風」的病毒阻攔在心房外面,它不會再侵蝕我以後的任何情緒!

「麻煩你們,腳抬一下。」

原來在阮千音和穆擎風發怔之際,蘇掂音已經拿來了拖把拖地,而此刻正拖到他們腳邊,她頭也不抬,只是不鹹不淡的說。

穆擎風眼眸逐漸瞇起,毒辣的目光緊鎖著垂頭拖地的女人,「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別墅一塵不染,記住,是每個角落!」

蘇掂音美背微微一僵,然後繼續拖著地板,「我會證明我不是一隻隻能看的花瓶。」

說完,挑釁的目光落在阮千音臉上,「有的人臉一殘,就只能啃家裡的,花瓶擺著還能看看,真不知道殘了的花瓶是當尿壺,還是狗盆?」

阮千音立即被氣的臉色鐵青,一臉求助地望向穆擎風,而他只是微不可聞的挑了挑眉,「花瓶破了還是花瓶,但是瓷碗永遠變不了高貴的花瓶。」

話音剛落,穆擎風直接打橫抱起阮千音,朝二樓走去,剩下蘇掂音怔在原地。

李媽拍了拍蘇掂音,「阿音,餓了吧,要不先吃點飯再幹活?少爺也真是的,整棟別墅就算是我們十幾個下人一起打掃,也要一天一夜的時間,他只給你一個晚上,這哪夠啊!」

她現在哪有胃口?

蘇掂音剛想拒絕,就傳阿里阮千音尖銳的聲音,「你們誰也不能給她飯吃,要是被我發現,直接掃地出門!」

對力心森。李媽心疼地看了蘇掂音一眼,欲言又止。

蘇掂音對著李媽聳了聳肩,笑著說,「沒事兒,就當減肥了!」

「擎風……」一進入房間,阮千音就從穆擎風背後,環住他粗壯的腰肢。

輕柔的聲音彷彿一吹就散,帶著曖昧的尾音。

「我都知道了,擎風。」

依然保持著整個姿勢,阮千音纖細的手指攀上穆擎風的襯衫,開始一顆一顆解開龍紋的紐扣。

他結實的背部緩緩暴露在空氣中,上面爬滿了猙獰的「蜈蚣」!

「這些傷也是那個時候留下的嗎?!」阮千音輕緩的撫上突起的疤痕,動作很輕很柔,彷彿是怕弄傷了他一樣,儘管她知道他的這些傷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留下……

「怎麼,不怕了?我記得你以前很害怕,說很恐怖。」穆擎風霍然轉身,捏住她的小手,嘴角噙著的笑很是嘲弄。ZwDP。

「以前我還不懂事,不能分擔你的痛苦,現在經過了五年的沉澱,難道你不覺得我成熟了?」阮千音笑著說。

穆擎風視線落在她游刃有餘的笑容上,別有深意的說,「的確成熟了很多。」

「擎風,都是你爸在伯母和蘇海棠之間選擇了後者,才會害死伯母,還有你也被砍了這麼多刀差點就沒命了,你為什麼還要和蘇掂音那個踐人糾纏不清,這樣的話伯母在九泉之下也不會安心的!」

穆擎風墨瞳沉了沉,推開阮千音,逕自走到落地窗邊,點燃一根雪茄,「我媽的仇,我不會忘。」

阮千音小碎步走到他身邊,瞇了瞇眼說,「那你留在她身邊,只是叫她做些打掃的工作,未免太便宜她了!」

「哦?你有什麼好建議?」

穆擎風吸了口雪茄,然後緩緩吐出,冉冉上升的白霧,遮住了他大半的俊容,讓人看不真切他的神情,只是那對鷹隼般的眸子,越發的深沉!

「窮人最珍惜的東西就是他們的尊嚴,而像蘇掂音這種高傲的女人,尊嚴於她而言就等於是她的命,所以,狠狠踐踏她的尊嚴應該很有趣!」

尊嚴……

穆擎風鷹眸驟縮,眸光深邃。

曾幾何時,那個倔強到骨子裡的小女人,向他索要過尊嚴……

不知道她的尊嚴現在還守的住嗎?

「的確有趣,就照你說的做。」他深深地抽了口雪茄,點燃的部位,綻放更為耀眼的猩紅!

倏然,穆擎風背部一僵,「你在幹什麼?」

「擎風,我心疼你!」阮千音輕輕吻著他背部猙獰的疤痕,從上至下……

「光當!」是提桶墜落在地的聲音!

章節目錄 她的身份不簡單

聽到不小的聲響,房內的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朝門口掃去——

蘇掂音正站在門口,腳邊靜杵著紅色水桶,四周有濺出的零星水漬。舒榒駑襻

蘇掂音身側的手緊了緊,又緩緩鬆開,紅唇微抿成一字,深深的吐了一口氣。

待會要去洗眼睛了!

她剛才竟然看見阮千音在吻穆擎風的後背,他們姿勢曖昧,可想而知待會會做什麼……

一想到昨晚他們還在這間房裡翻雲覆雨,今天的女主角卻換成了阮千音,蘇掂音的心竟驀然像被手揪住似的,悶的有些喘不過氣。

「抱歉,下次親熱前,請先關上門,不然會害的別人晚上做噩夢。」蘇掂音淡淡的說,小手握住門把手,就要合上門,卻聽到阮千音喊了句,「等一下。」

「給我把這床上的東西全換了,我不喜歡有別的女人的味道。」阮千音一手叉腰,一手在鼻前扇了扇,好像聞到了什麼異味似的。

蘇掂音翻了個白眼,學著甄嬛傳裡華妃的口頭禪,似模似樣的來了一句,「踐人就是矯情。」

「你說什麼!」阮千音一聽,立刻火冒三丈,眼睛瞪的大大的。

雪茄很快就燃盡,穆擎風將其摁滅在精緻的骷髏頭形狀的煙灰缸裡,微微垂首間,黑色的碎發落在額前,擋住了他的眼,一抹輕笑悄然直達眼底,連他自己也沒察覺。

蘇掂音沒理睬她,步入房中後扯掉了大床上的被單、被褥、兩個大大的枕頭扔在地板上。

然後輕車熟路的從雕刻著復古花紋的白色歐式大衣櫥裡,拿出一床灰色的被單整齊的鋪好,將兩個白枕芯套上同系列的枕套後擺放在床頭。

最後準備拿出一床被子就大功告成,但是被子被擺放在衣櫃的最頂層,她一米六五的個頭就算踮起腳尖也夠不著,她著急的跳了起來去夠,但仍未果。

「小矮子,看來你的身高還真是硬傷。」

話音剛落,蘇掂音就感覺自己騰升了起來,地板離她越來越遠。

垂眸一看,她竟然坐到了穆擎風的右肩頭,他的手正托住她的臀部,饒有興味的睨著她。

蘇掂音不禁抿了抿唇,飛快地從最頂層抽出一床薄薄的被子後,趕緊說,「穆擎風,可以放我下來了!」

當雙腳落地,把被子直接扔在床上,從地上胡亂的撿起要洗的被單等後,蘇掂音幾乎是跳著離開這間房間的。

穆擎風視線緊緊追隨著她的,直到門口不再有她的背影,眸子才越漸黯沉,匯成深淵……

阮千音看著他們打情罵俏,完全無視了她,雙手早已握成了拳頭,她在心中暗暗說道,「蘇掂音,你給我等著瞧!」

蘇掂音一直走到走廊的盡頭,這才停下腳步。

小心翼翼地回頭望了一眼,好像害怕自己的什麼秘密被發現似的,確定沒人追來,這才鬆了口氣。

水眸逐漸蒙上一層薄薄的哀傷,在炫目的燈光下顯得晶瑩剔透。

透過她那對澈亮的明鏡,依稀能看見一個漫天大雪的地方……

【一跺腳就在震三震,連這麼堅硬的冰都被你給踩碎了,以後不叫你小矮子,叫你小胖子得了!】

【小矮子,你說你關心我?】

小矮子……小矮子……

穆擎風,為什麼你要一遍遍讓我記起我們的回憶?

是想讓我像現在這樣痛苦?

穆擎風你這個混蛋!

………………

翌日清晨,蘇掂音倒完最後一桶污水,把清潔工具整理完畢,這才得以喘口氣。

剛想直起腰錘錘,才直起一點點的弧度,她的腰就像斷了似的,不能再動。

過了一會,等到緩過勁來,她才敢把腰挺直,但仍是小心翼翼的,她都擔心搞不好會從此癱瘓!

憤憤的把穆擎風和阮千音祖宗八代都罵了個遍,剛覺得解氣,驀然想到她的父親正是自己的父親,蘇掂音水眸逐漸黯淡起來。

別人的父親會疼女兒,給女兒買新裙子穿,給女兒買好吃的吃,阮古城也會,只不過對像不是她而已……

嘴角的笑容泛著苦澀的滋味,苦的好像連喉嚨口都蔓延開來,一直苦到了心坎兒裡。

「蘇掂音,已經第二天早上了,打掃完了沒有。」

蘇掂音聞聲朝著盤旋的樓梯望去,未見其人倒先聞其聲了?

緊接著,阮千音才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緩緩下樓,她的身後,跟著同樣一臉倦意的穆擎風。

「當然。」

蘇掂音挑了挑眉,看了眼客廳懸掛的大鐘,指針指向6。

才六點他們就起床,是想專門檢查她的成果,好捉住她偷懶的證據吧?

其實穆擎風是被阮千音從被窩里拉起來的,他這人一向有很大的起床氣,但是一聽到說是要檢驗蘇掂音的工作,他竟莫名的來了精神。

「那麼大的別墅,僅靠你一人之力就能打掃乾淨了?不是你說大話,就是這些下人們去幫你的忙了,是不是!」

阮千音掃了一眼客廳裡整齊地站著的一排傭人,全部微微垂著頭,似乎有些心虛的樣子。

氣水身漬。她眼眸微瞇,心想終於逮著蘇掂音偷懶的證據了,一心急,腳步不由的加快。

「哎……」蘇掂音剛想說話,只見阮千音一隻腳剛踩在地板上,然後她整個身子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朝後栽去!

「忘了提醒你,地板很滑。」蘇掂音說完,睨著摔倒在穆擎風懷裡的阮千音時,水眸忽閃了下。

阮千音從穆擎風懷裡離開,拍拍胸口,她的心都差點跳了出來,要不是擎風及時扶住她的話,她摔傷事小,失了面子事大!

嫉恨的瞪了眼蘇掂音,「你根本就是想害我!」

「你是不是有妄想症?」蘇掂音懶得和她說話。

阮千音卻瞇了瞇眸,走到那些下人面前,指著她們威脅道,「你們昨晚是不是幫這個小踐人幹活了,啊?瞧你們的臉上那麼深的眼圈,一臉沒睡醒的樣子,還不快從實招來?」ZyIH。

穆擎風一身卡其色的休閒針織衫,慵懶的倚在扶手邊上,好整以暇的觀賞著。

他彷彿置身事外,只是一個看客。

「我們真的沒有幫阿音的忙,不對我們有幫,也不對……」被阮千音用手指著的下人緊張得語無倫次起來。

「小桃太緊張了,我來替她說吧,我們私底下是想幫阿音來著,但是她堅持不讓我們插手,一個人一直打掃到天明,而我們臉上的黑眼圈和倦意,是因為阿音打掃的聲音實在太吵了,所以我們沒睡好覺。」

小桃旁邊的傭人膽子比較大,很順暢的說。

阮千音被堵的無話可說,但狐疑的挑了挑眉,「一個晚上能打掃出什麼質量。」

接著,阮千音幾乎是把每間房間,甚至連廁所都檢查了一遍,但出乎她意料的是,房間裡的每個角落都像暫新的一樣,在燈光下還能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這不可能!」阮千音咬著牙不可思議的叫道。

「你看看我穿的是什麼鞋?」蘇掂音抬起腳晃了晃。

阮千音不屑的瞥了眼,眼裡頓時露出鄙夷的眸色,「什麼?」

「李寧,一切皆有可能啊!」

好冷!

李媽只覺得面前有道冷風刮過……

而面無表情的穆擎風,在此刻終於露出一抹驚訝的神色,看來他應該對她重新審視……

「蘇掂音,從現在開始,你做千音的助理。」穆擎風說完,轉身就走。

留下蘇掂音呆愣在原地,阮千音得意的弧度肆意的擴大……

「蘇掂音,這是我今天的行程,給我馬上背熟它!」回到房裡,阮千音打印了一分行程表扔給蘇掂音。

「對不起,我今天請假!」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

聖殿高級會所。

底樓是酒吧,二樓一層是包廂,而三樓時提供各種球類的場所。

「我打不動了……」球場上,蘇掂音穿著一件枚紅色的背心,背心的領口染著一圈不規則的深色,她滿頭大汗,滿臉通紅。

彎身放球拍時,一顆豆大的汗珠從她堅廷的鼻尖落下。

「你現在可以答應我的請求了吧?」蘇掂音大喘著氣,坐到長凳上,拿起兩瓶礦泉水,一瓶扔給紀司曜。

紀司曜大步邁向她,礦泉水呈拋物線向他飛來,他穩穩的接住後再她身邊坐下。

「找你母親的事?」

因為穆擎風遲遲不肯幫忙,蘇掂音情急之下,就打給紀司曜約他見面,誰知道他約她在羽毛球場見面,還威脅說不打幾局,他就連聽她說話的機會都不給她。

他話音剛落,蘇掂音就微微怔住,側頭望向他,「我都還沒說,你怎麼會知道?」

「莫非……」蘇掂音忽然想到了什麼,揪住他的手臂緊張的問,「你是不是有我媽的消息?」

紀司曜藍色的眸子閃過一絲的不自然,轉瞬即逝又換上了以往邪魅的眼神。

「暫時還沒有,不過相信我,你媽現在不會有危險的。」他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

就在幾天前,他才得知蘇晴的身份很不簡單,所以在未得到證實前,他還不能告訴蘇掂音真實情況,但他唯一能夠保證的是,因為蘇晴的身份,所以她的生命安全能夠得到暫時的保證……

章節目錄 一日情侶

一提到媽媽,蘇掂音的眼角有些濕潤,鼻頭也泛上酸楚,她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舒榒駑襻

眼淚,是最沒有用的東西!

「真的嗎?你一定要幫我找到媽媽好嗎,我真的很擔心她!」蘇掂音的手緊緊的攥在一起,兩隻手的食指上,爬滿了細細碎碎的指甲印。

這是她剛才太擔心,用來轉移注意力才留下的……

紀司曜垂眸的時候就看到了她手上的傷痕,心疼的捧起她的玉手放入自己掌心,「放心,我一定會的。」

就算沒有她的囑托,他同樣會找出蘇晴的,不,準確來說應該是蘇海棠。

一觸到他炙熱的溫度,蘇掂音想也沒想就抽回自己的手,尷尬的笑笑,「謝……謝你司曜……」

抬眸瞬間,紀司曜滿眼的失落直奔她眸底。

幽藍的眸子,宛如盛著碧藍的海水,那麼純淨,卻帶著細細碎碎的失落。

蘇掂音的心此刻就像被一雙大手緊緊捏住了心臟,很難受,很愧疚。

但她對他只能是愧疚,她給不了紀司曜愛情的。

因為連她都不相信自己,還有愛人的勇氣!

「司曜……你知道的……我和你是……」指淚要音。

「不要說!」

他大聲打斷她接下去要吐出的三個字,緩緩垂下眼眸。

濃密如茵的黑色睫毛在白希的臉上落下一排陰影,微微顫抖,如輕逸的羽毛。

而被睫毛遮擋住的眸子,卻劃過一抹悲滄,身側的手緊緊握住,「就算『和你在一起』是個夢,也請你不要打破它,給我留一點點幻想的空間,就一點點,好麼?」

蘇掂音狠狠一震,指甲再次嵌入了肌膚裡!

她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一個男人愛她愛的這麼深,可是她卻無情的辜負了他!

「紀司曜,今天,我們做一天的情侶!」

驀然,蘇掂音輕快的聲音劃破整室的寂靜!

紀司曜斂眸,不可置信的望著蘇掂音,可她目光熠熠,唇角揚著燦爛的笑容,真實的過分。

「你可不可以再說一遍?」

「我說,今天,我們是一日情侶,怎麼,你不願意嗎?」

蘇掂音小心翼翼的探了他一眼,多怕他會敏感的以為自己是在同情他,才提出的建議。

她不是同情,而是想實現他的夢啊,因為他的夢想是她,所以她才給的起……

「你不許反悔才是真!」

紀司曜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含笑的眸子鎖住蘇掂音的臉,目光寵溺而柔情。

蘇掂音只覺得,他再不收回目光,她就快溺死在他溫柔似水的眸裡了!

「情侶約會就是吃飯,逛街,看電影,你想先做哪樣?」蘇掂音霍然起身,站著問他。

「俗人做的事我都不屑做,我帶你去個神秘的地方!」ZyJ6。

紀司曜揚著腦袋,帥氣的笑著,那笑容,無邪的像個孩子!

澈亮的眸在燈光下折出耀眼的光芒,穿透過蘇掂音的雙眸,直接映入她的心房。

她的心就倏然漏跳了一拍!

離開羽毛球場,蘇掂音走在前,紀司曜跟在後面。

轉了一個彎,紀司曜與她並肩同行,而大手也牽住小手,十指相扣。

蘇掂音一驚,回頭不解的看他,他卻勾起嘴角魅惑的笑笑,並舉高了他們十指教纏的手,「情侶都是這樣牽著手的!」

蘇掂音臉上頓時佈滿黑線,打趣道,「紀司曜你不愧是一線男星,入戲入的真是快!」

「嘿,我權當你是誇我!」紀司曜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閃亮閃亮的!

「真愛臭美,自大狂!」蘇掂音一腳踹在他屁股上,紀司曜不生氣,反而笑的更放肆了,「哈哈……哈哈……」

他們正嬉戲打鬧著,連眼前罩下了兩抹高大瘦長的身影都沒發覺。

直到蘇掂音撞上一個硬物,她痛的驚呼了一聲,揉著額頭被撞痛的地方並抬起頭,一雙陰鷙的眸子映入眸底,她臉上的笑容驀然僵住。

紀司曜發現了蘇掂音的不對勁,她正重重地握著他的手,很用力很用力……

順著她的視線向前望去,紀司曜幽藍的眸子閃爍了一下。

沒想到在這也能碰到穆擎風,真是見了鬼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

森寒的嗓音可怖,這根本不是一句疑問句,而是質問,言下之意是蘇掂音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穆擎風渾身散發著想要殺人的戾氣,眉頭微蹙,視線落在他們十指相握的手時,眉頭緊皺!

這個女人不在家,不跟著阮千音,偏偏出現在娛樂會所,還和其他男人手牽著手?!

「穆少,我有人生自由吧?我出現在哪裡貌似還不需要和你報備?」

蘇掂音斂了斂眸,語氣不善的回答。

「蘇掂音,你吃了熊心還是豹膽了,敢這麼和我說話?」穆擎風瞇眸,同樣的語氣很沖。

該死,他們的手還沒有放開!而且,他依稀還聽到他們說是情侶?!

「不好意思,老師叫我們要保護小動物,所以我很有愛心!」蘇掂音皮笑肉不笑。

「穆少,阮市長,房已經開好了,進去救可以打高爾夫了。」一旁,有服務員提醒說。

「擎風?」阮古城見他沒什麼反應,再次叫他。

聽到一個不太熟悉,卻讓她心頭猛顫的聲音,蘇掂音怔住了。

視線不自覺的移到穆擎風旁邊的人臉上,這才發現那正是她素未謀面的親生「父親」。

軒眉斜挑,雙眸漆黑,唇角若有似無的勾著,眼角有幾根細紋,非但不影響他整體的英俊,而且還增添了幾分成熟和穩重。

這就是她的爸爸嗎?

複雜的情緒頓時從四面八方湧入她心底,就像打翻的五味瓶,五味陳雜……

紀司曜認真的打量了眼面前的男人,雖然比他低半個頭,渾身的氣場卻絲毫不比自己弱一分,而蘇掂音和他竟有五分像,這麼說,這個男人應該是他的父親,蘇海棠的丈夫?

眸底映入幽藍的眸光,阮古城不禁瞇了瞇眸,眼裡劃過一抹暗芒,又被他極好的掩下。

「岳父,我們進去打球吧。」穆擎風從蘇掂音手上抽開視線,側頭看向阮古城。

「掂音,我們繼續約會去!」紀司曜挑釁的看了眼穆擎風,大聲的說,那架勢彷彿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他和蘇掂音要去約會!

穆擎風表面面無表情,但一雙漆黑的眸子,陡然凹陷幾分。

昏暗的燈光下,將他的五官襯托的更為立體,俊朗不凡的外表,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場,簡直是天使與惡魔的完美結合……

阮古城別有深意的看了蘇掂音一眼,然後點頭,「好,聽說還沒人是你穆擎風的對手!」

「哪裡,岳父你的球技才令人聞風喪膽。」穆擎風越過蘇掂音,逕直朝前走去。

阮古城緊隨其後,經過紀司曜身邊時,再次深深望了他一眼。

這個男人的氣場很獨特,而那對藍眸……

難道他就是羽族現任的煉羽?

騷包的紅色法拉利奔馳在盤山公路上,快如閃電。

「紀司曜,一定要我蒙著眼睛嗎?」副駕駛座位上,蘇掂音撅起小嘴,抱怨著說。

剛上車,紀司曜就拿出一條深藍色的手帕給她蒙上,搞的像特務似的。

「掂音,對不起,這是去那裡的規矩,很快就到了,你再忍忍。」

法拉利在一個三岔路口停下,紀司曜熄火下車,打開車門,直接將蘇掂音打橫抱下車。

「啊!」蘇掂音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的尖叫一聲,雙手很自然的勾住他的脖頸,「怎麼了?」

「接下去的路不好開,必須走進去,而你又看不見,所以我抱著你進去最省事。」

一會兒,蘇掂音明顯感覺到有些熱,而鼻間,沁入花朵的芳香。

紀司曜將她放下,溫柔的解開那條絲帕,蘇掂音一睜開眼,就覺得光線亮的有些刺眼。

眨了眨眼睛,感覺到適應了這樣的亮度,她才仔細的開始打量這個地方。

四周都是鮮艷的花草,蝴蝶在花蕊間盤旋,高大的樹木參差不齊,正要遮下一大片綠蔭。

不遠處還有涓涓的小溪流淌著,耳邊縈繞著小鳥兒嘰嘰喳喳歡快的鳴叫,真像陶淵明筆下的桃花仙境啊……

而這裡的溫度,完全不像外面只有零下幾度,這裡明顯是二十多度。

「這是什麼地方,好漂亮!」蘇掂音眼睛都快發光了,毫不吝嗇的讚歎道。

「這是一個,秘密。」紀司曜跟著她笑起來,牽起她的手在附近逛了幾圈。

走到小溪邊上,紀司曜忽然湊近蘇掂音,「想不想下河撈魚?」

「當然想!」

紀司曜飛快的脫掉她像大白熊一樣的厚外套,又幫她脫掉了靴子,把褲腿挽的高高的,然後他下了河之後,把自己的手遞給她,「抓住我的手,慢慢下來。」

當蘇掂音整個人踏入小河中,清涼的河水漫過她的膝蓋。

難怪他剛才要把褲腿挽的那麼高,這條河看似淺,實則頗深。

倏然,她感覺腳邊傳來癢癢的感覺,垂頭一看,竟然是幾條紅色的小魚圍著她的雙腿打轉,好像,還在親吻她的腳丫子。

「嘻嘻……哈哈……好癢啊……這是什麼魚啊?」蘇掂音最

章節目錄 童話裡的白馬車

紀司曜翹起一邊嘴角,縱然他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口被隨意挽起,但他的帥氣無法遮掩,一如他的名字,無論在何時何地,他都像鑽石般閃耀發光。舒榒駑襻

「親吻魚?我怎麼從來沒聽過?」

蘇掂音彎下身,用雙手撈起一條仔細瞧了眼,它只有她一個掌心的大小,火紅色的鱗片在陽光下宛如一團燃燒著的火,魚唇正一張一合,看上去,倒真像在親吻她的大拇指呢。

「它們很有靈性,會分辨自己的喜好,對於外人一般都很排斥,我沒想到它們會如此歡迎你,好像你原本就應該是在這邊生活過的人似的……」

紀司曜炙熱的視線緊緊鎖住蘇掂音,她白希的肌膚在陽光下幾近透明,粉色的櫻桃小嘴甜美的笑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如這泉水那般清澈……

「這裡我可是第一次來,不過它們不排斥我就好,我也特別喜歡它們……哈哈……又在吻我了嗎?」

蘇掂音將魚兒放回水中,燦爛的笑容在陽光下綻放著奪目的光彩,凡是見到這抹笑的人,都能被其深深的感染,然後忍不住跟著她一起笑起來。

「唔……」蘇掂音只覺得面前罩下了一大片黑色,紅唇便被一雙綿軟的唇瓣封住。

她眼睛瞪的大大的,滿眼的驚訝,顯然面前男人的舉動讓她很意外。

小手蜷在他結實的胸膛前,舉足無措。

紀司曜吻得很小心,很溫柔,彷彿蘇掂音是至高無上的寶貝,一不小心就會弄壞……

這種清甜的滋味讓紀司曜欲罷不能,還想再深入時,卻被蘇掂音推開。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再做什麼,臉上驀然浮上兩朵紅雲,尷尬的垂下頭,「對不起,我太衝動了……」

該死,她的美竟讓自己情不自禁吻了她!

「我們現在是情侶,幹嘛和我說對不起。」蘇掂音卻笑著說,盡可能讓自己的笑容自然。

她是真的沒有怪紀司曜,反正一日情侶也是由她提議的,沒必要為了一個不小心的吻弄的他們彼此之間那麼尷尬。

紀司曜愣了一下,然後跟著她一起笑了起來,「你就不怕我把情侶之間該做的,全都做一遍?」

蘇掂音瞅了他一眼,瞇了瞇眸,然後毫不猶豫的一腳踹向他挺翹的臀部,「你敢!」

紀司曜撲通一聲直接栽進了小河裡,清澈的水流將他湮沒,親吻魚湊熱鬧似的全都圍在他身邊。

「蘇掂音,你這個壞女人!」紀司曜從水中躍起,髮絲全部濕透落在額前,透明的水珠從他高高的鼻樑蜿蜒而下,透著一股子的性感!

蘇掂音不由的嚥了嚥口水,上下打量他一眼,「沒想到你還挺有料的。」

健碩的身形被勾勒的淋漓盡致,白色襯衫下兩塊強而有力的胸肌若隱若現,四肢粗壯,是所有女人都喜歡的男人味。

「那當然了,不知道多少女人追在我屁股後頭,只有你這個蠢蛋,一腳把我踹開,不行,我眼不下這口氣!」

紀司曜露出嚴肅而生氣的表情,蘇掂音揚揚眉,他不會真的生氣了吧,她不過是跟他開個玩笑而已嘛!

「嘩嘩……」紀司曜趁其不備,將水潑向蘇掂音,平穩如鏡的水面劃開時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蘇掂音一時沒反應過來,整張臉都中了招,幾縷掉在額前的自然卷髮絲被迅速打濕,水珠從她臉上蜿蜒而下,經過精緻的鎖骨,浸入了身前的T恤衫,加上同時被濺到,t恤衫濕了大半。

「紀司曜,你死定了!」蘇掂音努力擺出一副尋仇的狠樣,抬起小腳,水花就朝著紀司曜撲去。

接下來,兩個人你來我往,玩的不亦樂乎。

就在這時--

「煉羽,老夫人知道你回來了,特地叫我來接你去見她。」

河岸邊上,出現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綠色的軍服,畢恭畢敬的頷首說,語氣也十分公式化。

他的出現馬上引起了河裡兩人的注意,紀司曜微不可聞的蹙了蹙眉,看了蘇掂音一眼後,視線又望向男人。

「我知道了。」

接著,他帥氣的跳上河岸後對蘇掂音伸出手,「我還有事,先讓他們帶你去休息一下。」

蘇掂音把手交給他,他力氣很大,一把就將她拉上來,而兩個人的腳邊立馬出現了濕濕的水灘。

男人在前面帶路,紀司曜牽著她的手,在越過一個小草從後,一輛白色的復古馬車乍現出現在他們面前。

「這是?」蘇掂音情不自禁驚呼道!

白色的車身,鑲嵌著金色的復古精緻花紋,左右有兩面小窗,垂下粉色的簾布,而最重要的是,它真的是一輛馬車。

一匹同樣是白色的馬兒被栓在前面,與車身完美相連,這簡直和童話中的馬車如出一轍,看的蘇掂音都驚呆了!

「這是馬車啊,我們這兒的交通工具。」看著她又驚又喜的表情,他就知道沒來錯。

「煉羽和這位小姐可以上車了。」男人從馬車上拿出一個小小的階梯台放在地上,然後伸出手,微微彎腰說。

坐上馬車後,蘇掂音新奇的左右張望,才發現這裡真的是用馬車代步的,只是這輛白色的馬車看上去更加尊貴。

那些行人看見這輛馬車,都會停下來,微微鞠躬行禮,待馬車離開了他們的視線後,這才敢繼續行走。

蘇掂音在心中唏噓,看來紀司曜的身份很不簡單。

「我們現在去哪裡?」

「洛叔,你先帶她去行宮換身衣服,就拿……」紀司曜突然神秘的在男人耳邊低語,男人公式化的表情在露出一絲驚訝後很快恢復了常態,目光卻重新審視了面前的蘇掂音一眼,眸光高深。

「你先把濕掉的衣服換了小心感冒,我去見見奶奶,然後請你吃晚飯。」他又對蘇掂音說,唇角的笑容隱著一絲神秘。

…………………………

微型的高爾夫球場。

穆擎風一身灰色的休閒裝,手握著高爾夫球桿,揮桿,白色的小球快速的飛了出去……

只是一開始就朝著偏移洞口的方向。

無疑,球偏了。

「擎風,你好像狀態不佳?」阮古城走上前,視線從白球上收回,饒有興味的落在他臉上。

而穆擎風只是沉著臉,不說話。

一邊專門撿球的工作人員露出非常驚訝的神色,穆擎風是聖殿會所的VIP,常會和生意夥伴一起打高爾夫,他有幸幫他撿過幾次球。

他的球技堪稱一絕,在A市,謙虛的說沒幾個人是他的對手,不謙虛的話,他絕對相信沒人可以贏過穆擎風。

但是今天他打了幾場,沒有一次是不失手的,他沒有想到,叱吒球場的穆少竟也有馬失前蹄的一天!

