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提諾官方APP

下載連結 QR code 立即下載使用
返回列表
»

[懸賞重發]

《狼情倔愛》 作者:小丑隨心

複製鏈接   關閉
line
avatar
28137 0 2
簡介:
她要留短髮,他偏要她留長髮;
他給她買了一櫃子的裙子,當她穿著裙子出去時,他就後悔了,馬上將一櫃子的名牌全扔了,換成保守的褲裝;她多看了別的男人兩眼,馬上被狼吻的透不過氣來。
她以為他是愛她的,當她被人陷害時,他卻毫不猶豫的選擇相信另一個女人;
她問「你愛過我嗎?」
他冷聲道「從頭到尾你就只是我的玩偶。」
她摸著懷孕二個月的肚子笑問「那它怎麼辦?」
他殘忍的說「你確定那是我的種?」
她絕決的離去,沒有一滴眼淚。

【五年後】:他不顧她的意願將她綁在身邊,歇斯底里的怒吼「女人休想和別人結婚,除非我死。」

【寶寶篇】:「媽咪,爹爹他不喜歡我。」「沒關係,反正我們也不喜歡他。」一轉身,小女娃立馬換上邪惡的臉,既然媽咪批准了,那她就整整那個不給她好臉色瞧的男人;往他咖啡裡放巴豆,在他臉上畫小豬,在他褲襠上剪一個洞洞……每每氣的某男想殺人。


正文

被打依舊笑的燦爛

一座算不上豪華的別墅裡,一對夫婦帶著不到六歲的兒子剛從外面回來。

「季若蘭我們回來了。。。」女人大叫一聲,只見一個八歲大,模樣瘦小的女孩從房間裡跑出來,女孩瘦歸瘦,皮膚卻潔白如玉。彎彎細長的眉,長長睫毛下清澈明亮的大眼,小巧筆挺的鼻子,漂亮的朱唇不點而紅,不難看出長大後是何等的傾城之色。

女孩從藍麗雅手中接過大衣把它放好在衣架上,又轉身跑到他們面前蹲下,將脫下的鞋子放到鞋架上擺好,然後為三人倒好溫熱的水擺好在桌上,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對於一個八歲的小女孩能做到這些已算是乖巧懂事,但是。。。

「呸呸。。。你是不是存心想燙死我呀?」藍麗雅將口中的水往女孩臉上一吐,一手拎著女孩的耳朵大罵。

摸著開始紅腫的耳朵,女孩沒有像哭,反而笑得燦爛天真,似乎一點也感覺不到疼痛。

「笑,我讓你笑,啪。。。」藍麗雅著那張燦爛的笑臉更加來氣,臉因怒氣而扭掘著完全就是一母老虎,舉起手便是一巴掌。

羅天祐冷眼相看,提起公文包上了摟,似乎樓下了一切都與他無關。

季若蘭被這一巴掌打倒在地,跌倒時膝蓋撞上一邊的桌子,看來那裡又會是黑紫一片了,她笑,笑得更燦爛無邪,就像藍麗雅不是在打她,而是在逗她開心一樣。

「你。。。真是個賤人。。。」跟你媽一樣賤,藍麗雅心裡再補了一句,拿起一旁的水往她身上潑去。

「哈哈。。。傻瓜。。。」小男孩也覺得好玩,拿起另一杯水往她身上潑,其實水並不燙。

「去,把外面花園的草拔乾淨,沒有拔完今天不准吃飯。。。」看著季若蘭的背影,藍麗雅才露出惡毒的笑,賤人,從小到大你什麼都跟我爭,什麼都贏我,現在看看你的女兒,最終,笑到最後的還不是我,果真是老天有眼。。。

季若蘭從地上爬起,笑著一步步走出去。

十二月是個寒冷的季節,季若蘭衣著單薄的蹲在草地上撥草,微風吹過被淋濕的身子更加寒冷,就像把刀,一刀一刀的劃在她的皮膚上,心頭上,血流不止。

這樣的場景對於在羅家做事的下人來說是見怪不怪了,因為每天會變著法子上演好幾次,對於季若蘭他們並沒有太多的同情,這孩子從懂事以來就沒再哭過,因為她得了無痛症,是不知疼痛的。唉。。。出生如此,各安天命吧。

有一種痛叫做無痛症

季若蘭將草撥乾淨時已是傍晚,大伙都已經吃過飯了,而她餓了一整天卻只能吃剩下的菜湯拌飯,端起飯蹲在角落安安靜靜的吃著。

「你怪我嗎?」藍麗雅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她前面。

季若蘭聞言愣了下,然後輕輕的搖了搖頭,又安靜的吃飯。

「你要記得我是你的恩人,當初要不是我可憐你,將你撿回來養,你也不會活到今天,要怪就怪你的父母是他們狠心將你丟棄。。。」說著蹲下身眼睛直直的看著她,沉默了會又道:「在這裡你要乖乖的聽我的話,我叫你往東你就得往東,否則休怪我恨心將趕你出門去當乞丐。」說完起身傲氣的挺直身子離開。

季若蘭握住筷子的手緊了緊,很快又鬆開,心裡輕歎:我現在跟乞丐又有什麼區別?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又是六年

「若蘭同學這裡就我們兩個人,你告訴老師,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班主任劉敏佳關心的問著,這孩子起初以為她是有錢人家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因為她穿的都是牌子貨,上下課都有私家車接送,可時間久了才知道原來看到的都只是假象,學校的家長會她的父母一次也沒來過,不止如此,在她身上每天都會有新的傷痕,欲藏也藏不住。

「老師,這些是被我不小心弄傷的,而且這些傷並不痛。。。」十四歲的季若蘭已是個亭亭玉立的少女,有不少的男孩追求她,都被她冷漠的拒絕。

「你不相信老師嗎?」劉敏佳有些無力的看著她,這是個聰明的孩子,平時很少話說總是冷冷的,彷彿什麼事都與她無關,她看似簡單,卻又像個迷,讓人無法忽略。

「這與相不相信無關,這些傷還沒有給我造成困擾,老師無須在意。」季若蘭仍舊冷漠的回答,臉上不見任何一點情緒。

「要是沒別的事,若蘭回去上課了。」沒等劉敏佳反映過來,季若蘭輕彎了下腰,然後挺直身子走了出去,看似有些傲慢。

看著她的身影,劉敏佳不禁長歎,原來她真的得了無痛症。

這病對她來說是好是壞?

得了這病讓她免受了疼痛之苦,對於現在的她固然好,可是以後呢,如此美麗出眾的女子卻注定淡漠一生,不知心痛為何物,注定一世不懂情愛,這對她公平嗎?

第一次有人為她出頭

放學後季若蘭一個人走回家,因為司機今天請假了,這對若蘭來說是件好事。從學校走回去須要一個多鐘,這代表著她又多一個多鐘的安寧,可惜偏偏有人來搞破壞。

「季若蘭終於被我們逮到了,今天老娘非好好教訓你一頓不可。」四五個女孩擋在她面前,說話者是個胖妞。

「為什麼?」她冷漠的看著胖妞,這個人她認得是她們班上的,只是她們從未有過交集,這恨從何而來?

「沒有為什麼,老娘就是看不慣你,自以為了不起傲慢的樣子。」胖妞將臉揚的老高,一副大姐大的模樣。

「就是,你憑什麼拒絕浩然的追求,還真以為自己算哪根蔥啊?」旁邊一女生憤憤不平的說道,劉浩然是全校女孩心中的白馬王子,真不明白,為什麼他卻偏偏看中季若蘭。

原來是忌妒,她冷笑,諷刺的看著這群白癡加花癡的女孩。

「你還笑,很得意是嗎?我讓你得意。。」那女生惱羞成怒,揚起手掌就是一巴掌。

幾個女生一下圍了上來,亂打一通,她就站在那不躲不閃任她們打,嘴角始終帶笑,一如傳說中她是個不知道疼痛的人。

這一切都落在不遠處車上的男孩眼裡,男孩眸子泛著濃濃的趣味,真是個倔強的人。

男孩猶豫了會兒,才從車上走了下來,這是他平生第一次「多管閒事」

「都給我住手。。。」男孩大喊一聲,全部人都止住手中動作望向他。

只見他雙手插在褲袋裡,一幅悠閒的樣子,細碎的短髮齊耳邊,一幅金框眼鏡遮住了他深邃的眼。完美的輪廓,挺高的鼻樑,漂亮的薄唇,有著完美的弧度。

身上散發出的氣質不怒而威,王者氣息迎面撲來,女孩們開始膽怯起來,這男孩天生就是王者。不知是哪個先移動腳步,最後三四個女孩一起逃走了,這個男孩太可怕了。

「。。。謝謝」其實她想說的不止是謝謝,心裡很感激卻不知如何說出口,畢竟除了琛哥哥,他是她人生裡第二個願意幫助她的人。

「剛剛那種情況,完全可以避免的,為什麼要這麼倔強?」男孩直直的看著她,深邃幽深的眼,彷彿能將人看透。

「因為不想妥協,這點傷算得了什麼。。。」輕輕擦去嘴角的血,理了理凌亂的長髮,對他嫣然一笑。                    

搶銀行

有那麼一刻男孩愣了下,他猜的沒錯,他們是同一種人,「既然不想妥協,就得想盡辦法把自己變得更強,不是一味的忍讓就能解決問題的。。。」就像他。

「如果可以,我也不會如此逆來順受。。。」無奈的笑了下,撿起地上的書包住背上一甩,轉身離開。

「你叫什麼名字?」男孩在她轉身後喊道。

「如果有緣,以後自然會知道。」若是無緣又何必知道,她沒有回頭,舉起手搖了幾下跟他道再見。

男孩一愣,隨後冷魅一笑,這是他范偉辰十七年以來,第一次動心,卻也是第一次被人拒絕,望著若蘭離去的倩影,「寶貝兒,我想我們很快就能再見。」

憑他的能力,要在m市找一個人,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轟。。。

一聲巨響在大廈響起,接著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尖叫聲,槍聲,警鳴聲。。。

范偉辰一笑優雅的上了車,沒一會兒,只見一修長的身影優雅從容的走了出來,手上提著兩個大箱子,臉上帶著塊楚霸王的面具,黑臉長鬚張牙弄齒,很驚悚,卻也有很威勢。

男人上了車,慵懶的聲音十分有磁性,「開車。」

「這次慢了三十秒」范偉辰看了下手中的表,腳下一踩油門,車子瞬間飛了出去。

「三十秒時間,我欣賞了一場英雄求美的戲碼。」男人扯了扯薄唇,將臉上的面具扯下,露出張俊美無優待的臉。

「你什麼時候這麼八卦了?」知道男人指的是剛剛他救那個女孩的那一幕,范偉辰瞪了一眼鏡子中的男人。

車後一排警車追了過來。。。

「這次m國的警察終於知道,辦事講究的是速度了。」范偉辰冷笑,加大油,速度更快。

男人冷笑不語,拿起一旁的面具,修長的指劃過那讓人驚悚的臉,眉宇間透著邪魅和一抹不易察覺的傷感,霸王別姬是媽媽最愛看的戲。

「也對,我們一半個小時搶了十二家銀行,警察不辦事,怎麼也說不過去,老爺交給你的任務已經圓滿成,這聖天門以後就要交由少主你掌舵了。」

「未必」男人抬起頭,警鳴聲讓劍眉蹙起,冷冽的說道「甩掉他們」

「沒問題,看我的。」范偉辰再次加速。。。

惡夢的囚牢

站在家門口腳步停了下來,季若蘭害怕進去,這個家對她來說就是個惡夢,想到男孩的話不禁諷刺的笑,她是個被爸媽遺棄的孩子,在這個世上沒有一個人在乎她,她找不到變強的力量。

她也想飛,離開這個惡夢般囚牢,可是她終究才十四歲,飛不起來。

她在等,等她羽翼長齊的那一天。

「季若蘭你呆在那幹嘛,過來給我倒水,我渴了。。。」藍麗雅對著大聲門外的人兒大聲喝道,自己躺在沙發上悠閒的看電視,嗑著瓜子,水就放在她旁邊的桌子,只要手伸長一些就可以拿得到。

沒一會兒季若蘭將倒好的水放到她身前,拿著拖把拖地,這棟別墅現在只有一個煮飯的啊姨,沒有其它下人了。拖地,擦桌,洗衣、撥草全是她的工作,她的生活每天除了上學,就是打理這個家的衛生和外面那些花花草草。

藍麗雅就像成心跟她過不去一樣,若蘭在這邊拖地她就往這邊吐瓜子殼,完了還將喝了一半的水倒在地上。若蘭只是安靜的拖著地,心裡卻十分不安,看來今天又是一個難過的日子。

最近挨打的次數似乎越來越多了,原因出至羅天祐。。。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只要她出現他的眼光便隨著她轉,有時候癡迷有時候是憎恨,每次都看的她心裡毛毛的。

藍麗雅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每次羅天祐走後她都把氣出在她身上,打她、罵她是狐狸精,天生就是個賤人。

可是她從來沒想過勾引羅天祐,她才十四歲,為什麼要將這虛有的罪名加在她身上。

晚上,季若蘭穿著睡衣從浴室走出來,頭髮還滴著水,睡衣已舊的發黃。沒走兩步便看到地下擦的發亮的皮鞋,她驚慌的抬起頭,手反射的抓住保守的衣領口。

羅天祐從頭到腳的打量著她,光結可愛的腳指,雪白的小腿,微隆起的胸,最後目光停留在她略帶稚氣的臉上。口袋裡的雙手慢慢收緊,這張臉。。。跟她那麼像,那個他唯一愛過了女人,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女人,那個他親手殺死的女人。

他移動著雙腳一步步的向逼近,直到她無路可退,舉起手在她臉上輕劃著,猜不出他在想什麼。                    

打死這個賤人

她緊緊的靠著牆,漂亮的眼裡滿是恐懼的看著羅天祐,大氣不敢喘一下。

「蘭兒」羅天祐呢喃了聲,突然低下頭吻住她,手還在她身上猥褻的摸索著。

季若蘭害怕及了,她拚命的掙扎著,死咬著雙唇不讓他撬開,胃在翻騰,說不出的噁心。

「我打死你這個賤人。。。」藍麗雅突然打開門,發瘋似的拿著掃把朝他們衝了過去,若蘭身上打,每一下都用盡全力,絲毫不留情。

「哈哈,,呵呵。。。」季若蘭瘦弱的身體抽了下,隨後笑了起來,笑的燦爛如花。

「狐狸精,我讓你勾引男人。」藍麗雅打的更用力,彷彿要將她打死才解氣。

「你住手,你會把她打死的。」羅天祐搶過她手中的掃把,用力朝樓下一扔砸碎了好幾個杯子。

「怎麼?你心痛了是不是?我今天就是要打死的這個賤人。。。」說著往若蘭身上踢了一腳。

「你放手,你放開我。。我今天非要打死她。。。」最後藍麗雅被羅天祐拉進了房間,隱約還聽得到他們的爭吵。

季若蘭扶著牆壁慢慢爬起,身上的傷讓她秀眉皺起,心犯起一種莫名的傷感,讓她有種想哭的衝動,淚在眼中打轉,最終還是沒讓它落下。

「你為什麼要拉我,你是不是還想著那個賤人?」房間裡藍麗雅抓起東西就往羅天祐身上砸去,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發著瘋。

「你鬧夠了沒有,都那麼多年過去了,為什麼你還放不下?」羅天祐擋掉砸過來的枕頭,抓她的肩膀吼道。

「你叫我怎麼放的下?她的女兒跟我就住在同一個屋簷下,你敢說你放下了?」藍麗雅紅著眼大吼。

原本扶著摟梯扶手向角落的方間走去的身影停了下來,她的女兒?不就是她嗎?他們不是將她撿回來養的嗎?怎麼會認識她媽媽?

「小聲點你想讓她聽到嗎?」羅天祐急忙摀住藍麗雅的嘴巴,經他這麼一說藍麗雅倒冷靜了不少。

「當年,你為什麼不讓這個小賤種和那個賤人一起死?為什麼要留下她來折磨我?」藍麗雅哭的傷心欲絕。

聽到這裡躲在門外偷聽的季若蘭猛的摀住嘴巴,身體不禁開始顫抖著。

天大的秘密

「難道你天天打她還不解恨嗎?」羅天祐惱怒的輕吼。

「只要看到她我就恨,天祐,我們把她賣掉,然後換個地方好好生活吧,這樣我們就不用天天擔心被那個男人找到了。」藍麗雅緊緊抓住羅天祐的手祈求著。

「不行。。。」羅天祐想也沒想甩開她的手。

「為什麼,難道你對那賤人餘情未了,得不到媽媽連女兒也要?」藍麗雅難以置信的看著他,身體氣的顫抖。

羅天祐沒再說話,因為他確實有這麼想過。

「你瘋了,那個男人是不會放過你的。。。」她猜的果然沒錯。

「都這麼多年了,要是找得到早找上門了,你就不要再瞎想了。」

「那我呢。。。你要我怎麼辦?」藍麗雅直直的看著他,當初為了他做了那麼多的壞事,沒想到他卻對這樣對她。

「你放心就算我要了她,我也不會跟你離婚的,這個家還是你做主。」羅天祐鄭重的對藍麗雅承諾,當年沒有得到季默蘭是他唯一的遺憾。

門外季若蘭緊緊握著拳頭,瘋子,這對兩個人有病,神精病。

「季若蘭你站在我爸媽房間做什麼?」十二歲的羅世傑從房間走出來,看見季若蘭在爸媽門前,鬼鬼祟祟的,不由的大吼一聲。

季若蘭一驚顧不得自己還穿著睡衣轉身就跑。

「不好,被她聽到了。。。」藍麗雅大叫不妙,羅世傑打開門馬上追了出去。

外面黑燈瞎火的這條路很少人家,季若蘭不敢回頭使勁的跑,摔了爬起再跑,沒跑多久就累的慌,可是她不能停,要是被抓回去就完蛋了,她喘著氣拚命的跑。

「季若蘭你給我站住。。。別跑。。。」羅天祐邊跑邊叫,這小賤人跑的還真快。

「啊。。。」她被石頭拌了下摔倒在地,看著越追越近的羅天祐,她馬上又爬了起來,撿起地上的石頭住他頭上砸去,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反擊。

「啊。。。我的頭。。」羅天祐殺豬式的尖叫,流血了。

季若蘭本想撥腿就跑,看到眼前的棍子又停了下來,她不能這讓便宜了他,撿起棍子向羅天祐一步步走去。

第一次反擊

「你這個賤人是誰把你養那麼大的,你居然恩將仇報。」羅天祐捂著額頭的傷口憤怒的瞪著她。

「恩將仇報?你去死吧你。。。是誰?是誰讓我成為孤兒的。。。」季若半舉起手腕粗的棍子往他身上打,帶著怨恨,一棍一棍的重重打在他身上,不敢停手。

「住手,老子要殺了你。。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開始羅天祐用手擋了幾棍,步步後退,想去搶她手中的棍子,手被一棍打了的縮了回來,最後蹲在地上抱著頭求饒,可她一下一下的力道更重,打的他倒在地上捲起了身子打滾。

「是誰?是誰讓我這十四年來受盡了折磨與羞辱。。。」她沒有因為他的求饒而停手,是他,是他害死了她媽媽,到今天她才知道原來,她不是沒人要的孩子,是他,是他們將她藏起來不讓爸爸找到,還口口聲聲說是她的恩人。

「不要打了,是我。。都是我做的。。是我對不起你,別再打了。。。」羅天祐痛的在地上直叫,死賤種不要讓我抓到,否則老子整死你。

看著他被打的一動不動躺在地上,她才停手「我爸爸是誰。。?」

羅天祐裝死不回答。

「說」她沒有心軟,上去又補了一棍在他身上,還是沒有回答。

「你說不說。。。」又是幾棍落下,她就不信他不說。

「我說,我說。。。」羅天祐舉終於投降,只是側臉時看見了追過來的藍麗雅,支支唔唔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名字。

不好,藍麗雅追上來了,季若蘭心急的大吼「你快說呀。。。」,看情況不對趕緊把棍子往他身上的扔,轉身就跑。

「季若蘭你這個死賤人,有種就別跑。。。天祐,天祐你沒事吧?」藍麗雅一手插腰,一手指著季若蘭離去的方向大罵,罵了幾句便跑過去抱住羅天祐。

「別管我,快去追,別讓她跑了。」丫的,下手真狠痛死了。

藍麗雅並沒有聽他的話追上去,這賤人走了正合了她的心意。

季若蘭不停的跑,不敢回頭,摔倒拌倒爬起來再跑,無論身體多累,都不敢停留下來,心裡有一個希望支撐著她,她想見爸爸。。。

這一次若蘭終於逃脫了那個所謂的家,那個折磨了她十四年的地方。                    

顛沛流離

「就這麼認定我不會對你開槍嗎?」女人坐在輪椅上手持把迷你搶,對著不遠處依然鎮定在講電話的男人,諷刺的笑著聲音因太久沒說話的原故變的格外沙啞。

男人深邃的眸子直直看著女人,卻依然對著手機繼續交代著未交代完的事。

女人握著槍的手卻開始顫抖了起來,食指放在開關上卻始終使不下力氣,她笑的絕世方華,淚從眼角滑落「沒想到居然到了這一刻,我依然無法對你開槍,但是我們之間注定只能活一個。。。」

說完手腕一轉「碰。。。」

雪白的衣裳瞬間被鮮血染紅,女人緩緩閉上雙眸,嘴角卻帶著微笑,終於解脫了,多麼可悲的一生啊。

「不。。。」留下男人撕心裂肺的嘶吼。。。

放眼望去天架底下,一小乞丐躺在角落睡很不安穩,突然猛然坐起身。

「哦。。。又做惡夢了。」小乞丐鬆了口氣,聲音宛如天籟般動聽,此時她眉頭蹙起,為什麼她會反反覆覆的做這種夢,那樣的真實,那樣的心驚肉跳,那樣的撕心裂肺,直到現在那顆小小的心臟還在亂撞。

那雙漂亮的鳳眼望向路天橋外,那裡一片明亮,天亮了,她終於逃出來了,以後再也不用受氣了,她要趕緊的找爸爸,可是,她該怎麼找呢?她甚至連爸爸的名字都不知道。

咕嚕咕嚕

季若蘭手扶上肚子,昨晚沒吃晚飯,現在肚子在抗議呢,她站了起來走出天橋,一輛輛車與她擦身而過,這時候正是上班高峰期,公路雖不塞車,但紅綠燈時要等很久,許多車都堵在十字路口。

一個東西向她砸了過來,她反射性的用手擋下,低頭一看,原來是個包子。

「小乞丐給你吃。」一十多歲大的小女孩在車窗裡,對她扮了扮鬼臉。

季若蘭愣住了,望向那個小女孩,也望到了,開車大人同樣鄙視的眼光,她緊咬著唇趕緊的低下頭,長髮遮去她一半的臉,同時也看到了地上的包子,嚥了嚥口水,最終還是沒有彎下身去撿,而是快步的離開。

超市的洗手間,季若蘭望著鏡子理了理凌亂的長髮,洗乾淨臉上的污漬,露出張晶瑩剔透的小臉,她懊惱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泛黃的睡衣,昨晚摔中跤的時候磨破了好幾個洞,粘了些許泥巴,看起來很髒。
                    
打抱不平

她身上一分錢也沒有,無法買新衣,肚子到現在還餓著呢。

「天呀,哪來的乞丐,怎麼跑到這裡來了。」一位剛進來的婦女指起季若蘭,一臉的鄙夷。

季若蘭咬了咬牙,她很想大聲說,我不是乞丐,想了想還是低頭離開,因為她不想跟人爭執,而且以後可能就是了,從今天起,她就是個無家可歸的人了。

「天啊,你離我遠點。」一聲尖叫聲響起,季若蘭被人狠狠的推倒在地。

「啊。。。」毫無預照的被推倒,讓她尖叫出聲,手撐在地板上,跟著後腦勺與堅硬的地板相撞。

「保全,保全。。。」中年婦女大叫兩聲,接著兩名保全跑了過來,其中一句名很有禮貌的問,「這位女士,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你們是怎麼看場的,還說什麼高級商場,居然讓這種乞丐混了進來,看看我這身新衣服,都被弄髒了,這可是lv的,你們賠得起嗎?」婦女指起保全的鼻子大罵,一點高貴氣質都沒有。

「起來,快向這個小姐道歉。」被罵的保全將季若蘭一把從地上提了起來,對她大聲怒吼,如果不是她,他而不會被人指著鼻子大罵。

季若蘭甩開保全的手,抬起眼眸,只見那位婦女正挑釁的看著她,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這個女人她是故意的,她根本就被碰到她,她倒是惡狗先咬眼,雖很明白自己的立場,可是她仍是倔強的緊咬著唇,一言不發,大不了被打一頓,反正對她來說是家常便飯,沒什麼可怕的。

「你倒是說句話呀,啞巴呀?」保全上前推了下她,她踉蹌的倒退了幾步,又直直的站著,那雙鳳眼就是盯著中年婦女不放,瞪的婦女直發毛。

「你這個小乞丐瞪什麼瞪,再瞪把你眼睛挖出來。。唉呀。。」婦女指著季若蘭鼻子大罵,誰知她一張嘴,抓住她的手就是一咬牙下去。

啪。。。

保全扯開季若蘭,一巴掌打在她臉上,她踉嗆了幾步跌倒在地,可見力道有多大。

「天啊,怎麼可以打人呢。」

「是呀,人家還是個小女孩,這也太狠了吧。」

商場人很多,很快便引起了騷動,不少人為季若蘭抱打不平,對保全和那們婦女指指點點,甚至還有人拿出手機,準備將這一幕拍下,上傳到微博上。

我不是小偷

季若蘭心一驚,趕緊的用手摀住臉,要是被弄到網上,羅天祐一定很快被會找來的,她不要回去,就算餓死,被人打死,她也不再回那個「家」。

「李經理,去看看那邊是怎麼回事?」陳宛之指了指那些圍在一起的顧客。

「是,總裁。」李經理俯了俯身,轉身快步離開。

「琛兒,我們也去看看。」

「是。。。」葉琛番了番白眼,不情願的跟了上去,他才剛留學回來,氣也沒讓他喘一下,就被老媽抓來熟悉公司,心裡千百個不情願呀,奈何他是個孝子。。。

李經理走了過去,指著地上的季若蘭沉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保全面露難色,不知如何解釋,靈光一閃道「經理,這是個小偷,想偷我們商場的衣服,幸好被我們發現了。」

「真是這麼回事?」李經理看向另一名保全。

「是,是的經理,她還弄髒了這位小姐的衣服,還咬人,我們才不得已出手的。」保全連連點頭,這件事要是鬧大了,別說對商場影響不好,關健是他們將會飯碗不保。

「我不是小偷」季若蘭從地上站了起來,雪白的左臉紅腫一片,可是她毫不畏懼的對上李經理的眼,清澈的眼神透露著堅定。

「這是怎麼回事?」陳宛之走了過來,一舉一動都那樣強勢。

季若蘭朝聲音望去,不由心一震,是她,琛哥哥的媽媽,當她看到陳宛之身後的葉琛時,心又是一震,嘴角不由的扯起,來不及多想,抬腳向他奔去。

「琛哥哥」

「蘭兒?」葉琛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她,是他眼花了嗎?

這個一身狼狽的女孩,居然是他的蘭兒?

「咦,這不是葉氏集團的總裁嗎?」

「旁邊那位好像是剛回國的葉少,他和這個髒兮兮的女孩認識嗎?」

葉氏是m市三大集團之一,財經新聞,雜誌,報紙有葉家的消息,昨天葉琛機場一落角腳,便有大批的記者堵在場外,也不知道這些狗仔,消息怎麼這麼靈通,群眾你一言我一語,都在猜測葉少和季若蘭的關係。

見季若蘭向他跑來,葉琛來不急多想便已張開雙手等著她撲入懷抱,陳宛之怎會不明白兒子的心思,馬上扯住了他的手,在他耳邊一字一字的道「注意你自己的身份。」

人情冷暖

季若蘭聽了旁人的碎語碎語,腳步不由的停了下來,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爛的睡衣,又看了看衣著光艷的母子,原本心裡升起的希望,慢慢在坍塌。

「既然是小偷,還不把她帶走。」在葉琛怔愣之際,陳宛之沉聲說道。

「是,總裁。」經理朝保全使了個眼色,兩名保全隨即走到季若蘭身邊,架住她的手臂往樓下走。

「我不是小偷,我沒有偷東西,琛哥哥救我。。。」季若蘭掙扎,委屈的紅了眼,卻倔強的沒讓眼淚流下,目光不由落在葉琛身上,祈求他為她解圍,向她走來。

葉深看了看旁邊那樣多的觀眾,掂量著自己的身份,最終一言不發。

許多年後,他一直在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追上去,如果追上去了,或許一切都不會是那樣的結束,有些人,一轉身就是一輩子,錯過了就是一生一世。

見他無動於衷,那心中還有一點點的希望,瞬間坍塌成一片廢墟,如此荒涼,冷風囂肆。

季若蘭不再掙扎,任由保全將她拖著走,這一刻起,他在她心中的位置,已發生了變化。

保安室無論經理如何威脅利誘,季若蘭終於沉默不語。

「罷了罷了,把她帶出去吧。」最終經理長歎了聲氣,真是個倔強的女孩,

「是」保安點頭,再次架起季若蘭,將她扔到地上,指著她的鼻子道「以後不准你在踏進這裡一步,否則就不像這次一樣走運了。」

季若蘭站了起來,望了望那棟大樓,再看了看自己的狼狽,如此的格格不入,就如同她與他,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此時經理接到一通電話,臉色變了變,急忙走出大門,見季若蘭沒走幾步遠,趕緊的追了上去,欄在她身前,態度一百八十度變化「小姑娘,剛剛我不知道你是葉少的客人,多有冒犯,葉少剛剛來電,讓你在保安室等他,他處理完事就來接你。」

季若蘭淡淡一笑,安之若素,彷彿這世間人情冷暖,她早已看透。

取下脖子上的項鏈,心裡默念,琛哥哥再見了,謝謝你這麼多年對蘭兒的好。

「麻煩你將這項鏈交還給他。」季若蘭將項鏈遞了出去,轉身離去。

第一次心動

樓上,第一次參加公司會議的葉琛,心不由的一抽,疼了下,讓他開始不安起來,為什麼她會穿成那樣,為什麼會如此狼狽,難道他離開的三年,羅家的人沒有好好對她嗎?

越想越是坐立難安,終於等到會議結束,葉琛邁開了步子往樓下跑,不顧身後陳宛之的吶喊,可是,當他跑下樓時,那道身影卻早已不在。。。

離開商場後,季若蘭開始找工作,她是個聰明的女孩,身上沒有錢必需找活幹,用自己的勞動力換取金錢,可是。。。一天下來,餐廳,洗車場,加油站,能問的都問了,沒有一個人願意用她。

不知道走到了哪裡,天色已經晚,她必需找個地方過夜,走過馬路,她來到了公園,找了個沒人坐的椅子坐下,許多情侶在這散步,約會,也有是一家子的,過過往往都忍不住望她一眼。

十月的天已經開始寒冷,日夜溫差很大,季若蘭身上只穿了一件中袖的睡衣,擋不住寒風,她哆嗦著身體,整個人卷在了一起,雙手相互搓著取暖。

「姐姐,這個給你吃。」一蘋果遞到她面前。

季若蘭看了眼又大又紅的蘋果,抬起嚮往甜甜的聲音望去,只見十一二歲的女孩睜著清澈的大眼,微笑的望著她,可愛的臉上沒有一絲鄙夷,反而有絲羞赧。

「我不能要」季若蘭搖了搖頭,她不知該如何接受別人的心意,只是一味的拒絕。

「哦。。。」女孩收回了蘋果,她也是個內斂了孩子,尤其是對人陌生人,更不知如何去交流,只是臉上很失望,她想幫她。

「既然給了,你就拿著。」女孩身後的男人將蘋果塞到他手中,口中的話音沒有鄙夷,卻有不容拒絕的命令,他是在命令她要收下蘋果。

季若蘭望著手中別人硬塞的蘋果,一時不知道怎麼反映,只是傻愣愣的望著男人,望進那深邃睿智的黑眸時,心不由的亂了節拍,可是十四的她不知道,那是為什麼。

「席哥哥,她收下了蘋果。」女孩牽著男人的手,笑的很開心。

「琪琪,很晚了,我們該回家了。」男人蹲下身,將女孩抱起。

「可是,姐姐冷。」女孩望著縮成一團的季若蘭,很不放心。

先煎後殺

望了望瘦的跟竹乾似的季若蘭,席擇天將外套脫了下來,扔在她身上,隨後抱著女孩離開,這樣的對話,越來越小聲,直到聽不見。

「席哥哥,那位姐姐很漂亮。」

「我們琪琪也漂亮」

「真的嗎?」

「真的」

「嘻嘻,我送給你的十九歲生日的生日禮物,你喜歡嗎?」

「喜歡,等琪琪再兩個月滿十三歲,席哥哥也送你生日禮物,你想要什麼?」

「我要。。。」

季若蘭望著他們的背影,聽著他們的對話,不由的心生羨慕,不是羨慕女孩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公主,而是羨慕她有個很寵溺她的哥哥,以前她也有,對的,以前。。。

不知道為什麼,她竟覺得那抹背影很眼熟,心裡有些悶悶的痛。

攏了攏身上那件超大的西裝外套,看到衣服上的標籤,是阿瑪尼的,這衣服價格肯定不菲,羅天祐也有兩裝這牌子的西裝,不過在正式的場合才穿,沒想到那個男人竟然這樣扔給了她這個。。。小乞丐。

吃了蘋果,餓扁的肚子終於填的飽飽的,公園人越來越少,她躺在長椅上,身上蓋著寬大的外套,聞著那清爽的薄荷味,有著說不出的安全感,望著滿天的星星,沒有飢餓,沒有寒冷,漂亮的嘴角不禁的彎起,這何償不是一種享受?

半睡半醒中,感覺有人在模她的臉,慢慢的往下,握住她胸前微微的凸起,她本睡的不是很熟,這種一環鏡下,著實讓人無法熟睡,被人這樣一弄,淺意識感覺到危險,猛然張開眼。

「喲。。。小美人醒了。」一名滿臉鬍渣的混混,出現在她前眼。

意識到自己遇到了色狼,想站起身逃跑,可是另一名男子卻按住了她身子,讓她彈動不得。

「大哥,這女孩看起來很健康,心臟,腎,肝,可以賣很多錢。」按住她身體的那名男人,貪婪的目光停留在她腹部,一副健康的人體,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個寶藏所在。

心臟?腎?肝?

季若蘭一聽臉都嚇白了,之前聽說過這麼回事,有人將小孩殺死,然後取下身體重要的器官,能賣的都取下,剩下的便是被掏空的屍體,沒想到真的有這麼回事,而且還讓她給遇到了。

豺狼虎豹

「那是,我找的人肯定是健康的,閃一邊去,先讓老子爽一爽再殺。」滿臉鬍鬚的男人,一巴掌拍在小弟頭上,小弟識相的站了起來,像條哈巴狗一樣「大哥請享用,這妞細皮嫩肉的,大哥果然好眼光。」

先姦後殺?季若蘭腦海浮起這幾個字,她拚命的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是,這妞五官長的真好看,殺了有些可惜,若是兩過幾年,賣到麗晶酒店,肯定能賣個好價錢,丫頭,不能怪老子,要怪就怪你身上長的太少肉,該長的都沒長好,老子今天就讓你償償做女人的滋味,再送你去見閻王。」那猥瑣的目光停住在季若蘭粉雕玉琢的小臉上,手在她身上摸索了會兒,來到她的衣領用力一撕。

千鈞一髮之際,季若蘭抓住他的手一牙咬下去,用盡了全力,只差沒從手中咬下一塊肉來,接著一手接他推開,拔腿就跑。

「啊。。。我的手。」鬍鬚男痛呼一聲,腳上不受力,竟然讓季若蘭推倒在地。

「大哥,大哥,你沒事吧。」小弟連忙將鬍鬚扶起。

「別管我,快追,快追。」鬍鬚男將小弟推了出去,自己爬了起來,提著箱子跟著追了上去。

季若蘭使勁的跑一點也不敢停,還好腦袋還算清晰,知道朝大門方向跑去,可是這大半夜的,馬路上連影都難見,看向公園的保安室,那裡一名工作人園,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靠他,還不如靠自己。

「站住,你跑不遠的。」追在前面的男子大吼一聲,距離追的更近。

季若蘭咬緊的牙關,拚命的住前跑,她只知道不能停,一停她就會被抓住,她不想死,她還不知道爸爸是誰,她還沒見過爸爸。

突然,她停了下來。

前面幾十米遠,羅天祐正帶著五六個混混跑了過來,前面是豺狼,後面虎豹,她。。。無路可退。

羅天祐已經看到了她,加快了腳步,她後退了幾步,轉過身鬍鬚男只離她幾米遠,一道光射的她閉上了眼,再次睜眼時,她已朝公路中間跑去,前後都是死,如何個死法,至少由她來選擇。

一道震耳欲聾的剎車聲響起,車離季若蘭一公分的地方停了下來。

她是我女兒

痛疼沒有預而來,她睜開了眼,那雙鳳眼在燈光下如夢如幻的美麗,那不知是喜是憂的眼神,迷離無助,腳一軟倒了下去。

鬍鬚男本能嚇了一跳,隨後便慶幸季若蘭完好無事,要是車壓過去,他的錢就長翅膀飛了,他跑了過去大手掐住她的下巴「跑?我看你往哪裡跑。。。」

「放開她」羅天祐帶著幾名花錢請來的混混,已衝了過來。

「你是誰,她是我們先看到的。」鬍鬚男也是見過世面的人,況且腰間還帶著把傢伙,膽自然大了不少。

「她是我女兒」羅天祐指著地上的季若蘭,堅定的回答,人是他養大的,怎麼說他也稱得上是她名義上的爹。

「靠,你當老子傻啊,要是你女兒,她能見了就跑?」

「不管你信不信,她就是我女兒,你們幾個,把這個不孝女給我抓起來。」羅天祐也懶的跟鬍鬚男解釋,仗著人多也沒把他放在眼裡。

兩名混混衝了過去,將地上的季若蘭扯起來,她沒有掙扎,因為她知道掙扎只是浪費力氣而已。

「你們敢動她試試。」鬍鬚男不急不慢的掏起腰間那把傢伙,黑漆漆的口子對準抓住季若蘭的其中一名混混,兩句混混連忙鬆開了手,羅天祐這邊的人也不由的後退了幾步。

一得到自由,季若蘭拔腳就跑,沒跑兩步便讓那鬍鬚男的小弟扯住頭髮,甩在地上。

疼痛讓她蹙起了眉,卻緊咬起牙不發出聲,眼角無意間望到跑車內的臉,眼光不由的停在他臉上,不算熟悉,見過一次面而已。

見女孩的反映,席擇天知道她已認出他,可是他好奇,為什麼她不向自己求救?那倔強的眼眸漂亮的讓他移不開眼,都說聰明的女人最美麗,果真如此。

可是,他冷眼看著這一切,並未打算出手相救。

見他無動於衷,她收回了眼光,眼前有十多個人,他們身上有刀,有槍,她也不奢望他能救她,強出頭也只是賠上一條性命而已。

「你要怎麼樣才能將我女兒還給我?」羅天祐口氣好傳了些,別人手中有槍,他也不敢和人來硬碰硬。

「簡單,錢,有錢什麼都好辦。」鬍鬚男一腳踏在限量版的蘭博基尼上,槍對準羅天祐。                    

你踩髒了我的車

席擇天挑了挑眉,這個鬍鬚男真讓他看不順眼,居然弄髒了他的愛車。

「你開個價吧」羅天祐說。

「一百萬」鬍鬚男和小弟對望了眼,撓了撓下巴響亮的說道。

「呵。。。」車中,席擇天聽到那一百萬,冷笑了聲。

「一百萬?你還真會獅子大開口。」羅天祐咬牙切齒,一百萬,對他來說不是筆小數目,可是就這樣把季若蘭送給別人,他又捨不得。

「愛給不給,反正就是這個價,你要是給不起,就別擋老子賺錢的道。」鬍鬚男臉一沉,大掌拍往車上一拍,發出響亮的聲音。

「成,一百萬,就一百萬。」羅天祐一咬牙,掏出支票刷刷的幾下,命手下的混混遞過去。

「哈哈。。。算你識相,我們走。」鬍鬚男數了數支票上的數字,對小弟一揚下巴,便想離開。

席擇天推開了車門,攔在他面前,如鷹的眸子射向他,如此幽深像黑色的星空,如此鋒利像劍上的刀刃,冰冷的氣息噴在鬍鬚男臉上,讓他不由的後退了幾步,身上因周圍下降的溫度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個男人好強勢。

「你踩髒了我的車」席擇天指了指車頭那點污塵,薄唇輕啟,一字一字的道。

「靠,你想怎麼樣?沒看見老子手上的槍嗎?」鬍鬚男把槍在他面前亮了亮。

「現在呢?」席擇天將奪來的槍指著他的眉心。

「不。。不可能。。。」鬍鬚男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空空的手,他甚至還沒反映過來,槍已指向他眉心,這速度太快了,他連眼都沒有眨一下,卻還是沒看清他奪槍的動作。

「你。。你想怎麼樣?」那黑乎乎的槍口頂著自己的腦袋,鬍鬚男嚇的腳都快軟了。

「留下你的左手和左腳。」剛剛就是他的左手和腳弄髒了他的車。

「不。。。算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我幫大爺你把車子擦乾淨。」說著鬍鬚男就往跑車走去。

「碰,碰。。」

寧靜的黑夜裡,兩聲槍響,余聲拉的特別長。

只見鬍鬚男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左手和左腳分別中了一槍,痛的他咬牙切齒,腳瞬間慘白,除了痛呼慘叫之外,不敢咒罵一聲。

「大大大。。大哥。」小弟見席擇天收起了槍,急忙跑過去,將鬍鬚男扶起,快步的離開。

我不是木偶

季若蘭怔愣住了,第一次看到這種場面,沒有驚心動魄,沒有嚇到腳軟,卻讓她久久未從槍聲中回過神來,心在刺痛著,那夜夜折磨她的夢,這陌生卻又熟悉的槍聲,這陌生又熟悉的身影,一切的一切竟和夢鏡如此相似,讓她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直到席擇天上了車,她才反映過來,來不急從地上爬起,用力抓住那快要合上的車門,那雙水汪汪的鳳眼望著他,聲音有些沙啞「帶我走。。。」

席擇天看了眼那張精緻的容顏,又抬頭看著羅天祐等人,側過臉對她說「跟我走,以後你的命就是我的。」

季若蘭輕顫了下,也就是說以後她就是他的傀儡?

「想好了嗎?」他笑的邪魅,朝她伸出手。

季若蘭回頭看了看羅天祐,一個是殺她母親的兇手,一個是陌生危險的男人,選擇哪個都是當傀儡,她嘲諷的一笑,朝席擇天伸出手。

當她的手握住他的那一刻,他緊緊的回握,從這一刻起,他們的生命便緊緊糾纏在一起,再也無法變成平衡線,無論結束是喜是悲。

「他是你爸爸?」上車後,席擇天指著羅天祐問。

「不是」

「是仇人?」

季若蘭沉默了會兒,點頭,一把槍塞到了她手上,她驚慌的看著他。

「去,殺了他。」席擇天滿意的看著她的反映。

「。。。不,我辦不到。」她輕喘著氣,搖了搖頭,她平常連殺隻雞都不敢,更何況是殺人。

「這是命令」

「我是人,不是木偶。」原來當他的傀儡,抱括了殺人。

「從現在起,你就是。」席擇天幫她把槍握好,抬起她的手,食指扣上板機,那魅惑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對準他,開槍。」

羅天祐等人,一看到槍對準他們這邊,連爬還滾的跑開。

席擇天冷笑了下,奪過她手中的槍往窗外一扔,腳下的油門一踩,車飛奔而出。

「很想哭?」

「沒有」季若蘭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卻緊緊的閉著雙眼。

「想哭就哭吧,我的木偶。」席擇天伸出手,柔了柔她的發,這個動作讓兩個人都愣了下,可是他沒有縮回手,那深邃的黑眸染上了寵溺,就像對著自己心愛的。。。玩具。
                    
五年後

看著那深不見低的黑眸,不知為何,她鼻子一酸竟然哭了出來,積累了很多年的淚,一發不可收拾,就洪水漫過提壩,堵也堵不住。

從她懂事以來她就不再哭泣,不是因為她不會痛,不是因為她不會哭,因為她知道,她哭,只會讓打她的人更加興奮笑的更得意。所以別人如何打她,她就是笑,打的越痛,笑的越大聲,總會把打她的人氣得半死。

只是這些倔強在別人眼裡變成了無痛症,變成了習慣。

原來在她們眼裡疼痛是可以習慣的?

她很沉默,有時候甚至一天也不說一句話,她比同齡的小孩子聰明,那麼小就學會看人的臉色,但這些完全是都是生活所逼的,不懂看臉色只有挨打的份。

可是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好累好累,為什麼自己要如此倔強,明明對別人笑一笑,彎一彎腰,就可以避免一頓打,可是,她就是學不會妥協,學不會軟弱。

「累了?好好睡一覺,醒來便是全新的生活。」席擇天伸出手,讓她枕在他背上,難得一見的溫柔。

季若蘭閉上了眼,聞著他乾淨的氣息,有種說不出的安心,這個男人許或不如自己想的那麼壞。

有人說:生活是一種選擇,你選擇什麼,你就會得到什麼。

可是,她選擇了他,會得到什麼樣的結果??

五年後。。。

電腦前,男人薄唇輕抿著,深邃睿智的黑眸如夜晚的星空,浩瀚而平靜,一對烏黑濃密斜飛的劍眉,鼻樑筆挺,光潔的皮膚,如刀削般的輪廓,完美到極致,烏黑亮澤齊耳的碎發,額頭被大量的劉海遮住,側面看神秘冷酷,正面看俊美霸氣。

此男屬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帥哥。

(這段看過惡魔前夫請靠邊的童鞋,是不是覺得非常熟悉?隨心一想反正是兒子跟老爸,長的像素灰常正常的,與是把席東晨的長相往這一貼,順手再改上一改,哈哈。。。你懂的!!)

「少主,一切準備妥當,隨時可以出發了。」門外一名女子走了進來,恭敬的說道,此女名喚楊紫珊,是男人的左右手。

男人輕點了下頭,手扶上電腦頻幕,黑眸閃過抹邪魅的光亮,我的木偶,是時候回家了。

培養成殺手

將遠程的視頻關掉,拿起椅背上披著的外套,隨意套上,一舉一動都散發都貴族氣息,女子跟在他身上,一陣癡迷,明明是土匪強盜,可她家少主就是可以這麼的俊美帥氣,這麼的霸氣冷酷,這種氣質是裝不出來了,就猶如他身上的王者氣息一樣與生俱來。

離島,一個神秘卻恐怖的地方,很多世界聞名的殺手,便產至此地。

此時三輛直升飛機穩穩的降落在沙灘上,一隻黑的發亮的皮鞋先著地,接著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黑人一副墨鏡,黑髮齊肩,長相英俊,臉部線條僵硬,面無表情,卻看得出是個冷漠狂妄之人,此男名喚卓弘文,也是席擇天左右手之一。

飛機上一共下來四個人,其中一名被人擁戴在前方,一下飛機,離島這邊便有人來接應,將他們領到一間平房的頂樓,那裡中央擺著兩張太師椅,男子坐了下來,接著卓弘文也坐了下來。

「少主,這十一名便是這界訓練出來的最佳成果,無論是攻擊還是防禦都是無懈可擊的。」教官站在男子身旁,指著下面排成一排的十一名男女。

「是嗎?」席擇天冷冽的開口,眼帶懷疑。

「抽牌」教官很有低力的大吼一聲,一名身穿米彩服的男子端著盤子向十一名男女走去,排在前五名的人各抽了一張木牌,上面有對打方的號碼。

一名男子看了眼牌牌,露出勝利的笑「十號」

十號是名嬌小的女子,她站了出來走到一號男子對面前,面無表情。

「對打開始」教官一聲令下,兩道身影速度移動,攻擊防禦,每一招都置人於死地,這裡的人都很清楚,想要羸得勝利,就是將對手打死,無論用什麼方法,無論用什麼手段。

「這一界的確有長進」看著下面對打的兩人,卓弘文點了點頭。

「嗯」席擇天輕應了聲,看著低下正為那名嬌小女子擔心的季若蘭,嘴角彎出一個完美的弧度。

即使很擔心好友的安危,專注著他們的交戰,身為殺手的本能也讓她發現了那道熾熱的目光,她側過臉毫無畏懼的望向他,心不由的漏了一拍。

是他,他終於來了。

「啊。。。」此時一號慘叫一聲,將季若蘭的視線拉了回來。

抽牌對打

只見一號男子雙手放在脖子上,一條纖細的鐵絲勒住了他的脖子,鮮血流了出來,男子伸出手抓十號女子的短髮,女子雙手一個用力,鐵絲勒進了他的喉嚨,接著男子倒在地上粗喘著氣,腳用力的在地上蹬著。

季若蘭鬆了口,雨欣沒事了,她不用死。

二號女子站了起出來:七號。

七號也是個女子,同樣教練一聲令下,兩人扭打在一起,而地上粗喘的男子,也漸漸的不動了。

這就是季若蘭五年來的生活,每天除了訓練和學習新的殺人計巧,學習各國語言,熟悉各種先進武器,就是看著一個一個的夥伴在她面前慘死。

初來離島,她的夥伴有一百五十七個人,都是來個世界個地的孤兒,大大小小都有,有的是被逼來的,有些是自願的,五年下來,就只剩下他們十一個人,如今再抽牌一次,人數對半減,五個又或者六個,依照以往的慣例,會是六個,因為第次抽牌,都沒有她的份。。。

說的也奇怪,第次抽牌她都是被排除在外,如今活下來的人,哪個沒殺過人?可她就沒有殺過,目光不由的望向樓上的人,漂亮的鳳眼有著疑惑,為什麼他將她培養成殺手,卻從不讓她殺人??

五場比對打下來,還剩下六個人,其餘的五個。。屍體很快便被運走。

啪啪。。。

卓弘文拍著掌站了起來,「不錯,這五個出去以後都可以自立門戶了,但是那個。。。」他指了指季若蘭,冷笑的看向教練「教練,該不會是那美女認你做乾爹了吧?」

「卓少,沒這回事。」教練很冤枉的搖頭,目光不由掃過席擇天。

「那就好,我去會會她。」卓弘文將墨鏡取下,轉身一步步走下樓,來到季若蘭面前,望著那張精緻的臉,挑起嘴角,本是英俊的臉,那只有些泛白突出的眼,卻留下了那抹遺憾。

「跟我過過手如何?」

「有何不可?」季若蘭看出他眼中的質疑,並不介意與他對打,更何況就算她不想打,也得出手不是?

卓弘文先出手,轉眼兩人已經過了好幾招,席擇天在樓上看著,薄唇輕抿在一起,看不出是喜是怒,修長的指在太師椅上輕敲著,在季若蘭開始處於下峰時開口。

「住手」                    

聖天門

「住手」

卓弘文停下了手,沒再和季若蘭對打,她的實力在這五人之間也算是中上水平,所以沒再找她麻煩。

所有人望向席擇天,只見他站了起來,冷眼望著他們,大有俯視天下,傲視群雄的氣勢。

「首先,恭喜你們即將成為聖天門的一員,五年的堅辛換來的會是你們預想不到的收穫,聖天門將因你們的加入而更加輝煌。。。」

席擇天講了一段話,不短不長卻堅韌有力,換來的是一個個人誓命追隨的堅定。

上了飛機後,冷雨欣很自然的坐在季若蘭旁邊,與她們一起的還有名男夥伴,叫寒傑修,雖然在一起生活了五年,他們只知道對方的名字,卻說不上熟悉,季若蘭本是個內斂之人,冷雨欣今天反常一路上都沒說話,各自揣懷著往後的生活。

五年前席擇天救下季若蘭,第二天便將她送到了離島,所以無輪是對聖天門,還是席擇天,季若蘭一點都不瞭解,回來的二天,卓弘文帶他們六個人,三男,三女,熟悉了下聖天門的情況。

聖天門是亞洲第二大黑幫,主要是毒品和軍火交易,酒店,賭場。

當然也接單殺人,也接單當保全,只要對方開的價錢夠高。

近幾年因聖天門的門主,也就席擇天的加入,開始往白道發展,創辦了頂天集團,還將毒品被例為聖天門的禁品,人人都知道那是碰不得的東西,不是因為會上癮會痛苦,而是。。。不敢違抗門主的命令。

因為那下場將會很慘。。。

席擇天二十四歲,身邊有三個得力助手。

卓弘文:主管黑道生意,軍火交易,為人冷漠,囂張。

范偉辰:主管白道生意,計算機高手,沉穩,睿智。

楊紫珊:主管灑店賭場,漂亮火辣,此人交際手腕很強,黑白兩道都吃的開。

二天時間基本上已熟悉聖天門,第三天席擇天跟據他們六人的特長,給他們安排了適合的崗位,這本是范偉辰的工作,席擇天這次是有私心,范偉辰倒也樂的輕鬆。

兩名男同伴分到去管理軍火交易,寒修傑側負責接單殺,因為在這幾個人裡,就數他身手最好,冷雨欣分到了卓弘文手下,另一名則分到楊紫珊手下。

貼身保鏢

全部人的工作都分完了,只有季若蘭的,等了半天席擇天也不說話,季若蘭雖心生疑惑,卻一臉淡然。

「季若蘭,處事冷漠淡定,缺少實戰,嗯。。。」席擇天思索了會,輕啟薄唇「你就當我的貼身保鏢吧。」

席擇天說完,其它人面面相覷,門主往來獨來獨往,什麼時候需要過保鏢?

而且還是個女的。

不論男女,都心生忌妒,能留在門主身邊工作當然是最好的,為什麼季若蘭總是那的幸運。

可季若蘭並不這麼認為,從他說貼身保鏢四字起,向來淡漠的臉閃過抹失落,以後她的生活便是繞著這個男人轉,當他的玩偶,做他的傀儡。

一路席擇天沉默不語,那種安靜讓季若蘭有種窒息感,席擇天這人太過強勢,就算他什麼也不說,坐在他身旁仍舊有種壓迫感。

季若蘭拘謹的側過臉,他的側臉很好看,線條柔和卻無端的讓人感覺有種說不出的尊貴與霸氣,如果說長相是與生俱來,那麼氣質是後天培養,像他這種優雅從容,沉穩淡定,慵懶中又帶著抹強勢的氣質,得經過多少時間,經歷多少事情,才能駕馭得了?

此時她心中竟有種莫名的不安,這樣一張臉,每每進入她夢裡,都以惡夢收尾。

席擇天側過臉,滿意的看著她閃躲的眼神,臉上那朵紅暈,也沒逗她,反正以後時間多的是。

車開進一棟別墅,這別墅佔地萬畝,該有的全都齊全,一草一樹都修剪的很好,整齊中又帶著點藝術氣息,想必是有專門的林藝員在管理,還有一條條用色彩斑斕的小石頭鋪成的小路,小路兩旁種著各種各樣的花,它們並不艷麗,卻小的精緻,別有一番風情。

別墅外是個超大型的游泳池,裡面的水很乾淨,上面還流著幾片剛落下的楓樹葉,是的在別墅的右側是座矮山,上面種植著許多楓樹,現在楓樹才剛剛長得茂盛。

別墅有三層,坐北朝南而立,歐式風格,主色調是藍灰色,造型別具一格,與它的主人一樣,平靜中帶著抹深沉,不過總體給人感覺很寧靜舒適。

「席哥哥」剛從車上下來,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

季若蘭抬起頭向別墅望去,只見一名身穿白裙的女孩跑了過來,撲進席擇天懷裡,他寵溺的揉著女孩的髮絲,這一刻,她的心竟然有些發酸。

一聲蘭姐姐

終於,女孩發現了季若蘭的存在,眼中閃過一抹驚艷,隨之被羞怯所取代。

「席哥哥,她是。。?」沈曼琪從席擇天懷裡退開,目光從季若蘭身上拉了回來,她望著她的席哥哥,心裡有些刺痛,這位神仙姐姐,是席哥哥的女朋友嗎?

之所以喚季若蘭為神仙姐姐,因為她長的太好看了,唇紅牙白,鳳眼黛媚,冰肌玉骨,一身耐克的運動裝,卻遮掩不了那妖嬈的身材,無法掩蓋那清雅孤傲的氣質,說她傾國傾城也不足為過。

「她是席哥哥的保鏢,以後就住這了,琪琪,喚她一聲蘭姐姐。」席擇天掃過季若蘭的臉,風輕雲淡。

一聲蘭姐姐?

沈曼琪臉色有些不好,席哥哥既然要她喚她一聲蘭姐姐,說明了這個姐姐在他心裡並不只是保鏢那麼簡單,以前那些保鏢手下,他就從來沒有和她介紹過。

「蘭姐姐好」沈曼琪乖巧的喊。

「琪琪好」季若蘭淡笑回應,她記得她,當年遞給她蘋果的那位女孩。

「進去吧」席擇天邁步走向別墅大門,兩個小女人屁顛屁顛的跟在身後。

「少主」管家打開門。

「把她的行李搬到我隔壁房」席擇天指了指身後的季若蘭,自己大步住二樓走去。

沈曼琪嘟起了小嘴,之前她和席哥哥說過在搬到他隔壁,可是他不許,原來那房間是為神仙姐姐留的。

季若蘭抿了抿嘴,沒說什麼,也沒太多想法,既然是貼身保鏢住在隔壁很正常,只要他沒說和他同住一間就好,跟在管家身後,上樓去收拾東西。

她的東西不多,半個多小時就收拾好了,走進浴室,原本以為是空空蕩蕩的,啟知沐浴乳,洗髮露,浴袍,毛巾,牙膏,牙刷,風筒一應俱全,這裡有人住過嗎?

認真看了這些全是新的,超大的浴缸旁還擺了雙黑色的人字拖,她伸出光光的腳丫頭試了試,大小剛好,質地柔軟,心不由的被感動了番,這一切是他安排的嗎?

沖了個涼換上乾淨的衣服,也是套運動裝,在離島天天訓練,就只能穿這些。

頭髮還很濕,季若蘭用毛巾擦了擦,也沒用風筒吹,反正是短髮很容易干,化妝台上擺著各種護膚品,都是新的,她拿起白色的玉梳,坐在鏡子前梳了梳頭髮。

工作需知

鏡中的女人擁有一張完美精緻的臉,小麥色的肌膚,是常年在沙灘訓練的結果,不過這幾天沒曬太陽,好像白了些久,這時傳來敲門聲。

「季小姐,準備用晚餐了。」管家面上沒太多表情。

「我馬上就來。」

晚餐一其有五個人,席擇天,季若蘭,沈曼琪,管家冰漢良和其孫女冰旋。

這讓季若蘭有些意外,管家既然和門主同桌吃飯,是席擇天太沒架子,還有管家曾經有恩與他?

不過若照她這樣想,那她呢?她只是個保鏢而已。

她不會天真的以為,她對他來講是特別的,所以總結,席擇天這人沒什麼架子。。。

一頓飯下來,只聽到筷子碰蝶子的聲音,吃完飯後季若蘭跟在席擇天身後上了樓,一部手機遞了過來,季若蘭伸手去拿,他卻縮了回去。

「從現在起,24小時開機,隨呼隨到。」

「是,少主。」季若蘭站直了身,點頭。

「是主人,不是少主。」席擇天目光停留在她的俏臉上,五年不見,他的玩偶已出落的亭亭玉立。

「是,主人。」季若蘭閃過抹失落,從他手中,接過手機。

席擇天走向書房,季若蘭停留在原地,不知是要進去,還是在這兒等,直到觸到他的眸子,她才抬腳跟了過去。

一張a4紙遞了過來,上面寫著幾個大字,工作需知。

1:不許和主人頂嘴,不准問為什麼。

2:知道主人的喜好,比如:主人只喝藍山咖啡,不加糖。

3:不許比主人早睡,晚起。

4:每天早上,將主人要穿的衣服搭配好,七點準時喚主人起睡,收拾主人的房間。

5:其它待定,最重要的一點,不許耍心計。

那最後五個字放大了幾倍,看完季若蘭微蹙起了黛眉,她怎麼覺得他需要的是個保姆?

看完那手中的幾行字,目光停留在他臉上,只見他已完全投入工作,很專注,薄唇緊抿著,那認真的模樣有種說不出的魅力,感覺自己的心跳開始亂了節拍,她急忙移開眼,走出書房,打開衣櫃,瞭解他的品位,他的習慣。

五分鐘,季若蘭對席擇天的生活習慣,已瞭解個大概,她是個過目不忘的人,在離島曾經測試過,她的iq達到205,在同批夥伴中排在第一。

據離島的教練透露,曾經在離島有個人的iq高達230。

此人便是她的主人。

小妮子太單純

這幾年席擇天一手創辦了頂天集團,短短五年,他便將頂天推到了一個頂峰,成為m國數一數二的集團,旗下不少高科技產品,都是他一手研發出來的。

所以在季若蘭的心裡,對他是有敬佩和懼意的。

煮好咖啡端了進去,怕席擇天不小心碰倒,便放在他右手邊的角落。

這個書房很大,擺了套沙發還有茶桌,茶桌上還有套漂亮的茶具,看來偶爾他會在這裡召開秘密會議,房間最角落是個書架,佔據了整面牆,各種類型的書集都有,隨意抽了本孫子兵法,坐在沙發上,很快便投入進去。

一樓客廳,超大的液晶頻正放著八點當的狗血劇,冰旋正翹起雙腳坐在沙發上,一邊啃著薯片,看著電視,時不時大笑幾聲,有些沒心沒肺的,坐在她身邊的沈曼琪可就安靜多了,正望著席擇天緊閉的房門發呆。

一集電視播完,冰旋終於發現沈曼琪的異常,用手撞了撞她的手臂。

「琪琪,你在想什麼?」

「我也不知道,心裡就是不舒服。」沈曼琪嘟著小嘴,一副想哭又哭不出來的模樣。

「你該不是吃醋了吧?」冰旋放下手中的薯片,臉色緊緊了,她知道琪琪從小就喜歡少主,為了他連性命都可以不要,而從沒沒帶女人回過家的席擇天,今天居然帶了個女人回來,說的好聽是保鏢,誰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兩人進房間這麼久還沒出來,孤男寡女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旋姐姐,你說席哥哥會不會愛上蘭姐姐?」

「這個很難說,那個女人的確有迷惑男人的資本。」冰旋神色凝重。

冰旋臉刷的一下,白了,眼眶也跟著紅了。

「啊。。。你別哭哇,我只是猜測而已,在少主心裡,你永遠都是無法取代的。」冰旋一下就慌了,她大大咧咧的性子,像個男孩子,最受不了別人哭了,無論男的女的。

「真的嗎?」

「真的」冰旋使勁點頭,姑奶奶你都這樣了,我還敢說是假的?

「那我就放心了,我去睡了,晚安。」沈曼琪將眼淚一擦,笑了笑特甜,小跑著上樓,往左邊走去。

冰旋擦了把冰汗,這小妮子太單純了,單純的讓人心疼,總想護著她,關了電視抱起她的大熊走回房裡。

死變態

季若蘭從書中抬起頭,牆上的掛針已指向十一點,見席擇天還在一絲不苟的工作,動了動有些發酸的脖子,斜躺在沙發上,繼續看手中的孫子兵法。

直到時鐘針向凌晨一點,席擇天才將電腦關上,放在桌角的咖啡杯而已空了,伸了伸微酸的身子,視線停留在熟睡的季若蘭臉上,肚子上還放著本書,嘴角牽起薄薄的笑意,站起身向她走去。

身為殺手縱然是在熟睡,淺意識依然比普通人強,季若蘭猛然睜開眼,便撞上一雙帶笑的黑眸。

糟糕,她居然睡著了,工作準則第三條,不能比主人早睡,晚起。

慘了,她第一天上班,便犯了大忌。

「你。。。不及格,整整慢了二秒時間,剛剛我要殺你,絕對輕而易舉。」席擇天彎腰臉只離她二公分,冰冷的氣息噴在她臉上,讓她清醒了不少。

季若蘭輕咬紅唇,無言以對。

席擇天撇了她一眼,那目光讓季若蘭有些無地自容,連忙站了起身跟在他身後。

「你要受到懲罰」他突然轉過身,季若蘭差點撞了個滿懷,還好反映夠快。

「是」

「懲你給我搓背」

「啊?」季若蘭以為自己聽錯了,抬起頭便對上一雙染上邪魅的眼,拳頭緊了緊,測過臉。

「對不起,我是保鏢,這些事不在我工作範圍。」

「這是懲罰」席擇天始終眼帶笑意,單手輕解襯衫扭扣。

「我不接受這種變態式的懲罰。」季若蘭故作淡定的輕語,臉上染上的紅暈卻出賣了她。

見她又羞又惱,卻又故作淡定的俏模樣,席擇天不由的就想逗她,他的玩偶,似乎比他想像的有意思。

「你是說我變態?」席擇天長手一伸,將她摟在懷裡,清涼的氣息噴在她耳根,癢癢的,麻麻的。

「不敢」雙手擋在他胸前,嘴上說著不敢,心裡卻咒罵了不知多少遍。

變態,大變態,死變態。

「可是蘭兒的心,好像不是如此。」席擇天在毫無預照之下,手正大光明的放上她柔軟的胸。

季若蘭心漏了拍,一下竟沒反映過來,直到那大手邪惡的在上面揉捏,臉涮一下紅的像熟透的蝦子,抓住他的手一扭,順勢想他一個過肩摔,可是。。。

一,二,三,用力,哈咪,為啥他就是無動於衷?