究竟是什麼事,才會讓他如此分心?

「岳父,您上次給我的那張照片裡的女人,就是蘇掂音的母親蘇晴吧?」

休息時,穆擎風瞇著眸,語氣不像疑問,倒是確定的成分居多。

阮古城勾了勾唇,「恐怕你已經都查到了?沒錯,正是她,蘇掂音也是我的女兒。」

穆擎風微微詫異,沉了沉眸又問,「她為什麼會與我和我媽一起被綁架,她和穆正年,究竟是什麼關係?」

阮古城覷了他一眼,眸光深邃,用脖頸的白色毛巾抹了抹汗水,這才像是陷於回憶似的婉婉道來——

「念大學的時候,我,你爸,蘇海棠是一個班的同學,你爸對她可謂是一見鍾情,他們不出一個月就在一起了,但是你爸那人生性多疑又固執,以為海棠做了對不起他的事,兩人大吵一架分了手,海棠隨後與我在一起,但是你爸竟然對她念念不忘……」ZyJ6。

「娶了你媽,不過是因為她的眼睛很像海棠,但是你母親終究無法取代海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我偶然發現,海棠生下女兒後竟和你爸藕斷絲連,所以我們分開了……」

「我不知道綁匪為什麼綁架你們,但是綁匪一定摸不準你媽和海棠對正年來說,誰更重要,所以才出了二選一的遊戲,讓你爸抉擇吧……」

阮古城說完,搖了搖頭歎息,「你爸不愛你媽,何必娶了她後又和海棠糾纏不休,你媽是個可憐的女人,要不是他選擇了蘇海棠放棄了你媽,你媽也不會被那些人……」

穆擎風緊緊攥起拳頭,高爾夫球桿在他手中斷成兩半,「穆正年!」

阮古城眼裡劃過一抹狡黠,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別那麼耿耿於懷。」

「岳父,你上次並不打算和我說這些,怎麼今日?」

穆擎風回身望他,漆黑如墨的眼睛,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麼。

阮古城眸光閃了閃,笑道,「這些事你遲早會查到,那岳父不如做個順水人情,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個要求?」

穆擎風挑了挑眉,「您說?」

「對掂音好點。」

穆擎風蹙了蹙眉,顯然沒想到他會提這個要求。過如石邊。

「她從小跟著海棠吃了不少苦,我知道你恨海棠,但是掂音這孩子命苦,不應該代替她母親來受這份罪,我這個做父親的也沒好好照顧過她,所以現在厚著臉皮想為她做一件事……」

「好,我答應您。」穆擎風點頭,垂下的眼眸卻劃過一抹危險的暗眸……

章節目錄 一定是他做的!

阮古城欣慰的拍了下他的肩胛,卻在聽到穆擎風的話微微一愣。舒榒駑襻

「哦,對了,您知道蘇海棠失蹤了嗎?」他問的很隨意。一雙鷹隼般的眸子卻折射出銳利的眸光。

阮古城露出一副意外的神情,「她失蹤了?怎麼會,是什麼人做的?」

「還沒查到,不過她一個普通的婦人,怎麼會無端端綁架她?」穆擎風的目光緊鎖著阮古城。

他只是表現出一點震驚,但穆擎風卻覺得他在掩飾什麼,因為他放在他肩上的手,在聽到蘇海棠三個字的時候不經意的抖了一下。

「是啊,雖然我與她二十多年沒見面了,但好歹相識一場,擎風你可得幫忙找找啊。」

「嗯,我會的。」

阮古城興致來了,執起球桿,「這一局,可別走神了。」

「那是當然。」穆擎風勾了勾唇。

軒眉卻微微蹙了起來,眸光越漸深邃……

阮古城這個人,的確有問題!

………………………………………………

一上車,唐煜從司機座回頭看穆擎風,並報告說,「主人,查不到紀司曜帶蘇小姐去了什麼地方。」

說話間,唐煜額頭已經佈滿了虛汗,他可不敢直視主人犀利的眼睛,會折壽的!

「一群廢物?」穆擎風蹙眉,冷聲道。

「下面的人已經盡力了,但除了發現他們經過盤山大道,然後就一無所獲了……」唐煜抹了把冷汗。

他們的勢力可謂遍佈全球,但是現在只是查一個去處,竟毫無頭緒,他們現在等於失職,還不知道主人會怎麼懲罰他們。

「哦?」穆擎風卻瞇了瞇危險的眸,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麼。ZwLy。

看來是有人存心不想讓他查到點什麼了……

「主人,您從阮市長口中有沒有套出些有用的信息,究竟蘇小姐的母親是不是他抓走的?」唐煜蹙著眉問。

兩天前的半夜裡,主人突然打電話給他,說是蘇海棠失蹤了,讓他帶人去調查。

他調查了一夜,終於發現她最後是坐著阮古城的車離開的,所以阮古城有很大的嫌疑!

「他似乎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臉上很驚訝的表情。」穆擎風交疊著腿,淡淡的說。

「那這麼說,與他無關?可蘇海棠最後見的人就是阮市長啊!」唐煜撓了撓頭,一臉狐疑。

「一定是他做的!」倏然,穆擎風十分肯定的說。

「阮古城竟然清楚的知道當年綁架案幾乎所有發生過的事,但是他是如何得知的?他實在是可疑!」穆擎風眉頭緊鎖,眼眸深邃無比。

他母親當年差點被強那件事,沒幾個人知道,除了他們父子,知道的人全被他滅口了,所以當剛才阮古城提到這件事時,他對他的懷疑就更深了!

「趕緊查查,當年的案子,阮古城是不是在牽涉其中!」

………………………………………………

雕刻著復古玫瑰花的鏡子前,立著一抹清瘦美麗的身影。

鏡中的公主映入眸底,蘇掂音驚訝地摀住嘴!她難以想像,有一天,她竟然能穿上童話中的白雪公主才能穿的裙子!

粉色的泡泡袖很夢幻,胸前全是手工繡上去的復古圖案,精準的腰身突顯她的小蠻腰,而背後還打著一個大大的粉色蝴蝶結,而裙擺則是白色的像一隻巨大的蛋糕,層層疊疊,很蓬鬆,又像一朵綻開的雪蓮花……

她拎起大裙擺,轉了兩圈,裙.底是有一層重重的鋼.圈固形的,但是她旋轉時,卻宛如一隻輕巧的蝴蝶,翩翩起舞。

散落在背上的長髮亦隨著她飄了起來,這一幕,竟美的讓那些下人瞠目結舌,誰也不願發出聲音來打破此刻的恬美。

角落裡,一雙紫眸冷冷的瞪著明鏡前轉圈的女人,身側的手緩緩收緊,再收緊!

煉羽,竟然把羽妃才能穿的訂婚婚裙給這個女人穿!

簡直太兒戲了!

感覺到背後竄入一股涼意,蘇掂音停了下來,回身掃了一眼,卻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不由的撇撇嘴,覺得是自己胡思亂想了。

「蘇小姐,請坐下,我來幫你梳頭。」洛紫星上前幾步,禮貌的笑笑,紫瞳中的陰鷙被她極好的掩下。

一旁的下人見是羅羽要幫這位客人,頓時嚇的低下頭說,「羅羽,這種粗活我們做就行了!」

要知道,在羽族,羅羽的身份就相當於古時候的丞相了!

洛紫星卻瞪了說話的下人一眼,「不礙事,蘇小姐是煉羽的貴客,不得怠慢,你們都出去吧!」

話音剛落,下人們聽話的退了出去。

「其實我可以自己來的,不必麻煩你了。」蘇掂音笑了笑,抬眸時,不期然撞入紫星的紫眸,宛如紫寶石一般晶亮。

她瞳仁的顏色好奇特,是紫色誒!

「不行,我要是做不好,煉羽會責怪的。」洛紫星笑笑,把蘇掂音推到梳妝台前的椅子上。

從梳妝台上拿起一個卷髮棒,它已經加熱好了。

「蘇小姐,你知不知道這身裙子,是有特別意義的?」

洛紫星一邊為蘇掂音捲著頭髮,一邊問。

「真的嗎,什麼意義?」蘇掂音來了興致,身體不能亂動,眼睛卻好奇的抬起看她。

莫非……白雪公主真的存在過?這裙子是從以前流傳下來的?

她不禁笑笑,覺得自己想像力太過豐富。

「只有煉羽的未婚妻才有資格穿它,也就是,穿上了它,就必須成為煉羽的妻子,我們叫做羽妃。」

話落間,洛紫星危險的瞇起了眼睛,她悄然把卷髮棒移到了蘇掂音的臉頰旁,只差0.1厘米,她的臉就會被200度的高溫毀容!

蘇掂音頓時愣住,側過臉驚詫的望向洛紫星,「穿了它就必須嫁給紀司曜?!」

就在蘇掂音的臉要觸上那支高溫卷髮棒時,洛紫星咬牙,將它移開,蘇掂音的臉完好無損!

卷髮棒幾乎要被洛紫星捏斷,天知道她是用了多大的決心,才沒有捏死這個敢同她搶煉羽的女人!

「蘇小姐,瞧你認真的,我不過是開開玩笑,若真是那樣,煉羽不就成了逼婚了?」洛紫星輕笑了起來,剛才的猙獰一逝而過。

「嚇死我了……」蘇掂音這才鬆了口氣似的,拍拍胸脯。

「蘇小姐,不喜歡我們煉羽嗎?」洛紫星咬唇,煉羽這麼好,她竟然還敢嫌棄他?!

「他真的很好,只是我配不上他!」蘇掂音微微垂眸,一抹愧疚悄然閃過眼眸。

洛紫星揚揚眉,不由的放心下來,只要她對煉羽沒意思,那麼總有一天煉羽會是她的!

頭髮捲好之後,洛紫星從梳妝台上拿起一個精緻的紅色方盒,打開的瞬間,奪目的光彩迸射而出,差點閃瞎蘇掂音的眼。

洛紫星把一條鏈子拿出來,吊墜是一枚晶瑩剔透的藍色寶石,宛如蔚藍的海洋。

蘇掂音驚呼,「好美。」

洛紫星笑笑,「這在我們這裡也就是普通貨色,來,我給你戴上。」

她沒有戴在她的脖頸裡,而是當一個裝飾品戴在了蘇掂音的額前。

藍寶石垂在她的眉心,銀色的鏈子湮沒在髮絲海藻般的卷髮間。

加上剛剛一次性的大卷,蘇掂音頃刻間變成了一個波斯美女!

「真美。」洛紫星讚歎道。

現在知道了蘇掂音不會嫁給紀司曜,洛紫星的態度明顯緩和了很多,這句讚歎也是由衷的,蘇掂音確實長的很美,這樣打扮之後就更加光彩奪目了!

「蘇小姐,煉羽請你出去用餐。」下人敲了敲門,在門外說道。

蘇掂音起身,拎著大大的裙擺抬步,「好。」

「等一下。」她剛走兩步,洛紫星叫住她。

她手上多了一雙鑲嵌了密密麻麻水晶的銀色高跟鞋遞給她,「鞋子還沒換呢。」

她感謝的笑笑,換上後,隨著那名下人一起離開。

扶著復古的雕花扶手下樓,蘇掂音一眼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背影。

縱然他在一群男人中間,也抵擋不了他週身散發的氣場。

「紀司曜?」她叫了聲。

男人緩緩轉過身來,看到蘇掂音的瞬間,妖魅的眼眸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而紀司曜身後的,專門保護他的一群軍官和士兵,在看見蘇掂音的剎那,不由的發出唏噓之聲。

在見到他的那秒,蘇掂音有片刻愣怔。

紀司曜穿著一身紅色的騎士裝,袖口、領子和肩頭是金色鑲邊,頭戴高高的禮帽,手上戴著白色手套,腳上一雙黑色的騎士靴尤為帥氣。

紀司曜這樣的打扮蘇掂音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少了一分流氣,多了幾分幹練和沉穩。

「親愛的公主,可不可以請你跳一支舞?」人蹤銳問。

惑人的嗓音傳來,蘇掂音回過神,見到紀司曜不知何時走到了她面前,伸出一隻手向她作出邀請。

「那個……我不會跳舞……」她紅著臉,用只有他們可以聽到的聲音說。

「我可以教你!」紀司曜勾起一抹顛倒眾生的笑容,一手牽住蘇掂音的手,一手禮貌的摟在她腰間。

當優美的音樂聲奏響,他循循善誘的帶著她一起舞動起來。

「給我停下!」一道蒼老卻十分威嚴的聲音,蓋過優美的旋律,直直襲來!

章節目錄 灰姑娘

紀司曜一愣,蘇掂音沒剎住車,就一腳踩在了他珵亮的靴子上,疼的他微微蹙起眉。舒榒駑襻

其太潤亮。「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太笨了!」蘇掂音連忙道歉。

「沒事兒。」紀司曜寵溺的摸摸她的腦袋,眼神溫潤如水,寵她如嬰兒。

「哼!」

「老夫人!」除了他倆,其餘在場的人全都異口同聲叫道,神色恭敬。

蘇掂音循聲望去,只見一名五十多歲的婦人朝著自己走來。

她的身上帶著一股雷厲的氣勢,雙眉微挑,紅唇微抿,眉宇間綴著不悅之色。

「你是我們族裡的煉羽,你的婚姻大事不是兒戲,你休想娶一個外族的女人當羽族的羽妃!」「奶奶,就算我想娶人家,人家也不願意啊,我說您瞎操什麼心。」紀司曜挽住婦人的手臂,撒嬌似的說。

蘇掂音不由的感到驚訝,這個婦人竟是紀司曜的奶奶,那她的年齡絕對超過六十歲了吧!

她不禁重新仔細的看了她一眼,卷卷的黑發亮而密,除了眼角有一些細微的皺紋暴露了她的年齡外,她完全看不出是這個年紀的人!

呼,保養的可真好啊!

「你可是我的孫子,怎麼這麼沒出息?」伊莎很是憤怒。

「奶奶,一會你擔心我娶她,一會嫌我娶不到她,你怎麼這麼矛盾呢?」紀司曜笑著打趣。

「你說,你喜不喜歡我的孫子?!」

倏然,伊莎側頭看向蘇掂音,卻在看見她的面容時,渾身一震!

「你……你……」她激動得,手指顫動著,指著蘇掂音,話都說不完整了。

這個女孩是誰,長的太像她了,天哪,怎麼可以這麼像?

伊莎面色蒼白,卻極力地保持著冷靜,但眸底漾開的驚訝愈來愈濃重……

「老夫人,我……」蘇掂音實在是不忍心在那麼多人面前,說出不喜歡紀司曜的話,那樣太傷他的心了啊!

「你叫什麼名字,你媽媽是誰,你家住在哪兒?」

驀然,伊莎的問題像手榴彈一樣向蘇掂音扔了過去,她的手也緊緊握住她的,看起來有些緊張。

蘇掂音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用眼神向紀司曜求助,「我……我叫蘇掂音……我媽媽叫蘇晴……我和媽媽一直生活在A市……」

紀司曜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幽藍的瞳子沉鬱幾分,身側的手攥的死死的!

「蘇晴?」不是叫海棠嗎……

「嗯,對,雖然她之前好像還有另外一個名字……」蘇掂音微笑著回答,柳眉卻微微擰了起來。

這個老夫人真的很激動啊,她的指甲都刻入她的肉裡了,好痛!

「奶奶,你不是找我有事,什麼事?」紀司曜將伊莎從蘇掂音身邊拉開,笑著問。

「還不是為了你的婚事,紫星,你過來!」

伊莎瞪了紀司曜一眼,對著洛紫星招了招手,洛紫星便走到了她身邊。

「奶奶幫你選好羽妃了,就是紫星,她是洛察的女兒,也就是羅羽的等級,長的又這麼漂亮,不管從哪方面,與你都是最般配的一對。」

伊莎牽住紫星的手,又拉了紀司曜的手覆上。

側頭對她身邊的男人問,「洛察,你不會反對吧?」

「一切聽老夫人的安排!」洛察激動的說,能夠嫁給煉羽是何等榮耀的事,他當然不會反對。

「那紫星呢?」

「我願意!」她直言不諱地說完,含情脈脈的看著英俊如王子的男人。

她從小就暗戀他,但是他總是有意無意的避開她,最後在他十八歲成人那年,私自離開了這裡去當什麼明星,一來是為了躲避她,二來是為了向老夫人證明自己的能力……

沒想到,她終於可以如願以償的嫁給她最心愛的男人。

「我不願意!」

當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悅中時,紀司曜黑沉著臉,冷聲說道。

瞬間,全場一片靜謐,只聽得到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阿曜,你說什麼?」伊莎以為自己聽錯。

紫星臉色鐵青,咬著下唇,一顆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我不會娶她,我愛的人只有她,蘇掂音!」

「我不敢奢求她能嫁給我,我只求她給我個機會,讓我愛著她就足夠了!」

他動情地望著蘇掂音,說的很堅定。

蘇掂音狠狠愣住了,完全沒料到他會說這番話。

眼角漸漸濕潤起來,鼻子也感動的泛酸,「紀司曜你是白癡嗎!」

「不,我是情癡。」紀司曜心疼地為她抹去眼淚,彷彿他的眼裡能看見的只有蘇掂音。

洛紫星氣的咬牙切齒,一雙眼噴著熊熊怒火,欲將蘇掂音燃成灰燼!

煉羽愛她,可惡,他不惜說出那種傷人的話,就是為了討好這個根本不愛他的女人嗎!

「紀司曜,你跟我進來!」

伊莎怒氣沖沖的說,率先走向左側的書房。

蘇掂音擔憂的覷了他一眼,微微咬唇。

紀司曜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隨後跟上,洛察和幾個手下嚴守在書房門口。

「你和她絕不能在一起!」

剛合上門,伊莎就給紀司曜當頭一棒。

紀司曜眸光微微閃爍,避開伊莎精銳的眼,「我的心就是為她而跳的,直到心臟不再跳動的那刻,我都會一直愛著她!」

「你……你你你……哎呀……簡直氣死我了!」伊莎恨鐵不成鋼地打了他幾下。

紀司曜紋絲不動,承受著***撒氣,「奶奶,別打我臉就成,我得靠這張臉吃飯。」

被他一說,伊莎也不打了,背對著他,背影有些落寞。

「現在已經不是她是否是外族人的問題了,阿曜,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她看見蘇掂音的第一眼,就覺得她的眼睛很熟悉,後來一想,才驚覺她和海棠長的有幾分相似。

「奶奶……其實我都知道……」他垂下頭,話裡卻沒有後悔的意思。

在執行奶奶交給他的任務——找出當年從羽族私奔的藥羽和聖羽時,他就順籐摸瓜,發現了一個秘密。

這個秘密對這段感情來說可能是致命的,但他選擇了逃避,假裝不知道……

「你這個孩子,是著了魔了?」

知道還執意去愛,這孩子太執拗了啊!

「這是我的選擇,奶奶,我不後悔,我只想看到她幸福就好……」

「哎……罷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不想管了!」伊莎歎了口氣。

「但是找海棠的事必須加快速度了。」

「我知道了,奶奶!」ZyPj。

…………………………………………………………

「今晚好好休息,明早我就送你回去。」紀司曜將蘇掂音送回客房。

「你奶奶,好像很不喜歡我。」

「不是的,她以後會喜歡你的。」紀司曜安慰道,眼眸劃過一抹憂色。

「晚安,做夢必須夢到我哦!」紀司曜揉了揉她卷卷的頭髮。

紀司曜離開後,蘇掂音正準備脫下這重重的裙子洗個澡。

驀然,她只覺得脖頸處針鑽似的一痛,眼前猛然一黑,人直直的倒了下去……

就在這時,她的身後走出來一個人影。

一雙紫眸,在黑暗中尤為耀眼。

洛紫星危險的瞇起眸子,唇角勾著冷笑。

「煉羽只能是我的!」

她的笑容陰鷙森寒,手中驟然多了一把大剪刀,對著蘇掂音的裙子,就狠狠剪了下去!

「次啦……次啦……」布料破碎的聲音,在這個安靜的房間,顯得刺耳極了!

看著躺在地上,狼狽不堪,衣不遮體的蘇掂音,洛紫星這才勾起滿意的弧度。

然後,拿出手機,發了一條短信……

蘇掂音再醒來時,是被凍醒的!

她睜著惺忪的眼,環視一周,當密密麻麻的人頭步入眼底時,她不可遏制的尖叫起來,「這是什麼地方!」

「這是市中心啊姑娘。」

「瞧她穿成這樣,是來博眼球的?」

「姑娘是被打劫了吧,要不要報警啊?」

喋喋不休的詢問聲,質問聲,罵聲從四面八方湧來,蘇掂音下意識地摀住了耳朵,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的裙子被剪刀剪得破碎不堪,她的胸衣若隱若現,說不出的狼狽!

她立刻把自己蜷縮起來,身子還在微微顫動,不知是因為太冷,還是害怕……

她不是應該在紀司曜的族裡,怎麼會回到了市中心,而且,還是這副尊容?

「不……不要看我……你們都滾開……」

她嘶吼著,眼淚跟著吼聲滾落下來,掉在她光潔的肩頭,刺骨的寒冷沁入她身體裡,匯入血液,那種讓每個毛孔都豎起的森寒迅速竄流至四肢百骸!

她不是什麼公主,白馬車是南瓜車,她和灰姑娘一樣,一到十二點就現出了原形,只是灰姑娘最後會被王子找到,而她卻在受著眾人的指指點點……

「什麼嘛……她一定是個瘋子!」

緊接著人群開始散開。

「蘇掂音,跟我回家!」

一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劃破天際,響在她耳邊,蘇掂音愣怔地抬起頭看,穆擎風幾乎是粗暴地撥開人群,向著她衝了過來!

他,怎麼會來?

「白癡,我說過你只能被我欺負,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你都不會保護自己嗎?」

穆擎風此刻,雙眼流露出的擔心,讓蘇掂音心頭一暖。

「穆擎風,你就只會欺負我,嗚嗚!」

章節目錄 她是他的仇,也是他的命

她都狼狽成這樣,他還說這些!

穆擎風墨瞳一凜,將蘇掂音打橫抱起,「笨蛋!」

「哇……英雄救美哦……男的好帥!」

「拍照快拍照,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帥的帥哥!」

但是——

那人剛剛拿出手機,就被穆擎風一手奪走,狠狠摔碎在地上,「要是她這樣子的照片在外流露一張,就等著我的律師信!

他眸子猩紅,渾身散發的寒氣讓人毛骨悚然,聲音更是寒到了極點。舒榒駑襻

該死,她現在這副衣不遮體的樣子要是被拍下照片,免不了被男人看到些不該看的,如果不是要馬上送她回去,他恨不得把現場這些男人的眼珠子全都挖下來!

「嗚嗚……好凶……人家不過是想拍張照片留念一下……竟然把我的手機給摔壞了……」

穆擎風抱著蘇掂音走到低調的豪車旁,一早就等候在外面額唐煜趕緊打開了車門,一臉的驚訝,「蘇小姐這是怎麼了?」

穆擎風的臉色有些不好看,犀利的眸光落在他身上彷彿要鑽出幾個洞,「如果你不移開你的眼睛,我會考慮讓它們永遠都看不見。」

唐煜嚇的背後冷汗直流,立刻移開視線,走到駕駛座開車。

主人,你太霸道了!

蘇掂音上了車之後,就重新恢復了蜷縮的姿勢,雙肩,微微顫動著……

驀然,一件藍色的長風衣披在了她肩頭,她掀目一看,與穆擎風深邃的眸光撞個正著。

手腕,在下一秒被他扣起,「為什麼會搞成這樣,是紀司曜那小子做的,他碰過你了?」

蘇掂音立即搖頭,「不是的,我們什麼也沒發生過!」

「什麼也沒發生過?蘇掂音,你別忘記你現在還是我的女人,你在外面最好檢點點!」

穆擎風深深皺著軒眉,扣著細腕的手收緊,再收緊!

「我說過我沒做對不起你的事,你愛信不信!」

她本來就很沮喪了,卻還要受到他的懷疑和質問,心情一下子從雲端跌落至谷底!

「是不是真的,得驗一驗才知道!」

當收到一條匿名短信說蘇掂音會出現在那時,他以為是什麼惡作劇,但是越想越不對,於是就馬不停蹄趕了過去,沒想到卻看到她這個狼狽的樣子,很容易讓人誤會她之前被欺負過。

一想到她的美好可能被其他人分享過,穆擎風陡然如一隻狂性大發的野獸,瞬間失去了理智!

「什麼?」蘇掂音眉梢打著顫,身體一步步往後退去,她難以相信,穆擎風會說這種話?

然而,穆擎風卻以自己的行動告訴了她!

本來就少的可憐的布料,在他手中變成碎片,她剛想逃,就被他死死摁在座椅上,他的手如同堅固的鐵鉗將她束縛!

………………省略一萬字………………

「穆擎風,我好恨你!」

蘇掂音蜷縮在角落裡,渾身都顫抖的厲害,臉頰是不正常的潮紅,額頭上不斷地有細汗滑落,從她的臉頰蜿蜒而下,與眼眶滑出的淚珠匯成脆弱的水流,爬滿她的俏臉!

他不相信她也就算了,竟然還用這種方式來侮辱她!

蘇掂音,你蠢到家了,竟然還以為他是來救你的天使,但他其實是把你推向地獄的惡魔!

眼神透出的眸光,漸漸冷卻,她像一隻布娃娃,毫無生氣。

穆擎風突然急了,一種莫名的惶然從他心底油然而生。

難道他錯了?

他檢驗一下自己的女人乾不乾淨,這難道有錯?

只是穆擎風還不知道,這種方式已經將他們之間的信任沉入深淵,再要建立,就需要付出幾倍的精力!

「那正好,我也很恨你,蘇掂音。」他勾起她的下巴,讓她直視他的眼睛。

「你給我滾開,滾開,我不要再回到你的破別墅去,我又不是生來就被你欺負的,給我停車,我要下去!」

蘇掂音把他的手打開,情緒幾近崩潰地喊道!

但唐煜只會聽穆擎風的,所以豪車依舊保持著勻速前行。

「我絕不同意!」

只要一想到她會離開他,他的心竟傳來一種隱隱作痛,彷彿被人捏住心臟那般透不過氣!

這個女人是他的,是他的仇,是他的愛,亦是他的命……

「穆擎風,如果我非要下車呢?」她的眼裡出現的是一片決然。

回去也是被侮辱,她為什麼還要傻傻的去承受?

穆擎風不由的蹙眉眉頭,斟酌著她話裡的意思。

就在這時,蘇掂音眼神一凜,迅速地打開車門,也不管身後的車輛是如何的川流不息,閉上眼睛就往外跳去!

「蘇掂音!」

「蘇小姐!」

當她縱身躍起的一剎那,穆擎風的眼睛迸發駭人的寒芒,渾身的寒氣讓這輛打著暖氣的車廂,一下子低到了零下攝氏度的寒冷!

她這個女人,是不是找死!

「停車!」森寒的聲音剛落,刺耳的剎車聲隨之緊急地響起!

蘇掂音幾乎是擦著車身滾落下去的,手臂和膝蓋在撞上地面的時候擦出不少傷痕,在她驚魂未定之時,好幾輛開得像箭一樣快汽車就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好驚險!

緊接著,身後又不斷地響起雷鳴般的車笛聲。

蘇掂音飛快地掃了一眼,她整個人都坐在馬路當中,一輛接著一輛的汽車從她身邊穿梭,好幾次,她都以為會撞上自己,嚇的心都快飛出喉嚨口!

原來,在這一刻,她怕死!

她的人生還有那麼沒有完成的心願,她怎麼就可以死呢!

她準備離開這個「地獄」,但是剛想撐起身子,不但手臂使不上勁,腳踝好像也崴到了,痛得她呲牙咧嘴。

薄薄的碎片裙子,背上冷汗涔涔,北風一吹,冷的牙齒都在打架!

就在她咬著牙努力讓自己站起來時,一臉巨大的藍色卡車朝著她迎面而來!

她坐在馬路上時卡車司機開始沒注意,待她站起來時,他才驚覺前面還有個人,但是現在剎車已經來不及了,嚇的他臉色蒼白,死命地按著糟耳的喇叭。

蘇掂音驚呆了,腦子懵得一片空白,飛速前行的藍卡車倒映在她清澈的瞳孔裡,如箭一般……

其他司機和路人,全都嚇的倒抽一口涼氣

就在這時,一抹黑色的身影朝著蘇掂音撲了過來,兩個人飛快的滾了兩圈後,藍卡車擦著男人的手臂開了過去……

車禍,因為他而及時避免了!

蘇掂音剛想感謝他,掀目一看竟是穆擎風,好臉色全都沒了。

她可沒忘,如果不是他,她不會任性地跳車,也就不會有剛才那麼危險的一幕。

「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你竟然敢給我玩跳車?」穆擎風的臉色有一點煞白,把蘇掂音抱上人行道上後,破口大罵!

天知道,當他看見那輛迎面而來的卡車時,他的呼吸都停止了。

走美麼見。而下一秒,他的行動快於思維,毫不猶豫地朝著這個發呆的女人撲了過去!

「是你逼我的。」蘇掂音淡淡的說。

「和我相比,你的命那麼不重要?蘇掂音,原來我在你心裡有那麼沉的位子?」

穆擎風似笑非笑,挽在她腰間的手不禁用力起來。

「剛才那是意外,我根本沒想過死,我非但不會死,而且我會在你們面前活的很精彩!」

蘇掂音勾起一抹冷笑,從穆擎風懷裡掙扎開,但是腳一踩到地面上,撕裂般的痛楚席捲而來,她一時支撐不住,就要往地上磕去。ZwLJ。

在她落地的瞬間,腰間多了一雙有力的大掌,他再次把她公主抱,臉色緩和了幾分,「像個瘸子樣兒,這就是你的精彩?還是省省吧!」

「穆擎風,你別小看我!」

我蘇掂音發誓,不會再讓你們任何人看扁!

「拭目以待。」蘇掂音,就這樣,讓我好好看看,你是如何跟我唱著反調?

…………………………………………………………

「她人呢?」

宮殿裡,紀司曜冷眼睨著面前的紫眸女人,面色陰沉。

一大早他打算送蘇掂音回去,但是怎麼也找不到人,有下人說大半夜的看見洛紫星扛著一個大布袋出門……

「我不知道。」洛紫星直視紀司曜,眼裡沒有半點心虛,好像真的與她無關似的。

除掉一切有可能威脅到她的障礙,她沒有做錯,所以何必要心虛?

「不知道,那你說說大半夜的你為什麼會扛著袋子出去,你去了哪裡?」

他快要急瘋了,一個好端端的人怎麼會不見了,不要是出了意外才好!

「這是我的私事,屬下無可奉告。」洛紫星脾氣像牛一樣,強起來就算是天王老子,她也不買賬。

「你!你真是好樣的!洛紫星,別讓我查出與你有關,否則我會以族規處置你,聽清楚了嗎?」

話音剛落,洛紫星的臉色瞬間煞白起來,嘴唇哆嗦。

「煉羽,你竟然……」

她不敢相信,為了那樣一個女人,他要對她處以族規——犯了錯的族人,要被綁在木柱上,接著大火焚燒,以淨化心靈!

「傷害我愛的女人,是不可饒恕的!」紀司曜瞇著藍眸,無情的態度傷透了洛紫星的心。

「是我做的,我將那個女人連夜扔了出去!」

章節目錄 我想你了

說話的正是伊莎,她的身後,洛察一臉恭敬,兩列士兵分別有序的站著。舒榒駑襻

伊莎將洛紫星拖到自己身邊,再次強調,「奶奶處置一個人,難道還需和你報備嗎?」

「奶奶!你怎麼可以隨便把人趕出去,這是我們的待客之道嗎?」

「我討厭她。」伊莎冷哼說道。

「奶奶,你怎麼可能會討厭她,這二十多年來你不是一直在找她麼?」

紀司曜突然冷笑兩聲,視線落在洛紫星臉上,「奶奶,何必幫她頂罪呢?她有可能已經傷害了蘇掂音,我說的對嗎,洛紫星?」

伊莎的眼神微微浮動,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說,你把她帶到哪裡去了!」他扣住她的手腕,精緻絕倫的臉湊近她,眸底的怒火顯然一見。

「市中心,時尚廣場上。」洛紫星忍著手腕傳來的痛楚,揚著下頜不怯懦的說。

洛紫星天生就是個豪爽直率的女人,敢作敢當,如果不是個女人,她在羽族的作為會更大,伊莎總笑她,是不是生出來的時候把小JJ掉了,比男孩兒都勇敢的人怎麼是個女娃兒……

她剛才不承認,是不想讓紀司曜這麼快趕過去,截了穆擎風的胡。

她特地發了短信給他,就是在幫他們兩製造機會,他們甜甜蜜蜜在一起的話就沒紀司曜什麼事了,到時候他就是她一個人的了!

「你好樣的,我回來再治你的罪!」紀司曜一把甩開她的手,因為力氣太大,洛紫星直直地往櫃子上撞去。

「紫星!阿曜你就別怪她了。」伊莎擔心的叫道,她自小就喜歡這個女孩,認真努力,絲毫不必男孩子差。

只要的是,她看得出紫星對阿曜的那份心思,所以她才會極力撮合……

「奶奶,你別再在說了。」

就在這時,洛紫星撞倒了櫃子,上面的花瓶砸到了她頭頂,清脆的響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唯獨紀司曜冷眼朝外走去……

感覺到額頭有溫熱的液體滑下來,洛紫星只是隨意的用袖子抹掉,她的視線緊緊追隨著離她原來越遠的男人,心痛的要窒息了!

為什麼?你連瞧都不願瞧我一眼!

「阿星?你怎麼樣啊?」耳邊,是伊莎和父親擔心的詢問。

但是洛紫星一手撐起身體,然後追了出去,「不用擔心我。」

這點傷算什麼,紀司曜這把劍,早在她胸口劃了不知幾刀了……

……………………………………

紀司曜趕到市中心的時尚廣場時,諾大的廣場,根本沒有蘇掂音的影子。

詢問了好幾個人,也都說沒有看見她。

「剛才在B區的鬧劇,你圍觀了嗎?」

「就是一女的睡在那裡,然後一帥哥把她抱走,還砸了人手機的事兒?」

「沒錯,你知道那男的是誰不,就是穆氏國際的總裁穆擎風!」

「啥?不可能吧,那種大人物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一開始也沒認出來,後來網上查了資料才確定真是他,那女的就是那個假新娘,叫蘇什麼的……」

紀司曜正不知所措的時候,兩個女生的對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快馬加鞭跑到B區,發現地上坐著一個女孩,哭的雙肩直顫抖,但她並不是蘇掂音。

她的身邊,手機殼都被摔出來,屏幕上碎成一道道裂痕。

「姑娘,你能告訴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嗎?」他猜測她是那個被摔手機的人,所以他急忙問。

順便,將地上的手機撿起來,欲遞還給她時,屏幕上的畫面吸引了他的眼球。

手機殼摔碎了,可能手機還沒完全壞,手機屏幕就定格穆擎風抱著蘇掂音的那一剎那。

當看到蘇掂音衣不遮體的樣子,就像一隻無家可歸的小狗,紀司曜氣得一拳砸在水泥地上,不解氣時,把手機也摔出幾米外,它徹底粉身碎骨了!

誰能告訴他,她的衣服是怎麼回事?!

「你也砸我手機!我這是招誰惹誰了我?你們全都是壞蛋,大壞蛋!」

去己和還。她留個念有錯呀?才偷怕一張就被摔手機。

現在又來一帥哥,看了她照片直接扔手機,還有天理不?!ZwLJ。

「給,拿這些錢重新買個手機,剛才是我太衝動了,對不起。」他從錢包裡把所有現金都取了出來塞給女孩,一抬頭時,面前的玻璃牆面劃過一抹紫光。

他眉頭緊蹙,「出來!」

話音剛落,洛紫星緩緩從角落走了出來,額頭的血漬還未全干,透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你對她做了什麼?洛紫星,你的心眼怎麼這麼惡毒?」

「我只是剪碎了她的裙子而已,那本應該是我穿的。」洛紫星看著他的紫瞳裡滿是傷然。

「你知不知道把一個女人的衣服剪成這樣還丟在這種地方,會有多危險?」

「我……」她就是知道,所以才及時發了短信給穆擎風,讓他去接走她,她是討厭蘇掂音,但是還不至於害她失.身!

但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紀司曜掐住了喉嚨,他的眼變得猙獰。

「你那麼想要做羽妃的位子是麼,那我就成全你!」

就在洛紫星欣喜若狂的時候,他給了她當頭一棒。

「你會成為我的妻子,然後親眼看著我怎麼愛著保護著其他女人!」

回到半山別墅,穆擎風把蘇掂音扔進了放滿熱水的大浴缸裡。

「嘶!」當傷口觸到熱水,蘇掂音不禁抽了口氣,眉頭緊皺。

穆擎風暗自沉了沉眸,從第二格抽屜裡拿出了一個小型的醫藥箱。

用棉花棒沾了點消毒藥水,提起蘇掂音的胳膊,給她消毒。

蘇掂音賭氣似的把手臂抽走,但是太用力,牽扯到了傷口,她疼的叫了一聲,抬眸時就看到穆擎風好整以暇的睨著她。

「不是要在我面前活的精彩?可我現在看到的都是你拉屎拉不出似的憋屈樣?」

蘇掂音一記冷光就瞪.了過去,挑釁道,「見到穆少的衰樣,想笑也難。」

穆擎風臉色驀然沉了下來,一把拽過她的手臂,懲罰似的將棉簽摁在擦破的傷口。

但是看見她明明疼的眉頭都打了結,但是為了和她慪氣,硬是咬牙強忍住的摸樣,心房的某處,還是柔軟了下來。

力氣變得輕緩,他看似漫不經心的問,「究竟你為什麼會被丟在那裡,被打劫了?」

「我怎麼知道,昨晚準備睡覺的時候被人從後面打暈了,醒來後就發現……我幹嘛要告訴你!」

她及時住嘴,白了他一眼。

但是,到底是誰做的呢,紀司曜帶她去的地方明明那麼神秘,而且他是那裡最受尊重的人,她又是他的客人,照理說沒人敢動她才是啊……

難道是那個老夫人?她一直看她不爽!

「你說你是被人打暈的?」穆擎風露出不悅的神色,打暈她的人會不會就是發短信給他的人,他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

「是!還撕爛了我的衣服!聽到我這麼慘,穆少你滿意了?」

穆擎風卻淡淡的說,「包紮好了,現在你不可以再碰水了,所以……」

蘇掂音低頭一看,才發現手臂上纏上了白色的繃帶,她的雙腿被擱在浴缸邊沿,沒有浸到水,而且膝蓋上也貼上了創口貼。

可是……他說不能碰水,那她要怎麼洗澡?

好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穆擎風嘴角勾起邪肆的笑容,「我幫你洗。」

「洗你個大頭鬼啦!」蘇掂音又氣又惱,剛想一腳踹開他,腳踝卻被扣住,崴到的地方疼的她哇哇叫,「放手,好痛。」

穆擎風的神色卻緩和不少,這個女人從剛才一直忍到現在,終於叫出聲了吧!

「你再動,我不確保你的身上會不會再多出一些傷痕來,是那種『見不得人』的……」

蘇掂音很快不動了,應該說是不敢動了。

現在她處於不利的形勢,姑且就不反抗了,不然她知道,吃虧的還是她。

但是,才十分鐘,蘇掂音就馬上後悔了!

「你……你別擦那裡……」

她的臉頰在氤氳的水汽裡白裡透紅,好像水蜜桃,讓人想要一親芳澤。

此刻,某男的手正在她的雙褪之間,而且,快要進攻到森林裡去!

這個無恥的男人,趁人之危!

「不要擦哪裡?」穆擎風故意反問,但是絲毫沒有住手的意思!

他很想她,想到發瘋!

「你故意的,穆擎風!我不要洗澡了,扶我出去!」蘇掂音氣的直咬牙,兩隻手護在胸前,雙腿夾緊。

「不洗了?可以。」他笑著說。

然後起身拿了一條白色的毛巾過來,「現在幫你擦身。」

次奧!

她絕不會相信,穆擎風所謂的擦身會和現在的洗澡有任何的區別!

她才不會那麼傻!

「我會自己擦……唔……」

話音剛落,紅唇卻被他牢牢封住。

他將她的雙腿纏到腰上,吻的纏綿。

「小妖精,我想你了……」醉人的呢喃,讓蘇掂音整個人都要失去理智了……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被人踢開!

「你們再幹什麼!」阮千音不敢相信眼前的場景。

穆擎風不是討厭那個女人嗎,他的眼裡,卻被她精明的捕捉到了一絲眷戀!?

章節目錄 報復的過癮

他來為阿音重新包紮傷口,卻不讓她說出來,明明是希冀少爺的,阿音卻嘴硬不承認……

李媽溫柔地幫蘇掂音清洗,上藥,包紮,從頭至尾都沒有重力一分,但是蘇掂音卻還是感覺到痛。舒榒駑襻

究竟是心痛了,還是傷口痛了?亦或者,好像兩種痛都融合在了一起……

「阿音,記得別再碰到水,不然傷口很容易發炎的。」李媽說完便離開了……好什會蘇。

………………………………………………

翌日。

蘇掂音還睡的像死豬一樣,就被人從床上拖了起來,「阿音,太太吩咐我叫你起床。」

「什麼太太啊?我不買太太樂雞精,推銷的閃一邊去!」

說著,腳上也增加了動作,一腳把下人踹開。

下人跌落在地上,爬起,氣得直接將她的被褥掀開扔掉,「十分鐘以內沒下樓,太太會親自懲罰你!」

被子被撤走,冷意迅速席捲全身,蘇掂音被頓時凍醒,惺忪的眼逐漸清晰。

阮千音又搞什麼花樣?ZyQ0。

十分鐘以後,蘇掂音穿著一身休閒的棒球服下了樓。

淡淡掃了一眼,餐桌上,阮千音正在喂穆擎風喝粥。

見是她下來了,忙說,「今天和我去片場,我的助理已經被辭退了,你上!」

蘇掂音挑了挑眉,「你現在在拍哪部電影?」

「鐵玄的《再愛我一次》。」

蘇掂音一聽是「鐵玄」二字,眼睛立刻放光,「沒問題。」

阮千音沉了沉眸,只以為蘇掂音是因為鐵玄是大導演,所以才這麼興奮,不過她不會高興很久的。

而同時,穆擎風握著筷子的手,微不可聞的一頓,然後繼續優雅的用餐,他的不妥沒有任何人發現……

鐵玄……

蘇掂音,你想做什麼呢?

讓我猜猜……

片場。

零下無度的溫度,卻要讓演員表演出在夏天的感覺。

所以阮千音穿著一身雪紡的白色連衣裙,看起來很「清涼」,和男主角演著戲。

「卡!很好,休息一下,換下一個鏡頭。」

阮千音立刻回到座位上,等著蘇掂音給她披外套,但是蘇掂音遲遲未動,而是用眼睛搜索著剛才的導演鐵玄。

奇怪,怎麼一眨眼,人就不見了呢。

「蘇掂音,你在想什麼,快給我穿衣服!」阮千音氣憤道。

她的吼叫聲把蘇掂音拉回現實,不悅的把衣服扔給她,「有手不會自己穿,你又不是過兒,斷了臂的!」

撲哧~

其中幾個配角演員忍不住被蘇掂音的義舉給惹笑了,要知道阮千音在片場,仗著自己混過好萊塢就囂張的狠,從來沒有給過別人好臉色,甚至連導演,她都沒有放在眼裡過。

阮千音氣的臉色鐵青,拿起劇本看了兩眼,突然心生妙計。

「【再愛我一次】第三場,action。」

工作人員剛打板,就被阮千音叫住,「導演,這一場戲是說小月發現自己的親姐姐,居然是她婚姻裡的第三者,所以她當時應該很激動很生氣,至少得給狐狸精一個耳光吧!」

鐵玄不由的蹙了蹙眉,編劇沒有這麼寫是希望這部電影不要像其他電影一樣狗血,這裡的女主角小月,是個用性格魅力重新贏回男主角的戲,可是如果扇耳光,就會顯得太潑婦,小月的氣質就完全掉價了……

但是阮千音又是投資方指定的女主角,所以她的要求他得聽。

「好。」

「但是這個配角,我和她對戲沒感覺。」

「那你想怎麼樣啊,姑奶奶?」鐵玄攤了攤手。

眼裡對她的厭惡尤為明顯,一來是她愛耍大牌,二來是因為……

「我要她和我對戲,她現實裡就常常擔任這個角色,所以我會很有感覺。」阮千音嘴角噙笑,目光鎖住蘇掂音。

蘇掂音一愣,然後就發現全場人的目光全都聚攏在她身上,竊竊私語,對她的眼神也不由的鄙視起來。

蘇掂音咬了咬牙,「我不會演戲。」

「導演,她不需要做什麼,只要站著就好了,我就要她!」

鐵玄執拗不過阮千音,走到蘇掂音身邊打招呼,「姑娘,你就幫幫忙?」

蘇掂音想了一下,在鐵玄耳邊說了一句話,鐵玄考慮了一下,「好,我答應你。」

蘇掂音站在了阮千音對面,脫光了外套,只穿著一件格子襯衫。

聽到action的瞬間,阮千音猛然甩了她一個耳光,那種清脆聲,就算之後過了一個小時,都還再蘇掂音耳邊迴響……

「青兒,我沒想到,你會做出這種事……」阮千音念起了台詞,眼淚瞬間奪眶而出,「他可是你的妹夫阿,你怎麼可以背著我做這種不要臉的事,你配做我的姐姐嗎?」

驀然,阮千音冷笑出聲,「也難怪爸爸當年不要你,養了一頭小狐狸精,這不是要給大家看笑話?」

蘇掂音的心越來越沉,臉色越來越白……

她不是狐狸精,她不是!

就在阮千音想要耍第二個巴掌時,被導演喊了卡。

阮千音因沒有得手而悻悻然,雙手抱胸,不悅道,「演的好好的,為什麼喊卡?」

她正報復的過癮呢!

「劇本裡根本沒有這些台詞,而且女主打兩個耳光,太不符合她的性格了!」鐵玄的臉色同樣不好看。

台詞哪能說該就該的。

「導演,我有個提議。」驀然,蘇掂音捂著一邊紅腫的臉,抬眸看著鐵玄。

章節目錄 我就要看你被整慘

鐵玄饒有興味的看著蘇掂音,示意她繼續說。舒榒駑襻

而阮千音則嫉恨地瞪著蘇掂音,高傲地揚著下巴。

「女主角小月她會失去老公,就是因為她性格不爭,懦弱,久而久之就讓男人忽視她的存在,所以小月在埋怨姐姐的時候更多的是氣自己不爭氣,所以她應該拚命地甩自己耳光,把過錯歸咎到自己身上,這樣觀眾會同情小月,而且與她日後變得堅強會形成一個很大的反差,這樣會比潑婦更有看點……」

鐵玄微不可見地翹起嘴角,這個姑娘很不錯,如果演戲是個可造之才。

「你說什麼?我打自己?你開什麼玩笑!」阮千音尖銳的聲音,簡直能刺穿在場所有人的耳膜!

「哦?你不願意啊?那就按照原劇本演吶……」蘇掂音聳聳肩,撇撇嘴。

原劇本是小月被姐姐連打了兩個耳光摔在地上,男主及時趕到場,認清了姐姐的真面目……

可是這樣的話,就代表她要受蘇掂音的耳光,這絕不可能!

「導演,那條就這麼過了,我要休息!」

阮千音恨恨地瞟了蘇掂音一眼,回到座位。

瞥見一邊待用的灑水車,想起待會還有一場淋雨的戲——

視線鎖住迎面而來的蘇掂音,她勾起冷笑。

這次整不到,那就下次!

劃開手機屏幕,她悄悄發了一條短信。

…………

「千音,待會你要演出在雨中傷心欲絕的樣子,好嗎?」鐵玄害怕劇本會被阮千音再一次篡改,所以先給她打了支預防針。

阮千音卻把蘇掂音一把拖了過來,「讓她演,這麼冷的天,你是想凍死我?」

說著,還攏了攏身上外套,好像很冷的樣子。

「這電影的女主角究竟是你還是我?堂堂影后,原來就是靠替身的演技而出名的嗎?」

蘇掂音沒好氣的說,她肯乖乖陪阮千音來,又不是來做她替身的,她的目的是鐵玄好不。

她也知道,阮千音這麼做無非是想整她,一次她不會計較,但是第二次她就沒那麼好說話了。

「你!」阮千音一時語塞,掃了眼周圍一圈都等待著她回答的眾人,眼裡的火焰迅速被壓制下去。

「導演,難道你想看我發燒,然後耽誤了整個拍攝的進度嗎?」她瞇起眼眸的樣子,像極了狡猾的狐狸。

鐵玄本來時不同意的,但聽她這麼一說,只能沉默當默認了。

「你們劇組那麼多人,難道缺一個替身?我沒想到那麼著名的團隊,也會幫一個任性的大明星欺負一個百姓。」

蘇掂音深深地看了鐵玄一眼,對他十分失望,她覺得他是個貪生怕死之輩,或許幫不上她的忙。

手腕,卻被阮千音扣住,將她拉到一邊。

「你還想救出你媽麼?」

蘇掂音蹙了蹙眉,「你知道她在哪裡?」

「當然,其實擎風早就知道她被關在什麼地方,他不告訴你卻告訴我是為什麼?」阮千音逼近她,刺鼻的香水味充斥著蘇掂音的鼻腔,她只覺得酸脹的厲害。

「為什麼?」

「你說為什麼?」阮千音瞇了瞇眼,笑的輕蔑。

「我就跟你挑明了說吧,今天,在這裡,如果看不到你蘇掂音被整慘,你就別想找到你母親,你等著被罵不孝吧!」

蘇掂音微微一震,心中頓時瞭然。

穆擎風為了他愛的女人,不惜用她母親的命來討阮千音歡心,為的就是讓她能夠看她的笑話麼……

一陣寒風襲來,冷冽的溫度迅速將蘇掂音包裹,寒意鑽入每一個豎起的毛孔,揉入血液裡,她的心彷彿在這一刻凍結,不再跳躍。

「如果你敢騙我,你就死定了!」ZyQ0。

蘇掂音冷眼睨了阮千音一眼,看向導演,指著一邊的助理手中的薄裙,面無表情的問,「她的衣服是這件嗎?」

鐵玄心中掠過一絲驚訝,是什麼改變了這個姑娘的決定?

換完衣服的蘇掂音,穿著一條湖藍色的長裙,上面搭一件乾淨的白色t恤,站在一條蜿蜒的小徑上等候拍攝,而灑水車也準備就緒。

「穆少……」

「穆少!」

剛喊action,一抹欣長身影沉步而來,穿著棕色的皮衣,一圈貂毛領圍在他脖頸,將他整個人都襯出了極致的奢華感和優雅感。

彷彿他生來就是尊貴的王者,而其他人,只是他腳下的螻蟻。

蘇掂音微微一怔,他則麼會來?

手指,不由地微微蜷起,手心,沁出了細密的汗。

「擎風,我就知道你會來看我的。」

阮千音錢淺笑著迎向穆擎風,自覺地勾上他的手臂。

「什麼事要與我分享,非把我叫來不可?」穆擎風勾著邪魅的笑容,親暱地幫她把被風吹散的髮絲,挽入耳鬢。

「好戲。」阮千音笑著,用下頜指了指蘇掂音的放向。

她的身體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穆擎風漆黑的墨瞳不由地縮了縮。

「擎風,掂音真是好心,怕我感冒會影響拍攝,就主動要當我的替身幫我拍這場淋雨的戲……」

穆擎風沉默,墨瞳眸底卻掀起不小的波瀾,剛想說什麼,卻被阮千音拉到一邊,「這麼冷的天,擎風你會心疼我吧?」

穆擎風微頓,緩緩點頭,墨染的眸在閃過一絲心疼的眸光後,所有的光亮都被黑暗所淹沒,深邃得探不至底。

他來了,但他是為阮千音而來的,與她無關!

蘇掂音清澈的水眸裡,倒映出穆擎風深邃無波的墨眸,她的心沉了沉。

「導演,開始吧。」蘇掂音努力讓自己移開視線,不去看那對扎眼的男女。

鐵玄點了點頭,掃了現場一眼,「一切各就各位,action!」

「為什麼要這樣子對我……為什麼!」

蘇掂音對著鏡頭喊著,然後開始奔跑,豆大的雨水開始降落,落在她頭髮上,衣服上。

「卡!」鐵玄面露難色。

「姑娘,要表現出你那種撕心裂肺知道嗎,就像,就像全世界都拋棄了你一樣的感覺!」

蘇掂音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以小之鐵。

然後她再試了幾次,都被喊了卡,她畢竟不是專業的演員,給不了導演要的那種感覺。

鐵玄也覺得為難了她,勸她放棄。

但是阮千音堅持不能換人,否則她就罷演,而一旁的穆擎風一直沒有說話。

沒有人注意到,他不管看哪裡,餘光裡一定會映出一抹瑟瑟發抖的身影,身側的手,悄然握緊!

「我可以的,導演。」儘管她現在已經冷的牙齒都在打顫,身體裡的血液都彷彿結成了冰塊,但是她骨子裡的倔強讓她不肯坦言認輸。

阮千音想看她的笑話是麼,她現在淋成落湯雞的摸樣一定讓她很暢快吧,她整她的目的也該達到了吧!

那麼接下來,她要為自己爭一口氣!

「action~」

打板聲落下,全場靜默,只有嘩啦啦的人造雨聲,訴說著此刻的淒瀝……

「為什麼要這樣子對我……為什麼!」

蘇掂音低聲的嘶吼著,拚命地跑,拚命地跑,然後腳下驀然一打滑,整個人摔倒在泥濘的草地上。

她側身對著鏡頭,憤恨地捶地,然後,雙肩很小幅度的顫抖起來,那種顫動,就好像在極力地壓制著什麼一樣。

然後她像一隻刺蝟一樣把自己蜷縮起來,雙肩顫抖的頻率逐漸變大,嗚咽的哭聲若有似無,卻淒厲的讓人揪心。

她的手用力地摀住嘴,細碎的哭啼聲終究是湮滅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

眼眶紅如血,滾落的淚珠與頭頂傾下的雨水融在了一起,從臉頰蜿蜒而下。

最後,她體力不支而暈厥了過去……

蘇掂音演完後,許久,都沒有人說話。

他們都沉浸在小月給人的悲痛中,一時忘記了這是在拍攝中,饒是鐵玄久經戰場的導演,也情不自禁陶醉於此,等緩過神來後,才急忙喊了「卡!」

「太棒了!」鐵玄毫不吝嗇的誇讚,「我要的就是這種無聲勝有聲的哭聲!」

話音剛落,全場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灑水車被撤走,蘇掂音被人從地上扶了起來,儘管助理給她披上了白色的大毛巾,但是她顫抖的更厲害了!

下唇,被緊緊咬住,不僅是因為冷,更是因為,手臂上的傷口,疼的她冷汗直流。

拍攝前,她特地把手臂上的紗布剪開,而剛才那一摔,又蹭開了傷口,而且又淋了這麼多水,她不知道傷口是否感染了。

「小姑娘,你演的太棒了!」鐵玄完全沒料到,一個毫無演技的女孩,卻可以把這種哀傷發揮得如此淋漓盡致,怕是阮千音這樣的影后,沾染了太多濃墨重彩,反而演不出這麼純淨的感覺。

蘇掂音的眼裡,卻劃過一抹傷然。

剛才,她腦海裡一遍遍回放著穆擎風那些傷人的話,阮千音的尖刻的嘴臉,那種痛楚化為尖刀狠狠劃過心口,情不自禁,她就表演了出來……

阮千音不悅地挑眉,沒想到蘇掂音會完成的這麼漂亮,「導演,她演的太假了,重新來!」

「不必,很好。」低沉的嗓音,帶著惑人的音色。

鐵玄不由的一愣,他正想說此話就被此人搶了?

掀目一看,沒想到說話的人竟然是——穆少?

章節目錄 穆少,錢不是這樣燒的!

穆少,錢不是這樣燒的啊!

阮千音難以置信的看著穆擎風,不相信話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擎風,你怎麼!」

穆擎風沉眸,看著阮千音,「該玩夠了?帶你去吃好吃的,我餓了。舒榒駑襻」

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絲不容置喙。

阮千音撅著嘴,眼裡的不依不饒在撞上穆擎風的墨瞳時,化為溫柔的泉流,挽住他的手臂,「好,都聽你的。」

她還不想惹這個大少爺不高興,蘇掂音,今天就暫且放過你。

淡淡應了聲,穆擎風從蘇掂音流血的手臂收回視線,眉頭卻依然緊蹙。

和阮千音回到車上,穆擎風發了條短信給駱景航……

他們的身影在眼底逐漸變小,蘇掂音這才好笑的勾了勾唇,笑容卻冰冷而僵硬。

在人的攙扶下,踉蹌地走到鐵玄身邊,臉色有些蒼白,渾身抖個不停,「導演,請結一下我今天的酬勞。」

她的話讓在場的人全都愣住,紛紛好奇地看著她,她既不是這裡的臨時演員,也不是正式演員,卻向導演拿錢?

蘇掂音好像是看穿了他們的想法,笑著說,「我一人抵十人用,導演不覺得應該給我應得的酬勞嗎?還是你們真那麼小氣,既請不起演員,又付不起片酬?」

鐵玄的嘴角微不可聞的翹起,這個丫頭,敢情是拐著彎罵他呢!

「把錢結給她。」鐵玄吩咐道。

待蘇掂音拿到一疊厚厚的毛爺爺,又對鐵玄說,「有沒有榮幸,請鐵玄導演喝一杯咖啡?」

頓時,眾人全部跌破眼鏡!

這女人,拿了導演的錢,然後請導演喝咖啡?!

這明明就是讓導演自己請自己啊!

而鐵玄,唇角的弧度蕩漾開來,低笑出聲,「小姑娘,真有你的!既然我之前就答應過你,要給你幾分鐘的時間,那就索性喝個咖啡?」

……………………………………

御風咖啡館。

安靜的環境,優雅的格調,今天咖啡館的客人並不多。

他們挑了一個靠窗邊的座位,透過明淨的落地窗,可以看到蔚藍的天際,光禿的大樹,來來往往的行人……

侍者走過來問他們要點什麼,他們點了兩杯卡布奇諾後,侍者離開。

「鐵玄導演,我們應該可以成為朋友吧?」蘇掂音勾著笑,笑容裡透著一絲虛弱,伸出玉手似乎是打算與他握手的意思。

鐵玄一愣,重新打量了一眼換回她自己衣服的蘇掂音,眉頭微微隆起。

長髮及腰,乾淨的面容一塵不染,紅唇誘人,奧凸有致,縱然著一身普通的羽絨服,她的長相和難掩的氣質,都不比阮千音的差。

但是他對她剛剛的好印象全都消失了,他沒想到她特地約他喝咖啡,不過也是想要接近他,然後再拿到他下部電影的女主角?

鐵玄的臉色,沉了沉,嘴唇微抿,沒有與她握手。

「抱歉,你如何認為我們可以成為朋友,畢竟我們才只有一面之緣。」

語氣,透著一分疏離。

蘇掂音湊出身體,在鐵玄驚訝的表情下,拉起他的手握了握。

「我們擁有共同的敵人,敵人的敵人,那就是朋友……」蘇掂音坐回座位,「我知道你討厭阮千音,甚至是恨她,我也一樣,所以你不認為我們應該合作?」

蘇掂音話說完,掀目看著鐵玄。

他的眼裡閃過驚愕,眸底掠過暗芒,轉瞬即逝。

「我不認為我們有合作的必要?」他的臉色稍稍緩和,但是卻多了一絲警備。

雖然知道她不是為了角色,但是她給他的感覺,她似乎知道很多隱情?