瞭解多深

一,二,三,用力,哈咪,為啥他就是無動於衷?

「你真邪惡,屁股老頂著人家那裡。」席擇天沒頭沒腦的蹦出這麼句,雷的季若蘭腳一軟,兩人雙雙倒地。

「別告訴我這五年,你就學了這點三腳貓的功夫。」席擇天壓在她身上,手用力捏了捏季若蘭的俏臉,嗯,皮膚真好,手感不錯。

季若蘭徹底懵了,那個人前冷酷無情的男人,居然是個邪惡的壞痞子。

臉被他又拉又扯,她好想罵人,可是她不會,氣急之下,抓著他的手放進嘴裡,用力一咬。

「嗷。。。」席擇天痛呼一聲,掐住她的下巴「快松嘴,你屬狗的?」

「不放」季若蘭仍舊緊咬不放,直到償到那噁心的血腥味。

抽回手,那邪惡的目光停留在她臉上,手在滴血,好像不知疼痛一般站了起來,順手將她一扯,輕易的將她從地上拖起,冰冰冷冷的道「五年,武功不長漲,脾氣倒漲了不少。」

「這就是你對我的結論?五年前,你又瞭解我多少?」季若蘭用同樣的語氣回答,當初他們在認識的時間不到二十四小時,他就送她上了飛機,飛往離島,說得他好像很瞭解她一樣。

「我瞭解你胸圍,三十四b,你說我對你瞭解多少?」席擇天挑了挑劍眉,漂亮的嘴角往上揚,揚起一個魅惑眾生人的弧度,將拖到一半的襯衫扯掉,手腕上的艷血染在上面,成了一朵一朵小紅花。

「你。。。卑鄙。」臉羞的火辣辣的,咬牙切齒半天,憋出兩個字來。

「搓背」

「我不」

「你是不是在找你親生父親?」席擇天掃了她一眼,拋出誘餌後若無其事的往浴室走去。

「你怎麼知道?」某女大驚。

「過來幫我放水。」

某女抿了抿唇,認命的走進去,調好溫度往浴缸裡放水。

浴室很大,但跟席擇天站在一起,感覺空間很小很小,尤其是他赤-裸著上身的時候,在離島見過不少男人的胸膛,從沒像現在這般震撼的,六塊腹肌很明顯,卻不誇張,古銅色的皮膚很透著健康的光澤,兩條修長結實的腿,這身材怎麼看怎麼完美。

「水放好了」季若蘭輕聲的道,心卻撲通撲通的響,在這小小的浴室盪開俳徊,讓她差點克制不往自己要逃出去,太沒志氣了。

被抓JJ

「你還不走,難道真想幫我搓背?」席擇天解開西褲上的扭扣,扯下拉鏈。

「你還沒有告訴我,關於我父親的事。」季若蘭後到退了退,腳不留意將沐浴乳打翻了。

「等我哪天高興,就告訴你,現在你可以出去了。」長褲已裉下,看著她羞惱的模樣,心情倍好。

「你說話不算話」

「我就剩下一件了,你還不走?你小腦袋真的好邪惡。」某男一副沒救了的表情,搖了搖頭。

啊啊啊。。。

到底是誰在她面前寬衣解帶的,真是夠了,向來淡漠的某女,被氣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再多的言語也無法形容,眼前男人的變態。

「真是個渾蛋」季若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甩頭就走,誰知踩到流了一地的沐浴乳,整個人往後倒,胡亂掙扎中,抓到了受力點,幸而沒摔倒在地。

「啊。。。」

「小心」席擇天想去扶她,某處一痛,被狠狠扯住。

「還好」季若蘭鬆了口氣,還好抓住了東西,才不至於在他面前狼狽摔倒。

「女人,你握夠了沒有?」頭頂冰冷刺骨的聲音響起。

她抬頭底氣十足的瞪了他一眼,目光停留在她幸運的受力點上,當她看清楚手中握住的東東後,雙眼一番差點沒暈過去,連忙的鬆開手。

「你。。。你這個流氓,渾蛋。」某女怒羞成惱,一巴掌甩了出去。

某男委屈的熱汗直流,好像吃虧的是他好吧?

「季若蘭」席擇天大吼一聲,將她像提小雞一樣,扔出浴室外「站在這裡,好好給我反醒一下。」

碰。。。

呃。。。季若蘭一下洩了氣,呆愣的看著自己衝動的手掌。

完了,完了,上班第一天她就惹怒了老虎,往後沒好日子過了。

當席擇天從浴室走出來時,見那個犯錯的人正乖乖的站在門口,那樣子好像被老師罰在的小朋友,怒氣瞬間消了下去,望了望牆上的掛鐘,冷冷的開口「下去吧,我困了。」

季若蘭驚訝了抬起頭,有些不敢相信,她賞了他一巴掌,他居然這麼說算了。

「還不走,你想留在這裡睡?」

「不,不是的,主人晚安。」說完趕緊開溜。

那句主人晚安,讓某男身心舒暢,他決定以後,睡之前要聽到一聲晚安,醒來後要聽到一聲早安。

少主起床了

黑夜,一道人影出現在陽台,鬼鬼祟祟的住裡面看了看,發現有人很快便離去。

季若蘭一直不動聲色,那道人影離去後,她坐起了身,可是沒有燈光的照射,看不那人清臉,從身影來判斷,應該是個女人,體形驕小,會是她嗎?

這夜她輾轉反側難以入眠,會是誰呢,她的目的又是什麼?

清晨鬧鐘響起,季若蘭按掉鬧鈴,下了床找了套衣服便進了浴室,沒一會便走了出來,一身清爽。

走到隔壁房,敲了敲門,沒人回應,看了看手機再過兩分就七點,擰開門走了進去,床上的人睡的正香,那睡相很老實,不過以他那身手和敏銳度,早在她敲門前,就應該醒了。

那麼,現在他是在裝睡?

「主人,該起床了。」季若蘭輕聲的喚,昨天的畫面浮動,不由的有些尷尬,臉紅了一片。

沒反映?明明醒了還裝睡,難道他有賴床的習慣?

「主人,時間到了,該起床了。」聲音加大了幾個分貝。

「好吵」席擇天翻了個身,一把抱住被子,又舒服的閉上眼。

呃。。。!!

當著屬下的面,光明正大的賴床,這種情況該怎麼辦?

「主人,起床了,起床。。。」季若蘭伸手推了推他,下一秒便被人扯入懷中,慵懶性感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閉嘴,再吵把你奸了。」

季若蘭乾瞪著漂亮的鳳眼,動也不敢動,這是麻回事?

兩人如此親密,胸貼著胸,她能聽見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能感受到他熾熱的體溫,臉似著了火似的,心跳亂了節拍,為什麼一接近他,她的心就會不由自主了?

「席哥哥,該起床了。」隨著清脆的聲音響起,門被打開。

季若蘭反射性的推開席擇天,猛然站了起來,被推開的人不爽的劍眉蹙起。

「蘭兒姐姐,你怎麼會在這兒,你。。。你們。」沈曼琪小臉刷的一下慘白,手指有些輕顫。

「琪琪,你別誤會,我是來叫少主起床的。」見她那樣,季若蘭心裡居然有種罪惡感,就好像她搶走了,本該屬於她的東西。

「琪琪,以後進來的時候要敲門,不可以這麼沒禮貌。」席擇天坐了起來,說的話是責備,聲音卻是寵弱的,可是沈曼琪卻感覺不到,臉因他的話更加蒼白,淚一滴滴流落,以前她進這裡從來不用敲門的。

你還好嗎?

「我知道了」沈曼琪目光停留在季若蘭臉上兩秒,便無聲的退了出去。

「你不應該說那樣的話,她會誤會的。」為什麼他要在這麼敏感的時候,說這種話?

「我做事,不用你教。」席擇天冷冷的掃了她一眼,起身走進浴室。

季若蘭緊了緊拳頭,這男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早餐時沈曼琪已經不見人影,席擇天坐下拿起一塊三明治輕嚼了起來,那優雅的模樣讓冰旋看了就想上前湊他一拳,靠,吃個三明冶也可以這麼帥。

「琪琪吃早餐了沒?」席擇天喝了口牛奶,將口中的東西嚥下去才問。

「沒吃」冰旋狠狠的瞪了季若蘭一眼,真是個狐狸精,剛來第一天就勾搭上了少主,害那個可憐的小白兔哭了兩次,心疼死她了。

「打包一些給她帶去」

「是」冰旋點頭,挑釁的瞪了季若蘭一眼,看吧少主關心的還是琪琪。

季若蘭一臉淡然,心裡卻特別委屈,她好像什麼都沒做好吧!!

早餐後身為保鏢的季若蘭,理所當然的跟著席擇天去公司。

「你站在這幹嘛?」席擇天一臉不解的看著站在他辦公室門口的季若蘭。

「保鏢不都這樣嗎?」她站在這有問題嗎?

「你不是保鏢,你是貼身保鏢,知道貼身兩字的意思嗎?」

季若蘭抿了抿嘴,無語的跟著進了辦公室。

「熟悉一下這些資料。」席擇天將一疊資料遞給她。

「是」季若蘭接過資料,坐在沙發上,很快便投入進去。

席擇天坐在電腦前,欣賞著她的側臉,她身上有種淡然寧靜的氣質,乾淨出塵,卻又長著副美艷的臉孔,惹火的身材,視線落在那套運動裝上,劍眉不由的蹙起。

一天時間過的很快,六點席擇天收拾了些資料,難得的準時下班,經過季若蘭身邊,聲也不吭的走了出去,某女抿了抿嘴屁顛屁顛的跟在他身後。

「去華北女人街」席擇天交代一聲後,閉目養神。

司機疑惑的回頭,他聽錯了嗎?少主居然說去女人街??

一路上席擇天沉默不語,季若蘭視線落在窗外,不經意的掃過某棟大樓前,身體不由坐直了,葉琛,他怎麼會出現在c市?

那道熟悉的身影很快被拋在車後,她撫摸著車窗,心底起了漣漪,琛哥哥,五年沒見,你還好嗎?

她很美

c市女人街分華南區和華北區,華南區是一些小店舖和普通的品牌店,華北區側多是國際一線品牌,兩者是不同的消費層次。

「去試試」席擇天挑了幾件衣服扔給季若蘭,然後坐了下來拿起本財經雜誌。

季若蘭翻出標籤一看,二萬五?這消費也太高了吧?

她全副身家也只有二萬,離開離島時,教練發的。

「那個,算了吧,我還是比較喜歡運動裝。」

「我有說是給你買的嗎?」

「我跟琪琪的身形不同,我試著合適,她未必穿的好看。」季若蘭臉色沉了下來,原來不是給她的,那就是送給琪琪的了,不知怎麼的,心裡有些酸酸的。

「讓你去試,哪來那麼多費話。」席擇天將書一合,挑起眉瞪著她,這小妮子一點也不可愛。

季若蘭沒再說話,拿起那幾件衣服進了試衣間,挑了件比較保守的穿,很久也穿過裙子了感覺有些彆扭,深吸了口氣才打開門走了出來,席擇天合上雜誌,向她走去。

「果然,女人還是穿裙子比較好看。」他打量著她全身,眼光火熱。

她穿的是條黑色長裙,很柔軟貼身的面料,將她玲瓏的曲線完美的勾勒出來,兩條纖細的帶子搭在肩上,胸口遮的很好,透過薄薄的布料可以看到那完美渾-圓的胸形,往下是纖細的腰,不盈一握,兩條修長筆直的美腿。

肌膚如上等的瓷玉,脖子修長優美,鎖骨很性感,與臉上手上長期在太陽下曬的不同,胸口的皮膚勝雪。

「這件琪琪穿可能有些長」季若蘭扯了扯裙擺,被他火熱的視線盯的有些不自在,她身高一六八,長裙都到了她腳後跟,琪琪不知道有沒有一六零。

「我有說過是送給琪琪的?」席擇天冷冷的掃了她一眼「再去試」

季若蘭想抗議,可對上他的冷冽的眼,剛燃燒起的一點怒火瞬間化成水,最後只得淡漠一笑,她現在就像是他手心的一隻螞蟻,輕輕一捏就會死翹翹。

認命的走進試衣間,換上另一套。

這次季若蘭走出來,席擇天的眼神閃過抹讚賞,這件白色雪紡裙很適合她,如果再配上一頭烏黑的長髮,再完美不過,從鏡子中望著她精緻的臉,真是美的驚心動魄。

五年前那第一眼,她便吸引了他,不知是淡漠的氣質,還是那倔強的性子,還是這傾城的外貌。

朝他扮鬼臉

季若蘭看著身上這件雪紡裙,到膝蓋長,腰間一條精緻的束身皮帶,裙擺飄逸,脖子上是裹領的百合花邊,圓潤的香肩裸露在外,纖長的玉臂剎是誘人,手指細長,唯一不完美的是,手心因長期的教練長了厚厚的繭。

不得不承認,席擇天的眼光真的很好。

「不用換了」席擇天在季若蘭想轉身進試衣間道。

不理會她的疑惑站了起來,隨手又挑了些衣服,跟在他身後的營業員抱著滿懷的衣裳,笑的合不攏嘴,這個月光是拿提成就拿到手軟。

「這些,還這些,全部給我包起來。」席擇天將手上的衣服又丟給營業員,指了指最新到的款式貨架,最後拿出張金卡。

「好,好的。」另外兩個營業急忙過來幫忙,其中一名還忌妒的瞪了季若蘭一眼。

季若蘭被瞪的莫名其妙,怎麼她躺著也中槍?

「去那邊挑幾天高跟鞋」席擇天酷酷的指了指擺鞋子的精口櫃。

「我不會穿高跟鞋」季若蘭想笑又不敢讓他看見,這男人真彆扭,明明是買給她的,卻在那故作深沉。

「不穿你就打赤腳出去」席擇天冷冷的掃了她一眼,你少跟我裝,在離島有專門的休態課,身為一個頂級殺人,無論到任何場合都能容入其中,一雙高跟鞋算個屁事。

「穿就穿嘛,幹嘛這麼凶,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季若蘭小聲的呢喃,被他冷冽的眼光一射,趕緊閉嘴,走向鞋子區,回頭俏皮的對他吐了吐舌。

席擇天朝她揚起大掌,那意思:你再不去,我就打你。

季若蘭不知死活的朝他扮鬼臉。

「真是的」席擇天咬了咬牙,這小妮子越來越不怕他了,看著她可愛的鬼臉,嘴角跟著揚起,一笑而過。

季若蘭挑了幾雙比較百搭的高跟鞋,讓營業員拿37碼的每雙試了試,質量好穿起來還算舒服,不待她發話,營業員便自作主張的包了起來。

穿了雙銀色的魚嘴高跟鞋,簡單大方,跟身上的雪紡裙很配,回頭只見席擇天在精品櫃旁盯著條項鏈看,店員將項鏈取出,他拿起來看了看,便讓店員包了起來。

「這些打包好送到這個地址」席擇天見季若蘭走了過來,交代了聲,自已大步走向門外,某女屁顛屁顛跟在他身後。

有夫妻相

風雲酒店大門前,季若蘭的疑惑終於有了解答,原來他這麼大費周章,就是為了帶她出席一個生日聚會。

席擇天朝她伸出臂彎,她很自然的小手搭了上去,今晚她是他的女伴。

「一會進去,少說話。」

「我明白」

兩人一進去大廳便成為了全場的焦點,席擇天冷酷俊美,渾身散發出貴氣,和一種不容忽視的王者氣息,渾然天成。

季若蘭艷壓群芳,清如水淡如菊的氣質,乾淨出塵,卻又帶著抹孤傲。

在一抹抹忌妒和羨慕的視線下,兩人仍泰然自若,安之若素,踩著優雅的步伐,一步步走向晚會的壽星,彷彿生來就是被人擁戴的,理所應當的成為焦點。

話說,兩人的氣質還真配,讓人有種天造地設的一對那感覺。

遠遠望去壽星李良偉正和人談笑風生,看起來該有八十來歲了,白髮長鬚,有種太上老君的感覺,看起來很慈祥,一點也不像是黑幫的頭子,像是在公園打太極的老頭。

「義父,壽辰快樂,義子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席擇天走上前俯了俯身子,將手中的盒子遞了上去。

「哈哈,這是我義子席擇天。」李良偉接過禮物,很哥們式的拍了拍席擇天的肩膀,笑著向老友們介紹自己的義子,那神情是驕傲自豪的。

「每年他都會送我一些好玩意兒,我看看今天他會送給我什麼。」李良偉笑著將盒子打開,是只上等的毛筆,很罕見,一般的店裡都找不到,讓他有些愛不擇手。

席擇天知道義父喜歡寫書法,便通過特殊的渠道買來這裡毛筆。

「好,果然是我李良偉的兒子,送的禮物都深得我心。」李良偉將毛筆收起,目光停留在季若蘭臉上,那經過血雨風霜的眸子,幽深的可以包羅萬象,「這位小姐是?」

「義父,這是我今晚的女伴季若蘭,也是我的保鏢,剛從離島回來沒幾天。」

「嗯,有夫妻相。」李良偉望了望兩人,目光高深莫測的停留在身旁一身袈裟的大師身上。

「百年修的同船度,千年修的共枕眠,五百年的烈火牢難,只為換得這世的相逢,年輕人,好好珍惜眼前人。」大師一副彌勒佛相,兩道眉毛長長掛起,大有看透世間成物的氣勢,他望著席擇天言重聲長的囑咐。

你相信輪迴麼?

「剛剛我義父他們說的,你該不會當真了吧?」兩人獨處之時,席擇天挑起劍眉有些帶笑的問。

「你相信輪迴嗎?」季若蘭喝了小口紅酒,黛眉蹙起,喝過很多次,她仍舊不喜歡這種味道。

「我從不相信傳說中的東西,難道你相信那樣大師的糊話?五百年烈火牢難,換來今世相聚重逢,呵,鬼話連篇。」他看著她的臉上的小表情,嘴角彎起。

遠遠的她便望到了大門口,剛進來的冷雨欣和卓弘文。

「我相信」季若蘭點頭,得到的是他鄙夷的眼神,她淺淺一笑「如果那是真的,我想我肯定不是為你而來。」

說完向冷雨欣走去。

不是為他而來?

席擇天因她的話沉下了臉,不是為他而來,她是為誰而來?

冷雨欣親密的摟著卓弘文的手臂,豐-滿的胸有意無意的磨擦著,卓弘文臉色很難看,礙著這麼多人的面沒有將她推開,選她當女伴真是個錯誤。

到人較少的地方,卓弘文冰冷的開口「鬆開你的手。」

「卓少?」冷雨欣嬌嗲,手就是不願鬆開,卓弘文是黑手黨老大,要錢有錢,要地位有地位,長的也帥,跟著他吃香的喝辣的,現在她又是他的手下,當然近水樓台先得月了。

「滾」卓弘文強忍著想打人的衝動,冷冽的眼光射向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要不是她辦事能力強,他早一腳飛了她。

冷雨欣打了個激凌,手不情願的鬆開,見他好像躲瘟疫一樣躲自己,氣的跺腳,真是不明白,她哪點比不上他身邊的鶯鶯燕燕,論身材,論相貌,她都是美女中的極品,這男人瞎了眼了是不是?

「雨欣」季若蘭笑著走了過來,冷雨欣是她唯一的朋友。

「若蘭?」冷雨欣回頭,看見季若蘭一身名牌,一抹忌妒閃過,這套禮服她下午試過,要三萬八,她很喜歡可是身上只有兩萬塊,所以才買了身上這件一萬八的便宜貨。

再看看她腳上那雙鞋子,加起來都五六萬了,跟在少主身邊就是好。

「這兩天,你過的還好嗎?」季若蘭拉起冷雨欣坐了下來,在離島的時候就只有她陪她聊天,當她受到冷言冷語的時候,也只有她站出來幫她說話。

「還不錯」

「怎麼,卓弘文為難你了嗎?」見她不高興,季若蘭以為在卓弘文給氣給她受了。

在吃味麼?

「沒有,給你看樣東西。」見她這麼關心自己,冷雨欣從包裡掏出張報紙,她知道季若蘭一直在找親生父親,這報紙上的情況和她相似,而且報紙上的女人也和她十分相似,登報的中年男子,好像是個了不起的大人物,都四十多歲了,一直沒有再婚。

「原來你在這,看來你的職業道德有待加強。」席擇天黑著張臉出現在她們面前,這小妮子真是欠教訓,把主子晾在一邊,自己坐在這喝茶聊天?

「主人,請分付。」季若蘭識相的站了起來,兩天下來,她知道這個男人不容忍別人忤逆他。

冷雨欣望著席擇天,這就是少主,人帥氣質又好,最重要的是有錢有地位,真是極品中的極品,雙眼暗送秋波,啟料他看也不看她一眼。

「跟我走一趟」見她這等乖巧,席擇天臉色好轉了些,臂彎向她伸去,她挽住了他的手臂,兩人一同離去,一路上多少目光在他們身上停留,去到哪都像走紅地毯一樣。

身後冷雨欣緊緊的握成拳,憑什麼,憑什麼季若蘭會這麼幸運。

「你是我二十四小時貼身保鏢,下次再擅離職守,決不輕饒。」席擇天伸出手,彈打了下她的耳垂。

「好痛。。。知道啦,下次不敢了。」季若蘭摸著火辣辣的耳朵,這人就不能輕點嗎,痛死她了。

「知道痛就好。。。」

聽著他們的對話,冷雨欣瞇起雙眼,原來季若蘭這麼快就和少主勾搭上了,二十四小時貼身保鏢?看她那清高的模樣,原來都是裝出來的。

看了看手中的報紙,用力捏起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一路上,很多目光在季若蘭身上流轉,個個都不懷好意,那恨不得將她扒光的眼神讓席擇天非常不爽,一個冷冽銳利的眼神射來去,那些猥瑣男急忙瞥開眼走開。

季若蘭掃了他一眼,淡淡的一笑,她的主人是在吃味麼?

這女人還笑,他決定回去就把今天買的裙子全扔了,他的玩偶能隨便讓人盯著看嗎,等會再有人用那種猥瑣的目光望著他的玩偶,他就將那人的眼睛挖出來。

某間總統套房,一俊美的像妖孽的男人正拿起副望遠鏡在窗口往下望,透過望遠鏡清楚的看到下面人,從席擇天的臉上掃過,視線停留在季若蘭的臉,嫣紅的薄唇揚起,「藍君浩,席擇天身邊的女人我要了。」

色狼往哪跑

一抹身影閃過隱在遠處的大樹後,席擇天冰冷的眸子閃過抹異樣,他側過臉看著季若蘭「自己去玩一會兒,記住別亂跑。」

交代完,才向那棵大樹走去。

「怎麼了?」這句話卡在季若蘭喉嚨,終於沒問出口,望了望那個高大的身影,轉身往回走,沒走幾步便看到了冷雨欣。

「若蘭,我來這裡散步,這麼巧你也在這裡。」冷雨欣故作碰巧,其實她是一直跟在他們身後,找機會和席擇天獨處,既然季若蘭可以,她也可以勾搭上少主,除了那張臉蛋不如她外,她的身材更惹火。

「你剛剛說有話和我說?」季若蘭柔柔一笑,想到剛剛沒談完的事。

「沒有,就是一些八卦,少主不是有事找你嗎?」冷雨欣不自然的笑了笑,報紙都被她扔垃圾桶了,看了看她身後,一個人影也沒有,剛剛少主還在的呀。

「能有什麼事啊,我們去那邊坐坐。」季若蘭指了指不遠處的長凳。

兩人坐在一起聊了會兒天,季若蘭本是內斂之人,她話不多,冷雨欣一如既往以自己為中心,季若蘭安靜的聽著時不時回上一句。

「你呢,少主對你好不好?」

好不好?

季若蘭認真的思索著,至今晚以前,她都覺的他是個苛刻的人。

在服裝店裡,對他的看法變了,她發現其實他這個人還蠻好說話的,就是那張嘴壞了些。

「還好吧。」季若蘭點了下頭。

「救命。。救命啊。。。」一道女聲響起,那聲音充滿了驚慌。

「是從那邊傳過來的,我們過去看看。」季若蘭和冷雨欣相對了眼,站了起來向花園裡跑去。

冷雨欣看著她越跑越遠,始終沒追上去,她才沒空管別人的閒事,還是找找少主在哪兒,說不定今天還有個不一樣的夜,至於季若蘭,她在賴得管她死活。

一個女人從草叢裡跑了出來,衣衫不整,身後還追著個男人。

季若蘭一看便知道怎麼回事,趕緊加快腳步,這個色狼一會兒看她怎麼收拾他。

可是,越追越不對勁,他們好像很瞭解這裡,繞來繞去的,她這種經過訓練的人都追不上,察覺到自己離晚會現場越來越遠,急忙停下腳步,往回走。

剛轉身,一道修長的身影擋在她面前。

不是我的菜

剛轉身,一道修長的身影擋在她面前。

「你是誰?將我引到這來有什麼目的?」季若蘭看著眼前美的像個妖孽般的男人,他和席擇天是兩種不同的男人,席擇天是俊美冷酷,而眼前的男人是美艷妖冶。

「我叫歐陽洛,家住中國台灣,今天二十三,身高一米八四,學歷劍橋博士,無不良嗜好,偶爾和人賽賽車,打打架,你呢,你叫什麼名字?」如果時間允許,歐陽洛真想把祖宗十八代給道出來。

無不良嗜好,賽賽車?打打架?

「你這麼大費周章的,就是為了和我搭訕?」季若蘭番了個白眼,現在的年青人,想法真。。。特別。

呃。。。季若蘭,你好像才十九好吧。

「剛剛在裡面,我不太方面露面。」歐陽洛一腳踩在身後限量版的布加迪威龍上,雙手放在褲兜裡,明明是很痞子的動作,他做起來卻有種說不出的優雅。

「對不起,你這款不是我的菜。」季若蘭一慣的傲慢,面對如此條件的男人,卻一臉淡漠,平靜如水。

「席擇天是你那款菜?」歐陽洛邪氣的一笑,那雙桃花眼彷彿能將人看穿似的。

「你到底是誰?」季若蘭瞇起了鳳眼,這男人看起來就不是個簡單的人。

從他步伐和聲音,她便可以感覺出,此人功夫了得。

歐陽洛走了出去,站在她身後,冰涼的氣息噴在她耳垂「我是席擇天的對手,敵人。」

「如果是這樣,我不明白你找我幹嘛,我只不過是個保鏢而已,犯不著你花這麼多心思。」

「你想太多了,我單純的只是喜歡你而已。」說著桃花眼閃過抹邪惡,手身後摟住季若蘭的纖腰,曖昧的輕咬她的耳垂。

季若蘭很快反映過來,氣惱的一腳踩在他皮鞋上,歐陽洛早知道她會來這一招,身子一斜腳速度移動,力量在抗衡,兩人轉了幾個圈在穩住腳。

「真香」歐陽洛將從季若蘭身上扯下來的外套,放在鼻尖聞了聞,一陣神清氣爽,這股香氣很淡,不是香水味,不是洗衣液的味,而是她身上的體香,如蘭的芳香,就如同她淡雅的氣質。

「你。。。你這個流氓。」看清他手中的是她的外套,臉一紅,氣憤的向他衝去。                    

初吻被奪

手一伸去搶他手中的外套,他一個側身閃過,她回身再去搶,來來回回好幾次,季若蘭終於認清一個事實,就算三個她也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

「把外套還給我」季若蘭慢慢握緊拳頭,平了平氣息,冷冷的開口。

「你過來親我一下,我就還給你。」歐陽洛看著她染上紅暈的臉,揚起漂亮的嘴角,修長的手指,指了指臉上那個深深的酒窩。

呃。。。這男人笑起來居然比女人還美,那兩個小酒窩十分好看。

「你真可愛」季若蘭突然笑出聲,看了看他可愛的酒窩,決定不與他計較,外套是要不回來了,還是趕快回酒店吧,不然那男人又給她臉色看。

「可。。。可愛?」

歐陽洛半天才消化她的話,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別人說他美,說他可愛,他是個正勁兒八百的男子漢好吧,尤其是自己心儀的女孩,心裡那股火氣更盛。

他堂堂勝龍堂的堂主,亞洲第一黑幫的老大,居然被人說可愛,真是奇恥大辱。

大手一揮將外套揮的老遠,大步追了上去,抓住她的手往懷裡一帶,一隻手圈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腦勺,讓她彈動不得。

「女人,你敢說我可愛?」歐陽洛咬牙切齒的吼。

「嗯,生氣的時候也瞞可愛的。」說著季若蘭還不知死活的扯了扯他的臉,這麼點小事,被氣成這樣,不是可愛是什麼?

感覺他身上有種孩子氣,季若蘭就是不怕他,好像認定他不會傷害自己一樣。

「女人」這次是咆哮,臉都氣紅了。

「什麼?」一副懵懂的模樣。

歐陽洛直接氣的內傷,目光停留在她水嫩的紅唇,桃花眼的怒氣被邪惡把取代。

「你說我可愛?就讓你看看我男人的一面。」說完封住了她的小嘴,輕吮,啃咬。

季若蘭不知道,男人最恨被別人說他那方面不行和像個娘們,她明顯犯了後面那條。

「唔唔。。。」雙手用力推他,心裡又惱又氣,她的初吻就這麼被這個渾蛋給奪走了。

不理會懷裡女人的掙扎,歐陽洛更賣力的親吻她柔軟甜密的雙唇,本是懲罰的吻,最後自己沉陷其中,無法自拔,體溫越來越火熱。

啪。。。

季若蘭不知哪來的力氣,推開他,揚手給了他一巴掌。

王世子

季若蘭不知哪來的力氣,推開他,揚手給了他一巴掌。

歐陽洛先是一怔,然後邪氣的舔了舔嘴角的血,望向她的目光很熾熱,從沒有一個女人讓他如此失控,這個吻讓他更加堅定了要她的決心。

「壞痞子,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決不會輕饒你。」被人佔便宜,卻無法為自己討公道,季若蘭很氣惱自己的柔弱,只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手用力往唇上一抹,跑走了。

她不會蠢到再去楱他,那只會讓他佔更多的便宜。

「記住我叫歐陽洛,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得了一個吻,歐陽洛心情大好。

某棵大樹下,兩道修長的身影,一位俊美無儔,一位。。。帶著面具。

此面具正是黑臉長鬚張牙弄齒的楚霸王。

「白子宇以後少出現在我面前,還有。。。」席擇天往面一步,手一伸扯下少年臉上的面具,冰冷的開口「以後不准你帶這個面具。」

白子宇秀氣的眉頭蹙起,那表情倔強中帶著抹對眼前面男人的崇拜。

「哥,爸很想見你,你就回去和他見一面吧。」

「別叫我哥,我姓席不姓白。」席擇天對白子宇的崇拜視而不見,沉著張臉,故意隔離疏遠。

白子宇,是席擇天同父異母的弟弟,今年十八歲剛上大學,人長的俊美秀氣,是各方面都優秀完美的全能生,生在那樣的家庭優秀是被逼的,他也明白自己身上的責任。

「你是不姓白,可我們身上流著一樣的血液,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我不明白當年發生了什麼,讓你恨了爸這麼多年,可是這些年他也並不好過,我從沒見他真正的快樂過。」

「你知道我最痛恨是什麼嗎?」席擇天冷眼望著白子宇,咬牙切齒的道「我最痛恨的就是跟他粘上邊的東西,如果可以,我會將這血液全還給他,他不快樂,那是他罪有應得。」

「你知道爸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你能原諒他嗎?他已經老了,沒多少年時間了,哥,你就回去見他一面吧。」白子宇也有自己的驕傲,從小他就是被人棒在手心的王世子,從沒有求過人,這些年爸爸抑鬱成疾,身體一天比一天差,他看著心痛。

花癡樂跟屁蟲

「我是不會原諒他的,快些離開,這裡不適合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你和我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席擇天冷冷的看了白子宇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哥。。。」白子宇氣惱的喊了聲,那聲音有些帶撒嬌的氣味,席擇天頓了頓身子,並沒有停留。

白子宇望著他離去,往前邁了幾步便止住了腳步,他說的沒錯,他和他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他是王世子,他是黑道大哥,一白一黑,始終都是兩條平衡線。

天突然下起了毛毛細雨,白子宇望了望席擇天越來越遠的背影,才不甘願的離去。

圍牆上一個嬌小的身影,剛爬上來還在氣喘喘,小臉蛋紅撲撲的,剎是可愛,看見白子宇走了過來,心裡一驚,望了望足足兩米高的牆,哆嗦著美腿,一咬牙又往下跳。

「唉呀。。。」一聲慘叫響起。

聽到叫聲,白子宇臉色變了變,腿一蹬雙手一個用力,爬上了牆,那動作別提有多帥氣,看到下面的人兒時,臉色更加陰沉。

只見圍牆外,一個女生臉扎進了草叢,小屁屁翹的老高,格子的校裙下,印著海棉寶寶的內-褲,完全露了出來,兩條修長的美腿格外誘人,可惜,站牆上的白子宇並不為之所動。

「花癡樂」白子宇利落的從兩米高的圍牆穩穩落地,隨之而來的是一聲咆哮。

樂彤終於將腦袋人草堆裡拔了出來,頂著個鳥巢望向白子宇,無辜的傻笑了下,鼻孔裡還噴出兩根草。

「王子宇,這麼巧哇,你也在這裡賞月?」樂彤理了理一頭雜毛,一個用力又從鼻孔噴出幾根草,靠,她鼻子那麼小,怎麼塞進去這麼多雜草?

「花癡樂,我警告過你多少次,不准再跟蹤我。」白子宇手一撈,將樂彤整個人提離地面。

「嘿嘿,不要這樣嘛,反正你也習慣了。」樂彤悠閒的晃了晃兩隻小腳丫,就好像在晃鞦韆一樣悠哉悠哉的,這種情況重複了幾百次了,早就習慣成自然了。

樂彤泰陽學府一年級的學生,和白子宇是同班同學,剛好又坐在他前面,剛好又是他的第一號粉絲,不,是最瘋狂的粉絲,只要有白子宇的地方,就總能在某個角落發現樂彤這個跟屁蟲。

上與被上

「再跟著我,你就死定了。」白子宇咬牙切齒的警告,將樂彤往花叢中一扔,轉身大步的離去。

「等等我。。。」樂彤趕緊的爬了起來追了上去。

「不要跟著我」他加快了腳步。

「我就要」她改成小跑。

「你八輩子沒見過男人是不是,這麼花癡。」他小跑。

「我只癡你。」她拚命的追。

「謝謝,我不要你癡。」

「我就要。。。」

就這樣你追我跑,聲音越來越遠。。。

席擇天打量了一圈,也沒找到季若蘭的身影,剛拿出手機之際,便看見冷雨欣款款的向自己走來,手機又滑入口袋,冷冽的視線掃過她冷艷的臉。

冷雨欣以為自己終於吸引了席擇天的注意,挺了挺傲人的胸器,猛向他放電。

「門主,雨欣請門主喝一杯。」冷雨欣從服務員手中端下兩杯酒,手指在上面彈了彈,將其中一杯遞給席擇天,那聲音說不出的嬌嗲。

「換一杯,這杯不乾淨。」席擇天慵懶的開口,這女人居然敢在他面前耍這種小把戲。

好。」冷雨欣臉色變了變,將酒收了回來,另一杯不情願的遞了出去。

「男女這種事呢,有人喜歡攻,有人喜歡受,我是屬於後者。」席擇天臉不紅心不跳的道,深邃的眼給了個讓冷雨欣誤會的暗示。

冷雨欣性格雖然大膽豪放,但畢竟剛從離島出來,還是個不諳情事的女孩,聽了席擇天露骨的話,美艷的麗染上了紅暈,原來門主喜歡被上,握住酒杯的手緊了緊,毫不猶豫的將手中那杯加了料的紅酒,一飲而盡。

席擇天扯了扯嘴角,笑的有些嘲諷,她的玩偶怎麼會和這種人交朋友?

「門主,我們。。。」冷雨欣深知藥性很快就會發作,但太露骨的話她又說不出口,只能故作矜持暗示。

「這酒的味道不好聞」席擇天蹙起劍眉,將酒從臉前移開,杯子放在冷雨欣雪白的深勾,貼著她的胸慢慢往上移,只見她打了個輕顫,幽夜的黑眸染上了鄙夷之色。

將手中的杯子一斜,紅酒全倒入她的衣領。

「門。。門主。」冷雨欣如夢初醒,臉色很難看。

「你看到季若蘭沒有?」席擇天若無其事的問?
                    
臭味相投

「你看到季若蘭沒有?」席擇天若無其事的問?

「門主?」冷雨欣臉色更難看,難道門主想玩三p?

「看到沒?」

「她跟著一個男人往那邊去了。」冷雨欣咬了咬牙,跟著花園的方向。

席擇天臉色一沉,急忙往那邊走去,該死的女人,不是讓她別亂跑嗎?

見席擇天就這麼走了,冷雨欣跺了跺腳,趕緊的追了上去,藥效已經開始發作,臉色有著不正常的紅潮。

花園人影都沒一個,席擇天黑著張臉朝灑店的後門走去,剛到大門前,一道身影擋在了他面前。

「擇弟,義父的壽宴還沒結束,你這是要去哪?」男子挑起眉笑問,聲音很和善。

此男名叫藍君浩,和席擇天一樣是李良偉收的義子,年長席擇天兩歲,身高一米八,長著張正義凜然的臉,卻有著雙不搭調的狐狸眼,狹長而幽深。

此人頗有心計,李良偉最終將聖天門交給席擇天,而同樣身為義子的藍君浩卻什麼也沒得到,因此對席擇天懷恨在心,暗中投靠到了亞洲第一黑幫,勝龍堂的門下。

對於藍君浩,席擇天從沒將他放在眼中。

「讓開」

「擇弟,我們也許久沒見了,用得著一見面就這樣嗎?」

席擇天鋒利的眼射向藍君浩,直接將他當空氣,修長結實的的身板朝藍君浩撞去,撞得他後退了幾步才穩住。

「擇弟,怎麼這麼匆忙,是不是跟一個女人有關?」藍君浩狐狸眼瞇起。

「你知道什麼?」席擇天長手一伸,抓住他的衣領,差點沒將他整個人提起。

「我剛剛看到你帶來的女伴,和一名帥哥勾肩搭背的走了出去。」

「你說的可是真話?」席擇天眼睛瞇起,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哪敢騙你,萬一你一個不高興把我調到非洲,怎麼辦?」

席擇天定定的看著藍君浩,好似在確認他話裡的真假,突然大手一揮將他推開,大步走了出去,而此時季若蘭正從出面走了回來,臉上羞潮未退,唇又紅又腫,身上的外套也不見了,她這個樣子很難讓人不誤會。

緊握的雙拳咯咯作響,望向季若蘭的視線多了絲鄙夷。

剛剛他還在想,為什麼季若蘭會和冷雨欣這種女人交朋友,原來她們是同一種女人,還真是臭味相投。

你們做了什麼

席擇天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生氣,氣的有種想殺人的衝動,他就是接受不了自己被季若蘭所騙,明明是個隨便的女人,卻在那故作清高,連他也看走了眼,被她淡漠的表面所騙。

看到席擇天眼裡的鄙夷,季若蘭咬了咬唇,最終一言不發,有些事不需要解釋,因為根本無法解釋清楚,而且他已經先入為主,判了她的罪不是嗎?

席擇天冷冷的掃了她一眼,朝後門的車庫走去,季若蘭縱使心裡委屈也默默的跟在他身後。

呵。。。二十四小時貼身保鏢,不是嗎?

取了車,不待季若蘭進入,腳下油門一踩便揚長而去。

季若蘭苦笑,搓了搓冷涼的手臂,十一月的天,真的有些冷。

走出車庫,外面的雨已經越下越大,她身上沒帶包,自然一分錢也沒有,望了望那不見盡頭公路,認命的踩著高跟鞋,在雨中行走。

走了十幾分鐘,前方是個大斜坡的天橋,而天橋下停著輛限量版的蘭博基尼,這種跑車到哪都是最亮眼的,而整個m國又有幾輛這種車呢?

季若蘭淡漠的臉終於有了絲驚喜,不由的揚起漂亮的嘴角。

直到她走到車前,席擇天才按下車窗,那張臉還是一樣的黑。

「剛剛為什麼會離開壽宴?」

「被人設計引出去的。」季若蘭恢復了以往了淡然,對面他的質問,那種不被信任的感覺,讓她的心有些抽痛。

「那個人是誰?」

「他說他叫歐陽洛。」

聽到這個名字,席擇天眸光閃了閃,歐陽洛確實有勾引女人的本事,被他看上的女人,哪裡能全身而退,想到這裡心一股煩燥升起,壓下想咆哮嘶吼的衝動,頓了會兒才沉聲道「你們做了什麼?」

季若蘭心一抽,在他心裡,她是那種隨便一個男人都可以的女人嗎?

「接吻」

正確來說是被強吻,但是她已不想再多解釋什麼。

「還有呢?」

車門下緊握住的拳頭,已經起了青根。

「沒有了」

季若蘭淡淡一笑,平靜的眸底有著抹不易察覺的憂傷,側過臉望向天橋下的江水,雨水拍打再江面蕩起一圈圈漣漪,就如同她此刻的心裡,平靜不再。

關係變化

聽了她的話,席擇天的緊握的拳慢慢的鬆開,望向她的側臉,被雨水沖涮的臉那樣脫俗美麗,長長的的睫毛還沾著雨珠,紅唇輕抿在一起,白色的雪紡裙濕答答的粘在身上,有些透明,曲線畢露,橋上風很大,濕透的裙角還是被吹起,白衣飄飄。

突然腦袋劃過一個面前,三生石旁,女子一身白衣,及腰的長髮,手握長劍,側過臉朝他嫣然一笑,只消一個側身便以傾國傾城。

心被刺痛了下,為何這個畫面會如此熟悉?

席擇天推開車門,修長的腿邁了出來,走到季若蘭身後,縱使她腳下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他還是足足高了她半個頭,朝她的視線望去,雨水拍打在江面,犯起一點點的水珠,江面還飄起一層白氣,眼前的畫面很詩意,卻有些傷感。

「回去吧」席擇天握住了她冷冰的手。

季若蘭抬起頭,他相信她的話,不再生氣了嗎?

「我的玩偶,以後不可以再讓別人吻你。」他棒起她的臉,食指輕掃她水潤的紅唇,冰涼的氣息灑在她臉上。

「我是被他強吻的,我打不過他。」她的手悄悄的回握,那樣的小心翼翼,一種異樣的情緒劃過兩人心底,甜甜的,麻麻的。

席擇天滿意的看著她臉上屬於他的紅暈,最終吻還是沒有落下,他側過臉,為她打開車門。

季若蘭咬了咬紅唇,好丟臉,剛剛她差點就閉上眼了,她怎麼會以為他想要吻她呢?

「我還是走路吧,身上都濕了。」扯了扯身上的濕答答的裙子,怕弄髒了他價值數千萬的車。

「你這樣還想走路回去?」席擇天染上邪惡的眼停留在她胸口。

她這樣有什麼不妥嗎?

順著他的眼神看回來,被淋濕的布料貼在胸前,幾近透明,臉一紅急忙像兔子一個樣鑽進車內,雙手遮在胸口,不經意的瞄到他帶笑意的眸子,臉更是火辣辣的。。。

一路上兩人還是無言以對,只是似乎心態變了,這種相處不再乏味,反而有種壓迫的羞窘。

席擇天將空調溫度調高,見季若蘭還是冷的發抖,腳下油門加大,一路狂飆。

回到別墅,廳內的燈亮著,卻出奇的安靜,還沒到十點她們怎麼都睡了?

「趕緊去沖個涼,別感冒了。」席擇天的聲音不溫不火,卻不再冷冷冰冰。

「好」季若蘭點頭,因為他的一句話,心裡美滋滋的。

誰的惡作劇

打開衣櫃一排衣裙映入眼簾,擺的整整齊齊,各式各樣花花綠綠,這些都和她身上的是同個牌子,季若蘭輕笑,真是個嘴硬的男人。

挑了件質地比較柔軟的邊衣裙,這個款式很簡單大方,她決定用來它來當睡衣穿,在衣櫃下的抽屜裡找了套內衣褲,視線不經意的掃過手裡拿的裙子,動作停了下來,將裙子灘開,屁股的位置被剪了個大洞洞。

怎麼回事?

再次打衣服,認真一看,裡面的衣服一件件都被剪過,不是屁股後就是胸前,再不就是裙擺,一件裙子只剪一個地方,圓形,三角形,五角星,很明顯是惡作劇。

是琪琪還是冰旋?還是兩者都有份?

難怪她們今天這麼早睡,原來是做了壞事。

季若蘭笑著搖了搖頭,對於這種幼稚中帶有些可愛的把戲,不甚在意,只是可惜了這些裙子。

拿出自己的運動裝,是短褲t恤,一在離島她一直拿這個當睡衣,還算舒適,沖了個熱水澡感覺舒服多了,就是鼻子癢癢的,老想打噴嚏,頭有些重,好像感冒了。

躺在床上拿起床頭未看完的孫子兵法看了起來。

扣扣

季若蘭將書放下,站了起來,這時候會有誰來找她?

「主人?」

「我是來送藥的,怕你會感冒影響工作。」席擇天身穿睡袍,手中還提著個藥箱,不待她回答,便已鑽了進來。

季若蘭站在門口,關門也不是,不關門也不是。

「房間的東西還齊全嗎,缺了什麼你跟管家說一聲就好。」說著打開藥箱,取出了幾種藥丸配在一起。

「哦」

「你愣在那幹嘛,快過來吃藥。」席擇天看了眼傻傻站在門口的季若蘭,拿了個杯子倒了些水。

看著他如此貼心的動作,季若蘭心一暖走了過去,誰知席擇天一個昂頭,將水喝的一滴不剩。

呃。。。那不是倒給她吃藥的嗎?

好吧,是她想多了。

「看著我幹嘛,吃藥。」席擇天將杯子往垃圾桶一扔,倒入她的大床。

季若蘭倒了杯水,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你。。你不吃嗎?」

其實她是想問,你怎麼還不走?                    

留長髮吧

「我沒那麼弱」拿起床頭那本書,眉頭蹙了起來,一個女孩子,這種書也能看進去?

幾粒小丸子,就著水一口嚥了下去。

吃了藥,季若蘭站在原地,有些手足無措,他怎麼還躺在她床上。

「你站在那幹嘛,過來幫我捶背。」席擇天趴在床上,一手指了指自己的肩。

「我。。我不會。」她是保鏢,是保鏢,他以為她是全能的嗎?

「不會就學」

「我不想學」季若蘭有些氣惱,為什麼他老愛找她麻煩。

「那好,我們來做點別的。」席擇天臉不改色的坐了起來,伸手將睡袍一扯,露出結實的胸膛。

季若蘭馬上就後悔了,為什麼自己老愛逆他的龍鱗,明知道自己鬥不過他。

「那個。。。我還是幫你捶背吧。」季若蘭態度終於軟了下來,腦海因他的動作而想入非非,臉色羞紅。

席擇天結了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拉了拉睡袍,舒服的趴在床上,等著她的伺候

季若蘭認命的走了過去,坐在床邊,伸手放在他兩肩上,輕捏了起來。

「你的手長繭了,按著不舒服。」

「那你是要我繼續,還是停止?」

「繼續」

季若蘭輕咬著紅唇,手中的力量加重了些,這男人真是欠楱。

「蘭兒,以後留長髮吧,好看。」

「我的工作,留長髮不方便,扎頭髮又麻煩,也浪費時間。」因他的話,她的手頓了頓。

「工作是我定的,我說方便,就方便。」

「頭髮是我的,我想剪就剪。」聽著他霸道**的話,她還是忍不住和他鬥氣。

「你的命是我的,我想上就上。」席擇天望向她的臉,深邃的眸著有著不容忤逆的怒氣。

他的話讓季若蘭輕顫了下,心一下一下的刺痛著,她僅有的一點傲刺,也被殘忍的他拔了出來。

她怎麼忘了,他們都是同一種人,吃軟不吃硬。

但,明知道他是氣話,心還是抽著痛。

席擇天坐了起來,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氣沖沖的走了。

碰。。。

門關聲很響,季若蘭無力的躺回床上,被單上還有他的體溫,枕頭上還可以聞到他的氣息,淡淡的薄荷味,心裡卻亂的很。                    

換成褲裝

早上,鬧鈴響起,季若蘭起床,鼻子有點塞,頭還有些沉,十分鐘辦妥一切,吃了藥,坐在床邊看著手機,為了避免昨天的尷尬,她決定打電話去叫他起床。

「起床了?」對方慵懶的聲音響起,季若蘭愣了下,什麼意思,難道他就起床了嗎?

「嗯,已經起床了。」

嘟嘟嘟。。。

季若蘭搖了搖頭,放下手機,對於他這種自顧自我的態度,也已經習慣了。

掀開窗簾,太陽射了進來,伴著微風有些暖,有些涼,後山的楓樹葉開始轉紅了,別有一番風情。

席擇天擰開門,見她站在窗前,窈窕的背影,光陽照在她身上好像鍍了層金邊,微風吹她一婁髮絲,這個畫面很美很恬靜,讓人不忍心打撓。

聽到開門聲,她側過臉,見來人是他,唇角揚起。

席擇天依然面無表情,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女僕推著一架子的衣服。

「把這衣櫃的衣服全扔了,這些擺上去。」席擇天指了指那扇衣櫃。

「是,少主。」

兩個女撲羨慕的看了季若蘭一眼,便動手開始整理衣櫃,將裙子拿出來,褲裝掛上去。

「這是?」季若蘭走了過來,這一大早的哪弄來這麼多衣服,難道他知道衣服被剪爛的事?

「我想了下,你穿裙子做不了事,還是穿褲子比較方便。」席擇天隨便找了個借口,除了襯衫西褲,他還挑了些睡衣,白天包的密密實實,晚上穿少點布料也沒關係,他的玩具怎能隨便供人欣賞,要穿也只能穿給他看。

莫非他一大早起來,就為了這事?

明明冷冷冰冰,明明符合他的性格,為什麼卻老是做些讓她誤會的事,難道這就是當他的木偶的好處?

從頭髮到衣服他都要管,就只差沒管她裡面要穿什麼了。

季若蘭也沒再說什麼,跟著他後面下了樓。

樓下,冰旋和沈曼琪已經坐在餐桌上,都臭著張臉。

「早」季若蘭坐下,打了聲招呼,見兩人臭著張臉,也沒再多說。

席擇天移開沈曼琪旁邊的凳子坐了下去,拿起桌上的筷子給她夾了些開胃菜。

「吃飯吧」席擇天開口,她們才開始吃。

冰旋瞪了季若蘭一眼,拿起筷子夾了個小籠包,用力的嚼,好像跟它有仇似的,原本她是想罵季若蘭一頓,可是席擇天在此,她又不敢吭聲。

「琪琪,怎麼不吃?」席擇天見沈曼琪沒動筷子,自己也放下了碗。

「我吃不下」沈曼琪嘟著小嘴,悶悶不樂。

幸災樂禍

他輕笑了笑,從口袋取出個小盒子,放在她臉面,寵溺的柔了柔她的發「打開來看看。」

沈曼琪還是臉色終於好轉了些,打開盒子,裡面的項鏈讓她愛不擇手,吊墜是個可愛的笑臉,兩邊還有對小翅膀,是個天使呢。

「琪琪,喜歡嗎?」

「嗯,喜歡,琪琪是席哥哥的天使嗎?」沈曼琪笑的很甜,那笑容很純真,就像個孩子,給到一個禮物,什麼煩惱都忘光光。

「對,琪琪席哥哥是天使。」席擇天點頭,拿過項鏈替她帶上。

「真好看」沈曼琪摸著項鏈,一手握起了筷子,靦腆的笑了笑「我餓了」

冰旋搖頭歎氣,真是單純,一條項鏈就哄得她見牙不見眼,所以,她絕對不讓任何人傷害琪琪,視線掃過季若蘭臉上,眼裡閃過抹堅定。

季若蘭默默吃著東西,聽著他們的對話,嘴裡的食物變的毫無味道,原來除了蠻橫,他還有這麼貼心的一面,可是琪琪在他心裡,佔了多大的位置,是愛,還是親情?

鼻子一癢,趕緊用手摀住嘴,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眼圈都紅了。

「蘭兒姐姐,你感冒了?」沈曼琪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臉的關心。

冰旋一腳踢過去,朝她使了個別多管閒事的眼神,那麼關心她幹嘛,她可是你的情敵,壞蛋。

沈曼琪一臉迷惑,旋姐姐干麻踢她一腳?

「嗯,好像有點」季若蘭吸了吸鼻子,頭疼的難受。

「既然感冒了,就在家呆著。」席擇天擦了擦嘴,站了起來,保鏢對他而言就是。。。拿來消遣的。

「只是一點小感冒,不礙事的。」

季若蘭趕緊站了起來,她不想留在家裡,今天是星期天冰旋和沈曼琪都不用上學,她無法保證和她們在一起,不會發生什麼些不愉快的事。

「讓你在家呆著,就好好給我呆著。」

「是,主人。」季若蘭沒再多說話,眼角餘光還能看到冰旋幸災樂禍的表情。

席擇天看了三個小女人一眼,才拿起外套走出去,門外管家冰漢良已將車停好,見他走了出來,將車門打開。

「冰叔,好好看好家裡。」交代了聲,才開車離去。

冰漢良目光送車離開後才走回別墅,正巧冰旋朝季若蘭怪笑,那笑容連他這個做爺爺的看了都毛骨悚然,現在他明白了少主臨走時,為什麼說那句話。

某人的傑作

冰旋剛要站起來,指著季若蘭鼻子大罵的時候,冰漢良便已先發制人。

「冰旋快給我回房複習功課去」

「爺爺。。。」剛剛還很得瑟的冰旋立馬像蔫了的茄子。

「快去」

冰旋瞪了季若蘭一眼,嘟著嘴認命的回房,十分的不情願。

季若蘭回到房間關上門,這個時候還是呆在房間比較好,視線落在化妝台前的一個包裝精彩的大盒子上,這是什麼時候有的,她怎麼不知道?

將盒子拆開,面前是套護膚品,洗面奶,爽膚水,潤膚乳,精華液,隔離霜,防曬霜,還有兩隻護手霜,都是瑩透嫩白系列的。

看了裡面的東西,她很確定是某人的傑作,可是他為什麼要如此呢?

送女孩護膚品,不是戀人之間做的事嗎?

難道,他對她也有好感?

越想越離譜,季若蘭拍拍臉,決定不再胡思亂想,躺在床上,拿出手機研究了起來,這幾天一直沒有時間,手機上有什麼功能她都不太清楚。

手指在頻幕上划動,十分種便已基本瞭解和運用,這手機沒牌子標誌,功能很齊全,應該是頂天旗下的產品,而且是未發佈的新產品。

打開名片夾,上面只有兩個聯繫人,第一個是席擇天,第二個是冷雨欣,再次打開是十幾位數字,只掃了一眼便已牢牢的記住。

心裡默念著那串號碼,緩緩進入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敲門聲吵醒了她,季若蘭黛眉蹙起,是冰旋還是沈曼琪?

打開門看見的是張陌生的臉孔,是個長相斯文帥氣的男子,肩上挎著個箱子,上面標著個+號,而在男子身邊站的是沈曼琪。

「蘭兒姐姐,這個是長冶哥哥,他是來幫你看病的。」沈曼琪臉色靦腆,似乎不太常和人打交道。

「你好,我叫李長冶,是聖天門的御用醫師。」李長冶眼底劃過抹驚艷,原來是個美人胚子,難怪少主會這麼緊張,只是個感冒,便把他這個御用醫師給挖來了。

「你好,我叫季若蘭,是少主的保鏢。」季若蘭禮貌的一笑,自動將貼身兩字去除,側過身讓兩人進來。

李長冶給季若蘭量了量體溫,並沒有發燒,略略問了幾句便開了兩天的藥,吩咐了些要注意的事,便提著醫箱走了,沈曼琪跟了出去,兩人有說有笑似乎認識了很久。

魔方牛人

中午吃飯時,冰旋一直臭著張臉,冰漢良就坐在她身邊,所以不敢造次,只是一直在心裡碎碎念。

「我吃飽了」沈曼琪放下筷子。

「我也飽了,琪琪我們來玩魔方吧。」冰旋不知從哪拿出個魔方,一臉興奮。

「不了,我好睏,我上去睡一覺再下來陪你玩。」

「你昨天那麼早睡,今天還困啊?」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兩天貪睡了,蘭兒姐姐我上去了。」沈曼琪打個了聲招呼,便往樓上走去。

「唉。。。沒勁。」冰旋整個人趴在桌上,一點精神都沒有。

冰漢良是個話很少的人,見冰旋如此,只是無奈的搖頭,說的太多遍,這陔子就是不聽,性格生的如此,他也懶的說了,見季若蘭也放下筷子,站了起來命傭人將剩菜端下去。呡弇晴

「我陪你玩如何?」季若蘭打量了一下她手中的魔方道。

「你。。。會嗎?」冰旋很鄙夷的望了她一眼。

「我試試看」

「好,就讓你試試。」冰旋將手中的魔方調亂,遞給季若蘭,這個女人一看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心想一會兒逮到機會狠狠嘲笑她一番。

季若蘭接過魔方,研究了起來。

「呵,我就知道你不會,像你這種女人就只會勾引人家的男人。」許久不見季若蘭扭動一下,冰旋得瑟的恥笑她。

「誰說我不會?」季若蘭淡笑了下,手指開始扭動魔方,一分鐘後還原四面同色。

冰旋的臉色變了變,雙眼睜的老大,「你一定是湊巧而已。」

說著搶過魔方,將它的顏色弄的亂七八糟的,再遞給季若蘭。

接過魔方四面看了下,手指便不停轉動魔方,速度比第一次要快很多,一下都沒有停下來思考,沒一會兒,又將魔方還原。

冰旋看了看手錶,她居然才花了二十八秒,牛人啊。

「你以前玩過?」

「這是第一次玩。」

「第一次玩就這速度,誰信啊。」冰旋一副你蒙誰的模樣。

「的確是第一次」季若蘭輕笑,並沒有將她的話放在心上,將魔方遞還給她,站了起身,想出去走走,她記得花園的景色很漂亮,花開的十分討喜。

「那個。。。等等。」

天使女神

「那個。。。等等。」

季若蘭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那個彆扭的女孩。

「咳。。。那個。。你能不能教教我?」冰旋一臉不自在,側個臉手撓了撓頭。

於是季若蘭坐了下來,將自己領略的教給冰旋,很有耐心,語氣輕輕柔柔的,讓人聽著很舒服。

半個小時後,冰旋刷新了自己一分半的記錄,創下了四十二秒的新的記錄,激動的不得了。

「牛人啊,你教的比網上那些又長又臭的方式好用多了。」冰旋一臉的崇拜,照這樣練個上一段時間,十秒內都可以還原一個魔方了,她就可以將學校的魔方一哥PK掉,一想到那魔方一姐的名號,她就興奮的不得了。

「你是怎麼悟出其中奧妙的?」

「在這裡會浮出一個扭亂的魔方,靜下心思考,很快就能參透。」季若蘭指了指自已的腦袋。

「你的腦袋也太萬能了吧?」冰旋認真盯著她的腦袋左瞧右瞧,和她的也沒什麼不行啊,怎麼她的腦袋就這麼好使?

「如果魔方的顏色不塗成四方形,你會將它圖成什麼形狀,圓形,三角形,五星角?」季若蘭看著她手裡的魔方,問的隨意。

「圓形吧,不要太複雜。」

季若蘭見她面不改色,也不像是裝出來的,估計那剪衣服的事與她無關,那是琪琪嗎?

想了想又搖了搖頭,琪琪那麼乖巧,也不會做這種事。

「我想出去走走,要一起嗎?」

「不了,我再多練幾遍。」冰旋笑了笑,那笑容十分不自然,有幾許尷尬「那個。。。謝謝你教我玩魔方。」

季若蘭朝她輕笑,轉身走向門外。

冰旋望著她的背影,突然有些明白少主為什麼對她這麼好了,如果說琪琪是天使,那麼季若蘭則是女神。

走在色彩斑斕的小道,兩旁種了桂花樹,修剪的很漂亮,還有幾種道不出名的花,不如玫瑰艷麗,卻十分討喜,不遠處就後山,很矮的山樹木卻長的很茂盛,這裡很寧靜,沒有城市的喧燥,不少小鳥在山上扎巢,時不時在枝頭快樂的唱著歌兒。

這時手機響了,是席擇天打來的,呼吸將電話接起。

「主人」

「感冒好些了嗎?」

「嗯,好多了,頭也沒那麼痛了。」

享受自然

「嗯,好多了,頭也沒那麼痛了。」

「那就好,晚上我不回去吃飯了,讓琪琪不用等我。」

嘟嘟嘟。。。

季若蘭搖頭,這個男人什麼時候才能學會尊重別人。

將手機收起,心裡不禁的想,她感冒,琪琪餓著,這兩者之間他是關心哪個多一些?

一陣微風吹來,桂花香味撲鼻,耳邊傳來嗡嗡的叫聲,則過臉一隻黃色的小蜜蜂就離她十公分遠,她停止了動作,睜著大了漂亮的鳳眼,蜜蜂居然落在了她雙唇上,徘徊了好一會兒才飛走。

卡嚓卡嚓

不遠處的後山,有人用相機拍下了這一幕。

季若蘭失笑,雙唇還癢癢的,剛剛還有些鬱悶的心突然放晴,走到邊上摘下朵粉紅的小花別在耳旁,俯下身子去聞那道不出名的花朵,閉上眼嘴角揚起甜甜的一笑。呡弇晴

卡嚓卡嚓

後山上的人看了看相機上的相片,滿意的回去交差。

正中午,十一月的太陽還是火辣辣的,找了片較陰涼的地方坐下,背靠著樹聆聽著大自然的聲音,突然一道嬌小的的身影映入眼簾,鬼鬼祟祟。

是她,是琪琪,她在幹什麼?

季若蘭將身體隱藏在樹後,只見她四處望了望,在棵桂花樹下蹲下身,由於是背對著她,看不到她在做什麼,不過由動作來看似乎在藏什麼東西,沒一會兒又站起身,小跑著離開。

直到沈曼琪離開後,季若蘭才從樹後走了出來,思索了會才往那棵桂樹走去。

蹲下身,看著被人翻動過的土壤,伸手將泥土掃開,鳳眼不由的睜大。

居然是把剪刀。

季若蘭將剪刀拿起,是普通的剪刀,市面上到處都有得賣,為什麼她要將它藏起來?

難道那裙子真是她剪爛的?

將剪刀埋回去,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琪琪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這晚席擇天一點多才回來,還一身的酒氣,冰旋和沈曼琪要上學,早早的就睡了,季若蘭捧著本書在客廳等門。

打開門看見向他走來的季若蘭,不免愣了下,她是在為他等門嗎?

「怎麼這麼晚了,還不睡?」

「主人沒回來,怎麼敢睡。」季若蘭接過他手中的外套,聞下濃濃的酒味,秀眉蹙起。

席少胃痛

「主人沒回來,怎麼敢睡。季若蘭接過他手中的外套,聞到濃濃的酒味,秀眉蹙起。

對呀,他怎麼忘了,工作準則第三條,不許比主人早睡,晚起,有人等門感覺還不錯,可是她還病著呢。

「以後太晚就不用等了,有些事可以變通的,真是死腦筋。」席擇天鄙視的看了她一眼,上樓,心情還不錯。

季若蘭跟在身後,偷偷的瞪了他一眼,明明是很好的一句話,到了他嘴裡就變味了。

一進門席擇天就倒在大床上,季若蘭則進浴室替他放熱水,出來見他還躺在床上,修長的身體捲起。

「主人,水放好了。」

睡著了嗎?

見他沒反映,她走上前,這才發現他的臉白很不好,額頭還冒著細汗,他緊咬著牙好像忍受著很大痛若,一隻手按在腹部,肚子痛?胃痛?