「當然有,難道你不想為你唯一的弟弟報仇?」

蘇掂音湊近他一分,眼眸微瞇,將鐵玄眸底一逝而過的慌亂捕捉的一清二楚。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鐵玄沉聲道,沒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提高了幾個分貝。

咖啡廳內僅剩的幾個客人不約而同地朝他望去……

「鐵玄導演,請你鎮定一點,放心,我不是阮市長的人,我也不會害你!」蘇掂音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鐵玄蹙著眉,「你是什麼人,你知道些什麼?」

而另一邊——

「下車。」剛開走沒多久,穆擎風側頭,淡淡的對阮千音說。

「什麼?擎風,這裡這麼偏僻,你讓我下車,我要怎麼回去啊?」

因為是在公園拍攝,而這個公園的位置相對比較偏僻,所以離市區有一段距離。

又因為可以坐穆擎風的車,所以她把自己的車留在了片場,讓司機自己開了回去。

所以她現在下車的話,既攔不到計程車,也不可能馬上走回去……

「我說,下車!」他的聲音沉了一分,聽上去有一絲不悅。

該死,剛才他擔心那個女人的傷勢,特地讓景航過去看看,但他卻收到駱景航發來,說蘇掂音人已經離開的訊息。

這個女人淋了那麼冷水,傷口又裂開了,沒有車的她能到哪裡去?!

真是不要命了麼!

一抹焦慮從後墨瞳飛快逝過,他要馬上找到她!

阮千音卻死死地勾住他的手臂,扭捏著,一臉委屈,「擎風,你怎麼捨得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

穆擎風一言不語,陰沉著臉,打開車門就迅速繞過車頭,打開了阮千音旁邊的車門,然後不由分手地將她從副駕駛座拽了出來。

「啊!擎風!我不要下車……」

阮千音被拽到公路上,寒風陡然襲來,她冷的攏緊了薄薄的粉色連衣裙。

為了漂漂亮亮的和穆擎風約會,她拋棄了保暖的棉大衣,只穿了這麼一件,被風一吹,差點沒把她冷死!

穆擎風不顧她的哀嚎,直接走回車上,車門在猛然關上,發生重重的聲響,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沉悶得不像話!

他恨那個女人,恨她的母親毀了他的家他的童年,但是看見她受傷,她被欺負,他卻不能夠克制自己那顆,因為心疼擔心她而高高懸起的心臟……

什麼時候,他穆擎風也變得如此優柔寡斷!

原來有一種滋味,將愛與恨融合在了一起,複雜的難以言喻!

引擎聲驀然響起,豪車絕塵而去,瞬間在阮千音面前失去了蹤影。

她憤恨地咬唇,氣的在原地跺腳!

………………………………

黑色豪車一直沿著路邊,緩緩行駛,絕不放過一個找到蘇掂音的機會。

路上行人渺渺,附近在只有屈指可數的兩三家咖啡館和飯館。

驀然,穆擎風在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後,臉色頓時緩和了不少,但是接下來的那一幕,卻讓墨染的眸子迸發出陰鷙的寒芒!

御風咖啡廳裡,蘇掂音剛才的那番話讓鐵玄的臉色有一絲的蒼白。

「再讓我考慮一下。」他歎了口氣,但是剛才的戒備全然不見了。

「好,我等你的答覆,鐵玄導演。」

蘇掂音喝了一口卡布奇諾,奶白色的泡沫頑皮地粘在了她的上半唇上,讓她看起來,滑稽極了。

鐵玄被她的樣子逗笑,輕笑出聲,一邊從西裝口袋裡拿出黑白格子的方巾,一邊遞給她,「擦擦吧,小花貓。」

蘇掂音囧了囧,剛想伸出手接,手臂一不小心碰倒了那杯咖啡,熱燙的咖啡灑了她一手。

「啊,糟了糟了。」低頭一看,連衣服都染上了咖啡漬。

鐵玄不由的搖了搖頭,讓她坐到自己旁邊,然後幫她擦去嘴角的泡沫。

蘇掂音一時愣住,不敢亂動。

等等,她和這位大叔,有這麼熟嗎?

「那個,鐵玄導演……」蘇掂音按住他的手,本來是想接過方巾然後說,她可以自己來的,但是,身後陡然響起的聲音,讓她僵在原地。

「啪啪啪……沒想到真正的好戲,是在這裡上演的。」

森寒的聲音,帶著一絲酸味。

穆擎風沉步走近他們,隨著他的.逼近,咖啡廳的溫度越來越寒冷。

蘇掂音只覺得,週遭的空氣,都變得好稀薄!

他怎麼會……來這裡?

應該陪著另一個女人的男人,竟然出現在這裡,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怎麼,小記者不甘寂寞,想和導演潛規則上位,進入演藝圈麼?」

穆擎風已經走到蘇掂音的身邊,居高臨下看她,眼裡露出的是鄙夷的神色。

「穆擎風,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蘇掂音氣的站起來瞪他。

原本是凶狠的目光,但是配上唇邊奶白色的泡沫,看上去竟有一種撒嬌的味道。

穆擎風墨色深沉,喉結緩緩滾動,鷹眸緊瞇。

鐵玄自穆擎風一進來,他的強大氣場早已震懾到他,甚至是全場所有的客人,他不禁撫額,額頭陡然滲出不少虛汗。

蘇掂音敢這麼和大名鼎鼎的穆少說話,這讓他對她的信任,更添了一分……

鐵玄,在心中暗自做了一個決定……

「既然你敢做,還怕被我說麼?」他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帶進自己身邊,穆擎風淡淡的古龍水味,迅速衝入她鼻間。

「喝咖啡也有錯麼?況且,我對大叔沒興趣!」蘇掂音掙扎著自己的手腕,憤憤說。

鐵玄,同一時間臉色黑沉了下來,小姑娘,需要這麼直接嘛!

穆擎風在她話音剛落後,臉色緩和了很多,手上的力道也減輕了不少。

蘇掂音的手腕剛從他鐵鉗般的手中逃脫,她的腰間就多了一雙大掌。

她的身體貼上一個炙熱的胸膛,她的唇迅速被封住,帶著驚人的霸道!

「唔!」她瞪圓了眼睛,他在幹什麼?他怎麼可以吻她?

感覺到自己的唇正在被一條舌頭舔著,蘇掂音就覺得噁心,要掙脫開穆擎風的決心也越強烈。

垂眸,珵亮的手工皮鞋映入眼簾。

她什麼也不想,直接一腳踩了下去,用了她吃奶的勁兒!

「呃!」

伴隨著男人痛苦的悶哼聲,蘇掂音從穆擎風的懷裡跳了出來。

只見他臉色沉的像是暴風雨時隱晦莫測的海面,那吃人的摸樣,估計一般人都會被嚇的落荒而逃。

就連鐵玄四十歲的年紀,也著實懼怕穆擎風一個二十七.八的男人,他不禁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卻不想卻擦越多……

但是蘇掂音早就習慣了穆擎風的生氣的樣子,也就見怪不怪,只是咕噥著說,「這是你活該。」

言下之意,是他自找的?

穆擎風揚了揚眉。

嘴角倏然翹起,視線鎖住蘇掂音的紅唇,「味道真不錯。」

話落,還用粗糲的指腹,在自己的薄唇上緩緩摩挲……

見蘇掂音又氣又惱的樣子,這才緩緩的加上一句,「什麼牌子的咖啡,很香醇。」

靠!她還以為他指的是……

蘇掂音現在絕對有一腳踹飛某男的衝動,她身側緊緊握住的手,真的很想湊他!

「我沒說完,除了不喜歡大叔,我更討厭會強吻別人的流氓!」

穆擎風的臉,瞬間拉長。

「流氓可不止會強吻……」他瞇著冷眸,勾起她的下頜讓她看著自己。

「所以你覺得我是流氓麼?」話裡,威脅的意思很濃。

蘇掂音小手不自覺的蜷起,這個男人真是霸道的無藥可救,她現在連罵人的權利都被剝奪了麼?

「是不是,大家心裡清楚!」她別過頭,避開他像磁石般墨瞳,不想自己一不小心被他給吸附進去。

「哦?是麼?」

尾音帶著一絲耐人尋味,穆擎風的唇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下一秒,在眾目睽睽下,把蘇掂音扛在肩頭,轉身就走。

才一步,似想到什麼,沒有轉過身卻說,「明天我會投資一部由你導的電影,就當做是我女人的咖啡費……」

「乖乖別亂動,不然我就在這裡調.教你!」他扣住她不安分亂動的雙腳,然後輕輕地拍了拍她的美.臀。

蘇掂音,渾身僵硬,立即不敢亂動了!

當他們徹底離開視線,鐵玄凌亂了!

一杯咖啡,可以換來一部電影的資金?

少說也需要投資幾億——

穆少,錢不是這樣燒的啊!

……………………………………………………

回到車上,穆擎風把蘇掂音扔在後車廂。

「你想幹什麼?」蘇掂音的聲音裡有一絲慌亂。

「干……你……」穆擎風一字一頓說,滿滿逼近她。

「你不是和阮千音去吃飯麼,為什麼又跑回來,如果你慾求不滿完全可以找她啊,不要逼我……」

蘇掂音咬著唇,現在和他的每一次性.愛,都在提醒她所受的那些屈辱,所以她真的不想……

穆擎風沉了沉眸,身子沒有再逼近。

只是聲音更加冷然,「你叫我去找別的女人?」

該死,為什麼他在聽到她叫自己去找別人時,他的心頭就像被什麼壓住似的,沉悶而難受?

「那不是別的女人,她是你的妻子。」

蘇掂音強調了妻子二字,手,防備性的護在胸前。

當手背上深紅色的一片映入穆擎風眼底,墨色的眼瞳劃過一絲心疼。

「女人於我而言都只是工具,妻子和情人,又有什麼區別?」

除了你,蘇掂音……

讓我愛到靈魂深處,恨入骨髓!

蘇掂音狠狠一震,他的話像一把冰劍猛然插入胸口,鮮血橫流,疼的快要窒息了!

女人於我而言都只是工具……

女人於我而言都只是工具……

原來,她從頭至尾就只在扮演一個工具的角色!

「怎麼,心痛了,你愛上了我?」穆擎風輕輕地勾起她尖削的下頜。

墨瞳的最深處,閃耀著一絲亮光,似乎在期待著什麼……

然而,蘇掂音卻側過了頭,「我說過很多遍了,我永遠不會愛上一個魔鬼。」

下頜上的手,驀然加重了力道,疼的她眼眶泛出了淚花。

她拚命把眼淚逼回去,她不要在這個男人面前,流下一滴眼淚。

倏地,穆擎風將她的手拉了過去。

蘇掂音還以為他要幹什麼,就要抽回手,卻被他牢牢按住。

突然覺得手上一涼,她垂頭一看,一條藍色的方巾覆在她的手背,纏繞一圈,打了個結。

過程中,沒有一絲說話聲,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她的輕快,他的沉緩……

蘇掂音實在是弄不懂這個男人的心,明明只把她看作是一個工具,卻要細心地為她包紮?

難道穆擎風是想要等她愛上他,然後就能一次性地傷她傷個徹底?

就算她早就已經愛上他,她也絕不會讓他知道的,她不會讓他再有機會羞辱她一次!

「別以為我會感謝你,我會這樣全都是拜你所賜。」蘇掂音抽回自己的手,藍色的方巾顯得那麼礙眼,然而她卻忍不住多看了它幾眼……

「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逆來順受?怕了阮千音,不敢和她硬碰硬了?」穆擎風諷刺道。

話音剛落,一聲很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車廂裡響起,顯得尤為刺耳。

「如果你的母親也生死未卜,別人卻用可能找到她的消息要挾你,你會不會妥協?」

蘇掂音還保持著揚起手的姿勢,換了口氣說,「我真沒想到,為了討好她,你竟然得到了我母親的消息也只告訴她,不告訴我,看我被耍的團團轉,穆少你解氣了嗎?」

「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穆擎風的眸子突然變得陰鷙,渾身散發著膽寒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慄!

「那可是人命,你們怎麼可以這樣殘忍!」蘇掂音就要再甩巴掌,手腕卻被穆擎風截住,狠狠甩開。

她的身子被甩到一邊,腦袋重重地撞上車身,疼的她倒抽了口涼氣。

「給我滾!」冷然的聲音從喉嚨深處爆.發,可想而知,聲音的主人有多麼憤怒!

他好心好意找人給她看病,她跑去和男人喝咖啡,他好心幫她包紮,她甩他耳光還誤會他……

這個該死的女人,固執蠻橫的無可救藥了!ZyQg。

「求之不得!」

蘇掂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下一秒,打開車門走了出去。

她知道某個人一定會在後視鏡看她的笑話,所以她挺直了脊樑,大步朝前走著!

堅硬的拳頭,狠狠地砸在車窗上,饒是防彈的玻璃,此刻也霍然出現了一個大洞!

蘇掂音,你好樣的!

黑色豪車絕塵離去的瞬間,蘇掂音轉身看了一眼。

他竟然,真的走了,把她丟在這個地方了……

心涼了半截,側頭,咬緊牙關繼續走。

就在她轉頭的瞬間,黑色的豪車猛然調轉個頭,然後,緩緩的,跟在她的身後……

不會被她發現,卻也不會跟丟她……

蘇掂音,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

就在蘇掂音以為自己真要步行回到半山別墅時,她的面前停下一輛白色賓利。

「掂音,真的是你?」

車窗緩緩降落,露出紀司曜妖孽的笑臉。

他正在附近辦事,回去的時候看見一個身影和她很像,停下來細看,竟然真的是她。

上次的事之後,他很想對她說一聲抱歉,但是他卻被***人關了起來,直到那件事有了眉目,奶奶才肯放他出去辦事……

「司曜?」蘇掂音也顯然一驚,但是想到上次那件事,她的心沉了沉,「我還有事,先走了。」

「等等!我知道你生我氣,給我一個機會解釋好嗎?」紀司曜的表情很誠懇。

蔚藍如海的眸子,看上去和海水一樣純淨……

蘇掂音想了想,點頭,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而他們都沒發現,身後一輛黑色的車裡,男人的臉色說不出的難看!

「我……」

「我……」瞳眸喙信。

他們不約而同的說,然後不約而同的笑了。

「你先說吧。」蘇掂音說。

「那次的事,很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紫星她會做出這種幼稚的事,還傷害了你,我真是……」紀司曜憤怒地握緊拳頭,氣洛紫星,更氣自己沒有保護好自己深愛的女人!

「是她做的?為什麼?」蘇掂音有一絲驚訝,腦海裡映入洛紫星那雙好看的紫眸,沒想到她會這麼對自己。

「因為她愛我,但是我並不愛她。」紀司曜說話時,藍色的眸子劃過一絲傷然。

過了今天,他會讓那個女人如願以償成為羽妃,他的妻子。

「一切都是愛情惹的禍呀!」蘇掂音不想氣氛變得沉重,打趣說。

紀司曜不想讓她擔心,跟著笑笑,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問道,「你弟弟蘇君赫是不是在A大讀書?」

章節目錄 弄出大烏龍

蘇掂音微楞,掀目看他,「是啊,怎麼突然提起君赫了?」

想到蘇君赫,蘇掂音才發現,自己是很久沒有和他聯繫過了,也不知道他最近有沒有闖禍,還有穆雪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紀司曜藍眸輕輕跳躍一瞬,唇角,漾開魅惑的弧度。舒榒駑襻

「上次在A大簽售會時,正巧看見他,覺得面熟,後來才知道他原來是你弟弟,他長的和你有些相似,卻又不全是。」

「當然不可能完全相似啊,他是我的弟弟,並非我的複製品啊,對吧?」蘇掂音笑笑。

「對了,我在附近辦事,你怎麼會在這裡?」紀司曜一臉疑惑。

蘇掂音微怔,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表情,「因為我媽的事,現在阮千音拿住了我的把柄,叫我往東我可不敢往西,現在她點名我做她的助理,我只好乖乖過來了,剛才她在那邊的公園拍戲……」她盡量說的輕鬆,可語氣裡還是隱著一絲無奈。

蘇掂音指了指身後那個方向,側頭的瞬間,驀然從後視鏡裡,瞥見一輛熟悉的黑色豪車。

男人的手倚在打開的車窗上,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根長煙,點燃的煙頭在風中肆意叫囂,逐漸變得猩紅……

是穆擎風的車?

難道他還沒走?

蘇掂音馬上將視線移開,他走不走關她什麼事。

「你媽她……」紀司曜很心疼蘇掂音,一時激動下就要把蘇晴的藏匿地點說出口,但是——

當蘇掂音期許地看著他時,紀司曜突然把話掐住了,眉頭微皺,似乎是在思量什麼。

「我媽她怎麼了?不會是出事了吧?不會的……不會的……」

蘇掂音緊張地拉住紀司曜的手,搖著頭。

頃刻間,蘇掂音感覺前所未有的寒冷,冷到連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不是……我是想讓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的……相信我好嗎?」

紀司曜反握住她的手給她力量。魅過知過。

當掌心的溫度襲來,蘇掂音手指頓時僵住,下意識地把手從他掌心抽出,假裝去捋了捋飄散開的髮絲,「千萬不要騙我?」

「好,不騙你!」紀司曜只是短暫的失落後,寵溺地點了點蘇掂音的小鼻子。

「現在去哪兒?」紀司曜一手握著方向盤,側頭看她。

「去半山別墅!」蘇掂音不假思索就說出了穆擎風的別墅。

紀司曜的藍眸沉了沉,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由地收緊,她還是要回到穆擎風身邊?

蘇掂音一直沉浸在趕快回別墅找阮千音的思緒中,忽略了紀司曜臭臭的臉。

然後車子忽然間像箭從弦上飛出,速度之快,蘇掂音要用力抓住頭頂上扶手,這才能穩住身子。

而後面,黑色豪車內的男人,露出一臉的陰鷙!

………………………………………………

A大。

校園裡,正是下課的時候,成群結隊的學生從教室裡走出來,吃飯的吃飯,回寢室的回寢室,好不熱鬧。

「穆老師,那個英語演講的事,有什麼規定嗎?」

講台上,穆雪上完英語課後在整理東西,正準備回辦公室,一個長頭髮的女生飛快地跑到她身邊,神情真摯的提問。

穆雪對她印象頗深,因為這個女生的成績一直很好,口語也說的很流利。

「只要你有興趣就可以報名的……」穆雪停下手裡的動作,笑著耐心解疑。

就在這時,蘇君赫霍然起身,故意繞過講台,擦過穆雪的後背,走了出去。

完全沒有看過穆雪一眼。

就在他的身體離她一厘米之隔時,穆雪猛然間渾身僵硬,但在蘇君赫無視她後,頹然下來。

「老師?只要填這個表就好了嗎?」旁邊,女學生問道。

穆雪這才緩過神,點了點頭,「嗯,你拿回去填好,下節課交給我好了。」

女學生離開後,穆雪失神地整理東西。

自從上次蘇蘇姐出事,她一時衝動想要回去坦白一切,醒來時竟發現自己躺在蘇君赫那間小屋的床上。

當時她傻傻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以為他還緊張那個孩子,但他卻很冷漠地說——

【別想太多,我只是善心大發,不希望看到一場血流成河的悲劇而已。】

而後,她每天都會去上課,他反常的每節英語課都來上,卻沒有瞧過她一眼。

這樣擦身而過的場景幾乎每天都在上演,但是他的冷漠,他和艾小小的親密,都是她眼中的芒刺,蟄的她心口好疼。

她知道,這是蘇君赫故意折磨她。

所以她克制自己不去看他,有關蘇君赫的事她都會自動屏蔽,有時候她可笑的想,眼不見為淨,不去看不去想,這段感情就會被她所遺忘。

但是事實證明很困難,要不是肚子裡的寶寶,穆雪都快要崩潰了。

都說初戀是苦澀的,她這才領悟,何止何苦,簡直是刻骨銘心的。

「糟糕,天台上有人要跳樓,快去看啊!」

不知是誰喊的一句,然後教室裡僅剩的幾個學生全都蜂擁而出,有些朝著頂樓的天台跑去。有些直接下底樓。

穆雪怔住,有人要跳樓?

來不及去收拾東西,她直接衝向頂樓,一邊拿出手機報警,「喂,110嗎,這裡有人要跳樓……」

跑到天台,上面已經圍著一群學生,老師和保安了。

而圍欄邊上,最高的那層階梯上,有個女生站在上面。

長長的白色裙擺隨風飄揚,遠遠望去,宛如一隻搖搖欲墜的白蝴蝶。

「同學,你不要想不開,有時候下來再說!」

「李雪婷,別做傻事啊,雖然你轉學了,但是我們還是好朋友啊!」

「是啊,你先下來,有什麼不能解決啊!」

耳邊響起其他同學擔憂的聲音,然而那個被叫做雪婷的女生只是木訥地看著樓梯口,好像在等什麼人似的。

「我要見君赫……」

許久,在他們全都屏息時,聽到她緩緩說了一句話。

「雪婷,你放心好了,我現在就去叫蘇君赫那個混蛋上來給你賠罪,他一定傷害你了!」那人轉身就跑下樓去。

聽到蘇君赫的名字,穆雪猛然一震,她有沒有聽錯,這竟然關蘇君赫的事?

這個女生為了他跳樓,這到底是為什麼?

可不管是為了什麼,總不該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啊!

穆雪緊張的看著那個女生,只要她再踏出去一步,馬上就會從十二樓摔下去,然後粉身碎骨!

「她就是幾個月前和蘇君赫交往過的女生,叫李雪婷?」有學生認出了她,小聲議論起來。

「蘇君赫把她甩了就要死要活?」

就在這時,剛才那個女生跑了回來,氣喘吁吁,穆雪緊張地望向她,但是卻沒有見到蘇君赫的身影。

她先是安慰了雪婷,然後小聲和身邊的人說,「蘇君赫那個負心漢,我和他說了雪婷的情況,他竟然說他沒空,叫雪婷選個好點的地兒跳,別死在他腳步!」

因為他們正好站在穆雪旁邊,所以穆雪聽的一清二楚。

氣的咬牙,雙手攥拳,忿然說,「我一定會把蘇君赫帶過來,你們先穩住雪婷的情緒!」

該死,蘇君赫,難道你想成為殺人兇手麼!

兩個同學愣怔地看著穆雪離開,發現竟然是自己的英語老師,然後其中一人才吶吶說,「蘇君赫沒這麼狠心吧?」

「噢,我剛才說的太急,是他身邊的艾小小代他回答的,她真是太可惡了,希望穆老師能把蘇君赫帶來吧,雪婷的命可全指望她了!」

………………

籃球場。

帥氣的男生們都在打球,而邊上,圍著許多女生。

耀眼的陽光絲毫不影響他們的發揮,上籃,投球,防守,一氣呵成……

其中,一頭火紅色頭髮在陽光下顯得尤其扎眼。

「啊,竟然是紀司曜?我有沒有看錯?」

一個女生握著嘴,幾乎是扯著嗓子尖叫。

她的聲音,簡直比喇叭還要響。

所以,不管是打籃球的,還是看打看球的,全都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然後,頓時嘩然一片!

他們沒有眼花,紀司曜穿著一件黑色皮衣,出人意料,他竟然騎著一輛火紅的摩托賽車朝著籃球場這邊飛速駛來!

一個漂亮的漂移,剎車。

他從機車上下來,一雙帥氣的靴子更添幾分男人味。

陽光下,他的笑容無懈可擊!

不過沒有人知道,他是來幹什麼的。

「紀司曜,偶像,偶像!」

「好帥啊,比電視上還要帥一百倍!」

女生們的注意力立即從男生身上轉移到了紀司曜身上,那些被冷落的男生頓時撇撇嘴,一臉吃味。

唯有蘇君赫,繼續在打球,古銅色的肌膚在陽光下散發著誘人的光色,汗水從額頭緩緩淌下,男人味十足。

「蘇君赫,我找你。」

紀司曜如小提琴般好聽的聲音奏響,卻讓女生們全都跌破眼鏡!

他,找的竟然是個男人?

有些人夢破滅,有些人則興味索然。

她們十分激動,看了十年的BL,終於能看見真人版的男男之戀了,還是帥得人神共憤的!

蘇君赫聽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地揚揚眉。

一個漂亮的躍身灌籃,籃球精準地落入籃筐。

他回身,邪肆的嘴角翹起,「大叔,我好像不認識。」

紀司曜微楞,在眾目睽睽下走近幾步,俯首低語。

他的話,讓蘇君赫眉頭越皺越深。

「現在,願意跟我聊幾句麼?」

………………

當穆雪打聽到蘇君赫在籃球場打球而狂奔過去時,球場上早已沒了他的身影。

「蘇君赫人呢?」

看到艾小小還在,穆雪跑到她面前問。

艾小小倒是很詫異穆雪會在這裡出現,但是她問起蘇君赫,艾小小就下意識不想告訴她。

她不想他們有一點點接觸的機會。

「我怎麼知道?」別開頭,繼續看男生打籃球。

「艾小小,現在是人命攸關的事,別這麼任性好嗎,告訴我他在哪裡?!」穆雪挪了一步,又出現在艾小小的視線內。

她眼裡攜過一絲厭惡,「不就是有人跳樓麼,那個女人以為肚子裡有個孩子,就能讓君赫回到她身邊,她簡直是白日做夢……」

看著穆雪的臉色有點變白,她繼續說,「君赫只是和她玩玩的,那個孩子是不應該活下來的,而她卻要死要活的,簡直把臉都丟光了!」

「你說,蘇君赫他不會顧那個孩子的生死?」穆雪的聲音,有一絲的顫抖。ZyBy。

她萬萬沒想到,那個女生竟然懷孕了!

「老師,你肚子的那個,有見他理睬過麼?」這句話是艾小小在穆雪耳邊說的,聲音很輕,卻讓穆雪陡然一顫!

「我告訴你吧,君赫最討厭孩子,誰懷孕了那就代表遊戲結束。」

「難道男女之間的感情,在你們眼裡只是遊戲?」穆雪震驚道。

「在遇到我以前,君赫他只是玩玩,現在和我在一起,我們當然是真愛,老師,你還是去勸勸她,別在這裡丟人了!」

「唉,怎麼走了?」

艾小小還沒說完,穆雪已經愕然地轉身離開。

這一刻,她是徹底醒了!

穆雪,別再對他有任何期待了,不然你會像李雪婷那樣,最終失去了自己的尊嚴……

好在,現在明白,是不是還不算太晚?

「我憑什麼要相信你?」

「除了信我,你還有更好的辦法?」

當穆雪經過小花園時,傳來兩個男人的對話。

蘇君赫熟悉的聲音,讓她不自覺的停下腳步。

猶豫片刻,她還是決定請他勸勸那個女生,作為一個老師的立場,她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學生出事。

「為什麼是來找我?而不是我姐。」蘇君赫一臉狐疑,倚在紅漆的圓柱上,眼眸慵懶。

「這你就別問了,我勸你最好盡快行事,不然等伯母被當做交易的籌碼,她的性命會受到威脅。」

蘇晴的事,遲早會讓蘇掂音知道自己身份,到時候,他會失去最後愛她的機會……

所以他才選擇把救蘇晴的任務,交給蘇君赫。

而他自然也不能出面,反而,他要幫助蘇君赫把蘇晴救出去,那樣他可以編個謊言欺騙奶奶,而目的,同樣是延遲甚至隱瞞她們母女的身份……

蘇君赫眉心擠的更緊,似在思考,然後才點頭,「姑且信你,那接下去要怎麼做?」

他剛問完,抬頭時只覺得面前一股冷風襲過,然後——

一個巴掌重重落在他臉上。

蘇君赫怒視來人,見是穆雪,不由一怔。

臉色不太好,眉心緊蹙,他冷聲道,「你在幹什麼?!」

「蘇君赫,天台上的是兩條人命,你怎麼可以這麼冷酷無情?」

那一掌,打的穆雪掌心發麻,她不禁揉了揉。

「這關我什麼事?穆雪,你幫著她來打我?」蘇君赫氣憤極了。

跳樓的事他聽說了點,李雪婷的確是曾經和他交往過,但是……

「她懷的是你的孩子,難道與你無關,男人是不是應該負起起碼的責任,蘇君赫我真的看錯你了!」

「阿哦……君赫你看起來似乎有麻煩,剛才的事,今晚世爵見。」

紀司曜嘴角的笑容別有深意,然後抬步就走,騎上帥氣的機車,揚長而去……

「你和我上去,不把雪婷勸下來,你就是殺人兇手你知道麼!」

穆雪不由分說,拉起蘇君赫的手跑了起來。

綿軟溫暖的感覺襲來,蘇君赫情不自禁的,將小手握的更緊……

到了天台時,李雪婷已經苦惱的不像話了。

「君赫呢,我要見他,他不可以不要我的孩子!」

「蘇君赫來了!」穆雪一把將蘇君赫推了出去。

眾人,視線落在帥氣的男生身上。

「君赫,你終於來了。」

「你搞什麼?」蘇君赫臉色陰沉,聲音冷硬。

「我有了你的孩子,你別不要他好不好?」她懇求的樣子可憐極了。

穆雪不禁撫上自己的肚子,才只是凸起一點點,她卻覺得這個孩子異常沉重。

「瘋女人,你的孩子不是我的,你清醒一點!」蘇君赫說的很響,他要讓某個女人聽清楚。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來晚了,李雪婷,你趕快下來,孩子的爸爸來找你了!」

忽然間,一群白大褂的醫生衝了過去。

把李雪婷帶下去,為首的醫生才解釋說,「她這裡有點問題,不知道她是怎麼從醫院裡跑出來的,她的病情就是常常幻想自己懷孕被拋棄,我想這也到導致她發病的原因,可能這位小伙子對她的影響最深,所以她才會把孩子的爸爸幻想成是你吧……」

鬧劇收場,僅剩下蘇君赫和穆雪。

「怎麼……會這樣?」

搞了半天,是場大烏龍,她還不分青紅皂白,給了他一耳光?

「穆雪,你打的那耳光可真他麼的痛!」

穆雪臉一紅,垂頭,「誰叫你不說清楚。」

「補償。」

「什麼?」穆雪抬頭看他,一臉詫異。

他湊近她,幾乎是鼻子抵著鼻子,炙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癢癢的。

「我要參加英語演講比賽,輔導我當是誤會我的補償。」

「你要參加演講比賽?」

「怎麼,不行?」

「好……」

穆雪只能答應,雖然不知道他打的什麼算盤,但畢竟是她理虧。

忽然間,她的心情,好像沒那麼沉重了……

……………………

半山別墅。

「李媽,給我放洗澡水,我要洗澡!」

剛回家,阮千音就大聲嚷嚷,整間屋子都縈繞著她的聲音。

她可是足足走了兩個小時,才遇上自己的影迷好心送她回來。

只是兩個小時,阮千音就像一隻打了敗仗的母雞,狼狽不堪。

頭髮散落,精緻的妝容也掉的差不多了,李媽見到,大吃了一驚。

二樓,蘇掂音聽到她回來了,頓時衝下樓。

剛才她回家卻發現她還沒回,就一直等到現在。

她攔在將要上樓的阮千音面前,「我媽現在在哪裡,告訴我?」

阮千音掀起眼皮睨了她一眼,冷笑著說,「在我還沒耍夠你之前,我怎麼會把這麼有利的把柄告訴你?」

蘇掂音抓起她的手,用力,「別挑戰我的耐心,我今天難道被你耍的還不夠?」

手腕處傳來痛感,阮千音痛的唉唉叫,「我就不說,你能拿我怎麼著?」

她根本就不知道,要她怎麼說?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存心欺騙我的?」蘇掂音狐疑的神色越來越重,眸光緊緊鎖住阮千音的臉,不放過她任何一絲表情。

阮千音眸底微不可聞的掠過一絲暗芒,「我才不會上你的當,我告訴你我就是傻子。」

蘇掂音氣的咬牙,該死,難道今天就白被耍了嗎?

「如果我教你怎麼取.悅穆擎風,你能不能告訴我?」

「難道我會不懂得怎麼取悅一個男人?笑話!」阮千音不屑的說,卻忍不住有一點心動。

自從她搬過來,穆擎風一次都沒有碰過她,她倒想知道,這個小狐狸精是用什麼方法勾引男人的!

「你當然知道了,但是我的方法卻可以讓你一擊即中,其實你想想,我待在這裡不過是因為想找回我的母親,如果找到了我就能馬上搬走,你和穆擎風二人世界,他就是你一個人的!」

阮千音覺得她說的有道理,她恨不得蘇掂音立刻從她眼前消失!

「你先把方法告訴我,有用的話,我自然會告訴你。」阮千音縱然一身狼狽,還是揚起高傲的下巴,不可一世的樣子。

蘇掂音示意她湊過來,然後再她耳邊說,「下藥。」

阮千音立刻瞪著她,「這種辦法也能叫辦法,蘇掂音你玩我?」

下藥誰不會做,她不是沒有試過,但是穆擎風根本不吃她做的東西,她得不到下手的機會。

「你不行,但是我行,我會親手把他送到你床上,這樣可以嗎?」

蘇掂音笑著說,眸底最隱蔽的角落,劃過一絲酸澀。

從沒想過有一天,她會預謀著,把心愛的男人送到別的女人床上……

「少爺,你回來了?」

聞聲,蘇掂音望向門口,玄關處,果然是李媽在幫著穆擎風換鞋。

穆擎風先是看到蘇掂音在家,臉色頓時緩和了幾分。

但是……意識到是樓梯處兩個女人站在一起時,臉上顯出疑惑的神色。

她們不是水火不容?竟然也會有這麼和諧聊天的時候,不會是在算計他吧?

「你們在聊什麼?」

章節目錄 她親手把他送給她

穆擎風軒眉微蹙,穿著傢俱棉拖鞋,緩緩走近他們。舒榒駑襻

蘇掂音水眸裡似乎是閃過晶瑩的亮光,但是在垂眸的瞬間,眸裡最後一絲傷然被她狠狠壓下,為了媽媽,她只能試試……

身側的小手,微微蜷起,她只覺得手指都一陣陣發麻。

「擎風,你回來啦?我們能聊什麼,不過是正巧碰到而已……李媽,開飯吧。」阮千音扭著肥.臀朝穆擎風走去,並且吩咐李媽開飯。

經過蘇掂音身邊時,卻用只有她們才能聽見的聲音耳語,「我只給你一次機會,就是今晚。」

阮千音帶著一股刺鼻的香水味擦身而過,蘇掂音柳眉擰了起來,小手緊攥成拳,她默默地深呼吸了兩口氣,這才緩緩鬆開拳頭。

掌心上面,落下細細碎碎的指甲印……

三人紛紛就坐,李媽讓下人把菜上齊後退到一邊。

阮千音突然說要去打個電話,餐桌上,就只剩下穆擎風和蘇掂音,面對面坐著,氣氛不由地變得凝滯,尷尬起來。

他們,似乎還剛剛吵過架?

蘇掂音低垂著頭,腿上的手指不安地纏繞著,猶豫著到底要怎麼做才最能萬無一失。

「我勸你離紀司曜遠一點。」

當她正覺得氣氛安靜的甚至有點詭異時,迎面,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蘇掂音微微愣住,這才想起穆擎風應該是看到紀司曜送她回來,所以才說這番話。

「我和他,一直都只是朋友。」蘇掂音揚揚眉,說的很認真。

當她那雙晶亮無比的水眸直直看著自己,說著他們僅是朋友,燈光下還綻放著迷人的璀璨光芒時,穆擎風的心咯登一下,似有澎湃的血流直衝入腦海。

「最好是這樣,不然惹上什麼麻煩,菩薩也幫不了你。」穆擎風清咳一聲,恢復了常態,話裡的酸意淡去不少,神色也緩和不少。

伸出手,盛滿酒紅色液體的玻璃高腳杯落入他修長的指間,輕輕一晃,形成的迷人漩渦在耀眼的水晶燈下綻放瀲灩的光彩。

優雅的聞了聞,他輕抿一口,舉手投足間,不失一分高貴。

就在這時——

「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所以我才不求它!」

噗!

穆擎風差點一口紅酒噴了出來,幸好他及時忍住,但是他臉色頓時黑沉無比,高腳杯被他重重的擱在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挑眉,怒視,他好心提醒她,瞧瞧她都說了什麼?

他發現,這女人不為人知的一面,即將就要爆.發出來了——邪惡!

「我說菩薩,沒說泥的。」

「穆擎風,你什麼時候信佛了?」蘇掂音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他如果信佛,天下蒼生可要生靈塗炭了吧?

「我什麼時候說我信佛了,我一向都自信我的能力比天強,在我手裡任何事都可以搞定。」

穆擎風揚著眉,說這話時毫不心虛臉紅。

蘇掂音怔了怔,才有點憂傷的說,「所以,你不是沒能力找到我媽,而是不願意去做對不對?」

穆擎風墨瞳深深沉了下去,手,握成拳。

他不是沒能力做,不是不願意做,而是他知道,一旦幫著她找到了蘇晴,她就不再願意留在他身邊,而他們之間的關係,也會變得更加沉重而複雜……

他只是,想把她留在身邊而已。

「我知道了,凡事,靠自己才是真的。」她苦笑了下,垂下頭,低喃著。

依賴是毒,她要戒掉它。

視線悄然變得模糊,她眨了眨眼,一抹亮光從眼角逝過,再睜眼時,眼前一片清明。

同時,眸光變得堅定……

「我……」穆擎風最受不得她這個樣子,他的心此刻就好像被一團荊棘纏繞住,隱隱作痛。

剛伸出寬大的手掌——

「擎風。」阮千音不是適宜的出現,讓穆擎風將伸出的手收了回去。

阮千音狐疑地看著穆擎風臉上的一抹不自然的神情一閃而過,狐狸般狹長的眼眸不禁瞇了瞇,自動屏蔽這幕,拉開椅子坐下。蜷身在了。

接下來的一頓飯,三個人都吃的食不知味,各有心事。

吃過晚飯,蘇掂音在廚房裡和李媽討教做菜的技巧,阮千音突然走到門口叫她,用眼神示意出來。

蘇掂音垂了垂眸,和李媽說了聲,剛走出來就被阮千音一把拖到牆邊。

她細瞇著眸,雙手抱胸,一如既往地揚著高傲的下巴眼眸輕蔑地睨著蘇掂音。

「我剛才給我爸打了個電話,叫他幫忙找,以他的勢力,不出幾日就會有結果。」

蘇掂音眸光像是黑夜的螢火蟲,閃亮閃亮,激動地抓住阮千音剛換上的絲質睡衣,「真的嗎?」

蘇掂音厭惡地拉開她的手,看到平滑的睡衣被她抓粥,眉心深皺。

「當然是真的,我是這個家裡最想讓你滾的人。」

她的話剛說完,蘇掂音眸色漸沉,抿了抿唇,是啊,如果媽媽平安回來,她會馬上帶著她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落腳,或許以後都不會回來了……

可是她的心,竟然有一絲的不捨。

深深的環視了這棟別墅一眼,再抬眸時,她雙眼平靜無波。

「我會如你所願,離開這裡再也不會回來。」

「很好。」阮千音笑笑,從低領的胸口處撈出一個用塑料紙包裝好的藥丸,塞在蘇掂音手裡。

「既然你說下藥,我就給你藥,這可是現在最新的強效藥,服下它的人,恐怕會大戰三天三夜也不止!」

「你現在去煮個甜品待會送上來,記得把藥丸放在擎風那碗裡。」

阮千音笑著離開。

而蘇掂音握著藥丸的手不斷地收緊!

只有指甲蓋大小的丸子,卻讓她感覺無比的沉重!

但是她沒有退路了,她說過,這件事只能靠她自己,而且阮千音的確不像是騙她的樣子……

回到偌大的歐式廚房,蘇掂音趕緊煮了一鍋酒釀圓子。

盛好兩碗,在其中一碗裡,放入藥丸。

撲通一聲,藥丸瞬間融化,快的連影子都沒有了!

她端著托盤,神情沉重地走上樓梯……

………………………………

世爵酒吧。

當火紅色短髮的少年一進入,他的光芒就可以掩蓋過現場任何一個男人。

縱然年輕的臉龐卻不顯稚嫩,當炫目的綵燈打到他臉上時,少年臉上的最後一絲青澀蕩然無存,他在黑暗之中,渾身都散發著桀驁不羈的魅力!

然後,他被帶到了一間隱蔽的包廂。

包廂裡,紀司曜慵懶地窩在沙發裡,昏暗的視線,一對藍眸綻放著與平時不一樣的光彩,卻同樣的迷人。

「你來了?」見蘇君赫進來,他懶懶地坐起來,倒了兩杯烈酒。

一杯遞給他,「先喝杯酒暖暖身。」

蘇君赫接過,灌了一口,辛辣的滋味在舌尖爆.發,然而他只是蹙蹙眉,接下來一口全部灌下。

「啪……啪……啪!」紀司曜饒有節奏地拍手,欣賞地說,「倒是有幾分黑手黨的做派。」

蘇君赫面色一沉,警覺的視線射.向他,「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你小子瞞著你家人,入了絕門,還很快被提攜為了堂主。」紀司曜別有深意的看著他,揚首,也把酒一飲而盡。

要進入絕門應該說是一件很苦難的事,不僅要有不菲的身手,膽量也是極為重要的,所以蘇君赫這麼快升為堂主,實屬不凡。

蘇君赫眸子沉鬱幾分,全身的肌肉緊繃起來,「你怎麼會知道?」

絕門的消息都是嚴密封.鎖的,他很詫異這個大明星會知道自己那麼多.情況。

「這你不必知道,我也不會干涉你,現在我們應該去救你的母親比較重要。」

「我媽在哪兒?是被什麼人抓走的?」

「阮古城的名號,你聽過嗎?」紀司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蘇君赫疑惑地皺眉,「本市的市長?與他有什麼關係?」

「是他綁架了你的母親,現在她被關在西郊一處舊屋裡。」

他話音剛落,蘇君赫霍然起身,雙眼變得憤怒,雙手攥拳,「該死,我要去救我媽!」

雖然不知那個市長為什麼要綁架媽,但是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先去救人。

「好,我的人和你的人分兩路過去,以防萬一。」

紀司曜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鈴聲響起,紀司曜馬上接通,那頭傳來焦急的聲音。

「煉羽,情況突變!」

「咚咚咚……」

蘇掂音敲門,門是虛掩的,她將門推開,就看見阮千音依偎在穆擎風懷裡。

男的高大,女的嬌弱,她的眼裡一片含情脈脈。

她眸光閃了閃,刻意避開,端著甜品走了過去。

「你怎麼來了?」穆擎風將阮千音不安分的小手從胸口拉開,軒眉緊皺,還劃過一絲驚訝的神情。

剛才他剛洗好澡出來,阮千音就突然撲了過來,他剛想拉開她,門就被推開了。

「是我想吃甜品了,就叫她煮了拿上來,擎風你餓了嗎?」

她走到蘇掂音身邊,絲滑的睡衣下,兩條雪白的腿晃動著,俯首瞧了一眼,「是酒釀圓子?」

月白色的碗中,一個個白色的小丸子躺在濃稠的湯汁裡,她似乎還能看到那粒藥丸也在其中。

「嗯,時間太緊,煮這個會快一些。」

蘇掂音一語雙關,看著阮千音,端著托盤的手,卻收的很緊!

阮千音勾了勾唇,「給我們放過去。」

穆擎風英氣的眉毛打成結,直覺其中有貓膩。

但是他不做聲,平淡地看著蘇掂音將一碗小碗的放在阮千音面前,然後端起另一碗時,手似乎是因為慌亂而抖動了一下,滾燙的湯汁傾灑在她手背。

她低呼一聲,趕緊放下碗,對著燙傷的部位吹了吹。

墨瞳,輾轉成更為深沉的眸色。

「怎麼這麼不小心?」低醇的嗓音,好聽,卻帶著一絲不悅。

「沒事,那我先出去了。」

蘇掂音轉身就走,經過阮千音身邊時,和她無聲地對視了一眼。

而這一幕,恰巧被穆擎風看見,他瞇了瞇墨瞳,在蘇掂音的手碰上把手時,叫住了她。

「等一下。」

蘇掂音頓時渾身僵硬,難道他發現了什麼?

「過來。」

蘇掂音卻沒有轉身,後背已涼了一片,她都能仔細地感覺到,冷汗從背上緩緩滑落的感覺。

「擎風?」阮千音不悅的蹙蹙眉,疑惑的叫了他一聲。

「過來,看著我吃。」穆擎風難得耐心,語調平緩,卻似乎透著一絲耐人尋味。

蘇掂音更為驚嚇,手指不由地蜷起。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也躲不過,索性就硬著脖子轉過身去,遠遠看著他們。

穆擎風就在她面前,舀起一顆小圓子送入嘴中。

當他喉結滾動,嚥下去的時候,蘇掂音的心都揪了起來!

但是,一切都遲了,也無非改變了不是麼,蘇掂音,你別再多想了!

「擎風,好吃嗎?」阮千音溫柔地拿著紙巾幫他擦嘴。

「嗯。」穆擎風只是沉緩地應了一聲。

「那再多吃幾個?」阮千音主動舀了一顆,送到他面前,示意他張嘴。

穆擎風淡淡掃了蘇掂音一眼,然後張嘴嚥下,這次連嚼也沒嚼。

滑糯的觸感融在口中,穆擎風眉頭微微蹙起,臉色有些青。

正好李媽進來收拾房間,瞥見阮千音正在喂少爺吃湯圓,頓時驚訝地叫道,「少爺是不能吃糯米製成的食物的,他可能會過敏的!」

當時看見阿音在煮,她還以為她是煮給自己吃的,沒想到是給少爺吃的?

蘇掂音和阮千音同時大吃一驚,看著穆擎風的臉色逐漸鐵青……

他對糯米過敏?!

阮千音嫉恨地瞪了蘇掂音一眼,「你竟然給擎風吃這個!」ZVAQ。

該死,好好的機會,難不成又要泡湯?

蘇掂音驚訝地捂嘴,「我不知道他會過敏!」

在三個女人全都驚惶無措的時候,穆擎風只是平靜的說,「沒關係,一點小過敏而已。」

「少爺,你不該吃湯圓的呀!」李媽眼中滿是對穆擎風的擔憂。

他小時候,曾經誤食過一次湯圓,馬上因為呼吸困難而送進了急救室!

「因為是她煮的。」穆擎風掃了蘇掂音一眼,緩緩說。

因為是你煮的東西,所以就算裡面放了毒藥,我也會義無反顧地吃!

蘇掂音瞬間怔住,難以置信地看著穆擎風,他說因為是她煮的,所以他就算過敏也要吃嗎?

他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想害她愧疚嗎?

阮千音也同時一怔,眼眸逐漸瞇緊,看來如果不是蘇掂音拿來的宵夜,他估計連吃都不願意吃?

穆擎風,你真是連一點面子也不給我啊!

不過不要緊,只要今晚讓我懷上孩子,你愛不愛我,根本不重要!

狹長的狐狸眼,迸發一抹陰鷙的寒芒!

「李媽,擎風由我來照顧就好,蘇掂音你也可以出去了。」

蘇掂音垂了垂眸,轉身和李媽一起離開。

心在轉身的剎那,陡然沉下!

「擎風,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阮千音水蛇一樣的身體在穆擎風身上扭動,聲音如歌,媚眼如絲。

低垂的領口,有呼之欲出的美好。

轟!

穆擎風突然覺得有火在身體裡迅速燃燒!

偶然,有千百隻螞蟻啃噬著心臟的感覺一竄而過……

身體就像在蒸籠裡被蒸過一樣發熱,額頭頃刻間佈滿細汗,一種想要馬上散火的欲.望霸佔了他全部的思維!

「滾!」他低吼,視線開始逐漸模糊起來。

他知道那碗酒釀圓子一定有問題,他也知道自己是被下了藥!

起身,搖搖欲墜地抬步,想要離開卻不知道要去哪裡。

「擎風,不要趕我走,我真的很愛你啊!」阮千音眼睛一瞇,即刻追了上去拉住穆擎風。

床就在旁邊,她把他推倒,欺身而上。

紅唇壓上,手卻解著他的浴袍。

就在觸上他滾燙的肌膚剎那,阮千音被用力推開。

「我叫你滾!」

穆擎風身形有些不穩地走出房間,正好撞上趕來送過敏藥的李媽,他馬上吩咐說,「把這個女人鎖在房間裡,沒我的命令不准給她開門!」

李媽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只得遵命地點點頭,從口袋裡拿出一大串鑰匙串——這裡包括了整棟別墅房門的鑰匙,然後趕緊上了鎖。

房間裡面,迅速傳來阮千音歇斯底里的叫聲。

外面的人充耳不聞,自顧自做事。

李媽想再把藥給穆擎風送去時,放眼一看,卻已然沒了他的身影。

少爺,去哪兒了?

蘇掂音匆匆跑回房間,關上門的瞬間她的背抵在門上,身子緩緩下滑至地。
他們,應該在一起了吧……

眨眼的一瞬間,有冰涼的液體打落在她手背,她充耳不聞,卻深深地呼吸了幾口氣。

蘇掂音,這是一場公平的交易,所以你應該覺得很值得!

可是,心口為什麼像是破了個大洞,好痛,好痛……

她起身,走到櫃子旁邊,拿起一副耳塞塞住。

她知道今晚應該會很「吵」,所以她連這個都準備好了。

冷嗤一笑,只覺得嘲諷……

塞上耳機的一瞬間,世界都彷彿靜止了。

她倚在床頭,拿起一本厚厚的書開了起來。

翻了幾頁,思緒卻不由自主的跑偏了很遠,腦海中,全是他——穆擎風!

霍然抬眼,她猛然間從床上彈跳起來!

滿眼震驚,指著朝著她一步步走來的男人大叫,「你怎麼會在這裡?阮千音呢?」

剛才還在她腦海中的男人,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她怎麼可能不震驚!

「你就那麼迫不及待讓我和別的女人上.床?!」

蘇掂音只看見穆擎風嘴巴動了動,卻沒有聲音,這才發現自己還帶著耳機,連忙取了下來。

抬眸的瞬間,穆擎風像一頭猛獸一樣朝她撲了過來!

她驚恐的叫了一聲,書從手中滑落到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當高大的男人爬上床,柔軟的床墊迅速陷了下去。

下一秒,紅唇被截住,帶著霸道的氣勢啃咬,他在懲罰她!

「穆擎風,你給我走開!」蘇掂音推他,他卻紋絲不動,如一座大山一樣。

「蘇掂音,你這個狠心的女人,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他的話,透著一股淡淡的哀傷。

蘇掂音愣住了,這是穆擎風嗎?

此刻的他,竟渾身都散發著一股落寞……

「我……」

下一秒,他再次吻住她,纏綿悱惻的吻,直到蘇掂音胸腔裡的最後一絲空氣都被搾盡,他才捨得放開。

「不要……」蘇掂音咬著唇,他們不應該這個樣子的!

「是你在甜品裡下的藥,對嗎?」他瞇眸,勾起她的下頜,盯著她迷人的眼睛看。

她被迫看著他,他的眼裡滿滿的都是對她的渴.望,蘇掂音緊張的蹙蹙眉,「是我下的藥。」

「你們的計劃,就是你親手把我送給她?」他像是醉了一樣,歪著頭看她,眼裡的厲色卻顯而易見。

「是!」當親口承認時,蘇掂音覺得心上被.插.入一刀似的,窒息的疼!

下顎,傳來一陣痛感,蘇掂音眼眶含淚,卻不讓它們掉下來。

「為什麼?」他滿臉陰沉。

「因為阮千音會幫我找我媽,然後我答應她從此離開你離開這兒,這個答案不知道穆少滿意了嗎?」蘇掂音豁出去了,反正都被他發現了不是麼!

「該死!」她的話剛說完,他瘋了似的扯開她的衣服,雙眼瞬間變得猩紅!

「你在幹什麼,你現在應該回到自己的房間去!」蘇掂音護著胸口,死死咬唇!

「犯了錯誤,就應該接受懲罰!」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一刻那麼難受,她的親口承認,比任何毒藥都要來得致命!

而且,她說她要離開他?

他決不允許!

……………………我是YY內容的分割線,親們自行YY…………………………

帶著懲罰性的滅火後,他終於釋放了自己。

只是,藥性很強,一次的釋放竟然沒有任何的滿足感!

身下,蘇掂音的下唇已狠狠咬破,血跡有些乾涸了,趁著穆擎風停下的空蕩就要逃走。

腳剛下了地,腰間就多了一雙手把她拎回了床上。

「放開我,我不要!」

「叮鈴鈴……」她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快速接起——

「海棠有消息了!」

章節目錄 留在我身邊,蘇掂音!

蘇掂音又驚又喜,忙問,「真的嗎,我媽她在哪裡,你找到她了嗎?」

忽然間,手機被人從她手中奪走,狠狠地扔在地板上!

頃刻,隨著啪嗒一聲,手機立刻摔的粉身碎骨,電話裡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穆擎風一把掐住蘇掂音的雙頰,眼裡的猩紅未退,反而染上更深的怒色!

「你為什麼要把我的手機摔碎?我媽就要有消息了你知不知道啊!」蘇掂音氣憤地用拳頭捶他!

這一刻,眼淚終於是忍不住掉了下來。舒榒駑襻

炙熱的,帶著燙人的溫度,全都打落在穆擎風桎梏著她臉的大掌上。ZVFO。

墨瞳微微一跳,看見她的眼淚,他有些怔住,不知所措。

蘇掂音聽到的是蘇晴很有可能被找到且救出時,他聽到的卻是她即將離開他身邊……

所以當一股熱血衝進腦海時,他什麼也來不及想,就將她的手機扔掉!

「我不知道!」他只知道,她會離開……

「穆擎風,你這個超級大混蛋,你放開我,我要去找我媽媽,她現在生死攸關,只要有她任何一點消息,我都要找到她!」

蘇掂音開始掙扎,但雙手卻被穆擎風一一禁錮在床頭。

「你現在的任務,只能是幫我洩.火,哪兒也不許去!」他的聲音森寒,讓蘇掂音渾身打了個寒顫!

可惡,這種緊要關頭,他卻只想著ML嗎!果然是大種馬!

瞥見腫脹的厲害的小兄弟,蘇掂音無暇去想其他,抬腳就朝他那裡踢去!

「呃!」穆擎風悶哼一聲,臉上頓時露出糾結痛苦的神色。

蘇掂音深深吐了口氣,從他身側的空蕩溜走。

剛走到門口,她整個人被扛了起來,「啊!放我下來……」

她被再次扔回床上,毫無束縛的她淺淺地陷在床上,如潑墨般散開的青絲綻開成一朵黑色蓮花,落在她光潔的肩頭,半遮半掩著她豐腴的雪白,而肌膚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通透,如玉。

如此誘人的她,此刻正緊咬著下唇,眼角微紅帶著水珠……

轟!

穆擎風的大腦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沸騰起來!

所有的理智在一瞬間全都崩潰,他迫不及待的欺.身而上!

蘇掂音瞥見被踹一腳後,越來越巨大的分身,驚恐的摀住嘴巴,「它,怎麼會……唔……」

紅唇被封住,他一番胡攪,才戀戀不捨鬆開她。

「小妖精,你知道你給我吃的是什麼嗎?」

他粗糲的手指摩挲著她被吻腫的紅唇,邪肆一笑。

「那種露出你本性的藥。」蘇掂音賭氣的說。

「那你一定不知道它藥性強到,沒有幾十次是不會消去的,所以它只會越來越大……你這是想讓我精.盡而亡?」他的唇游移到她耳邊。

她頓時一機靈,往旁邊挪去,心就要快跳出來了!

原來阮千音說的是真的,持續三天三夜不是假話,可是她根本承受不起啊!

「不行,你去找阮千音幫你吧,我要去救我媽,穆擎風,你放了我吧!」

蘇掂音哀求地看著他,親眼見證他的眼睛一點點變得嗜血,陰鷙而可怕!

她猛然一顫,呼吸越來越清淺,生怕一個用力,她就會被他捏的粉碎……

「到現在,你還要我去找其他女人?蘇掂音,我在你眼裡到底算什麼?」

這句話,他一直都想問。

他難道不知道她說出這句話時,心都在滴血嗎?

可是她不能說那些話,她現在必須違心的說些,讓他會放過她的話!

她要去找穆正年救母親,剛剛的電話就是他打來的,他的消息不會有錯的……

「你是毀了我幸福的儈子手,是凶狠殘暴的惡魔!」

看著穆擎風眼裡浮現一圈失望,她的心狠狠一痛,但是她卻繼續說,「我喜歡的人是像紀司曜那樣溫柔的,你這樣只會讓我恨你!」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巴掌扇在蘇掂音臉上,火辣辣的疼,牙齒似有些鬆動,口中傳來血腥味。

耳朵,頓時失去聽覺!

穆擎風的臉陰沉如狂風暴雨的天空,渾身都散發著一股駭人的氣場,彷彿要吞噬掉眼前的女人一樣!

「留在我身邊,蘇掂音!」他捏住她的手腕,卻顯得有些頹然。

剛才的強大氣勢瞬間消失,眼窩深陷,眼眸閃過幾許亮光。

在她說出喜歡紀司曜卻恨他時,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那一刻,他的心都被撕成了一片片……

他不要她離開,他不想失去她!

蘇掂音被他捏痛了手腕而蹙起了眉,她只是看到穆擎風嘴巴動了動,卻聽不到他在說什麼。

「只要你留在我身邊,我會幫你找,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失去你……」他有些討好地看著她。

但是她的面無表情,讓他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穆擎風,你放我走好不好?」蘇掂音扯開自己的手,對他無力的懇求道。

穆擎風卻狠狠推開了她,她向著床頭倒去,頭不小心撞在了床板上,加上之前體力不支,蘇掂音頓時暈了過去。

穆擎風氣的踹倒了一個個櫃子,椅子,桌子,把文件和書本全都推到在地上!

他第一次放下身段,在她面前卑微低頭,她給他的答案,竟然還是要走?!

回身,冷然的視線緊緊鎖住床上一動不動的女人。

「這輩子,你都別想逃離我的身邊!就算是用禁錮,我也會不惜一切綁住你!」

西郊,一間破爛的廢屋。

一個女人被綁在一根粗壯的木樁上,眼睛被黑布蒙著。

什麼都看不見的蘇晴,沒來由的感覺恐慌。

就在今天早上,她被阮古城轉移到了這裡,她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將她帶來這裡……

四周,飄散著一股陳舊的霉味,偶爾有冷風呼嘯著灌入,冷的她直發抖。

從腳步聲和說話聲判斷,她覺得這裡有兩個人看守著,會定時餵她吃飯。

但她提問的問題,他們根本不會回答。

其中一次,有一人說漏嘴,說她是交易的籌碼,但是當她追問下去時,他們就不再說話了……

就在這時,紛亂的腳步聲傳來。

「城哥。」

進入廢屋的黑衣男人門一排排站齊,異口同聲的對著男人叫道。

阮古城擺了擺手,掀目睨了蘇晴一眼,走到她身邊。

「海棠,你是不是到現在,還愛著穆正年?」

蘇晴很是詫異,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她雖然看不見他的臉,卻仍是感覺到他在冷笑。

「都十幾年前的事了,有什麼好提的?」

「就是經過了十幾年,你想不想看看正年對你的心意,是否還和以前一樣?」

阮古城犀利地瞇起眼睛,抬手看了眼時間,12點馬上就要到了。

「你到底想做什麼?」

蘇晴緊張的問,一開始她還以為是因為當年那件綁架案,他才會囚禁自己,但是現在想來,跟本不是,他的目的應該是穆正年才對!

「想……」

「阮古城,我來了!」

沉緩而正氣的聲音,在這一刻顯得有些焦急。

穆正年沉步走了進來,眼眸深諳,掃了室內一圈,視線落在被綁住的女人身上時,全身都因為激動而緊繃起來!

海棠,是你嗎?

蘇晴在聽到聲音的那一剎那,狠狠一震!