「主人,你哪裡不舒服?」她著急的蹲下身,拉著袖子擦了擦他額頭的汗,這個男人就算生病,看起來還是如此的強勢,那眼光依然銳利的讓人忌憚,似乎不想讓人看見他軟弱的一面,而極力的偽裝,這樣的倔強看得她有些心疼。

「我抽屜裡有藥,去幫我拿過來。」席擇天討厭讓別人看見自已脆弱的樣子,口氣很不好。

季若蘭打開抽屜,裡面很空一眼就看到了白色的藥瓶,是胃藥,照著上面的指示倒出二粒,放到他嘴裡,轉身去倒水,忍不住嘮叨起來。

「明知道自己胃不好,還喝那麼多酒,一點都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真以為自己是鐵打的嗎,。。。」

席擇天嚥下藥丸,聽著她的碎碎念,突然覺得她嘮叨的樣子很可愛,一點都不讓人厭煩。

「張嘴」扶他坐起,杯子放在他唇邊,一時忘了他是她主人,竟然用命令的語氣。

席擇天乖乖的張開嘴,將一杯溫水喝了下去。

呃。。。她瘋了嗎,此刻居然覺得這個邪惡的男人,像個聽話的小朋友。

「好些了沒?」將下手中杯子,扶他躺下。

「哪有那麼快,你以為是仙丹啊。」席擇天沒好氣的輕吼。

這傢伙翻臉,真比翻書還快。

季若蘭輕笑,有力氣吼人了,證明好多了。

「坐在這裡,別走。」席擇天拍了拍床,示意她坐下。

唱歌給她聽

「坐在這裡,別走。」席擇天拍了拍床,示意她坐下。

真是個矛盾的男人,她還是聽話的坐下。

「說話」

「說什麼?」她和他能有什麼話聊。

「那就唱歌,別告訴我,你不會。」席擇天瞪著她,你要是敢說不會,你就死定了。

「我已經五年沒聽過歌了,真不會,你唱吧,我聽。」她睜著水汪汪的鳳眼,無辜的望著他。

「你膽還真大,居然敢叫主人唱歌給你聽。」伸出手指彈了下她的額頭。

「你也不會?」她摸著生痛的額頭,羞惱的挑釁。

小樣還和他來這招,罷了,反正他心情好,由著她。

「你想聽什麼歌?」

「都可以」季若蘭一臉的驚喜,不知某人唱歌是不是五音不全。亞璺硯卿

席擇天清了清嗓子,哼起了徐小鳳的順流逆流,聲音很渾厚充滿磁性,聽著有種說不出的性感,還略帶點滄桑。(親們,認真看歌詞,是白話版的。)

「不知道在那天邊可會有盡頭,只知道逝去光陰不會再回頭。

每一串淚水伴每一個夢想,不知不覺全溜走。

不經意在這圈中轉到這年頭,只感到在這圈中經過順逆流。

每顆冷酷眼光共每聲友善笑聲,默然一一嘗透。

幾多艱苦當天我默默接受,幾多辛酸也未放手。

故意挑剔今天我不在乎,只跟心中意願去走。

不相信未作犧牲竟先可擁有,只相信是靠雙手找到我欲求。

每一串汗水換每一個成就,從來得失我睇透。。。」

啪啪啪。。。

季若蘭忍不住拍手叫好,他唱的很有感覺,似乎經歷過很多,就如同歌裡所說,他今天的成就,就是靠著自己的雙手和汗水換來的,突然有些心酸,這些年他過得很辛苦吧。

「我餓了」

席擇天唱完一段便沒再唱,側過臉看著她。

「你今晚一定沒吃什麼東西,都喝酒飽了,下次要吃點東西墊底,這樣對胃傷害小一點。」季若蘭嘮叨著下樓去找吃的,席擇天視線一直望到她的身影消失。

走進廚房,冰箱裡只有一些水果,和蔬菜,翻了翻找到了幾個雞蛋,和兩包泡麵,估計是冰旋放在這的,她很喜歡吃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她決定先借來用用。

煮了兩包泡麵,放了兩個雞蛋,再切了些青瓜放進去,最後再灑上一些蔥花。

全是我的

五年沒下過廚了,都有些顯生疏,但味道聞起來挺香的。

分成兩大碗,用盤子裝著端上去,席擇天剛沖完涼出來,身上穿了件睡袍,卻遮不住那胸膛誘人的春-光,和兩腳結實的長腿,季若蘭臉一紅,趕緊收回眼光,將盤子放在靠落地窗前的水晶圓桌上。

席擇天坐了下來,直勾勾的看著她臉上兩朵紅暈,笑的有些邪魅。

被他盯的渾身不自在的季若蘭,趕緊將面端出來,一個緊張,少的那碗端到了他面前,多的那碗留給自已。

席擇天長手一伸將她扯到懷中,身手板正她的臉,逼她對視自己。

「你喜歡我?」他的聲音帶著某種誘惑,勾引著她跟他一起沉淪。

「不是的,沒有。」季若蘭心亂得被小鹿一樣亂撞,臉羞的火辣辣的,手不知道該往哪放,眼也不知該看哪,他剛剛吃錯藥了嗎,怎麼突然問她這個?

「看著我的眼睛說。」席擇天霸道的命令。

視線對上他的眼,他的唇只離她五公分不到,都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喜歡我嗎?」他的黑瞳幽深而神秘的海洋,吸引著她跌入,她竟神使鬼差的點了點頭。

他的手放在她的後腦勺,唇越來越靠近,他的臉一點一點的放大。

這時門外一聲細碎的聲響,讓兩人速度的分開。

門外一抹嬌小的身影速度消失。

是琪琪,季若蘭目光不禁的落在席擇天臉上,而他只是沉著張臉。

「你不去看看她嗎?」

季若蘭坐下,手拿起筷子,臉上的紅暈還沒退去,她知道這個男生是在乎琪琪的,她現在肯定很傷心。

「你確定這碗是我的?」席擇天問非所答的指了指面前只有半碗的面。

「啊。。。我放錯了。」季若蘭趕緊的將碗換過來,埋頭吃麵。

席擇天看著她羞惱的模樣,突然臉色變得沉重,他說「蘭兒,不要傷害琪琪,我會永遠當你的靠山。」

季若蘭頓了頓,他的話是什麼意思,他怕她會傷害琪琪嗎?

「我不會傷害她,我也不需要什麼靠山,我就一個人一條命而已。」

「就算是一個人一條命,那個人那條命也是我的,我說了算,以後不准再說這樣的話。」席擇天因她自暴自棄的話,黑下了臉。

她沒再說話,只是剛剛還清香的面,變的毫無味道。

救救當當

和席擇天在一起的日子,時間過的很快,每天他會拿不同的資料給她看,而她吸收的很快,幾天下來,對公司瞭解了個大概,對席擇天的敬佩更多了幾分。

他的目光放的很長遠,頂天集團有很大發展空間,未來幾年它會更加國際化。

季若蘭放下手中的資料,揉了揉有些疲憊的眼睛,視線停留在席擇天認真工作的臉上,這是她每天必做的一件事,當眼睛累的時候,望著他發一會兒呆,比望綠色植物管用多了。

他認真工作的時候,真的很帥,有種讓人迷戀的沉穩,深邃的眼那樣的專注,思考的時候劍眉會微微蹙起,薄唇也會輕抿著,這個時候她跟本不用擔心他會發現她在偷看他。

然而季若蘭不知道,在她看不見的黑眸裡,是熾熱的興味,她停留的視線,大大滿足了他大男人主意的自尊心,他對她的注視一點都不反感,相反的還有些引以為傲。

時間指向六點,又是下班時間,席擇天收拾了點資料放入公事包,修長的身子站了起來,察覺到他的動作,季若蘭便將桌上的資料收起,擺好在一邊。

「你先回去,我有事要出去一下。」席擇天將公事包遞給她,邪魅幽深的眸子定定的看了她許久,滿意的看到她臉上的緋紅,才大步的離開。

望著他的背影,季若蘭拍了拍辣的臉,自己對他是越來越無法抗拒,只消一起眼神就能讓她羞惱不已。

拿著公事包將門鎖上,看來今天要打車回去了,這幾天席擇天在忙一個火軍交易,好像很重要,而他從來不帶她一起去,總會在下了班的時候讓她先回家。

吃過飯,季若蘭見冰旋在看電視,也坐下來看了會兒,覺得無趣決定上樓玩電腦,那天席擇天聽她說五年沒聽過歌,結果第二天就給她買了台超薄的筆記本。

在離島的時候,也有電腦課,不過學的都是些高科技的東西,根本沒時間玩樂,她懂的軟件設計,木馬病毒,卻連下載歌曲都不會,後來還是冰旋教她的,當然免不了被她鄙視一番,現在她覺得玩電腦其實也蠻有趣的。

「啊。。。救命,快來人呀,救救當當。」

季若蘭剛站起身,便聽見沈曼琪驚叫的聲音,和冰旋對望了眼,便往樓上跑去。

女人和狗

「蘭兒姐姐,旋姐姐,救救當當。」沈曼琪滿臉淚花的指著,吊在窗外的白灰色小狗狗。

「哇靠,當當也太跳皮了,居然跑到那裡去了。」冰旋向窗邊走去,窗邊很高,她伸長了手,也只能夠到一半,必需站到窗牆上才夠的到,可是這裡是兩樓哇,雖然不是很高,萬一摔下去屁股也會開花的。

「我來試試」季若蘭站了上去,手扶著牆,身子往外一伸。

「蘭兒姐姐小心點」沈曼琪擔心的喊。

「沒事的」季若蘭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這種事對她來說是小事一樁。

窗外,那只可愛的小傢伙正睜著雙圓圓黑黑的眼睛,可憐兮兮的望著她,手一伸抓往了噹噹的一隻腳,將它提了下來,放在地板上。呡弇晴

「嗚嗚。。。」小傢伙嚇的不輕,趴在地上動都不敢動。

「當當,你嚇死我了,下次看你還敢不敢貪玩。」沈曼琪將當當抱起,失而復得的又哭又笑。

「當當,快謝謝蘭兒姐姐,要不然你就一命烏呼了。」冰旋扳過噹噹的頭,讓它看清楚自己的救命恩人。

「嗚嗚。。。嗚。。汪汪。」小傢伙好像聽得懂人話似的,看著季若蘭撒嬌的要她抱抱,兩聽前前抓不停揮動。

「蘭兒姐姐真的謝謝你,當當要你抱呢。」沈曼琪笑著將小傢伙舉到她面前,季若蘭小心翼翼的接過來,從小到大第一次抱這種小東西。

當當是英國古代牧羊犬,簡稱古牧,它才三個月大,頭和腹部的毛都雪白雪白的,背部的毛黑灰黑灰的,十分可愛討喜,還很機靈。

三個女人一條狗,在房間裡閒聊,當當一直在她們腳下竄來竄去,時不時咬咬扯扯季若蘭的褲腳,玩累了又趴在她腳邊,好像很喜歡她呢。

冰旋接到一個電話,不知道是誰打來的,但從她的表情不難猜出,是她的心上人,然後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間。

晚上席擇天還是很晚回來,季若蘭依然為他等門,快到十二點的時候門外終於有了動靜。

席擇天沖好涼從浴室出來,見她在聽歌,忍不住搶過其中一個耳塞。

「這是誰的歌?」

「王菲的流年。」季若蘭往沙發中間挪了挪,給他讓出一個位置。

流年這首歌是今天才知道的,聽了一遍就喜歡上了,很喜歡裡面的歌詞。

蘭兒真聰明

席擇天坐了下來,伸手扣住她的纖腰一個用力,將她放坐在他腳上。
「主。。。主人?」季若蘭臉一紅,被他突如其來的全動作嚇到了。

「噓。。。不要說話。」

席擇天雙手扣在她腹部,結實的背靠在沙發上,頭埋入她的香頸中。

「蘭兒白了許多」他喃喃的道,冰涼的氣息噴灑在她頸上,癢癢的麻麻的,讓她的心又亂了節拍。

這些天沒曬太陽,再加上他送的護膚品,皮膚白的很快。

「蘭兒,知道我為什麼要買威斯尼那塊地嗎?」

「威斯尼是旅遊聖地,當地的化妝品很受好評,03年某國的科學家得出的一組數據,證明威斯尼人的皮膚衰老速度要比其它國家慢足足9年,因此名聲大噪,而那塊地遠離城市,植物天然茂盛,土壤肥沃,很適合做化妝品的研究基地,過不了幾年,那塊地的價格會番上幾十倍。呡弇晴」

「我的蘭兒真聰明」她分析的很透徹,威斯尼的化妝品擁有很好的口碑,很快將會世界聞名,到時不知有多少商家搶著要那塊地。

「聽說那裡風景很美」季若蘭心裡有些得瑟,從小到大不少人讚過她聰明,她都是淡笑而過,可是是他的讚美讓她像喝了蜜似的,心裡甜甜的。

「有機會我帶你去看看」席擇天握住她的手,說的隨意,卻又像是承諾。

「真的嗎?」季若蘭有些喜出望出,不是因為可以去旅遊而歡喜,而是可以和他一起。

「當然」

可是,以後的事誰都無法預料,席擇天最終實現了自己的承諾,但那已經是五年後的事,而且一切都變了樣。。。

風雲酒店總統套房入,男子看著頻幕上的三個女人,修長的手指在桌面敲打著,男子身旁站了一男一女。

「這三個都是席擇天的女人?」男子慵懶的開口。

「左邊這個是管家的女兒叫冰旋,也是卓弘文喜歡的女人。」藍君浩指著最邊邊中性打扮的女子。

「你確定席擇天將那批軍火交給了卓弘文處理?」男子銳利的眼神落在冷雨欣身上。

「是的」冷雨欣連忙收回愛慕的眼神,肯定的道。

「那就將這個女人綁回來。」男子指著冰旋的相片。

藍君浩和冷雨欣不解著望著男子,後者只是邪魅的一笑,嫣紅的薄唇輕啟。

「我要讓席擇天身邊最信任的人,一個一個離他而去。」

十指相扣

「我要讓席擇天身邊最信任的人,一個一個離他而去。」

待兩人離去後,男子的手摸著右邊的頻幕,那裡女子一身運動裝,耳邊別了朵粉色的小花,微微的揚起嘴角,風情萬種,美的讓人移不開眼。

「女人,我們很快就能再見。」

電梯剛合上,藍君浩便迫不及待的將冷雨欣拉入懷裡,手在她豐-滿的胸上放肆的揉捏著,至從李良偉的大壽那晚,和中了媚藥的她恩愛後,他就一直想念著這副讓他的身子。

「別。。。會讓人看見的。」冷雨欣輕喘著推開他,和這個男人發生關係後,她的身子就變的很敏感。

心裡狠死了季若蘭,如果不是她,那晚在她身上的就是席擇天,而不是眼前這個沒有權也沒有錢的男人。亞璺硯卿

「好,我再忍忍。」藍君浩很不捨的鬆開她,心想一會他要狠狠的滿足自己。

冷雨欣嫵媚的瞥了他一眼,嬌嗲著小拳捶了下他的胸膛,她知道男人最喜歡這一套,果然藍君浩又一副猴急樣,想撲上來,她連忙伸手按住他。

在酒店開了間房,一進門兩人便緊緊貼在一起,衣服一件件掉落在地。。。

「寶貝只要你跟著我,很快就能讓你過上好日子。」狂風暴雨過後,藍君浩趴在冷雨欣身上承諾。

冷雨欣嬌笑了下,軟若無骨的身子又纏上去。

其實她想要是豈止這些,得不到席擇天,她現在將目標轉到了剛剛的男子身上,他的條件並不比席擇天差,而這才是她冒險背叛卓弘文的目的,她冷雨欣要就要最好的。

這天席擇天依然按時下班,只是沒有再讓季若蘭先回去,而是與她並肩離去,進入總裁專用電梯,他主動牽起了她的手,這舉動讓她有些受寵若驚,心裡撲通撲通的亂跳。

許久不見他說話,她才敢抬起頭,只見他看著電梯數字故作冷酷。

真是個欠揍的傢伙,這個時候他該深情的望著她呀,感覺到他的手心有些濕潤,難道他也會不好意思嗎?

她緊緊的回握他的手,十指相扣,漂亮的紅唇揚起抹甜蜜的笑,如果時間能停留在這一該有多好。

他側過臉深邃的黑眸閃爍著光芒,好像向來無慾無求的人,突然有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薄唇也淺淺勾起,那是她見過最好看的笑容,也是唯一的一次他發自內心的真心一笑。

許多年後,她在想。

如果他從不曾牽起她的手。

如果她此刻能理智的甩開他的手,那麼他們的結束或許就不會是那樣。

軍火被搶

「什麼?」

一聲怒吼驚天動地,震的別墅抖上三抖,所有人呼吸都變的小心翼翼,害怕眼前撒旦般的男人,會將怒氣轉向自己,而此刻跪在地上的人更是大氣不敢喘一下。
席擇天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身上散發的冰冷氣息,讓整個別墅的溫度瞬間降到零,俊美的臉上是隱忍的怒氣,深邃的眸冰冷銳利。

他最信任的弟兄,卻為了一個女人背叛了聖天門,背叛了他。

「你知不知道那批軍火對我們的重要性?」望著地上的人,眼神變的冷陌無情。

「我甘願接受懲罰。」卓弘文始終低著頭,他對不起少主的信任,他對不起整個聖天門的兄弟。

「懲罰?你有什麼資格說這話,就算我殺你千次也不足惜。」

席擇天將一吼,將整張桌子翻了起來,杯子花瓶破碎的聲音,震的人心慌慌。

卓弘文依舊低著頭,一言不發,少主說的沒錯,他死不足惜,那批軍火是賣給火焰門的,火焰門是歐洲最大的黑幫,本想借此機會拉攏關係,卻讓勝龍堂給搶了去,如果到了約定時間,沒有火焰門沒收到那批軍火,後果將不堪設想。

這幾年聖天門發展速度太快,無形中已對勝龍堂構成了威脅,這兩年更是視他們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馬上連根拔除,如果真是打起來,聖天門一點勝算也沒有。

「管家,請本門的家法出來。」

席擇天此話一出,所以有都猛顫了下,光是想到那恐怖的東西打在身體上,頭皮都發麻。

「是,少主。」冰漢良心裡千百個不願,如果不是為了救小旋,卓弘文也會犯下這滔天大罪,可是沒有人敢違背少主的命令。

「爺爺等等」一直沉默的冰旋,喊住冰漢良,撲通的跪在地上,臉色慘白,淚流滿面。

「少主,傻蛋也是為了救我,才無奈的將藏軍火的地點說出來的,當時的情況他根本沒有選擇。」冰旋伸手握住卓弘文的,抬頭第一次無畏的看著席擇天。

「沒有選擇?你們可以死,可是你們為什麼還要回來?為了救你一個人,卻要賠上整個聖天門兄弟的性命。」席擇天鋒利的眼神射向冰旋,即使她抱著大不了一死的心態,也不免輕顫了下。

少主你愛過嗎

「是,我們兩個是連累了聖天門,可是少主,你愛過嗎?當你看著幾個男人侵犯你心愛的女人時,你還能做到無動於衷嗎?不能,那比死還要讓人難受。」冰旋雖然害怕,卻硬壯著膽不讓自己退縮,現在輪到她來守護他。

席擇天冷冷的看著冰旋,她的話像是刺到了他的軟肋,讓他更像刺蝟一樣,到處亂扎人。

「請家法」

他的眸掃過季若蘭的臉,愛果然是該死的東西。

冰漢良歎了口氣,才抬起沉重的腳步上樓,許久才雙手捧著家法走了下來。

所謂的家法就是長達一米的繩子,黑是的手把,繩子上系綁著各種鋒利的器械,刀片,尖釘,刺鉤,一繩下去血肉模糊。

沈曼琪雙眼驚恐的望著那繩子,膽小的她蹲在沙發背後躲了起來,雙手保護式的抱著自己。

季若蘭望著席擇天接過繩子,記憶裡的疼痛讓她的身子止不住的輕顫,在離島疼痛並沒有讓她害怕過,她已為她早已忘了那不堪的童年,很快她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偽裝成淡漠冷傲,將一切掩飾的很好。

「把衣服脫下來」席擇天緊緊握住手中的繩子,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卓弘文雙手解開西裝外套,眼裡沒有一點畏懼,早在他說出軍火的藏點,他就料到是這樣的下場。

外套脫下,身上的疤痕縱橫交錯,大大小小,槍傷刀傷,這都是曾經忠於聖天門的證據,還有和席擇天同生共死的回憶,他閉上了眼,突然想到了去世已久的爺爺。

席擇天赤紅著雙眼,握住繩子的手已起了青根,幾秒後才抬起手用力的甩下去。

卓弘文悶哼了聲,緊緊的咬住牙關,刀片劃破他的皮膚,尖釘刺過皮肉再狠狠拔出,刺勾扎進血肉撕扯開一個又一個的口子,瞬間他的背部多了條血肉模糊的傷痕,所有人都閉上了眼。

卓弘文撐在雙腿的十指緊緊的掐住大腿,腦海出現一個畫面,大樹下爺爺笑呵呵的笑著他的頭「弘文,爺爺給你取這個名字,就是讓你好好學習,博學多識,不要像你爸爸,一輩子都是個小混混。」

又是一繩子落下,那種皮肉被活活扯開的疼是錐心的,指甲掐入大腿,緊緊的扯住那一大塊皮肉,不讓自己叫出聲,他終是讓爺爺失望了,從他決定追隨席擇天那一刻起,這輩子注定就是一個流氓。

你情敵和曾經背叛你的人同時掉入河中,並且他們不會游泳,你是選擇蹦迪還是去KTV?

關入地牢

人心終是肉做的,不知不覺席擇天手中的力氣變小了,跪在地上的人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兄弟,他十七歲追隨著自己,他和范偉辰就像是他的左右手,打在他身上自己也會痛,可是,身為一門之少主,他要給手下的弟兄一個交代。

第三繩落下,范偉唇後背已找不到一塊好肉,他十指都掐入了肉裡,這樣自己才不會暈過去。

季若蘭看向冰旋,只見她臉色蒼白,淚水沒再流,眼裡卻有著讓人震撼的堅定,如果卓弘文就這樣死了,她會毫不猶豫的跟著去吧。

看著那越來越淺的傷痕,她明白卓弘文在席擇天心中的重要性,不只是他,還有這一屋子的人,這些都是他想守護的,她會幫他守住這些。

「主人,請聽蘭兒一言。」季若蘭跪了下來,語氣柔而有力。

所有人都把視線落在了她身上,少主從來就不理別人的求情,因為他的血是冷的。

「如果是替他求情,那就勉了。」席擇天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手卻停了下來。

「不是求情,我說的是門規,卓少造成的後果,現在還無法預料,既然不知道那就無法定冶他的罪,至少到現在這件事沒有造成傷亡,那麼我們是不是該將處罰的事延後,想想如何補救,或應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季若蘭一字一句鏗鏘有力,她不跟他講求情,而是講當下最急需要做的事。

「你這是在教我做事?」

「蘭兒不敢」季若蘭低下頭。

蘭兒你有什麼不敢的,你已經不知敢了多少次了。

許久,席擇天都沒說話,臉色依舊冰冷,就在大家都不抱希望時,他才輕啟薄唇,如撒旦大發慈悲,那樣讓人不可思議,難以置信。

「來人,將卓弘文關入地牢。」

席擇天話一落,所有人都鬆了口氣,冰旋更是喜笑顏開,感激的看向季若蘭。

卓弘文則身子一軟,倒趴在地面,守在大門前的一排黑衣人裡走出兩個,速度走過去,將他扶起,冰旋走了過去,雙手托著他的臉,蒼白的臉上勉強的扯起一絲笑容,「傻蛋你放心,事情一定有辦法補救的,所以你不可以放棄,一定要好好的。」

卓弘文頭腦還很清晰,聽了冰旋的話輕點了下頭,想伸手去扶模她的臉,卻無力抬起。

我要你的女人

卓弘文下去後許久也沒有人出聲,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地上一灘的血跡,那繩子被鮮血染紅,勾刺上還有從他背上扯下來的細肉,那樣觸目驚心,讓人毛骨悚然。

席擇天冷眼掃過房間的人,手中的繩子變的棘手,手微微抬起,冰漢良走過去接過繩子。

掃了眼地上的血跡,大步走向門外,季若蘭和冰旋對望了眼連忙跟了出去,卻被席擇天一個眼神給冰封住。

「少主,事情因我而起,就讓我跟著去吧。」

「你去能做什麼?」席擇天一個眼神,便讓冰旋無地自容,在從小在這種環境下生活,耳目渲染,也會兩把刷子,但她這三腳貓的功夫,真的拿不出手。

「你們幾個好好的呆在家裡,哪都不許去。」那種強大的氣場,讓冰旋不敢再多話,眼掃過季若蘭的臉,轉身上了車。

「我等你回來」季若蘭在席擇天踩下油門之前開口,他頓了下,隨即開車離去,留下兩個望眼欲穿的女人。

某賭場,一間貴賓包房裡,兩名男子面對面的坐著,眼神在空中交匯,擦著刺目的火焰。

席擇天,一身阿瑪尼的西裝裹著黃金比例的身軀,烏黑濃密的碎發,飽滿的額頭,挺高筆直的鼻樑,稍顯薄的唇瓣,皮膚健康光潔,最值得一提的是那雙深邃的黑眸,如同黑夜的星空,神秘充滿了誘人陷入其中的魔力,還有那與生俱來的王者氣息,更是讓人望而怯步。

歐陽洛,一身愛馬仕邪氣十足,髮型完美的無懈可擊,皮膚細膩的連女人都忌妒,一雙隨時會放電的桃花眼,挺拔的鼻樑,最值的一提的是那嫣紅的薄唇,致命的性感,還有那慵懶邪魅的氣質,更是讓多少女人趨之若鶩,傾倒在他西裝褲下。

此刻兩個不同氣質卻同樣優秀的男人,正在互相打量著,誰也不願先開口,強大的氣場讓空氣瞬間冰凍,站在旁邊的小弟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我們開門見山吧,你想要什麼?」終於席擇天打破了沉默。

歐陽洛邪魅一笑,端起桌上的紅酒輕啜一口,那悠哉的模樣非常欠揍,桃花眼一瞇,寒光乍現,那嗓音如同他的美貌,讓人著迷。

「我想要你席擇天的女人。」

席少被下藥

「我想要你席擇天的女人。

「原來歐陽堂主有這種癖好,費這麼大的勁,目的不是聖天門,而是我席某人穿過的爛鞋。」席擇天輕笑著調侃,心裡卻不如表面的毫不在乎。

他要的是誰,琪琪?蘭兒?還是楊紫珊?

「聖天門我從沒放在眼裡。」歐陽洛慵懶的像個飽餐後的豹子,若無旁人的拿出褲袋的錢包把玩,將一張張卡抽出,吹了吹又夾進去。

席擇天看著那錢包,臉色突然變的很難看。

只見錢包裡面夾著張女人的相片,是個半身照,女人彎著身子,耳邊俏皮的插著朵花,輕輕勾起的唇角絕世芳華。

「不知歐陽堂主喜歡席某身邊的哪個女人?」席擇天平靜無波,輕佻起的嘴角有一絲趣味。呡弇晴

「季。。。若。。。蘭。。。」歐陽洛修長的指彈了彈錢包上的相片,一字一字的道。

「哦?原來是席某的保鏢,歐陽堂主的眼光真是特別。」席擇天不動聲色,優雅的端起紅酒喝了口。

「原來那個尤物是你的保鏢,上次在風雲酒店償過她的滋味,到現在還意猶未盡,不知席門主可能成人之美?」歐陽洛邪魅的美,長指劃過紅唇,致命的妖嬈。

「居然歐陽堂主喜歡,送給你又有何不可?」席擇天輕笑,再次端起紅酒一飲而盡。

「席門主真是個爽快人,我敬你一杯。」歐陽洛話落下,一旁的長相美艷的小姐走過來倒酒,柔軟的身子故意在席擇天身上摩擦。

女人的舉動讓席擇天十分厭惡,礙於場面沒有將她推開,可是,他感覺自己的體溫在急速上升,沒一會便口乾舌燥,視線不由的落在女人露出一半的豐滿上。

席擇天察覺到身體的異常,很快便明白了怎麼回事,不動聲色的收回眼光,端起桌面的酒站了起來,與歐陽洛碰了下杯便一飲而盡。

「席門主真是好酒量,我送你一樣禮物。」說完歐陽洛拍了下手掌,倒酒的小姐走了出去,走到門前還惋惜的望了席擇天一眼,這麼帥的男人居然便宜了一條狗,小姐離開後,一名男子牽了條土黃色的母狗走了進來。

「歐陽堂主,這是什麼意思?」席擇天看了狗一眼,眼神變的銳利嗜血。

受傷的玫瑰

「我想你馬上你就會需要的。」歐陽洛慵懶的靠在椅背上,修長的腳放在桌面,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出部手機,站在一旁的手下掏出槍紛紛指著席擇天,門隨後被關上。

「聖天門的門主,強-奸一條母狗,嗯,大家一定覺得很有意思。」歐陽洛把玩著手機,那笑容充滿了邪惡,季若蘭是他認定的女人,席擇天碰了他的女人就該付出沉重的代價,他會讓他活著比死還難受。

「哈哈。。。」聽了歐陽洛的話,他的手下一陣放肆的嘲笑,而這便給了席擇天可趁之機。

席擇天速度一個轉身奪過一把槍,其它人很快的反映過來,一時間槍聲四起,只見一個影子迅速的移動,一次次與子彈擦肩而過,同時扣下板機,子彈精準的打在他們的胸膛,一個一個身體倒下。

就在席擇天手打開門之跡,歐陽洛速度的掏出槍,對準他的後背扣下板機。

碰。。。

一聲槍響震耳欲聾,席擇天速度的反映過來,但還是慢了半拍,子彈一寸寸逼近。

千鈞一髮之跡,一道邊量將他推開,不知是誰,只聽到他痛哼一聲。

席擇天回頭,只見一張楚霸王張牙弄齒的臉,一種異樣的情緒劃過冰冷的心房,速度的抬起槍朝房內開了幾槍,扶起地上的人,一腳踹開通道的門。

而上面槍聲還在響起,那是聖天門的兄弟聽見槍聲,殺了上來。

賭場外停了輛跑車,一道嬌小的倩影偷偷摸摸走了過去,這裡摸摸那裡摸摸,扶著門把一拉,兩隻水汪汪的眼睛因興奮睜的老大「哇靠,這麼名貴的車,居然不鎖。」

打開車門坐了上去,打量了一圈車內的設計,最後打開了聲樂。

「呃。。。用不用這麼好的品味,我聽不懂啦。」樂彤將經典的英文歌曲,換成了dj版的流行歌曲,一個人在車內嗨了起來。

「曾經被風吹,我是受傷的玫瑰,眼中深埋著滾燙的淚水。。。」樂彤正唱的過隱時,車門被打開,帶著面具的男子坐了上來,席擇天跟著速度的上了車。

賭場裡幾個黑衣人追了出來,抬起槍就往他們車上射,男人腳一踩油門,車飛了出去。

賭場樓頂,歐陽洛正站在上面,俯視著下方,彷彿世間的一切都由他主宰。

被藥折磨

賭場樓頂,歐陽洛正站在上面,俯視著下方,彷彿世間的一切都由他主宰。

「堂主不追嗎?」身後的手下不解的問。

「不用追,很快他就會送上門來。」歐陽洛瞥了一眼越來越遠的跑車,邪魅的眸子染上了怒氣。

「啊。。。」車速太快,樂彤尖叫一聲,隨後又覺得很刺激,急忙扯過安全帶扣上。

聽見樂彤的叫聲,男子差點沒將車開到河裡去,見身後的人沒追上來,一隻手取下面具,露出張俊美無儔的臉,臉色卻很蒼白,額頭還參著細汗。

「嘿嘿」面對白子宇銳利的眼,樂彤只能傻笑賣乖。

「如果我不是急著逃命,一定將你從車上扔下去。亞璺硯卿」白子宇瞪了她一眼,說的咬牙切齒,這個花癡女無時無刻出現在他的視線,那厚臉的程度總能將他氣的半死。

「那經過這次同生共死後,你是不是要對我好點?」樂彤手抓著他的手臂撒嬌,小臉靠的特近,一副討好的嘴臉。

「離我遠點」白子宇再次咬牙切齒,手上的疼痛讓他皺起了一張臉。

樂彤雖然神經大條,但也察覺到了什麼,手掌濕濕粘粘的,帶著疑惑緩緩低頭。

「啊。。。血。」樂彤看著被血染紅的手,雙眼一番暈了過去。

白子宇看了她一眼,失笑的搖頭,這樣就嚇暈了,真是沒用。

席擇天躺在後椅,身體摩擦著皮椅,嘴裡痛苦的低吟,身體一團火在熊熊燃燒,渴望在叫囂著,血液也在沸騰,他雙眼赤紅,理智一點一點的被燒盡。

白子宇終於察覺到不妥,車減下了速度,膽心的問「哥,你怎麼了?」

席擇天沒有回答,突然坐起身,大手抓住樂彤的衣服,準備將她拖到後坐。

「哥。。。」一個猛殺車,席擇天撞了下車門,白子宇急忙扯住昏迷的樂彤。

「把她給我」席擇天赤紅著眼輕吼,聲音變的沙啞低沉。

白子宇在這種事上雖然單純,但看席擇天的情況,也大概猜出了點什麼,看了眼樂彤,又看了眼被藥折磨的難受的哥哥,最後還是搖頭「哥,她不可以。」

席擇天痛若的閉上眼,又手握成拳,用最後一點點的理智控制自己,咬牙低吼「快開車」

白子宇鬆了口氣,急忙踩下油門,加快了速度。

撲與被撲

短短十幾分種,對於席擇天來說是慢長的煎熬,車終於開入別墅,他跌跌撞撞的下了車,手指在感應器一掃了下,滴的一聲開了。
白子宇看著席擇天進去,漂亮的轉了個彎,很快消失在黑夜。

客寧裡沒人,安靜我可怕,席擇天咒了聲,該死的女人不是說等他回來嗎,扶著樓梯扶手走了上去,每一步都用盡全力,好不容易走上兩樓,更是大汗淋漓。

「席哥哥,你終於回來了。」沈曼琪剛打開門,見到席擇天便小跑過去,一下撲進他懷裡,膽心了一晚,此刻終於喜笑顏開。

席擇天臉色很難看,速度的將她推開,有些不穩的朝季若蘭房間走去,碰的一聲將門鎖上,沈曼琪望著那扇緊緊的門,委屈的紅了眼眶,傷心的淚光一滴滴掉落。

掃了眼,房間裡居然沒人,看向浴室那裡門緊閉著,燈在亮著,腦海出現季若蘭的倩影,更是口乾舌燥,一刻也等不下去了,走了過去抬起手,用力的敲門。

「開門,快開門。」

剛沖好涼的準備穿衣服的季若蘭,聽見席擇天的聲音嚇了一跳,急忙拿起浴袍往身上一套。

「該死的,馬上給我開門,開門。」席擇天憤怒的大吼,身體的渴望折磨的他快要發瘋,手扯掉皮帶,腳用力踹門。

「來了」聽著他著急的怒吼,季若蘭趕緊在腰間打個結,拉了拉浴袍,才羞紅著臉打開門。

門剛打開一條縫,席擇天便迫不急待的擠進來,一下把季若蘭放倒在地上,身體壓了上去。

原本就對他毫無戒備的季若蘭,再加上席擇天的猴急,輕而易興的被撂倒在地,她尖叫了下,嘴便被堵住,浴袍被掀起,雙腿被粗魯的扯開。

季若蘭頭腦一片空白,忘了阻止,忘了浴袍下什麼也沒穿,她就這麼赤-裸的全部呈現在他眼裡。

他的吻毫不溫柔,充滿了掠奪,吻的她有些疼痛,隨後浴袍被扯離身體,席擇天離開她的唇,伸手扯下身上最後一道束縛。

季若蘭身子一涼,反映過來才發現自己居然不絲不掛,她羞怒的雙手遮住胸部,雙腿卻無法併攏,水汪汪的大眼望向他,有點像責怪,有點像撒嬌,卻嫵媚的勾魂。

天啊,她差點就被他給吃了,自己還傻傻的讓他胡作非為。

撕了吞腹

赤-裸相對讓她羞的無地自容,一雙修長的美腿被拉開,他熾熱的目光讓她身體輕顫了起來,緊緊咬住雙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用力掙扎,換來的是更粗魯的對待。

席擇天看著身下完美的不可思議嬌-軀,極致的誘惑,望向她的嬌顏,再也控制不自己。

「不要」季若蘭雙手頂住他的胸膛,雙眼充滿了恐懼,現在的他就好像是頭飢餓的野獸,狠不得將她撕了吞腹,毫無理智可言。

「不,我要你。」席擇天沙啞著聲音粗吼,不顧她的掙扎,身子一沉。。。

這一夜他將自己揉進了她的生命,身體的契合讓他控制不了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放縱,從浴室到大床,不知是藥力,還是別的原因,不知疲倦的直到天色轉白,終於飽餐沉睡,而她已經累的毫無力氣。

沈曼琪在房門口站了一夜,直到天亮他還沒出來,即使她再單純也明白,孤男寡女,,心都快要碎了,拖著疲憊的身體回房,門關上蹲下身抱著自己哭的嘶心裂肺。

淺藍色的大床上,躺著個熟睡的女人,蓋在身上的薄被已掉在地上,她雪白的皮膚落著青青紫紫吻痕,除去這些曖昧的痕跡,女人美麗恬靜的睡顏如同沉睡中的公主。

她的臉大巴掌大,烏黑的短髮襯的皮膚更回晶瑩剔透,兩扇又毛雙密的睫毛,遮蓋住了像月亮般彎起的鳳眼,小巧挺俏的鼻子,鼻端微微往上翹很是俏麗,弧度完美的紅唇,兩邊的唇角微微往上翹,剎是好看。

女人側著身體,細白的脖子下是對漂亮的鎖骨,鎖骨下是渾圓雪白的胸,完美無瑕的背,纖細的腰,挺俏的臀,修長的美腿,光潔細白的腳丫子,一切都如此的美好。

而離女人兩米遠的地方,男人正坐在椅上,做著事剎風景的事。

望著季若蘭恬靜的睡顏,席擇天一口一口的抽著煙,兩道劍眉蹙起,臉色很陰沉。

床單上凌亂不堪,卻沒有他所期盼的落紅,蘭兒你終究還是讓我失望了。

這不是你的第一次,那你的第一次給了誰?

「原來那個尤物是你的保鏢,上次在風雲酒店償過她的滋味,到現在還意猶未盡,不知席門主可能成人之美?」

是他嗎?歐陽洛?

會懷孕嗎

「辰,這邊有些變故,馬上回來。」席擇天交代了聲,不等對方回答,便收了線。

走到樓梯中間時,腳步頓了頓,望向左手邊第一間房,隨後大步的離去。

M市范偉宸收起電話,看來門裡發生了大事,他得立即起身回去,拿起桌上那張憑著記憶畫出來的素描,黑眸裡溢出了失望,本以為在M市要找一個對他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可是五年了過去了,他連她一點線索也沒找到,她到底去了哪裡?

下午四點多床上的人兒終於醒了,長長的睫毛輕顫了幾下才睜開眼,身上蓋著薄被,身體傳來的酸痛讓她皺起了黛眉,昨夜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了腦海,小臉不自覺的又紅的跟番茄似的。呡弇晴

昨夜他幾乎吻遍了她全身,從開始的粗暴到後來的溫柔,讓她從疼痛抗拒到迎合歡愉,他一次又次的趴在自己身上低吼,想著這些臉上更是火辣辣的。

手不自覺的摸上肚子,會懷孕嗎,昨晚他沒做安全措施,光是想著她和他的寶寶,嘴角就不自覺的揚起,那笑容很慈悲,很幸福。

掀起薄被下了床,季若蘭看著的床單小臉一陣羞惱,這些不能讓傭人收拾,否則又要傳的風風雨雨,而且這是她和他的秘密,她不想讓別人看見。

忍著身體的酸痛,將被套被單枕巾全洗了,換上一套全新的。

沖了個涼出來夕陽已經快下山了,站在窗前望著天邊的紅霞,後山的楓樹已經開始轉紅,風吹的樹葉沙沙響,如同成千上萬隻蝴蝶在飛舞,很美的一幅畫面。

門外傳來敲門聲,季若蘭視線從後山拉了回來,走過去打開門,只見沈曼琪端著個盤子站在門口。

「琪琪?」看著端子上裝著幾樣小菜,還有一碗米飯,季若蘭迷惑了。

「蘭兒姐姐,那天你救了當當我一直沒有機會感謝你呢,今天中午不見你下樓吃飯,現在肯定餓了,所以自作主張煮了些飯菜上來。」

「你些是你煮的嗎?」季若蘭看了眼三個小碟子裝的菜,黛眉不禁的蹙起。

「嗯」沈曼琪點頭,臉上還有些靦腆的笑意。

季若蘭看著其中一個碟子裝的牛肉燉栗子,這兩種食物本身無害,可要是放在一起同食便會引起嘔吐,視線落在沈曼琪臉上,她是無意還是有意?

如果沒有那次埋剪刀事件,她會相信她是無意。

琪琪進院

如果沒有那次埋剪刀事件,她會相信她是無意。

「對不起琪琪,這些菜我都不喜歡吃。」季若蘭抱歉的搖頭。

「啊?」沈曼琪一臉的失望難過,今天去菜市場糊里糊塗的就買了這些菜,她最拿手的是可樂雞翅,可是她居然忘了買。

「琪琪謝謝你的好意,很抱歉。」

「沒事的蘭兒姐姐,我先回房了。」沈曼琪輕笑的搖頭,眼裡的失望去掩飾不住,其實她要的很簡單,只希望蘭兒姐姐和席哥哥在一起後,不要趕她走,因為除了這裡,她沒地方可以去。

季若蘭望著她的背影,心想是不是無意,一試便知。

轉身回房換了套衣服,拿起手機想給席擇天打電話,猶豫了許久還是沒撥過去,手機剛放下便聽到外面著急的腳步聲,吶喊聲,發生了什麼事嗎?

季若蘭趕緊的打開門,只見幾個傭人扶著沈曼琪出來,她臉色發青,還粗喘著氣。呡弇晴

樓下冷漢良急忙打電話叫120。

「這是怎麼回事?」季若蘭急忙拉住一名傭人問。

「小姐不知道吃了什麼東西,剛剛嘔吐不止,心臟病犯了必需馬上送去病院,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傭人的話就如同晴天霹靂般,腳一軟差點沒站住,琪琪有心臟病,她怎麼不知道呢?

沒一會兒救護車來了,看著沈曼琪被推上車,季若蘭急忙跟在冰漢良身後上了車。

去醫院路上沈曼琪依舊嘔吐不止,呼吸困難,醫生給她帶上了癢氣。

一路上季若蘭如坐針氈,如果琪琪真的有什麼不測,她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

琪琪被推進手術室不久,席擇天便趕到了醫院,向冰漢良問了些情況,便坐在靠在牆上一根一根的抽著煙。

季若蘭像做了虧心事的孩子,不敢看他,更不敢上前阻止他抽煙,雙手緊緊的握著,心裡十分不安。

「先生,這裡不可以抽煙。」一名護士走了過來。

「滾」席擇天抬起頭,銳利的黑眸染滿了嗜血的怒氣。

護士嬌小的身體一震,紅唇抿了抿,趕緊走人,誰知道這男人下一秒會做出什麼事來,其實說的好,長的越好看的人,脾氣就最火爆,果真如此。

許久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冶醫生聞到煙草味不禁皺起了眉頭,剛要開口責訴,衣服領子就被人抓住,那力道幾乎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提起。

故人相逢

「裡面的人怎麼樣了?」席擇天將抽到一半的煙頭往地上一扔,腳踩在上面扭了一圈,雙手提起主冶醫生輕吼。

「已。。。已經脫離了危險。」醫生立刻不見剛剛的威勢,哆嗦著開口,從沒見過這麼野蠻的人。

席擇天將醫生往地上一扔衝進病房,身後的護士急忙將醫生扶起,季若蘭走上前朝醫生鞠了躬,替席擇天的魯莽道歉,醫生眼裡閃過抹驚艷,美女他看多了,第一次看到這樣有氣質的美女,她的眼神清澈,如枝如蘭的氣質,有些孤傲卻又十分淡然。

季若蘭跟在冰漢良身後進入病房,看著席擇天坐在床邊緊握著沈曼琪的手,似乎害怕她會消失。

心裡有些發酸,如果今天躺在病床上的是她,他會如此緊張嗎?

床上的人兒睜開了眼睛,四處打量了下,最後視線停留在席擇天臉上。

「琪琪,感覺好些了嗎?」席擇天緊抿的唇終於彎起,緊繃的臉緩緩的柔和。

「嗯,對不起席哥哥,讓你們擔心了。」沈曼琪輕點頭,有些自責,席哥哥現在很忙她還給他添麻煩。

「傻孩子,說的是什麼話,你沒事就好。」席擇天寵溺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席哥哥我想回家,不想呆在病院,我不喜歡這裡的味道。」沈曼琪皺起小臉撒嬌。

「好,琪琪說了算。」席擇天失笑,掀起被子將沈曼琪抱起。

「我就知道席哥哥最疼我啦。」沈曼琪開心摟著他的脖子,臉趴在他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從小到大席哥哥最疼她了,只是她撒嬌再無理的要求,他都是答應。

季若蘭側過身,他從她身邊走過始終很看她一眼,她默默的跟在身後,安慰自己現在不是吃醋的時候。

回到家中,家裡多了兩個男人,一位是上次給她看過病的醫生李長冶,而另一位。。。有些眼熟,但卻不認識。

席擇天將沈曼琪放在沙發上,她看了看家裡這麼多人,有些害羞一直不敢抬頭。

范偉辰從他們一進門,視線就沒離開過季若蘭,第一眼他就認出了,她就是他一直在找了人,事隔五年一個小女生已經長成亭亭玉立的美女,心情很激動,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眸子一直望著她,捨不得移開一下。

一巴掌

太過熾熱的目光,讓季若蘭側過了臉,看了眼范偉辰確定自己不認識,眼神有些不自在的瞥開。

兩人這種舉動,看在席擇天眼裡卻像打情罵俏,強壓住怒火,冰冷的開口。

「長冶,找出問題所在了嗎?」

「問題就出在這碟菜上。」李長冶指著從沈曼琪房間拿下來的盤子,碟子裡還有一些未吃完的牛肉粟子。

「立刻去查,這菜是哪個廚子煮的。」席擇天看了眼那碟菜,便知道其中的問題,視線轉向冰漢良,整個別墅的事都歸他管,廚房也不例外。

「是」

「那個。。。那個菜是我自己煮的。」沈曼琪突然開口,聲音小的跟蚊子似的。呡弇晴

「琪琪這件事可大可小,不可以包庇下人。」席擇天知道琪琪心地善良,不想見別人受到懲罰。

「真的是我煮的,那天蘭兒姐姐救了當當,我是想煮給她吃的,可是蘭兒姐姐說不喜歡吃,所以我就自己吃了,還好她沒有吃,要不然。。。」沈曼琪望向季若蘭,一副內疚的樣子。

聽了沈曼琪的話,席擇天鋒利冰冷的眸子射向季若蘭,這個女人他曾經警告過她,不准動琪琪,昨天剛和他發生關係,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成為他的獨寵嗎?

季若蘭輕顫,他冷利的目光讓她的心抽著痛,她不是故意的,她不知道琪琪有心臟病,現在她知道,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了,可是她該如何解釋,他才相信自已是無心之過?

席擇天端起那碟菜往季若蘭腳上一砸,木質的地板,碟子還是碎成了兩半,牛肉和粟子散了一地。

「你知不知道牛肉和粟子同吃會嘔吐?」他冷利的責問。

「我不故意的,我不知道琪琪有心臟病。」

「我問你知不知道。」席擇天一腳將碟子踹的老遠,怒氣衝天的瞪著季若蘭。

「知道」她點頭。

啪。。。

一聲響亮的聲音響起,聽得旁邊看的人都心驚膽跳。

冰旋輕咬著唇,想不到季若蘭會是這樣的人。

原來蘭兒姐姐是因為知道牛肉不可以和粟同吃,所以才不吃的,沈曼琪有些生氣,可更多的是害怕,她從沒見過這樣的席哥哥。

季若蘭被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的摔倒在地,手差點撐在破碟子上,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卻不及心裡的萬份之一。

三天不准吃飯

范偉辰眸色暗了暗,急忙過去扶起季若蘭,看著她被打的臉已腫起,心也跟著疼。

「你沒事吧?」范偉辰剛想扶摸那讓他心疼不已的臉,一道怒吼再次響起。

「范偉辰你最好離這個女人遠點,否則我連你一起打。」席擇天見向來不喜美色的辰,居然對她露出罕見的溫柔,更是火冒三仗,這個女人果然有迷惑男人的本事。

他就是被她迷惑,所以才這麼相信她。

當你信任一個人越多,越接受不了那個人的背叛。

「少主,她只是個女人。」范偉辰鬆開了手,卻擋在她面前。

「滾」

「你走吧,我自己犯的錯,我自己承擔。」季若蘭輕而堅定的道,范偉辰看了她一眼,這才走開,其實就算她不說,他也不敢違抗少主的命令。

「你既然知道兩樣東西不能同吃,為什麼不告訴琪琪?」席擇天走到她面前,表情冷若冰霜。

「因為我以為她是知道的,所以想試探她是有心還是無意。」季若蘭望著他,見他一臉決絕,有些心寒。

「你的試探差點害琪琪失掉性命。」

「這一點我很抱歉,我並不知道她有心臟病。」

席擇天面無表情的盯著她,似乎想從她表情中辨認話的真假,許久,用曾經吻過她全身的薄唇冷厲的開口。

「來人將季若蘭關進地牢,三天不准給她飯吃。」

聽了他的話,季若蘭的心都快涼了,走之前視線停還留在他臉上兩秒,然後一臉冷漠的跟著他的手下走出去。

沒有人開口阻攔,包括范偉辰,剛剛他已經惹少主一次,如果再開口幫她說話,不但幫不了她,還可能加重她的懲罰,他太瞭解少主了。

黑暗陰潮的地牢,一股霉味撲鼻而來,這本是用來關押那些背叛聖天門人,還有染上毒癮的人便關在這裡戒毒,季若蘭笑的有些嘲諷,沒想到她也有這麼一天。

男人只給了她一瓶500ml的純淨水,便鎖門離去。

三面是厚厚的牆,只有前面是一根根鋼筋隔成的牆,門上有條粗大的鎖鏈,這三天見不到太陽,而她的食物就只有這小小的一瓶水。

可是對她來說不是餓三天,而是四天,因為今天她一整天沒有吃東西,不知道熬不熬得下去。

心也會跟著痛

季若蘭走後沒多久,席擇天交代李長冶好好照顧沈曼琪後,便和范偉辰離開了別墅,他們現在正忙著找那批軍火,還有爭取延緩美國那邊的交貨時間。

「琪琪,上次長冶哥哥開給你的藥,你都按時吃了嗎?」李長冶扶沈曼琪回房後,臉色沉重的問。

沈曼琪輕搖頭,聲音小得似蚊子「對不起,我不知道把它放哪了,找不到。」

「沒關係琪琪,長冶哥哥再給你開一些,這次不可以弄丟了知道嗎?」李長冶怎捨得怪罪她,從箱子裡拿出藥配了好幾副,再細心的寫上注意事項。

「長冶哥哥,你給我開的是什麼藥啊?」沈曼琪無心的一句,李長冶寫字的手重重了劃了條長線,神色變了變,帶著寵溺輕聲道「是對琪琪身體好的藥,吃了這些身體才會好起來。亞璺硯卿」

「我最近覺得很累,老是想睡覺。」

「琪琪你這是睡的太多了,以後沒到睡覺時間不能睡覺,困了就出去走走知道嗎?」聽了她的話,李長冶臉色更加沉重。

「嗯,聽長冶哥哥的。」琪琪像個乖寶寶用力的點頭。

好不容易等沈曼琪睡下,李長冶才離去,離開之前去了趟離後山近的那棟房子,那是廚子和傭人住的地方。

幽暗的地牢,此時季若蘭已被關了一天兩夜,還有兩天兩夜要熬,水還剩三份之一,沒有食物補充能量,全身無力,胃餓的一直在蠕動,還好她胃沒什麼毛病,沒有時鐘她不知道現在是黑夜還是白天,她不知道時間已經過了多久。

臉上的紅腫還沒消退,輕輕一碰就會痛,臉疼的時候,心也會跟著痛。

躺在冰涼的地板,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

「我再說一次,把門打開。」范偉辰在地牢大門前怒吼。

「對不起范少,門主說了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入內。」兩句守門員擋在門前,冰冷的臉上毫無情面可講,他們只聽一個人的命令,那就是聖天門門主席擇天。

「你們不讓開是不是?」范偉辰憤怒的拔出槍,指著其中一名守門員的腦袋,小小的守門員居然敢違抗他的命令,找死。

兩名守門員還是面無表情,看著那把槍眼皮都不眨一下。

一群身穿迷彩服的男子圍了上來,將范偉辰包圍,一把把槍指著他。

泰陽學府

「造反了你們,知道我是誰嗎?」范偉辰火冒三丈,這群小兔崽子,居然敢拿槍指著他,活的不耐煩了。

「范少請回吧。」被范偉辰拿槍指著的男子,不卑不亢的道。

銳利凌厲的眼掃過男子臉上,范偉辰咬了咬牙,知道少主的命令誰也不敢違抗,為難別人,失理的是自己,思及季若蘭還在裡面餓著,有些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氣沖沖的走了。

席府,男人正在書房看著地牢外的一切,直到范偉辰的身影消失在畫面中男人才站起身,走到窗前,後山的楓葉越來越紅,低下的泳池上正飄著幾片火紅的葉子,一位女傭正拿著絲網在打撈。

一陣冷風灌入窗內吹起他額前的劉海,一雙黑色的眸子如鷹般鋒利,攝人心魂,同時也看到了藏幽深的眼底,那一抹不易察覺的孤獨。亞璺硯卿

辰,你不會和弘一樣,為了一個女人背叛我,不要讓我失望。

泰陽學府

這座學校只是m國最出名的大學,學校的歷史也悠久,在百年前就聳立於此,百年以來不知多少名人產至此地,這種學校不單單是學費昂貴,沒有一定的地位,根本進不來。

但,樂彤是個例外。

她爸爸就是一小開,開了家小小的公司,年收入也就幾百萬,生活還算不錯,但和泰陽學府的學生一比,那是天差那個地別,經常有人嘲笑她家一年的收入,還不夠他們的零花錢。

她家是這座大學裡最窮的,沒有錢,沒有地位,只是剛好這個學校的校董是她姨父,可憐她阿姨早早的就一命嗚呼了,所以算起來姨父和她家也不親了,可是她一點也沒因此而不自卑,有錢有什麼了不起的,還不是一樣花的都是父母的錢,有本事自己掙去,那才值得得瑟。

說起這個姨父那是厲害人物,年輕時英俊瀟灑,家裡是名門望族,聽媽媽說,當時想嫁給姨父的女人都能排十里長,可他偏偏喜歡她阿姨。

當然她阿姨也美的冒泡,家裡還有一張她的相片,那叫一個傾城。

她經常調侃媽咪,怎麼都是一個媽生出來的,差別怎麼就這麼大。

嘿嘿,其實媽咪長的也好看啦,阿姨是冷艷型的,媽咪是可愛型,而她樂彤呢,完全遺傳了媽咪的基因,長了張娃娃臉,一笑起來兩個深深的小酒窩,本人對自己的長相還是非常滿意的。

呃。。。怎麼說著說著就跑題了,還是說回姨父吧。

白癡幻想

呃。。。怎麼說著說著就跑題了,還是說回姨父吧。

當年阿姨生下表姐後就死了,聽說是被人害死的,表姐也被人抱走了,一直下落不明,而害死阿姨的人也一直沒找到,這些年,姨父一直沒有停止找表姐,如今算算如果表姐還活著都十九歲了。

姨父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他的家產是個天文數字,身邊圍著各種各樣的女人,卻從沒超過一個星期的,這麼多年他沒有再婚,想來是心裡還掛念著阿姨,有的人一生只會愛一次,姨父可能就是那種人吧。

「世王子來了,世王子來了。」教室外一陣騷動。

樂彤立馬從位置上跳起,這種事哪次少的了她?

她樂彤可是王子宇的頭號粉絲,吼吼。。。

走廊的盡走,白子宇正一步步朝樂彤走來,正確來說是朝教室走來,身後還著個四個人高馬大的保全,他的一舉一動都那麼的優雅,貴氣。

「啊。。。王子宇,王子宇。。。」

一群花癡女興奮的尖叫,這種事每天都會發生,只有白子宇出現的地方就會有花癡的尖叫聲,樂彤朝身旁的女生番了個白眼,真沒氣質。

同樣是粉絲她就不是尖叫。

她只會閉上眼睛幻想,白子宇腳踏七彩雲來娶她。

懵然額頭被狠狠的彈了一下,樂彤摸著額頭,爭開眼剛想罵人,嘴巴張開一半便頓住了,只見白子宇一臉鄙夷,漂亮的唇冷冷的道出兩個字:

「花癡」

「嘿嘿,我只花你。」被罵的樂彤傻冒的笑,屁顛屁顛的跟在白子宇身後進了教室。

上課,樂彤依然和以往無數次一樣,不求上進不聽老師講課,撐著小腦袋側過臉望著坐在身後的白子宇,真他媽帥呆了。

有人說看久了一個人,就會有審美疲勞。

可她每次看他,每次都那麼震撼,那麼驚艷。

一塊黑板擦砸了過來,樂彤不用回頭,手一揮輕而舉的接往。

千萬別以為她和什麼本領,這都是在成百上千次實戰中,練出來的。

朝白子宇拋了個得瑟的媚眼,得來的是冷冷的一笑。

「樂彤站起來」班主任怒吼一聲,樂彤是最讓他頭疼的學生,條件最差卻也是最不求上進的一個。

於是,這節課又被罰站。

無聊之際寫了一張紙條扔到後面。

連禽獸都不如

無聊之際寫了一張紙條扔到後面。

「那天我暈倒時,你有沒有對我做出什麼禽獸行為。」白子宇一看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涮涮回了幾個字扔回去。

「我對小屁孩不感性趣。」

樂彤氣的冒煙,什麼嘛,自己不也未成年嗎,涮涮幾行字又扔回去。

「靠,你還是不是男人,一個天使臉孔,魔鬼身材的美少女暈在你前面,你居然無動於衷,你連禽獸都不如。」

「咳咳。。。」這次白子宇無可避免的被口水嗆著,樂彤你到底是不是女人,懂不懂什麼叫矜持。

第三個夜晚,季若蘭緊貼著冷涼的地板,臉上有著不正常的紅潮,地板的冰涼讓她覺得很舒服,她知道自己病了,眼睛有些模糊,有些濕潤,為什麼這時候她還會想起他。

那個說過給她依靠,卻親手將她送進地牢的男人。

唇乾的開裂,手在地上摸索著找到那個瓶子,裡面還剩兩口水,她知道現在不能喝,可是她已經渴的受不了了,手放在瓶蓋上,試了幾次都失敗了,她真的餓的一點力氣也沒有了,感覺整個人輕飄飄的。

頭痛的厲害,視線越來越模糊,本原是一兩秒就能做到的事,她花了好幾分鐘也沒能扭開,手放在蓋用盡全力,還是沒擰開,最後她放棄了。

坐在電腦前男人緊握的雙拳已浮起青根,最後見女人手鬆開了瓶子,躺在地上用力的呼吸,好像每一個呼吸都要用盡全力,男人一陣煩躁,將電腦直接關機,站了起來一腳將皮椅踹的老遠。

接近十二月的夜晚已經很冷,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在游泳池裡,如魚兒一般游動,泳池很大,那道身影來回游了足足六圈才浮出水面,昏暗的燈光照不清男人的臉,那雙銳利如鷹的黑眸卻像夜空裡,那一顆最璀璨的星星。

寒冷的空氣讓男人身上起了雞皮疙瘩,可是他像感覺不到冷一樣,一圈又一圈的暢遊著。

他拚命的想將腦海裡的臉揮去,然而不管他如何控制不去想起,那張臉卻越來越是清晰。

「該死的」

男人咬牙切齒的怒吼,一拳打入水中,大量的水花灑了上來。

生病了

黑夜一道身影出現在地牢外,他的身影越走越近,冰冷的臉上有著隱忍的怒火,煩躁,甚至還有一抹不易察覺的擔心,很矛盾的眸色,卻恰恰是男人此刻的心情。

沒多久男人便抱著個昏迷不醒的女人出來。

「今晚的事不准向任何人露出。」男人神色沉重,冷冷的留下這麼句便大步離去。

「是,少主。」

地牢不遠處停了輛限量版的法拉利,席擇天快步走了過去,將懷裡的女人小心翼翼的放到後座,女人的手緊緊的抓住他的衣領,害怕他會把她丟下。

「蘭兒乖,我們去看病。」席擇天心有不捨,但觸碰到她火熱的身體,便急忙將她的手扯下。

季若蘭用盡全力將眼睛掀開一條線,隨後便陷入無邊的黑暗中。

叮咚叮咚叮咚。。。

門鈴不繼響起,不將人吵醒不罷休。

咚咚咚,叮咚叮咚。。。

這會兒連腳也用上了,聽著這十萬火急的聲音,李長冶急忙將浴袍一套。

「誰呀?」

「開門。」門外傳來低沉的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李長冶一聽,趕忙將門打開,只見席擇天抱著昏迷著的季若蘭走了進來,不冷不熱的道「門該換了。」

換?換能識別指紋的防盜門?少主你掏錢???

「給她看看」席擇天將季若蘭放在沙發上,聲音毫無感情,手中的動作卻那樣小心翼翼。

少主吩咐自然不敢怠慢,趕緊出吃飯的傢伙,摸了摸她的額頭,隨後一根體溫計放到她嘴裡,拿出小電筒掀起她的眼皮照了照,最後拿出聽診器。

隨著李長冶的動作,席擇天的臉越來越黑,終於在他要將聽診器放進季若蘭胸口前,有力的大手速度出擊。

「你這是在幹嘛?有你這麼看病的嗎?」席擇天緊緊掐住李長冶的手腕,臭小子居然敢在他面前,吃她的豆腐。

「冤枉啊少主,我只是在聽她的心跳是否正常。」李長冶苦著張臉,抽回自己快要被掐斷的手,自動將這一項跳過,抓起她手腕把脈。

「把什麼脈,就是感冒發燒,給她打退燒針。」某男再將干擾醫生的工作,把他的熊爪拍開。

李長冶抿了抿嘴,到底誰是醫生,要不少主你來看?

心碎的是你

李長冶抿了抿嘴,到底誰是醫生,要不少主你來看?

可惜敢怒不敢言,拔出季若蘭嘴裡的休溫計看了看,40度還真是燒的厲害。

給季若蘭打了退燒針時,席擇天正在大口大口的抽煙,出於天職本能想叫他掐掉煙,一觸及那凌厲的眼睛,硬生生又將話吞了回去。

少主一直坐在旁邊,李長冶自然不敢怠慢,一條毛巾敷在她額頭上,換的可勤快。

「給我」席擇天將毛巾扯了過來。

李長冶一臉驚訝,這種事少主也要親自動手,少主也太疼這個女人了,驚訝的同時臉也黑了下來,越是這樣情況越糟。

直到下半夜季若蘭的燒才慢慢退下。

席擇天有些疲憊的揉了揉臉,站了起身「明天一早將她送回過來,今晚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李長冶點頭,送走了席擇天,看著昏迷不醒的季若蘭,神色疑重。

清晨,季若蘭醒來四週一切都陌生,因為打了營養針恢復了些力氣,可身體還是很虛弱,肚子仍舊餓得難受。

「醒了?起來吃點東西吧。」一聲溫文爾雅的聲音從對面的沙發傳來。

怎麼會是這個醫生?她怎麼在這裡?

昨天迷迷糊糊中,好像聽到了他的聲音,溫柔的不切實際,會是他嗎?

睡了一夜沙發,身體有些酸痛,費了些勁才坐起。

一碗皮蛋瘦肉粥放到她面前,這一刻心裡有些感動,什麼不想問,也不想知道,端起那碗粥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她從不吃皮蛋,可是這一刻卻覺得它很美味。

李長冶看著眼前大口的喝粥,卻依然優雅的女人,似乎再難看的動作到了她身上都會變的優雅,她的氣質是與生俱來的,那雙鳳眼很清澈,這樣的女人讓他有些於心不忍,可是另一個女人更需要他的保護。

「若蘭,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季若蘭手停了下來,將嘴裡的食物嚥下去,才淺笑點頭。

「少主對你很好,可以說你在他心目中是特別的。」季長冶頓了頓,見她低頭不語,又繼續說道「可是他並不屬於你,若蘭你是個聰明的姑娘,趁現在陷的不深,離少主遠一些,否則將來心碎的是你。」

季若蘭看著吃剩沒幾口的粥苦笑,他說的她都明白,可是,心都丟了要如何離開?

不期而遇

李長冶將她送回席俯,下車之前還特意提醒她要離席擇天遠一點。

即使他不說她也明白,李長冶認為席擇天應該是琪琪,而她也沒有想過和她爭,如果琪琪是他最後的選擇,她會不聲不響的離開。

她和琪琪根本沒有可比性,雖然她不知道琪琪到底是什麼人,但她明白琪琪在他心中站著最重要的位置。

突然有些忌妒琪琪,她是幸福的,至少身邊有這麼多關心她的人。

進入客廳,他們還在吃早餐,見她進來手中的動作都停下了。

「吃過飯了嗎?」席擇天冷冷的問了一句,看也沒看他一眼。

「吃過了」季若蘭點頭,冰旋將吃到一半的包子放下,朝沈曼琪使了個眼色,便提著包走人,沈曼琪急忙跟上去。

氣氛有些尷尬,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雙拳緊緊走回房間,她現在需要好好沖個涼。

沖好涼席擇天已經去上班了,管家告訴她在家好好休息一天。

季若蘭走回房間,找了本書看,看得眼睛有些睏,便帶上耳塞聽歌。

「我們兩個人陌生又熟悉,愛似乎來的很小心翼翼。

我想問問你是不是相信,愛來了這種滋味很美麗。

心裡有點急也有點生氣,你不要放棄行不行。

我在過馬路你人在哪裡,這條路應該如何走下去。。。」

這首蕭亞軒的類似愛情,聽著聽著眼眶就紅了,如果可以她不想放棄,可是他愛她嗎?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就像霧裡看花,亦真亦假。

一天時間很快過去,吃了李長冶開的藥,沉沉的睡了一覺,醒來太陽都快落山了。

洗了個臉,趁太陽下山之前出去走走,這個時候正紅霞滿天,外面的小道就像鋪了層金沙,十分漂亮。

在一排木棉樹下和沈曼琪不期而遇。

兩個內斂的人相見,彼此沉默,兩人臉色都有些不自然。

「琪琪,那天的事我很抱歉,對不起。」最終季若蘭先開口,對於琪琪她心存愧疚。

「沒關係,我現在不也好好的嗎?」沈曼琪對季若蘭笑了笑,那笑容很干靜,還帶著點羞澀。

這麼單純的女孩,為什麼當初她會懷疑她呢?

突然,一條青色的身影吸引了季若蘭的視線,看清楚是什麼時,全身打了個激凌,聲音卡在喉嚨裡發不出來,腳步反射性的往後退。

情趣內衣

突然,一條青色的身影吸引了季若蘭的視線,看清楚是什麼時,全打了個激凌,聲音卡在喉嚨裡發不出來,腳步反射性的往後退。

「蘭兒姐姐你怎麼了?」沈曼琪往後看,什麼也沒看到。

「蛇,剛剛我看到那裡有蛇,琪琪快過來。」季若蘭指著一棵桂樹驚叫,手指還有些發抖,在離島的時候被蛇咬過,那時差點就要了她的命,所以對蛇產生了恐懼。

「啊?」沈曼琪也嚇了一跳,急忙跑了過來。

兩人遠遠的看了許久,都沒找到那綠色的身影,早溜的不見蹤影了。

「估計是跑了,房子離山太近經常有蛇跑進來,但它們不會無故傷人,沒事的。」相比季若蘭,沈曼琪略顯淡定,以前也見過,但蛇一看到人就會自己溜走,不會主動攻擊人。

雖然如此,還是心有餘悸。

這時太陽已經下山,兩人並背離往回走。

「蘭兒姐姐,你。。。你是不是喜歡席哥哥?」問這句話的時候,沈曼琪眼裡染上了優傷。

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麼大家都這麼疼琪琪,因為她看起來很單純,膽小,柔軟,楚楚可憐,總能激起別人保護欲。

喜歡,但可以喜歡嗎?

看著她清澈中帶著期盼的眼睛,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最後輕搖頭。

「不喜歡嗎?可是那晚。。。」

「那晚什麼事也沒發生。」季若蘭以為沈曼琪說的是吃麵那一晚。

「真是不喜歡嗎?」

「嗯,不喜歡。」

「太好了,蘭兒姐姐不喜歡席哥哥,那還是有機會有。」沈曼琪眼裡的憂傷一掃而過,有著小女孩的靦腆,傾上前在季若蘭耳邊說「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喜歡席哥哥很久了。」

「我知道。」季若蘭輕點頭,心裡酸酸的。

「你知道?」沈曼琪一臉吃訝,她暗戀席哥哥有這麼明顯嗎?

「你剛剛說了,所以我就知道了。」季若蘭打趣的笑道,輕掐了下她的小鼻子。

「嘻嘻,蘭兒姐姐,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你跟我來。」沈曼琪主動挽起季若蘭的手,決定將她和冰旋的計劃告訴她。

季若蘭看著眼前兩套薄的透明的情趣內衣睜大了眼睛,琪琪怎麼會有這個,她想和她說什麼?

看不順眼

季若蘭看著眼前兩套薄的透明的情趣內衣睜大了眼睛,琪琪怎麼會有這個,她想和她說什麼?

「這個是旋姐姐幫我買的,我十八歲生日快到了,我決定在那天將自己獻給席哥哥。沈曼琪小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蘭兒姐姐好看嗎?」

季若蘭如晴天一個霹靂,猛顫了下,心裡一陣苦悶。

對面沈曼琪的問題,她覺得自己很悲催,為什麼這種事情要問她,心疼的都快窒息了,這種感覺就像自己親手將別人女人,送到自己心愛的男人床上一樣。

「好。。。好看。」她能說不好看嗎?

「那我就放心了,蘭兒姐姐可要幫琪琪保守秘密喲。呡弇晴」

「好」季若蘭心不在焉的點頭。

這晚席擇天很晚回來,一回來就和范偉辰進了書,她依然為他等門,而他看也沒看她一眼。

談了許久不見他們出來,這時時針已指向凌晨二點,季若蘭站了起來走進廚房,這個時候他們應該餓了,他的胃不好餓不得。

當她端上兩碗麵上去時,席擇天剛和范偉辰從書房出來。

「餓了吧?吃點面吧。」

席擇天只是看著她的臉不作聲,劍眉微微蹙起,她又在耍什麼把戲?

范偉辰則一臉驚喜,沒想到可以吃上她親手煮的面,真是幸福,聞著就香噴噴的,肯定很好吃。

「我剛好餓了」范偉辰坐了下來,夾起面聞了聞「真香,肯定很美味,蘭兒你真是個好女人。」

「你不嫌棄就好。」對於別人的誇讚,季若蘭有些不好意思,長這麼大從沒有人誇過她。

本是很普通的對話,可聽在席擇天耳裡卻那樣刺耳。

蘭兒?他們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席擇天臉色陰沉,目光銳利的看向季若蘭「誰讓你自做主張,我有說過我餓嗎,把面給我端下去。」

季若蘭愣了下,不明白自己哪裡惹了他,還是因為琪琪的事,所以他現在處處看她不順眼。

沒有多說什麼,既然他說自做主張,就算她多事吧。

將面端了回來,范偉辰吃了兩口也停了下來,席擇天對季若蘭的態度讓他沉下了臉,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他才開口「少主,因為琪琪的事你看她不順眼,留著她在身邊也煩心,不如把她調到我手下吧,我剛好缺一個助手。」

她是我要找的人

「你什麼時候知道學會憐香惜玉了?」席擇天冷笑諷刺。。

「你知道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一個人」范偉辰頓了頓沉重的道「季若蘭,她就是我要找的人。」

六年前在m市見過一面,從此他的心裡再裝不下任何女人。

而這事,作為一起長大的席擇天,當然清楚,本該成人之美,可是心裡有種說不出的煩躁。

知道季若蘭就是辰一直在找的人,席擇天心裡十分不爽,「辰,很抱歉,她已經是我的人了,我希望你以後離她遠點,不准再對她有任何想法。」

「你說什麼?」范偉辰一下跳了起來,抓著席擇天的衣領怒吼。

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辰,鬆手。」席擇天臉色沉了下來,那如鷹般的眸子寒光乍現。

「即然都是你的人了,為什麼不對她好一點。」范偉辰不但沒有鬆手,反而更大聲的怒吼,身體猛烈的顫抖著,這個渾蛋,如果他不是他的兄弟,真想一槍斃了他。

「這是我的私事,沒必要向你交代,辰,你管的太寬了。」席擇天冷漠的道,扯下抓住他衣領的手將,他往地上用力一推。

力道太大,讓范偉辰後腿了幾步跌坐在沙發上,馬上又站了起來。

「席擇天這是男人和男人的對話,如果你不好好對她,總有一天我會帶她走的。」范偉辰深吸了口氣,語氣無比的堅定,經過席擇天身邊狠狠的撞了他一下。

看到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的季若蘭,范偉辰愣了下,不知該說什麼,望了她一眼便氣沖沖的離開。

沒一會兒,樓上傳來劈里啪啦的聲音。

席擇天在一地凌亂中,瞪著季若蘭,口氣冰冷的讓人心寒。

「現在你滿意了,覺得自己很了不起是不是?」

她搖頭,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說,她什麼都沒做,也不知道原來範偉辰喜歡她。

「別用那種無辜的眼神看著我,歐陽洛會抓走冰旋,會搶走那批軍火,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因為你季若蘭。你還口口聲聲說你們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如果沒有,別人會花那麼多精力在一個僅見過一面的女人身上?」

「真的沒有,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相信你?你有什麼值得我相信的?現在范偉辰又這樣,你是不是要將我身邊所有人奪走才甘心?」

帶女人回家

「相信你?你有什麼值得我相信的?現在范偉辰又這樣,你是不是要將我身邊所有人奪走才甘心?」

「我沒有,我什麼也沒有做,我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季若蘭搖頭,面對他冷漠的目光,紅了眼眶,她要的就只有他而已。

「當初就不應該帶你回來,又或者我該將你送到歐陽洛面前。」席擇天收回視線,繞過她走進浴室,碰的一聲將門鎖上。

在那道門關上之前,終於淚還是流了下來。。。

接下來許多天他都很晚才回來,白天他上班她還是陪著,只是兩人不再有話語,下班他便讓她先回去。

她還是每天為他等門,每次他回來身上總會有股香水味,那是別的女人的味道,對於她來說是陌生的,她從不用香水,也不喜歡那個味道,現在更不喜歡。

而今晚更是過份,直接將女人帶回了家裡。

季若蘭忍著心口被撕裂的痛,走了去從他手中接過衣服,他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便擁著女人上來,擦肩而過她聞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水味,原來這些日子陪在他身邊的就是這個女人。

楊紫珊回頭挑釁了看了季若蘭一眼,嘴角揚起勝利的微笑,本以為少主有了這樣一個絕色的女人,就不會再找她,現在看來這個女人床上功夫不怎麼樣,男人本性就是花心,少主也不例外。

在道上打滾了這麼多年,早看清了男人的嘴臉,都是忘恩負義的東西。

季若蘭不敢上樓,害怕聽到不想聽到的聲音,躺在沙發上被抱枕摀住耳朵,為什麼他要如此殘忍。。。

突然又站了起來走進廚房,在冰箱裡找出面,至從上次知道他有胃病後,她總會在買些面放在冰箱裡,洗鍋,先菜,切蔥,她盡量讓自己忙碌起來,告訴自己別在意,不要在意。。。

可是為什麼,淚卻一滴一滴的掉落。

樓上的書房,席擇天和楊紫珊面對面坐下。

「軍火的事聯繫的怎麼樣了?」

「都聯繫好了,他們都願意將軍火賣給我們。」蘇紫珊翹起一條腿,短裙下的黑色蕾絲內被若隱若現,長長的圈發被她攏到一邊,再配上那張嫵媚的臉,怎麼看都風情萬種。

只會覺得噁心

「讓他們抓緊時間把貨趕出來,一定要準時交貨。」席擇天深邃的黑眸看著蘇紫珊,這個女人身上的風塵味越來越濃了。

「你放心吧少主,紫珊做事什麼時候讓你失望過。」蘇紫珊站了起來,走到席擇天身後蹲下身,胸前的豐滿緊貼著他後背,纖纖十指來到他胸膛畫著圈圈,小嘴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她和少主已經很久沒在一起了,今天他帶她回來,無非就是想她滿足他,男人都是如此,不過說實話她還挺懷念在他身下的感覺,總能讓她xxoo。

「你該回去了,這件事不允許有任何閃失。呡弇晴」席擇天扯下她的手,口氣冰冰冷冷,絲毫不受她的誘惑。

「是」蘇紫珊雖萬般不捨,但不敢違抗少主的命令,她是個聰明的女人,從不會自討沒趣。

席擇天點起了一根煙,歐陽洛手裡那批軍火短時間是要不回來了,於是他花高價從各地夠買上等的武器,為了不讓這事不再出意除,他和辰每天繼續找那批被搶的軍火,讓蘇紫珊是私底下的操作,為的是避人耳目。

蘇紫珊離去後季若蘭才上樓,看見床單被子整整齊齊,臉色終於恢復了些紅潤,見他在抽煙,眉頭微微蹙起,應該還在為那批軍火的事煩惱,很想替他分擔一些,只是她什麼也做不了。

走進浴室將水放好,出來見他還在抽煙,這次換她黛眉蹙起,走過去將煙從他手中抽走,輕如微風的聲音,讓人身心舒暢「少主時間不早了,該沖涼休息了。」

席擇天冷冷的看著她,不知道她為何如此大膽,他有給她放肆的特權嗎?

「抽煙對身體不好」

「我有給你關心我的權力嗎?」席擇天眼露寒光,眼裡有著鄙夷和少些怒氣,手狠狠的掐上她的下巴,充滿磁性的聲音有些低沉,「不要試圖把你變成我的習慣,不要為了討好而假裝關心我,我不會眷戀,只會覺得噁心。」

「你餓嗎?我煮了面。」

席擇天一愣,心底劃過異樣的情緒,她是聽不懂他的話嗎?

明明是故作清高的女人,為何突然變的如此卑微,好像愛他愛到了塵土裡似的。

浪溫的生日宴

明明是故作清高的女人,為何突然變的如此卑微,好像愛他愛到了塵土裡似的。

他不知道的是,她會放下固執,放下清高,放下尊嚴,都只因為,放不下一個人。

「出去」席擇天鬆開手,冷漠的開口,臉色卻不像剛才那般難看。

「是」季若蘭點頭,走了出去,順手將門帶上,站在門外許久才離開。

她只是想珍惜還能在一起的時光而已。。。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又是一個星期,軍火交易的事進行的很順利,美國那邊對那批武器非常滿意,解決了讓他一直煩心的事,才想起沈曼琪的生日,席擇天決定為她辦場浪漫的生日宴會。(天才只需3秒就能記住)

於是便有了這場以粉色為主調的宴會,是個露會場,四周擺著一個個用粉色玫瑰做成的花籃,還有粉紅色的薄沙,一地的玫瑰花瓣,伴隨著優雅的琴聲,整個會場浪漫的不可思議。

「琪琪喜歡嗎?」席擇天在沈曼琪的耳邊問。

「嗯,好喜歡,謝謝席哥哥。」沈曼琪笑的很甜,兩邊的眼發彎了起來,還帶著抹羞澀。

「喜歡就好」席擇天伸天輕捏了下她的鼻尖,眼裡滿滿的寵愛。

領著沈曼琪來到李良偉面前,為兩人相互介紹。

「琪琪這是我義父,義父這是舍妹。」

那句舍妹讓沈曼琪沉下了小臉,她不要做席哥哥的妹妹,她要做他的女人,心裡更加堅定了要誘惑他的想法,今晚她要成為席哥哥的女人。

李良偉打量著沈曼琪,最後長歎了聲,那歎息裡有著惋惜,而席擇天當然不會明白,他歎的是什麼。

「琪琪,快叫人。」席擇天以為李良偉在怪琪琪沒禮貌,琪琪今天的確有點怪怪的。

「伯父好」琪琪從思緒中回神,急忙乖巧的叫人。

「好」李良偉輕點了點頭,眼尖看到了故人,不理兩位後輩,沖沖朝故人走去。

「泰鴻世侄,好久不見啊。」遇見故人李良偉說不出的高興,一路走來都笑呵呵。

聽見李良偉的聲音,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子回過頭來,男人長的剎是好看,年齡的增長並沒有在他身上留下多少痕跡,身上那沉穩的氣質更顯成熟的韻味,這男子就像被歲月打磨的光滑的寶石,璀璨讓人移不開眼睛。

最耀眼的

「良叔」林泰鴻唇邊帶著抹淺笑,李良偉上前就是一個擁抱,拳頭打在他胸膛,很好身體還是那麼的強壯。

「好小子,最近過得如何,聽說你找到女兒了?」一個哥們兒式的擁抱後,李良偉關心的問,年紀大了,婆心也重了,都希望看到身邊的人能夠好好的。

「看那個身穿黑色禮服那個,全場最耀眼的。」林泰鴻指著一抹黑色的身影,眼裡有著做父親的驕傲。

「嗯,是很優秀,最耀眼可就不見得了。」李良偉微微嘟起嘴,有些故弄玄虛的道。

「我看你是忌妒吧,有本事你指一個更耀眼的出來。」好不容易找到女兒的林泰鴻,都快將女兒寵上天了,哪容得別人說她比別人差。

「喏,就那個身穿白色西裝那個。」李良偉指著無論相貌還是氣質都一流的季若蘭,神色也有些驕傲,好像就認定了人家會嫁給他義子一樣。

林泰鴻看過去,只看到個側臉,而且他有點近視看的不是很清楚,不過看那身影應該也差不到哪去。

「嗯,還不錯,不過還是沒我家沫沫好看。」在他心裡女兒永遠是最漂亮,最優秀的。

「你再看清楚點」李良偉再次指了指,難道他不覺得,她長得和他死去的妻子很像嗎?

「不用看了,沒我家沫沫好看。」

「你小子近視越來越利害了,建議你出門一定要帶眼鏡。」罷了,罷了,緣份天注定,他也懶得跟他講,兩個要是有緣遲早會相見,回頭看了看那抹黑色的身影,又側過面問「測過dna沒有?」

「當然測過了,如假包換。」林泰鴻自信滿滿。

這場宴會對於季若蘭來說是根刺,因為知道了琪琪的計劃,他應該會接受吧,看來她能留在他身邊的日子不多了。。。

范偉辰就在不遠外看著她,今晚她美的讓他移不開眼,略長了些的短髮用夾子固定了起來,露出精美纖細的脖子,比初見時又白了些,皮膚晶瑩剔透,吹彈可破。

那張化了點淡妝的臉,更顯精緻脫俗,嫵媚中帶著不可侵犯的神聖,可能她不知道,此刻帶著憂愁的容顏,有種另類的風情,更讓人移不開眼。

打與被打

與別的女人不同,季若身上穿著套白色西裝顯得很幹練,合身的剪裁將她玲瓏的曲線完美的顯示出來,今晚她是晚會的受邀人,同時也是個保鏢。

思緒飄離,一個轉身不小心和迎面而來的人撞在了一起,手上的紅酒全倒在了來人身上。

「對不起,對不起。」季若蘭反映過來連忙道歉。

酒只是倒在了女人的裙擺,而且黑色的禮服看不出來,女人抬起頭想大方的話沒關係,可是看到季若蘭那張和自己有幾分相似,卻又好她好看的臉,忌妒的怒火燃了起來。

最關鍵的是,她和那個相片裡的人,長的十分相似,那個人現在她該喊她一聲「媽媽」。

「你眼睛長頭頂去了,走路不看路的嗎?」夏沫沉下臉怒吼,那平時知書達理的性格,此刻變的張揚跋扈。

沒想到這個人如此計較,季若蘭沒再說話,這事不全是她的錯,實際是她撞上來的,她只是為酒倒在她裙子上感到抱歉而已,如果她留意一些,事情也不會發生。

「你說話呀,啞巴了?」夏沫推了下她,季若蘭反射的拍開她的手「小姐,這件事你也有錯,請你不要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你動手打人還說我無理取鬧。」夏沫摸著被拍的火辣辣的手,氣不過揚手給了季若蘭一巴掌。

范偉辰心一驚,但季若蘭下一秒的動作讓他勾起了嘴角。

受過訓練的季若蘭自然不會吃虧,輕而易舉的抓住她的手掌,一巴掌還了回去,她淡漠不喜歡和別人計較,但這並不代表她好欺負。

啪。。。

啪。。。

季若蘭巴掌落下的後一秒,自己臉上也挨了一巴掌,她根本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這巴掌打的她頭暈腦脹,眼睛冒星星,身邊受不到力而摔在地上,夾子滑落頭髮遮住了她的側臉。

「敢動我女兒,找死。」林泰鴻怒氣衝天,居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欺負沫沫。

「爹地,算了,沫沫沒事,我們不要跟這種人計較。」夏沫怕林泰鴻看到季若蘭會起疑心,連忙扯住他。

林泰鴻狠狠的瞪了季若蘭一眼,牽著夏沫高傲的離去。

季若蘭抬起頭,嘴角一絲刺目的血,她怔怔的看著林泰鴻的背影,突然有些忌妒那個女人有個這麼疼她,護著她的爸爸,而她連自己爸爸都不知道是誰。

蘭花形胎記

李良偉搖了搖頭,朝季若蘭走去,這算什麼回事啊。

「蘭兒,你沒事吧。」好不容易將纏在身邊的女人推開,范偉辰來遲了一步,有些氣惱自己,急忙將她扶起。

季若蘭輕搖頭,手不著痕跡的將嘴角的血抹去,但臉上的紅腫卻遮擋不住。

「丫頭,你背上可有一個像蘭花型的胎記?」李良偉停在她面前,一臉的慈祥。

還是搖頭,她背上沒有胎記,只有塊疤痕,從她懂事以來就有了,隨著年齡的增長,那塊疤痕也越來越淡。

難道真不是,兩個沒有血緣關係的人長的如此相像,真是匪人所思。

席擇天冷著張臉走過來,所有圍觀者自動散開,看著季若蘭腫起的臉色,氣不打一處來,扯起她的手離開宴會場,范偉辰只能看著,任由心在抽痛。

同一家酒店,季若蘭正坐在椅子上,安靜的接受著席擇天的批評教育。

「你就不能給我安份點嗎,整天惹事生非,現在好了若禍上身了吧,她要道歉你就道歉啊,面子值幾個錢,清高又不能當飯吃,說幾句好話,臉就不會腫成這樣。」席擇天手拿著棉花棒,沾了些藥水輕輕的擦在她紅腫的臉上,嘴裡忍不住責備。

聽著席擇天的大老嘮叨,季若蘭覺得這是一種享受,雖然話說的有些難聽,但還是聽得出他傳遞的關心,臉突然就不痛了。

「她先動手的,不還手要站在那裡讓別人打嗎?」這種情況下通常都忍不住要和他斗上兩句。

「那你打完了趕緊逃啊」

「撲噗。。。」季若蘭忍不住偷笑,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覺得特別滑稽。

「我有說錯嗎?別人背後有人撐腰,你有嗎?」看著她明媚的笑顏,席擇天鬱悶的心,也跟著放晴,原來她笑起來這麼好看,那雙鳳眼微微瞇起,像兩個彎彎的月亮,還閃爍著一股生動的靈氣。

「你不是說會幫我撐腰嗎?」氣氛不錯,她可憐的眨著眼,和他開起玩笑來。

「你不是說不需要嗎?」席擇天很快用她的話擋回去,這丫頭賣萌的時候還挺可愛的,以前他怎麼不知道,她還有這麼一面?

季若蘭收起笑容,神色變有些沉重,小心翼翼的開口。

「主人,現在可以告訴我,我爸爸是誰了嗎?」

真是個渾蛋

席擇天一愣,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定了定神「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上次你不是說知道嗎?」季若蘭一臉置疑。

「女人,別置疑我的話。」他臉色沉了下來,之前他以為她是林泰鴻的女兒,因為那張相片和她如此相像,但那一夜和她發生關係後,發現她背上並沒有傳說中的胎記,而且別人都做過DNA了,證明林泰鴻要找的人真不是她。

真的不知道?

原來他說知道,只是在耍她玩,這種事也能拿來玩嗎?

「你真是個渾蛋」季若蘭說不出的氣憤,這個人怎麼可以這樣,不知道她抱著多大的期待嗎,現在告訴她說不知道,心都快涼,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被他一盆冷水給澆沒了。

「渾蛋?女人我的忍耐是有限的。」唉呀,她今天吃了豹子膽嗎?

那股失望讓她紅了眼,不理會怒氣衝天的某男,站了起來跑了出去。

「你要去哪?你不是最會逆來順受,什麼事都可以不在乎嗎,拿出你的個性來呀。」席擇天在她身後吼,看見她的眼淚,心裡說不出的煩躁。

該死的,她找爸爸,他幫她找就是了,哭什麼哭。

「我不是聖人,我也有我自己的小情緒,會逆來順受,因為害怕失去。」季若蘭頓下腳步,哽咽著把話說完跑了出去。。。

「SHAT」席擇天將桌上的藥水棉簽棒全掃在地上,似乎還不過隱在上面加了兩腳。

直到宴會結束席擇天沒再看到季若蘭的身影,打她的電話關機,死丫頭居然敢沒經過他的允許關機,膽是越來越大了。

回到別墅第一件事就是去她房間抓人,可是門卻是鎖著的,喚了兩聲沒人應,直接用腳踢。

季若蘭用被子將整個人蓋了起來,兩手摀住耳朵。

碰。。。

一聲巨響,可憐的門整扇往後倒,被子裡的人猛顫了下。

席擇天走上前,手用力一揮將被丟的老遠,只見季若蘭俯趴在床上,雙肩有些顫抖。

老天,不會還在哭吧,這女人的淚不流則已,一流還真是驚人?

滿腔的怒火熄了下來,走過去推了推她的肩膀,不見她回應,想了想問了句驚世駭俗話「女人,你大姨媽來了?」

不要走

「女人,你大姨媽來了?」

聽說很多女人來那個都會痛?

季若蘭頓了頓,他這算是關心嗎?

先給她一巴掌,然後再摸摸她的頭,給她一棵糖?

「到底怎麼了?」他的聲音有點不耐煩和著急。

聽了他的語氣,床上的女人哭的更凶,還問怎麼了,還不是他給她委屈受了。

「不說我走了」果然這句話非常管用,手被某個小女人給扯住了。

「別走,再陪我呆會兒。」季若蘭側著臉,那雙鳳眼紅腫的可憐,好像把一輩子的淚都一下流光的一樣。

席擇天心有不捨,剛坐下之裡門口出現了道身影。亞璺硯卿

「少主,琪琪有些不舒服,趕緊去看看吧。」冰旋著急的道。

席擇天一聽趕緊的站了起來,臉色立馬就變了,琪琪是不是心臟病又犯了?

季若蘭緊扯著他的手不放,什麼不舒服,這都是她們的小把戲,目的是為了誘惑他。

「不要走」她睜著紅腫的雙眼,祈求他不要放手。

「鬆手」席擇天沉下臉,聲音很凌厲。

他的態度讓她的心猛烈抽痛著,手指慢慢鬆手,又有些捨不得,最後還是被他不耐煩的甩開了。

看著他沖沖離去的背影,季若蘭笑的有些諷刺,她和琪琪永遠沒有可比性。

冰旋走了進來,臉色有著鄙夷「沒想到你是這種人,虧琪琪這麼信任你,還將我們的計劃告訴你,你要是敢去破壞,我定不饒你。」

說完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才離去。

「你要是我,你會鬆手嗎?」看著那倒在地上的門,季若蘭喃喃自語道。

這一夜注定是無眠夜,不知望著天花板發呆了多久,才站起身進去浴室,收拾好自己,外面天色已亮,站在窗前望著後山,寒風吹起她額前劉海,卻吹不走她眼底的憂傷。

七點鬧鈴準時響起,站在窗前一動不動站了一個多鐘的人兒終於移動了腳步,該喚他起床了,可是,是在他在哪間房裡?

走出門外,剛好看見他從沈曼琪的房間出來,四目相對,他的神色有些不自在,像是被妻子抓到出軌的丈夫,但只是一閃而過的時間,她還沒來得及看清,已恢復一臉冰漠,而她早已痛的麻木。

一個人逛街

席擇天走了過去在自己門前停下,本想解釋想想又沒那個必要,「今天我有事要出去,你就呆在家裡吧。」

「是的,主人。」季若蘭輕點頭,臉上毫無表情像個木偶,轉身又走回自己房間。

偌大的辦公室,席擇天薄唇輕抿著,深邃睿智的黑眸如夜晚的星夜,浩瀚而平靜,他望著電腦中的資料沉思了會兒,在幾處做了些修改,將資料以郵件的方式發了出去。

拿起電話撥了出去,第二聲響起那邊傳來男人恭敬的聲音,「門主」

「幫我找個人。。。」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將季若蘭的情況大概講訴了下。

十二月中期天氣越來越寒冷,今天是星期天冰旋和琪琪都在家,為了減少見面的尷尬,她一個人出來逛街,席擇天幫她添了許多衣服,卻沒有厚些的外套,她一直想要一件帶帽子的風衣,有些長的那種。

女人街華北區,季若蘭來到家裝修清雅的店面,看了一圈目光留在一件長款的白色羽絨服上,她走了過去扶摸了下,面料很柔軟,還是有帽子的,正是她心目光中的那款。

銷售員走了來過,見季若蘭一身名牌,揚起專業的笑容,積極給她推銷,甚至還將外套取下來幫她套在身上。

「這件羽絨服是昨天剛到的新款,用上等羽絨壓緒而成,它不似傳統的羽絨服那樣厚重,薄而溫暖,還能顯似你玲瓏的曲線,你看,這件衣服簡直是為你量身定做的。」將季若蘭領到鏡子前,銷售員的表情有些誇張了,但白色的確很適合她脫俗的氣質。

季若蘭將領子貼著脖子蹭了蹭,真的很柔軟很溫暖,款式簡單大方,就它了。

「就它了?我幫你包起來吧。」

「多少錢?」

銷售員一愣,有錢人買衣服從來不問價錢的,當然除了有些摳門的歐巴桑,但還是有專業的笑容道「您好小姐,這件衣服價格是38000。」

38000太貴了,已經超出她的預算一半了,將衣服脫下來,交到銷售員手中,輕搖頭「價格貴了些。」

她會來這,並不是因為喜歡名牌,而是經常跟在他身邊,不想丟他的臉。

「價格多少你能接受?」一聽到季若蘭的話,銷售員的口氣就變了。

面對銷售員的態度變化,季若蘭朝她抱歉一笑,踩著優雅的步伐走了出去,那背影依舊有些孤傲。

懷孕化驗單

剛出門一對情侶迎面而來,季若蘭趕緊的低下頭側過身,待男女走進店舖後,她才轉過身望著裡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心裡默念:琛哥哥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感覺到那道專注的目光,葉琛望向外門,只見一抹倩影速度的消失。

只能又是某個愛慕他的女人,這種事經常發生,葉琛沒太在意。

「琛哥哥,這件衣服如何?」女人套上剛剛季若蘭試過的外套,轉身問葉琛。

「嗯,可以。」葉琛隨便掃了一眼,敷衍的點頭。

女人沉下臉,她知道自己只是個替身,要不是這麼臉和他心裡的那個女人長的有些相似,他根本不會看上自己,葉琛是何等完美的男人,多少對之女人趨之若鶩,而他身邊的女人一個換一個,能呆在他身邊三個月她該知足了。

可是人都是貪心的。。。

「琛哥哥,聽說過些日子你就要回m市了,可以帶上我嗎?」

葉琛冷冷的看了女人一眼,沒有回答。

離開女人街,季若蘭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行走,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心就像飄浮的蒲公英,找不到棲息的地方。

突然腳步在留在紅色+號的廣告牌前,猶豫會兒修長的腿邁了進去。

許久,季若蘭握著化驗報告走了出來,醫生的話還盤旋在腦海,「恭喜你懷孕五周了。」

她懷孕了,這是她一直希望的,可是現在卻來的不是時候。

手扶上平坦的小腹,心情複雜,不知是喜還是憂。

吃了些東西回到家,冰旋和琪琪都不在客廳,這正合她意,樓上門已經重新換上了新的,剛走到房間門前便聽見沈曼琪的聲音。

「蘭兒姐姐,你回來了。」沈曼琪笑著走了過來。

季若蘭輕笑望向她,不知是不是錯覺,感覺今天的琪琪有些陌生,乾淨清澈的眼裡有著挑釁和算計,而且毫不加掩飾。

「我能進去坐坐嗎?」

「當然可以」季若蘭輕點頭,有種不好的預感有心而生,輕輕的扭開門,沈曼琪突然來到了她身後,只是個小動作她沒去在意,將門往裡面推開。

「啊。。。」

一聲尖叫響起,只見門內一條長達一米的眼鏡王蛇,掂著蛇尾高高站起,頭部扁扁的,發出呼呼的聲音,可能季若蘭的叫聲驚到了它,尾部一用力朝她撲了過來。

殺人兇手

季若蘭反射性的往後退,卻撞到了沈曼琪,只聽到她驚叫了聲,蛇已經撲了上來,顧不得其它只能硬著頭皮,手朝蛇的七寸打了過去,眼鏡蛇重重摔在地上,回頭看了她一眼便溜進床底下。

季若蘭鬆了口氣,腳一軟跌坐在地上,臉色蒼白的嚇人。

「啊。。。琪琪,來人啊,快來人啊,救命啊。」冰旋驚慌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冰漢良及其他傭人聽見叫聲,急忙從不同的方向跑了出來,只見沈曼琪暈倒在地上,腦後的地板流了很多血,有人急忙叫救護車,冰漢良趕緊打電話給席擇天。

聽下面慌亂的叫聲,腳步聲,季若蘭終於從恐懼中走了出來,站了起身往樓下看去,倒吸了口氣,顫抖的手摀住嘴,怎。。。怎麼會這樣?

「小旋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弄成這樣?」冰漢良掛掉電話,心裡著急的要命,好端端的怎麼會弄成這樣,這下他該怎麼跟少主交代。

「是她,是她將琪琪推下樓的。」冰旋手指向樓上的季若蘭,她在洗手間聽了琪琪的叫聲,急忙跑了出來,琪琪已經躺在了地上,不是她還能有誰。

所有人將目光射向身在二樓的季若蘭,那目光就好像在看殺人犯一樣,她只能搖頭,她沒有推琪琪,只是撞了她一下而已,她不是故意的,而且那力道根本不足已將琪琪推下樓,況且還有一米高的護欄呢。

可是,如果不是自己撞她下來的,難得是琪琪自己跳下來的不成?

可惜,當時只有她們兩人在場,如果有第三個人在場就好了,她也不會如此有口難辯。

「救護車快到了,馬上將琪琪抱出去。」冰漢良冷冷的看了季若蘭一眼,命年輕力壯的保全將琪琪抱了出去,至於樓上那個女人,等少主回來再收拾。

冰旋和冰漢良都去了醫院,所有的傭人都留在家裡,沒人去動地上的血跡,對著樓上的季若蘭指指點點,只有一個年齡較小的女傭一言不發。

季若蘭覺得委屈,這一切就好像是預謀好的一樣,心裡有很多的疑問,為什麼她房間會有蛇,為什麼琪琪說要進她房間坐坐,為什麼她會突然站到她身後,為什麼她會摔下去?

這一切不會只是巧合那麼簡單。

誰推下樓的

為了不讓蛇跑出咬到人,季若蘭硬著頭皮走了過去,飛快的將門關上,靠著門滑坐在地上,心裡不斷的祈禱沈曼琪會沒事,平平安安回來。
手摸上小腹,以前她是一個人,什麼都無所謂,現在有了寶寶,她不能讓寶寶跟著她吃苦。

就像過了一個世紀長,夜深人靜之時門外終於有了動靜,季若蘭急忙站起來,可是坐的太久腳已經發麻,試了幾次才勉強站起,往樓下望正好對上席擇天佈滿陰霾的臉,那眼神冷寒銳利。

席擇天在沙發上坐下,這個位置剛好可以看見地上那灘醒目的血,他身上散發的怒氣轉化成寒氣,讓人後背涼颼颼的,不禁的打了個冷顫,剛剛還怒火沖天的冰旋,也被冰封了。亞璺硯卿

季若蘭抬起腳一步一步堅難的走了下去,該來的還是來了。

她望著他如刀削般的輪廓,烏黑亮澤劉海遮不住那雙如鷹般鋒利的黑眸,乍眼看去的瞬間,他沉靜優雅端坐的姿態,彷彿以一種天荒地老的姿勢,暗示他所不能言明的一切情緒,這種沉默是讓人窒息的。

「是你推琪琪下樓的?」席擇天微挑著眉,那表情不溫不怒,那銳利的黑眸幽深的不可見底。

「我只是不小心撞了她一下,至於是不是我的過錯導致她摔下樓,這得問琪琪才清楚。」

「問清楚?琪琪到現在還沒脫離危險,能不能醒來都不知道。」冰旋終於控制不住怒火爆發出來「什麼不小心,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你見少主和琪琪昨晚在一起了,所以心裡生忌妒,從進門那一天你就沒有一刻不想著走趕琪琪,對不對?」

「我沒有」季若蘭依舊一臉淡然,可是心裡卻無法平靜。

席擇天沉默不語,冰漢良將所有下人召集到了大廳。

「事發當時還有誰在場?」頓了許久,席擇天凌厲的開口。

下人們紛紛搖頭,有一個緊張的抓著身上的圍裙,卻沒有站出來的勇氣。

「也就是當時只有你們兩個人」見所有人都搖頭,那冷利的眸子落在季若蘭臉上。

「好像是」她點頭。

「所以是你推她下樓的。」他的語氣已經變成了肯定。

「當時,琪琪問我可不可以進我房間坐坐。。。」季若蘭將事情的經過詳細講了一遍。

脫光了打

「當時琪琪問我可不可以進我房間坐坐。。。」季若蘭將事情的經過詳細講了一遍。

「來人,去找找是否那條該死的蛇真的存在。」席擇天一命令下,幾個保全上了樓,別人都以為他是相信了她的話,只有她知道,他是想讓她死個明白。

五分種後幾個保全一無所獲的下樓,季若蘭並沒有太多的驚訝,因為窗戶沒關,蛇很可能已經逃走了,果然好運從來不會降臨在她身上,從小到大她都是個悲懼。

「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我無話可說」還能說什麼,該說的她能說完了,信與不信只取決於他一念之間。

「冰叔,請家法。」他的聲音冰冷刺骨。

「是,少主。」

沒一會兒,冰漢良雙手托著家法走了下來,席擇天接過家法,冷眼掃過客廳的所有人。

「都給我出去」

一聲命下,很快客廳就只剩席擇天和季若蘭,一個像神一樣高高站著,一個像奴隸一樣卑微的跪著。

「把衣服給我脫了」這個女人他已經給過她太多的機會了,可是她從沒放棄過想成為他獨寵的機會,如果不重重懲罰她,如何對得起還躺在醫院那生死未卜的琪琪。

季若蘭就像沒有生命的木偶,衣服一件一件的脫落,最後只剩下貼身的保暖衣。

「全部脫了」

「主人,我不是個木偶,我是個女人,請讓我保留最後一絲尊嚴。」

那句主人狠狠的刺痛了席擇天的心,當初讓她留在自己身邊,做自己的玩偶,如果她能安份點,或許他會將她寵上天,可是這個女人壓根不知道安份為何物,整天只會惹事生非。

「像你這種整天攻於心計,心腸歹毒,不知安份的女人,還有什麼尊嚴可言,給我脫。」這一次他不會再為她心軟,決不會。

攻於心計,心腸歹毒,不知安份,呵,好陌生的詞啊。

「原來在你心裡我是這樣一個女人。」季若蘭笑的嘲諷眼角有淚光,心碎了一地,再也並不完整,她的笑竟讓他有種莫名的恐懼。

席擇天甩開那讓人煩躁的情緒,揚起繩子狠狠落下。

繩子扯起時勾起衣服大量的絲線,他用力一扯,將她的衣服整件扯落,她身上只剩一件白色的內衣,雪白如玉的後背多了道血肉模糊的傷痕。

季若蘭緊緊咬著牙,雙手摳住木置的地板,整齊的指甲番了過來,血絲在甲縫裡流出,沒有痛呼,只有那清脆的笑聲,「呵呵,哈哈。。。」

下輩子不愛了

「你笑什麼?」那突然響起的笑聲,讓席擇天更回的煩躁,心頭悶的喘不過氣。

「我覺得自己很可笑,哈哈。。。」

那笑聲越來越大,有些癡有些狂,在寧靜的黑夜聽著特別驚悚。

席擇天握住繩子的手緊了緊,看著那血肉模糊的傷口,手竟無力再揚起。

「為什麼停下來,你不是要為你的琪琪討公道嗎,你打呀,最好將這棵愛你的心一起打死。」季若蘭停止了笑聲,指著自己的心臟朝他大吼,絕望的眼裡一片死灰。

「你以為我稀罕你的愛?」他挑起眉諷刺。

「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不會再愛上你。」聽了他的話,她輕笑著喃喃自語,笑的絕世芳華,晶瑩的淚一滴滴落下。

「那就不要愛」他低吼繩子再次抬起。。。

「不要」剛進門的范偉辰驚吼一聲,衝了過來,席擇天的手頓了下,還是落了下去。

范偉辰毫不猶豫的擋在季若蘭身上,那一繩力道不是很大,身上穿著的衣服擋去些許力量,這一繩甚至沒傷到皮肉。

「辰,你快放開她。」席擇天怒吼,該死的,她身上只穿了件內衣。

「除非你不再傷害她。」范偉辰雙手交叉緊緊的扣住她的肩,眼裡有著堅定,這個女人以後由他來守護。

「既然這麼護著她,那剩下的幾繩就由你來挨。」

「我挨就我挨」范偉辰怒吼一聲,站起來將衣服一件件脫下往地上用力一扔,撲通跪下「來吧。」

見范偉唇如此護著季若蘭,席擇天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揚起繩子狠狠落下。。。

季若蘭望著那一道道因她而添上去的傷口,淚朦朧的雙眼,一個算素未相識之人,為自己如此奮不顧身,有種說不出的感動。。。還有抱歉。

謝謝,謝謝你救了我和寶寶,謝謝。。。

她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在心裡默,趕緊抓起外套胡亂套上,回頭范偉唇的背已毫無完肉,一片血肉模糊,看著他緊咬著牙不讓自己暈過去,她哽咽的哭了出來,大席擇天再次揚起手時,同樣奮不顧身的擋在他身前。

「不要再打了,都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以後我再也不會碰琪琪,我會離她遠遠的,我都認了,這樣你滿意了嗎?」季若蘭絕望的嘲他怒吼,他的心是不是鐵做的,自己的兄弟都如此狠心。

再次關入地牢

「我打他,你心痛了?」席擇天扯起個難看的笑,臉色無比陰沉,該死的,剛剛還說愛他,現在又為別人而哭。

「是,我心痛了,我的心快痛死了,求求你發發慈悲放過我們吧。」她的心的確很痛,因為他的無情冷酷。

「好,我就成全你。」雙拳握的咯咯作響,朝門口大吼「來人,將這對狗男女給我關進地牢。」

很快一直在外面守候的保全便走了進來。

「你吧」季若蘭拍了拍范偉辰的臉,著急的問,他看上去很不好,隨時都快暈過去。

「我沒事」范輕笑的搖頭,強忍住疼痛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那動作說不出的溫柔,看得某個男人心裡發酸「馬上將他們給我拖下去。」

保全上前,季若蘭趕緊蹲下身撿起自己和范偉辰的衣服,去過地牢一次,她知道那裡很冷,沒有衣服很快就會生病,而他很虛弱了。

她體貼的動作,讓席擇天更是不爽,一腳將桌子整個踢番了過來,似乎不解氣又補了兩腳。

陰沉的地牢,寂靜的連掉了根針都聽得清清楚楚,暈睡中的季若蘭被細碎的聲音吵醒,她警覺的坐起身望向門外,只見范偉辰朝她做了個禁聲的手勢,雙手抓住兩根鐵柱用力往兩邊一拉,兩鐵柱居然被他扯彎了。

季若蘭睜大了眼睛,不,這一定不是,就算再利害的人也是之軀,憑兩隻手根本無法半個手腕大鐵柱扯彎。

「我說我半機器人,你信嗎?」范偉辰走了進來,見她驚訝的神情,不禁打趣的問道。

「我信,至少這兩支手臂肯定是機器手。」季若蘭毫不懷疑的點頭。

「你真聰明,這兩隻手臂是少主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製造的。」范偉辰在她面前坐下,從懷裡掏出兩盒藥膏,這是一名曾經在他手下做過事的小弟偷偷塞給他的。

「為?」機器手固然好,但怎樣都不如自己天生的手來親近。

「因為兩隻手被人砍斷了。」范偉辰不以為意的輕笑,她還真是淡定自若,換了別的女人,早驚恐的尖叫了。

「和少主有關係嗎?」她很自然的和席擇天聯繫在。

他輕笑沒有否認,將其中一瓶藥膏遞到她手中,接著開始脫身上的衣服,時間過了有些久血干了和衣服貼在了一起,隨著他的每個動作傷口再次扯裂,痛的他咬牙切齒。

該從哪裡下手

好不容易將衣服扯了下來,那些傷口開始不斷的冒血出來,那繩子的刀片,勾刺,只有一節手指尾大小,所以傷不了多深,但打落時卻異常疼痛,尤其是繩子抽起的那一刻,那勾刺活活的將肉從你身上扯下來,那種痛是鑽心的。

范偉辰輕喘著氣,額頭冒了許多冷汗,他回頭臉色很蒼白「麻煩你將藥膏擦在較深的傷口上。」

季若蘭望著那血肉模糊的傷口紅了眼眶,她根本看不到哪道傷口較深,她只看到一道道個縱橫交錯的傷口,密密麻麻,層層疊疊,整個背上沒有一塊好肉,她該從哪開始下手?

相比之下,自己後背的傷口真是不算什麼,席擇天根本沒用什麼力氣,那些傷口早已不再流血。

猶豫了會兒,手指沾了些藥膏擦在不斷冒血的傷口,那血居然奇跡般的停止了,真的好神奇。

「這藥膏在哪裡買的?」

「李長冶自己研製的,外面根本沒有賣。」說起自己的兄弟,范偉辰語氣中帶有些驕傲。

「跟我說說的事吧,你們幾個是怎麼走到一起的?」突然發現她被瞭解的太少,其實她最想知道,為什麼席擇天對琪琪如此好。

范偉辰又怎麼會季若蘭在想什麼,沉默了會兒才悠悠的道。

「這事要從最少主說起,少主是個私生子,他媽媽和在同一個大學讀書,他們是一見鍾情,兩人很快陷入熱戀。好景不長他們相戀的事傳到了少主爺爺耳裡,當時這事是不被允許的,棒打鴛鴦將這對相愛的人給拆散了,並將少主的爸爸送出國外留學。」

「後來呢,少主的爸爸移情別戀了嗎?」季若蘭忍不住問,手中的動作慢了些。

「沒有,他依然偷偷的和她聯繫,直到有一天,她知道懷孕,為了不影響他的前途,她偷偷的離開了生活了年的城市,去到了一個陌生的城市,自己一個人堅強的將孩子生了下來,孩子六歲那年她回來了,可是一切都變了樣。」

「他已經結了婚,有了個剛出生的兒子,他們看起來很,她不忍去打撓。直到有一天他們重逢了,從那之後他便經常來找她,她成為了他外面的,也就是小三。每次來看她的時候,身邊總是會跟著一位助理,這樣生活了六年,也就是少主歲那年,一切又發生了變化。」

總理?總統?

「有天少主和從小看著長大的女孩在房間玩,那女孩是那位助理的女兒,也就是沈曼琪,見大人們臉色沉重,所以少主偷偷的跟了上去,大人們越說越激烈,最後那位助理將少主的媽媽從頂樓上推了下去,當場斃命,而少主親眼看到了這一切,當時就崩潰了。」

季若蘭靜靜的聽著一言不發,原來他的身世也這麼慘。

「從那天後少主沒再見過爸爸,媽媽的後事還是他用媽媽留下的錢找人辦理的,他沒再去上學,天天呆在家裡看電視,因為那段爸爸幾乎每天都會上電視,渴了喝自來水,餓了吃泡麵,直到有一天八歲的沈曼琪出現在他家門口,告訴少快離開,她爸爸已經找人要殺他,他聽了趕緊逃,可惜還是遲了一步。」

「沈曼琪的爸爸帶著人將少主家包圍了起來,槍指著少主頭頂,眼見一槍就要落下,向來膽小的琪琪爬上了陽台,威脅她爸爸不讓少主離開,她就從陽台跳下去,琪琪是獨生女,從小她爸爸就特別疼她,自然不敢拿女兒的命開玩笑,只好將少主放走,從那以後少主就加入了黑幫,發誓要為媽媽報仇。」

「沈曼琪的爸爸要殺少主,少主的爸爸知道嗎,還是就是他指使他助理這麼做的?」季若蘭越聽越氣憤,當時少主只是個歲的孩子,而且相識了八年也算是看著長大的,他怎麼下的去手。

「這事只有少主的爸爸才知道答案。」

「在少主歲那年,一次外意中救了李良偉,也就是少主現在的義父,李良偉見少主資質不錯,便收他為義子,交他習武熟悉各種,還讓他去上學,這樣一來就暴露了少主的身份。沈曼琪的爸爸數次想殺少主,都被他逃脫,那段時間少主也偷偷的和沈曼琪碰面,是為了瞭解她爸爸的行蹤,想暗中將他謀殺,可是當年的助理已成為了國務議員,想殺他談何容易。」

國務議員?那少主爸爸的官不是比他還大,總理?總統?

「我們就是那時的,三個性格狂妄叛逆的青年走到了一起,當時學校的同學都稱我們為三劍客,歲那年我們結義為,我和卓弘文同時加入了聖天門。就在那一年的冬天,夜黑風光的晚上,我們三個衝進了沈家,殺他個片甲不留,結果反被抓住,我的手臂就是那時被砍斷的,還有卓弘文被挖了只眼睛。」

明白他的為難

「後來呢?」原來卓弘文的眼睛就是那時候被挖掉的,沈曼琪她殘忍,少主當時也被整的很慘吧。

「後來是沈曼琪偷偷打電話聯絡門主,門主趕到時少主的雙腿都被打斷了,那年我們在醫院呆了很久,還好少主的腿沒留下後遺症,李長冶是門主後來派過來的,當時他才歲但醫術已非常了得。那半年多我們都沒再見到沈曼琪,後來才知道那晚她被她爸爸打了耳光,左耳被打聾了,本來就膽小的她更不敢出門,心理有些自閉症。」

「少主知道後,只要一機會便會將琪琪帶出來玩,陪她說話聊天,直到一年後,我的這兩隻手臂終於接了回去,那晚,我們難得開心都喝醉了,人手握兩把機關鎗殺進了沈家,一把火將沈家將燒了。」

「琪琪也在裡面?」

「是的,當是的情況我們也記不太清了,只聽到煤氣的爆炸聲,火苗燒的好高,我們三個酒鬼從西環一路高歌到北環,壓根把沈曼琪給忘了,直到李長冶找到我們,一盆冷水把我們潑醒。等我們趕回西環時那火勢已經快將房間燒透了,當時我們所有人都以為沒希望了,三個人抱住像發了瘋要向裡沖的少主,最後我將他打暈的,就在我們要離開時沈曼琪竟然爬了出來,太思議了,她比我們想像的要堅強。」

「所以少主這麼疼她,因為他害琪琪差點葬身火海,還讓她親眼看著自己的親人被活活燒死。」季若蘭將蓋子扭回去,現在她明白為他會這麼維護琪琪,因為他虧欠她太多。

突然心裡對他的怨恨少了許多,因為明白了他的為難。

「那晚的事琪琪都不記得了,可能對她打擊太大,所以選擇性失憶。那件事很快被少主的爸爸壓了下來,對外聲稱是電線短路造成的火災,所以我們三人才能安然活到現在,而琪琪到現在也不知道,我們三個是害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范偉辰一件一件將衣服穿上,一身冷汗。

「把衣服脫了吧,我幫你上點藥。」穿好衣服,范偉辰拿起藥膏擰開。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季若蘭臉上染上抹紅暈,急忙拒絕。

「那我將藥留下,你自己小心點擦。」明白男女有別,范偉辰也沒再說什麼,以後他會讓她的戒備慢慢在他面前放下的,一定會。

寶寶要健康長大

「好,我會的,謝謝你的藥,還有。。。謝謝你為我擋下的那幾鞭。」除了謝謝之外,季若蘭不知道該說些。

「想謝我,等出去了請我吃飯。」范偉辰走了出去,回笑朝笑邪魅一笑,調皮的眨了眨眼。

她愣了下,隨及扯起了嘴角,爽快的點頭「好。」

「你答應了,可不許賴皮。」

「不會」她的錢不多,但一頓飯她還請的起。

得到答案,才滿意的將兩根鐵柱拉直,季若蘭睜大了眼睛,那雙手得有多大的力氣才能辦到這些。

范偉辰離去後許久,她才躲在角落輕輕的脫下外套,外套的布料有些硬,所以脫下時沒吃太多的苦,但有好幾道傷口扯開了。

手指沾了點藥膏憑著感覺擦上去,碰到了血肉,痛的她整個人輕顫了下,咬著牙擦了幾個地方,最後實在痛的沒辦法,只好將藥蓋起,小心翼翼人套上外套。

視頻前男人臉色陰沉,隨著的每個動作男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笨女人,擦點藥都擦不好。」

季若蘭用衣服墊地上,後背有傷口只能趴著睡,從外套口袋掏出醫院給的檢查單,將那B超圖,圖裡只有個小小的陰影,那麼一點大,手指輕輕的掃過那張圖,喃喃自語「寶寶要健康長大,媽咪很愛你,。。。也會很愛你。」

看了許久才將圖紙疊好,小心翼翼的塞進外套口袋裡,找了個舒服點的姿勢閉上眼。

半夜席擇天在地牢,看門的弟兄打開門後識相的離去,這次她睡的很沉,或許是太累所以醒過來,他在她面前蹲下,因為冷所以整個人縮在了,望著她恬靜的睡顏,深蹙的眉頭慢慢的鬆開。

太過專注的眼神,季若蘭兩扇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眼睛睜開,但下一秒頸後一痛,又陷入中。

席擇天將她扶起,解開她的外套輕輕扯下,細膩如玉的肌膚坦露在他眼前,他單手托在她頸後,胸前的風景一覽無遺,漂亮的而性感的鎖骨,圓潤飽滿的胸,平坦纖細的小腹,還有那秀氣的小肚臍,那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了上來。

他還記得她身體是多麼的美麗,他還記得她在他身下嬌喘的模樣,他還記得他們的身體多麼契合,他還記得在她身體裡放肆的美好。

一家三口

某處起了反映,他甩了甩頭將那兒童不宜的畫面甩開,平定了下呼吸右手放在她腹部,雪白的背上那一條血肉模糊的傷痕讓他蹙起了眉,該死的他下手這麼重。

咒了一番,撿起地上的藥盒打開,修長的指粘了些藥膏輕輕擦在她的傷口上,好不容易擦完自己已出了一身冷汗。

幫她穿好外套,特意忽略那誘人的身子,靠著牆坐了下來,讓她靠自己的肩膀,將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掏出煙點了根,狠狠的吸了口,朝著空氣吐了幾個漂亮的煙圈。

對於她,席擇天心裡很矛盾,他喜歡她安靜的陪在自己的身旁,他喜歡她鬥嘴時那嬌怒的模樣,他喜歡她皺著小臉將他手中的煙抽掉,告訴他抽煙對身體不好。。。

隨著她在身邊的時間越久,他的喜歡也隨著增多。

可是,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答案他不知道,他是人神,當一件件事接踵而來,他開始懷疑自己看人向來精準的眼光。

季若蘭,你到底是那山浴裡清雅孤傲的幽蘭,還是那熱帶雨林艷麗卻初香後奇臭的大王花?

坐了許久,突然想起她從口袋拿出的那張紙,有些好奇的將手伸進她外套的口袋。。。

天沈曼琪脫了危險,終於醒了過來,席擇天一有空就會到醫院陪她,半個月後康復出院,季若蘭也隨之放出地牢,而范偉辰側早在第二天就放出去了。

這一次她搬到了外面和傭人住在了一起,吃的也是傭人的飯菜。

但是她很知足,至少他沒有將她趕出去。

熟練的煮好一杯藍山咖啡放在他辦公桌前,從書架上抽了本書,手番開書眼卻望向別處,靜靜的望著認真工作的他,真希望時間可以停留在這一刻,她還可以靜靜的呆在他身旁,偶爾偷偷的看著他。

手摸上平坦的小腹,珍惜著這屬於她們一家三口的時光。

許久才將視線拉了回來,望著那密密麻麻的字,慢慢靜下心投入文字中。

席擇天抬起頭,深邃的黑眸直直的看著那個經常偷看他卻以為他不知道的,臉色有些沉重,望了望牆上的鍾終是合上了手中的文件。

「你沒有話要對我說嗎?」不知何時他在她身後,口吻冰冷。

他的詭計

季若蘭嚇了跳,將手中的書合回去,對於他的話,她一臉的迷茫,他所問是何事?

再讓她保證不再傷害琪琪嗎?

他知道了她懷孕的事?不,他能知道,她誰都沒敢告訴任何人。

「我不知道你要我說。」

席擇天凌厲的瞥了她一眼,臉色更陰沉,還跟他裝傻?

好,很好,他就讓她死個明白。

看著他修長的身影沖沖的走出書房,季若蘭鬆了口氣,雖不知道他所說何事,但無論如何定她想說的,包括懷孕的事,她並沒打算讓他知道,至少不是現在。

許久不見他回來,以為他出去了,將書放回書架,卻在轉身時他出現在她身後。

「我餓了,陪我宵夜。」席擇天臉上毫無表情,不怠她回應便牽著她的手,半帶拉扯的走下樓。

不明他心思的季若蘭,心裡好像住著只小鹿,在那亂奔亂撞,手緊緊握住他的,以為這是他野蠻式的溫柔,當看見一桌的菜色時,臉色沉重了下來。

清蒸魚,水煮魚,糖醋排骨,個魚頭豆腐湯,光是看著就覺得反胃。

「你不是喜歡吃魚嗎,多吃點。」見不她動筷子,席擇天難得體貼,筷了些水煮魚到她碗裡。

季若蘭黛眉輕蹙起,她是喜歡吃魚沒錯,可是這陣子腥的甜的一入口,就的乾嘔起來,這幾天情況更嚴重,一聞到魚腥味就想吐,更別說吃了。

「不吃,不合口味?」

「我不餓」

「那就喝點湯」席擇天給她裝了碗魚頭湯,這湯他特意分咐廚師一點姜都放,他特意給往她碗裡裝了半個魚頭,那魚頭熟透,裡面還帶著血絲。

「嘔。。。」

碗才放到她面前,季若蘭便受不了急忙衝進洗手間乾嘔起來。

席擇天放下筷子,命人將菜端下去,坐到沙發上點起根煙,一口一口的抽著。

季若蘭從廁所出來,眼睛還紅紅的,喉嚨有些難受,幾乎將膽汁都快吐出來了,望向靠在沙發上抽著煙的男人,修長的指夾著煙,白煙裊裊他俊美的臉上徒添了絲,優雅的將煙放在薄唇中,吐出縷縷白煙,說不出的邪魅,還有一抹不易察覺的孤獨。

孩子是誰的

「孩子是誰的?」他吐了口煙,將煙掐滅,那冰冷的態度好像所問之事與無關。

季若蘭猛的顫了下,剛剛看到那一桌的菜色便略猜到了一二,她驚的不是他為什麼知道,而是他的問話,孩子是誰的?

呵呵,還能是誰的?

這問題真可笑,卻也如此可恨,它就像一把刀狠狠的插進她的心頭,血流不止。

為什麼他會如此認定她有過別的男人,就因為那晚落紅嗎?

那層薄薄的膜早在一次又一次激烈的中撕破了,如果就因為而懷疑她的貞節,那他未免也太過膚淺,而她有口也難辯。

「是我的」季若蘭回答的輕而有力,事到如今,她也不隱瞞。

「別跟我玩繞口令」

「我說是你的,你信嗎?」她輕笑抬頭,鳳眼定定的看著他。

「多大了?」他表情沒有變化,望著她的眼也是冷冷冰冰的。

「八周了」

席擇天沒說話,如果真是八周,算算時間是那晚懷上的,又點了根煙,有一口沒一口的抽著,季若蘭有些站不下去,害怕聽到他接下來的話,她隨時會被他一句話傷的體無完膚。

「你下去吧,以後我沒找你,私自進入主宅。」

「是」季若蘭異訝,他居然沒讓她打掉孩子,輕輕點頭,走了出去,害怕他會反悔腳步有些匆忙。

望著她的背影,將手中煙掐滅,只要她這些日子安安分分,等孩子出生驗了DNA,證明孩子是他的,他會給她名分。

剛走出主宅一陣寒氣吹來,她不禁拉了拉外套,未到點門外路燈明亮,泳池上飄浮著幾片艷紅的楓葉,後山的楓葉越來越紅艷了,可惜她可能沒機會再來主宅了,無法在最佳的地點欣賞後山的景色了。

走在色彩斑斕的小路,兩邊的花在夜色下靜靜的綻放,細白的手攏攏黑髮,許久沒修剪長了許多,已經綁成馬尾了,突然想想那句的詩句:松柏同心結,長髮為君留。攬發歎花前,長髮待君束。

只因他一句話,以後她會留長髮,無論最後她與他的結束是否。

在季若蘭離去後,一條細長的身影從花叢中溜出來,在四周逗留許久,最後爬進主宅的庭院。

歐陽洛的出現

晚上七點席擇天收拾東西下班,季若蘭靜靜的跟他在身後。

車庫,席擇天將銀白色的布加迪威龍打開坐在駕使位,季若蘭坐在他旁邊,一路上車開的很慢,而兩人都沒說話,也不覺得有不妥,就靜靜的坐著。

對於寶寶的事,他不問她也不說,她不知道他的,也不想知道。

這些天總覺得心頭悶悶的,有種不好的預感,這種很強烈,看來這幾天會有大事發生,她的第六感一向很準,而如今對她來說最重要的是寶寶,只要他能平平安安,其它什麼都無所謂。

突然猛剎車拉回了季若蘭的思緒,她側過臉只見席擇天臉色陰沉的盯著前方,黑眸危險的瞇起,順著他的眼看去,只見一輛博蘭基尼停在他們車前兩寸遠,一道修長的身影從車上優雅的走了下來,身後的一輛兩色的轎車裡走出三名男子。

是他,那個奪走她初吻的痞子。

洛兩手插在口袋,走到席擇天車窗前停下,漂亮的嘴角挑起,一臉的邪魅。

席擇天望著前面,優雅的點上一根煙,突然想到車上坐著個孕婦,又將煙給掐滅,這個小動作讓季若蘭有些感動,望向歐陽洛黛眉微微蹙起,他要做什麼。

「回了趟台北,這裡變化可真大。」歐陽洛自嘲的冷笑,那雙桃花眼寒光乍現,席擇天不但準時交貨給那邊,還將他女人的肚子給搞大了,速度還真是快呀。

「這裡變化的確是大,你的腳步未必跟的上。」席擇天將煙扔了出去,挑釁的對上歐陽洛的眼。

「是嗎?」歐陽洛眸子一瞇,拳頭猛的砸過去,席擇天順勢一擋,出手進攻,轉眼已經過了十幾招,看的季若蘭眼花繚亂,突然覺得在離島學的功夫,在他們面前就像花拳繡腿。

可是,為何他們的招式會如此相似呢?