縱然是十幾二十年沒見,她還是能一下子認出他的聲音——是他,穆正年!

眼眶,忽然有點濕……

阮古城走上前兩步,看了看外面,穆正年果然是只身前來。

「很聽話,沒帶什麼礙事的人,東西帶來了嗎?」阮古城勾唇笑道,笑容有些殲佞。

「你先放了她,我會把東西給你!」穆正年沉著眸,側頭看向蘇晴,「海棠,別擔心,我會救你。」

他的話,化作一股暖流,流入蘇晴的心臟,她無聲的笑笑。

我相信你,正年。

「先給我,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阮古城變得陰鷙起來,語氣生硬和急切!

穆正年蹙了蹙眉,遲疑一瞬,將口袋裡的優盤遞給他。

阮古城說的對,海棠在他手裡,他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當優盤送到面前,阮古城幾乎是縱身搶了過來,放入口袋中。

他的臉,也開始變得猙獰。

東西,終於到手了!

他緊懸的心,也頓時落地!

「哈哈哈……穆正年……你搜集了幾年的證據……還不是這麼輕易地交到了我手上?」他放肆的大笑。

他知道穆正年很早就開始搜集他的罪證,儘管他做事很小心,卻還是會有不小心的時候,當他得知他手裡的證據足以判的他終身監.禁時,他想到了蘇海棠。

一個能夠擊中穆正年命門的女人。

就算十幾年過去,他依然確定穆正年對她念念不忘,為了她會願意做任何事!

他綁架她,很大的原因,就是為了拿到這份證據。

當然,在拿到證據後,他就會讓他們都閉嘴!

「東西你也拿到了,人我帶走了!」穆正年沉聲道,朝著蘇晴走去。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阮古城對著那些手下使了一個眼色。

那群黑衣的男人聽到指令,全部逼向他們,黑壓壓的一片在黑夜中顯得尤為慎人,宛如可怕的魔鬼!

章節目錄 血緣的牽引

蘇晴的黑布被穆正年摘了下來,當看見他那張老了許多的臉,蘇晴心中五味雜陳,但是當她看見他身邊,逼近的一群男人時——

她驚恐的喊道,「正年,小心!」

穆正年眸子一凜,轉過身去,一排短小精悍的手槍,齊齊指著她們兩個。舒榒駑襻

他雙眸驟縮,臉部的線條變得僵硬,冷然的視線射.向阮古城,「你想殺人滅口?」

阮古城退到一邊,給那些手下騰出地兒。

對上穆正年雙眼,他冷嗤的一笑,「早在二十年前,你們就應該死了,讓你們活到現在已經是我開恩……」

穆正年眉頭緊鎖,伸手摟住蘇晴微微顫抖的肩膀,保護意味很濃,然而墨瞳輾轉變得深諳,似乎是在斟酌著阮古城話裡的意思。

他說,二十年前,他們就應該死了?

二十年前……

倏然,他想到了什麼,眉頭緊緊地隆起,墨色的瞳仁劃過一絲震驚,瞪著阮古城。

「竟然是你……」

「砰……砰……砰……」

忽然間,緊湊的槍擊聲響起,震耳欲聾!

每一聲槍聲落下,蘇晴都感覺打在了自己胸口,她害怕地猛然閉上眼,穆正年將她緊緊的抱住,柔聲安慰。

阮古城警惕的四處張望,其手下也全都舉高短槍,警備地觀察著這莫名響起來的槍聲。

「城哥,似乎有點不對勁。」阮古城最信任的手下面色凝重,在他耳邊低語。

他沉了沉眸,犀利地瞇起,看向穆正年,「你竟然還是帶人來了?」

「阮古城,對付你這種殲佞小人,不留一手怎麼行?」

穆正年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但是他現在能做的只能是拖延時間,希望對方是來幫他們的……們槍驚過。

「就你會留一手,我不會?」阮古城的臉上只是閃過一絲的慌色後,並未有太大的表情,只是唇角詭異的笑,更加深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穆正年沉聲喝問,如果眼神是一把刀,阮古城早死在刀下。

蘇晴有種不好的直覺!

餘光裡,有紅色的光線在閃耀,勻速的頻率……

「如果你不叫你的人退下,那我們就同歸於盡好了。」

不知何時,阮古城拿出一個小型遙控器,臉上的神情再次變得猙獰。

蘇晴狠狠一震,難怪她覺得那些紅光很熟悉,原來是炸彈!

穆正年將她攏的更緊,「阮古城,你不要亂來!」

如果那些人真的威脅到了阮古城,他絕對相信他真的會做,而且是魚死網破。

畢竟,他這個人沒有什麼是不敢做的!

「嗒嗒塔塔……」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群同樣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每個人手裡一把重型機關鎗,闖了進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將他們包.圍!

阮古城的臉上終於出現一抹驚慌,無論從武力上還是數量上,他現在都處於一個不太有利的境地,他於是對穆正年喊道,「叫他們退下!」

「……」

穆正年沉默,眉頭深皺,這幫人到底想要幹什麼?

「煉……殿下……」

當一抹欣長的藍色身影緩緩而來,其中一個黑西裝男人尊敬地叫道。

男人穿著藍色的長風衣,臉上戴著半張黃金面具,在黑暗中顯得十分耀眼。

一雙蔚藍色的眸子,純淨而惑人。

直到紀司曜進入廢屋中心,走到阮古城的面前,阮古城的所有手下都不由的屏息,在沒弄清這夥人什麼身份之前,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你們給我退後!」阮古城低聲說,聲音裡隱著一絲倉皇。

紀司曜挑釁地斜挑上眉,直接無視他的話,藍眸移到蘇晴臉上,眸光逐漸變得深沉……

「搶人。」

他淡淡的說,眼眸微瞇起來。

話音剛落,兩幫人頓時打成一團,槍聲雜亂的響起,硝煙瀰漫。

紀司曜銳利的眸光瞥見阮古城手中遙控器,就在他想要拿此威脅時,紀司曜疾步跑到他身邊,將他手腕一折,遙控器落在了他手裡。

阮古城表情變得驚恐,而紀司曜的嘴角,揚起魅惑的弧度。

「海棠!」

穆正年擔憂地叫道,紀司曜側頭看去,蘇晴已被人挾持,短槍抵在她額頭。

藍眸變得黯沉,身側,手握成拳。

似乎是血緣的牽引,在蘇晴面臨危險時,紀司曜的心竟然被揪住似的,沉悶難受!

「砰!」

一聲短而輕的槍聲乍然響起,眾人為之一驚,再看時,挾持蘇晴的那個男人已經筆直地倒了下去!

蘇晴掙脫了束縛,跑到穆正年身邊。

就在所有人震驚時,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一大夥人迅速湧了進來,為首的少年,紅色的頭髮像火焰一般招搖。

他同樣戴著一張黑色面具,神秘而森寒。

他收起槍,在看到蘇晴時,臉上緊繃的線條這才緩和不少。

媽,你沒事就好。

此刻,因為蘇君赫一夥人的到來,小小的廢屋聚集了三個勢力點,因而顯得有些侷促。

刺鼻的硝煙味,充斥著整間屋子,氣氛被渲染得極為緊張!

「你終於來了。」紀司曜攜著笑,伸出手,蘇君赫與他擊掌,點了點頭。

「阮古城,這個女人我要了,如果你帶著你的人滾蛋,我們就放你一條生路。」

蘇君赫冷聲,面具下的他,森冷的眸光猶如刀子迸射而出,讓人不禁感到膽寒!

阮古城的臉色蒼白如紙,緊緊皺眉,看來這兩伙人的目的都是來救蘇晴的,倒不至於殺了他……

當然,他也發現,這些人和穆正年無關。

黃金面具的男人一對藍眸甚是熟悉,而他的人武功奇異,不像經常在道上混的人,黑色面具的男人和他的人,倒是像絕門的人……

因為他們的手腕上,全都有一個黑色龍紋,那是絕門的人都有的標誌。

無論是哪一派,都不是他能對抗的,既然人家不想要他的命,那麼他也沒必要待在這裡了。

「我們走!」

阮古城揮了揮手,帶人離開。

「海棠,你沒事吧?」待她們走後,穆正年扶住快要癱軟至地的蘇晴,擔心的問。

蘇君赫趕緊跑了過去,一聲媽剛要喊出口,被他生生扼斷,「你沒事吧?」

蘇晴看著他,總覺得眼熟,呆愣了很久才搖了搖頭,「沒事,謝謝你們,請問你們是……」

紀司曜打斷,「哎,我先撤了,接下來的事你自己搞定吧。」

「多謝。」蘇君赫認真的道謝,黑道上的人最重的就是道義,紀司曜幫了他一次,有機會他也會義無反顧地幫助他。

「不必。」紀司曜笑笑,帶著一行人離開。

「我送你回去。」蘇君赫看著自己的母親,整個人消瘦的不像話,十分心疼。

「海棠……你那裡太不安全,不如去我家暫住,至少可以提防阮古城這個小人。」

穆正年提議道。

蘇君赫這才發現母親的身邊有個和她差不多年紀的男人,他們的手還緊緊握在一起,他們,是什麼關係?

「這……恐怕不太方便吧?」

蘇晴猶豫起來,她實在是覺得唐突。

「老同學之間,有什麼不方便的,就這麼定了,麻煩你送我們穆宅?」

穆宅?!

蘇君赫這才發現,穆擎風與這個男人的長相如出一轍,一樣的輪廓,只是不一樣的年紀。

原來,他是他父親?ZVFO。

自己的母親,竟然和穆擎風的父親是舊相識?太不可思議了!

不過他的提議不如道理,母親在那裡的確是相對安全的,所以他點了點頭……

深深地望了眼穆正年。

如果他知道,穆雪正懷著他的孩子,不知道這張平靜的臉上,會出現怎樣的波動?

……………………………………………………

半山別墅。

浴室裡,嘩啦啦的水聲逐漸停止,過了一會,浴室的門被霍然拉開。

穆擎風披著鬆散的白色浴袍,手上拿一塊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晶瑩的水滴順著髮絲滴下,從剛毅的臉龐蜿蜒而下。

浴袍裡,紋理均勻的健碩肌肉若隱若現,綻放著古銅色的光澤。

信步而來,兩條欣長的腿優雅而迷人。

「穆擎風,你究竟什麼時候才肯放了我!」

大床上,蘇掂音將被子披在身上,瞪著他,經過一夜折磨的嗓子變得有些沙啞。

髮絲凌亂地落在肩頭,嘴唇有些紅腫,脖頸處以至全身上下,全都落滿了愛的烙印。

穆擎風對這些痕跡滿意地勾唇,然後問道,「餓了嗎?想吃什麼?」

「我什麼都不想吃,都整整一夜了,你至少讓我打個電話?」蘇掂音現在根本沒有食慾!

墨瞳一凜,轉瞬即逝,「吃點東西補充體力,我不喜歡對著一具死屍做。」

蘇掂音臉上不禁飄過一絲紅暈,昨晚他的猛烈,她好幾次都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該死!穆擎風你這個禽.獸!

「李媽,送點吃的進來。」他打了內線吩咐,睨了蘇掂音一眼,朝她走去。

「別再掙扎了,如果我高興了,會考慮讓你打個電話。」

蘇掂音知道穆擎風作出的決定是不會改變的,眼眸暗了暗。

她咬了咬唇,有些欲言又止。

穆擎風一把勾起她迷人的下頜,「想說什麼?」

「能不能讓我……洗個澡?」

章節目錄 中了她的毒

從昨晚到現在,她都沒有洗過澡,加上又出了那麼多汗,渾身的黏膩感讓她很不舒服。舒榒駑襻

既然沒的選擇,那麼她姑且先把自己收拾一下,然後再找機會想辦法逃走……

把玩著她尖削的下巴,穆擎風眸色變得曖昧,唇角輕翹起一抹極致惑人的弧度。

「好,我幫你洗。」

蠱惑的嗓音,飛入蘇掂音耳裡,染紅了她的雙頰。

「我可以自己洗!」她打開他的大掌,披著被子準備下床。

當雙腳剛落在毛茸茸的地毯上,一種酸痛感瞬間席捲而來,而雙褪之間,更是傳來撕扯般的隱隱作痛。

還沒站直,因為雙腳使不上力,她整個人就朝著大床倒去,「啊!」

穆擎風好整以暇的站在那兒,待蘇掂音朝著他跌過來,有力的臂膀為她張開,穩穩的接住她,像一隻受了傷的小鳥,安全地回到了自己的港灣。

一雙墨染的眸子陡然間映入眼簾,夾雜著薄荷香氣的男性氣味瞬間充斥入鼻,耳邊響起魅惑的輕笑聲。

「連走路都不穩,你確定可以自己洗澡?」

「當然可以,反正我不要你洗。」

「你的身上,有哪裡是我沒見過的。」

曖昧的眸光,逐漸下移,眸底掀起驚濤駭浪。

大色.狼!巴玩晚她。

心中暗暗腹誹,蘇掂音感覺他眼神不對勁,蹙了蹙眉後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誰能告訴她,她身上的被子是什麼時候掉的?!

此刻的她,身上一件衣服都沒有,就這樣光禿禿地被穆擎風摟住腰,什麼惷光都被看光了!

臉上又羞又窘,馬上用手擋在了胸前,小腿夾緊!

「啊……你要幹什麼……放我下來……」

驀然間,她被穆擎風抱了起來,鼻間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那股剛洗好的沐浴露的香味。

「連路都走不了了,還逞什麼能,看來昨晚是我太粗暴了,今天我會溫柔一點……」

進入浴室,它的大小是蘇掂音家的兩倍。最先映入眼簾的是被霧氣氤氳了的大鏡子,然後是獨立的淋浴,再過去是一個圓形的大浴缸。

被穆擎風一路抱過去,還能聞到這裡飄著和他身上一樣的香味,十分好聞。

「撲通」一聲。

在蘇掂音還在愣怔之際,她就被穆擎風放入了浴缸裡,緊接著他也緩緩而下。

它就像一個小型的游泳池,完全能容納四五個人,所以當他們兩個同時進入時,也一點都不顯得擁擠。

他的氣息一點點逼近,濃郁的讓蘇掂音有些不能呼吸,心跳也越來越快!

嘩嘩的——水波被劃開的聲音。

他伸出手,一把將蘇掂音擁入懷中,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你真美。」他暗啞的嗓音,在這氤氳成濕的空間,格外有磁性。

他在誇她嗎?

蘇掂音一怔,剛想掙扎,卻在感覺到某處頂立的厲害的小帳篷,瞬間不敢輕舉妄動了!

耳邊,再次響起的話讓她如遭雷擊——

「如果不是你這麼美,藥效不可能發揮到這樣極致,而我發現,每次都yao不夠你……」

說著,大掌已經從腰間慢慢滑下。

粗糲的指腹遊覽過的地方,都帶起奇異的顫.感,讓蘇掂音不禁打了個機靈。

而隨後傳來的感覺,更是讓蘇掂音都繃緊了身子!

看著她那麼min.感,他勾唇一笑,拿出手指,「你的身體告訴我,你也很想要……」

而蘇掂音卻猛然跳開,水波划動,發出不小的聲音。

「你真是無時無刻不在發情,這和禽.獸有什麼分別,哦不,應該說是禽.獸不如!」

她冷眼看著他,水眸劃過一抹憂傷。

原來他在意的,不過是她這具身體,而並非她……

穆擎風墨瞳沉了沉,眸光由炙熱,變得冷然。

冷眼看她,「蘇掂音,你最好別惹怒我。」

他剝奪了她去救親人的機會,所以他盡量對她好來補償,卻被她罵成是禽.獸,更是禽.獸不如?!

「惹怒你又怎樣?反正我媽都生死未卜,討好你有用嗎?」還不如讓他一氣之下把她趕出去來得有用!

穆擎風的臉更黑了一層,手緩緩攥成鐵拳,一拳砸向水裡,飛濺起不少水花!

明明是溫熱的水珠,濺在蘇掂音臉上,她卻覺得冰刃一樣的徹骨,剜著她的皮膚!

「你越是想走,我偏不讓你走!」

穆擎風冷冷說完,起身離開。

水滴不斷地從他身上滑落,踏出的腳印染濕了地……

彭的一聲,門被關上。

蘇掂音這才回神,緊緊咬著下唇。

明明是他不對,卻搞的像是她錯了一樣,這個男人,簡直不可理喻!

而且,他離開之前說的話,一定會做到,而她,也一定要離開這兒!

所以她必須要盡快想出一個對策才行!

已無心再洗澡,蘇掂音踏出了浴缸,隨意拿起一件浴袍披上。

寬大的浴袍,將小小的她完全包裹住。

這一定是穆擎風的浴袍,她輕輕聞了一下,似乎還能嗅到他帶著淡淡薄荷味的男性香氣……ZV26。

走到窗口往下望,讓蘇掂音驚呆的是,一大群專業保鏢正往別墅裡趕來。

穆擎風平時喜歡清靜,所以並沒有再別墅周圍安排很多保鏢看守,但是一下子突然來了這麼多人,很明顯,是他為了防止她離開這兒。

小手,氣得握拳!

這下子,要離開這兒,可謂是難上加難了!

對了,還有一個人,可以幫她!

灰暗的水眸,驀然躍起一抹光亮……

等她走出浴室的時候,房間裡已經沒有了人,蘇掂音正想出去,卻發現房間被人上了鎖……

不用問,這一定又是穆擎風乾的!

……………………

穆擎風陰沉著臉離開房間,就讓李媽上了鎖。

走廊裡,迅速傳來阮千音的哭鬧聲,他深深皺眉。

「她從昨晚開始就鬧,晚上好不容易不鬧了,現在養足了精神,估計又開始了。」李媽無奈的說。

這個大小姐,也不說消停會,房間裡是有隔音效果的,所以少爺應該是沒聽見,但是對她們這些要在別墅整天工作的人來說,她實在是很吵!

「開門吧。」穆擎風想了想,對李媽說。

李媽也不敢問為什麼,只是聽話的開了門。

「擎風?」

還在敲門和叫喊的阮千音,看到門被霍然打開,一時沒了反應,手還高高舉著,呆呆看著穆擎風和李媽。

「別再鬧了,嗯?」穆擎風走了進去,淡淡的說。

「擎風,我是不是哪裡不乖,我再也不敢做這種事了好不好?你不要不理我了!」

阮千音一下子撲了過去,從背後摟住穆擎風粗壯的腰肢。

眼淚,一瞬間掉了下來。

「記住這次教訓就好,還有別忘記,我最討厭被人擺佈!」

他剛想拉開女人的手,但是體內湧上的火焰讓他短時間失去了思考。

阮千音見穆擎風並沒有拒絕自己,壯著膽子用手指挑開他寬鬆的浴袍,指腹覆上古銅色的肌膚。

火焰,又燒越旺盛!

穆擎風立刻鉗住她的小手,轉身,把她摁在門板上。

阮千音驚呼一聲,然後媚眼如絲道,「擎風,我想要成為你的女人……」

穆擎風挑起她的下巴,一雙溫婉的水眸映入眸底。

腦海裡,一張倔強的小臉一逝而過,尖尖的瓜子臉,大眼睛,小鼻子,粉色的櫻唇……

理智,就在這一瞬間被找回!

他沒驟然推開阮千音,「我累了!」

然後,霍然走進了浴室,緊接著,浴室裡響起了嘩嘩的水聲。

當冰冷的涼水沖刷在古銅色的肌膚上,那燎原的火焰,這才算是被暫時壓住……

該死,除了蘇掂音這個女人,他現在竟然對其他女人毫無感覺!

難道,他是中了她的毒?

穆宅。

老賀在門口張望著,老爺出去了那麼久還沒回來,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當初接到阮古城的電話,要老爺只身前往,他就提議要跟著一起去。

但是老爺怕海棠小姐會危險,硬是沒讓任何人跟去,他那骨子裡的固執,可真是讓人沒轍啊!

本來是給蘇掂音打了個電話去,沒想到她接到一半忽然沒了聲音,再打過去及時關機。

老爺知道她一定是受到了少爺的阻撓,為了不節外生枝,所以就沒再想辦法通知她……

驀然,一輛黑色的汽車快速駛來。

穩穩停下後,穆正年走了下來,然後他轉身去扶一個女人下車,而車頭位子,也走下來一個帶著黑色面具的男人。

「老爺!」老賀激動地迎了過去,見他平安無事,鬆了一大口氣。

穆正年對老賀點了點頭,側頭對一起下車的蘇君赫道謝道,「多謝你小伙子,送我們回來,你叫什麼名字,還有為什麼會來救我們?」

蘇晴也好奇地看著他,這孩子她越看越覺得眼熟。

「小事一樁,別的你們就別問了。」

待蘇君赫離開,穆正年帶著蘇晴走進別墅。

經過小院時,一顆紅梅樹吸引了蘇晴的注意。

她眼裡充滿了震驚,「那麼多年了,我沒想到你還留著它?」

「就像有些回憶,留在腦海裡了,一輩子也不可能抹去……」穆正年別有深意的說

章節目錄 把自己當女王就行了

「正年……」蘇晴蹙了蹙眉,欲言又止。舒榒駑襻

這顆紅梅樹,是他們曾經在校園裡一起栽種的,後來穆正年把它移植在自己家裡,但是那次的綁架案之後,他們就沒有再見過,所以紅梅還在,這讓蘇晴很是震驚。

「海棠,雖然我們沒有緣分在一起,但是那些回憶的美好,卻是值得我一輩子珍藏的。」

「如果沒有那些誤會,說不定我們會結婚生子……」蘇晴望著鮮艷的紅梅,頗有感慨。

「海棠,你該慶幸你離開了阮古城那個小人……」

穆正年提到阮古城三個字時,眼眸變得深沉起來。

「是啊……我也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蘇晴垂了垂眸,笑的有些苦澀。

「外面風大,進去吧……」

以為是戳中了蘇晴的傷心事,穆正年將想要說的話吞了回去。

那句「綁架案可能是阮古城一手計劃的」,被他掐在了喉嚨裡。

只是穆正年不知道,有些事他現在才知道,有些事她卻早已經知道……

……………………………………………………

天黑時分,紀司曜回到了彩虹谷。

「煉羽,今天是你和星兒結婚的日子,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走到城堡門口時,等在那裡的洛察,鐵青著臉,又氣又怒的說!

今天幾乎是所有的族人都歡歡喜喜的來觀摩這場婚禮,準備粘粘喜氣,沒想到男主人公直到晚上才出現,他的女兒一整天都被族人看盡了笑話!

「我不是回來了麼,至少沒讓她在新婚夜獨守空房。」紀司曜語氣平淡,甚至還帶著一絲厭惡。

他根本是一刻都不想看到那個女人,但是***命令,他是不能違抗的。

「你!我們家紫星哪點配不上煉羽你了,煉羽你說這話實在是太過分了!」

洛察氣的握拳,但是紀司曜是煉羽他是下屬,所以他不得逾越身份,只能悻悻地又鬆開拳頭……

若不是那個傻丫頭認準了紀司曜這臭小子,他早就把她許配給更好的男人去了。

如果不是羽族的繼承人突然消失了……

紀司曜這小子根本當不上現在羽族的最高統治者——煉羽,所以他除了遺傳的尊貴血統,根本一無是處。

其實,他的血統也並非那麼純正……

「煉羽,老夫人叫你去畫室找她。」下人得知紀司曜回來了,立刻傳達伊莎的命令。ZV2u。

紀司曜沉了沉眸,「我知道了。」

……………………………………

畫室。

牆壁上,掛著一幅幅彩色油畫,應該說,是一幅幅人物肖像畫。

這是羽族最高統治者家族的全部畫像,就像族譜一樣,不過它是以畫像的形式。

伊莎就站在其中一幅畫像下,出神地望著畫中的女子。

大大的眼睛如星星,密茵的睫毛,嘴角的笑容甜美無比,酒窩也很迷人……

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披在肩頭,身上穿上莊重的族衣,手上握著一根權杖……

「奶奶,你找我。」

紀司曜的聲音倏然響起,伊莎才緩過神,用手擦了擦眼角,回身怒視這個不孝孫子!

「你還知道回來?你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你這個混小子,你知道紫星今天受了多大的委屈嗎?」

新郎不在場,這還叫什麼婚禮!

「我又沒把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嫁給我。」

紀司曜掀目望了油畫上的女子一眼,藍色的眸子瀲灩著一絲難以名狀的情緒。

而剛剛***眼角還閃爍著一絲光芒,他猜,她一定是哭過。

他那樣做,是不是對奶奶太不公平了?

「你怎麼還敢說說出這種話?」伊莎氣的胸口劇烈浮動,指著紀司曜,恨鐵不成鋼。

「讓你繼承煉羽的位子已經讓很多羅羽級別的長老很不滿了,他們最信服的人就是洛察,所以和洛察搞好關係,才更難穩住你的地位懂不懂?奶奶堅持把紫星嫁給你,就是為了幫你掌控住大局,你怎麼就是不明白***苦心?」

紀司曜蹙了蹙眉,「難道煉羽是男是女,對那些族人來說就那麼重要?」

「這種思想幾百年前就存在,要改變是很困難的。」伊莎感概著說,眼神又不禁瞥了眼畫像。

紀司曜走過去,摟住伊莎的肩膀,打趣著說,「我明白了,阿曜現在就去履行一個做丈夫的義務,好不好?」

伊莎瞪了他一眼,「沒個正經,快去找紫星吧,記住多哄哄她!」

…………………………………………

「洛紫星,今天的滋味好受嗎?」

洛紫星坐在床頭,穿著一身華美的復古婚紗,層層疊疊的蛋糕裙擺落在地毯上,底部的鑽石尤為閃耀。

聽到男人的聲音,她驟然轉過頭。

對上紀司曜嘲弄的眼神,她的心陡然一沉。

「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紀司曜卻走過去,勾起她的下頜,一雙紫寶石般的眼睛在燈光下綻放出迷人的光色,而它面前的男人卻絲毫不為所動。

「為什麼?你得到了什麼,就得付出與之相同的代價。」

他甩開她巴掌大的臉,聲音冷酷。

洛紫星狠狠一震,「你就這麼喜歡那個叫蘇掂音的嗎,為了她連奶奶都要欺騙?」

當她從可靠的人那裡打探到了他昨晚究竟在幹什麼,她簡直太震驚了!

「你知道什麼?」紀司曜藍眸劃過一絲暗芒,聲音更加冷鷙。

「你去救她媽媽了對嗎……」洛紫星站起來,她很高,只比紀司曜矮了半個頭。

「但是你卻瞞著奶奶,你明明知道……」

她還想說,脖子卻被紀司曜用力掐住,他的臉色陰沉,如來自地獄的撒旦。

「閉嘴。」她竟然會知道?可惡!

「我知道了一個秘密,你想聽嗎?」縱然呼吸已經有些困難,洛紫星吃力的說著。

手上更加用力一分,「你給我閉嘴!」

就在洛紫星彷彿聽到了死神的召喚時,她卻被扔在了床上。

沒了脖頸裡的枷鎖,她迅速呼吸幾口氣。

抬眸,就看見紀司曜渾身散發著駭人的寒氣,朝著她撲來——

「我的羽妃,我會讓你嘗到死亡的滋味。」

緊接著,是布料撕碎的聲音,女人撕裂的叫聲,最終和激盪的水聲,破碎的shen吟聲,一起在黎明之際消失……

……………………………………………………

「唔……」蘇掂音一覺醒來,已經天亮了。

感覺到身邊散發著一股寒氣,她側頭一看,雙眼立刻睜大,「穆擎風,你為什麼會在我的床上?」

他昨天把她關起來後,只是吩咐李媽送食物進來,他再也沒有進來過。

但是沒想到,一大早會看見他的身影,而且他正赤膊著上身,睡在她旁邊?

他究竟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床上的男人揉了揉惺忪的眼,似乎是因為被打擾了美夢,聲音有一絲不悅,「一大早的,練嗓子呢?」

練你妹啊!

蘇掂音默默地翻了個白眼,趁著他睡著趕緊跑到門口,結果卻依舊讓她失望,門還是被鎖住了!

「怎麼,想出去?」身後,是男人玩味的聲音。

她回身看著他,「難道我在別墅裡走動都不行了?」

「給我個理由說服我。」他靠在床頭,不知何時點燃了一根雪茄,透過冉冉的白色煙霧,看著她。

「我這樣真的會被悶壞的。」蘇掂音盡量讓語氣放軟點,可還是抑制不住內心的忿然,身側小拳頭已經緊緊握起了……

「想出去玩?」他挑眉,煙霧下他俊朗的五官,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神秘感。

蘇掂音一臉黑線,她是想出去卻並非想出去玩,不過只要可以出去就行。

「想。」

「有多想?證明。」他摁滅了煙頭,不再模糊的視線裡,清楚的看見她氣的牙癢癢,又不敢表現出來的樣子。棠很蘇後。

眉頭,不自覺的鬆開。

昨晚,沒有了她在身邊,他竟然第一次失眠。

輾轉反側,在凌晨三點的時候,在李媽那裡拿了鑰匙後,走進了她的房間。

只是抱著她睡,那種滿足感,卻讓他一覺到天亮。

原來這種叫「蘇掂音」的 毒,他已經中的很深了。

而所有的壞心情,也在擁抱到她的那一刻陡然消失,當看到她在見到自己後震驚的表情,他突然心生起逗她的念頭,似乎很有趣呢……

「這要怎麼證明啊!」蘇掂音翻了翻白眼,氣憤叉腰,他這不是存心耍她麼。

穆擎風卻指指自己的唇瓣,「過來。」

蘇掂音愣住,猶豫了幾秒,還是乖乖走了過去,飛快的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沒辦法,她想出去,一來尋找逃走的機會,二來她真的快被悶壞了……所以穆擎風的威脅很奏效!

穆擎風滿意的勾勾唇,卻不饜足,一把將她勾住,往自己懷裡帶。

涼薄的唇,落在紅唇上,直到吻的快要窒息,他才不捨地放開她。

當洗漱穿戴好,穆擎風和蘇掂音一起下樓。

蘇掂音頓時被眼前的陣仗給震到了!

「穆擎風,你確定我們是出去玩,而不是黑幫鬥毆集會?」

只見客廳裡站滿了幾排的黑色保鏢,黑壓壓的一片,他們每個人畢恭畢敬的,帶著一副黑超,儼然像是她看過的警匪片裡的情景……

「我確定,把你自己當女王就行了,別有太大負擔。」

章節目錄 別怕,有我!

穆擎風勾唇邪肆一笑,黑曜石般的眸子目光熠熠。舒榒駑襻

他牽起掂音的手,當他們來到客廳時,那些保鏢異口同聲,聲音洪亮地喊道,「穆少。」

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在耳邊,蘇掂音用異樣的眼神看著穆擎風,指著保鏢說,「你打算讓他們都跟著我們一起出門?」

那和囚禁又有什麼分別,不過地點不同,一個在室內一個卻在室外罷了……

她那眼神簡直在指責穆擎風是個瘋子,但他卻無所謂的聳聳肩。

「有何不可,還是他們會妨礙你做什麼事?」

穆擎風意味不明的睨著蘇掂音,那精銳的眼神,好像是在說,你那些小心思全看在我眼裡。

蘇掂音沮喪地垂下肩,還以為只是他們二人出門呢,沒想到要跟這麼一大群拖油瓶!

「沒有,我們待會要去哪裡?」

「坐下吃早餐,去哪兒待會不就知道了?」

穆擎風為她拉開座椅,再拉開自己的座椅坐下,一切的動作都是那麼自然卻透著優雅。

傭人們,保鏢們全都驚呆了,印象中少爺如此驕傲的性子,是不會親自為女人做拉椅子這種小事的,看來蘇掂音在少爺心目中的份量越來越重要了。

蘇掂音在穆擎風對面坐下,剛想拿起三明治來吃,餘光卻映著黑壓壓的一片,讓她極為不爽。

而抬眸的瞬間,一大排黑色衣服的男人齊刷刷地站在穆擎風背後,雙手背在身後,神情嚴肅緊張,一雙雙黑色墨鏡,更是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噹啷。」一聲,清脆中透著一絲不悅。

穆擎風揚眉,只見蘇掂音嘴角下垂,刀叉在餐盤中歪歪倒倒,不用說,剛才是她丟開刀叉而發出的聲響。

「怎麼了?」

「如果有一大群該死的面癱黑烏鴉站在你面前,他們臉上的神情就像是世界末日要來了一樣,你試試看,吃不吃下飯?」

他們是很討厭,不過如果可能說服穆擎風不帶他們出去,那就更好了。

「哦?」穆擎風嘴角輕輕翹起一邊弧度,俊朗中帶著一絲邪氣,側頭看向為首的,身形最為健壯的大塊頭淡淡道,「以後在蘇小姐面前,全都給我微笑,明白?」

一瞬間對上穆擎風犀利的眸光,大塊頭不禁打了個寒顫,連連點頭,「明白!」

然後對一班手下教導道,「你們全都給我微笑!」

保鏢們個個冷汗直流,扯出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穆少下了命令,要是把眼前這位蘇小姐給看丟了就別想活命,所以誰都不敢有一絲鬆懈,他們臉上當然緊張又戒備,把每天當成世界末日來過已經很辛苦了,現在還要為了討好這個蘇小姐,強顏歡笑?

他們多想喊一聲,我們賣的是身體,不是笑!

呸呸,不對,他們賣的是體力和武力……

蘇掂音無奈的翻翻白眼,穆擎風這是想逆天嗎,要這麼多臭男人天天對著她笑?開玩笑,她又不是笑話!

隨手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在口中嚼了幾下後說,「我吃好了,出去吧?」

「如果蘇小姐沒吃完盤裡的東西,你們的笑容就不准收回。」

捏著三明治的手一頓,蘇掂音額角微微抽搐,如果她不吃完,他準備叫她繼續看這幾張難看的笑臉?

這時,正對著蘇掂音站著的保鏢,不敢違抗穆擎風的命令,於是他拚命咧嘴、拚命咧嘴,兩顆巨型的黃板牙霍然映入蘇掂音眼簾,她一時沒忍住,把還沒嚥下去的三明治一口吐了出來……

「撲哧!」她開始前仰後翻的笑起來,那麼嚴肅的臉上長著那麼滑稽的牙齒,哈哈哈,黃板牙被她笑的臉色通紅,垂下了腦袋。

「我吃還不行麼,哈哈,哈哈。」

吃過早餐,蘇掂音坐上了穆擎風的車,豪車在遊樂場停了下來。

下了車,一望無垠的遊樂設施和密密麻麻的人群映入眼簾,蘇掂音愣住了。

「你帶我來遊樂場玩?」穆擎風不像是個有童心的男人吧?

「怎麼,不喜歡?」穆擎風挑了挑眉,難道她不喜歡?

早上趁蘇掂音去洗漱時他打了電話問唐煜,哪裡是會讓女人開心的地方,他得到的答案就是這裡,A市最大的海洋遊樂園。

它與普通遊樂園不同,在海洋公園的基礎上建造的遊藝設施,讓遊客在驚險刺激的同時,還能欣賞到海洋的神秘和美麗。

「不是,只是你讓我很意外。」蘇掂音笑笑,率先走了進去。

薄唇,這才輕笑開來,似乎有些如釋重負的感覺……

「那麼好玩的都是我從來沒玩過的,先玩哪個好,鯊口逃生,海盜捕魚,珊瑚蹦蹦床,極限跳躍……」

蘇掂音一進入遊樂園,就指著那些醒目的名字說著。

眼睛裡,迸發出興奮的亮光!

有多久,沒有沒心沒肺的玩過了,她記得最後一次去遊樂園,是媽媽帶著6歲的君赫和她來慶祝她9歲的生日。

穆擎風的臉色越有些黯沉,特別是耳邊不斷的傳來歇斯底里的尖叫聲,讓他身形有些僵硬。

「先去玩海盜捕魚好不好?」蘇掂音高興的就要蹦起來,不知不覺牽住了穆擎風的手向目的地走去。

到了那邊,才發現海盜捕魚就是一艘真正飄在海上的海盜船,只不過船下的海是人工的,當船兩邊搖擺時,會有海豚突然跳起來,隨時會嚇你一跳!

「你的手怎麼出汗了?」蘇掂音感覺他手心有些濕滑,不禁側頭問他。

「沒什麼。」穆擎風臉上劃過一絲不自然,抽開自己的手,不緊不慢地用手帕擦了擦。

蘇掂音不得不承認,他無時無刻都那麼優雅的像個王子,可深處這樣一個兒童天地,卻總覺得他十分彆扭。

當他們從海盜船上下來時,蘇掂音興奮地嚷嚷著要玩鯊口逃生,而穆擎風卻慘白著臉色。

額頭滲出了細密的虛汗,走路時,腳步有些微微打顫。

他卻只是緊緊握拳,一臉沉默跟在蘇掂音身後,和她來到鯊口逃生的牌子旁邊。

看到過山車的瞬間,他的臉蒼白如紙。

「由零加速至時速206公里,像火箭般直上,到達130米高的頂點後猛地俯衝41層樓的高度,巨型鯊魚會在最低點張開嘴等你,如果你有膽,就來挑戰鯊口逃生……」蘇掂音念著介紹,聲音裡透著難以言喻的激動。

要知道,她最喜歡玩的就是過山車了,況且這裡還是在鯊魚口中逃生!

「哎,你說會有真的鯊魚嗎?」蘇掂音拉了拉穆擎風的手臂,一臉驚奇。

當觸到男人緊繃的肌肉似乎有些不正常時,她才認真的轉過頭看他,「你沒事吧,你是不是不敢玩這個?」

「誰說我不敢,走吧!」穆擎風臉色不太好看,直接牽起蘇掂音的手入場。

當工作人員為他們上好安全鎖,現場的廣播提示還有一分鐘就要開始了。

穆擎風卻不斷地拉著安全鎖,眉頭緊皺,「這玩意真的安全?」

「如果你擔心,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蘇掂音掩嘴笑笑,現在她是真的確定這個惡魔怕過山車,她有一種拿捏住了穆擎風把柄的感覺,更重要的是,不怕槍不怕彈的穆少,怕的竟然是過山車,這怎麼能讓她不驚奇!

「你敢小瞧我。」穆擎風冷哼一聲,側過頭目視前方,墨瞳卻攜過一絲慌色,雙手不自覺的緊緊握住安全鎖。

手背上,突然覆上一隻綿軟的小手,耳邊就響起女人銀鈴般的聲音,「別擔心,很快的。」

穆擎風微怔片刻,等到他緩神,過山車已經駛動了……說神邪廳。

不像一般過山車之前有個緩衝,它就如箭一樣飛速俯衝,幾乎是筆直的朝下,感覺馬上就會撞上地面!

身後陸續不斷傳來遊客的尖叫聲,蘇掂音為了配合緊張的氣氛,也尖叫了起來,還叫的特別恐怖和驚悚,但其實她並沒那麼害怕。

穆擎風此刻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節泛著懾人的白光,緊閉著眼,密茵的睫毛在狂風中高頻顫抖,滿臉的虛汗。

但耳邊女人的尖叫聲讓他眉頭蹙的更緊,深呼吸一口氣後,他睜開了眼。

左手,反握住女人的小手,右手飛快的攬過她的肩頭,把她緊緊的摟在自己懷中,「別怕,有我!」

當手心襲來溫暖,她的頭被摁在一個堅硬的胸膛上,眼前驀然一片漆黑,鼻間卻能嗅到濃濃的男性香氣,耳邊是溫柔的嗓音…

蘇掂音怔住了,心跳快的不受控制,不知是因為這般的極速,還是因為他的話和舉動……

他明明是一個害怕過山車的人,卻在聽到她的尖叫後,反過來給她勇氣?

穆擎風,你此刻說的話,我能相信嗎?

「啊,有鯊魚!」

不知是誰大喊的一聲,蘇掂音連忙從穆擎風懷裡挪開。ZV5u。

側過頭,就看到地面突然劃開一道口子,一大片翻滾的海洋乍入眼簾,隱約,還能看見類似鯊魚的背鰭向著他們火速游來!

當過山車衝入海洋時,眼看著,就要撞上一條巨大的鯊魚,而它,正張開血盆大口!

「啊!」

章節目錄 不能刷卡的店能叫店?

蘇掂音這次真的要叫了,因為她能清楚的看見鯊魚的牙齒,還彷彿看到了鯊魚看見食物時流口水的摸樣!

穆擎風沉著目,一身戒備,緊緊地摟住蘇掂音,「別怕,閉上眼。舒榒駑襻」

他的話似乎是魔咒,蘇掂音乖乖的閉上眼,任由心跳無限制加速……

就在大家心都快跳出來時,鯊魚的面前突然落下一塊透明玻璃,把人和鯊魚阻隔在了兩個空間。

過山車迅速扭動120度,將他們帶離危險區域。

「沒事了。」

當耳邊響起讓人信任的聲音,蘇掂音這才敢睜開眼,眼前不再是海洋,而是地面,他們還坐在過山車上,工作人員在幫著他們解鎖。

所以,他們安全了?

「鯊魚呢?」她吶吶的問,滿臉的虛汗沾濕了她鬢角的髮絲。ZV5u。

「看見你這麼凶悍,嚇跑了。」穆擎風勾著笑,挑挑眉。

「哪有,你還開玩笑,剛才真是嚇死我了,沒想到真的會有鯊魚!」她拍拍心口,深呼吸。

「小姐,你先生對你真好,在你害怕的時候不忘緊緊擁抱你,你們是我們這趟班次最勇敢的一對情侶,所以為了嘉獎你們,我們特地拍下了當時最溫馨的一刻,印成照片送給二位!」

當他們離開過山車,穿紅色制服的女人迎面而來,手中還拿著一疊照片,攔住他們說。

穆擎風勾勾唇,眉宇間很自然的舒展開,唇角輕翹,「多謝。」

女人被他勾魂的笑迷住,兩眼直冒桃花,一直緊盯著穆擎風無可挑剔的臉,連自己拿錯了照片也不知道。

「不是吧,把我拍這麼醜,穆擎風,你不准看!」

當蘇掂音接過照片時,她迅速將它死死地壓在胸口,她本來還有點期待,沒想到……

穆擎風伸出長長的手臂,在她胸口捏了一把,蘇掂音嚇的跳了起來,他輕而易舉的把照片撈了過來看。

「你賴皮!」蘇掂音氣鼓鼓的說。

「撲哧!」沒忍住,他輕笑起來。

女工作人員伸頭一看,照片中,蘇掂音的臉因為極速而變得扭曲,就像一顆歪瓜裂棗,眼珠大的像隻雞蛋,嘴巴更是大的能塞下一摞雞蛋,簡直像變了個人!

而穆擎風只是閉著眼,雙手握著安全鎖,眉宇間淡淡的皺著,像個憂鬱王子。

「對不起,應該是這張才對,剛才那張是我弄錯了。」女人尷尬的說,趕緊把正確的照片遞過去。

蘇掂音一把抽了過來,照片上的她被穆擎風霸道地按在懷裡,他們十指緊緊相扣!

男人精緻的五官並未因為過山車的速度而變形,上天真不公平,他的臉在任何時候都這麼無懈可擊。

「拍的很好。」穆擎風笑道,把照片塞入了西服的口袋中。

「喂……」蘇掂音其實也想保留那張照片,但是手伸到一半,還是縮了回來。

照片,不過是徒增悲傷罷了,既然都打算要離開,還不如把一切都斷的乾乾淨淨……

「嗯?」穆擎風挑眉看她。

「沒事,我們去玩摩天輪吧,我媽曾說,當摩天輪上升到最高點時許願,願望就會成真哦!」

驀然,蘇掂音眼眸暗了下來,媽媽,你現在怎麼樣了?

穆擎風墨瞳一凜,直接牽起她的手走到摩天輪下。

縱然他有十分嚴重的恐高症,但是他想陪著她坐,和她一起許願……

當摩天輪緩緩的,一點點上升,穆擎風的臉也逐漸變得蒼白。

他一直盯著自己的皮鞋看,雙手蜷曲在腿上,隱忍著什麼。

「穆擎風,你怕高對不對?」

抬眸,一雙賊溜溜晶亮的眼珠子映入眼簾,穆擎風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窘迫,彆扭地轉過頭,「沒那回事。」

「嘁!還死鴨子嘴硬!」蘇掂音白了他一眼,起身走到窗口,望著地面上的一切都逐漸渺小起來,「你敢不敢和我打個賭?」

「什麼?」

「如果你敢站在這裡,往下望超過十分鐘,我就……」

「我做到的話,賭注由我決定,如果我輸了,我也隨你處置。」穆擎風很快打斷她說。

「但是,僅限於我們的身體,不包括其他條件。」他補了一句,掐斷了蘇掂音的希望,也讓她想逃離的想法更堅定。

「沒問題。」她揚著下巴,做了個請的姿勢。

穆擎風蹙了蹙眉,大手漸漸的鬆開,站起身來,徐徐向蘇掂音走去。

只是幾步的路程,卻走的異常緩慢。

當五彩繽紛的一切映入眼簾,穆擎風頓時閉上了眼!

肌肉倏然繃緊,他的手緊緊抓住欄杆,他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一直竄流到全身!

「不行的話,不要勉強哦。」看著他糾結的快要死的樣子,蘇掂音簡直爽爆了!

沒想到穆擎風會怕的東西,竟然是遊樂園,而且看著他一會青一會白的臉色,她更歡樂了。任是真口。

叫你平時總壓搾我,現在報應了吧!

穆擎風深呼吸幾口氣,才緩緩睜開眼,看著摩天輪又升了一個高度,他的心都懸在了嗓子眼。

但是看到蘇掂音得意的表情,他那麼倨傲的性子,怎麼可能輕易認輸,「你別後悔才真!」

就這樣,他一直看著下面,兩分鐘過去,五分鐘過去,八分鐘過去……

蘇掂音覺得不可思議,結巴著說,「你……你是不是根本不怕……就像上次溜冰一樣……故意給我下套呢?」

「不是不怕,而是因為你在,所以我不能害怕。」如果連我也害怕,那還如何保護你?

「就是怕輸嘛!」蘇掂音撅撅嘴,本來想好好耍他一次的,沒想到又沒有得逞。

十分鐘馬上就要到了,而摩天輪的頂端也即將到達。

「你想要……」

還未問出的話,被猛然壓上的薄唇通通給堵了回去。

她瞪著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個男人,他怎麼說吻就吻!

他把她摁在鐵皮的牆面上,熱情的擁吻著,那麼纏綿,那麼溫柔……

當摩天輪升至頂端的那刻,他閉上眼許願,別讓這個女人離開我,哪怕一次也不許!

睜眼的剎那,他也鬆開了她,盯著被吻腫的紅唇,滿意的勾唇。

「你竟然……吻了我十分鐘!」他這個BT,哪有人吻十分鐘的,氣都快沒了!

「哦,因為我的要求就是,我能堅持多少時間,就吻你多少時間。」

他說的雲淡風輕,無視一邊風中凌亂的女人,「啊,摩天輪在下降了,我還沒許願呢!穆擎風,你賠我的願望!」

「好。」他很樂意。

「幫我把我媽救出來。」她很直接的說。

墨瞳卻沉了下去,「除了這個。」

如果救了蘇晴,就意味著她會離開,那他怎麼可能會同意?

………………

看見穆少二人從摩天輪上下來,大塊頭等人趕緊迎了上去。

只見蘇掂音氣呼呼的走在前面,穆少神情複雜的跟在後面,他們不禁疑惑,摩天輪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呀,我的耳環丟了,那是我媽送給我的!」突然她停下腳步,急的團團轉。

穆擎風沉眉,「什麼耳環?」

蘇掂音把剩下的一隻耳環拿下來,「掉了一隻,那是我媽送給我的,真珍貴,既然你不幫我找我媽,幫我找耳環總行吧?」

蘇掂音看上去很焦急的樣子,說著就要自己去找。

她的肩被按住,耳邊響起沉穩的聲音,「在這兒別動,我讓他們去找。」

「你們,聽到了?」穆擎風側頭對大塊頭說,並把耳環交給他。

大塊頭點點頭,馬上派人分頭尋找,黑壓壓的一群人,頓時消失在眼前。

「我好渴。」蘇掂音嚥了嚥口水,說道。

穆擎風微不可見的緊了緊眉,隨手抓了一個遊客,塞了一張黑卡給他,冷冷的說,「給我買兩瓶水。」

遊客愣住,拿著黑卡瞧了半天,「先生你沒病吧,拿全球限量發行的黑卡買礦泉水,而且這邊不能刷卡!」

穆擎風的臉色有些黑,他身邊從不帶現金只帶卡,回身看了看蘇掂音,「不能刷卡?」

什麼破地方,連卡都不能刷,不能刷卡的店能叫店?

「穆少,這裡是遊樂園,不是商場ok?」蘇掂音走上前,把卡塞回去,一臉無語。

「不如我們去玩碰碰車怎麼樣?反正等他們也需要時間。」她指了指一邊的碰碰車區。

看著那邊色彩各異的幼稚車,穆擎風再次蹙眉,他平時開慣了賽車,現在竟然叫他開這種玩具車?

還在猶豫卻已經被蘇掂音拉了過去,正好要開始新的一輪,蘇掂音將他塞在一輛綠色的車裡,綁好安全帶,自己再坐到旁邊紅色的那輛,「可別輸給我哦!」

「開玩笑。」他好歹也是全國賽車杯第一名。

隨著音樂響起,蘇掂音率先開了起來,直直朝著還沒掌握技巧而原地不動的綠車撞去!

穆擎風的車被彈開好幾米,他生氣的皺眉,腳踩油門,朝著蘇掂音撞去。

如果說剛才沒掌握要領,那麼現在他簡直游刃有餘,好幾次把蘇掂音撞飛,得意的挑眉。

又一個撞擊,蘇掂音被彈開,穆擎風卻轉入了一個死角,正糾結著想要出來。

蘇掂音看準時機,將碰碰車直接開過去,把他頂入一個更難脫身的死角!

下一秒,解開安全帶,不顧所有人的驚呼,和某男陰鷙的眸光,飛速跑離現場……

章節目錄 穆少,你不能這樣!

「哎,小姐,遊戲還沒結束你不能擅自離場,小姐……」工作人員在門口攔住她。舒榒駑襻

蘇掂音揚揚眉,一下子就將她推開,「一切都結束了!」

穆擎風陰沉著臉坐在綠色的碰碰車裡,墨染的瞳子迸發出駭人的猩紅眸光,嚇的在他周圍的遊客全都自動噤聲。

該死的,蘇掂音你就這麼想離開我嗎?

明知道耳環丟了是你的借口,買水是你的托詞,玩碰碰車是你的把戲,而我還是不小心讓你逃了!

不過不要緊,我一定會把你捉回來!

欣長的腿邁出綠車,疾步追了出去。

「先生,你現在還不能離場,還有一分鐘才結束呢!」工作人員無奈上前攔住他,剛才那女的跑了,現在這個男人也要走,搞什麼飛機啊?

「如果我的女人因為你而逃跑了,是不是你負責?」他豎起憤怒的眸,聲音冷若寒蟬!

工作人員嚇得瑟瑟發抖,像撥浪鼓似的搖頭,「對不起先生,可是這是規則……」

「去他麼的規則,信不信我讓這些玩具車馬上消失!」他暴怒地踹倒一邊的遊戲介紹廣告牌,牌子中央破了個大洞,可見穆擎風此時的心情有多差!

工作人員嚇呆在原地,穆擎風擦身而過跑了出來。

但是來來往往那麼多人,那個瘦小的身影一下子湮沒在了人山人海,分辨不出……

「命令下去,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把蘇掂音找出來!」他撈起手機打給大塊頭,然後穿梭在人群中,精銳的眸光不停地搜索著。

墨瞳深處,竟染著一絲害怕……

離開碰碰車游區,蘇掂音一直跑著一直跑,不敢回頭,直到她倏然撞上一個軟軟的東西。

她抬眸一看,她正撞在一隻超大的狗熊的肚皮上,她頓時退後兩步。

還沒說話,手就被人拉住拖往一邊,「你就是今天的兔八哥吧,都什麼時間了現在才來!」

她是兔八哥?不是,大哥你弄錯了好不!

「喂……那個……」她想告訴他弄錯了人,但是餘光撇到五六個黑衣黑超男朝著這邊跑來,想到一定是穆擎風派人來捉她的,馬上噤聲,乖乖跟著大狗熊走。

「到了,這是更衣室,進去換服裝吧,哎喲……」大狗熊正要領著她進入更衣室,無奈他的身體太大,於是就卡在了門口,進退兩難!

蘇掂音看到的就是,大狗熊頂在門口,四肢像八爪魚一樣不斷地搖晃著,「救命,救命……」

他的呼喊聲頓時引起了人們的注意,蘇掂音心下一驚,要是吸引穆擎風的人過來就糟了,於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伸腿就是一腳,踹在了狗熊的屁股上,他整個身子都向前撲去,而前方又正好是衣櫃,他就直直的撞在了衣櫃上,然後筆直地向後倒去!

「喂,狗熊先生?」她踢了他幾下,見沒動靜,估計是暈了,但是她現在顧不得那麼多,趕緊關上門進入更衣室。

一套藍色的兔八哥服映入眼簾,蘇掂音直接套在身上,再出去時,她變成了一隻活靈活現的兔八哥。

長耳朵,白肚皮,最有象徵性的,就是兩顆大門牙!

「是兔八哥誒,媽媽,我要拍照!」10Gfz。

蘇掂音剛從更衣室裡出來,一個小不點突然抱住了她的一條腿,兩隻黑葡萄一樣亮晶晶的眼睛盯著她,「姐姐我要和你拍照,可以嗎?」

軟軟糯糯的聲音,快要融化她的心了,「當然啦!」

他們擺了一個yeah的姿勢拍好照後,小葡萄很滿意的離開,「謝謝姐姐,再見哦!」

蘇掂音對他揮了揮手說再見,一轉身,眼前的男人嚇的她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怎麼是……」黃板牙?!穆擎風的其中一個保鏢?

那是不是說穆擎風也就在附近了?

不行,她得馬上離開這兒!

「兔八哥,你別走啊,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請求?」他拉住她毛茸茸的兔手,楚楚可憐的看著她。

蘇掂音真想罵人,請求你個頭啊,姐姐現在必須馬上離開啊!

就在她要掰開黃板牙的手時——

「我媽媽臨死前給了我一隻兔八哥玩偶,她說我們長的很像兄弟,她不在日子裡兔八哥會保護我,但是我被接去孤兒院後兔八哥被壞人扔進了垃圾桶……我沒想到現在能看見一隻真的兔八哥,你就和我拍張照片好不好,我想貼在我媽的墳上讓她不用擔心我,因為我的好兄弟會保護我!」

他一臉真誠的看著她,眼眶微紅,並時不時地回頭張望,似乎是擔心被自己的同事看見……

蘇掂音沉默了,她斂起剛剛想要嘲笑他的笑容,珍重地點了點頭,「好。」

本來她覺得他很蠢很幼稚,三十歲的人竟然還和剛才五歲的娃娃一樣,要和一隻兔子玩偶照相,但是聽到最後,她知道他是想緬懷一下過去,並且讓母親安心,她突然覺得他很可愛!

「太棒了,不過,怎麼覺得你的聲音有點耳熟呢?」他差點就要高興的跳起來,然後突然疑惑的緊盯著她的兔子頭看。

蘇掂音心虛的垂了垂眸,壓低聲音說,「到底拍不拍?」

「拍!」他找了個遊客,把手機給他讓他拍照,蘇掂音擺了個勝利的姿勢,他卻要求她攬住他的肩膀,作出一個大哥哥的樣子,說茄子的瞬間,他露出了標誌性的大門牙!

蘇掂音不禁失笑,穆擎風竟招攬了一個童心未泯的保鏢,他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其實蘇掂音並不知道,黃板牙看起來傻,武功卻是一絕!

「板牙,你在這幹什麼,不知道穆少讓我們找人麼,要是被他發現你偷懶,你就……」

「你們不想幹就給我滾蛋!」

大塊頭走過來教訓黃板牙到一半,身後,響起讓人膽寒的聲音。

蘇掂音一愣,玩偶服裝裡的小手,不自覺的蜷縮起來,指尖一陣發麻!

「穆……穆少……我們……」黃板牙緊緊地捏著手機,害怕的語無倫次。

「我們剛想向這個兔八哥詢問情況。」大塊頭滿臉冷汗,接他的話說。

穆擎風冰冷的視線從他們身上轉移到兔八哥上,沉步走去,蘇掂音只覺得他的每一步,都踏在她的心尖上!

「有沒有見過這個女人。」他拿出照片,瞇著眼問她。

蘇掂音看都沒看,垂著頭壓低嗓音說,「沒有。」

「你確定沒有?」他將照片推近一點,幾乎就貼在她臉上,於是蘇掂音被迫看了照片一眼。

「說了沒有就是沒有了!」真是煩死了!蘇掂音語氣不好的回答。

暗自白了他一眼,穆擎風拿的是剛才那張過山車上她埋在他胸口的照片,完全看不清她的臉,拜託,這樣怎麼可能找的到人?

倏地,他俯身向前,屬於他獨特的男性氣息猛然逼近,蘇掂音毛茸茸的手不自覺地放在身前緊握,他想幹嘛?

蘇掂音腳步往後退去,心跳越來越快,腳下突然被什麼磕到了似的,她整個人朝後仰去,「啊!」

穆擎風墨瞳一凜,伸出手想拉住她,但是慣性太大,他卻和蘇掂音一起摔在了地上。

穿著這身毛茸茸的衣服,摔一跤倒是不痛,但是,穆擎風一雙黑曜石般的眸子陡然出現在她眼前。

他們的臉,只相差0.1厘米,他的氣息明明噴灑在兔頭上,她卻能感覺到臉上灼燒一般的燙!

「穆少,你不能強吻一隻兔子!」黃板牙突然衝上前,很生氣的說。

穆擎風的臉,頓時黑沉下去,額頭青筋突跳,而在場的保鏢包括蘇掂音,全都無語了。

「我對牲口沒興趣,就算是會站起來的兔子也一樣!」

穆擎風冷哼一聲,從蘇掂音身上起來,眼眸卻更加冰寒,目視前方離開。

蘇掂音,你到底在哪裡?

他差點就要把一隻兔子錯認是她了,因為她們身上散發著相似的氣味,該死,難道是太想她了?

就在他抽身離開的剎那,蘇掂音全身的力氣好像也同被抽走般,她趕緊扶著一邊的欄杆起來。

「兔八哥,經理在找組長呢,你看見組長了嗎?」這時,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問。

她側頭一看,是一個穿米老鼠的女生,她卻疑惑的問,「組長是誰?」

「你怎麼會不知道組長是誰,他不就是今天扮大狗熊的那個!」

天,那個被她一腳踹暈的狗熊?

「那個……他應該在那裡……吧?」她指了指更衣室。

「不管了,經理找的很急,你現在去叫組長過去開會,我去忙了。」

女生離開,蘇掂音剛想走,但是感覺背後有一道犀利的眸光緊緊盯著自己,她還是硬著頭皮,朝更衣室走去。

小哎擎場將。關上門前,最後從門縫裡偷瞄了一眼,發現穆擎風帶著人朝遊園區走去,她才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更衣室的門被人用腳踹開,發出很大的巨響。

蘇掂音嚇的回身一看,整個人僵住在原地,怎麼會……

「你……你……」她指著門口的來人,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掂音,別以為套了一隻兔頭,就以為全世界都找不到你!」

蘇掂音蹙了蹙眉,本能的退後兩步,「你想幹嘛?」

章節目錄 他還不知道孩子吧

女人的雙眸陡然劃過一絲冷冽的紫光,抬步逼向蘇掂音,「我想讓你永遠消失!」

摘下兔子頭套的蘇掂音柳眉皺的更緊,不斷退後,「洛紫星,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和紀司曜沒什麼的。舒榒駑襻」

來人正是暗戀紀司曜的洛紫星,上次把她衣服撕碎後將她扔在市中心,她以為再也不會見到這個女人了,沒想到今天,她會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還說出這句話。

「沒什麼?他的心裡只容的下你,你說你們沒什麼?」洛紫星的臉變得猙獰起來,紫眸微瞇。

「我……」

「啪!」她手起手落,蘇掂音的臉上落下五指紅印。

她還想再打時,蘇掂音一把截住她的手腕,憤怒的瞇眸。

「洛紫星你清醒一點好不好?他喜歡誰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但是我能保證的是我們真的只是好朋友,如果你想贏得他的心,現在要做的應該是努力走進他的心,而不是不分青紅皂白的傷害我!」

蘇掂音甩開她的手,將身上的衣服也脫下來後,越過洛紫星,逕直往前走。

「唔……」剛走一步,蘇掂音感覺後腦勺一痛,因為暈眩而緩緩倒地。

洛紫星扔掉棍子,紫眸迸發陰鷙的寒芒,不比男人力氣小的她,一把將蘇掂音扛在肩頭,臉色冷凝!