席擇天雙手一用力,整個人跳了出去,雙腿襲向歐陽洛的胸膛,他後退了步,席擇天穩穩落地,站起兩道修長的身影糾纏扭打在一起,一招一式都充滿了攻擊力。

季若蘭將視線拉了回來,只見那三個黑衣男子三把銀色的槍對著她,慢慢向她走過來,手摸上腰間的搶,卻不敢輕易妄為,她現在可是二條命呢。

以一抵三

「下車」一名男子用槍頂著她的頭,口吻冷冰的道。

季若蘭思索了會,她知道這些人不敢傷害她,可是席擇天就不同了,他們一定會用她來威脅他。

「下車」男子不耐煩的吼了聲,槍用力往她頭上頂了頂。

突然她想知道他會做樣的選擇,手放在門把將門走了下去。

兩個男人的較量已慢慢的揭曉,席擇天戰鬥力更勝歐陽洛一籌。

「住手」男子大聲一吼,將季若蘭往前推了推。

席擇天望了過去,打出去的拳收了回來,歐陽洛趁機還了席擇天一拳,這拳落在他腹中,只聽見他輕哼一聲。

這樣的答案已經足夠了,她知足了。

季若蘭伸手扣住男子的手用力一扭,男子痛哼一聲,其他兩名男子速度用槍指著她,卻沒有敢開槍,兩個一起攻了上來,她獨身抵三。

席擇天和歐陽洛再次扭打在一起,這一次一招一式中都想將對方置於死地,攻擊更猛烈的展開,地上的影子速度移動,變幻莫測,那力量及速度讓人毛骨悚然。

季若蘭以一抵三有些吃力,過了幾十招後開始處於下峰,她很明白拖得越久對她越不利,閃過揮來的一拳,手速度的拔出槍。

碰碰碰。。。

三聲槍響劃破長空,只見三名男子緩緩倒地。

席擇天將槍頭一轉,對準身下的人。

季若蘭愣愣的看著倒在地上的三名男子,手中的槍緩緩放下,看來他還是不讓她。

「你想個死法?」槍頂著歐陽洛的額頭,席擇天臉色陰沉。

「師兄,我知道你下不來手的。」歐陽洛輕笑,黑眸沒有半點懼意。

「以前下不了,現在可未必。」席擇天眼露狠色,只要輕輕一扣就能取他的性命,卻遲遲未動手。

「師兄我愛上了你的,她懷了我的孩子,我想帶她回台北,你就把她讓給我吧。」歐陽洛知道他的軟肋,他殺他,這是他欠他的。

「我讓給你的東西已經太多了,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席擇天鬆開了手站了起來,手中的槍握的吱吱作響,身上散發的冰冷氣息把周圍氣場都給凍結了。「滾,以後再出現在我的視線。」

不讓他殺人

「我還會再來的」歐陽洛站了起來,手抹去嘴角的鮮血,笑的很妖冶,桃花眼掃過季若蘭氣的有些發白的臉,打開車門,揚長而去。

縱使心裡有很多疑問,可是她現在最想做的是罵人,該死的歐陽洛,還嫌他們的誤會深嗎,真是個陰險小人,得到她如此不擇手段,她當初怎麼會覺得他可愛呢???

坐上車,席擇天臉色很陰沉,她不他在想什麼,是否與她有關。

「為什麼將我培養成殺人,卻從不讓我殺人?」這個問題她想問,卻沒機會問。

「你的手很乾淨,我不想讓鮮血染髒了。」

季若蘭一怔,沒想到他會如此,之前有想過,可能是他的雙手染了太多人的血,所以想讓她的雙手保留乾淨,可是他不知道,從她決定握住他的手那一刻,她的手也不再乾淨。

她知道他曾經想過,讓她呆在他身邊很久很久,可是事與願違。

哪一天他讓她離開,她不會恨他,她說過他想守護的,她會幫他守護,她會記得他曾經如此的在乎過她,這就夠了。

回到別墅以往的平靜,遠遠的便看到兩個女傭躺在地上,周圍站著十幾,管家冰旋還有沈曼琪,女傭還有主宅的保全。

這是怎麼一回事?

車在主宅前停了下來,席擇天邁下長腿,所有人不自覺的都往後退,地上的人已奄奄一息,身上乏起不正常的紫紅色,像身中劇毒。

「嘔。。。」季若蘭看見女傭口吐泡沫的慘狀,胃一陣翻滾,急忙將視線移開,雙手唔住嘴。

席擇天看了她一眼,回頭看著地上的兩個女傭「冰叔,這是怎麼回事?」

冰漢良連忙上前,指著不遠處已被保全打死的眼鏡王蛇「回少主,她們這是被毒蛇咬傷了,咬到臀部,一個咬到背,毒性蔓延的太快,根本來不急採取應對急錯施。」

席擇天沉默了幾秒,回頭看著季若蘭道「你去看看,那天你看到的可是那條蛇?」

季若蘭走了過去,那蛇已經被打的血肉模糊,看那大小長度和那天的都符合,她輕點了下頭,略略的一眼胃翻滾的更厲害,急忙走了到一邊嘔吐起來。

他也會害怕嗎

「冰叔處理一下她的們後事,除了保險公司的賠款,另外再給家人一筆錢。」席擇天眼光的掃過地上斷氣的女傭,口氣沉重的吩咐。

「是的,少主。」冰漢良用力的點頭,讓保全清理。

冰旋扶著嚇的臉色蒼白的沈曼琪,回房,沈曼琪見席擇天向她們這邊走來,剛移動的腳步停了下來,可沒一會兒,小臉除了恐懼還染上了憂傷。

「你沒事吧?」席擇天來到季若蘭身後,看著乾嘔不止的她劍眉蹙起。

季若蘭輕搖頭,一陣反胃「嘔。。。」

手慢慢抬了起來,在空中猶豫的會兒才落下,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

看著席擇天的動作,沈曼琪紅了眼眶,在冰旋的攙扶下走進主宅。

「看季若蘭那樣子,該是懷孕了吧?」冰旋一臉疑惑,沈曼琪一顫,小臉涮的一下更毫無血色。

許久,她終於不再嘔吐,眼眶都紅通通的。

「懷孕了太累,這幾天在家休息。」席擇天難得體貼,從口袋掏出潔白的手帕,替她輕擦了擦嘴。

這難得的溫柔讓季若蘭的心撲通撲通的亂跳,在會意過來他的話時,急忙搖頭,每次休息都不會有好事發生,而且她想呆在他身旁。

「我不累,不需要休息。」

「這事就這麼定了,今天你早點休息。」席擇天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將那條手帕塞入她手中。

「我會洗乾淨還你」知道他決定的事無法改變,她沒再說,手緊緊握住手帕轉身,在他的注視下往傭人房走去,兩人的距離越拉越遠。

席擇天望著她越走越遠的背影,胸口有種快窒息的感覺,就好像她從始會消失在他的生命,離他遠去。

「蘭兒」

聽到他的呼喚,季若蘭回頭輕笑。

望著她美麗的笑臉,胸口抽痛了起來,突然她的臉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模糊,最後消失不見。

他抬起長腿向她跑去,緊緊的擁她入懷,就好像是心頭的寶貝,失而復得。

季若蘭怔愣了下後不知如何反映,他今天有些失常,他也會害怕嗎?

席擇天將臉埋在她頸後,他有告訴過她,他很喜歡她身上的味道,味道讓他莫名的安心。

沈曼琪的秘密

「怎麼了?」她小心翼翼的問,害怕破壞這一刻的美好。

沒讓太久,他輕輕推開她,手撥開她額前的劉海「回去吧,吃了晚飯早點休息。」

「好」季若蘭笑著點頭,收回不願放開的手,她期待的吻始終落下,帶著有些遺憾卻又知足的心情走回房間,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深夜,一道嬌小的身影在陽台前,望著外面昏暗的一片,一臉茫然。

「小秀你怎麼還不睡?」

「我睡不著」小秀輕搖頭,望向做事的小麗,不知該不該心裡藏的告訴她。

「最近看你一幅心事重重的樣子,是不是家裡發生什麼事了?」

見小麗一臉的關心,小秀決定將自己看到的告訴她。

「小麗你覺得沈小姐是個怎麼樣的人?」

「怎麼突然問?沈小姐當然是個好人啊。」小麗眼光有些閃爍,手慢慢握成了拳頭。

「我們都被她的外表給騙了,她其實沒單純,那天我閒著沒事在後花園散步,看見她用一根鐵鉗就將一條一米長的眼鏡王蛇擒住,就是今天被打死的那條。你說像沈小姐平常的嬌弱,一見到蛇都嚇跑了,哪裡還敢抓起來?」

「你是不是看錯了?」

「我當時就躲在樹後,看的一清二楚。起初我還以為她會將蛇打死,或者扔出去,誰知她居然把蛇帶進了主宅,我偷偷的跟了上去,她居然將蛇扔進了季小姐的房間。」小秀回想前那一幕還心有餘悸,怎麼也想不到沈小姐居然是人。

「那這麼說那天季小姐說的都是真的咯?」小麗臉色沉了下來,望向小秀的目光多了抹陰森。

「是真的,那天我就一直留意季小姐什麼時候回來,我想偷偷的告訴她不要進去,誰知我洗了碗出來見季小姐回來了,沈小姐也在,我一直站在廚房內沒敢出去,後來聽到一聲尖叫,我急忙走出來門口只見沈小姐爬上扶欄,從樓跳了下來,沒一會兒冰小姐出來了,我急忙躲進廚房內。」

「如果像你說的這樣,這個沈小姐也太可怕了,這麼有心計。」小麗一臉驚恐的望著小秀,那做作的樣子卻十分不自然。

按計劃行動

「是啊,為了嫁禍季小姐,不惜傷害,這種人太可怕了。」小秀連連點頭,藏了這麼久的如今說了出來,心裡舒服多了。

「這種事我們不不用管,也管不著,只有做好自己的本份,現在說出來心裡是舒服多了?」

「嗯,謝謝你小麗,不過剛剛跟你說的事,你不要別人,免得惹禍上身。」小秀不放心的交代,對於小麗她不太瞭解,她們兩人同住一間房,她較小,平時小麗還挺照顧她的,所以才會將秘密告訴她。

「放心吧,事該說,什麼事不該說,我還分得清,不早了還是早些睡吧,不要想太多。」小麗輕笑,眼裡的陰森掩飾的很好,小秀哇,現在你舒服了,到我不舒服了。

「嗯」小秀長吐了口氣,走進房間。

過了許久,見小秀已沉睡,小麗拿著手機走了出去,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手機那頭的人。。。

天,冰旋一放學回來,就拿著魔方玩個不停。

「琪琪你聽說沒,我今天以9。2秒的成績打敗了魔方一哥,我現在是學校的魔方一姐,牛人一枚。」冰旋一臉得瑟,當一姐就是好,一想到那些崇拜的眼神,有種像高高在上的,她愛死了這種感覺,哇哈哈。。。

「聽說了,冰姐姐你真棒。」沈曼琪打了個哈欠,眼皮沉重,最近越來越嗜睡了。

「那當然,琪琪想不想學,我教你呀。」冰旋一聽到讚美,整個人飄飄欲仙。

「改天吧,我很困上去睡一覺先。」說完朝樓上走去。

冰旋沒勁的趴在桌上,這娃這陣子怎麼老愛睡覺呢。

六點零幾分,席擇天在家裡,難得這麼早回家,掃了沙發上躺不像躺,坐不像坐的冰旋一眼,直走上樓進入自己的書房,拿出張A4紙,在上面塗塗畫畫。

廚房裡小麗找了個借口上廁所,急忙掏出手機撥了出去「小姐少主回家了。」

「好,我知道了,一切按計劃行動。」

回到廚房小秀正在洗菜,小麗走了過去,眼中閃過抹碗惜,但很快便消失不見。

「小秀,我昨晚想了許久,我覺得你應該將事情告訴季小姐,讓她提防著沈小姐點,我看那季小姐是個聰明講理的,定不會怪罪你的。」小麗走了上前,幫小秀洗菜。

你這個瘋子

「不行,這種事搞不錯會惹禍上身的,要是讓沈小姐知道了,我會死的很慘的。」小秀直搖頭,她不想失去這份好工作,別人的事她管不了,更幫不上忙。

「小秀,萬一哪天季小姐真出事你良心過的去嗎?」

小秀緊抿著唇不說話,低頭默默的洗菜。

依照小麗的話,小秀站在小道上等,等了許久,該來的人沒來,不該來的卻出現了。

「小。。小姐好。」見躲不過去,小秀只好硬著頭皮打問好。

「好」沈曼琪輕笑,溫柔婉約,突然那笑容變的有些猙獰,手上多出一把匕首,猛然朝小秀撲去。

季若蘭剛沖完涼出來,一名女傭說有人找她,正在小道上等著,她一臉的疑惑,這時候能有誰找她呢?

披了件外套走出去,門外正飄著小雪,拉起外套的帽子帶在頭上才走了出去,一陣風吹來有些刺骨,她微微縮起了身子,快過年了,不知今年的年會不會比較有年味兒。

四周的牆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裝上了防盜網,網孔很細,這下不會再有蛇跑進來了。

一聲尖叫引起了季若蘭的注意,她急忙向小道跑去,看清狀況時身子不禁打了個冷顫,腳步停了下來。

隔幾米遠,只見沈曼琪手拿一把匕首,刀尖還有滴血,雪白的洋裝鮮血染在上面,成了一朵朵紅花,在她腳邊還躺著個不掙扎的女孩,她認得她,是主宅的女傭。

「你終於來了」沈曼琪輕笑,那笑容讓人毛骨悚然。

「你這是在幹什麼?」一種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季若蘭一步步往後退,很明顯這是個布好的陷阱,就等著她往裡面跳了。

「你說我在幹什麼?」沈曼琪一臉無辜,眼裡不見平時的膽怯,靦腆,彷彿那根本是兩個人,就連說話的語調都變了,手中的刀尖狠狠的劃在自己的手背,血一下如潮水般湧了上來,在季若蘭驚訝的目光下,刀再次劃過耳下的肌膚。

「你這個瘋子」季若蘭看著沈曼琪瘋狂的舉動,再找不出什麼比瘋子更適合的字眼。

沈曼琪無所謂的輕笑,任由手上和頸上的血直流,低頭望向地上的人,眼睛危險的瞇起。

大事不好了

小秀腹部被捅了一刀,疼的在地上掙扎,見沈曼琪又蹲了下來,身邊哆嗦的利害,她不想死啊,她還沒滿歲,掙扎的爬動,救求的手伸向季若蘭「求你,救救我。」

季若蘭的腳就好像被釘住在上一樣,這個她該跑的遠遠的,離這裡越遠越好,可是看著小秀眼裡的衰求,她竟無法移動腳步。

「你去死吧」沈曼琪咬牙切齒的低吼,匕首高高舉起狠狠的刺住小秀的心臟。

「」季若蘭驚吼一聲,跑了,但遲了一步,那刀尖已深深扎入了小秀的心臟。

沈曼琪像發了瘋似的,用力的拔出匕首又狠狠落下,這一次季若蘭將她狠狠撞開,輕而易舉的奪下她手中的刀。 課外書

「你這個狐狸精,為什麼要搶她的,為什麼,為什麼。。。」沈曼琪伸手去抓季若蘭的臉,像狠不得將她的臉撕碎一樣。

藏在不遠處的小麗,急忙跑進主宅。

席擇天看著手中的嬰兒房稿,嘴角滿意的勾起,在頁角落下XX年,1月,16號。

「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小麗跑了進來,氣喘喘的。

「什麼事啊,慌張。」冰旋急忙站了起來。

「季。。。季小姐要殺小姐,快快去救人啊。」小麗邊說邊往樓上跑,來到席擇天房門使勁敲門,「少主,少主,大事不好了。」

聽到門口的叫聲,席擇天隨手將設計圖夾進一本書中,放入書架。

「什麼事」席擇天冷冷的看著門中大呼小叫的女傭。

「少。。。少主,大。。。大事不好了,季小姐她。。。她。。。」在席擇天凌厲的目光下,小麗嚇的舌頭有些結巴。

「蘭兒她怎麼了?快說。」席擇天臉一沉,手抓住小麗的手臂。

「啊。。。她要殺小姐,剛剛我看到她拿著把刀要殺。。。小姐。」小麗痛呼一聲,趕緊說道,媽呀,手臂都快被陷斷了。

「什麼?」席擇天厲吆一聲,手中的力量不自覺的加重了幾分,見女傭半天哼不出字來,憤怒的將她往地上一甩,「個廢物。」

小麗痛哼一聲,身體被甩的兩米,望著席擇天沖沖離去的身影,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急忙站起跟了出去。

聽到腳步聲,沈曼琪大呼了兩聲救命,雙眼一番暈了過去。

怎樣才肯善罷甘休

「沈曼琪你給我醒來,再裝了。」季若蘭臉上被抓了兩條傷痕,頭髮也被扯的亂七八糟的,也管不了那麼多,只想將裝暈的沈曼琪拍醒,然後拆穿她的偽裝。

可奇怪的是,沒拍兩下,沈曼琪便張開了。

「蘭兒姐姐,我怎麼會在這裡?」沈曼琪睡眼惺忪,好像熟睡中被人吵醒一樣。

季若蘭怔愣了下,對於沈曼琪的轉變有些難以接受,剛剛明明另外一。

「不准動,把刀放下,將雙手舉起來。」幾名保全先趕到,好幾把槍指著季若蘭。

沈曼琪一臉茫然,為什麼蘭兒姐姐要壓在她身上,還有她手和脖子為什麼會痛,看到季若蘭手中血淋淋的刀時,頓時尖叫,臉刷的一下毫無。

季若蘭看著沈曼琪完美到極致的表演,竟然連都覺得她無辜,如果她還在她身下的話,她真會以為剛剛的一切只是自己的幻想。

這麼女人,她季若蘭拿什麼和她鬥??

突然一道目光讓她輕顫了下,她抬起頭,頓時心碰的一下碎的徹底。

她知道離開是遲早的事,只是沒想到這一朝來的這麼快,快到她什麼都沒來得及準備。

「啪。。。」

一聲震耳欲聾的巴掌聲,拌隨著失望的怒吼傳來。

「這個這心如蛇蠍的女人,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肯罷休。」席擇天的聲音有些沙啞,毫無預照的就沙啞,吼出的聲音像撕心裂肺般。

季若蘭被打的狠狠倒在地上,耳朵嗡嗡作響,手中的刀甩了出去,發出刺耳的清脆聲。

「不是我,我沒有殺人,不是我做的。」她喃喃自語的搖頭,自己說的是什麼,她自己也聽不清。

冰旋急忙扶起沈曼琪,見她嚇的臉都白了,狠狠的瞪了季若蘭一眼,然後氣憤的望向席擇天,都怪少主,當初她推琪琪下樓時,就該將這女人趕走,為什麼還讓她住在這裡。

「為什麼?」席擇天深吸了口氣,望向她的眼神無比的陌生。

「我沒有殺人,你說過我的手乾淨,不想讓它染上血腥,你的話我一直記在心裡,我又怎麼會做出種讓你失望的事呢。」季若蘭抬起頭,一臉的平靜,如水的秋瞼染上了憂傷,再無法退去。

「她說謊,我親眼看見她殺死小秀的。」小麗站了出來,字字鏗鏘有力。

行同陌路

「如今人證,物證都齊了,你還能說你無辜嗎?」席擇天冷笑,深吸了口氣,他恨她,為什麼要如此的貪心,道最痛的人是他嗎?

如今他連說服自己的理由都沒有了,他還如何能讓她身邊?

季若蘭輕笑,笑裡有著許多不能言語的,是啊,人證物證都齊了,她還能如何,明知道是個陷阱還選擇跳下去,你輸了,輸在心不夠狠。

突然不想再解釋,留下來又如何,只會一次次的醜化她在他的形象,就讓回憶到此結束吧,趁回憶還留有美好的時候,離開吧。。。

她的沉默讓席擇天閉上了眼,睜開時聲音同樣絕狠「來人,將這的東西給我扔出去。」

「是」小麗應了句,搶在別人前面離去。

季若蘭從站起,掃過地上的屍體,鳳眼平靜死水,聲音很輕很輕「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我只想問你一句話,這句話我這輩子只會問一次,你愛過我嗎?」

「沒有,從頭到尾你都只是我的玩偶。」他回答的決絕,雙眼冷漠無情。

「那它怎麼辦?」手扶上懷孕快二個月的肚子,輕問。

「你確定那是我的種?」

夠了,夠了,不要問了,季若蘭不要再問了。

小麗拖著將行李箱走了過來,往她腳邊一扔。

季若蘭從外套口袋拿出手機,這是他送給她的,她保護的很好,就像新的一樣,手在上面划動,最後停了下來,看著那格式化許久,裡面有很多她和他的東西,有她寫的日記,還有偷偷拍下的雙人照。

最後,顫抖著手按了下去。

就像她與他,從始行同陌路,最初不相識,最終不相認。

「還給你,謝謝你救了我。」如果回到當初,我會選擇牽你的手,這句話她在心裡默念,將手機交還他手中,拖起地上的行李箱離去。

席擇天看了眼手中的手機,用力的往她腳邊一扔,人都要離開了,留著手機有什麼用。

碰。。。

手機砸在她腳步,支離破碎,就如此刻她的心,沒有回頭,因為不想讓他看見臉上無法制止的淚。

看著她毫不留戀的背影,他的心一直往下沉,一直沉。。。

一杯熱奶茶

雪一直不停的下,街道上行人沖沖,沒有人去留意坐在麥當勞前的女孩,夜越來越深,越來越冷,女孩雙手嘴裡呵著氣,將帽子往下拉了些,鼻子凍的紅通通,突然好像回到了五年前,那段流浪的日子。

拉開行李箱,裡面放著一大堆的垃圾。

這樣的結果季若蘭很太多的意外,將垃圾倒出,拉開最下面的拉鏈,手在裡面摸了摸也沒有摸到,沒有了,她放在裡面的錢一張都沒有了。

呵呵,還真是跟五年前一模一樣呢。

雪不停的下,行人越來越少,地上的雪堆積了十厘米厚,樹梢上掛滿了冰掛,整個城市白茫茫一片,別有一番風情,只是這美好的一切,快凍僵的季若蘭沒心情再欣賞,拉緊了外套身子縮在一起。.

「給你」一杯熱奶茶放到她的面前。

她望了眼奶茶抬起了頭,那是一張俊逸的臉,下巴留了圈些鬍子,很有個性的男子,他身上有種寧靜的氣質,可是他臉上淺淺的笑,卻讓季若蘭感到很溫暖。

她認得他,一起從離島出來的寒傑修,現在是聖下的一名。

「謝謝」季若蘭接過那杯熱奶茶,感激的露出個淺笑。

寒傑修在她身旁坐下,除了上次在飛機上,這是第這麼近距離的看她。

「今晚的夜色很美」

「是啊,好像是今年第一場雪。」季若蘭喝了口奶茶暖了暖身,捧住奶茶的手還有些哆嗦,第一場雪剛好被她趕上,被凍了個半死,呵呵,還好有這麼杯熱奶茶。

「給你」寒傑修脫中的皮手套遞給她。

「不用,有這個就夠了。」她輕搖頭,手中緊緊抓著那杯奶茶,雖然認識了五年,可是他們還算是陌生人,這是第一次交談。

「你打算在這坐到天亮嗎?」寒傑修從新戴上手套,看著她凍的紅通通的臉問。

不然她還能去,季若蘭輕笑不語,那笑中帶著些苦澀。

「你出來是有事要辦嗎?」

「這麼還晚了還能有什麼事,沒事瞎逛,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寒傑修側開臉,他不會告訴她,只要有空他就會去那個後山坐上幾個鐘,也不會告訴她,其實他一路都跟在她身後。

咕嚕。。咕嚕。。。

一陣不雅的聲音響起,季若蘭急忙摀住肚子,羞澀的一笑。

「在這裡等我」寒傑修淺淺的笑,那笑很溫暖,交代了聲走進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麥當勞。

寶貝該回家了

季若蘭回頭望著那抹修長的背影,這背影對她來說是熟悉的,在離島他經常會出現在有她的地方,有時靜靜的坐在岩石上,有時遠遠的靠在樹旁,永遠都是那麼的安靜。

有人在靠近她,這腳步很輕卻很有力,是個武功了得的人,但她熟悉的那個。

她猛然回過頭,一張邪魅的臉出現在她面前,她還來不及出手,頸後便一痛暈了過去。

「寶貝該回家了。」男人將她小心翼翼的從地面抱起,坐進那輛黑色加長的勞斯萊斯裡,修長纖細的指摸上她冰涼的臉,薄唇輕啟「開車。」

寒傑修拿著漢堡和雞翅走出來,出外已空無一人,只有地上躺著喝了一半的奶茶。

棕色真皮沙發上,席擇天薄唇緊抿著,深邃睿智的黑眸如夜晚的星夜,浩瀚而平靜,刀刻般完美輪廓上是退不去的陰霾,劍眉緊蹙著,跪在地上的人身哆嗦的厲害。

「昨晚。。。小秀找我,她告訴我季小姐要害小姐,小秀良心受折磨又不敢不聽季小姐的話,那條蛇是季小姐抓進別墅的,但不知道那天發生了,小姐被她推下了樓。」小麗一直不敢抬頭,在席擇天的注視下,身體止不住的發抖,但想那快的萬,只得硬著頭皮上。

「小秀怎麼知道她要害琪琪?」席擇天的聲音平靜如水,俊臉上有了絲倦意。

「那天季小姐找小秀,讓她去買鐵鉗,並威脅她不准告訴任何人,否則就會殺了她,起初小秀不知道她要鐵鉗幹什麼,然後偷偷的跟在她身後。。。」

「那把鐵鉗現在在?」

「我也不知道,小秀沒說。」

「來人,去把那鐵鉗搜出來。」席擇天站了望向窗外,還在下雪呢,她在哪裡?

會連夜審問這件事,因為他的心還在掛念她,或許是想讓自己徹底死心,又或許還想再給她一次機會。

小麗眼掃過沈曼琪,眼裡的微光一閃而過,還好這事她排好了。

不一會兒,一把60厘米鐵鉗出現在他眼前,保全說道「少主,這是從季小姐床底下搜出來的。」

席擇天掃了眼,蘭兒,你終究是讓我失望了,呵,是我看走了眼。

有些的坐回沙發,緊抿的薄唇輕啟,大手一揮,聲音有些蒼老「都下去吧,以後不許任何人再提季若蘭這三個字。」

把孩子打掉

深色的大床裡,睡的很沉,月亮般的鳳眼瞇起條線,兩道彎彎的黛眉,細膩的皮膚晶瑩剔透,可惜兩道紫紅色的傷痕很剎風景。

床頭男人眉頭輕蹙,從女傭手中接過藥膏抿開蓋,纖細修長的指劃起透明的藥膏,小心翼翼的擦在女子臉上,生怕弄痛了她半分。

「堂主,任醫師請到。」女傭身後跟著位衣著白掛的中年醫生。

「讓他進來」

「堂主」任醫生恭敬的半彎腰,看到床上躺著的女人時,眼中閃過抹異訝。

堂主何時帶過女人回家,而且還讓她躺在他的大床上。

歐陽洛將藥膏收起,站了起身望向窗外平靜的湖泊,細長的桃花眼閃過抹陰森「把她肚子裡的孽種打掉。」

?還是個懷了孕的女人?

任醫生輕點頭,檢查了下季若蘭的身體何況,掀起被子看了眼她依然平坦的小腹「孩子還未成人形,可以用藥引。」

「隨便什麼方法,只要保證她的安全就行。」

「是的少主,我這就去辦。」

在寬大的辦公桌坐下,修長的腿優雅的疊起,十指交握放在腿上,後背輕靠在椅背上,無意中掃過桌面紅色的請貼,桃花眼微微瞇起。

「等等,這事先緩一緩。」

睡的迷迷糊糊的,感覺有東西擦在面上,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這是在哪呢,床好柔軟,被子的味道很好聞,躺在上面真舒服。

「醒了,你還真能睡,像只小豬一樣。」歐陽洛寵溺的掐了下她的鼻子,幫她將被子掀開。

「是你?我怎麼會在這裡。」季若蘭坐了起來,揉了揉酸痛的頸後,昨晚的記憶湧了上來。

「怎麼?現在想起來了?」他輕彈了下她光潔的額頭。

「為什麼把我抓來這裡?」她略惱的拍開他的手,環顧了一圈裝修高雅的房間,灰白色調很大氣,一看就是男人的房間,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是他家裡。

「以後,你就住在這裡。」歐陽洛不氣不惱,雙手拍了兩下,沒一會兒女傭推了兩架子的衣服進來,各種各樣的名牌,而且都是她的尺寸。

季若蘭掃了那些衣服一眼,望向一臉得瑟的歐陽洛,黛眉蹙起。

「怎麼樣,這些都是我挑的,我的眼光很好吧?」歐陽洛扯起嘴角,俊美無儔的臉上兩個漂亮的小酒窩,那樣子好像在等待誇獎的孩子。

「我不會住在這裡。」季若蘭側過臉,冷聲道。

「你別無,如果你想孩子安全的來到這世上的話,就乖乖的呆在我身邊。」歐陽洛沉下臉,隨手挑了幾件衣服扔到床上「換上,下樓吃晚飯。」

季若蘭望著他的背影,手扶上平坦的小腹,不知道該怎麼辦,這個男子絕對說到做到,他的絕狠,心計她早領教,只是他說的話,能信嗎?

他真會放過她肚子裡的孩子嗎?

星期後季若蘭懸在半空的心,慢慢的安定下來,她和寶寶都好好的。

馬上就要過年了,看來今年的年和往年一樣的冷清。

輕輕搖晃著鞦韆,繩子開始晃蕩起來,眼前平靜的湖泊已經結起了薄薄的一層冰,煙霧繚繞,湖邊長著各種形狀藝術的樹,道不出名,卻在這大冬天裡添了抹色彩。

一棵彎曲的樹下,一張白色的桌子,上面擺了個漂亮的花瓶,花瓶裡插滿了嬌艷的玫瑰,兩張白色的椅子,在離桌子幾米處的樹下,季若蘭在那輕輕的晃著鞦韆。

很美的畫面,不知是景襯托了人,還是人美化了景。

女傭站在樹下,不由的睜大了眼輕歎,同樣是女人,為什麼差別這麼大。

「小姐,少爺在大廳等你回去。」女傭走上前,近看季小姐更是美得讓人移不開眼,那清雅孤傲的氣質,一點做作,自然,隨和,得體,難怪少爺會這麼心疼她。

「好,知道了。」腳尖定在地上,季若蘭從鞦韆上站起,將額前的發勾到耳後,將外套的帽子戴上,靜靜的跟在女傭身後。

大廳歐陽洛早已經在等待,臉上沒有一絲不耐煩,見季若蘭走了回來,站了起身迎上去,大手握住她的。

「手怎麼這麼冰,外面冷,以後少些出去。」俊逸的臉上多了絲溫柔,雙手握著她的冰涼的手,輕搓了起來。

「一整天呆在家裡也不好,總得出去走走。」季若蘭將手抽了回來放入口袋,對於歐陽洛的溫柔她總覺得不自在,縱然他現在看起來很無害,像個大男孩。

「今晚就帶你出去走走。」歐陽洛輕笑,打了個響指,身後一打扮時尚的女子走了過來「幫她化妝個淡妝,遮一下臉上的傷痕。」

「你放心,我一定會將她打扮成最耀眼的女伴。」造型師信心滿滿的道。

「她不用打扮也是最耀眼的。」歐陽洛冷冷的掃了女子一眼,優雅的坐在沙發上,點上一根煙。

造型師沒敢話,他說的是事實,但可不可以不要這麼拽?

「要去哪裡?」季若蘭望著他手中的煙,秀眉微蹙起,卻什麼也沒說。

「去參加一場生日宴。」歐陽洛像是沒看到她的表情,放肆的吐著煙圈,幽深的黑眼閃個抹玩味的陰森。

林家,超豪華的別墅,雄偉壯觀,設計高雅大方一看就是出自某位名師之手,別墅坐北朝南而立,佔地幾萬平方,內有高爾夫球場,寬大的後花園,還有一大片蔬菜地,長得綠油油的。

夜晚寬大的後花園裝飾的更漂亮,一個生日party將在這裡舉辦,來的都是M國舉足輕重的人物,官場,商場,黑白兩道全都齊了。

與別人的盛裝不同,季若蘭一如平時的大衣外套,現在對她來說保溫最重要,齊肩的頭高高盤起,完美的輪廓一覽無遺。

二手貨

聽說宴會的是M國的企業龍頭,結過一次婚,老婆難產死了,至今一直未娶,前些日子找到了失散了十幾年的女兒,如今這生日宴就是為他女兒的,說的也巧今天也是季若蘭的生日。

只是和別人天差地別,她的生日人記得。

季若蘭和歐陽洛的出現無疑是道最亮眼的風景,一個冷艷脫俗,一個俊美無儔。

一對身影劃傷了她的眼睛,席擇天和沈曼琪,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再見。

季若蘭撇過臉,放在腰中的手卻緊了緊,直接往他們那邊帶,她只能配合,或許這就是歐陽洛帶她出來的目的。

「開心一點,要讓他知道,離開了他,你一樣可以過的很好。」歐陽洛在她耳邊輕聲道,手摟在她腰間,那樣子像對親密的戀人。

季若蘭諷刺的一笑,可以嗎?

其實她過的一點都不好。

席擇天緊盯著兩手,臉上風輕去淡,手不自覺的緊握住杯子,這麼快就去到了歐陽洛的身邊,還真是迫不及待呀。

這一刻,她之前說過的話,都變的如此諷刺可笑。

「真巧,師兄你也在這啊。」歐陽洛桃花眼瞇起,笑的非常欠扁。

「呵,原來歐陽堂主還真是喜歡別人用過的二手貨。」席擇天諷刺的調侃,手一直摟著沈曼琪的肩。

「我只是遲你而已,二手貨也沒什麼不好,我還沒告訴你吧,我快要當爸爸了,孩子已經兩個多月了。」歐陽洛笑的一臉幸福,好像季若蘭懷的真是他的種一樣。

季若蘭沉默不語,心被席擇天那句二手貨狠狠的刺痛了。

「恭喜」席擇天冷笑,眼掃過季若蘭的腹部輕嘲諷道「不過,最好等孩子驗個DNA,別到時候養了個別人的野種,跟我的時候可以懷上你的孩子,跟你的時候也可以懷上別人的孩子。」

「你放心,絕對不會有這種事發生,我會讓她捨不得離開我的床。」歐陽洛臉不紅氣不喘,摟著被傷到麻木的季若蘭朝另一邊走去。

「席哥哥,沒想到蘭兒姐姐是這種人。」沈曼琪皺起了張小臉,氣憤的握起小拳頭。

「別在我面前提她」席擇天冷聲道,將杯中的酒一飯而盡,大步的離開會場。

歐陽洛的話一直盤旋在他腦海,以他的性格,孩子若不是他的,早讓人將孩子打掉了,為什麼她今天要出現在他面前,如果不出現,或許她在他心中,那麼一點點的美好。

「累了?我們回去吧。」見季若蘭臉色蒼白的可怕,歐陽洛心有不忍,緊握住她的手住外走,他保證過了今天,以後他不會再傷害她了。

季若蘭甩開他的手,腳步又些匆忙,不小心撞到一個人,沒有道歉頭也沒回,她現在只想離開這裡,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林泰鴻回頭,望向那抹身影,眉頭慢慢的蹙起,好熟悉的背影。

「抱歉林老,我女朋友正跟我鬧彆扭呢。」歐陽洛抱歉的一笑,彎了下腰,急忙追了上去。

「嘔。。。」

正當林泰鴻突然想追上去之時,旁邊傳來一聲乾嘔。

「沫沫,怎麼了是不是吃壞肚子了?」見寶貝女兒吐的一張臉漲紅,林泰鴻心疼的要命。

「爹。。。爹地,我。。。」林夏沫欲言又止。

「怎麼了?有事就說,有爹地替你作主。」

「我懷孕了」林夏沫偷偷的觀察著林泰鴻的表情,手心直冒汗。

「懷孕多久了?」林泰鴻是個見過大世面的人,這點事自然穩得住,只是最近也沒見沫沫跟誰走的近,難道那男人還敢拋棄他女兒不成?

「二個月多了。」

「孩子的父親是誰?」

「他叫莫緋辰,只是個小開,在商界沒什麼名氣,和爹地相認之後我就沒再找過他了,怕丟了爹地的臉。」林夏沫緊握住手,無論林泰鴻多疼自己,在他面前她仍然不敢放肆。

「明天把他叫來見我。」林泰鴻沉思了會兒道,有沒有名氣不重要,年青人要有理想和志氣,他的女兒不一定要找門當戶對的,但一定要找深愛著她的。

躺在寬大的浴缸裡,清香的精油撲鼻而來,讓人身心舒緩。

側過臉,寬大的鏡子前出現了她的身影,臉色蒼白,一臉散不去的憂傷,或許是該離開的時候了。

走出浴室,歐陽洛正坐在床頭,俊美的臉上沒有以往的笑意,佈滿了陰霾,桃花眼定定的看著季若蘭,太過幽深讓她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這些天住的還習慣嗎?」

「嗯,還好。」

「你很喜歡後面那個湖泊?」看著她精緻的小臉,心裡描繪著她的輪廓,多美的一張臉,沒有一點點的瑕疵,它不該屬於憂傷的。

「它很美,能讓人內心寧靜下來。」季若蘭眼不禁往外看,昏暗的路燈下,依稀還看得清那湖邊的大樹。

聽了她的話,歐陽洛嘴角挑了起來,她不知道,那是他為她而造的,還有那棵樹下的鞦韆,是他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親手做的。

歐陽洛站了起來,望向她的眼光似乎有千言萬語,轉身走出她的房間。

季若蘭一臉的疑惑,他今晚不和她說晚安了嗎?

等歐陽洛離開後,季若蘭便收拾東西,一些日用品和兩套衣服,打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二萬塊,這是他給她的零花錢,她根本花不著,所以一直放在抽屜,先借來用用吧,以後她會還給他的。

留了張紙條放在抽屜裡,背起背包,可是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季若蘭趕緊將背包扔進床低下,躺在床上用被子蓋住身體,「請進。」

一名女傭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東西進來,放在床邊的桌上。

「這是什麼?」一股刺鼻的藥味,讓季若蘭緊皺起了眉,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帶寶寶逃亡

「這是少爺讓我端上來的,說是補藥。」

「你替我謝謝他的好意,我身體很好,不需要喝這個。」看著那黑漆漆人東西她就覺得噁心,歐陽洛終於忍不住要動手了,這才像她認識的歐陽洛。

「少爺說你一定要喝完」女傭站了床邊,好像不看著她將藥喝完,就不離開。

季若蘭沒再說,從床上坐了起來,輕輕的端起那碗藥,就在女傭為自己鬆了口氣時,頸後一痛暈了過去。

不敢停留,馬上將碗放下,從床底拖出背包,打開窗從二樓跳了下去,樓下兩名保全反映過來時,兩把飛刀已插在眉心上,這是她次殺人,為了她和他的孩子。。。

兩分鐘不見女傭出來,歐陽洛命人上樓去看看,沒一會上面便傳來保全驚慌的聲音。

「不好了堂主,季小姐不見了。」

「馬上給我去找」歐陽洛一下從沙發的站了起來,突然又回頭「不可以傷了她。」

「是」

季若蘭跑到湖泊的後面,那裡有一道兩米高的圍牆,上面插滿了透明晶亮的玻璃,從背包拿出勾繩往上面一扔,用力拉了拉,抓著繩子往上爬。

一道刺眼的光照了過來,緊接著一道強而有力的怒喝。

「不准動,快下來,否則我們開槍了。」保全用槍指著季若蘭,身後跟著六七個大漢。

季若蘭一個不小心,手腕被玻璃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看見歐陽洛越走越近,顧那麼多,手抓住玻璃一個用力番了過去。

啪。。。

一聲震耳欲聾的巴掌聲響起,保全摸辣辣的臉不敢吭聲。

「廢物,誰叫你威脅她了,誰給了你這樣的權力。」說著又一拳將男子打倒在地,再補上一腳,該死的,她手上劃傷了,哪個王八蛋在上面插的玻璃。

「你們幾個,還不給滾我去追,沒找回來,你們也不用回來了。」歐陽洛一陣怒吼,幾個大漢摸摸鼻子趕緊閃人。

「你,將上面的玻璃,統統給我弄乾淨。」歐陽洛冷冷的瞪了眼地上的人一眼,轉身大步離去,蘭兒你絕對逃不掉的。

季若蘭一直跑,不敢停留,手不停的滴血,腹部突然傳來一陣疼痛。

「寶寶別怕,再忍一忍就過去了。」她輕摀住肚子,腳下的動作慢了些,太過激烈的動作讓肚子裡的寶寶抗議,孩子還未成形,很容易流產。

「快點在那」有人一聲吼,後面的人都追了上來。

季若蘭一驚,腳步加快了些,可是腹部的疼痛越來越劇烈,臉上冒起了冷汗,腳步越來越沉重。

眼看身後的人越追越近,季若蘭有種說不出的絕望,那個人,我和寶寶在逃亡,而你在哪裡?

一股熱流從身下湧出,季若蘭停下了腳步,臉刷一下毫無血色,不,不會的,爹地媽咪都這麼堅強,他們寶寶不會這脆弱的。

「上車」一輛重形機車停在她身前,車上的人朝她伸出手。

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季若蘭緊緊的握住了他的手。

「快,去醫院。」

「抱穩了」男人低沉的聲音,很有魔力,季若蘭緊緊的扣住了他的腰。

男人輕笑,油門一加,將剛追上前的歐陽洛等人,一同甩在車後。

「SHAT」歐陽洛怒吼一聲,輕喘著氣,「馬上去查那輛車的來歷。」

敢在他歐陽洛手上搶人,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走出醫院季若蘭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容,孩子裡沒事,醫生給她開了些安胎藥,叮囑她好好在家養胎,不要做粗重的活,要按時吃藥,多吃點維生素和新鮮的水果蔬菜。

垃圾場,男人一桶氣油倒在機車上,將打著火的打飛機往上面一扔,火猛的一下狂燒了起來。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男人側過臉,火焰照紅了季若蘭的臉,美艷而妖冶。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只要不被歐陽洛找到就好,她要寶寶平平安安的出世。

「跟我走吧,你這身體不適合奔波,讓我來照顧你吧。」

男人眼裡的真誠讓季若蘭有些感動,可畢竟她不是他的誰,沒由讓他來照顧自己。

「不要拒絕,就當滿足我唯一的心願。」寒修傑輕笑,那笑依然很溫暖,他是個孤兒,從被送進離島那一刻,他就沒想過有天能活著出來,直到遇見她。

她總是安安靜靜的,不喜與人爭搶,卻非常堅強,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的視線總會隨著她轉,他開始有了希望,有了想要守護的人。

看著寒修傑俊逸的臉,拒絕的話終究沒說出口,她現在真的需要穩定的生活。

這是個寧靜的小村莊,遠離了城市的繁華囂喧,這裡夜晚聽得見草叢的蟋蟀聲,清晨聽得到小鳥在枝頭的歡唱,二層不算寬大的木屋,卻十分精緻漂亮,這季若蘭和寒修傑現在的家。

七個多月過去了,季若蘭的肚子已經很大,做什麼事都很不方便,為此,寒修傑將她的東西從二樓搬下了一樓,怕她上樓梯時不小心摔著。

「我明天要出去一趟,可能要一個星期後才能回來。」這夜,寒修傑坐在她床邊的窗口,和以往一樣一臉的擔憂,很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在家。

「又要去殺人嗎?」季若蘭輕蹙著眉,每次接到卓弘文的電話,就是有任務要他去做。

「嗯,這次要去美國,所以要久一些,你自己要家要事事小心,有什麼事就找隔壁的阿婆。」

「我知道,這事你都跟我說過幾十遍了,每次出門都嘮叨,你不嫌煩,我聽著耳朵都長繭了。」季若蘭側過臉打趣的笑道,望著他有些紅暈的臉,心裡湧起了同樣的擔憂「答應我,一定要平安回來。」

將孩子換掉

寒修傑輕點頭,和往常一樣吹起了短蕭,微風吹起了他額前的發,那雙深邃的黑眸裝滿了柔情。

季若蘭輕輕的閉上眼,這聲音總會她讓不安的心平靜下來,緩緩進入夢鄉。

許久,蕭聲停了下來,見她呼吸平穩走才了過去,坐在床邊,看著她恬靜的睡顏許久,在她光潔的額頭印上一吻,這是每次要去任務前,給自己的。

等寒修傑上樓後,季若蘭才睜開眼,手劃過被吻的額頭輕笑。

對於他,更多的是感激,在她心裡將他當成親人,就像哥哥。她與他沒有太多的交談,更多的時候他是靜靜的坐在她身邊,聽著她說話,看著她做事。

他廚藝很好,每次都會煮一桌好菜,將她喂的飽飽的,有時候她會懷疑,他是不是將她當豬來養。

托他的福,她現在胖了斤,臉圓了不少。

還有多天孩子就要出世了,她現在沒有太多想法,只希望孩子健健康康,寒修傑平平安安,這樣就夠了。

平靜的湖泊前,歐陽洛坐在白色的凳子上,手指夾著根煙,這裡一切都沒變,鞦韆隨著微風輕輕的搖晃著,湖泊還是那麼清澈平靜,遠處的圍牆早已讓人將上面的玻璃弄掉。

如果說變了,就是鞦韆上不再有人坐在上面。

直到煙頭燙到手,歐陽洛才回過神來,將煙頭扔在地上踩滅,俊美的臉上多了絲疲倦。

她離開快八個月了,孩子應該快出生了,一想到那個是她和席擇天的孩子,心裡就一陣煩躁。這八個月來他一直沒停止找她,可是她就好像從人間消失了一樣,到底跑到哪個星球去了?

蘭兒,不管你在哪個星球,我一樣會將你拖回地球。

搖遠的郊區的小村莊,季若蘭打了個噴嚏,手中的毛衣織上最後幾針封口,一件粉紅色的小毛衣織好了,十分小巧可愛,軟軟的香香的十分討喜。

「吃晚飯咯」寒修傑端著兩盤菜出來,身上還繫了個圍巾,帥氣的臉上依舊留著好看的鬍子,很有味道,一身休閒裝顯的有些慵懶,卻讓人感覺很舒服。

「過來,我幫你量一下尺寸。」季若蘭從床頭拿出把尺,站在他身後。

寒修傑乖乖的背對著她,張開雙手,臉上的笑容更深,因為她要給他織毛衣。

「你的身材真好。」季若蘭看著記錄下來的尺寸,那是完美的黃金比例,可以上米蘭時裝周走秀去了。

寒修傑有些靦腆的輕笑,走進廚房將最後的湯端出來,是骨頭湯補鈣的,孕婦就要多補鈣。

季若蘭在餐桌前坐下,突然感覺肚子有些悶悶的痛,寒修傑拿起碗給她盛了一碗湯。

「怎麼不喝?」見她臉色有些不對,寒修傑剛端起的碗又放了下去,著急的走到她身邊「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修傑,我恐怕是要生了。」肚子的疼痛越來越劇烈,季若蘭緊咬著唇撐著。

「什麼?」寒修傑一聽,馬上亂了陣腳,這這。。這該怎麼辦?

「快送我去醫院。」季若蘭覺得有些好笑,可是剛笑出聲,肚子又抽痛了下,讓她緊皺起眉頭。

寒修傑這才反映過來,急忙拿出錢包往口袋一塞,還有這些日子準備好的東西,將它提到車上,然後倒回來小心翼翼的將季若蘭抱起。。。

鄉鎮醫院

「不行,孕婦難產,要將她轉去大醫院。」一名婦產科醫生匆忙的走了出來。

「什麼?轉去大醫院。」寒修傑怔愣了下,轉到大醫院會被歐陽洛找到的,這可怎麼辦呢?

「你在發什麼愣,再猶豫孩子都有危險。」醫生鄙視的番了個白眼,以為寒修傑是在心疼錢。

「好,那就轉吧。」現在只能走算一步了,最重要的是她不能出事。

泰鴻醫院,C市很有名氣的醫院。

此時兩個女人正在不同的手術室生產,寬大的走廊出清晰的聽得到裡面傳來的慘叫,寒修傑坐立難安,原來女人生孩子是件這麼痛苦的事。

與寒修傑的不安相比,坐在另一張長椅上的男人倒淡定很多,無聊了挑挑指甲,整了整髮型。

數個鍾後,手術室的門終於被推開,寒修傑馬上站起了身。

「裡面的人怎麼樣,她還好嗎?」

「恭喜你,母女平安,不過寒太太太過勞累,已經昏睡過去了,你先看看孩子。」護士將剛出生的小寶寶放到他面前,寒修傑心繫在季若蘭身上,只是略略的看了一眼,便走進手術室。

這時另一道門也打開了,醫生和護士一起走了出來。

「恭喜你,母女都平安。」護士一臉笑容,將手中的小小的女嬰放到莫緋辰面前。

「是個女孩?」莫緋辰一臉失望,林泰鴻會將財產分給外孫女嗎?

這時電話響起了,一看是羅天祐打來的,一點也不敢怠慢,走到角落接起電話。

「羅叔,夏沫生了,是個女孩兒。」

「無所謂,緋辰你聽著,我剛剛看到了林泰鴻的親生女兒,她就在泰鴻醫院生產,名字叫季若蘭,無論如何一定要將她的孩子換過來。」

「什麼換孩子?為什麼?」莫緋辰一臉的疑惑,雖然他不喜歡女兒,可是怎麼說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哪能說換就換。

「林泰鴻最近不是開始懷疑夏沫了嗎,到時必定會帶孩子去驗DNA,緋辰你聽我的準沒錯,到時候拿了林泰鴻的財產,再將你女兒找回來不也一樣嗎。」

莫緋辰緊皺著眉,想到林泰鴻那天文數字的財產,一咬牙「好,聽羅叔的。」

因為怕歐陽洛找到,所以在季若蘭生產後的天,寒修傑便將她帶回了那個鄉鎮醫院,這裡雖然沒有大醫院好,但這裡卻是最安全的。

二十年前

林府世紀

「老爺,檢驗報告出來了。」李管家將檢驗報告遞上去。

林泰鴻從管家手中接過檢驗報告,手心有些顫抖,真是他的親孫女,這麼說沫沫真是他女兒了,看來是他太多心了,也怪不得他多心,這個女兒一心就想要他的財產。

他人未老,也沒糊塗的地步,這個女兒和女婿心裡想他都清楚,他們是為了他的財產,恨不得他馬上死掉,他林泰鴻怎麼會有這麼個女兒呢?

「好,我知道了,下去吧。」

「是的,老爺你早些休息。」李管家輕歎了口氣,要不是夫人走的早,老爺怎麼會過的這麼苦。

林泰鴻坐在床邊,這是他和默兒結婚時買的床,已經很多很多年了,他一直捨不得換,拿起床邊桌上擺的相冊,相冊裡的人巧笑倩兮,仍舊美麗動人。

那段一直不敢回想的記憶湧上腦海。

年前的深夜,本應屬於寧靜的,但此時「林府世紀」卻顯得格外的動盪不安。

「少夫人早產,快要生了,快,快去準備。。。」只見來歲的管家李昌盛,在那急的團團轉。

一聲令下,眾人紛紛散開,各自有序的忙了開來,為了這一天他們這些可是做足了準備的。

「你說少夫人,生男孩還是女孩?」丫頭小玲開心的忙著手頭上的工作。

「我覺得吧,生男孩好,肯定跟少爺一樣帥氣。」丫頭小雲俏皮的回答。

「我覺得男孩女孩都好,夫人長的那麼漂亮生出的寶寶一定很可愛的。」丫頭小靜也跟著樂呵。

樓上何秀雲聽著這一切,露出一抹狠毒的的微笑,一閃而過。

生兒生女?也得要她生得出來才行。

「秀雲,默兒她情況怎麼樣?」林泰鴻急忙問剛出來的藍麗雅,寶寶提前了半個多月出生,好端端的怎麼會早產呢?

「少爺,,,默蘭她。。。」何秀雲欲言又止,最終什麼也沒說。

「她怎麼了?你說呀,不行,我要進去看看。。。」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林泰鴻心都快跳出來了,不可以,他的默兒不可以有事的,手還沒到摸到門便被何秀雲擋了下來。

「少爺請你冷靜下來,夫人難產需要多一點時間,你現在進去也幫不上忙,只會讓醫生更慌亂。。。」何秀雲驚慌的擋在門邊,她不能讓他進去,進去了她們的計劃不就露現了。

「是啊少爺,少夫人也說過了不讓你進去的,我們要相信莫醫生的專業,再等等吧。。。」李管家也在旁邊說道,他家少爺脾氣那麼爆躁,一會嚇下護士就不好了。

經管家這麼一說,林泰鴻倒是平靜了不少,默兒說過生產時不讓他進去的,就是不想自己看到她生產時的醜態。

可是,默兒我那麼愛你,又怎麼會嫌棄你呢?

「裡面的人給我聽著,要是我老婆有什麼差側,我就拆了整家醫院。。。」年輕氣盛的林泰鴻在外面怒吼,一群庸醫都進去那麼久了,默兒還沒生出來。

「沒想到那個男人這麼在乎你,要是你就這麼死了,你說他會怎麼樣,哈哈。。。好期待看到他那張臉的反映。」房裡,男人身穿白醫卦,臉上卻儘是邪惡與狠毒。

「老。。。老公救。。。我。。。」房間裡女人臉色蒼白,下身的血已染紅的床單,生命正一點一滴的流失。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季默蘭沒想到你會有這麼一天吧,你這個賤人。。。啪」男人通紅了雙眼,抓起女人的頭髮猛的就是一巴掌。

「天祐,求求。。。求求你,我。。。我快不行了,你快救救我的孩子吧。。。」季默蘭抹掉嘴角的血,拉著男人的衣袖祈求著,嘴角還帶著笑容。並不是她怕死,她肚子裡還有他們愛的結晶,寶寶要活著,必須活著。

「求我?你忘了當初我是怎麼求你不要離開我的,我愛了你那麼多年,為你做了那麼多的事。你卻為了一個林泰鴻而離開我,他不就比我有錢嗎?」男人的臉因為恨意而扭掘著,那雙深沉的眼已分不清是愛是恨。

「就算回到以前,我還是一樣會離開你。。老公,老公。。。救我,救我。。。」她知道眼前的男人已經撤底的瘋了,他是不會救她的,如今天她只能祈求老公能聽得到她的呼喚。

「喊吧,就算你喊破喉嚨也沒有用,外面根本就聽不到,哈哈。。。」方智誠仰頭嘲笑她的愚蠢,手搶過護士手上的剪刀。

是啊,她又怎麼會不知道他聽不到,這是她的家,這門是隔音的她會不知道?只是,只要有那麼一點點希望,她都不想放棄。她還想活著,她有愛她的老公,還有將的孩子,她不想死,不想死。。。

「你。。。你想幹什麼,放開我。。。」季默蘭死死的抓衣服,雙眼恐懼的看著方智誠。

「放開呀,不鬆開我怎麼取寶寶出來。。。哈哈」方智誠用力扯開她的衣服,看著她凸出的肚子狂笑,然後又止住,靜靜的摸著她的肚子。

曾經他幻想能與她一個家,生好幾個可愛的小寶寶,可惜。。。這肚子裡的卻不是他的種,深沉的眸子變了變色,既然我方智誠得不到你,別人也休想得到。

「你。。。你要做什麼,你瘋了嗎?」看著那把鋒利的剪刀,她恐懼的往後退,雙眼看向一旁的小護士。

兩個護士都對她的求救視而不見,開玩笑她們都是收了人錢財的,過了今晚她們就有萬入賬了,去他個良心,早拿去餵狗了。。。

就這個樣季默蘭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肚子被剪開,孩子從裡面掏出來,寶寶剛抱出來沒一下就哇哇大哭。

再次逃亡

「喲。。。是個女孩,你看看多可愛呀,可惜一就注定是沒爸媽疼的可憐兒。。。」方智誠將小孩抱到她面前,還留戀的在她精緻的臉上扶摸了下。

「把她還。。。給。。。我。。。」季默蘭話剛說完便暈死過去。

「再見了,我的愛。」說完男人在她唇上輕吻了下,轉身之間似乎有眼淚滑落,護士驚歎,是自己眼花了嗎?

「不好了,不好了。。。」小雲急忙跑上樓,緊張的直哆嗦。

「呸呸呸,你才不好哩,我平時是怎麼教的,有事要慢慢說。。。」管家忍不住又是一頓訓。

「剛剛接到電話,紀醫生他們。。他們在路上被人打暈了,現在被送到醫院了。」小雲急忙說道。

「什麼?那裡面那些。。默兒,默兒還在裡面,快開門。。。」林泰鴻氣急直接用身體去撞門。

「少爺,我有鑰匙。」管家忙去開門,手忍不住直哆嗦。

那扇緊閉的門終打開了,裡面的場景卻讓所停住了呼吸。

房間的大床上季默蘭滿身是血的躺在那,肚子被剪開兩公分長,原本凸出的肚子凹了下去,她手還死死的抓住床單,同一時間幾乎所有的人眼裡都泛起了白霧。

而一旁的何秀雲,早已趁著大伙忙亂之時逃之夭夭。

「不,默兒,默兒。。。」林泰鴻一聲吼,吼的肝腸寸斷,在這寧靜的深夜,顯得格外的淒涼。

「快,他們剛走,你們馬上去追,一定要把孩子搶回來。」看著打開的窗戶,管家眼泛紅絲的命令,門外幾個保全馬上領命散去,他馬上拿起電話撥120。

「默兒,你醒醒啊,你看看我,默兒,啊。。。」林泰鴻抱著季默蘭哭喊,眼淚從他深邃的眸子不斷流出,身體因極度害怕面顫抖著。

「老。。公。。」季默蘭突然喚了聲,眼睛半瞇著,她已沒有力氣再打開。

「默兒?默兒,你還活著太好了,救護車,快叫救護車啊。」一聲呼喚讓林泰鴻死去的心又活了過來。

「我。。我已經。。不行了。。。」她用力的呼吸著,身體輕顫著,之所以能撐到現在是因為她的女兒。

「不。。。默兒你不會有事的,救護車馬上就來了,你一定要撐著知道嗎?」林泰鴻一把將淚水抹去,輕聲安慰眸子裡儘是寵愛。

「是。。是方智誠。。他抱走了我們。。的女兒。。」季默蘭字字句句說的費盡全力,停了停又道。「我們的。。女兒跟我。。後背有。。有塊蘭花型的胎記。。你,你一定要找到她。。。」說完手一鬆,這一次任由他如何哭喊,她都沒再睜開眼。

二十年過去了,她最後的交代他一直沒忘記。

他花了年的時間找到宮夏沫,起初是因為外表跟她有些相似,但世上相似的人太多太多,她所說的一切都符合,還有那背後的胎記,可是他還是不放心,所以驗了DNA。

證實夏沫是他女兒後,便讓她貫上了他的姓,起初夏沫很乖巧,時間久了就暴露了本質,雖然她隱藏的很好,但所有的事都瞞不過他的雙眼。

直到夏沫收買廚師,往他食用的菜裡加入慢性毒藥時,他便懷疑她的身份,所以命人抽取孩子的血液,再做了次NDA對比,沒想到真是他的親孫女。

「默兒,你說我造了什麼孽,會生出這種女兒?」林泰鴻手憐惜的撫摸著相片裡女人的臉,眼裡是無盡的思念,二十年的時間,對她沒有遺忘,反而記憶越來越清晰。

一座不怎麼起眼的公寓,羅天祐正望著多年的相片發呆。

當年抱走了小孩後,怕夜長夢多,他將那兩名護士給殺了,帶著孩子離開了C市,改名換姓在M市生活了下來,以前的方智誠,何秀雲,改成了羅天祐,藍麗雅。

「默兒,我將他女兒抱走了,將他親孫女還給了他。」羅天祐在那張相片上親吻了下,當年的事他並不後悔,雖然親手殺死了自己最愛的女人,但總比看著她和別的男人天天在一起的好,他得不到,林泰鴻也別想得到。

去年在宴會上認識了宮夏沫,那天她穿了一身露背裝,起初是因為她的外貌像默兒,無意間看到她後背的胎記後,一場陰謀展開了。

讓宮夏沫接近林泰鴻,這一切都是他計劃的,拿季若蘭一根頭髮就過了DNA那關,接下來他要他全部的家產。。。

「哇哇。。。」一聲宏亮的哭聲響起。

季若蘭馬上放下手中織了一半的毛衣,將剛滿二個月的女兒從搖籃中抱起,「妍兒乖,不哭。」

小傢伙一聞到熟悉的味道,馬上停止了哭聲,臉在她胸前蹭啊蹭。

季若蘭輕笑,掐了下她的小鼻子,掀起衣服給餵奶,每次餓的時候她就會這樣,妍兒很乖,很少哭,輕輕一逗她就會哈哈笑,可愛的不得了。

妍兒的名字是她取的,跟她姓,全名叫季熙妍。

喝飽後妍兒打了個隔,睜著烏黑的眼睛望著媽媽,小手扯住媽媽一縷髮絲,嘴裡咿咿呀呀的哼著,小腳丫不停的踢。

「妍兒,要想什麼呢,這麼開心啊?」季若蘭親了女兒一口,惹來妍兒哈哈大笑。

就在兩母女玩的不亦樂乎時,寒修傑一臉慌張的跟了進來。

「蘭兒,快走,歐陽洛的人找到這裡來了。」寒修傑從季若蘭手中抱過妍兒,緊握住她的手往房間走去。

「怎麼會這樣?」她以為他永遠找不到這裡來。

「剛剛出去買鹽的時候,看到幾個勝龍堂的人拿著你的相片到處問,他們很快就會找到這裡。」寒修傑按動床角的按扭,床馬上翻轉過來,下面有個洞口。

天都哭了

歐陽洛等人來到木屋時,這裡已空無一人,廚房好的菜,還沒開始下鍋,庭院裡還晾著衣服,有男人的,有女人的,嬰兒的。

「他們剛離開,馬上去搜。」歐陽洛一臉的陰霾,尤其是看見那庭院裡晾著男人的衣服時,更是咬牙切齒,手抓住晾衣服的鐵棍,用力一揮衣全部衣服扔到地上。

地道大概有一分里長,季若蘭緊跟在寒修傑身後,妍兒在結實的懷抱中不哭也不鬧,沒一會兒便睡著了,這讓季若蘭有些哭笑不得,妍兒就是個貪睡的主兒。

出了地道,是個小山坡,九月下午的太陽依舊很辣,汗不停的在滴,可是他們不敢停留。

「給我抱會兒吧」季若蘭伸手去抱妍兒,雖然她才二個月,也不是很胖,可是抱久了會累的。

「我不累,蘭兒,如果這次逃出去了,你就去找門主吧,只有他能護你周全。」寒修傑別開臉,沒敢看她,這次後木屋不能再住了,他的身份也暴露了,他沒有能力再守護她。

「我不想去找他。」季若蘭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她只不過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為就這麼難。

「蘭兒別任性,如果真被歐陽洛抓到,妍兒性命難保,你也會一輩子失去自由。」就算他再厲害也是人,更何況對方是歐陽洛,他只能放手,將她推給有能力守護她的人。

「不要再說了,先逃出去再說。」淚水在眼眶打轉,卻倔強的沒讓它落下來。

找他,找他又有什麼用,他和她的誤會無法解開,去了只是自取其辱。

下了山坡是條大馬路,這裡很多車輛經過,紅燈亮起,寒修傑牽著季若蘭跑過馬路,打了輛的士。

「碰。。。」

車來車往的公路,那聲槍響依然無比的刺耳。

「小心」季若蘭驚吼一聲,寒修傑躲過了那一槍,將妍兒往她懷裡一丟。

「快走」寒修傑朝司機大吼一聲,緊接著將車門用力關上。

「修傑」季若蘭著急的大喊,只見他躲在站牌後,掏出腰間的槍。

「哇哇。。。」懷裡妍兒被驚醒了過來,聽到槍聲嚇的大哭。

碰碰碰。。。

槍聲不斷響起,綠燈還沒亮起,公路上的車已開始的移動。

管不了懷裡的妍兒,季若蘭回過頭,只見那十幾個身穿黑色西裝男子,一個一個的倒地,那些人不斷往後退,一輛火紅的法拉利衝了出來,急朝她這方向開來。

是歐陽洛,她可以看得清他臉上乏起的戾氣。

寒修傑心一驚,從站牌後跑了出來,朝著法拉利開了幾槍,他絕對不能讓他傷害她們母女。

歐陽洛一低頭,車沒有減速,反而腳下的油門加大,飛奔的朝寒修傑撞去。

碰。。。

「不。。。」季若蘭撕心裂肺的尖叫,眼睜睜的看著寒修傑的身體,被狠狠的撞飛了出去。

一個轉彎,她再看不到他的身影。

司機加大了油門,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猛衝,這輩子次遇見這種事,這些人是恐怖分子嗎,居然敢在大街上肆無忌憚的開槍,這個世界的人越來越瘋狂了。

「不。。。不。。。」這一刻,淚水再無法阻止,像開了閘的堤壩,不停的往外湧,季若蘭緊緊的抱住大哭的女兒,身體不停的顫抖。

寒修傑,你不可以死,不可以。

腦海浮現那個有著溫暖笑容的男人,他在她快要凍死的時候,遞給她一杯熱奶茶。在她最絕忘的時候朝她伸出手,他短蕭吹得很動聽,他會煮一桌拿手好菜,他會幫妍兒泡牛奶,換尿布。

昨天她還說再過半個月毛衣就能織好,他笑的一臉幸福,今天一切都變了。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SHAT」歐陽洛咒罵一聲,見那輛的士已經不見蹤影,氣沖沖的下了車,走到寒修傑身前,抬起腿狠狠的踢了兩腳。

寒修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臉緊貼著地面,血染紅了他的臉和臉下的地板。

路人遠遠的看著,卻沒有一個人敢打電話報警,在講電話的人也速度將手機放回口袋。

「***,渾蛋。」歐陽洛又一腳踢在寒修傑腹部,見地上的人一動不動,才罷休。

「看什麼看,都給我滾。」朝路人大吼一聲,不少人拔腿就跑,歐陽洛打開門坐了上去,油門一加飛奔而去。

「死了沒有?」跟著歐陽洛一起出來的兄弟,走了過去,踢了踢地上的人,見他沒反映,才各自離開現場。

許久,路人才如夢初醒,拿出手機打120。

天起了小雨,彷彿在為地上的人兒哭泣。

有些人對於我們或許是陌生,也可以一眼而過,心裡不乏起一點漣漪,可在這世上總會有那麼一個人,為之心疼,為之哭泣,並不一定因為愛,也一定因為是親人,而是因為懂得他的好,為他的痛而痛。

偌大的辦公桌,男人修長的指一下一下的敲打著桌面,俊美非凡的臉上顯得有些冰冷。

「依照你的吩咐,台北那邊的事,已經辦妥當了。」卓弘文雙手環胸,臉上的墨鏡摘了下來,沒有任何的遮掩,在他們前面是真實的自己。

「我這邊也安排好了,勝龍堂在M國有個分舵,我可以在一夜間將他們殲滅。」范偉辰輕和,那不大的聲音卻充滿了自信,和堅定。

「好,弘文今晚你就讓台北的兄弟動手,這一次我要讓歐陽洛乖乖呆在台北,再也不能隨意出入M國。」男子黑眸危險的瞇起。

「少主,其實你早該這麼做了,歐陽洛那傢伙只會得寸進尺。」范偉辰道。

「回去吧,好好準備一下,晚上打個漂亮的仗。」席擇天收回長指,將眼鏡取了下來,放入抽屜裡,一張露出一半的相片吸引了他的目光,但很快便將視線移開,將抽屜關緊。

一切都結束了

寬大的停車場安靜的可怕,一個縮的小小的身影蹲在一輛博蘭基尼的車旁,手裡緊緊抱著熟睡的寶寶。

是的,是她,她還是來了。

心裡的那種不安漸漸的平靜,想到他就在離自己很近很近的地方,那種害怕慢慢的退去,她知道在他的地盤,歐陽洛的人再怎麼囂張,也不敢進入,所以她躲進了這裡。

季若蘭不知道自己為會來,她已經不再想回到他身邊,因為沈曼琪一天在他身邊,她與他永遠不會有的那一天,然而感情從來都很理智的對待。

或許她只是單純的希望他能再幫她這一次,或許她還想再見他一面,又或許是讓寶寶能見爸爸一面,很多的或許,連自己也搞不清是那一個,或許都有吧。

懷裡的寶寶動了下,咿咿嗚嗚了幾聲,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遠處男人的腳步頓了下,隨之放輕。

「乖妍兒,不哭不哭,餓了是嗎?」季若蘭連忙輕聲安慰,拉起衣服給寶寶餵奶,這是最能讓寶寶不哭的方法,她不能讓人發現有人在這,否則會被趕出去的。

一道修長的身影擋去了些許燈光,她緩緩的抬起頭,心頭被什麼東西猛的撞了一下。

席擇天看著蹲在他車邊餵奶的女人,薄唇緊抿在一起,放在褲袋的手鬆了又緊,這麼久沒見,她的頭髮長了很多,隨意的披在肩上,她比以前胖了些,臉上還有些未淡去的妊娠斑

冷冷的掃了她一眼,掏出車匙按了下,打開車門坐上去,卻讓一隻纖細雪白的手扯住了袖子。

「我們談談吧」蹲的太久,起身時腳麻的有些站不穩,身體自然的朝他倒去。

席擇天眼中閃過抹著急,快速的伸出手,將母女倆穩在懷中,但很快又嫌惡的推開。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

看見他的嫌棄,季若蘭心裡就像被千把刀子在上面劃著,一抽一抽的疼痛,勉強扯起一抹笑容,將妍兒抱在他面前「她叫妍兒,是個女孩,她很乖,很喜歡笑。」

席擇天冷冷的掃了一眼,將妍兒推開,不耐煩的道「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我想求你幫我一次,歐陽洛的人正在到處找我,如果我被抓回去,妍兒就活了。」季若蘭將手收了回來,心裡默念,妍兒,看清楚這就你的爸爸,看清楚,以後可能再也看不到了。

「孩子不是他的?」席擇天諷刺的一笑,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帶恨「季若蘭你到底有幾個男人,恐怕連你自己也搞不清楚孩子的爸爸是誰吧。」

「孩子不是歐陽洛的,其它的我已經不想再解釋了,你可以送我出國嗎,算我求你。」季若蘭深吸了口聲,他不知道說這句話時,需要多大的勇氣。

「我為什麼要幫你?」就像聽了天大的笑話,看向她們母女的眼神也像看一個笑話。

「沒有理由,就像六年前,再幫我一次可以嗎?」

「不可以」席擇天定定的看著她,一字一字的道的,十分的堅定,說完便坐上了車。

「不要走,你不會知道我今天來提起了多大的勇氣來找你,我放下了我的倔強,我的尊嚴,因為我相信你。這次你走了,以後我的腳步再也不會邁向你。」她緊緊握住輕門,淚水不斷的滑落,她放下了一切毫不掩飾,她從不知道自己也會如此軟弱,為一個男人,可以如此的低賤。

「我不稀罕」席擇天看也沒看她一眼,只是握住方向盤的手乏起了青根,像是在隱忍著什麼,打起火,在她的注視下緩緩的離去。

「呵呵。。。」望著車離開的方向,她笑的有些癡傻,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這一次真的結束了。

許久,那輛博蘭基尼倒了回來,只是那車庫已不見那對母女的身影。

機場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男子臉帶口罩卻遮不住他的俊美無儔,單單是那雙斜飛的劍眉,深邃平靜的黑眸,便足以吸引眾人的目光。

男子身旁坐著位嬌小玲瓏的女孩,臉圓圓的,一雙像洋娃娃般的大眼充滿了靈氣,小小的櫻桃嘴,組合在一起剎是可愛。

「哎喲,王子宇,你不要生氣了,你都要去美國留學了,人家只是想送你一程啊。」樂彤第零八次裝傻憨笑,大眼瞇在一起像兩顆彎彎的月亮,嘴角兩個小酒窩,努力的賣萌。

白子宇甩開她的手,偷得理她。

「聽說美國那邊很開放的,你長的那麼帥肯定很多女人勾搭,但是你不可以亂來,你可代表了整個M國的形象,絕對不可以亂搞關係,也不可以對我始亂終棄。」

「始亂終棄?我跟你好像從來沒過吧,別老往臉上貼金。」白子宇受不了的白她一眼。

「那天放學你偷親了我,別以為我睡著了就不知道。」樂彤氣呼呼的,白子宇明明喜歡她,卻老在那做作冷酷,反正他親了她,就要負責。

「樂彤,你別再傻了,我不可能會喜歡上你,別以為我平常理你,就認為你和別的女人不一樣,我只是在逗你玩呢,傻瓜。」

樂彤深吸了口氣,小心肝正在猛烈的抽痛著,性格溫和的白子宇,居然說出這麼冷酷的話。

「別再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別人身後,那樣只會讓人覺得很犯賤。」白子宇側過臉,不看她紅通通的小臉,這一次他不會再心軟,一定要將這個牛皮糖甩掉。

「你真的沒喜歡過我嗎?」樂彤有些哽咽的問。

「從來沒有,你看看你的樣子,還奢望有天能當上太子妃嗎?」白子宇嘲笑她不自量力。

「我那麼愛你,你喜歡我一下會死嗎?」眼淚不停的滑落,淚眼婆娑對他吼,

五年後

「我那麼愛你,你喜歡我一下會死嗎?」眼淚不停的滑落,淚眼婆娑對他吼,她才不稀罕當什麼太子妃,她喜歡的只是白子宇這個人。

白子宇再次別開眼,沒再說什麼,這是第一次見她哭,心裡有些堵的慌。

這時廣播響起,通知飛往美國的旅客開始準備登機,白子宇站了起來,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如果你不是王太子多好。」樂彤坐在原處,她的聲音很細,白子宇頓了下,手緊緊的握成拳,隨後又鬆開,拖著行李離去。

白子宇可能不會知道,他剛剛的話傷樂彤,傷的有多徹底,那是她一直刻意不去想的距離,可是他卻往她隱藏在背後的傷口上灑鹽,如果他不是王太子,該有多好,如果不是,她會一直等他回來。

從今天開始再沒有人偷偷的跟在他身後了,這條尾巴終於甩掉了,他應該會很高興吧。

飛往美國的航班起航,樂彤望著空中越來越小的影子,淚也停止了。

再見了,白子宇。

而另一個地方,一架私人飛機緩緩升起,從C市開往M市。

五年後。。。

M市知名貴族幼兒園鮮果欄,大班某教室。

「考試結果已經出來了,小朋友們將試卷將拿回給爸爸媽媽看,下面老師來公佈考試最高分和最低分的同學,成績好的續繼保持,成績差的要努力加油哦。」

老師在講台忙碌,台下小朋友興奮的不得了,都想知道自己的成績,只有角落一個小女娃興趣缺缺,趴在桌上睡眼惺忪,還很不淑女的打著哈欠。

「這次成績最差的是。。。」老師故意拖長了聲音,眾小朋友視線不由落在最角落剛睡醒的女孩。

「季熙妍,語文7分,數學12分,英語0蛋。」

小女娃站了起來,走到講台從老師手中接到試卷,白了鄙視的看著她的老師一眼,驕傲的抬頭挺胸轉身,下來時一巴掌拍在偷笑的小胖臉上。

「老師季熙妍,她又打我。」小胖馬上向老師告狀。

「季熙妍馬上向這位同學道歉。」老師沉下臉,對於這個成績又差,又十分搗蛋的小朋友沒什麼好感,從椅子上站起,呃。。。神馬情況?