在奪得煉羽的心之前,必須先把他心愛的女人除掉!

側頭,紫色的眸光落在蘇掂音臉上,晦暗莫測!

轉身,朝著一個職員通道走去,這個通道是直接通往遊樂園外的捷徑。

蘇掂音整個人緩緩顛簸起來,吃力的想要睜開眼睛,卻只能瞇開一道縫隙,窄小的亮光中,陡然映入一張無可挑剔的俊容,似乎帶著一絲焦急,快速衝向這邊。

穆擎風,我在這裡……

男人的臉越來越近,她想開口叫他,卻使不上一點力氣,只能眼睜睜的被洛紫星扛著轉彎走入通道。

當穆擎風火急火燎的進入,通道的暗門正好合上,將他們分隔在兩個空間……

「蘇掂音,你給我出來!」穆擎風犀利的眸左顧右盼,不容許自己放過一絲尋找到她的機會。

但是整個更衣室裡,除了一隻大狗熊死沉沉的躺在地上,根本沒有任何人的蹤跡。

「明明看見蘇小姐走進來的,怎麼沒有人呢?」大塊頭不禁疑惑的蹙蹙眉,又環視了一周,卻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穆擎風眉頭擰成一團,身側的手握成拳頭,一腳踹在大狗熊身上,「蘇掂音去哪裡了!」

大狗熊被他一踢恢復了意識,將頭套摘掉後,揉了揉頭上的傷口,「真特麼疼!」

在他抬眸的瞬間,陡然屁滾尿流的往後挪去,驚恐的問,「你們是誰?」

眼前,足足有三圈的黑衣男人圍住他,而最前面的男人,一張俊到讓人咋舌的臉,渾身卻散發著讓人心驚膽戰的寒氣,彷彿是來自地獄的撒旦!

「剛才那隻兔八哥去哪兒呢?」大塊頭一腳踩在狗熊男胸口,冷沉著臉問。

「兔八哥?」狗熊男一頭霧水,在更衣室指了一圈後,恍然大悟,「該死的兔八哥,別讓我找到你,該死的竟然一腳把我踹暈了!」

「你敢傷害我兄弟,我不會放過你的!」黃板牙突然跳出來,狠狠地威脅。

「你兄弟?」

「兔、八、哥!」黃板牙氣憤的一字一頓,誰都不許傷害他的兔八哥!

穆擎風臉色就像暴風雨前的海面,排山倒海,俯身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領,「她在哪裡!」

「我……我不知道啊……我被她踹暈後,到現在才醒啊……」男人嚇的渾身哆嗦,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

「沒用的廢物!」穆擎風甩開他,回身的瞬間,扇在男人臉上的寒氣幾乎將他凍僵!

一行人晃晃蕩蕩的離開,男人久久沒有回過神,他的雙褪之間,緩緩蔓延出一灘水跡,褲襠上,染成深色的一片……

「好恐怖的男人……」

走出更衣室,一大群遊客正好如潮水般湧來,穆擎風不悅的蹙眉,大塊頭馬上會意,帶著人迅速將那些遊客驅散開,遊客們頓時驚魂未定的愣在原地。ZV5G。

「派幾架直升飛機過來地毯式搜索,必須找到她!」他下令,語氣冰冷。

「蘇掂音,你竟然還是逃走了!」墨瞳,悄然滑過一抹淡淡的憂傷……

………………………………………………

A大,自習教室。

「這是這次演講比賽的規則表和一些資料,應該對你有點幫助,你先看.看吧。」穆雪將一疊複印紙遞給蘇君赫。

蘇君赫接過,直接抽出那張規則表看了眼,「老師,獲得第一名的學生會獲得兩張去M國的機票?」

「嗯,主辦方獎勵學生去M國遊玩。」穆雪地點了點頭說。

蘇君赫別有深意的勾了勾唇,「老師,有兩個名額呢。」

「嗯,是有兩個……」穆雪不解的重複了一遍,突然想到什麼,臉色有點微紅,「你想說什麼?」

「難道老師不想知道,我想帶誰去?」他的臉突然湊近穆雪,鼻尖都抵在她鼻端。

溫熱的氣息均勻的灑在她臉上,她的臉越來越紅。

「你想帶……」

「小雪!」門口出現一道高大的身影,拎著外賣走了進來。

「雖然你只是叫我來給學生補課,但是我想你一定還沒吃飯,所以就自作主張買了兩籠小籠帶來,你還沒吃過小籠這種特色小吃吧?」

穆雪對著陸南弦微微一笑,「小籠是什麼?」

「我也是上個禮拜才吃到的,然後就再也忘不了它的鮮美了!你一定要嘗嘗!」

陸南弦逕自拉開穆雪旁邊的座位優雅的坐下,將小籠放在桌上,一打開包裝盒,香氣四溢!

「真的很香誒,一定很好吃,我肚子快餓扁了!」她捂著肚子,俏皮的吐吐舌頭。

蘇君赫清咳幾聲,他們現在完全把他當透明的了?

「這位老師,請不要隨意打擾老師給學生補課好嗎?」他臉色不佳,語氣很沖,慵懶的倚在椅子上。

「對了蘇同學,是我叫陸老師來給你開小灶的,他的英語比我還要好哦,在他的幫助下你一定可以得到第一名的。」

穆雪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自然,桌下腿上的小手卻緊緊攥在一起。

那次跳樓事件後,讓穆雪看清楚了一些事,所以她不想再和蘇君赫扯上些什麼瓜葛,特地叫了陸南弦過來,這樣她就不用單獨面對他了。

蘇君赫的臉色更加陰沉,眼眸瞇了瞇,饒有敵意的盯著陸南弦,「第一,他是教物理的,不合格;第二,他普通話都說不清楚,直接out!」

陸南弦笑了笑,用並不通順的普通話說,「我從小在M國生活,輔導你英語沒有問題,普通話是差了點,但是你應該也能夠聽懂。」

「你可以先看一下小雪整理的資料,不介意我們先吃個午飯吧?」

他夾了個精緻的小籠包,一手墊在下方,送到穆雪嘴邊,「趁熱吃。」

穆雪的臉上劃過一絲尷尬,咬了一口,小籠包的皮瞬間破開,濃烈滾燙的湯汁迸射.出來,全都流到了陸南弦手心。

「嘶……好燙……南弦你燙到了嗎?」穆雪擔心的抓起他的手看,只見掌心一片通紅!

「沒事,我只記得趁熱吃,卻沒想到會這麼燙,是我想的不周到。」他拿出菱紋的手帕優雅的抹去湯汁,有些歉意的說。

「我沒事啊,倒是你,手心會起泡嗎,不如去衝下冷水吧?」

陸南弦點頭,走了出去。

「他應該還不知道,你肚子裡有我的孩子吧?」蘇君赫驀然冷聲說。

穆雪驚嚇的看著他,「你想幹什麼?」

「你要談戀愛我不會干涉你,但請你先把孩子打掉,否則我是決不允許我的孩子叫別人爸爸的!」

穆雪猛然一震,他不想要孩子就算了,為什麼還要強迫她打掉,那是一個生命啊,它對他來說真的就那麼微不足道嗎?

「對不起,我的事不用你管!」穆雪氣憤的拍桌,霍然起身,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

遇上剛洗完手回來的陸南弦,「怎麼走了,不吃了嗎?」

「我有點不舒服,能陪我去走走嗎?」

「好……」

待他們離開,蘇君赫一腳踹倒礙眼桌子,小籠包紛紛灑落在地上,湯汁灑了一地。

「該死!」

「唔……」

蘇掂音醒來時,周圍一片黑暗,什麼也看不清。

一種濃郁的恐懼感迅速籠罩她,那些被關在地牢裡的一幕幕陡然在腦海中播放。

那些傷疤明明都已結痂,此刻卻傳來切膚的疼痛,她抱住頭尖叫道,「放我出去!」

她不要再經歷一次死亡,她不要啊!

「有沒有人啊,救救我,放我出去啊!」蘇掂音曲起雙膝,把頭埋在雙腿間,無助的聲音迴盪在黑暗的房間,帶著滲人的顫抖。

「穆擎風,你快來救我,救我……」

每當恐懼的時候,她總能第一時刻想起這個男人,難道,她還沒有戒掉對他的依賴嗎……

這裡到底是哪裡?

她會被再次注射那種致命的菌體,還是在這自生自滅?

戀沒陡斷。不行,她不能在這等死!

蘇掂音霍然起身,開始觀察起這個黑屋……

章節目錄 是不是做了虧心事

這個屋子十分陰冷,空氣中還飄著一股淡淡的,卻說不清楚是什麼的味道。舒榒駑襻

她四處摸索著,既然什麼也看不見,索性就用手指感受這個屋子的輪廓。

瀏覽一遍後,好看的柳眉不禁慢慢擰緊,紅唇輕抿,臉上露出一絲沉重。

這邊似乎密不透風,關的死死的,四周安靜的詭異,根本沒有人走動的樣子。

她該如何逃出去?

蘇掂音緩緩蹲下來,抱膝,將頭埋在腿上。

不斷地深呼吸,盡可能讓自己冷靜下來。

驀然,餘光瞥到一抹幽藍色的光芒,蘇掂音猛然抬起頭,用力眨了兩下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後,才快步向著藍光跑過去!

「呃!」因為什麼也沒看見,蘇掂音一頭撞上了一個硬物。10Ggk。

她揉了揉腫起的部分,顧不得疼痛,彎身蹲在地上,將手伸向那抹光源。

「拿到了!」她激動的自言自語。

霎時,蘇掂音的手上多了一個海藍色的球體,黑暗中,散發著神秘的幽藍之色。

「這是什麼?」蘇掂音蹙蹙眉,仔細查看了一下,難道是傳說中的夜明珠?還是會發光的藍寶石?

因為有了微弱的亮光,蘇掂音莫名的鬆了口氣,感覺不再像之前那麼害怕,她舉著發光球在房間裡轉了一圈。

灰色的石牆,陳舊的桌椅,角落裡的蜘蛛網,還有幾個老式的紅色木箱子,都一一映入眼簾。

蘇掂音情不自禁的走過去,掀起木箱的瞬間,一大片灰塵洋洋灑灑落下,難聞的氣味撲鼻而來,蘇掂音頓時嗆了幾口。

這裡,應該荒廢了十幾二十年了吧,灰塵都積成這樣了。

她用手扇了扇灰塵,她拿近發光球湊近一看,箱子裡是幾套小女孩的衣服?

她將發光球放在旁邊一個木箱上,襯著藍色的亮光,她拿起裙子瞧了瞧,應該是個三四歲的小女孩穿的。

又接連打開了兩個箱子,裡面擺放的也是女人衣服,不過是一個少女年紀的女人穿的。

衣服都還很新,款式卻很復古。

走到最後一個箱子旁,蘇掂音打開時,剎那間被刺目的金光閃到了眼睛。

水眸劃過一絲驚訝,垂頭一看,是一條鑲滿了寶石的裙子,款式很獨特,有點像她上次紀司曜讓她換上的那套復古裙。

指腹輕輕的撫摸上裙身,那材質應該是上好的真絲,摸上去十分舒適,而胸口是用金線手工刺繡上去的海棠花,在微弱的燈光下,綻放著閃亮的光芒。

蘇掂音震驚了,手指發麻,逐漸僵住。

好華麗的裙子,這是該多麼尊貴的身份,才有資格擁有的?

更重要的是,為什麼她的腦海裡,竟然會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愣怔了有一分鐘,蘇掂音才猛然合上木箱,「啪」的一下,發出沉悶的聲音。

她的頭怎麼開始痛了?

越來越脹,好像就要爆炸似的!她不禁倒退了兩步,「啪嗒」一聲,是什麼東西掉落的聲音。

蘇掂音蹲下身,用發光球照了照,一根金色的棍子映入眼簾。

當握在手中的那刻,蘇掂音只感覺腦中有一根弦猛然繃緊,疼的她快要窒息!

那不是一根棍子,確切的說,應該是一根權杖,金色,上面雕刻著複雜的圖案和文字,而頂部卻是一個空心的圓圈,似乎是少了些什麼。

蘇掂音幾乎是顫抖著手,依循著腦海中的殘碎片段,將發光球放上去。

出乎意外的,藍色的發光球竟然天衣無縫的嵌了進去,球體綻放的藍光,彷彿更加耀眼了!

「天!」蘇掂音整個人都愣住了,看著手中的權杖,一股寒意陡然從腳底竄入頭頂,在揉入了奔騰的血液裡,將血液冷凝住!

藍色的光源裡,一個美麗的女子牽著一個小女孩緩緩朝她走來。

「媽媽,這是哪裡?」小女孩天真的抬起頭問著女人。

「這是外婆的家,阿音想見外婆嗎?」女人低下頭微笑,那笑容如沐春風。

「想!」女孩兒乖乖點頭。

突然,畫面又切換回了一間幽暗的房間。

「啪!」女人被人打了一耳光,「你不是我的女兒,我沒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女兒!」

「媽,我知道錯了!」

「我永遠都不會認你這個女兒!」

「媽!」

「給我滾!」女人被人踢倒在地。

「媽媽,媽媽,你為什麼打我媽媽?」

「小孩子別插嘴!」

「啊!」小女孩被人一推,不小心撞上了凳子,直直摔倒在地上。

「阿音!」女人撲過去,抱起小女孩,「我發誓,我以後都不會回到這個地方,這樣你滿意了?如果你敢傷害我的孩子,你就是我的敵人!」

女人決然說完,抱起小女孩頭也不回的離開……

「啪!」權杖落在地上,那清脆的聲響將蘇掂音拉回了現實。

她搖了搖頭,不敢相信那個小女孩就是自己,她難以置信的向後退去。

退後,再退去……

「啊!」背部靠上了什麼東西,她整個人都朝後仰去。

蘇掂音摔倒在地上,一臉驚恐,連忙爬起來。

眼前,一盞盞圓形的壁燈,將她正對面的房間照亮。

這裡是哪裡?她怎麼來到了另外一個房間?

回頭又看了看自己摔倒的地方,這才驚覺那竟是一道暗門,她因為靠上去,所以才不小心進了來。

鬆了口氣,沿著牆壁,緩緩朝前走去。

黑暗逐漸褪去,光亮緩緩顯露。

當踏入金碧輝煌的房間時,蘇掂音眸底儘是掩飾不住的驚訝!

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剛剛還破敗的房間,現在儼然變得那麼奢華,華麗中還透著一絲威嚴!

抬頭定睛一看,才發現這裡的牆壁上全都懸掛著一幅幅油畫。

畫工精細,畫像上的人彷彿栩栩如生,就出現在你面前一樣。

他們有一個共通之處,就是全部都穿的十分隆重,有一些手握權杖,而那根權杖正是蘇掂音剛才看見的那枚。

藍色的像寶石一樣的圓球,金色的杖身,復古的圖案……

而鼻間,充斥著一股油彩的香氣,她恍然大悟,剛才那間破房間裡面的味道,就是油彩的味道。

她將畫像一一瀏覽過去,男的俊朗女的高貴,直到最後第二幅油畫!

那上面的女子,長長的黑髮及腰,一對大大的黑眸如星,甜美的微笑著,身上穿的正是剛才最後一個木箱所盛放的裙子,手上,竟也執著藍寶石權杖!

「媽……媽?」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彷彿被風一吹就會飄散。

畫像中的女人,怎麼可能是她的母親——蘇晴?!

再看下去,蘇晴旁邊一幅畫像,上面的人竟然是紀司曜!

「不……這怎麼可能呢……」她猛然搖頭,像是想到什麼似的,水眸圓睜!

難道,她的媽媽和紀司曜有什麼關係?

…………………………………………

城堡中,長長的橢圓形餐桌上,擺放著豐盛的食物。

而餐桌邊上,依次坐著伊莎,紀司曜,洛紫星,洛察。

「開飯。」伊莎說了一聲,然後其餘人開始開動。

「紫星啊,你白天去哪裡了,奶奶還想找你呢?」伊莎筷子一停,突然看向洛紫星。

洛紫星正喝著湯,突然被問到,陡然嗆了一口,「咳咳……我……我……」

「喝慢點,你這孩子還沒學會規矩呢,多失禮啊!」洛察不悅的瞅了她一眼,有些拘謹的說。

「沒事沒事,阿曜,還不給紫星順順氣?」伊莎瞪了一旁若無其事的紀司曜一眼,對著洛紫星笑呵呵的說。

「是不是做什麼虧心事了?」紀司曜睨了身邊的洛紫星一眼,淡淡問,一邊不情願的伸手給洛紫星拍了拍背。

因為奶奶在,他不想讓長輩為他操心,所以就算再厭惡這個女人,他表面上並不會說什麼。

當背上襲來溫暖的溫度,洛紫星的背脊繃的筆直,白希的臉上浮上一抹紅暈。

紫色的眸光卻微微浮動,不去看紀司曜犀利的眼睛,「我只是喝的太急了,奶奶,白天我去買衣服了,你找我有事?」

「也沒什麼事,就是叫你來喝茶,紫星你可錯過了一壺好茶喲!」伊莎笑著說,她其中一個愛好就是品茶了。

「衣服呢?」紀司曜挑眉,藍色的眸子眸光精銳。

「衣服……因為沒看中……所以就沒有買。」洛紫星愣了一下,隨意編造了一個謊言。

低頭扒了幾口飯,垂眸的瞬間,一抹狠戾一瞬而過。

剛剛他的大掌傳遞的溫暖讓她貪.戀,所以讓蘇掂音消失,她一點也不後悔做這個決定。

洛察一直盯著自己的女兒看,剛才她眸光浮動了下,似乎是隱瞞了什麼,別人或許看不出端倪,但他很瞭解洛紫星,從小她撒謊就會眼神飄忽,避開別人的視線……個這指淡不。

眸光,越漸深邃……

……………………………………

「穆少,還是沒有蘇小姐的消息。」

海洋遊樂園,此刻正由好幾架直升飛機盤旋在上空。

直升飛機裡,唐煜神色嚴肅,在穆擎風耳邊說。

將超級望遠鏡移開,穆擎風濃眉深皺,將其扔開,聲音寒冷如冰,「該死,她能躲到哪裡去!」

章節目錄 有一個人知道!

「我已經調了遊樂園所有監視面畫過來,那隻兔八哥的確是蘇小姐,但是她自從進入了更衣室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舒榒駑襻」

唐煜神色緊張,說話時都不敢用力呼吸。

因為主人此時此刻渾身散發的氣場簡直太懾人了,讓人不敢直視!10Ggk。

又是一拳,筆記本的液晶屏猛然出現一個黑洞,而男人的拳頭上扎滿了零星的金屬碎片,染著刺目的鮮紅!

「主人!」

「穆少!」

唐煜和保鏢們擔心的叫道,穆擎風卻揮揮手,示意他們不必大驚小怪,只是眸子越發黯沉!

她怎麼可能一去不返?難道……

「現在給我降落!」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從喉頭迸發的冷聲,透著一絲激動!

「是,主人。」唐煜交代機長降落,然後對穆擎風說,「主人你的手得包紮一下。」

穆擎風卻置若罔聞,視線緊緊盯著越來越清晰的遊樂園,確切的說是那間更衣室,拳頭緊握著!

那裡面,一定有什麼玄關。

鮮血從他手上緩緩淌下,他卻完全沒有感覺,語氣森寒催促道,「快點!」

唐煜搖了搖頭歎氣,蘇掂音,主人這麼緊張你,你為什麼還要逃走呢?

當直升飛機在空地上降落,穆擎風一下機,就坐上早就準備好的汽車火速開進遊樂園的更衣室。

「啊!」更衣室門被人霍然拉開,裡面正在換衣服的工作人員嚇的驚叫,但是見到是帥到人神共憤的穆擎風時,全部眼冒桃花。

「好帥啊!」

「他是明星嗎,簡直比明星還帥!」

「給我滾!」他森寒的聲音,幾乎把更衣室凍結,明明是開著暖氣,那些工作人員卻覺得徹骨的寒冷!

下一秒,沒等她們思考,就被一群黑衣保鏢轟了出去。

一部分看守在更衣室外,其餘的保鏢們有序地排開,等候穆少命令。

「給我找!」

聽令的保鏢們,包括穆擎風和唐煜都開始搜索起來,這裡面一定有玄機。

「主人,你看。」唐煜突然指了指一扇門,叫道。

穆擎風擰眉,走過去,果然能打開那扇門,一行人順著通道走去,竟然能直接通向遊樂園的外面,一條高速公路。

「看來這是一條捷徑。」唐煜說。

「給我調這個路口的監視畫面,看看有沒有可疑的車輛!」

「是,我這就去辦!」

蘇掂音,原來你是從這裡逃走的,穆擎風瞇了瞇墨瞳,眸光變得陰鷙起來。

………………………………

蘇掂音坐在畫室奢華的沙發上,整個人還處於呆愣的狀態。

視線緊緊盯著那幅畫像左下角的「紀海棠」三個字,她不敢相信,這竟真的是她母親,只是姓氏不同了。

「老夫人。」門外,突然響起整齊的聲音。

蘇掂音眉頭微皺,快速環顧了下四周,這裡除了畫像就只有兩隻沙發,一隻精緻的琉璃茶几,唯一能讓她躲避的地方,就只有茶几下了。

蘇掂音在門被推開的那刻,正好鑽進茶几,貓著。

因為這個姿勢,她只能看見來人的裙擺上全是精緻的刺繡,不難想像這是一條低調卻奢華的裙子。

一雙黑色的低跟皮鞋站立在某處後,就一直不再動了。

一站,就是一個小時!

伊莎只是靜靜的看著畫中的海棠,彷彿她就在自己眼前,用綿柔的聲音叫著她,「媽。」

眼眶中,悄悄的蓄滿了淚水,那是她不能言說的思念,此刻卻全都化為了透明的晶瑩……就在蘇掂音渾身酸痛得快要不行時,門又被人打開。

「老夫人,您都待了一個小時了,要注意休息。」洛察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然後無奈的歎了口氣。

「老夫人,最近您看小姐的時候越來越長了,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伊莎用手背抹了抹眼角,搖頭,「這幾天海棠一直出現在我夢裡,說我怎麼不來看她,是不是忘記她了……」

「我怎麼可能忘記我的女兒,當年是我一時衝動把她趕走,當我想要把她找回來時,卻發現完全沒了她的消息……海棠啊……你到底在哪裡啊?」

蘇掂音微微一震,只覺得這兩人的聲音特別熟悉。

伸出頭去偷看,伊莎那張臉驟然間映入眼簾,她下意識的要抬起頭,卻不想頭撞上了茶几,茶几整個翻倒,她痛的摀住腦袋,「痛,痛!」

「誰!」洛察顯露出軍人一貫的警備,伸手就要掏槍,冷聲喝道。

「你……你怎麼會在這?誰讓你進來的!」伊莎在看清蘇掂音的臉時,臉上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洛察也看清了是蘇掂音,收回掏槍的姿勢,眼神卻仍是警備,甚至有一絲厭惡,畢竟蘇掂音是他女兒的情敵。

「我……我自己也知道。」蘇掂音聳聳肩無奈的說,站了起來。

當她的臉完全暴露在明亮的燈光之下,那對和畫中的少女如出一轍的水眸讓伊莎猛然一顫。

而她的輪廓卻又和另外一個人的重疊起來,伊莎眼中的複雜更加濃郁。

她感覺自己就像被一株長滿了刺的籐蔓緊緊纏繞住,那些刺扎的她難受極了,快要不能呼吸。

這個女孩,阿音,就是她的外孫女啊!

但她同時是那個男人的女兒,那個羽族罪人的女兒!

她該認她,還是……

「老夫人,城堡本就不是什麼人都可隨意進出的地方,更何況畫室更是需要有您命令才能進入的禁地,她突然出現在此實在可疑,請容許洛察帶她下去,嚴刑拷問!」

什麼?嚴刑拷問?

開玩笑吧,現在又不是古代!

「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我想你們該去問你的好女兒洛紫星!」蘇掂音斂眸,語氣冷了下來。

「胡說八道,明明是你別有企圖!」洛察的臉上悄然劃過一絲慌色,語氣重了幾分。

「洛察!」伊莎打斷他,「你先出去。」

洛察心不甘情不願地退下,畫室裡就只剩下她們兩個。

「請問,她真的是您的女兒嗎?」蘇掂音指了指畫像,遲疑了一下問。

伊莎微微一愣,然後點了點頭。

「您當年為什麼要趕走她,不好意思我偷聽了你們的對話,我看得出你還很想找回她的?」蘇掂音焦急的追問。

為什麼媽媽從來沒有告訴過她,自己還有一個外婆?

應該說,五歲以前的記憶她都沒有了,難道這其中有什麼關聯?

「這件事,說來話長。」

「那您就長話短說?」蘇掂音特別好奇的想要知道。

「孩子,先住下來吧,我會選一個適當的時間告訴你。」伊莎想了一下,緩緩開口。

然後不待蘇掂音回答,已經逕自轉身離開。

蘇掂音看著她的背影,竟感覺有一股淡淡的哀傷,她的心驀然被觸動了一下,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血緣?

………………

洛紫星的房門被突然打開,以為是紀司曜的她露出一絲驚喜,卻在看見來人是她父親後,臉色沉了下去,「爸,你怎麼來了?」

「你說說,你今天做了什麼好事?」大步走進來的洛察,眸微瞇,臉色十分不悅。

「我沒做什麼呀!」她眼眸閃了閃。

「人都被我和老夫人看見了,你還以為瞞的下去?」洛察氣的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什麼?蘇……蘇掂音被發現了?這怎麼可能?」她明明將她關在那個沒有人會經過和進入的破房間,她怎麼可能會逃得出去?

「她現在和老夫人在畫室,還有假?」

「洛紫星,沒想到你是這種心狠手辣的女人!」

森寒的聲音傳來,洛察和洛紫星紛紛將視線投向門口,紀司曜還保持著開門的姿勢,藍眸卻冰冷的像是萬年冰山!

洛紫星整個人都僵住,「我……」

如果不是你的心全在她身上,我又何必做這種連自己都不恥的事?

「煉羽,星兒她只是一時衝動!」

「如果你再敢做一件傷害她的事,洛紫星,我一定讓你痛不欲生!」

說完,紀司曜轉身就走,對這間房間,房間裡的人沒有一絲留戀。

最後留下的眼神都是冰冷的,冷的洛紫星渾身發抖。

「痛不欲生?我現在又何嘗不是?」她苦笑,整個人無力地從床上滑落……已我現那哥。

…………………………………………

「等等,再回放一遍!」穆擎風眼眸精銳的盯著電腦上的監視畫面仔細看。

唐煜倒到前面,聽到穆擎風快速叫了停,他馬上按了暫停鍵。

「蘇掂音被這個女人綁架了!趕快查出這個女人是誰,她們去了哪裡!」

畫面上,一個瘦長的女人扛著另一個女人上了一輛紅色法拉利,就算只是一個背影,他也能一眼認出,那就是蘇掂音!

「主人,她叫洛紫星,似乎是羽族的,她的資料極少,和紀司曜一樣,應該是被刻意隱瞞的。」

「那個該死的羽族,到底在什麼地方!」

穆擎風握拳,憤恨的眸光逐漸變得猩紅!

「主人,羽族太神秘了,根本查不到它所在之地。」唐煜露出一絲尷尬之色,抹了把冷汗。

「不對,有一個人會知道!」穆擎風猛然說道!

「是誰?」

「穆正年!」

章節目錄 秘密已不再是秘密

他還記得蘇掂音被注射.了那種無藥可救的病菌時,是穆正年提的醒。舒榒駑襻

所以要說他不知道什麼隱情,那是不可能的!

軒眉緊擰,穆擎風沉聲道,「現在立即去穆宅!」

……………………………………………………

穆宅。

陽台上,蘇晴握著手機凝望著前方,臉上一片憂色。

寒風吹起她垂在肩頭的青絲,如散開的黑蓮,其中幾縷落在眉眼上,蒙住了蘇晴美麗的雙眼。

她將髮絲撩至而後,肩上,卻多出了一條毛毯。

她側頭看去,水眸露出一絲驚訝,「正年,你什麼時候來的?」

「想什麼這麼出神?」穆正年走過去與蘇晴並肩而立,眸底映入一片鮮艷的玫紅色,那是盛開的紅梅。

「我這幾天一直在打阿音的電話,可是一直打不通,我總感覺有不好的事情會發生,不知道阿音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蘇晴垂了垂眸,眸底一片憂色。

「別多想了,估計是手機掉了吧,孩子那麼大了,能出什麼事?」

「可是……」10NjT。

「你要是不放心,我讓老賀去查。」穆正年拍了拍她的肩安慰,側頭正去叫老賀,被蘇晴打斷。

「正年,不用麻煩老賀了。」

就在這時,一輛低調卻奢華的黑色豪車如箭一般駛入宅子。

車門被人恭敬的打開,接著,一雙珵亮的皮鞋落地,帶著極快的腳步,朝著宅內走來。

蘇晴驚訝的叫了一聲,「擎風?他怎麼來了?」

而穆正年一雙濃眉,緩緩隆起。

這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又有什麼事情?

「老頭子,告訴我,羽族在什麼地方!」本來在車上就看見他們兩人卿卿我我在交談什麼,穆擎風已經不悅,所以現在的語氣不免很沖。

穆正年和蘇晴全都為之一驚,畢竟羽族是個神秘的部落,一般不會被人提起。

而穆擎風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