椅子緊貼著老師的屁股,扯了好幾次沒扯下來,最後用力一扯,裙子掉下來了,紅色的蕾絲花邊**也掉落。。。一幅兒童不宜的畫面。

「哈哈,老師下面有毛毛。。。」小朋友們十指放在臉上,單單留出兩隻睜大的眼睛,看著老師的囧樣,哈哈大笑。

「季熙妍」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由貌美如花的老師口中噴出。

「八婆,下次再讓我知道你在背後說我媽咪壞話,把你**了扔到操場曬太陽,也不看看你那幅熊樣,連給我媽咪提鞋都不配,還敢勾引我乾爸。」季熙妍哼了聲,提起書包走人,終於解脫了,以後再也不用跟這群白癡一起上學了。

「啊。。。」老師像發瘋似的尖叫,臉像烤熟的乳豬,只差沒有七孔冒煙。

一棟精緻的別墅,沒有富麗堂皇,也沒有佔地萬畝,只有小小的五百平方,卻十足吸引人眼球,別墅旁邊停著一輛保時捷,四周用白色的圍欄隔起來,裡面種了些花草,沒有十分鮮麗,卻十分討喜。

一輛超可愛的QQ車開進別墅,不等老陳下車,季熙妍已解開安全帶跳下車跑進別墅,保姆從她手中接過書包,理了理她凌亂的發。

「陳奶奶,我媽咪呢?」季熙妍一臉的乖巧,跟在學校完全是兩個人。

「小姐出去了,可能又坐在海邊。」

「那我去找媽咪」邁開小腿往別墅後面跑,看得陳媽有些著急「小心點,別摔著。」

蔚藍的大海,海浪輕輕的拍打出水花,海風輕輕的吹來,掀起了女人白色的裙角,捲起裙擺在沙灘上坐下,烏黑的長髮與白色的裙形成鮮明的對比,如一幅瀑布順流而下,緊貼在後背,萬千青絲等待誰為她綰起。

季熙妍遠遠望著媽咪的背影,美的不可思議,有時候她會想,媽咪肯定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仙女,只有仙女才會美的那麼出塵,才能如此與世無爭。

媽咪總是喜歡一個人在這看海,好像海的那一頭有她要等待的東西,所以她的背影總讓人感覺很孤獨。

「媽咪」季熙妍萌萌的叫,她最喜歡在媽咪面前賣乖了。

季若蘭回過笑,扯起嘴角輕笑「妍兒」

季熙妍撲進媽咪懷裡,在她頸中蹭啊蹭,她好喜歡媽咪身上的味道。

「明天不用上學了是嗎?」季若蘭寵溺的摸著女兒的發,妍兒長的不太像她,也不像她爸爸,脾氣卻和她很像,一樣的倔強。

說像也不同,妍兒的調皮多了,也很會賣萌裝可愛,而且有仇必報,不像她那麼沉靜安穩。

「是呀,以後再也不用去鮮果欄了,下學期我要上小學啦。」

「考了多少分?」

「嗯。。。三科加起來才十九分。」季熙妍嘟起小嘴,一臉我知道錯了。

「沒關係,下次考好一些。」季若蘭寵溺的笑,她的妍兒其實很聰明,只是現在還不願意去學,應該說是不屑吧,她知道她不喜歡學校的老師,上了小學會好一些的。

「媽咪,我是不是很笨呢,要怎麼樣能像媽咪一樣優秀呢?」季熙妍一臉的崇拜,對於她來說,媽咪是最好的老師,無論她問什麼,問題多深,媽咪都能答的得上來,不像學校的老師,連亞馬遜河有多長都不知道。

「妍兒,看對海岸上的海鷗和麻雀,當海浪打來時麻雀總會靈敏的躲開,而海鷗卻略顯得笨拙,然而真正能橫洋跨海的,卻是這只看似笨拙的海鷗。妍兒,不聰明沒關係,只要每天進步一點點,總有一天,你會是那只橫洋跨海的海鷗。」季若蘭看著遠處的畫面,耐心的跟妍兒解說。

<span>

小懶豬起床

</span>

季熙妍聽不太懂,反正媽咪的意思就是說,要努力才會變聰明就對了。

「妍兒,喜歡你乾爸嗎?」

「嗯,喜歡。」她乾爸可是絕對的高富帥,喜歡他的女人都可以裝一火車了,他對媽咪可好了,也會經常給她買禮物,帶她出去玩,吃好多好吃的。

「讓他當妍兒的爸爸如何?」季若蘭摟住女兒小小的身體,今天葉琛跟她求婚了,她說明天給他答案。

「我無所謂,只要媽咪喜歡就行。」季熙妍有些老成的回答,和同齡的孩子相比,她顯得要成熟許多。

「好,那就讓他當妍兒的爸爸吧。」季若蘭站了起身,牽著女兒往回走。

五年前,在最走投無路的時候,拔通了記憶中的號碼,那夜,葉琛連夜從M市飛到C市,將她帶回了M市,這個她生活了十四年的地方,坐上飛機那一刻,她便決定要忘掉C市的一切,從新開始。

起初吃的是葉深的,住的是葉琛的,對他除了感激,還多了份親切,畢竟曾經他住進過她的心裡。

可是倔強的她,不想再依靠任何人,她要自己賺錢,就算沒有別人的幫助她依然可以過的很好。

起初,想了許久,她從初中就輟學了,就算她再聰明,沒有文憑也進不了好的公司,葉琛讓她當他的秘書,她沒答應,想了許久還是選擇了走殺手這條路。

不為別的,只為能有更多的時間陪女兒。

道上的人稱她為鳳凰,因為她每次殺人的時候會帶金色的鳳凰面具,作為殺手她有自己的原則,好人不殺,小孩不殺,沒把握的單子她也不會接,主要是通過網洛接單,所以外界只知道有鳳凰這麼一個女殺手,卻沒有人知道她的模樣。

這些年葉琛對她們母女照顧有加,一有空就會來陪她們母女,為了她拒絕了所有的女人,為此還曾有一段時間,外界懷疑他染了什麼病,不能人事,因為之前的他就有一花花公子,換女人如換衣服。

五年下來,她覺得葉琛是很適合的男人,以後會是個好老公,他能給她和妍兒安穩的生活,妍兒也很喜歡他,而她也在努力的愛上他,如果可以,她也可以很幸福。

一大早廚房裡傳來咚咚咚的聲音,菜刀聲,下油聲,碗碟聲,忙碌了一大早,葉琛終於將一桌的早餐整了出來,圍裙沒下便上二樓,兩個小女人還在睡懶覺呢。

敲了兩下便停下了來,他知道她的睡眠很淺,果然沒一會兒門便打開了,季若蘭睡眼惺忪的出現在他前面,長髮有些凌亂,他喜歡看她剛睡醒的樣子,不若平常的淡漠,多了絲女人的嬌柔和可愛。

「懶豬,下樓吃早餐吧。」葉琛寵溺的掐了下季若蘭的臉。

對於葉琛的動作季若蘭從小就已經習慣,也沒有閃躲,有些不好意思的淺笑,這些年安逸的生活,讓她養成了賴床的習慣,因為身邊睡著個像豬一樣愛睡懶覺的女兒。

打開門讓他進來,自己則進了浴室洗涮。

「我們的小懶豬,該起床了,太陽曬屁股了。」話剛落一個枕頭飛了過來,葉琛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套,手一伸將枕頭給接住。

季熙妍嗜起小嘴,小眉頭皺起,睡裙不知道啥時候到了腰間,粉嫩嫩的屁屁露在外面,那樣子可愛極了。妍兒有起床氣,誰吵她睡覺就是跟她有仇,別的愛好她沒有,就喜歡睡覺,睡上一天一夜也沒問題,所以喚她起床成了葉琛最頭疼的事,這比處理一單上億的案子,還要傷腦筋。

「妍兒,起床,一會兒乾爸帶你去迪斯尼樂園。」葉琛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將枕頭放回床上。

「妍兒,快起床,乾爸做了你最愛吃的海鮮粥。」

「吵死了,吵死了,不要吃早餐,我不要海鮮粥,我要睡覺。」剛放回去的枕頭伴隨著怒吼又飛了過來。

葉琛懊惱的撿起地上的枕頭,一臉的苦惱,這丫頭就是上天派來整他的。

季若蘭從浴室出來,便看見拿妍兒一點辦法都沒有的葉琛,輕搖頭走了過去,看來是她太寵溺她了,沒大沒小,一手將小傢伙提起扔進浴室「給你五分鐘,不出來就留你一個人在家呆著。」

冰涼的地板讓季熙妍打了個哆嗦,坐了起來眼睛沒捨得睜開,小嘴高高的嘟起,怎麼可以這樣,親親媽咪不疼她了,居然把她扔在地板上,哇哇。。。

「少裝可憐,快刷牙。」季若蘭聲音不大,卻很有威勢。

刷就刷麻,干麻這麼凶,接過齊好牙膏的牙刷,胡亂的塞進嘴裡,眼睛還是一樣閉著,刷兩下點一下頭,刷兩下又點一下頭。

季若蘭將妍兒要穿的衣服準備好,今天要出去玩,所以給她準備了條吊帶牛仔短褲,配上泡泡袖的上衣,腳上一雙板鞋,簡單又可愛。

十分鐘浴室的人兒終於出來了,一臉的神清氣爽,睡魔終於被她一把水給沖走了。

早餐季若蘭兩母女都吃的飽飽的,葉琛廚出國留學幾年,獨立的他練就了一手好廚藝,而且瞭解她們兩母女的喜好,已經成功的抓住她們的胃。

「哇,乾爸又買了新車好酷。」

「喜歡嗎?以後乾爸常帶你去兜風。」葉琛將妍兒抱起,讓她坐在他新買的博蘭基尼上,這限量版的跑車,全世界只發行八輛,其中兩輛在M國,他的是火紅色,另外一個人的好像是黑色。

「好哇,妍兒喜歡飆車兜風,像飛一般的感覺。」

「你呀,愛好真古怪。」季若蘭將女兒抱在腿上,掐了掐她粉嫩嫩的臉蛋,有時對這女兒很無語,小小年紀,體內的冒險因子多的嚇人,什麼過山車,蹦極之類的,妍兒都喜歡玩。

「出發咯。」葉琛看著兩母女笑的一臉幸福,啟動車子開往迪士尼,今天她會給他答案,他相信她的回答不讓他失望的。

浪漫的求婚

三人出現在迪斯尼樂園門前,成了最另人羨慕的一家三口,葉琛一身休閒裝,陽光帥氣,卻又不失優雅貴氣。

季若蘭一襲薑黃色的長裙,恬靜隨和,長髮高高綁起,有人說女人到了二十五歲,皮膚會慢慢開始衰老,可她平時什麼也沒擦,皮膚仍然細膩緊致,晶瑩剔透,這就是所謂的天生麗質吧。

長相可愛的季熙妍也謀殺了不少菲林,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男女老少通吃,可惜就是冷了點,小男生都不敢上前搭訕,有幾個看了她臉紅的跑開,惹來某小姑娘一番白眼。

一天下來都玩累了,葉琛將車開往預訂好的風雲酒店,在那他已經準備好了一個驚喜。

而此時M市的機場,一群保全擁護著一名男人走了出來,男人俊美無儔,氣宇軒昂,與生俱來的王者氣勢讓人不敢直視,在這種多的是出色之人的地方,那氣質仍然出類拔萃,有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男人們自慚形穢的別開眼,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完美的男人,這讓他們這些同類情何以堪??

女人們趨之若鶩移不開眼,人憑第一次見到如此完美的男人,這比任何一個電視雜誌上男星男模還要俊美帥美,一舉一動都充滿了自信,無疑他是個成功的男人。只有條件到了頂峰的男人,才能如此的有氣場,如此的強勢,如此的充滿了成功男人的魅力。

好像全世界都被他踩在腳下那般,而他則是傲視群雄的梟。

五年了,以前那個冷漠霸氣的男人,如今更是蛻變成了個內斂睿智的王者,不錯,不折不扣的王者。

如今的他,是整個亞洲的黑道頭頭,更是亞洲的企業龍頭,把握了全亞洲的命脈,腳跺一跺整個亞洲的經濟便震上三震,沒有人知道他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和汗水,他們只關心他飛的多高,從沒有人關心他,飛的累不累。

沒錯,這個男人就是席擇天。

因為極少出現在鏡頭下,所以那張俊臉不被人熟識,對於外界來說席擇天這個名字,充滿了神秘及誘惑。

聽說他沒有結婚,目前還是單身,聽說他有潔癖,只碰處-女,而且不會重複使用一個女人,聽說五年前他不是這樣的,又聽說是受了某個女人的打擊,所以才變的如此冷漠無情。

女人們都在妒忌那個不知名的女人,她改變了一個男人,而那個男人從沒有忘記她,因為沒忘記才不會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停留,可以住進這個男人的心裡是多麼奢侈的事。

當然這些都是傳聞,事實與否可能只有當事人清楚,不,恐怕連他也搞不清楚。

「風雲酒店」坐進超豪華的加長版勞斯萊斯,席擇天慵懶的聲音響起。

風雲灑店門口,此時圍著上百個群眾,將停車的去路給堵住了,保全將群眾往另一邊趕,好讓那輛勞斯萊斯開進來。

「發生了什麼事?」席擇天掏出煙,冷冷的問。

「回少主,那像是有人在求婚。」

求婚?哼,席擇天嗤之以鼻,這種小兒把戲在他看來很幼稚,浪費時間和精力。

打火機試了幾次沒打著,將純金的火機隨手扔在坐椅上「去幫我買個火機」

司機不得已將車停在一邊,下車走進附近的便利店。

有些無聊的打開車窗,透過人群可以看到地上用蠟燭擺成的一個很大的心狀,裡面灑滿了嬌艷的玫瑰花瓣。不遠外的噴泉閃爍著各種顏色的綵燈,兩邊的噴管噴向中間形成一個心形。風雲酒店兩邊垂下兩幅畫,是美麗的煙火,畫的很逼真,就像煙花在最燦爛的時候被定格,上面染上了些閃粉使之更生動,十分的漂亮。

尤其是畫裡面的字,讓人很感動:一輩子為一雙人,僅一個恩寵一生。

蠟燭旁一男子手捧一束紅玫瑰,在女人面前單跪了下來,席擇天冷笑的諷刺。

「蘭兒,嫁給我吧,讓我守護你一生一世。」葉琛單跪在季若蘭面前,一臉的真誠,眼裡染著濃濃的愛意柔情,手裡捧著鴿子蛋大小的鑽戒,鑽戒折磨的璀璨奪目,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

突然來這麼一出,季若蘭一時沒反映過來,上百雙的眼睛望著她,有嫉妒有羨慕,甚至還有癡迷與猥瑣,無論哪一種都讓她渾身不自在。

「蘭兒,無論前路多少風雨,我都會不離不棄,我會為你們母女遮風擋雨,給你們安穩的生活。五十年後你白髮蒼蒼,我們依然相依相伴,我還會撐著枴杖,牢著你的手越來馬路,在夕陽下的碎花小道散步,嫁給我吧。」葉琛手心在冒汗,緊張的心臟撲通撲通亂跳。

望著葉琛真摯的臉,聽著他的話,其實是有心動的,曾經幻想過這樣浪漫的場景,除了跪在地上的人不同以外,其它都和想像的一樣。

理智告訴她該如何做,可手卻遲遲沒有伸出。

「嫁給他吧。」

「嫁他吧,嫁他吧。」有人開始催促,為葉琛說話。

「媽咪?」季熙妍抬起頭望著發呆的季若蘭,難道媽咪不喜歡乾爸嗎?

季若蘭低下頭,望著妍兒可愛的臉,其實昨天已經有了答案,只是心中還是有些猶豫,還在猶豫什麼呢,這麼好的男到哪去找?

「好」她朝他伸出手,輕笑著點頭。

葉琛有些難以置信,她真的答應了,就好像是做夢一樣。

「你不為我帶戒指嗎?」季若蘭動了動放在他前面的手。

「帶,當然帶。」葉琛將連忙點頭,將戒指取出套進她纖細的手指。

席擇天再冷哼,這樣的結果是預料之中的,那男人他認識,是葉氏集團的總裁,頂天集團下一個合作夥伴,也是他這次來M市的目的,這樣鑽石級的黃金單身漢,哪個女人會拒絕?

<span>

五年後的重逢

求婚成功,四周傳來祝福的掌聲,葉琛在眾人的見證下,在季若蘭額頭落下一吻,本來是想來段法式舌吻的,但他知道她害羞臉皮薄,只好吻在她光潔的額頭上。

「太好了,從今天起妍兒有爸爸了。」季熙妍開心的扭起小屁屁,雙手拚命的鼓掌。

季若蘭臉帶紅暈,望見妍兒笑的這麼開心,突然覺得很對不起她,她知道女兒在學校受了很多委屈,有些不懂事的小孩會嘲笑她沒有爸爸,是個野孩子,然而妍兒很懂事,從不和她哭鬧。

因為媽咪告訴她,爸爸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再不會回來了。

妍兒知道問爸爸的事,媽咪會難過,所以慢慢的她不再問起。

妍兒古靈精怪,在學校嘲笑她的人都會被整的很慘,從不讓她操心,但是她知道,在妍兒心裡,她是很渴望父愛的,每次看見別人一家三口,她總是一臉羨慕。

葉琛無法完全代替爸爸的位置,因為小小年紀的妍兒,已經知道他們沒有血緣關係,乾爸始終是乾爸,而且還不可以住在一起。

還買一送一?

什麼樣的女人能把葉琛迷成這樣,看那背影應該有幾分姿色。

席擇天摸著下巴,沉思著自己是不是該考慮一下換個合作夥伴,這個叫葉琛的,怎麼看怎麼像紈褲子弟,一點都不如外界傳聞的那樣幹練果斷。

「回家吧」季若蘭主動挽起葉琛的手,別一隻手牽起妍兒,一家三口,往那輛火紅的跑車走去,圍觀的人逐漸散去,那輛加長的勞斯萊斯特別顯眼。

車內的男人在季若蘭轉身的那一刻,臉色刷的一下就變了,原本的嘲諷的嘴角緊抿在起來,臉色陰森的可怕,手慢慢的握成拳,然後咯咯作響,因為太過用而泛起青根。

「少主,你要的火機。」司機將火機遞上,車內傳來的冰冷氣息另他不禁輕顫了下,即使低著頭,也能感受到那道銳利的眼神,冷汗從背後冒出。

「買個火機為什麼去了那麼久?」席擇天望著那一家三口,聲音平和,聽的人卻感覺外意的凌厲。

「回少主,那間便利店沒有你用慣的那個牌子,所以我去了較遠的那家超市。」司機不禁擦了把冷汗,少主這是怎麼了,剛剛還好好的。

「你很瞭解我?你知道我現在想做什麼嗎?」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少主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下次會做得更好的。」司機一聽,差點沒跪下來,這份工作是他托了很多關係才得到的,雖然跟在老虎身邊隨時會被咬一口,但薪水真的很高,他不想失去這份工作。

「滾」席擇天冷冷的吐出一個字,看著葉琛體貼的為季若蘭系安全帶,那雙眸染上了嗜血的紅。

司機哆嗦了下,不敢再說什麼,少主的脾氣他早已領教過,恐怕他再多說一句,身上就要多出一個洞。

太過銳利的眼光,讓季若蘭抬側過臉,四目相對,她不禁猛烈的哆嗦了下。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她才回過神來,勉強收回眼光,抱住女兒的手有些顫抖。

是他,他怎麼會要這裡?

雙眼染上了一層薄霧,有種莫名奇妙就想哭的衝動。

心亂的無法控制節奏,老天跟她開了個天大的玩笑,本以為再也不會相見,而他卻以這樣一種方式出現在她面前,都看見了吧,她要嫁給別人了。

「媽咪,你怎麼了?」感受到媽咪在哆嗦,季熙妍抬起臉不解的問。

「蘭兒?怎麼了?」葉琛剛發動車子,見她臉色不對勁,急忙停下來。

「沒事,就是玩的累了,回去吧。」季若蘭勉強扯出個笑容,那笑看著讓人心疼。

「那回去早點休息。」聽了她的回答,葉琛鬆了口氣,還以為她後悔答應嫁給他了。

一路上,她的心情都無法平靜,明明已經不相干了,明明早在五年前已經決定要忘記一切,為什麼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心還是會抽著痛??

總統套房,席擇天從浴室走出來,腰間只繫了條浴巾,黑髮滴著水珠,順著頸項滑到胸口,小麥色的皮膚透著健康的光澤,六塊腹膚隨著動作若隱若現,說不出的**。

鋒利的眼掃向大床,那裡已經有人為他準備好了份大禮,一個半身赤-裸的女子。

女子雙眼戒備的望著他,雙手遮在半露的胸,一臉巴掌大的臉有著羞澀的紅暈,瑩白如玉的肌膚,凹凸有致的身材,一雙修長的美腿更是讓人噴鼻血。

「你多大了?」席擇天掃了她一眼,坐在床頭點起一根煙,他不碰**的女孩。

「十。。。十九。」孟雪茹哆嗦著身體,雖然明白自己是自願的,但還是忍不住害怕,這個男人長的很帥,一舉一動都充滿了貴氣,比自己想像的要好很多,或許他能給她完美的第一次。

「把衣服全脫了」席擇天輕吐出口煙,視線落在女子臉上,才發現她也有雙漂亮的鳳眼,一頭的烏黑的長髮,該死的為什麼要和她一樣留長髮,怎麼看怎麼礙眼。

不是不留嗎,不是說不好打理嗎,為什麼又留那麼長,因為葉琛也喜歡她留長髮嗎?

孟雪茹臉刷一下紅透了,她才穿了套內衣褲而已,知道男人生氣了,但哆嗦著手試了好幾次,仍舊沒有勇氣。

席擇天望著一臉羞澀的女子,臉色更陰沉,該死連臉紅的樣子也一模一樣,那雙鳳也像極了她,將煙頭一扔,扯下腰間的浴巾,撲向孟雪茹三兩下將她脫得一干兩淨。

沒有任何的前戲,身下的女人就像件發洩品一樣,不管她是第一次,也不管她怎麼哭喊,他就是不停止,一點都不心軟,直到把她折磨的暈過去,他才毫不留戀的抽身而出。

我不認識你

沖了個涼,站在床前看著床裡赤-裸的女人,一股煩躁湧上心頭,她此刻是不是也躺在葉琛的床上?

想到此那雙黑眸染上了嗜血的紅,臉色更加陰沉,走出總統套房,門口兩名保全朝他鞠了躬「少主。」

「我回來的時候,不要看到床上的女人。」說完就像一陣風飄過,氣沖沖的走進電梯。

一輛藍色的法拉利從風雲酒店開出,一路狂飆,夜有些清涼,風吹起了男人的髮絲,那雙眼仍然是怒火的赤紅,車停在麗西公園外。

修長的腿邁出,夜已很深,公園裡已經空無一人。

守園的保安已睡著了,席擇天走進公園,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找到那張長椅,十年前就是在這裡他第一次看見她,一個才十四歲的女孩,那時的她,瘦的跟竹乾似的,五官卻非常的精緻。

屈尊降貴的坐在陳舊的長椅上,點起一根煙,有一口沒一口的吐著煙圈。

某酒店豪華包房內,一個微胖的中年男子正和二名火辣美女在床上玩三P,空氣中瀰漫著淫-亂的氣味,粗吼伴隨便的嬌-吟充滿了整個房間。

柳文財,一家上市公司的老闆,為人好色下流,拋妻棄女,娶了個十七歲的小老婆,小老婆有孕在身,他卻出來夜夜笙歌,這種男人真的很該死。

一道修長的倩影從窗戶裡跳了進來,隱在窗簾後,來人一身黑色的緊身夜行裝,將妖嬈的身軀包裹的更加玲瓏有致,巴掌大小的臉上帶著個金色的鳳凰面具,微尖的下巴和粉唇露在外,充滿了神秘與誘惑。

聽著裡面的聲音手速度的掏出腰間的槍,漂亮的紅唇輕輕抿起,從窗簾後走了出來,修長的身影倒立在床上的人身上。

「啊。。。有人。」一聲尖叫響起。

「誰。。哪個不要命的王八。。。」玩的正爽的柳文財,突然好戲就打斷,怒吼的望向來人,看到女子手中的槍時,要吐出的話硬生生的嚥回去。

「鳳。。。鳳鳳。。鳳凰。」柳文財臉色涮的一下全變了,氣勢完全沒有剛剛那囂張姿態,肥胖的身體哆嗦著,出來玩多了自然聽說過鳳凰這個名字,此人一出必有人死在她手下。

「柳文財,你媽喊你下地獄陪她吃飯。」鳳凰溫婉的聲音響起,槍對準柳文財的眉心,當他察覺想逃時已晚了一步,尖叫還沒喊出,便已緩緩的倒在床上。

「啊啊。。。」兩個**的女人閉上眼,摀住雙耳尖蹲在地上恐懼的尖叫。

鳳凰冷冷的掃了兩人一眼,收起手中的槍,從容優雅的走到窗前跳了下去,一切不到五分鐘。

槍聲尖叫引來了酒店的保全,當他們撞開門時,鳳凰的身影早在一公里以外。

車經過到麗西公園時,突然停了下來,鳳凰女從跑車上走了下來,靠坐在車頭若有所思,高高綁起的長髮被風吹起,猶如千萬隻蝴蝶在飛舞,十年前,就在這個路口她握住了他的手。

那時被兩個流氓追趕,又恰碰羅天祐帶人找她,前面是豺狼,後面虎豹,她在無路可退之下擋在他的車前,一道震耳欲聾的剎車聲響起,車離她一公分的地方停了下來。

她嚇到腳軟倒地,無助的朝他伸手「救你帶我走。。。」

他冷漠的回答:「跟我走,以後你的命就是我的。」

她輕顫了下,也就是說以後她就是他的傀儡,玩偶?

「想好了嗎?」他笑的邪魅,朝她伸出手。

她回頭看了看羅天祐,一個是殺她母親的兇手,一個是陌生危險的男人,選擇哪個都是當傀儡,她嘲諷的一笑,朝席擇天伸出手。

當她的手握住他的那一刻,他緊緊的回握,從那一刻起,他們的生命便緊緊糾纏在一起,再也無法變成平衡線,無論結束是喜是悲。

(這裡初遇的時候,隨心一筆帶過,因為之前有這麼一長段,後來被隨心刪了,新來的童鞋可能不知道,所以在這再提一下。)

席擇天從公園出來,正要坐進跑車時,動作停了下來,公路對面的正在沉思的倩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鳳凰女?

如果今晚之前沒見過她,或許他也認不出那是她五年後的身影。

沒想到她就是那個道上有名的女殺手鳳凰,真是讓人驚訝,哼,真巧,她剛好也在這,不過相遇的正是時候,緣份可真是美妙的事。

席擇天毫不猶豫的向她走去,五年前她絕望的淚眸還盤旋在他腦海,當他回到車庫時,她已去的了無蹤影,害怕她被歐陽洛抓回去,所以發動了聖天門的兄弟四處尋她的身影,得到的卻是她坐上另一個男人的飛機,投靠了別的男人的消息。

他恨自己沒用,對她狠不下心來,而她一次一次的讓他失望。

從那以後他不再想知道她的消息,走了就走了吧,沒想到一別就是五年。

聽到沉穩的腳步聲,鳳凰緊戒的回頭,看清男人的臉時,身體不禁的一顫,來不急細想,趕緊站起身,打開車門,她只想離他遠遠的。

席擇天加快腳步,在她坐上車之前一把扯住她的手,一個用力直接按她按在坐椅上。

「你怕我?」他的聲音很低沉,帶著好聽的磁性,就在她耳邊響起,幽深的黑眸閃爍的微光,曖昧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那張俊臉近的連毛孔都數得清楚。

臉不爭氣的紅了,緊貼在一起的身體能感覺到彼此的心跳,他的心跳而有力,而她的早已亂了節拍。

「我不認識你,先生請你鬆手。」季若蘭別過臉聲音有些僵硬,她討厭現在的自己。

「是嗎,為何你的心,跳的如此快?」席擇天挑起薄唇笑的有些邪魅,大手掐住她的下巴逼她對視自己,另一隻手扶上她的胸口,罩住她整個柔軟。

輸的徹底

(呃。。。前兩章把時間搞錯了,應該是十一年前,隨心把生寶寶那一年給漏算了,抱歉!!)

「是嗎,為何你的心,跳的如此快?」席擇天挑起薄唇笑的有些邪魅,大手掐住她的下巴逼她對視自己,另一隻手扶上她的胸口,罩住她整個柔軟。

「你。。。渾蛋下流。」她的臉涮的一下紅透了,抬起手一巴掌掃向他英俊的臉,手離他兩寸時就被抓住,一同按在她胸口,季若蘭又羞又惱,憋了半天憋出幾個字來。

「蘭兒,五年不見,學會罵人了。」席擇天伸手摘去她臉上礙眼的面具,滿意的看著她羞紅的臉,笑的意味深長。

季若蘭怔愣住了,此時被像被脫光了展示在他眼前一樣,他怎麼會知道是她?

沒有了偽裝,她連呼吸都變的小心翼翼,不敢看他的眼,害怕自己再次陷進去。

「怎麼不說話了,看到我不高興嗎?」他的手再次掐住她的下巴,逼她望著他的臉,那雙深邃的黑眸又些嘲諷,和些怨恨。

「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逃不過,只好強迫自己對上他的眼,她警告自己以前的都已經成為過去,不要忘記曾經那種鑽心的疼痛,你沒有承受力量再承受一次。

「今天的求婚真浪漫,你很喜歡葉琛吧,也對,像那種肯花心思在女人身上的男人,有哪個女人不心動。」他挑起她一縷髮絲,語氣冷冰的說道,用心聽不難聽出有股酸酸的味道。

「既然看到了還問,我已經收下了他的戒指,不是嗎?」

「明天把戒指退掉。」他低下頭在她雪白的頸上輕咬了口,留下屬於他的痕跡,她是他的專屬玩偶,沒有他的允許怎麼能嫁人呢?

「不退,你是我什麼人,我憑什麼聽你的,我愛他,就要嫁給他。」聽了他霸道無理的要求,季若蘭心口堵著口氣,六年前是他趕她走的,憑什麼,憑什麼六年後他又來撓亂她的生活。

「你想嫁給他,除非我死。」席擇天被那句我愛他刺激到了,下識意的怒吼,吼出來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話,懊惱的再次低頭,用力堵住她的小嘴。

她輕顫了下,唇被狠狠有吻住,吻的她生疼,下巴被用力掐住讓她無法拒絕,只能被迫承受,淚從眼角滑落,滑過耳邊滴落在他手上。

溫熱的淚珠他讓心起憐惜,原本是懲罰的吻,慢慢變的溫柔起來,勾起她的小舌與他共舞,而她就像著了魔一樣回吻他,很生澀卻足以讓他瘋狂,手放在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氣息變的熾熱。

而她原來放在他胸口的手,主動的勾起了他的脖子,早已忘了自己已是別人的未婚妻,早已將葉琛拋之腦後,她現在大腦一片凌亂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能跟著他走。

直到一聲嬌吟從她口中溢出,季若蘭才恍然夢醒,反射性的推開他,而他則笑的一臉邪惡,黑眸染上了欲-火。

季若蘭羞的無處躲藏,天啊,殺了她吧,她怎麼會做出這種事來。

「這是我們第二次接吻吧,味道真不錯。」席擇天掃過那被他吻的紅腫妖艷的唇瓣,正確來說是第一次,六前被下了藥神智不清,那個吻可以忽略。

「你到底想怎麼樣,不是不愛我嗎,為什麼又要來撓亂我的生活,我現在過的很好,求你放過我吧,你的遊戲我玩不起。」季若蘭深吸了口氣,就像六年前一樣她還是無法對他免疫,但她不會再甘心當他的玩偶。

「六年前,你撓亂了我的生活,就這麼一走而之,現在你要補償我。」席擇天扣住她的腰,往身上一提,讓她跨坐在他腿上,另一隻手按往她不聽話,亂爭扎的身子。

「呵呵,你忘了嗎,是你趕我走的。」望著他的臉,她笑的有些諷刺,爭扎不掉索性放棄,不再浪費力氣。

「你的命是我的,我讓你往東你就得往東,就算我將你送人,你也不得有意見。」席擇天臉一沉,這個女人居然有臉跟他提那個件事。

「我是個人,我有思想,不是你的玩偶,想送人就送人。」她生氣的怒吼,第一聲這麼大聲和他說話,心抽痛的利害,他說的真輕巧,想送人就送人。

「我說是,你就是,所以要乖乖聽我的話,這樣我才不會把你送給別人,等我辦完這邊的事,我會帶你回去。」他將她放下,不理會她滿臉的怒氣,從車下來。

手鬆了又緊,憑什麼她的人生都被他一句話給壓死,憑什麼他想要怎樣就怎樣。

「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季若蘭閉上眼,強忍著排山倒海的怒氣問。

「我不會放手,除非。。。我死。」席擇天一字一字清晰的道,冷冷的掃了她一眼,優雅的轉身離去,走了兩步又回頭,好心的提醒她「對了,千萬別做什麼傻事,否則葉琛會死的很慘。」

緊緊的握住雙拳,看著他上了車,飛奔而去,緊咬住唇的牙齒才鬆開,淚水一滴一滴的滑落。

無力的靠在坐椅上,六年來她克制自己不去關注他的消息,原以為時間久了可以淡忘一切,今天才明白,原來一切都是徒勞,自己騙自己而已。

無論是六年前還是六前後,她仍然輸的徹底。

日子過得很快,一恍又是一個星期,這些天席擇天沒再來找她,可是仍然無法減去她心中的不安,她知道他還在M市,她知道他正和葉琛在淡一單大生意,她也知道他正變著法子為難葉琛。

這個男人從來說話算話,他知道她無法至葉琛不理,所以才會拿這個威脅她,可是她不想妥協,因為心有不甘。

今晚葉琛在家開了場party,慶祝葉氏和頂天第一次合作,也想借此機會將季若蘭介紹給大家認識,並公佈兩人的婚期。

跟你換個女人

季若蘭一襲白色長裙,合身的剪裁將完美的曲美展現的淋漓盡致,鞋踩一雙七寸高跟鞋,修長筆直的美腿在白色的裙擺若隱若現,纖細的腰不盈一握,如瀑布般的長髮隨意披在耳後,巴掌大的臉化了點淡妝,她,就如深谷裡的幽蘭,靜靜的散發著自己的幽香。

葉琛一身阿瑪尼的西裝,氣宇軒昂,長相英俊的他也是眾美女趨之若鶩的對象。

當葉琛摟著季若蘭的纖腰出來時,引起了全場的轟動,都在竊竊私語,猜測著季若蘭的身份。

「這幾天很忙都沒時間去看你們,我很抱歉。」晚會才剛開始,葉琛卻難掩一臉疲倦。

「你忙你的,我自己會照顧好自己,這幾天很累吧。」季若蘭看著他明明很累,卻要勉強自己打起精神和這些人周旋,有些心疼,如果不是因為她,他也不會如此累。

「有你在,再苦再累我都能撐過去。」葉琛牽起她的手,在唇邊印上一吻,與她十指相扣。

一陣輕風飄過,留下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抬頭只見席擇天樓著名美女的肩,從他們面前走過,那樣子看起來十分親密。

突然他側過臉給了兩人一個意味深長的一笑,季若蘭打了個冷顫,葉琛則一臉莫名其妙,這是他第一見席擇天笑,卻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葉琛和幾個重要人物打過招呼後,作為主人的他要上台致辭,他讓季若蘭站在一旁的台下,自己則站上了台。

葉琛在台上致辭,季若蘭在下面聽著,視線總不由自主的飄向別處,那對舉動親密的男女,那個女人還給他餵食,他面無表情卻張開了嘴,看得她心裡溜溜的,死男人假正經。

孟雪茹一臉嬌笑,今天席擇天找到她的時候,她嚇了跳,至從那晚跟他發生關係以後,她總是不自覺的找他的身影,終於在最新一期的財經封面找到了他的身影,那時她才知道他就是傳說中的席擇天,那個掌握了全亞洲經濟命脈,年紀輕輕便已翻手為雲,復手為雨的男人。

本做著灰姑娘的夢,看了他對女人有潔癖後,便不敢再幻想,結果今天下午,他坐著超豪華的勞斯萊斯出現在她學校的門口,當時她還以為自己眼花了,結果被直接抓進了車裡,還聽到了同學們羨慕的尖叫聲。

他會來找她,應該證明了她是很特別的吧,不知道能在他身邊呆多久。

想到此孟雪茹膽子更大了些,再勺起一勺雪糕往他嘴裡送,小嘴還很傻冒的張開,好像喂三歲小孩一樣「啊,再吃一口。」

席擇天掃了眼前花癡的女人一眼,對她做出來的動作說不出的反感,要不是為了刺激某個女人,早將她踹到十萬八千里去了,噁心的食物,噁心的女人。

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站在不遠處的女人,她還在望著他發呆,薄唇再次張開,讓那噁心的女人,將噁心的食物送入他口中,側過臉朝她挑釁的一笑,可能他自己沒有發覺,現在的舉動有多幼稚。

接受到那挑釁的笑,季若蘭心抽了下,連忙收回眼光,雙手緊緊的交握著。

「接下來,我要向大家介紹我的美麗的未婚妻,她叫季若蘭。。。」台上傳來葉琛的聲音,席擇天站了起來,扯起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好戲要開始了。

聽到自己的名字,季若蘭朝上望去,只見葉琛在大家的注視下款款向她走來,像個很有風度的白馬王子,他朝向伸出了手,猶豫了兩秒,她將手伸向他,結果半路被一隻強而有力的大手握住了。

她側過臉,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她想爭扎。

席擇天加重了手中的力量,一個用力將她扯到身邊,手霸佔的圈在她腰間,將身旁的女人往葉琛身上一推。

「放開我」她懊惱的低吼,這麼多人在這,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席擇天寵溺的望著她,那睛神看得她全身發毛,腰被緊緊的扣往,讓她彈動不得。

「席總裁你這是在做什麼?」葉琛將身上的女人推開,冷冷的開口,黑眸裡看得到熊熊燃起的怒火。

「跟你換個女人,那個給你,這個歸我了。」席擇天的口氣,就好像在交換一件貨物。

席擇天話一出,眾人倒吸了口氣,這個人是誰,怎麼敢如此大膽,在M市葉家都是龍頭老大,沒有誰敢不將葉琛放在眼裡,更沒有人敢出言冒犯。

「親愛的,你怎麼可以將我送人呢,我喜歡的人是你呀。」孟茹雪一聽刷的一下變了臉,走上前扯住他的手,一幅想要哭,卻哭不出來的樣子。

席擇天不耐煩的將孟茹雪推開,好像她是什麼髒東西一樣,嫌棄的將她甩開。

「你是不是喝多了?你手中的可是我的未婚妻,不是貨品。」冷冷的掃了地上的女人一眼,再看看臉色蒼白的蘭兒,葉琛強忍著要暴發的怒氣,再次沉聲的道。

「未婚妻?」席擇天冷笑的挑起眉,握住季若蘭的手,將她帶在手指上的鑽戒用力扯了下來。

「你幹什麼。」季若蘭急著收回手,可是手指一痛,戒指已被扯了下來。

席擇天將戒指往葉琛身上一扔「現在起她與你再沒有關係。」

「席擇天你太過份了。」兩道怒吼同時響起,一個是季若蘭,一個是葉琛。

兩人話一出,立刻引起一陣躁動與尖叫。

「席擇天?」

「他就是亞洲首富席擇天?」

「天啊,原來席擇天長得這麼帥。」

面對一句句驚歎與佩服,一道道愛慕與嫉妒,席擇天只是冷笑而過。

「我好心幫你找了個替身,你還說我過份,呵,更過份的還在後面。」說完席擇天身子一低,將季若蘭扔在肩上,大搖大擺的離去。

烏龜王八蛋

「我好心幫你找了個替身,你還說我過份,呵,更過份的還在後面。」說完席擇天身子一低,將季若蘭扔在肩上,大搖大擺的離去。

「站住,席擇天把她放下。」葉琛忍無可忍的怒吼,可是剛邁起腿想追上去,兩把槍便頂在他腦袋上。

「碰。。。」不知道誰往天上開了槍,震耳欲聾。

眾人一聽到槍聲,馬上四處閃躲逃跑,有人跌倒在地,被人在踩在地上起不來,平時處事沉穩的成功男人,此時正抱頭猛跑,平時淑女的金千小姐,尖叫連連,提起裙擺踢掉高跟鞋使出吃奶的勁猛跑,更有的已嚇到腳軟,一時間場面亂成了一團。

槍頂著腦袋,葉琛縱然怒火沖天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眼睜睜的望著席擇天將季若蘭帶走。

「渾蛋放開我,席擇天你快鬆手,我不要跟你去C市,我不要聽到沒有。」季若蘭拚命的掙扎,拳頭不斷落在他後背,可是,不知道是她力氣太小,還是他皮太厚,他就是一點反映也沒有。

許久她累了,停止了掙扎,有些無助哽咽的開口「你到底想怎樣,我不想再跟你們生活在一起,你既然不相信我,為什麼還要將我綁在身邊。」

「放心,我不會讓你跟我住在別墅,你也沒資格再踏進那裡,我幫你找了個很清靜的地方。」

很清靜的地方?他是要包養她嗎,把她像金絲雀一樣囚在籠子裡嗎?

「你這個壞蛋,放開我媽咪。」一道萌萌的聲音響起,一個蛋糕砸在席擇天屁股上,季熙妍單手插腰怒吼。

「SHAT」席擇天怒吼一聲,回頭看著粘滿蛋糕的褲子,殺人的眼落在小小的人兒身上。

季熙妍被那犀利的眼神震住了,反射性的往後退。

「找死」席擇天說的咬牙切齒,他居然讓一個小女娃給暗算了,傳出去不得笑掉大牙。

「不要,妍兒快跑。」季若蘭驚吼,她不能讓妍兒跟著去C市,她保護不了她的。

「媽咪,妍兒不跑。」聽到媽咪的聲音,季熙妍勇敢的對上惡魔的雙眼,從褲袋掏出她的秘密武器,彈簧膠,對著席擇天的褲叉「放開我媽咪,否則讓你蛋疼。」

「媽咪?你是她女兒?」席擇天望著還算可愛的女娃,一臉的弧疑,怒氣突然全消了。

「笨蛋,我喊她媽咪,我當然是她女兒了。」季熙妍番了個白眼,拜託這個問題非常非常簡單好不好,還用的著問嗎,他腦袋有問題是不是,連這麼簡單的問題還用問。

「那正好」席擇天長手一撈,將季熙妍從地上提前,夾在腋下,往不遠處的直升飛機走去。

「放開我,放開我你這個烏龜王八蛋。」季熙妍非常生氣的怒吼,王八蛋居然敢暗算她,一會兒她非得給他點顏色瞧瞧。

「席擇天你放了妍兒吧,讓她留在M市。」季若蘭心急的道,留在M市起碼葉琛會好好照顧她,去到C市日子不會好過,沈曼琪這麼狠毒,她要是知道了妍兒的存在,不知道會使出什麼狠毒的手段來。

「不,我要跟媽咪在一起。」原來張大了嘴想要咬席擇天一口的季熙妍,聽了媽咪的話停了下來。

「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席擇天不耐煩的吼,手一鬆將兩人扔進飛機裡,自己也坐了上去,冷酷的命令「起飛。」

一路上季若蘭一言不發,她知道自己的抗議,掙扎只是浪費力氣罷了,她一個人都未必能逃得了,更何況還有個五歲大的女兒。

「哼。。。」季熙妍狠狠的瞪了席擇天一眼,小小的身子趴在媽咪腿上,有媽咪在到哪她都無所謂,只是她不喜歡這個面癱的大伯。

「起來,小孩子要坐有坐相。」席擇天看見她趴在季若蘭腿上就煩躁,她的腿,他都還沒趴過呢。

「不要,我現在困了,我要睡覺。」季熙妍就是死賴在媽咪腿上,說什麼也不肯起來,媽咪是她一個人的,她不要和這個大伯分享啦,雖然他長的很帥,但是對她很凶,所以給他打了個X。

「我抱著你睡,快起來。」席擇天給她臉色看,目光更犀利了些。

「不要,你的懷抱沒有媽咪的柔軟,也沒有媽咪好聞的味道。」季熙妍白了他一眼,完全不怕他的臉色,她才不要他抱,硬邦邦的。

「你真不起來?」聲音又陰沉了些。

「不要」依然回答的決定。

最後兩人大眼瞪小眼,誰都不願意妥協。

「撲噗。。。」看著父女倆怪異的相處之道,原本蒼白著臉的季若蘭,忍不住笑了出來,妍兒真有本事,居然一點都不怕他,還敢跟他嗆聲,看著那張吃癟的俊臉,嘴角笑意更大。

「你還敢笑,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女兒。」席擇天沒好氣的白了季若蘭一眼,她這個女兒完全彌補了她的短處,比如臉皮特厚,比如嘴巴特毒。

長處卻一點都沒遺傳到,比如她的氣質,比如她的美貌,雖然她長的也挺可愛。

「不准你凶我媽咪。」季熙妍一腿踹了過去,小腳指還在他面前指了兩下。

「你敢踢我」席擇天氣極,這小丫頭真是無法無天了,不給她點顏色瞧瞧,他就不姓席。

大手一伸扯往季熙妍的小手,將她提了起來,讓她趴在他腿上,小屁屁翹的老高。

「不要,她只是個孩子,不要打她。」季若蘭趕緊阻止,從小到大她都捨不得打妍兒一下,寶貝的很,還沒打就開始心疼了。

「哇。。。你這個壞伯伯,我討厭你,嗚嗚。。。」季熙妍被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被抓過的手臂好痛,一聽到要挨打,哇一的聲哭了出來,這男人這麼強悍,一掌打下來不得把她的小屁屁打爛啊。

喜歡這裡嗎

「妍兒不哭,席擇天你還不快鬆手。」一看見女兒的眼淚,季若蘭便心疼的不得了,妍兒很少哭的,這次真的嚇著了。

「不是膽很大嘛,這麼一嚇就哭了,我還沒動手呢。」席擇天高高舉起的手放了下來,將懷中的小女娃扔給回給季若蘭,突然想到什麼沉著臉目光寒冷的望向她「你剛剛凶我?」

季若蘭則過臉望向窗外,剛剛一時心急,母女愛氾濫,才會大聲吼他的。

「你剛剛還想打我呢。」季熙妍將眼淚一擦,又不知到死活的瞪席擇天,媽咪怕他,她要是再不吭聲,不是讓他騎到她們母女頭上來了。

「你不說話,沒人將你當啞巴。」席擇天冷冷的瞥妍兒一眼,這小女娃真不討人喜歡。

「你不說話,也沒有人將當啞巴。」季熙妍毫不猶豫的吼回去。

「妍兒,不要再說了。」季若蘭急忙摀住女兒的小嘴,要是真把這隻老虎惹怒了,往後可真沒好日子過了。

季熙妍乖乖的閉上嘴,她可是聽話的乖寶寶哦。

知道席擇天不喜歡她靠在媽咪身上,她偏要靠,雙手抱住媽咪的腰,小臉還在媽咪胸前裝睡,時不時張開眼,挑釁的看著某男氣的發黑的臉,然後小臉在媽咪胸前蹭呀蹭,某男更是火冒三丈。

第一回合,好像是她嬴了哈。

終於下了飛機,第一次出遠門的季熙妍,好奇的眼睛四處亂轉,許久得出一個結論,C市和M市也沒什麼不同,一樣的繁華,一樣的都是高樓大廈。

席擇天命人將母女倆送回安排好的地方,自己則回了公司,離開了C市一個多星期,公司裡有很多事等著他回去處理。

這是個很寧靜的地方,遠離了城市繁華浮躁。

車一路開進去,路邊時不時出現一兩棟房子,看樣子這裡人煙稀少,最後車在一棟與豪華粘不上邊的別墅裡開去,好像許久沒人住了,沒人管理的花園長滿了雜草,別墅前還有個小小的游泳池,因為太久沒換水顯的有些髒。

別墅不算舊,走進裡面更是展新的一切,沙發、桌子、椅子,還有電視,都是新買的,有的還沒拆包裝,這讓季若蘭鬆了開氣,還以為會是滿屋子的灰塵和蜘蛛網呢。

樓上有三間房子,司機領著她們上了樓,推開中其一間的門「這裡是主臥室。」

季若蘭牽著女兒走進去,裡面的一切也是全新的,大到床衣櫃,小到窗簾日用品,樣樣具全。

「這些都是按照少主的吩咐來準備的。」司機將衣櫃打開,裡面是琳琅滿目的衣服,衣服上的吊牌還沒取掉。

季若蘭看著那些新衣,都是她的碼數,連內衣褲都有準備,心裡暖暖的。

「還有這邊。」司機領著母女倆又來到了另一個房間。

「哇,這房間我喜歡。」季熙妍一看,就知道這間房是她的,小一號的床,床上還放著大熊還有可愛的Hellokity,整個房間以淡藍色為主,可愛又溫馨,這些她在M市的房間差不多哦。

「您看看還缺什麼,我讓人送來。」

「暫時不缺,都很齊全,讓你費心了。」

「我只是按少主的吩咐辦事,這些都是少主的意思。」司機終於面帶淺笑,卻又讓還感覺很疏遠。

「我送你下去吧。」季若蘭跟在司機身後一起下了樓,季熙妍則跳上了床,舒服的打著滾。

「小姐好」樓下不知什麼時候站了個身穿傭人服的女孩,她微笑著向季若蘭問好,女孩長得很可愛,看起來才十七八歲的樣子。

「這位是小靜,以後小姐的生活起居就由她負責。」司機為季若蘭介紹。

「你好」季若蘭對小靜淡笑,這個女孩有雙清澈的眼,給人感覺很舒服。

送走了司機,季若蘭回到別墅,小靜已經在收拾東西,將一些沒拆包裝的傢俱拆開。

「我來幫你吧。」季若蘭走過去幫忙,她是被綁架過來的,所以沒有行李要收拾。

「小姐,這些我來弄就好,你早些休息吧。」小靜有些受寵若驚,她怎麼能讓主人幫她做事呢。

「我不睏,一起吧。」季若蘭輕笑,自已拿起剪刀動起手來。

小靜沒在說什麼,小姐人真好,不但人長的漂亮,心地也很善良,手中的動作加快了,時不時偷偷的看季若蘭,小姐皮膚真好,一點毛孔都看不到,白裡透紅呢。

整理好一切已經很晚了,上樓妍兒已經自己沖了涼,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睡相很不好實,被子早踢到一邊了,季若蘭輕搖頭,走過去為妍兒蓋好被子。

挑了件簡單的裙子走進浴室,花灑不斷往她臉上噴水,閉上眼任由水花拍打在她臉上,以後可能要在這裡住很長一段時間,往後的路該如何走,她真的很迷茫。

走出浴室便看到席擇天坐在她床頭,黑眸真勾勾的望著她瞧,那樣曖昧的眼神讓季若蘭紅了臉。

「怎麼這麼晚才沖涼?」席擇天看著她羞澀的臉問,現在都一點多了,她還沒睡,是在等他嗎?

「剛剛幫小靜收拾了一下東西。」季若蘭背對著他,沒想到他這時候還會來,她身上都沒穿內衣呢,想到那熾熱的眼神,臉更加發燙,他是要在這裡過夜嗎?

「喜歡這裡嗎?」這裡他也是第一次來,聽說找了很久,才找到符合他要求的這個地方,而且時間太倉促還沒有完全整理好。

「還好」這裡很寧靜,她挺喜歡的,這個別墅只要收拾一下,還是個很不錯的地方。

「那就好,幫我放水吧。」席擇天往後倒,好像理所當然的在睡在這裡了,季若蘭走進浴室幫他放水,心想著一會她和妍兒一起睡,他喜歡這裡就讓給他吧。

她的喜好

放好水剛站起來便被一個結實的胸膛抱住,季若蘭一怔,只能直直的站在原地。

席擇天把臉埋進她發間,久違的味道還是那麼熟悉,那麼好聞。

「水放好,你沖涼吧。」

「噓,再抱一會兒。」席擇天緊緊的抱住她,不安分的手慢慢的往上,罩住她的柔軟。

季若蘭倒抽了口氣,臉涮的一下像煮熟的蝦子,羞惱的爭脫他的雙手,逃跑著出門,身後還傳來他邪惡的笑聲,好像她剛剛的舉讓某人龍心大悅了。

沖好涼出來,床上卻空空如也,嘴角抽了抽,氣沖沖的走出房間。

碰的一聲,門被某男狠狠的踹開了,季若蘭急忙從床上坐起,面對怒火沖天的某男,一臉的疑惑,她已經把床上給他了啊。

席擇天看著一臉茫然的女人,差點沒被氣的半死,真是個不解風情的女人。

二話不說直接走了過去將她抱起,氣沖沖的回房將她扔到床上。

淺藍色的房間內,妍兒動動身子,依然熟睡,嘴角還流著口水。

不等她反映結實的胸膛倒壓了上去,將她捆在懷裡。

「席擇天,你放開我。」季若蘭拚命的掙扎,小臉氣的通紅,這個男人可不可以不要這麼霸道。

「睡覺,再吵把你奸了。」席擇天慵懶的開口,摟著懷裡柔軟的身子,舒服的閉上眼。

此話一出,季若蘭乖乖的閉上了口,看著圈在她腰間的手,霸道的壓在她腿上的腳,有些欲哭無淚。

不一會,身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季若蘭終於鬆了口氣,扯了開放在她腰間的手,想在坐起來,可剛扯開又被摟住,試了幾下都是一樣,只好作罷,任他樓著睡。

本以為會一夜無眠,可不知不覺中便睡了過去,醒來時已是清晨,床邊已空無一人。

季若蘭下了床,洗刷好才下樓,樓下小靜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小姐你下來的剛好,可以吃早餐了。」小靜拉開椅子,一臉可愛的笑容。

「少主什麼時候離開的。」季若蘭喝了口白粥,故作隨意的問。

「六點半的時候,沖沖的就走了,連早餐都沒吃,少主應該很忙吧,不過他有交代我,要好好照顧小姐,還告訴我小姐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少主肯定很在乎小姐,連小姐的喜好都記得一清二楚。」

季若蘭一禁,他記得她的喜好?這怎麼可能。

「他。。。他都說了什麼?」有些緊張的問,想知道他曾經是否把心放在她身上過。

「少主說小姐喜歡吃紅燒茄子,水煮魚片還有番茄炒蛋,不喜歡看蛋糕和香菜。」小靜用手指數著,少主說的話她都記寫下了呢。

聽了小靜的話,鼻子有些酸,沒想到他真的記得,他很閒嗎,記這些做什麼,不是說沒愛過嗎,現在又做這些幹什麼。

愛情遊戲

「我去叫小小姐下來吃早餐。」說著小靜脫下圍裙,就要往樓上走去。

「不用,讓妍兒睡吧,你忙你的。」季若蘭輕笑搖頭,就妍兒那脾氣怕嚇著了小靜,反正現在也不用讀書就讓她多睡一會兒吧。

「那好,小姐我就在外面,有什麼事喚一聲我就來。」

「好」季若蘭點頭,夾了點小菜到白菜裡,然後用勺子勺著吃。

小靜站了一會兒,見季若蘭似乎對自己的廚藝很滿意,才拿起小鋤頭往外走去,在一排玫瑰樹下蹲下,認真的將雜草一點一點的拔起。

吃完早飯,季若蘭閒著無聊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看了會兒覺得沒意思又將電視關掉,手習慣性的放入口袋,可是空空的握不到任何東西,黛眉微蹙起,她怎麼忘了,手機早讓那男人收走了。

望了望屋內,果然如自己猜測的一樣,連一台電話也沒有,他是故意讓她和外界失去聯繫。

不知道葉琛現在怎麼樣了,聽說席擇天走的時候一併將合同帶走了,在大家都以為葉氏和頂天合作的時候,在葉琛已作出投資的時候,他卻突然反悔,葉氏將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打擊,和外界的質疑。

葉琛現在肯定忙的焦頭爛額,這樣也好,至少他短時間內不會找席擇天,以他現在的實力跟本不是他的對手,只會徒添麻煩罷了,她欠葉琛的太多,一切到此為止吧,希望葉琛能就此忘了她。

因為她不要葉琛輪落到像寒修傑那樣的下場,她不想再連累任何人。

當年,勝龍堂在M國的十三個分舵一夜之間被殲滅,消息證實之後,她有來過C市打探過寒修傑的消息,有人說他死了,有人說他還活著,還有人說他成了植物人,她幾乎跑遍了C市的醫院,始終得不到答案。

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忙碌的身影,黛眉始終微蹙。

寒修傑,你到底在哪,是死是活。

「這是玫瑰嗎?」季若蘭走到小靜身旁,蹲下身動手拔起了雜草。

「是啊,紅玫瑰和藍玫瑰,可惜太久沒有人打理,都快枯萎了。」望著長得還沒雜草好的玫瑰,小靜輕聲道,側過臉見季若蘭也在拔草忙聲道「小姐,你回房休息吧,這種粗活還是交給我做吧。」

「我沒那麼嬌弱,你一個人忙一天也忙不完,一起做吧。」

聽了季若蘭的話小靜也沒再說啥,看著那張晶瑩剔透的精緻臉孔,突然站了起身走回房子,沒一會兒出來,手裡多了頂草帽。

「小姐帶上這個吧,這麼白的皮膚不要曬黑了。」小靜將草帽遞給季若蘭,五個月的天雖然還不太熱,但一整天在太陽低下曬,皮膚也會曬傷的。

「謝謝」季若蘭接過草帽,這一次見這種帽子,帶著些好奇戴在頭上,的確整張臉都曬不到太陽。

兩人忙了一個上午,終於將草拔干靜,有些花已經枯死,所性將池裡的拔掉,騰出了一大塊空地。

「這塊地種點什麼好呢?」望著空空的地,季若蘭思索著。

「這個季節最適合種向日葵了,花期7~8月,種子成熟期8~9月。」小靜興奮的提建議。

「那就向日葵吧。」季若蘭淡笑,其實種什麼都無所謂,她的生活向來顛沛流離,尤其是待在他身邊的時候,或許連花期都等不到,她就已經離開了。

「太好了,我這就去買種子。」喜歡向日葵的小靜一聽這話,笑著奔跳著跑了出去,壓根忘了自己還沒做午飯。

面對小靜單純直爽的性子,季若蘭失笑的搖頭,十八的年齡是該活潑的,這是她一直所缺失的,或許她這輩子也天真活潑不起來。

五月的太陽不太辣,但正中午的太陽也會讓人出細汗,摘下頭頂的草帽掛了大門上,走上二樓進了季熙妍房門,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床上了小人兒還在睡懶睡,口水流了一枕頭。

季若蘭走了過去,抽走女兒懷裡的大熊貓,輕聲喚「妍兒,該起床了。」

季熙妍反射性的抓起床頭的另一個公仔,快脫手的時候理智拉了回來,這好像是親親媽咪的聲音,急忙手一收將公仔往後一扔,兩扇長長的睫毛眨啊眨,小嘴微微嘟起,那樣子萌呆了,像是剛睡醒的公主。

「寶貝起來刷牙,一會兒媽咪給你做好吃的。」

「哦。。。好吧」季熙妍勉強坐了起來,仍最一幅不情願的樣子,看在媽咪下廚的份上,她不介意少睡幾個鐘。

季若蘭走進浴室替女兒擠好牙膏,接好水才回自己房間,從衣櫃裡找了件乾淨的衣服,將身上沾了少許汗的薄襯脫了下來,卻不知書房一直處於關閉狀態的門,此刻正半開著。

席擇天將早上忘帶的資料從書架取了下來,隨手填上早已算好的數字,檢查了一遍後才放進工事包,手放在門中,無意間望向門外的女人,腳步停了下來。

只見那纖細的指正解著胸前的扭扣,一粒一粒一直往下,直到那雪白曼妙的身子半赤-裸的出現在他眼前。

從那張傾城的臉,到修長的玉頸,到滿飽滿圓潤的胸,一切都那麼的完美,直到平坦纖細的小腹時,臉色越來越暗沉,手慢慢的握成了拳,原本的好心情早在看到她腹部那條長達十公分的疤痕時,消失的了無蹤影。

那是剖腹產留下來的傷痕,傷痕很細不是特別難看,可對席擇天來說那就像是長在心頭的一根刺,她曾經背叛過他的證據,它的存在就像季熙妍一樣,一樣的讓他無法接受。

胸口的窒息感,讓他劍眉蹙起,手緊了又鬆,只是一個曾經背叛過自己的玩偶,何需如此上心?

邪惡的笑掛在薄唇上,這一次他要讓她徹底的愛上他,讓她在愛的沼澤地裡越陷越深,然後他會將她送給別人,讓她也嘗嘗心碎的滋味。

他是妍兒的爹地嗎

書房傳來的細碎聲音,讓季若蘭一征,所射性的抓起衣服遮在身上,抬頭便望見席擇天似笑非笑的向她走來,一臉的邪魅。

轟的一聲,思緒全亂了,腳步不禁的往後退,臉刷一下通紅。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季若蘭小心翼翼的問,怕他會像只惡狼將她撲倒,他怎麼樣會在這裡,那剛剛不是都讓他。。。看光光了?

「我回來拿點資料」席擇天揚了揚手中的公事包,嘴角邪惡的挑起,走了過去抓住她衣服的一個角,嚇得她猛然往後退了一大步,背緊貼著牆壁,冰涼的感覺讓她打了個冷顫。

「哦,那你是要回公司吧,不送了。」季若蘭死死的抓緊衣服,怕他一個用力會扯走她的衣服,現在她只能祈禱他快些離去。

聽了她的話,席擇天不爽的沉下臉,就這麼不想看到他嗎,他偏不如她願。

「我餓了。」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子擋在她面前,他就像邪惡的撒旦,將她所以有光明給遮住了,挑起她一縷秀髮放在鼻端,隨後放在她胸前,長指有意劃過她胸前勝雪的皮膚。

就算是不誅情事的女孩,這麼明顯的舉也能明白男人在暗示的是什麼,更何況她已是當人家媽的人了,當然能夠理解席擇天話裡的意思,現在除了裝傻她不知道還有什麼更好的方法。

「我這就去做飯。」不管三七二十一,走為上計。

可是,席擇天哪這麼容易放過她,長手用力的扯,將她往床上一帶,結實的身子壓了上去,漂亮的薄唇扯起抹刺眼的笑,修長的指在她誘人的紅唇上來回磨擦著,渾厚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那帶點沙啞的聲音說不出的**「我想吃的不是飯,是你。」

隔著衣服還能感覺到彼此的心跳,這麼毫無縫細的緊貼,她的心再次亂了節拍,望著他深邃的黑眸,感覺靈魂再一次被誘盅,掉入他深不見底的眼眸中,再無法逃脫,突然一張單純無辜的臉出現腦海,對著她傷心的哭訴,沒一會兒,那張臉又變的及其扭曲,朝她張牙舞爪,控訴著她搶了原本屬於她的男人。

「不」季若蘭尖叫一聲,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他推開,理智終於拉了回來。

「為什麼,如果我沒記錯,六年前你說過喜歡我的。」席擇天半坐起身,望著臉色蒼白的女人有些懊惱,這是他第一次出賣色相,誘惑女人,顯然是失敗了。

季若蘭望著他,不同剛才的嬌羞,一臉的面無表情「沒錯,六年前我是喜歡你,曾經你對我來說就是唯一,不過那已經是六年前了,從你選擇琪琪的那一刻,我們就不應該再有牽聯。既然你選擇了琪琪,就好好善待她吧,你若再這樣繼續,傷害的不止是我,還有你一直想要守護的人。」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聽著她的話,席擇天臉色陰沉的可怕,什麼是曾經的唯一,現在就不是了嗎,所以才將他往另一個女人身邊推。

「就是不愛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已經忘了,忘了我曾經愛過你,幻想過和你有個家,好像那些事已經過了一個世紀長,遠得讓我忘了對你的愛是什麼模樣,就好像不曾存在過。可是琪琪不一樣,既然你們相愛就該給她全部,這樣對她才公平,曾經幻想過的那些不能給我的幸福,請你完整的給她。」

「所以,你是要我好好對待琪琪,不要再踏進這裡是嗎?」席擇天冷聲道,她根本就不明白他心裡要的是什麼,她憑什麼說這番話,什麼愛全他媽是狗屁。

「我不敢,這是你自己的事。」季若蘭側過臉,或許這樣對誰都好。

「不敢,偷人連野種都生出來了,你還有什麼不敢的?」

「我沒有。」季若蘭對上他的眼怒吼,為什麼這麼多年,他還是一樣耿耿於懷,這些年他一點都沒變,還是一樣不曾信任過她。

「沒有?那你說妍兒是誰的種?」席擇天冷笑著諷刺。

「這個問題我不想再討論,隨便你怎麼想,反正無所謂了。」那諷刺的冷笑,深深的扎傷了季若蘭的眼,他和她之間,就算沒有琪琪,一樣不會有好的結局。

「無所謂,呵,好一個無所謂。」席擇天自嘲的笑,是最對她來說真的無所謂,他不理她,多的是男人願意幫她,她的身邊何時缺過男人,好像至始到終,這段感情都是他一個人的在乎而已。

提起公文包,沖沖的走了出去,突然停止了腳回去,聲音冰冷的可怕「誰告訴你我愛琪琪,不要自以為很瞭解我。」

碰。。。

那聲無情的關門聲,震的她心都快涼了。

門外,一高一矮兩在大眼瞪小眼。

季熙妍睜大了無辜的眼睛,剛剛的對話她都聽到咯,她現在有好多問題想問哦,可是看著席擇天那張陰森的想殺人的臉,最終還是乖乖的閉上了嘴。

席擇天只是冷冷的望了季熙妍一眼,氣沖沖的下樓。

輕輕的推開門,見媽咪坐在床頭望著地板發呆,身上衣服還沒穿好,媽咪看起來好傷心難過。

「媽咪」季熙妍走了過去,抱住媽咪的兩腿撒嬌。

「妍兒,餓了吧,媽咪給你做飯去。」將衣服穿上,努力的收拾好情緒。

「媽咪,這個凶伯伯是不是妍兒的爹地?」季熙妍問得小心翼翼,怕惹媽咪傷心。

季若蘭征愣了下,望向一臉期待的女兒,否認的話到了嘴邊,始終不忍心說出,想必妍兒已經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妍兒是個聰明的孩子,在她心裡應該已經有了答案。

看妍兒眼裡的期待,就知道她並不像表現的那樣,討厭他。

「他是妍兒的爹地嗎?」季熙妍再次問道,小手緊緊握住了媽咪的手腕。

蟲子惡作劇

「他是妍兒的爹地嗎?」季熙妍再次問道,小手緊緊握住了媽咪的手腕。

面對女兒的期待,季若蘭終是點了下頭,她沒有資格奪去女兒與爹地相認的機會,她也不忍心讓她一輩子感受不到父愛,她也沒有勇氣搖頭,害怕女兒責備和失望的眼光,縱使她從不曾怪過自己。

季熙妍眼過閃過抹驚喜,就像非常寶貝的東西,失而復得一般。

「可是,他好像不喜歡妍兒。」季熙妍一臉的失落。

「沒關係,反正我們也不喜歡他。」季若蘭摸著女兒傷心的小臉輕聲安慰。

「媽咪,我餓了。」得到了答案,季熙妍摸了摸扁扁的肚子撒嬌,好久沒有吃過媽咪做的飯了哦。

「你呀」季若蘭無奈的捏了下妍兒的俏鼻子,這丫頭還真沒心沒肺的「等著,媽咪馬上去給你做飯。」

看著媽咪離去的背影,妍兒蹙起了小眉頭,其實她有好多問題要問的,比如那個琪琪是誰,比如為什麼媽咪要騙她爹地死了,比如為什麼媽咪不告訴爹地,她是爹地的種?

可是怕媽咪難過所以沒問,不過她有種遇感,這些問題很快就能解開。

吃完飯,看了會電視,三點多的時候才出門,季熙妍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季若蘭將草帽戴在她頭上,大大的草帽,幾乎快將妍兒的整整臉給蓋住了,只看到兩個鼻孔和一張小嘴,惹來小靜一陣大笑。

「我不要戴這個啦。」季熙妍氣惱的將草帽摘下,理了理凌亂的碎發,那草帽看起來可二了,她才不要戴。

「唉呀,戴上嘛,可好看了。」小靜將草帽又給她戴上。

「我不要」季熙妍生氣的將草帽扔回給她。

「戴上嘛,太陽很曬的。」小靜又將草帽往她頭上一蓋,經過這兩天的相處,小靜已經完全不怕她們兩母女,自己將她們歸類為朋友一列。

「郭小靜,你死定了。」這一次季熙妍沒再扯下帽子,只是草帽下發出咬牙切齒的聲音。

小靜偷偷扮了個鬼臉,識趣的跑開了,和季若蘭一起灑葵花種子。

季熙妍生氣的將草帽扔到一邊,望著小靜的背影一臉壞笑。

小靜打了個輕顫,回頭見季熙妍一臉買萌的甜笑,笑的她心裡毛毛的。

走到一棵樹下,因為很久沒人修理,樹上長了很多小樹枝,趁季若蘭和小靜沒注意抓著樹枝,爬了上去,找了半天終於在一片滿是洞洞的葉子上,發現了一條綠綠的大肉蟲。

「呵呵,郭小靜你完蛋了。」將蟲子抓了起來,大肉蟲比她姆指還要粗,季熙妍一臉得瑟,剛要下樹遠處一座荒毀古堡吸引的她的注意,古堡面積不是很大,但不難看出曾經的輝煌。

這座古堡存在的時間可能已有上百年歷史,牆壁上長滿了青苔,和樹騰,窗口處每扇窗都是閉著的,甚至有幾扇已經舊的脫落下來,從那窗口望進去黑乎乎的一片,極其嚇人,也正是因為它的神秘與詭異,才吸引了季熙妍的注意,體內冒險的因子在發酵。

下了樹,季若蘭和小靜剛將種子灑完,開啟昨天才裝好的水龍頭,水龍頭轉動著往四周噴水,葵花地沒一會兒就澆濕了。

經過一天的努力,院子恢復了整齊的面貌,過不了多久,這裡就會鮮花綻放,鳥語花香。

季若蘭擦了下額頭的細汗朝屋內走去,小靜急忙提著小鋤頭跟在她身後,季熙妍手握著蟲子屁顛屁顛的追了上去,經過泳池邊季若蘭停了下來。

「小姐怎麼了?」

「我在想要不要將裡面的水一起清掉,天氣越來越熱了,到時候可以在這教妍兒游泳。」

「這個簡單,我會游泳小姐看我的。」小靜拍著胸膛保證,說著就脫鞋子,身後某娃聽了她的話後,眼睛一亮,一抹邪惡閃過,偷偷的將蟲子往她頸裡扔了進去。

背後冷冷的,好像還有動作在爬動,小靜伸手去摸,摸到一團軟軟的東西,馬上哇啦一聲跳了起來,使勁拍扯著衣服。

「靜姐姐,蟲子掉到你腳子上了,好大一隻。」季熙妍一手摀住嘴,臉色的驚慌指著小靜腳上。

「在哪呢,在哪呢,快幫我抓掉,哇。。。」小靜低頭到處看,就是沒看到蟲子,嚇得她都快哭出來了。

「你不要動,不要動啦。」季熙妍大喊,就在小靜聽話停止跳動這時,小腿一提,一腳踹在小靜屁股上,一聲尖叫,伴隨著撲通一聲,小靜掉進了泳池。

季熙妍馬上用雙手摀住雙眼,中指露出兩條縫,那睜大的雙眼極其無辜。

小靜好不容易站住腳,嘴裡一陣嘔吐,剛剛不小心喝了幾口髒水,憂怨的眼神射向岸上的小人兒,只見她睜大了雙眼一臉無辜。小靜欲哭無淚,自認倒霉,要怪就怪她有眼不識泰山,惹怒了沉睡中的小老虎。

「季熙妍」季若蘭聲音提高了一個調調,望向那喜歡惡作劇的女兒沉聲吼,那聲音仍舊溫婉。

「媽咪」季熙妍垂下臉,一幅我知道錯了的模樣,讓季若蘭再大的怒氣也發不出來。

小靜潛下最深的水低,將塞進下出水的蓋子打開,水順著洞口往外流,最深的水位一米五,泳池的水要好幾個鍾才能流乾。

季熙妍被媽咪罰面壁思過兩個鐘,不敢抗議乖乖的面壁,可是被整過一次的小靜,決定以後再也這惹這隻小老虎,小命要緊啊。

這晚席擇天沒有來別墅,沖了涼季若蘭打開他在書房的電腦,登錄郵箱,發現裡面多增加了兩封郵件,打開其中一封,是上一個買家的回信,也就是柳文財的妻子,信中女人對她的能力給予了肯定,還將剩下的一半錢匯入了她的財號。

對於別人的讚揚,季若蘭一笑而過,點開另一封郵箱,又有了新任務,一名叫喚GXM的女人,花500萬買林泰鴻的命。

「林泰鴻?」季若蘭黛眉蹙起,這名字好熟悉。

小麗的威脅

時鐘指向十二點,沙發上的嬌小的人兒動了動,有些睏倦的打了個哈欠,乾淨明亮的黑眸望向牆上的時鐘,小臉快皺成了一團。

都十二點了,席哥哥不會又像昨晚一樣不回來吧?

這六年來,雖然席哥哥女人一個換一個,可是他從來不在外面過夜,也不會將女人帶回家,可是昨晚他。。。沒有回來。

是陪在哪個女人身邊嗎?

思及,沈曼琪小臉一陣暗淡,低頭望向自己玲瓏有致的身體,六年前他說她還小,不懂情愛。可是現在呢,她都二十四歲了,是個大姑娘了,連長冶哥哥都誇她越來越漂亮了,可是這一切席哥哥都看不見,外面女人一個換一個,始終看不到她的變化。

「琪琪,怎麼這麼晚還不睡,又在為少主等門嗎?」冰旋睡眼朦朧的從房間走出來,六年前的假小子,現在已經蛻變成亭亭玉立的美人,一頭嫵媚的長卷髮,一襲及膝的短裙。

「嗯」沈曼琪輕點頭,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望眼欲穿。

「這麼晚了估計是不回來了,早點休息吧。」冰旋望了沈曼琪一眼,低頭清澈的雙眼多了絲傷感,見她無動於衷,沒再多說什麼,走進洗手間將門關上。

冰旋進去後沒多久,一道身影廚房的隔壁的休息室走出來,那是小麗,今天輪到她值班。

沈曼琪望了她一眼,沒太在意,小麗卻邁開腳步來到她面前,撲通一聲跪在她面前。

「小麗,你這是幹嘛?」沈曼琪嚇了一跳,小麗在這裡做了很多年了,對她不算陌生,但及少交流,也算不少熟悉。

「小姐,今天我接到家裡的電話,我爸爛賭借了地下錢樁一百萬,現在人都被抓走了,地下錢樁放話,如果後天沒還錢,就將我爸的手腳跺下來餵狗,所以小姐,救救你將剩下的八十萬給我吧。」小麗一臉欲哭無淚,偷偷的打量著沈曼琪的反映。

「八十萬還給你?我什麼時候借你錢了?」沈曼琪聽得一臉糊塗。

「你忘了嗎,六年前小秀的事,我幫了你不少忙,你說過會給我一百萬的,還剩八十萬到現在還沒給呢。」小麗一臉著急,她該不會是想賴賬吧?

「你到底想說什麼,為什麼我一個字都聽不懂?」沈曼琪越聽越糊塗。

「小姐,這是想反悔嗎?」小麗臉沉了下來,六年前她可幫她做了不少事,她幹的壞事她都知道,如果她敢反悔,她就將事情抖出來,到時候大家都沒好果子吃。

「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個人怎麼這麼怪呀,她跟她從來沒有交集,怎麼一上來就說她欠了她八十萬,還說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就算急著用錢也不能這樣呀。

「既然小姐反悔在先,那就休怪小麗翻臉了。」小麗一臉的陰森,狠狠的瞪了沈曼琪一眼沖沖的走回休息室,砰的一聲關上門,門內小麗露出個勢在必得的冷笑,她知道沈曼琪這兩天一定會來找她的。

「這人怎麼這樣」沈曼琪一臉委屈,這小麗怎麼這麼沒禮貌,如果她態度好些,或許她會求席哥哥借錢給她的。

聽著外面的聲音停止,冰旋又在洗手間呆了會兒才出來。

「琪琪,你怎麼還不睡?」冰旋故作驚訝,望向沈曼琪的眼神裡,多了絲困惑。

「你先睡吧,我等席哥哥回來。」

「好吧」冰旋沒再說什麼,腦海裡一直迴盪著小麗的話。

直到深夜二點,門外終於有了動靜。

席擇天推開門,一眼便看見躺在沙發上睡著的小女人,輕搖頭走了過去,將她抱起。

被抱起的那一刻,沈曼琪睜開了眼,雙手主動的環往席擇天的脖子,濃濃的酒味讓她秀眉蹙起「席哥哥,你喝了好多酒。」

「不是讓你別等我嗎,以後別再等了。」席擇天問非所答,面對著沈曼琪,冷硬的臉沒有一絲柔化。

「可是,你昨晚沒回來。」沈曼琪抬起小臉,水汪汪的大眼控訴著他的晚歸。

「琪琪,有些事我不想解釋,以後別再等了。」席擇天面無表情,上了樓,在沈曼琪門前停下,將她放了下來。

在席擇天轉身離開這際,沈曼琪從身後樓住他的腰,聲音有些哽咽「以後不要那麼晚回來了,我會擔心的。」

聽著她的話,席擇天終是狠不下心推開她,回身擦去她臉上的淚「早點睡吧。」

「晚安」說完掂起腳尖,飛快的在他唇邊印上一吻,羞紅著小臉躲進了房裡,緊關將門關上。

席擇天愣愣的站在那,許久才反映過來,無奈的輕歎了口氣,轉身回房。

一連好幾天,席擇天沒再去舊區找季若蘭,而她們母女倆過也不錯。

髒髒的池水被換了,第二天小靜將泳池清洗得乾乾淨淨,現在泳池的水十分清澈乾淨。

灑下去的種子也已經開始發芽,有人管理的花花草草也長出的懶綠的葉子,整個庭院一片生機勃勃。

兩棵玉蘭樹下,季若蘭和小麗花了半天的時間,在那做了個鞦韆,閒來無事時,都喜歡在這裡輕晃一會兒。

這晚,季若蘭拿起框底最下面的夜行衣,時鐘指向十二點半,一張妖艷的鳳凰面具帶在臉上,長長的秀髮高高綁起垂在腰間,又黑又順,夜行衣緊緊的包裹著她曼妙身材,**的紅唇和光滑的下巴,極致的神秘與誘惑。

倩影出現在鏡頭低下時,針孔攝像頭裡的紅燈閃爍了下。

林府世紀

深夜二點,本該是寧靜的夜,可是此時超豪華的別墅內,卻因小公主生病而忙得團團轉。

「乖寶貝,終於醒了,告訴爺爺還有哪裡不舒服?」林泰鴻坐在孫女床前,一臉的擔憂,雖然高燒已經退了下來,但他還是很不放心,從小到大孫女都沒病得這麼嚴重過,昏睡了一天兩夜,高燒反反覆覆就是不見好。

母女相見

放眼望去,一個五六歲的女孩半躺在床上,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有些消瘦,因生病的關係臉色很蒼白,櫻桃般大小的唇也毫無血色,一烏黑的大眼卻充滿了生動的靈氣。

此女名喚林曦晨,跟林泰鴻姓,名字也他取的。

「爺爺,曦兒感覺好多了。」女孩回握住林泰鴻的手,勉強的扯起嘴角。

「那就好」林泰鴻點頭在她小手上印上一吻,對於這個孫女,心疼的不得了。

「沒事就好了,我們也放心了,爸你看這時間也不早了。。。」林夏沫指了指手中的表,欲言又止,伸手推了推站在旁邊的男人。

「爸,既然曦兒沒事了,那我們就先下去休息了。」被推上前的莫緋辰,只好硬著頭皮說。

林曦晨低下頭,小臉有些難過,至從懂事以來爹地媽咪就跟她不親,從沒真正關心過她,就像現在自己病了好幾天,而爹地媽咪一點也不擔心。

「下去吧」面對女兒女婿,林泰鴻始終面無表情,連頭也賴得回,只是輕擺了下手。

一得到允許,林夏沫夫婦跑得比兔子還快,托這個小祖宗的福,他們已經兩晚沒睡好了。

「寶貝餓了嗎?」林泰鴻摸上曦兒蒼白的小臉,看見她眼裡的落寞,心裡對女兒女婿的責備更多了些。

「嗯,餓了。」不想讓爺爺擔心,曦兒點了點頭,小手摸著小肚子。

「爺爺這就去給曦兒端碗粥上來。」說完林泰鴻站了起身,理了理孫女凌亂的發才站起身下樓。

窗外一道倩影動了動,手一用力扶著欄杆跳進陽台,隱在柱子後,偷偷的側過臉打量著房內的一切,從粉紅色的鋼琴,到粉紅色的小桌子小椅子,再到粉紅色的床,被子上面印著一個一個可愛的Hellokity,再往上看,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正睜著漂亮的大眼,好奇的打量著自己,那樣子說不出的可愛。

鳳凰女一愣,反射性的側過身,完了,她的行蹤被這個小女孩發現了,要不要撤呢?

邊思索著,側過臉再次望向那個小女孩,只見小女孩已經掀起被子,朝她一步步走來,這一次鳳凰女全完的看清了女孩的臉,不由的一顫,雙手不禁的握緊,一時禁忘了反映。

太像了,這張臉,這張臉簡直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

尤其是那雙鳳眼,一樣的形狀,一樣的弧度,甚至連神韻都那麼的像,心突然被什麼撞了一下,這種感覺好奇怪,暖暖的熱流從心底滑過,季若蘭有些難以置信,眼前的女孩,就好像是縮小版的自己。

為知不覺,曦兒已來到鳳凰女面前,睜大了好奇的雙眼望著眼前這個漂亮的阿姨,她的面具很漂亮,她的頭髮很漂亮,還有她的手指也好漂亮。

「誰?」一聲洪亮的怒吼。

鳳凰女終於回過神,一個前空翻來到陽台扶手旁,雙手撐著扶手一個用力翻踩在上面,正要往下跳時,一道力量將她往後面用力一扯。

力氣太過大,鳳凰女又受不到力,直接後背著地,一刻也不敢怠慢,反手出拳,轉眼兩人已過了十幾招,鳳凰女招招逼近,林泰鴻輕而易舉的擋去閃過,鳳凰女招招用盡全力,林泰鴻接的臉不紅氣不喘。

從站姿來講林泰鴻就佔了很大的優勢,鳳凰女往上攻擊,力量自然有所減小。

最後一擊之後,鳳凰女速度在地上滾了幾圈,單跪在地一手撐在地板上,抬頭望向林泰鴻眼角寒光乍現。

「鳳凰女?」林泰鴻將愣在一旁的曦兒拉到身後,帶著疑惑望向鳳凰女,關於她的消息有所聽說。

「算你有眼光」鳳凰女冷哼,卻將林泰鴻的動作收入眼低,這個男人或許不應該死,至少他是個好爺爺,對於這次的行動,她現在也沒多少把握,除非。。。

視線落在林泰鴻身後的小女孩身上,只見後者一臉恐懼的望著自己,小手緊緊的抓住爺爺的衣角。

察覺到鳳凰女的視線,林泰鴻一臉的戒備,銳利的眼射出嗜血的寒光。

「你的買家是誰,出了多錢買我的命,林某願意花十倍的價錢買你一個答案。」為了保證曦兒以後的安全,多花點錢又算什麼,這個鳳凰女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但可怕的是背後花錢買他命的人。

「殺手有殺手的職業道德,抱歉這筆錢我恐怕收不了了。」說完,鳳凰女一躍而起來。

「沒有留下答案,你休想離開這裡。」林泰鴻低吼,雙手不知何時多了幾把飛鏢,朝鳳凰女射去。

鳳凰女踩著扶手一個轉身,閃過那幾個飛鏢,林泰鴻抬腿往扶手上一踢,木質的扶立馬成了碎塊,鳳凰女往地上一跳,那有力的腿再次朝她踢來,剛穩住身子的鳳凰女閃躲的有些吃力,當拳頭向她砸來時,沒能擋下,那拳重重的落在了腹部。

鳳凰女悶哼一聲,接著聽到了左手骨折的聲音,腹部和手部的疼痛猛然襲來,小臉皺緊皺在一起,緊咬著牙關,右手反手攻擊,但很不幸的是,右手也被人捏握在掌中。

「說,買家是誰?」林泰鴻沉聲問,手中的力道重了些,只要他再稍稍用力,她的右手就能被他折斷。

鳳凰女痛的冷汗直冒,卻始終一言不發。

林曦晨走了過去,看著鳳凰女咬牙痛苦的樣子紅了眼眶,她覺得這個阿姨好可憐,一定很痛吧!!!

「說不說」林泰鴻手中的力道又重了幾分,那白嫩的手因為血液無法流通,已經變成青紫色,血根浮起。

「啊。。。」鳳凰女痛呼出聲,另一隻骨折的手被壓在身下,痛的她汗如雨下,臉色由紅到白。

因為鳳凰女此刻彈動不得,曦兒膽大了起來,走上前小手握住那張面具,用力往上一扯。

毛頭小子

當面具掀起那一刻,曦兒不禁的呆了,這位阿姨好漂亮,她長這麼大第一次見到這樣長的像仙女一樣的阿姨,而且她長的跟曦兒好像哦。

面具掀起那一刻,林泰鴻的訝異並不比曦兒小,就如晴天霹靂一般,怔怔的望著那張精緻美麗的臉孔,生怕眨一下眼就不見了,手中的力道不禁小了些。

望著跟自己長的幾乎一模一樣的阿姨,曦兒小心肝撲通撲通的亂跳,伸出小手想去扶摸她的臉,心中有種強烈的想與她親近的衝動。

感覺到手中的力量漸漸變小,鳳凰女抓住機會右手一扭,掙脫掉林泰鴻的手,速度站起身往地上扔了棵煙霧彈,沒有了扶手的阻擋,直接從二樓跳了下去。

「小心」林泰鴻驚吼一聲,將曦兒護在懷裡,濃濃的煙霧燃起,但很快便散去,知道自己中計時,往樓下看,那裡已經空無一人。

「默兒。。。」林泰鴻輕念著妻子的名字,心裡的震撼絲毫不曾減少。

凌晨五點,一道黑色的倩影進了別墅,就算是在自己家,鳳凰女也必需從窗戶中爬進去,因為她不能讓女兒知道,她所敬愛的媽咪是個殺手。

一個小小的三角勾扔了上去,右手抓住蠅子一點點往上爬,因為左手骨折的原故,速度慢了好幾倍。

終於爬到窗口,眼前的豎立的黑影卻嚇了她一跳,差點手就鬆了。

定下神望向那男人的臉,黑暗中看得不太清晰,可是單從那熟悉的輪廓,及那冰冷的氣息她已猜出來人是誰,而且他現在正在生氣。

席擇天居高臨下的望著鳳凰女,這個讓他足足擔心了三個小時的女人,這個不自量力,不知安份的女人。

就像被主人抓到偷吃的貓兒,鳳凰女輕咬著唇瓣一言不發,即使在黑暗中也感受到那銳利而寒冷的眼光,右手開始有些麻痺,顫抖。

就在鳳凰女快支撐不住之時,男人開口了,就像開恩恕免懲罰的君主「上來吧。」

說完席擇天後退了步,讓出個位置讓鳳凰女跳進來,雙手始終玩酷的插在口袋,沒想過要拉她一把。

鳳凰女跳了進來,在席擇天冰冷的注視下,挺直腰板走進浴室,碰的一聲將門鎖上,將馬桶蓋放下坐在上面,藉著燈光可以看清所有,包括那腫的像包子的左手,還有被指甲劃出兩道傷口的右手,受傷的小腹還在隱隱作痛,有些吃力的站起來,往浴缸裡放水。

將身上汗濕又幹掉的衣服脫了下來,往水裡擠了些沐浴乳和精油,才踏進浴缸中躺下,沒有了平時泡浴的好心情,有的就只剩下疲憊和疼痛。

席擇天坐在床角,望著浴室的門點起了根煙。

天色乏白,等了將近一個鐘的席擇天終於沒有耐性,將手中不知道第幾根的煙扔在地上踩滅,從抽屜拿出鑰匙,大步走向浴室將門打開。

在看到躺在浴缸中睡著的女人時,怒火瞬間熄滅,只是望著她恬靜的睡顏無奈的搖頭。

打開了房間的燈,從框子找出條浴巾,攤開在床上,走進浴室將浴缸中睡熟的小女人抱起。

指尖觸到她細膩的皮膚時,一股電流從身體爬過,弄的他心裡癢癢的,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在浴巾上,她的身體就這麼赤-祼的程現在他眼前。

那深邃的眼染上了浴-火,喉節動了動,身體緊繃了起來,日思夜念的女人**的躺在他床上,此刻天知道他需要多大的毅力,才能控制住自己的邪惡的慾念。

掀起浴巾的一邊,擦示著她濕淥淥的身體,眼神控制在脖子以上,可是手卻總是無意間觸碰到她柔軟的身子,真是天大的折磨啊啊啊。

無意中碰到她受傷的左手,惹來她嬌嗔抗議,席擇天嚇了跳了起來,臉刷一下臉紅了,只見床上的女人緊蹙著眉一臉痛苦,見她沒醒終於鬆了口氣,此時他沒有發現,自己就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

無意間看到她紅腫的手腕,臉色沉了沉。

睡夢中,季若蘭感覺到有人在擦著她的身體,不知是太過疲憊,還是那熟悉的氣息讓她安心的沉睡,手中傳來冰涼的感覺,那冰涼的東西越暈越開,她能感覺到擦藥人的溫柔和小心翼翼,很真實,可是她不願意醒來。

如果她此刻睜開眼,她能看到這個男人的心疼和寵溺,可惜。。。她始終都錯過了。

包紮好她的手腕,席擇天將手伸到她腰下,輕輕將她的身體抬起,將浴巾抽走,手一掀將被蓋在她身上,弄好一切後,這才發現自己流了不少汗,深吸了口氣,看來今天是沒法睡了。

沖了個涼換上乾淨的衣服,離開時深深的望了季若蘭一眼,才開門離去。

走出大門,院子的一切讓他眼前一亮,昨晚沒有留意,沒想到短短幾天這裡已經煥然一新,有了點家的感覺,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突然心情大好。

季若蘭醒來時已是中午,還是小靜叫醒的,當她看到被子下赤-裸的身體,回想起自己在浴缺裡睡著時,差點沒想去撞牆,自己一個人臉紅了半天才敢出門。

「媽咪,今天你很能睡喲。」飯桌前妍兒一臉得瑟,終於有一天比媽咪起來的早啦,今天再沒有人敢說她是懶豬呢吧。

「吃你的飯」季若蘭挾了塊排骨塞進女兒嘴裡,耳根再次紅了。

「哦」妍兒微起小嘴哦了聲,卻睜大了雙眼怔怔的望著媽咪。

「怎麼了?」看著女兒漂亮的大眼,突然起來昨夜的那個女孩,心裡蕩起了漣漪。

「媽咪,來這裡這麼久,你都沒帶我出去玩。」

「乖乖的把碗裡的飯吃了,就帶你去。」

「媽咪,你的手受傷了。」看到季若蘭紅腫的手,妍兒好心疼,她的親親媽咪一定很痛。

「吃你的飯,」季若蘭再次挾起一塊肉,塞進妍兒嘴裡。

妍兒犯花癡

吃完飯,季若蘭帶著妍兒出了門,來C市這麼多天都沒有帶妍兒出門,再不帶她出來估計得悶壞了。

出門後一道影子一直跟在她們身後,時不時向電話那頭報告這邊的情況。

這條路很少車來往,長長的公路一直望到盡頭都看不到一輛車,走到站牌前看了會,才知道這裡一天只有兩班公交車經過,一輛是在早上九點,一輛是中午一點,看了看手中的表已是12:50分了。

住在這裡的人沒有多少戶,而且幾乎每家每戶都有車,所以在這等車的都是在這做傭人的。

兩位女傭好奇的打量著季若蘭母女,眼中除了驚艷還有不解,這種女人還用著跟她們擠公交車嗎,隨便一招手大把人願意接送她吧。

「媽咪,我們還要等多久?」季熙妍抬頭望著媽咪,對於別人的眼光視而不見。

「再等十分鐘,妍兒想去哪玩?」季若蘭牽起女兒的手在一點的石椅上坐下,從包裡拿出把傘打開,正中天的太陽有些辣。

「去遊樂園,我好久沒玩過山車了。」

「你呀」季若蘭輕笑,捏了捏妍兒的小鼻子。

這時一輛黑色的豪華轎車停在她們對面,車窗搖下時,妍兒漂亮的雙眼睜的老大,媽媽咪呀,這個男生好帥哇,帥到爆啦。

「怎麼回事?」九歲的冷閻張開眼望向司機,神色篤定的問。

「回少爺,可能是電路出了問題,我這就下去看看。」說完司機下了車,打開車頭的翻蓋檢查起來。

冷閻按下車窗,無聊的望向窗外,那樣子有些慵懶卻十分的優雅。

一對母女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冷冷的掃過猛朝自已放電的季熙妍,視線停留在季若蘭臉上,這個女人長得和他的曦兒好像。

當冷閻的視線再回到季熙妍身上,小丫頭馬上坐直了身子,朝冷閻猛拋媚眼,嘴角的口水差點沒流出來。

「妍兒,你眼睛進沙子了?」季若蘭看見妍兒猛眨眼睛,捧起她的小臉問。

「媽咪,我沒事。」季熙妍給了媽咪一個甜甜的笑,然後回頭又對著冷閻猛放電,丫的,這小正太太酷太帥,如果他能做她男朋友,那她多有面子哇。

冷閻是個混血兒,五官比東方人在立體,而且長的非常精緻,一雙黑濃的劍眉讓他脫去了陰柔,多了份男孩的帥氣,最吸引季熙妍的是那雙血色的紅眸,神秘而危險,挑起了她內心深處不安份的本質。

然而很顯然,冷閻對季熙妍毫無興趣,對於她的媚眼只是冷笑而過,那笑裡還有著不屑和輕蔑。

冷閻將車窗關上,對於這種花癡女他看得多了,這種女生最讓他感到厭煩。

我靠,這丫的小正太居然不買姑***賬。

妍兒從媽咪包裡找出她的小鏡子,猛的照來照去,沒有變醜哇,多可愛的女娃呀,為毛這小正太不買她的賬?

莫非他瞎了眼不成?

突然,妍兒笑的非常奸,這丫肯定在耍酷。

呃。。。我說季熙妍,你丫要不要這麼臭美?

季熙妍站了起身,挺直了小腰走過去,當然一臉的高傲那是必需的。

司機修好電路線,將車蓋弄好,可能是妍兒太小所以司機沒留意,一個加油噴了妍兒一臉的灰塵。

「呸呸呸呸。。。」季熙妍皺起一張小臉,原本的高傲,早被狼狽所取代,望著越開越遠的車,咬牙切齒的指著車尾道「那位大叔,你死定了。」

「再見了花癡女」冷閻看著這一切,嘴角多了抹笑意。

季熙妍回頭望向公路的盡頭,那是男孩來的方向,在一公里外的地方可以看到,那特別顯眼的豪華別墅。

「妍兒,車來了。」季若蘭站了起身,拉著一臉不甘的妍兒上了車,因為不是繁華路段,所以車內有些空,大部分的椅子沒人坐,但即使這樣,對第一次坐公交車的季若蘭來說依然顯得很不自在,反倒是妍兒一臉好奇的東張西望。

離市區越來越近,乘客也越來越多,車內坐位已坐滿,季若蘭將妍兒抱上腿上,給一位大叔讓出坐位。

因為出眾的美貌,車內的男士從十八到五十八個個睜著季若蘭猛瞧,除驚艷還有猥瑣,看得她渾身不自在,頭低了下來。

「媽咪,還要多久才到?」季熙妍也察覺到了,狠狠的瞪向那幾個猥瑣男,有兩三個還知道要臉的,摸了摸鼻子,眼神不在乎的飄向別處,而另外二兩個一直**的看著她媽咪。

「可能還有二十分鐘。」季若蘭把臉埋在女兒肩上裝睡,臉朝向窗外。

「媽咪,以後我們不要再坐公交車了。」妍兒將聲音故意加大了些,那些還要臉的男人們,把頭朝地上低。

「嗯。。。」季若蘭應了聲,突然感覺有人在摸她的大腿,那感覺又庠又噁心,右手投射性的抓住那隻手用力一扭,聽到咯嚓一聲。

「哦。。。我的手,痛死我啦。。。」坐在她旁邊的大叔大叫,痛的他拚命的掙扎。

「不要臉的東西」季若蘭一腳將他踹到地上,沒想到她好心讓坐,這大叔不知感恩就算了,還耍流氓的將手放在她大腿上。

這麼一鬧,全車的視線落在地上的男人身上,那目光都充滿鄙視,剛剛那兩位及其不要臉的,一臉的得意,這賤廝活該,他們頂多也就用眼光強-奸她,這丫還敢動手。

被這麼多人看著,地上的色男吃力的站了起來,男人的自尊心作怪,望著季若蘭怒吼道「你憑什麼打老子,摸你一下又沒少一塊肉,你憑什麼打我。」

「你敢摸我,我就打你,就算讓你下地獄又怎麼樣。」季若蘭低下臉,漂亮的鳳眼寒光乍現,那鋒利的眼神讓色男不由的後退了步。

遊樂場再見

「切。。。孬種。」這時不知是誰發現了鄙視的聲音,這聲音卻讓色男壯起膽再次挑釁。

「你身上灑了金粉嗎,我就摸你怎麼。。。啊。」色男再次伸出鹹豬手摸向季若蘭,不等她出手有道影子比她更快,乘客再次聽到咯嚓一聲,接著是色男殺豬式的吼叫聲。

「她身上就是灑了金粉,你這種男人碰不得,那隻手碰了就要失去哪只手。」說完男人從腰間掏出把刀,就要朝色男手臂砍去。

「等等」季若蘭驚呼,雙手擋住男人的手臂。

車吱的一聲,停了下來,車門一打開,乘客拚命的往外鑽,最後包括司機在內,整輛車就只剩四人。

男人一臉疑惑的望著季若蘭,這可是少主的命令。

「他雖有罪,卻罪不至死,算了吧。」其實她並不想出手,這種男人不值的憐惜,可是她不想讓妍兒看到這麼血腥的一幕。

男人猶豫了片刻,一腳踢在色男肚子上「聽到沒有,還不快滾。」

「是,是,我這就滾。。。」色男痛的滿臉冷汗,整張臉都快皺在了一起,卻不敢多逗留,顧不得身體的疼痛咬牙爬了起來,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再不走兩隻手臂都不保了。

季若蘭坐了下來,本想安慰妍兒,卻見她一臉好奇的盯都男人看,一點膽怯也沒有。

「繼續開你的車。」男人朝司機大吼一聲,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是,是。。。」司機急忙點頭,抓住方向盤的手有些哆嗦。

「剛剛的事,希望你不要告訴你們少主。」季若蘭望向男人開口,她知道他是席擇天的人,一直在暗中保護和監視著她,如果讓他知道剛剛的事的話,以後她要出來可就難了。

「抱歉,我已經說了。」男人側過臉道。

「那就當剛剛我什麼也沒說。」季若蘭側過臉望向窗外,這麼一鬧,心頭悶得很,打開車窗讓空氣吹進來,左手又在隱隱作痛。

微風吹起她額前的青絲,她的側臉美的如夢如幻,男人深迷了幾秒,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男人馬上別過臉望向車窗外,這種事情是不允許發生的,她是主,他是奴。

到市中心季若蘭下了車,招手打了輛的開往C市最大的遊玩園,那名男子自然暗中跟蹤在後,十多分鐘的車程就到了遊玩園門口。

「哇,這個遊玩場比M市的那個大哦,我喜歡。」在門外就可以看到那高高的過山車,季熙妍一臉的興奮。

買了兩張票進去,因為不是節假日來玩的人不是很多,排了一會的隊就輪到季熙妍了,不放心妍兒一個人,季若蘭在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車子開始慢慢移動,剛開始還好,當車子幾乎垂直滑下來時,所有人都尖叫了起來。

「嘔。。。」馬桶旁季若蘭吐的滿臉是淚,妍兒在後面拍著媽咪的背,以前都是乾爸陪她玩的,早知道媽咪這麼out,她也不會讓媽咪玩啦,叫的比她還大聲呢。

「媽咪,我們去那些坐一會兒吧。」妍兒指了指雪糕店的幾排凳子。

「好」季若蘭點頭,第一次在女兒面前丟臉,那過山車真不是人玩的,太恐怖了,真不明白妍兒怎麼會喜歡玩這種東西。

「媽咪,我在這佔著坐位,你去幫我買雪糕。」就兩個人坐的長椅,季熙妍脫了鞋子躺在上面。

「你呀,真是個貪吃鬼。」季若蘭失笑的搖頭,就知道她打的是雪糕的主意,真是個人小鬼大的主兒。

季若蘭走後,妍兒坐起身無聊的四處亂瞄,突然掃到眼熟的人,視線猛的拉了回來,望著旋轉木馬上的冷閻奸笑,小正太我們怎麼那麼緣捏??

不過話說,跟他坐同一匹馬兒的女生是誰?

妍兒嘟起小嘴,難怪他對她視而不見,原來是有了這麼漂亮的女朋友。

季若蘭在小店買了瓶水,還給妍兒買了個雪糕,轉身回頭剛剛的坐位上已經空無一人,心不禁漏了一拍,著急的四處找那道小小的身影。

「曦兒,還要玩嗎?」旋轉木馬停下,冷閻很紳士的問懷裡的女孩。

「嗯,再玩一次。」林曦晨豎起一根小手指道。

「好,那就再玩一次。」冷閻寵溺的揉了揉曦兒的發,頭埋進曦兒脖子裡,閉上眼呼吸著她誘人的味道,那是血的鮮味兒,爹地說這是百年難的一遇的美味,可是他。。。卻不可以咬她。

冷閻忍不住伸出小舌頭舔了一下曦兒的脖子,惹來曦兒嬌笑抗議「閻哥哥癢癢。」

「曦兒真香。」冷閻睜開眸子,那雙眼瞳如艷血般艷紅。

「嘔,噁心。」季熙妍坐上前面一個木馬,聽著兩人的對話,終於忍不住作了個嘔吐的姿勢。

冷閻抬起頭和曦兒一起望向季熙妍,曦兒一臉好奇的望著前面長得非常可愛的女生,她好像很不喜歡她和閻哥哥呢。

冷閻看著眼前熟悉的小臉勾起嘴亮的嘴角,這不是那個花癡小女生嗎,她也在這裡,哼,好巧哇。

「我叫林曦兒,你叫什麼名字?」曦兒可不是個小氣的人,笑著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妍兒打招呼。

「你想知道?」妍兒假笑,突然又沉下臉「我就不告訴你。」

「曦兒,別理這個不懂事的小屁孩。」冷閻冷冷的掃了妍兒一眼,懶得鳥她。

「我叫季熙妍,你呢?」妍兒卻很沒志氣的一臉討好,小正太就是小正太,連生氣都可以這麼帥。

冷閻輕哼一聲,就不告訴她。

「他叫冷閻,我都叫他閻哥哥。」曦兒還是一臉的友善,不知道為什麼,她很喜歡眼前這位女生哦,想跟她成為好朋友,因為除了閻哥哥,她就沒有朋友了。

冷閻好名字,人帥名字也酷。

「喂,冷閻,咱能不玩這麼弱智的東西麼?」

膽量比試

「喂,冷閻,咱能不玩這麼弱智的東西麼?」

「你想玩什麼?」冷閻挑起眉頭,他倒要看看她膽兒有多大。

「看到那個最高最大的東西沒有?我們玩那個怎麼樣?」妍兒指著那過山車,信心滿滿的道。

「玩就玩,誰怕你。」望見那過山車,冷閻臉色一變,卻還是硬著頭皮耍酷。

「好有膽量,跟我來。」季熙妍一副大姐大的模樣。

「走就走」冷閻從木馬上下來,將曦兒也一起抱下來,牽著曦兒跟在妍兒身後。

「閻哥哥,我們回去吧,不要玩了。」曦兒有些擔心,閻哥哥有恐高症的。

「沒事曦兒,就玩一次。」他一個九歲男生怎麼可以輸給五歲女生,那可太丟臉了。

季若蘭正到處找妍兒,幾乎整個遊樂園都找變了,都找不著妍兒的身影,急得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妍兒這麼小還能走到哪去,是不是被壞人捌跑了?

不,妍兒這麼聰明,不可能讓人捌跑的,她肯定還在這裡,再找找,季若蘭安慰自己,又倒回去重新再找一遍,經過過山車旁,特意停下來多望了幾下,看不見想要找的小身影,邁開腿往另一個方向走去,可是手卻被一隻小手握住了。

曦兒緊緊的握住季若蘭的手,害怕她像昨天一樣跑掉。

季若蘭低下頭,身體不禁一顫,是她,是那個小女孩。

「我可以叫你阿姨嗎?」曦兒抬起頭甜甜的笑,這樣看阿姨比昨晚更漂亮呢。

聽著曦兒的聲音,一股暖流再次從心底劃過,許久才回過神來,望了望四周才蹲下身子輕聲問道「你不怕我嗎?」

「不怕,曦兒喜歡阿姨?」曦兒堅決的搖頭,手仍緊緊的握住季若蘭的手,有時候血緣這種東西真的很微妙,尤其是對小孩來說好像更敏感,因為少了大人的理智,多尊從了份內心的感受。

「你家人呢,怎麼就你一個人在這裡?」季若蘭也沒將手抽回,就這麼任她握著,想伸手捏捏她粉嫩嫩的臉,可是又覺得唐突,怕嚇著小女孩。

「不是一個人,閻哥哥在上面,司機叔叔在那裡。」曦兒搖手,指了指正在轉動的過山車,又指了指不遠處站著的黑衣男子。

「那就好,乖乖的呆在這,阿姨正有事在忙。」聽了曦兒的回答,季若蘭站起了身,她還要找妍兒呢,不能一直呆在這裡,妍兒到底跑哪去了,急死她了。

「阿姨,可不可以等閻哥哥下來再走?」曦兒緊緊握著季若蘭的手不願意鬆開,一副可憐兮兮的望著她,那副模樣讓季若蘭狠不下心拒絕,可是她真的好擔心妍兒。

「曦兒對不起,阿姨真的有急事。」

「那可不可以,讓曦兒親阿姨一下?」曦兒懂事的鬆開手,漂亮的鳳眼祈求的著季若蘭,小嘴輕抿成一條線,好像只要她一搖頭,她就哭給她看的模樣。

「好吧。」季若蘭趕緊蹲下身,側過臉對著曦兒。

甜甜的笑容終於回到了曦兒臉上,望著季若蘭白皙的臉嘟起了小嘴,一點一點的靠近,兩個長相及其相似的人,一大一小就像對母女,多少溫馨的畫面,只是季若蘭忙著擔心妍兒而忽略了那種感覺。

此時過山車停了下來,妍兒從上面走了下來,回頭望著一臉發青的冷閻,鄙視的笑「原來你的膽也只有那麼一丁丁大呀。」

冷閻根本聽不見妍兒在說什麼,此刻他還沒有緩過神來,身上冒了很多冷汗,全身發軟。

「冷閻,你沒事吧?」妍兒伸手拍了拍冷閻的臉,那冰冷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冷顫,丫的,出了這麼多冷汗,該不會是嚇傻了吧?

「扶我起來。」冷閻伸出手,那臉黑得跟閻王有得比。

「哇哈哈。。。你嚇得腳軟了,小樣就這點出息。。。哈哈。」妍兒笑得小肩頭一抖一抖的,那笑玲瓏的笑聲吸來了很多人的眼光。

冷閻嘴角抽了抽,恨不得馬上將妍兒撲倒在地。。。咬了。

「你瞪著我幹嘛,我哪裡說錯了?」季熙妍伸手想掀掉冷閻的帽子,這人真怪,這都什麼天了還穿找襯T恤,還戴帽子,耍酷也不用這樣吧。

「拿開。」冷閻沒好氣的拍開她的手,扶著椅子站了起來。

「還是我扶你吧。」知道冷閻生氣了,妍兒識相的閉嘴,走過去扶他,其實她也算是好人啦,「哪個,要不要再來一次?」

「滾。。。」冷閻咬牙切齒的怒吼,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卑鄙的人呢?

妍兒眼角抽了抽,強忍著笑意,好吧,其實她從來就不是個好孩子。

「季熙妍」季若蘭生憑第一次怒吼。

「媽。。。媽咪。」糟糕,她好像把媽咪給忘了,妍兒吐了吐舌頭,一臉賣乖的笑。

季若蘭沉著臉大步走了過去,蹲下了身體揚起手用力打在妍兒屁股上,從來捨不得打女兒一下,可是今天她真的太過份了,不知道她有多擔心嗎?

妍兒嚇了一跳,可是她沒有哭喊,只是直直的站著,她知道是自己錯了,害媽咪擔心了。

打了兩下,第三下力氣就小了很多,見妍兒這模樣,氣一下子消了,再次揚起的手終不忍心落下。

「媽咪,你打吧,是妍兒不乖,害媽咪擔心了。」妍兒翹起小屁屁對著季若蘭,甘願接受懲罰,其實她的屁屁真的好痛,要知道剛剛那兩下都是用了不少力氣的。

「算了,這次就饒了你,下次再一聲不吭走掉你試試。」季若蘭也真的狠不下心,可是臉還是一直沉著,她要讓妍兒知道,媽咪現在非常生氣。

「妍兒再也不敢了,媽咪不要生氣。」季熙妍轉過去,抱著媽咪的腳撒嬌。

季若蘭有些哭笑不得,她怎麼會生出這種個性的女兒呢,十分的。。。狡猾。

冷閻望著季熙妍輕笑,這丫真善變。

植物人

冷閻望著季熙妍輕笑,這丫真善變。

原來妍兒是阿姨的女兒,好嫉妒她呢,曦兒握住冷閻的手「閻哥哥,我們去那邊吧。」

「好」冷閻回握住曦兒的手,朝另一邊走去。

「好了,媽咪帶你去個地方。」季若蘭將妍兒抱起,往門外走去,妍兒四處望了望,卻找不兩冷閻和曦兒的身影,有些小失落。

出了門口,妍兒看到了那輛黑色的轎車,掙扎著要下來。

「媽咪我屁急。」說完不等季若蘭答應,妍兒已經跑向那輛車,看了看車屁股上面的車牌號,然後一臉的奸笑,大叔你死定了,敢噴我一臉的灰塵,看我怎麼整你。

從口袋拿出一根鐵釘放在車輪下面,然後若無其事的敲了敲車窗。

司機將手中的報紙放下,一臉疑惑的望著妍兒。

「叔叔,那個警察叔叔讓你把車往後退一點點。」妍兒指了指不遠外的警位,一臉正色的道。

司機抬起頭,難怪他老覺得那個警位一直盯著他看,原來是車不能停這裡呀,「知道了小姑娘,謝謝你啊。」

妍兒搖手表示不用謝,我扎你車輪,你謝我幹嘛,有病啊你。

滿意的看著針釘扎入車輪,妍兒吹了聲響不起來的口哨離去,只是她不知道,這一切都被攝相頭錄下來了。

坐了一個多鐘的車,季若蘭帶著妍兒來到五年前她和寒修傑居住過的地方,木房的一切都沒有變,只是佈滿了灰塵和蜘蛛網。

「媽咪,這是哪裡啊,我們為什麼要來這裡?」這裡一看就是很久沒人住的地方,媽咪帶她來這裡幹什麼?

季若蘭沒有回答,只是拿起椅上快織完的毛衣,拍了拍上面的灰塵,時間過的太久,上面的顏色有些舊了,她答應過給他織的毛衣,她會織好,只是他還有機會穿嗎?

門外夕陽已快下山,季若蘭收拾了些東西,帶著妍兒離開,走出門外時轉回身,低頭對妍兒說「妍兒跪下。」

「啊?」妍兒以為自己聽錯了,抬起頭一臉疑惑。

「五年前,妍兒就是在這裡出生的,這裡曾經住著我們的恩人,他叫寒修傑,是妍兒的爸爸,雖然你們沒有血緣關係,妍兒卻是因為他才有機會來到這世上,所以他比你親生父親更值得妍兒尊敬。」

「哦,原來是恩人啊,那他去哪裡了?」

「我也不知道。」季若蘭搖頭,五年過去了,她連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媽咪生妍兒的時候,爹地在哪兒?」妍兒睜大眼睛問,爹地和媽咪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才會分開呢?

「那個時候爹地和媽咪已經分開了。」季若蘭眼中閃過抹憂怨。

他在另一個女人身邊,這句話她在心裡回答。

「為什麼要分開?」

「跪下,給爸爸磕三個頭。」季若蘭沒再回答,大人的世界小孩永遠不會懂。

「哦」季熙妍聽話的跪下,朝著門口磕了三個頭。

不遠處,男人正拿著手機匯報著這邊發生的事。

席擇天靜靜的聽著,臉色卻越來越黑,握住方向盤的手越來越緊,在一個捌彎處猛然的剎車。

「少主,她們現在正準備回去,少主。。你有在聽嗎?」

「我知道了。」席擇天冷冷的回了句,將電話掛掉,手緊緊的握住手機。

這個女人真的去了那裡,可不可以有那麼一次,不要讓他失望?

車捌了個彎,往相反的方向開去,最後進入了一家私立醫院。

101醫房,一個長相好看的男子正躺在病床上,他額頭有一道長長的疤痕,一直沿伸到眼角,他的眼睛緊閉著,好像睡得很沉很沉。

席擇天站在病床邊,臉色陰森的望著床上的男人,點了根煙含在嘴角。

五年前,卓弘文接到醫院的電話,將寒修傑轉到頂天名下的私立醫院,那個時候他已經成了植物人。

寒修傑是聖天門的人,他出事後卓弘文將事情調查了個清楚,原來當年他從歐陽洛手裡解救了季若蘭,將她送到老家靜養,直到孩子出生。

還記得當年歐陽洛離開時,在江邊跟他說的那句對話。

他說「孩子不是我的,現在才發覺其實我跟你一樣可悲。」

五年來,他一直在猜那孩子是誰的,今天終於知道了答案,不是他的,也不是歐陽洛的,而是在他們面前毫不起眼的寒修傑。

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煙頭燙到手指,席擇天才將煙擰滅,定定的看了寒修傑許久,才大步離去。

冰旋沖完涼從房間出來,望了望房裡的傭人,至從那天後,她總在不自覺的尋找小麗的身影,可其怪的是,至從那晚過後她就沒再看到小麗。

剛打開電視沒多久,就見席擇天回來,手中還提著兩個漂亮的袋子,冰旋趕緊看了看手中的表,哇靠,才八點鐘就回來了,今天刮的是什麼風?

席擇天對冰旋視而不見,將兩個袋子放在桌上,上樓進了自己的房間。

見席擇天進了房門,冰旋趕緊打電話給沈曼琪。

「琪琪,少主回來了,好像還給你帶了禮物,快下來看看。」

剛收起手機,就見沈曼琪打開了房門,樂得跟小鳥似的跑了下來。

冰旋看了看包裝袋,上面標著Lversace,哇靠是范思哲耶,迫不及待的拆開包裝,是套白色的禮服,款式非常漂亮,有點帶小可愛小清新的風格,一看就是買給琪琪的。

「你看你看,好漂亮,我就說是送給你的禮物。」冰旋將裙子放在沈曼琪身上比了比,尺寸完全合適「看來是有什麼晚會,少主讓你當他的女伴呢。」

「最好是這樣。」沈曼琪一臉甜蜜,拿出另一個盒子打開,裡面最條黑色的裙子,當她將裙子拿起時,臉上的笑容斂去,這條長裙並不是買給她的,因為以她的身高根本穿不了。

自作多情的席少

冰旋一臉的尷尬,這裙子一看就不是買給琪琪,難道少主又有人新歡?

也不對呀,少主從不會送別的女人東西的,除非這次少主真的心動了,冰旋偷偷的打量著沈曼琪,只見她眼眶紅紅,一臉傷心欲絕,識相的閉上嘴,靜靜的陪在她身旁。

沒多久就見席擇天走了下來,身上襯衫西褲已經換成了休閒褲和白T恤,齊耳的碎發還濕濕的。

望向沙發上的兩個小女人,琪琪睜著雙眼淚眼婆娑的望著他,而冰旋的眼神則多了抹怪罪,看樣子是已經看了袋子裡的禮物,走上前提起其中一袋,還打開盒子檢查了下來。

「你們兩個不要玩太晚,早點睡。」臨走時席擇天望了她們一眼交代,並不打算解釋什麼。

沈曼琪臉色一變,席哥哥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今晚他又不回來了嗎?

「我等你回來。」在席擇天關門之際,沈曼琪站了起來輕喊。

席擇天抬起頭,望了沈曼琪許久才開口「不要等我,早點睡。」

「不,我等你回來。」沈曼琪說完這句話時,門已經關上,不知是真沒聽到,還是故意忽略。

車庫,席擇天望著十二輛的跑車,最後走向最新買的愛車,黑色的博蘭基尼,突然想到什麼停在車前瞪著車子看了好久,最後咬著牙衝上去,一腳踹在車頭,車的防盜警玲響起。

「該死的,當初我眼光怎麼就這麼差,居然和葉琛看中同一輛車子,它哪裡好看了,怎麼看怎麼丑,這超大的車燈俗死了,這線條哪裡流暢了,這款式哪裡酷了。。。」警玲中席擇天把車子批評的一無事處。

當八名警衛個個手握著槍闖進來時,便看見席擇天面無表情的坐進他的法拉利中,啟動車子,警衛自動讓出了條路。

望向那一直在發出刺耳的聲音的博蘭基尼,還有車頭那一個凹陷的地方,警衛們一臉疑惑,這可是最新一季的產品,全世界限量發售八輛而已,可想而知它的價格有多貴,少主就這麼一腳把它的酷容給毀了。

季若蘭和妍兒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廣告時間妍兒拿起媽咪從木屋帶回來的東西左望右瞧,雖然都已經清洗乾淨,但顏色始終有些陳舊。

「媽咪,這是什麼?」妍兒拿起其中一樣問。

「這是搖玲,小時候媽咪一搖這個,妍兒就笑的好開心,可惜它現在已經搖不響了。」季若蘭停下手中的動作,望著那搖玲臉上有些傷感,這是寒修傑送給妍兒的第一件禮物,那時候她才懷孕六個月,一轉眼妍兒都已經這麼大了。

「哦,是搖玲啊,這個。。這個我知道,這是奶瓶好可愛。」妍兒又拿起一樣,是個精緻可愛的小奶瓶,望了望那疊好的嬰兒衣服,還有那可愛的小帽子「這些都是寒爸送給我的嗎?」

「對,都是他送的。」季若蘭放下手中快織好的毛衣,將東西放進一個袋子,上樓將它放進妍兒的衣框裡,五年前逃亡時手機掉了,那裡存著許多妍兒剛出生的相片,還有寒修傑的,因為手機的丟失,她連他一張相片都沒有,五年了她都快忘了他的樣子。

下樓時正巧望見席擇天進門,兩人都怔愣了下。

席擇天先回過神來,將手中的袋子放到桌子上,無意間看到那快織好的毛衣,突然心情大好,灰色是他喜歡的顏色,原來她還記得,看來在她心裡還是有他的。

妍兒抬起頭,望著她的親爸,挺帥的,就是面癱了點。

「叔叔坐啊,要喝點什麼?」妍兒主動讓出位置,很懂事的招呼客人。

席擇天嘴角抽了抽,好像他才是這裡的主人好吧?

聽見開門聲小靜從廚房走了出來,看到席擇天也沒有多大的驚訝,這個時間除了他沒第二個人敢來「少主,要喝點什麼?」

「隨便」席擇天應了聲,坐在沙發上望向站在樓梯上女人,他倒要看看她能在那呆到什麼時候。

小靜點頭往廚房走去,妍兒小鬼也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她早準備了好料,就等著他來呢,敢拋棄她和媽咪,有他好看的,進了門趕緊將門緊緊的鎖上,做壞事不能讓別人發現哦,當然,她現在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說服小靜當她的同黨。

季若蘭深吸了口氣走了下來,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冷靜的對上他熾熱的黑眸,輕啟紅唇「謝謝你讓人送來的藥膏,挺管用的。」

扭動了下手腕,雖然還沒完全好,但是已經可以織毛衣了,只是織是很慢。

毛。。毛衣?

季若蘭這才突然想到毛衣,眼角的餘光瞥見毛衣就在她旁邊,伸手偷偷的將它塞到身後。

這點小動作怎麼會逃得過席擇天的眼,只是他眼角染上濃濃的笑意,她是想給他一個驚喜吧。

從口袋裡掏出兩樣東西,一張金卡和車鎖匙遞到她面前開口道「這張卡是無限制的,你可以買下你任何想要的東西,但是以後遠離殺手這個職業,它不適合你。」

季若蘭盯著那兩樣東西沉默不語,她想要的東西不多,但他永遠也不知道,她最需要的是什麼。

「還有這串車鎖匙,明天會有人將車開過來,為了別人的安全,以後別再去擠公交車了,那也不適合你。」

季若蘭抬頭鳳眼望著他,她以為他會禁止她自由出入,沒想到他會給她一輛車,這一點倒是讓她挺意外的,但,可不可以不要用這種口氣,什麼叫為了別人的安全不要再擠公交車??

「這個送給你,明天陪我出席一個晚會。」席擇天將袋子推到她面前,然後十指相扣靠在沙發上,一派優閒慵懶。

看著席擇天那酷樣,季若蘭真想一鞋子拍在他臉上,他的語氣哪裡是商量,根本就是在命令。

要乖乖聽話

看著席擇天那酷樣,季若蘭真想一鞋子拍在他臉上,他的語氣哪裡是商量,根本就是在命令。

「你找別人吧,我不想去。」季若蘭沉下臉拒絕。

「為什麼?」

「沒有原因,就是不想去。」她不是在賭氣,這個敏感時候她不能出席什麼晚會,無論是林泰鴻還是沈曼琪,任何一個都會對她造成威脅。

「原因就是你不想和我出去,和我站在一起會讓你覺得丟臉嗎?」除了這個原因再想不出別的,席擇天沉下臉低吼,雙手握得死緊,剛剛的好心情早就她的拒絕消失的無影無蹤。

有人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零,其實男人也一樣,但顯然,季若蘭並不明白這個道理。

「你說是就是」季若蘭側過臉,不想與他爭吵,每次遇到這種事,他總會先入為主,從不聽她的解釋。

「跟誰出去你不覺得丟臉,是葉琛還是歐陽洛,還是你那個老情人寒修傑?」席擇天站了起身朝她怒吼,雙眼染上嗜血的紅。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出去,我再也不要看見你。」聽見他的話,季若蘭臉刷一下白了,猛然站起身指著門對他輕吼,他的意思她很明白,原來在他心裡她一直是這麼隨便的女人,有過這麼多個男人。

「你別忘了這是我的地盤,而你是我的玩偶,我要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席擇天大衝向前掐住她的脖子,如地獄撒旦那般冷酷「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寒修傑的下落嗎,只要你乖乖聽話,我會帶你去見他,否則,我就會像現在一樣,一手掐死他。」

季若蘭直直站著不動,脖子上的力氣沒有很重,卻讓她感覺快要窒息了,淚不爭氣的落了下來,掉在他手上。

「明天七點前打扮好,我會來接你。」席擇天收回手,那被淚水滴到的地方,就像被高溫的開水燙了一般,**的隱隱作痛,冷冷的掃了她一眼,氣沖沖的離去。

碰的一聲,門被用力甩上,季若蘭腿一軟跌坐在沙發上,淚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一直躲在廚房的兩個小女人,這時才走了出來,小靜端著那杯咖啡雙手不停的哆嗦,在看見客廳只剩下季若蘭時,終於長長的吐了口氣。

「媽咪,你怎麼了?」以為自己看錯了,妍兒走上前才發現,原來媽咪真的在哭,而且哭的好傷心,看得她都心痛死了,一定是她那個該死的親爸惹的禍,這次他真的死定了。

「媽咪沒事。」季若蘭緊緊將女兒擁在懷裡,還好她還有個妍兒。

出了別墅,席擇天並沒有開車走,而是靠在車旁點起了根煙,原本打算在這裡過夜的,看來又泡湯,望著那扇窗發呆了很久,直到燈亮了又熄滅,知道她睡下了才開車離開。

回到家還沒到十二點,當沈曼琪一臉驚喜的迎上來時,席擇天面無表情的從她身邊經過。

沈曼琪望著他的背影,一臉的難以置信,這是第一次席哥哥對她置之不理,她的心裡越來越不安起來。

第二天七點。

沈曼琪早早的打扮好了,身上穿著那件白色的禮服,漂漂亮亮的出門。

而另一邊,席擇天準時出現在了別墅,季若蘭一襲黑色的長裙款款向他走來,長髮高高盤起,纖細雪白的脖子如同天鵝般優美,美麗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那雙漂亮的鳳眼很空洞,空洞的像個沒有靈魂的布娃娃。

席擇天眼中閃過抹驚艷,即使她臉上沒化一點妝,依然美的傾城,其實他身邊從不缺美女,也有過和她一樣的絕色美女,但從沒有一個像她這樣讓他心跳凌亂的,也只有她能讓他知道什麼叫做心痛。

就像此刻,望著她空洞的眼,心臟就像被針扎一樣刺痛。

刻意忽略掉這些,席擇天牽起了她的手,帶著她上了車。

今天是席擇天的義父李良偉的婚禮,結對象是初戀劉慶桃,兩者都是八十多歲高齡的老人,雙方的兒女都是M國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因此這個婚禮特別的隆重。

當席擇天牽著季若蘭出現在婚禮上時,幾乎轟動了全場。

在場的人都知道,席擇天是李良偉的義子,而在場的許多人和他在商業上有過合作,而今天很多當爸爸的都將自家女兒帶了出來,目的就是希望能和席擇天攀上親家的關係,然而這五年來一向孤身一人的席擇天,今天竟然帶著個女伴。

在見了季若蘭的絕世容顏後,各位爸爸突然覺得自家女兒拿不出手了,根本沒法比呀。

沈曼琪緊咬著唇,小巧精緻的臉上毫無血色,雙手緊緊的握成拳,淚水一滴一滴的滑落,為什麼,為什麼消失五年後還要回來搶她的席哥哥。

看著席擇天牽著季若蘭向自己走來,沈曼琪視線落在了席擇天臉上,席哥哥難道五年前你還沒看透這個女人嗎?還要被她再傷害一次嗎?

「你在這等我一下。」席擇天側過臉對季若蘭說,她輕點了下頭,視線望向別處。

席擇天來到沈曼琪身旁,牽起她的手往另一個方向走去,來到一個長相斯文的男子身邊停下。

「總裁」男子見到席擇天一臉的欣喜。

「張峰,這是我常跟你提起的琪琪。」席擇天輕笑,將沈曼琪往前推了推。

「你好,我叫張峰,是總裁的現任秘書。」張峰很紳士的朝沈曼琪伸出手,笑容有些靦腆。

沈曼琪抬起頭望向席擇天,臉色非常難看,席哥哥這是什麼意思,他要把她介紹給別的男人嗎?

「琪琪,張峰是個不錯的男孩,相信席哥哥不會錯的,好好的跟他相處知道嗎。」席擇天拍拍沈曼琪的肩,給張峰一個加油的眼神,轉身朝季若蘭走去。

父女再次相見

「琪琪,張峰是個不錯的男孩,相信席哥哥不會錯的,好好的跟他相處知道嗎。」席擇天拍拍沈曼琪的肩,給張峰一個加油的眼神,轉身朝季若蘭走去。

沈曼琪愣在原地,被自己心愛的男人親手送到別的男人身邊,再沒有比這,更讓人心碎的事了,痛的她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席哥哥你好殘忍,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樣做,你明知道琪琪喜歡的是你呀。就算你不喜歡琪琪,可不可以不要像這樣,把琪琪像個物品一樣送給別人。

「琪琪,你怎麼了?」見沈曼琪臉色不對,張峰有些擔心的問。

沈曼琪沒有理他,目送著席擇天走向季若蘭身邊,然後扯起一個諷刺的笑,席哥哥你不知道,琪琪只想做你的女人,你的妻子,除了你,琪琪誰也不要。

席擇天回到季若蘭身邊牽起了她的手,指尖的溫度讓她抬起了頭,眼神帶著些疑惑,起初看到沈曼琪時,心頭痛的快要窒息,因為以為他是故意給她難堪,沒想到他卻當著她的面將她介紹給別人,他是想傳達什麼呢?

席擇天側過臉望著她,一臉的高深莫測,卻又像是真誠的「我對琪琪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感情,我一直將她視親人,妹妹,你懂嗎?」

望著那深邃的黑眸,季若蘭側過了臉,心跳有些凌亂。

晚上八點,幸福音樂響起,很多來參加婚禮的大忙人都在這時趕到,一位八十多歲的老奶奶身穿婚沙款款的走來,看見李良偉時幸福的笑開,那一笑之間含情脈脈,可惜就是少了那麼幾顆牙齒。

李良偉走上前,牽起新娘的手,神糾糾氣昂昂的走上紅毯,那樣子很像十八歲的小伙子,那種感覺好像有了彼此生命才圓滿,兩位老人眼角眉稍的幸福感染的在場的每一位人。

季若蘭心底很震憾,除了感動還有羨慕,在這其間席擇天一直緊緊握住她的手,而她也緊緊的回握。

不遠處林泰鴻的視線一直沒離開過季若蘭臉上,直到新郎新娘交換了戒指,後輩們紛紛上前敬酒,身後的男子才邁前一步,在他耳邊道「老爺,檢驗報告已經出來了。」

「化驗單給我看看。」林泰鴻沒有回頭,視線一直在席擇天和季若蘭身上回來徘徊。

接過化驗單,林泰鴻低頭認真看了起來,這是他和夏沫第二次的DNA對比,在看到答案是否定之時,反而鬆了口氣,眼中的希望再次燃起。

「你告訴管家,讓他先別打草驚蛇,我要將背後的主使者給揪出來。」

「是」男子點頭,望向季若蘭「老爺需要我取她一根頭髮,驗DNA嗎?」

「這次不需要」林泰鴻輕笑著搖頭,他已經完全確定了這個鳳凰女就是他失散多年的女兒,那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像及了他的默兒。

季若蘭,季默蘭,就一字之差,他相信絕對不是巧合。

「給你二天時間,我要季若蘭完整的資料。」林泰鴻頓了頓又道「另外,將六年前夏沫生產那天的錄像給我找出來。」

「是,老爺。」男子點頭,隨後大步離去。

林泰鴻站了起來,端起一杯酒朝季若蘭走去。

沈曼琪望著不遠處,席擇天正摟著季若蘭的腰,那親密無間的樣子扎傷了她的眼,端起桌上的酒猛往嘴裡灌,鄧峰剛去了洗手間,此時根本沒人管她,她可以盡情的喝個痛快。

幾杯紅酒下肚,沈曼琪已經有些頭暈,卻還是一杯一杯的豪飲,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為,讓人誤以為她是個豪放的女人,好幾雙不懷好意的眼正緊盯著她。

「美女怎麼一個人喝悶酒,我陪你喝如何?」藍君浩坐在沈曼琪身旁,端起一杯酒和她碰了一下杯,豪爽的一杯見底。

大家都知道藍君浩是李良偉的義子,雖然是個很不爭氣的男人,但因為有李良偉和聖天門的名號頂著,也沒什麼人敢惹他,幾個佔不到便宜的男人,摸摸鼻子失望的離去。

「好,那我們就一起喝個痛快。」沈曼琪又給自己倒了杯酒,和藍君浩碰了下杯,一飲而盡。

藍君浩一口一口的淺品著酒,望著眼前一杯一杯大喝的女人,那雙細長的眼毫不掩飾他的意圖,他認識她,她是席擇天身邊的女人,呆在他身邊時間最長的女人。

有些慶幸冷雨欣今天忙沒有陪他來,要不然啟不是要錯過這塊肥肉。

藍君浩雙眼移到沈曼琪胸前,席擇天的女人,味道肯定很不一般吧。

席擇天的手一直霸道的圈在季若蘭腰間,和幾個熟人打招呼碰了杯,卻沒有介紹她的身份,好像就只是個陪他參加一場晚會的女伴而已。

季若蘭一直面帶微笑,雖然心裡在流著血。

林泰鴻一步一步向她走來,離五米遠的時候終於引起了季若蘭的注意,看清那張臉後不禁的一顫,反射性的往席擇天懷裡靠。

席擇天察覺到了她的反常,朝著她的視線望去,很快便明白了怎麼回事,對於她的自然反映,席擇天非常滿意,就是這樣,他要讓她自己依偎過來,而不是他的強迫。

腰間的手緊了緊,季若蘭抬頭望見的是一雙堅定從容的眸子,彷彿在告訴她,別怕,有我在。

季若蘭深呼吸望向林泰鴻,那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了上來,腹部和手腕開始隱隱作痛,可是沒一會兒那種不安慢慢平息下來,因為她的身後有他在,在她的淺意識裡相信他會護著她的。

林泰鴻在季若蘭兩米處停了下來,那雙經歷過無數蒼桑的眼,顯的無比的銳利,他定定的望著她,那雙眼包含了太多的東西,讓人無法讀懂。

就在此時,席擇天一個手下走了過來,在他耳邊說了句話,季若蘭聽的清晰。

他說「少主,小姐被藍君浩帶走了。」

他的選擇

他說「少主,小姐被藍君浩帶走了。愛藺畋罅」

席擇天臉色一下就變了,反手給了那名男子一巴掌,低吼「你是怎麼看人的,還不趕快給我滾去找。」

「是,少主。」男子應了聲便沖沖離去。

隨即席擇天收回了季若蘭腰間的手,他的動作讓季若蘭感到害怕,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這個時候她自私的希望他陪在她身旁。

「不要走。」她望著他輕聲道。

席擇天一愣,回頭望著她的眼,猶豫了兩秒,用力甩開了她的手。

直到他的背影遠去,她才發現淚水早已模糊了她的視線,低頭望著自己的右手嘲諷的笑,季若蘭你真是好了傷疤就忘了痛,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這一定是最後一次。

以後?或許沒有以後了,眼前的男人不會放過她,而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季若蘭閉上了眼,將眼眶的眼硬生生的嚥回去,再次睜開眼時,鳳眼裡找不到一絲懼意。

這一切都落進了林泰鴻眼裡,他不動聲色的走了過去,充滿磁性的嗓音很是動聽,那蒼桑的聲音就好像在講訴著一段淒美的愛情故意,讓人忍不住就全神貫注的聆聽。

「季若蘭,我們又見面了。」

聽到自己的名字時並沒有什麼多大的意外,他會來到她面前,必定是摸清了她的底細。

見季若蘭一臉的防備,林泰鴻輕笑「你別怕,我還是那個問題,請你將買家告訴我。」

「我還是那個答案,我不會告訴你的。」季若蘭堅定的回答。

那天失敗後,第二天她就收那個叫GXM的女子發來的郵件,罵她無能,並要求她再一次的暗殺林泰鴻,她當下就拒絕就了,並讓GXM另找他人,隨知沒多久就收到GXM發來的郵件,裡面全是罵人的字眼,幾乎所以髒字都用上了,要多難聽就難聽,氣的她當時就刪掉了所有的郵件。

但即使這樣,她也不會因此而出賣買家,這是身為殺手最基本的道德。

「你不說也沒關係,我會有辦法知道的。」林泰鴻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季若蘭覺得很不可思議,就這樣嗎,就這樣就放過她了嗎?

對方越是這樣,季若蘭就越是不安,因為這種人通常喜歡玩陰的,如果他對妍兒下手該怎麼辦?

想到此,季若蘭極度的不安,轉身大步的離開,一門心思放在女兒身上,將席擇天忘在腦後。

林泰鴻目送著季若蘭離開,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雖然他很想現在就和女兒相認,可是,他深知現在不是個好時機,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就是找出那個指使宮夏沫假扮他女兒的人,如果他沒有猜錯,那個幕後主使者就是當年害死默兒的兇手,方智誠。

這一次,他要將這些人一併清除。

某酒店寬大的床上,沈曼琪衣衫不整的縮在床角,小臉上毫無血色,滿臉的淚水,顯然是被剛剛發生的事嚇壞了,席擇天看得心痛不已,還好他趕來的早,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轉身瞥向像手下按在地上的男人,雙眸染上嗜血的鋒芒。

藍君浩這個和他一同被義父收養的男人,原本他應尊稱他一聲大哥,惜他不配。

以前他在他眼皮底下做的壞事,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這次,他居然敢將手伸到他身邊來,他不會再放過他。

「席擇天你這個王八蛋,你快讓他們放開我,你敢這樣對我,我一定要告訴義父去。」藍君浩望著席擇天怒吼,被席擇天打了一拳的嘴角又紅又腫,嘴角還流著血,說話間一顆大牙從嘴裡掉了出來。

席擇天蹲下身,冰冷的道「你想怎麼個死法?」

藍君浩打了個冷顫,席擇天身上散發的強大氣息,冰結了四周的空氣,那嗜血的雙眼,更是讓他毛骨悚然「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可。。可是你大哥。」

「大哥?呵呵,我承認過嗎?你什麼時候聽我喊過?」席擇天挑起眉冷笑,伸手掏出腰間的槍,慢吞吞的從裡面取下一粒子彈「別人都說我心狠手辣,你我出身同門,別說我不給你機會,裡面有五發子彈,我只會開一槍,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自己的運氣了。」

藍君浩一聽這話臉色刷一下就變,從白到青,額頭直冒冷汗。

「你。。。你你不可以這麼對我,殺了我。。。你怎麼跟義父交代。。」

「你出買聖天門,暗中投靠勝龍堂的事要是義父知道了,你說他還會幫你嗎?」席擇天把玩著手中的槍,按動槍身上的一個按扭,圓形的子彈巢轉動了幾圈停下,將消聲器往槍頭上一裝,黑呼呼的槍頭對著藍君浩。

藍君浩身體不停的顫抖,眼向上望著那把槍哽咽著求饒「不要擇天。。。不要殺我。。我我。。我知道錯了。不要。。」

「現在知道怕,已經晚了。」席擇天眸著一暗,食指用力扣下機板。

藍君浩睜大了雙眼,嘴巴還沒合上,雙眉間多了一個洞洞,還沒來得及痛喊,身體已經往前倒去。

席擇天將槍扔給一名手下,站了起身,沈曼琪正雙手抱著腿,臉趴進膝蓋上,嬌小的身體還在輕顫著。

「琪琪,抬頭看看我,我是席哥哥。」席擇天盡量將聲音放到最輕。

聽見席擇天的聲音,沈曼琪真的抬頭了頭,望著席擇天淚水落得更猛。

「琪琪我們回家。」席擇天小心翼翼的將她抱起朝門外走去,感覺到她小小的身體還在哆嗦,心裡無限自責,如果不是今天他帶她出來,如果他能留意她一點,這樣的事根本就不會發生,還好她平安沒事,否則他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

將沈曼琪放進車裡,讓人將她送回家,看見她衰怨的目光,席擇天很無奈,其實他心裡更擔心的是另一個女人。

那些傷人的話

拿出口袋的手機,才突然想起季若蘭身上根本沒有手機,坐上了車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婚禮現場,第一次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恐慌,短短幾分鐘的路卻他覺得像走了一天一夜一樣,下了車直奔進會場,車都沒有鎖。愛藺畋罅

「先生,先生,這裡不可以停車。」酒店的保全追在後面喊道,可是席擇天根本沒空理他,一下就跑進了裡面,保全望著那輛停在酒店門口的限量版法拉利直搖頭。來參加這場婚宴的都是商界或官場的大人物,上面還特別交代必需將服務做到最好,這種人他們惹不起,叫了兩名同伴來車推開到一邊,換作是別人直接讓警車拖走。

走進婚禮現場,席擇天到處尋找那抹身影,最終一無所獲,最終視線落在正在李良偉交談甚歡的林泰鴻身上。

端起一杯酒走了過去,此時新娘讓一個中年女子帶走了,看那長相應該是新娘的女兒,而此時那張圓桌上還坐著三個人,一個是林泰鴻,一個是他義父李良偉,還有另外一個則是彌宏大師。

「擇天啊,剛剛跑哪去了,我一直都找不到人,來來來坐。」李良偉抬頭正好望見走過來的席擇天,大笑著指了指身旁的空位。

「剛剛有事出去了趟,義父可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找我。」席擇天坐了下來,回答李良偉的同時,銳利的黑眸射向若無其事的林泰鴻。

「能有什麼重要的事,剛你義母嚷嚷怎麼沒見你人,這兩位你都認識,我就不多介紹了。」年到八十五高齡,季良偉身體依然健朗,頭腦也非常清晰。

「擇天許久不見,更成熟穩重了。」林泰鴻道。

「謝謝世伯誇獎。」席擇天禮貌的回答。

「不是我自誇,我這個兒子那是完美的無話可說,能力一流,長相一流,不知那家千金有這福氣喲。」李良偉笑道。

「擇天這麼優秀身邊應該不缺女人,不知何時才打算定下來。」林泰鴻望著席擇天道,從剛剛蘭兒的反映中可以看出,她愛慘了這個男人。在他看來席擇天是個很不錯的男人,就是不知他對蘭兒是否真心。

「謝謝世伯關心,擇天還年輕暫不考慮婚事。」

聽了席擇天的回答,林泰鴻臉沉了下來,暫不考虐婚事,那麼他是蘭兒也是抱著玩玩的心態咯?

「世伯可有看到剛剛跟我站在一起的女子?」席擇天對上林泰鴻的眼,那目光銳利無比。

「那名女子是跟著你來的,怎麼問我呢?」林泰鴻反問,哼,就你這個態度,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

「我以為你知道。」席擇天輕笑,目光凌厲,知道從他口中得不到答案,站了起身對他良偉道「義父,我還有些事要處理,先告辭了。」

「去吧。」李良偉點頭,剛剛的對話他也聽出兩人在嗆聲,一會兒問問泰鴻是怎麼一回事。

「等等年輕人,可否聽老納一言。」這時一聽沉默的大師,出聲道。

「大師請說。」席擇天轉身,雖然心急如焚,但對方義父的朋友,自己又怎能在他們面前失態。

「上次我跟你說過珍惜眼前人,我觀你面相,得知你被情愛所困,老納多事送你一句話,放下心裡的包袱和不甘,愛才能開花結果,反之,你將失去眼前的所有。」大師臉色沉重的道。

「謝謝大師金言,擇天有事先走一步。」席擇天彎了下腰,大步離去,到於彌宏大師的話,他根本一字也沒聽不進去。

出了宴會,一群手下已經在等待他的命令,席擇天拿出手機撥了出去,沒一會電話通了。

「少主。」那邊傳來小靜的聲音,這是她的手機。

「小姐回來沒有?」席擇天冷聲問。

「剛剛才回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席擇天終於鬆了口氣,喃喃自言的道。

」少主,還有什麼事嗎?」

「沒事了。」席擇天收起手機,轉身對帶頭的那名男子道「你派個人跟蹤林泰鴻,隨時跟我匯報他的行蹤。」

「是門主。」那名男子點頭。

三十分鐘後,席擇天的車子開進了別墅,樓上季若蘭剛沖先涼出來,用毛巾擦拭著濕濕的長髮。

席擇天走了進來,見她身上只包了塊浴巾,胸前細膩如凝的肌膚白的勝雪,纖細的脖子光結如玉,青絲垂在胸前直到小腹,這麼誘人的一幅面畫,讓他心裡的怒火平熄了不少。

季若蘭沒有抬頭,看著地上的皮鞋就知道來人是他,側過身子背對著他。

「為什麼離開了不告訴我,我的號碼別告訴我你不記得。」看著她背轉向自己,席擇天非常不爽,剛剛自己擔心她擔心的要死,她卻擺著這麼幅姿態,臉色給他看。

「我想你也不會想聽我的聲音,所以就沒做那沒必要的事了。」季若蘭平靜的道。

「什麼叫沒必要?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席擇天沉下臉低吼,這個女人太不知好歹了。

「現在人也看到了,你可以回去了。」季若蘭輕笑,那笑間多了抹諷刺,擔心她嗎,會擔心的話就不會在那種情況下棄她而去,現在又來說這種話,不覺得很可笑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琪琪對我的重要性你不是不知道,難道你要我在那種情況下對她置之不理嗎?」

「所以,你選擇天她對我置之不理,現在還來找我做什麼?」季若蘭抬起頭,目光幽怨的望著他。

「季若蘭你鬧夠了沒有,你要明白你只是我的玩偶,你跟琪琪根本沒有可比性,你以為我會為了一個曾經背叛過我的你,放棄一個有恩於我的琪琪?你是不是太高估你自己了,你至始至終就是個玩偶而已。」席擇天聲音冰冷,他口裡吐出的話更冰凍了季若蘭的心。

就只是個玩偶,可有可無的玩偶,任他擺佈的玩偶。

季若蘭突然覺得自己好可悲,就只是個玩偶,卻又被他捏在手心裡不肯放開,他只不過拿她尋開心罷了。

讓她搬回去

爭吵過後,席擇天氣沖沖的走進了浴室,將門砰的一聲關上。愛藺畋罅

季若蘭怔怔的望著那扇門,手一輕毛巾掉落在地,臉色蒼白的可怕,站了起身拿出套睡衣換上,掀起被子躺進床上,緊緊的閉上了眼。

等席擇天沖完涼穿著浴袍出來時,季若蘭已經睡著了。

見她長髮還濕濕的,深吸了口氣搖頭,沖了個冷水涼腦子也冷靜了不少,剛剛自己說的話有些過份,明知道是自己的不對,卻要奢望她能明白自己。

當時那種情況下,他內心是想留在她身邊,可是理智最讓他選擇了琪琪,因琪琪一點武功也不會,落在藍君浩手裡,清白肯定會被毀掉,而季若蘭是在義父的婚禮上,就算林泰鴻再怎麼樣也會給義父一個面子,況且他也知道了她是他席擇天的人,必定會有所顧忌的。

可是他嘴笨,從不會跟她解釋這些,一上來就知道爭吵。

從衣櫃裡拿出風筒,從在床上替她吹起頭發來,這是他第一次幫別人吹頭髮,動作有笨拙。

聽到風筒的聲音,季若蘭睜開了眼,見他小心翼翼的握著自己的髮絲,那臉的有種說不出的溫柔,她的心裡一緊,為什麼他要如此,明白知道他給不了她真愛,卻要讓她甘心為他沉淪嗎?

「頭髮還濕濕的,不吹乾明天起來會頭痛的。」席擇天輕道。

季若蘭側過了臉,再次閉上眼,他要吹就讓他吹去好了。

十來分鐘後,終於將她的長髮吹乾,席擇天鬆了口氣輕笑,這個好像也不是特別難。

上了床,大手霸道的摟在她腰上,將她往自己懷裡帶,側著身的她看不見他的表情,只知道他將臉進緊貼在她後腦勺上。

季若蘭不動不爭扎,表面看似平靜的她內心卻湧起一層層的海浪,她以為爭吵過後,他會像前幾次一樣甩門離而去,沒想到他卻留了下來,在他的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季若蘭不會明白,他是因為擔心她的安危而留了下來,雖然在這裡他安布了很多眼線,可是仍放不下心,明知道家裡有個被嚇壞的女人需要他回去安慰,可是他最放心不下的還是懷裡的這個女人。

席擇天回想起那次想要報復念頭,有些諷刺的笑,在她沒愛上自己的時候都捨不得放手,在她愛上自己後更放不開手,他又怎麼捨得將她送給別人,他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在乎她很多,很多。。。

第二天早上,席擇天早早的起來,天色才剛剛乏白,輕手輕腳的下了床,洗刷好後便下了樓,將大門打開便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調到財經頻道,沒看一會兒兩名女傭已經來到了門口,這時小靜也洗刷好走了出來。

「你帶她們去收拾東西,記得手腳要輕點。」席擇天望著小靜說。

「哦。。。是」小靜從怔愣中反映過來,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席擇天,心裡無限的震撼,少主是她見過最帥最有威嚴的男人,那不怒而威的氣勢,更讓人不敢直視。

小靜帶著兩名女傭收拾了一些常用的物品,還上樓將季熙妍的衣服鞋子及床上的公仔裝行李箱,雖然她們已經很小聲,但最免不了發出一些聲音,只是妍兒最個睡豬,打雷都吵不醒她。

收拾好後時間已快到七點,知道季若蘭淺睡,她房間的東西留到最後才收拾。

打開門,小靜和二名女傭走了進去,打開衣櫃開始收拾衣服。

「你們在幹什麼?」季若蘭坐了起來,在小靜開門時她已經醒了。

「小姐你醒了,是少主讓我們上來收拾的,說是要搬家。」小靜笑著回答。

「搬家?」剛睡醒的季若蘭一腰糊塗,搬家,搬什麼家呀,住的好好的。

這時席擇天走了上來,看見季若蘭醒了時,道「醒了就起來梳洗一下,一會兒跟我回家。」

「回家,回什麼家啊?」季若蘭突然怔愣住,一臉難以置信的望向席擇天,「你該不是要我回去吧?」

「嗯,所以快梳洗一下。」

聽了席擇天的答案,季若蘭有些的激動低吼「我不回去,你不是說我配再住進那裡嗎?」

「這裡沒有你說不的份,我讓你回去,你就得回去。」席擇天同樣冷硬,和他住在一起有那麼痛苦嗎?

「我不,我不會回去的,你難道忘的六年的發生的事了,你還敢讓我回去嗎?」只要那裡住著個沈曼琪,她就不會回去的。

「如今你有了妍兒,我相信你不會傻到再讓那種事發生,就算不為自己,為了妍兒你也會收斂自己的行為。」他相信這次她絕不會再傷害琪琪,他會讓她看到他的真心。

聽了他的話,季若蘭輕笑出聲「你是不是太有把握了,你根本就不知道問題出現在誰身上。」

「六年前的事我不想再追究,今天你必需跟我回去。」席擇天堅決的道,暗殺林泰鴻這可不是件小事,他不敢冒險讓她再住在這種地方,只有回到他身邊,他才不會再為她提心掉膽。

「問題是你根本就不知道問題不是出在我身上,我回去,以前的事還會重演,甚至會越演越烈,沈曼琪她不會放過我的,為什麼你就是不明白。」六年前的事過了就過了,他誤會就讓他誤會去好了,可是她真的不想再住進那裡,她不敢想像到時候還會發生什麼事來。

「夠了季若蘭,這種話我不想再聽第二次,如果你不離開,就等著林泰鴻來報復你好了,你知道林泰鴻是什麼人嗎?妍兒她還這麼小,萬一被他抓走了怎麼辦?」席擇天的臉色更黑了些,只得拿妍兒來說事,他知道妍兒是她的軟肋。

果然,一句話讓季若蘭徹底的沉默起來,人家都說商界的人大多心狠手辣,關於林泰鴻的事跡她也有聽說,傳聞他坐到今天的地位,都是踩著別人的屍體一步步走上去的。

不由自主的棋子

坐在席擇天車上,季若蘭一直沉默不語,她終是妥協了。愛藺畋罅

懷裡的妍兒還在熟睡,粉粉的小嘴微微的嘟起,長長的睫毛垂合在一起形成兩道陰影,說不出的可愛。

望著妍兒的睡顏,季若蘭的擔心不安並沒有因此而減少一些,光是想著以後要和沈曼琪朝夕相處,她就頭疼害怕,即便她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事到如今,怨不得別人,要怪就怪自己太不自量力,才會招惹到林泰鴻這種人物。

回到別別墅,這裡一切都和記憶裡的一樣,那金色的雕花大門,那兩條色彩斑斕的小碎石道,還有那超大的游泳池,還有後山的楓樹。

車停在了房子門外,管家冰漢良迎了上來,為季若蘭打開車門,看見她手中抱著一個女孩時,愣了下,顯然他們還不知道她有了個女兒,管家很快便反應過來,領著她進了門,席擇天則沒有下車,直接捌了個彎將車開進車庫。

剛入大門就見一道倩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嘴角的笑意因看見來人是季若蘭而僵硬住,小臉蒼白眼睛有些赤紅,看那樣子應該是等了某人一個晚上。

季若蘭收回目光,跟在管家身後上了樓。

沈曼琪轉身,視線緊望著季若蘭的背影,昨晚席哥哥沒有回來,是因為她嗎?

席擇天進來時便看見沈曼琪淚眼婆娑的坐在沙發上,那樣子看起來像個無助的孩子,心裡乏起一絲憐惜,他不知道該如何對待琪琪,他無法用對待別的女人的方式對待她,他知道她一直愛著她,可是他知道自己給不了琪琪幸福,因為他愛的是另一個女人。

他不會因為她有恩於他,而娶她,他不會像他的父親一樣,娶了個不愛的女人,然後又和初戀糾纏不清,那樣對兩個女人都不分平,他要的是兩個人的幸福,沒有第三者。

「琪琪,一會兒吃點早餐,上去睡一覺。」就像沒有看見她的眼淚,席擇天用命令的口吻道。

「為什麼,為什麼又讓她搬進來,難道你忘了六年前發生的事了?」沈曼琪站了起來,那雙沾滿淚水的眼看著他質問,六年前她差點就死在季若蘭的刀下,難道這些席哥哥都忘了嗎?

「放心吧琪琪,那樣的事不會再發生了。」席擇天輕描淡寫的一帶而過,轉身上了樓。

不會再發生了,誰敢保證,席哥哥這是在拿她的命作賭嗎,難道他沒有想過,那件事會在她心裡留下陰影嗎,是沒想到,還是故意的忽略?

在席擇天抬腳上樓之時,沈曼琪不知從哪來的膽量,跑上前從身後抱住了他。

「席哥哥不要,不要放棄琪琪,你喜歡季若蘭是因為她可以陪你上床對不對,我也可以的。」沈曼琪上前兩步,站在高一格的樓梯上,她解開自己的身上的小外套,哭著卻又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席哥哥,你看看我,我已經長大了,我不再是當初那個小女孩了,她能給你的,我也可以。」

「琪琪,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席擇天沉下臉,側過頭不看她只穿了一件小吊帶的身體,對沈曼琪的行為心裡有些疼痛。

「我當然知道,從小到大琪琪就只有一個夢想,就是做你的女人,你的妻子。」沈曼琪將柔軟的身體往席擇天身上靠,雙手圈住他的脖子,將粉嫩的唇往他嘴裡送。

「夠了」席擇天用力將沈曼琪推開,她狼狽的跌坐在樓梯上,他沒有伸手去拉她,只是用冷冷的口氣道「琪琪,在我心裡你一直都是妹妹,只是妹妹。」

說完,席擇天轉身下了樓,大步的離去,沒一會兒一輛布加迪威龍從別墅開出。

許久,沈曼琪才從樓梯上爬起,拖著輕飄飄的身體回到自己房間,鎖上門倒在床上,抱著被子痛哭出聲,那聲音好淒涼絕望。

季若蘭將妍兒放進大床上,環顧了房間一圈,發現這裡和六年前她離開時一模一樣,打開衣櫃以前穿的衣服還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的掛在上面,桌子椅子茶杯都沒有換過,還是原來那些。

「小姐,這裡好大哇,好漂亮,比我們住那裡要大上幾十倍呢。」小靜提著東西走了進來,小臉滿是興奮與驚奇,她從小到大還沒見過這麼豪華的別墅呢。

「大,不一定就好。」季若蘭像是自言自語,小靜也不會明白她話裡的意思,將衣櫃關上,打開窗讓清風吹了進來,這樣心口沒有那麼悶。

「啊,後山的景色真好看。」小靜跑到窗前,又是一聲驚歎。

「到了十二月,這裡會更漂亮。」季若蘭淡笑,沒想到她還能站在這裡看後山的風景,只是這一次又能呆多久?

感覺自己好像他手中的一粒棋子,進退任由他決定,她不是他眼中唯一的將領,只是個不起眼的小兵,可有可無,生死,來去,全掌握在他手裡。

小靜和一名年紀相仿的女孩,將收拾過來的東西擺放整齊,季若蘭躺回床子補眠,昨晚被他緊緊摟著一晚沒睡好。

「我叫小靜,你叫什麼名字?」小靜友好的問,剛到一個新環境認識人最重要。

女孩視線落在躺在床上的季若蘭身上。

「沒關係,我們小姐很溫柔大度,不會生氣的。」小靜驕傲的回答。

聽了小靜的話,季若蘭嘴邊露出無奈的笑,這孩子太單純天真了。

「哦,我叫小荷。」女孩這才敢開口說話。

「你在這裡做了多久了?」

「才來兩個月。」

「這裡都有些什麼人,他們會不會很挑剔難搞,那管家會不會老找我們麻煩?」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這道理小靜還是懂的。

「這裡就管家嚴厲一點,冰旋小姐和曼琪小姐都很隨和的,少主一般晚上才回來,也很少說話,從不會管我們下人做什麼的,總體講還算不錯的。」小荷回答。

他的秘密

「那這裡有沒有什麼禁忌之類的。愛藺畋罅」她可不想一不小心踩到地雷,粉身碎骨。

「以前有。」小荷猶豫了一會兒才道。

「是什麼?」小靜好奇啊,好奇。

「以前這間房是不准別人進入的,連打掃都不行。」小荷靠近小靜耳邊道「聽說這裡以前住著少主心愛的女人,後來那個女人背叛了少主,最後被趕了出去,從始那個女人的名字,還有這間房子都是這裡的禁忌,沒有人敢提起。」

「啊,那少主怎麼讓我家小姐住進這裡,這是不是代表少主已經忘了那個女人?」小靜好奇呀,少主這好優秀的男人,那女人為什麼還要背叛他呢,那個女人有她家小姐這麼漂亮嗎?

季若蘭豎起了耳朵,雖然她們聲音很小,但她依然可以聽得清楚。

「這個我哪知道,不過聽和我住在同個宿舍的姐姐說,她值夜班的時候,曾幾次半夜的時候,看見少主進來這裡。」

「沒想到少主是這麼癡情的男人,你知道那個女人叫什麼名字嗎?」小靜忍不住問。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叫什麼蘭的。」

蘭?小靜視線飄到床上的季若蘭身上,那女人該不會是她家小姐吧?

「我剛剛說的話,你不要告訴別人知道嗎?」小荷不放心的交代。

「放心吧,我不會說的。」小靜拍著**保證。

聽了她們的對話,季若蘭的心亂了節拍,他心裡有她的是嗎,在無數個她思念他的夜晚,他也在這裡思念著她,原來不是她一個人的單相思。

季若蘭再次閉上了眼,這次嘴角有了絲甜甜的笑容。

中午,妍兒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裡,立即坐了起來,在看見媽咪就躺在她身邊時,這才鬆了口氣。

吃午飯時,就只有她們母女和管家,冰旋去公司上班了,沈曼琪估計在睡覺,這樣的情況季若蘭求之不得,省得見了尷尬,能躲一次是一次吧。

「爺爺好。」走到飯桌,不等季若蘭說話,季熙妍已經乖巧的叫人。

「好,真乖。」冰漢良點頭輕笑。

下人盛了三踠飯上來,季若蘭遞給妍兒一個小勺子。

「爺爺,你怎麼知道妍兒喜歡吃蝦?」冰漢良剛夾起一隻蝦,季熙妍開心的喊道。

蝦子差點放到了自己碗裡的冰漢良一臉尷尬,連忙換了個方向挾到妍兒碗裡「喜歡吃就多吃點。」

「謝謝,爺爺。」看著碗裡多出的幾隻蝦,妍兒握著勺子吃了起來,低頭之際一臉惡作劇的壞笑。

季若蘭搖頭,又不好在冰漢良臉面說她,真不知道妍兒這些不好的東西,是從哪學的。

見媽咪不動筷子,季熙妍就知道自己錯了,媽咪在生氣,伸長了小手,勺起一隻蝦放入冰漢良碗中,甜甜的笑,嘴角兩個深深的酒窩「爺爺也吃。」

「好,好,妍兒真乖。」冰漢良連連點頭,這麼老了還是第一次小孩挾食物到他碗裡,早就想抱增孫的他,心裡歡喜的不得了。

四年前,卓弘文離開了聖天門,選擇棄暗從明,在一所高中當起了一名數學老師,那時他讓冰旋和他一起離開,冰旋沒有答應,於是兩人就在那時分手了。這四年冰旋沒有喜歡過一個男人,冰漢良也知道孫女忘不了桌弘文,所以一直沒崔她淡戀愛,只是抱增孫的事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季若蘭輕笑的拿起筷子,吃了飯,妍兒拉著媽咪的手出去逛了一圈,小丫頭在花叢中又蹦又跳的,還脫了鞋子在小石道走,看那樣子好像很喜歡這裡呢。

終於玩累了,季若蘭抱起妍兒回房,一陣微風吹來,空氣中帶著一股異味,像是腐爛的氣味

這天席擇天回來的好早,七點過一些就回到家了,剛回來沒多久的冰旋一臉驚訝,這麼早回來還真是罕見啊,見大廳沒有季若蘭母女倆的身影,席擇天便上了樓。

推開門,便看見季若蘭和妍兒正躺在床上看著電視,電視上放的是三國演義。

很溫馨的面畫,直柔進席擇天冷硬的心房,如果妍兒是他的女兒該多好,他的女人,他的孩子,有了這些他的生命就完整了。

聽到動靜季若蘭側過臉,見來人是他嘴角輕輕佻起「回來了。」

「嗯」席擇天有瞬間的怔愣,她已經很久很久沒對他笑過了。

「這個給你,以後別再讓我找不到人。」席擇天將新買的手機遞給季若蘭。

「好」季若蘭回答的痛快,反而讓席擇天很不習慣,他定定的望著她,想看出她到底哪裡不對勁了。

季若蘭手指在頻幕上畫動,找到了名片夾,點開裡面只有一個人的電話,上面標注的不再是主人,而是他的名字擇天。

「電視裡面,男生送女生禮物,都是想泡女生,大叔送媽咪手機,是想泡我媽咪咯?」妍兒睜大了雙眼壞笑,小樣想泡她媽咪,得經過她的同意才行。

「季若蘭看你教的好女兒。」席擇天眼角抽了抽,臉色不自然的低吼。

「我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你這是想泡我嗎?」這次很意外,季若蘭抬起頭滿臉笑意的望著他,雪白細膩的臉上染上了淡淡的紅暈。

席擇天一愣,隨後扯起嘴角笑的邪魅妖,結實的胸膛往她身上靠去,兩張臉只隔了五公分,他冰涼的氣息曖昧的噴灑在她臉上「你說呢?」

「你不說,我又怎麼會知道。」這一次她沒有逃避,輕咬的紅唇無辜的望著他。

季熙妍識相的下了床離開房間,唉。。。沒眼看,這兩個大人居然當著她的臉打情罵俏,太那神馬了。

「蘭兒,你一定知道了。」席擇天將臉更靠近她,胸膛往前一壓,將她結實的壓進床上。

沒有蛋蛋

「我不知道。愛藺畋罅」季若蘭輕搖頭,這麼近距離看他,更是帥的一塌糊塗,讓她凌亂的心跳更加的凌亂,好像要從胸口撞出來一般。

「那這樣呢?」席擇天的聲音有絲沙啞,低頭吻住她的水潤的紅唇。

季若蘭一愣,隨後伸出手扣住他的脖子,伸出小舌回應他。

彷彿過了很長的一個世紀,在她感覺快要窒息時,他鬆開了她,幽深的兩眸染上了欲-火,氣息有些不穩。

季若蘭紅著臉,不敢望他,胸口高低的起伏著,用力的呼吸著空氣中的氧份。

席擇天將臉趴在她胸口,熾-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胸前,留戀著她身上的味道,「人家說接吻有很多好處,以後我們要經常接吻。」

正在用力呼吸的季若蘭,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小拳揮在在他後背「起來好重。」

「不要」席擇天才不願意起來,好不容易才享受到這難得的溫柔。

季若蘭沒再開口,纖細的指放在他的發間,在他黑髮間來回的穿梭著,感受著彼此的心跳,好想就一直這樣下去。

季熙妍走下樓,見冰旋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她走了過去坐在她面對,睜著大眼打量著她。

「你是誰?」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來。

「姐姐,我叫季熙妍。」妍兒先回答,一臉的賣萌。

「打哪來?」冰旋一臉好奇,家裡怎麼會出現個小女孩呢?

該不是少主的私生女吧?最好不是否則琪琪不得傷心死。

「從我媽咪的肚子裡。」妍兒一臉天真可愛。

「咳咳。。。」正在吃薯片的冰旋,直接到嗆到,趕緊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平息了下才繼續問「誰帶你來這裡的?」

「我媽咪」依然一臉天真。

「你媽咪是誰?」冰旋又丟了塊薯片進嘴裡。

「姐姐我要看三國。」

冰旋白了她一眼,真會選時間打叉,拿起搖控器調到放三國的那個頻道。

季熙妍脫了鞋子,爬上沙發,那姿勢那叫一個悠哉。

「你還沒告訴我,你媽咪是誰呢。」冰旋再次問道。

「姐姐,我也想吃那個。」妍兒指了指冰旋手中的薯片。

冰旋嘴角抽了抽,將薯片蓋住,將還剩一半瓶子扔到她沙發上,「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媽咪是誰了吧。」

妍兒打開瓶子,小手拿起薯片小口小口的啃了起來,對冰旋似而不見。

「小鬼你到底說不說?」冰旋氣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本來就假裝淑女的她,此時更是一手撐著腰,一手指著季熙妍威脅,這丫就是個狡猾的小狐狸。

「姐姐,我口渴。」季熙妍捧著薯片,一臉的天真可愛,嘴角高高彎起兩個深深的酒窩,一雙漂亮的大眼無辜的望著她。

「啊。。。」這次冰旋終於奔潰了。

從廚房出來的小靜,見冰旋一臉欲哭無淚的樣子,再看看那裝可憐的小主,立馬知道了怎麼回事,除了對冰旋表示同情之外,好像她也不能幫助她什麼,放下手中的盤子上了樓。

「小姐飯好了,可以下來吃飯了。」小靜在外面邊敲門邊喊道。

「知道了。」季若蘭應了聲,望向趴在自己胸口的男人,伸手推了推他「起來了,我餓了。」

席擇天動了動,就是不起來,外面那丫頭真是太掃興。

「快起來,再不起來我揪你耳朵。」季若蘭手放在他耳朵上威脅道,沒想會他這人這麼賴皮的。

「你揪吧,我就是不起來。」席擇天將臉埋進她柔軟裡,耍賴的就是不肯起來。

季若蘭身體一僵,他這不是明著吃她的豆腐嗎,臉上好不容易退去的紅潮又熱辣辣了起來。

「我真的餓了。」她紅著臉委屈的道。

席擇天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起來,朝她伸出手,將她也拉了起來。

「你先下去吧,我先沖個冷水才行。」席擇天瞥了眼胯下高高撐起的帳篷,目光幽怨的望著季若蘭,這次就放過她,下一次她就沒這麼好運了。

「色狼」季若蘭臉刷一下,從腳趾紅到了耳垂,抓起床上的枕頭往他身上砸去,飛快的下了床打開門衝了出去。

席擇天接住枕頭,一臉的苦悶,他是個正常的男人好不好,以為接個吻他就會滿足嗎?

唉歎了聲走進浴室,天知道這些天他忍的有多辛苦。

下了樓,見管家,冰旋,沈曼琪都已坐在了餐桌旁,讓別人等季若蘭有些過意不去,快步的走到餐桌前坐下,輕聲道「抱歉讓大家等那麼久,吃飯吧。」

「誰等你呀,我們等的是少主。」剛剛才搞清楚狀況的冰旋生氣的道。

「他在沖涼可能要再晚一會。」想到剛剛的狀況,季若蘭臉又不爭氣的紅了。

無心的一句話,卻讓冰旋誤以為她是故意在沈曼琪面前,炫耀席擇天有多疼她,故意刺激琪琪的,這樣冰旋非常生氣。

果然,沈曼琪一聽又紅了眼眶,那蒼白的臉看得冰旋心疼死了,這丫頭怎麼就一直這麼軟弱呢,看得人著急死了。

「吃飯,不等了。」冰旋低吼一聲,端起碗扒起飯來,再等下去她要冒火了,該死的少主,他怎麼能這麼傷害琪琪呢,六年前發生了那樣的事,他卻還讓這個女人住進來,真是太欺負人了。

「姐姐,你是餓死鬼投胎嗎?」季熙妍拉了拉冰旋的衣袖,睜著大眼一派天真的望著她。

「滾蛋,我不想跟你說話。」冰旋白了妍兒一眼,繼續扒的飯,這丫嘴裡總吐不出象牙來,吐出來的都是狗屎,跟她媽媽一樣討人厭。

「滾蛋?姐姐妍兒沒有蛋蛋哦。」妍兒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褲頭,小臉滿是疑惑。

「噗。。。」冰旋差點沒將飯噴出來,急忙用手摀住嘴巴。

沒有選擇

「姐姐,你有蛋蛋嗎?」妍兒緊緊的盯著冰旋裙子,恨不得將裙子看透的樣子。愛藺畋罅

「啊。。。我不吃了。」冰旋再次奔潰,臉紅著跑了出去。

季若蘭一直想笑又不敢笑,妍兒這丫頭太搞怪了。

沈曼琪則完全沉溺在自己的痛苦之中,聽不到她們的對話。

沒多久,席擇天下了樓,在季若蘭右手邊坐下,而在他右手邊坐的則是沈曼琪。

見沈曼琪不動筷子,席擇天夾了一些她喜歡吃的菜放進她碗時「多吃點菜,你看你瘦的跟竹竿似的。」

「謝謝席哥哥。」沈曼琪終於喜笑顏開,拿起筷子吃起飯來,席哥哥還記得她的喜好,還和以前一樣關心她,這樣就夠了。

季若蘭一直沉默不語,這個時候也不知該說什麼,好像說什麼都不適合。

飯吃到一半,大廳裡的電話響了,管家放下手中的筷子,走過去接起電話,沒說兩句臉色就變了,掛掉電話臉色沉重的走到席擇天身旁「剛剛保安部打來電話,說在湖邊發現一具女屍體。」

一聽這話,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望向管家,席擇天站了起來朝門外走去,管家緊跟在其後,接著沈曼琪也站起身跟了出去。

「媽咪,我們也出去看看吧。」季熙妍望著媽咪,一臉祈求的說。

「你不怕嗎?」

「妍兒不怕。」季熙妍搖頭,死人有什麼好怕的。

「走吧。」季若蘭抱起女兒也跟了出去。

翠綠色的湖面,一股奇臭味正從湖裡飄出,放眼望去湖邊站著十幾個男人,冰旋也站一旁。

席擇天他們趕到時,屍體已經撈出,因為泡在水裡太久,屍體已開始腐爛,發出奇臭,卻依稀可以變認出她原來的模樣。

「這人不是女傭小麗嗎?」管家摀住嘴道。

聽了這話,一直不敢看屍體的冰旋轉過身,望向那具屍體,只見小麗有些腐爛的臉上,爬出一條一條白色的蟲子,當下就吐了出來。

季若蘭只是遠遠的看著,不敢靠近,太臭了。

沈曼琪摀住了嘴,臉色蒼白的可怕,看樣子是嚇的不輕。

「嘔。。。」剛吐出一點東西來,一呼吸那股臭味又進了鼻子裡,越吐越想吐,實在受不了了,冰旋趕緊的朝季若蘭這邊跑來。

「將這裡清理乾淨,調查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因為屍體的腐爛,沒辦法看出她死前最否受過傷,席擇天交代了聲,也受不了的走人。

回到別墅,再沒有心情吃飯了,也吃不下,看著什麼就覺得噁心,雖然這裡離湖邊很遠,聞不到那股臭味,但那記憶裡的味道想起就覺得噁心。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人消失了這麼久都不找?」席擇天問站在一旁的冰漢良,家裡這些事一向都是他這個管家在管。

「小麗消失的那天,她有來跟我請假,說家裡出了事要回老家一趟,跟我請了半個月的假,我以為她回去了。」冰漢良低下頭,這件事也是他大意,如果保安室查一下出行紀錄,或許能更早的發現。

「那天是多少號。」

「是16號下午。」冰漢良想了下道。

聽了他的回答,沈曼琪嬌小的身體一顫,臉色更加蒼白,小手甚至哆嗦了起來。

「查查那天,最後和她接觸的人是誰。」席擇天不怒而威的道。

「知道了,我這就去查。」冰漢良點頭,退了下去,召集所有的女傭和二名廚子,一個個尋問了起來。

冰旋望向沈曼琪,那天小麗找她要錢,結果第二天就消失了,還記得小麗最後威脅她,如果不給錢就要跟她翻臉,將她做過的壞事抖出來,這事和琪琪會有關係嗎?

如果真的有關,那麼六年前的那件事,不就是琪琪一手導演出來的嗎,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琪琪真的太可怕了。

可是在冰旋心裡,她更願意相信沈曼琪不是這樣的人,因為這麼多年的相處,她太瞭解她的為人了。

季若蘭上了樓,心裡越想越不安,小麗就是六年前那個女傭,她還記得她,她是那件事的幫兇,可是她死了,還死在別墅的後院裡,這讓她聯想到兇手就是沈曼琪。

季若蘭緊緊的抱著女兒,現在她有兩個選擇。

第一,離開席擇天,離開這裡。

第二,搶在沈曼琪對她們母女動手之前,她先出手殺了她。

選擇其一,離開了席擇天,離開了這裡,就沒有人再為她撐腰了,若被林泰鴻抓去,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出回來,若僥倖逃脫,她必需離開M國,反正亞洲是不能呆了。

其二,殺了沈曼琪,結果也可以想得出來,席擇天又怎麼會放過她。

在她心裡比較偏向後者,她本來就是一個殺手,殺人對她來說是件很尋常的事,沈曼琪一次又一次的陷害她,這個女人是該死的,殺了她一了百了。

這兩個選擇都不是什麼好選擇,但除了這兩個選擇,沒有別的了。

所以不到逼不得已,她不會輕易選擇。

「媽咪,你在想什麼?」季熙妍抬起頭問。

「妍兒,今天和我們吃飯的阿姨,穿白色衣服不說話那個,以後見了她在躲遠一點,知道嗎?」季若蘭向妍兒交待,她什麼都不怕,就怕沈曼琪趁她不注意時向妍兒下手。

「為什麼?」妍兒皺起小眉頭,那個阿姨挺漂亮的,也沒凶她啊。

「聽媽咪的話就是了。」

「好吧。」妍兒乖巧的點頭,她向來最聽媽咪的話啦。

接下來的兩天很平靜,什麼事也沒發生,沈曼琪沒有工作,每次吃完飯就回房間,也不出去玩。

這兩天席擇天都很早回家,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季若蘭房間,陪她們母女看會兒電視,然後下去吃飯,吃完飯便回書房工作,季若蘭會為他泡上一杯咖啡,然而這種平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加料咖啡

黑暗裡一道白色的身影飄過,沈曼琪坐了起身追了出去,黑呼呼的後院,聽不見任何聲音,冷風嗖嗖在她耳邊劃過,如同千萬句幽怨聲,四周環顧卻始終看不見那道白色的聲音。愛藺畋罅

驀然,背後一陣涼意,她回過頭一道白色的身影就在她面前,沈曼琪睜大的雙眼,一臉的恐懼,喉嚨就像被一隻手緊緊的掐住了,想叫卻又叫不出聲。

只見那女人一頭長遮住了臉,發下隱隱約約看到嘴角邊的血,雙手抬起那十指尖長長的指甲,全都沾滿了腥紅的血。

沈曼琪哆嗦著腿一步一步後退,那身影一步一步的逼近,她身上發出的惡臭味讓沈曼琪整個胃翻騰起來。

「沈曼琪,你害得我好慘啊,陪我命來。」女人張開了嘴說話,說話間嘴裡一塊一塊的紅肉往下掉,掉到地上變成了一條條白色蛆,像沈曼琪身上爬去。

那聲音淒涼幽怨,聽著讓人毛骨悚然。

是小麗,沈曼琪還記得她的聲音,她不是死了嗎,那麼在她面前的是鬼嗎?

沈曼琪嬌小的身體顫抖著,腿不自覺的往後退,可是軟綿綿的腳早已承受不了身體的重量,直接倒在了地上,她想逃卻一點力氣也沒有,想爬也爬不動,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那女人,伸出冷冰的手抓起她的腳,張開血盆大口狠狠的從她腿裡咬下一大塊肉。。。

「不要,不要咬我。。。走開,走開。。。啊。。。啊。。。」沈曼琪尖叫著從床上坐起,那張發青的小臉滿是冷汗,那雙眼睜好大好大,一臉的驚慌恐懼,胸口高低起伏著。

沈曼琪緊緊的抓住身上的棉被,雙眼左顧右盼,藉著外面的路燈依稀能看清房內的擺設。

「還好,還好只是個惡夢。」沈曼琪鬆了口氣,伸手打開房間的燈,一瞬間房間通亮光明,下了床為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

坐在化妝台前,身上被冷汗打濕的睡衣緊緊貼著身體,冰冷的脖子上長髮沾在上面,額面的劉海也一樣的貼在臉上,好不狼狽,沈曼琪抽起出幾張面紙,將臉上的汗擦乾淨,剛剛的惡夢讓她心有餘悸,不禁的回想起16號那天晚上。

那晚她突然驚醒,發生自己身處在後院的湖邊,手臂上還有三條紅痕,那傷口上正冒著鮮艷的血液,看那傷口好像是被指甲抓傷的,可是四周卻一個人都沒有,她想可能是自己的夢遊症又犯了,自已抓傷了自己。

自從十二歲那年,親眼目睹父母慘死在大火中後,她就得了夢遊症,聽長冶哥哥說那是一種心理障礙,經過這些年的冶療吃藥,已經好多年沒有再發作了,可是那晚居然又發作了。

在同一個晚上,同一個地點,小麗就在那出事了,沈曼琪不禁的想,是不是自已夢遊的時候將小麗推進了湖裡,夢遊的時候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所以手上的傷痕很有可能是小麗留下的,所以她才會出現在她夢裡。

沈曼琪低頭望向手臂,那抓痕已經脫痂淡去,她抬頭望向鏡子,思索著要不要將這件事告訴長冶哥哥。

席擇天從電腦前抬起頭來,望向沙發上坐著看書的季若蘭,她靜下心看書的樣子很恬靜,清雅中還著一份不食人間煙火的脫俗,她的側顏很好看,尤其是那微微往上揚的嘴角,和那長髮勾在耳後的樣子,靈動婉約。

季熙妍頭枕在媽咪腿上,雙手拿著媽咪的新手機玩捕魚遊戲,時不時抬起頭來看席擇天有沒有喝桌角的咖啡,終於在他望著她媽咪發呆的時候,忍不住站了起身走了過去,踮起腳尖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回神咯,回神咯。

席擇天不慌不忙的收回視線,望著眼前礙眼的小丫頭。

妍兒朝他甜甜一笑,手指著那杯偷偷加了料的咖啡,萌萌的道「大叔,咖啡都快涼咯,你不喝嗎,這可是媽咪親手專門為你煮的哦,不可以倒掉,要全部喝掉哦。」

親手專門,這四個句季熙妍故意加重了聲音,聽得席擇天心情倍爽。

「咖啡我會喝完的,不過小鬼,你是不是該去睡覺了?」席擇天望著眼前的小不點,沒給她好臉色看,等這個丫頭長大一點將她送到國外去,省得看了心煩。

「我不困再玩一會,等你將咖啡喝完我就去睡。」季熙妍說完又躺回媽咪腿上,繼續玩她的遊戲。

席擇天嘴角動了動,這丫頭真是個1000瓦的電燈泡,而且還是個無時無刻不在的超級電燈泡。

端起桌角的咖啡,小口的品味起來,她煮的咖啡又濃又香,味道。。。好極了。

「咳咳,咖啡我喝完了,你可以去睡覺了。」席擇天輕咳了兩下,將空杯子放了回去。

季熙妍緊抿著小嘴才能不笑出聲,坐了起來背對著他,許久才平息想大笑的衝動,拉了拉媽咪的袖子撒嬌「媽咪,妍兒困了,要睡覺覺。」

季若蘭放下書,望了下牆上的鐘,都11點了是該睡了,抱起妍兒站了起來,見席擇天正用那種委屈衰怨的目光望著自己,完全像個被冷落的男人。

「我帶妍兒去睡了,你也別太晚。」季若蘭輕笑,像沒看到他的衰怨不滿一樣,抱著妍兒離去。

季熙妍趴在媽咪肩上,朝席擇天扮了個鬼臉,得瑟的吐了吐小粉舌,氣得某男眼角一抖一抖的。

望著季若蘭的背影,席擇天突然邪惡的揚起嘴角,一會兒等她們睡著了,他再進去將她抱回他房間,反正他有她房間的鎖匙,一整晚的時間,他想做什麼都可以。

就在席擇天腦子想著那邪惡的畫面裡,腹部傳來一陣絞痛,疼痛越來越劇烈,一股力量好像要從後面衝出,他趕緊站了起身,以此生去最快的速度衝進浴室。

妍兒被打

這晚席擇天上了十三次廁所,拉的整個人都快虛脫了,長這麼大從來沒這麼狼狽過,還好是在家裡,要不然臉早丟光了,要將季若蘭抱過來XXOO的那個邪惡念頭,也沒辦法做了,有氣無力呀。愛藺畋罅

這晚季熙妍也翻來覆去的難以入睡,好想知道吃了那藥,那個討厭的老爸怎麼樣了,她放了挺多的,會不會拉壞呀,怎麼說他也是她老爸,會不會做的太過份了些?

「妍兒在想什麼呢。」季若蘭終於忍不住問,這丫頭一向躺在床上不用幾分種就能睡著的。

「媽咪,我告訴你一件事,你不要生氣喲。」妍兒轉過身,面對著媽咪。

「你是不是又做壞事了?」季若蘭一聽準是妍兒又做壞事了,她才會這麼說的。

「我。。。我往老爸咖啡裡放了瀉藥。」黑暗中妍兒不敢望媽咪的眼,靈動的大眼轉來轉去。

「什麼?瀉藥?」季若蘭的聲音不自覺的提高了一個分貝,硬是半天才反映過來,手指著妍兒的額頭嚴肅的道「這次你禍闖大了。」

「媽咪,你會幫我吧?」妍兒抓住媽咪的衣袖撒嬌。

「撒嬌也沒用,這次你真的做錯了。」季若蘭轉過身背對著她,妍兒最近行為越來越過火了,沒大沒小不說,還不知道事情的輕重,如果她這個當媽的一味的包庇,那麼她永遠不知道對與錯。

季熙妍微嘟起小嘴,一臉的委屈,想哭卻又流不出眼淚,看來這次她的小屁屁免不了要挨一頓打了。

早上八點半,席擇天一身休閒裝從房間出來,望了下隔壁緊閉的門,雙手插在口袋中下了樓。

餐桌旁,冰旋一屁股坐下,嘴巴張開的大大的,雙手張的開開的,毫無形象的打哈欠,打到一半突然望見席擇天,嘴巴忘了閉上。

少主穿的這麼休閒,他今天不去公司嗎,一向全年無休的少主,破天荒的終於在家度過這個週末??

席擇天拉開椅子坐下,面對毫無形象的冰旋劍眉微蹙起。

冰旋馬上識相的閉上嘴,將雙腿從椅子上放下「少主早。」

「男人看女人,看的是外貌與氣質,如果外貌和氣質無法並存,有思想的男人都會選擇後者。」席擇天不冷不淡的掃了她一眼,看似有意卻無心的道。

冰旋聽了這話,臉色馬上就變了,她就是空有外貌沒有氣質的女人,即使她打扮的再怎麼女人,也不會有女人味,所以卓弘文寧願選擇一個其貌不揚,卻溫柔賢惠的英語老師,也不會選擇她。

席擇天望向從廚房端早餐出來的小靜,直到她來到桌前將盤子放下才開口問「你家小姐平常都不吃早眼餐嗎?」

「是的少主,小姐偶爾起得早才吃一點。」

「以後八點準時叫她起來吃早餐。」席擇天一聽蹙起了眉頭,不吃早餐這麼行,早餐是人體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餐。

「是,少主。」小靜用力的點頭,一臉歡喜,主少這麼關心小姐,她也替小姐高興呢。

「那還在愣幹嘛,還不上去叫。」席擇天頓了下又道「將那小丫頭一起叫下來。」

「哦。」小靜應了聲,趕緊跑上樓,伸出手敲門「叩叩叩,小姐,小姐該起床吃早餐了。」

「小靜我不吃早餐,你下去吧。」季若蘭轉了個身,微瞇著鳳眼道。

「少主在下面等著呢,還說讓小小姐一起下來。」小靜的聲音再次從門外傳來。

季若蘭一聽馬上睜開了眼,睡意全無,他今天不去上班嗎,眼神停留在妍兒可愛的睡顏上,寶貝這次你慘了,媽咪也幫不了你。

「知道了,一會就下去。」季若蘭應了聲,將妍兒從床上抱起,走進浴室。

聽了季若蘭的回答,小靜才走到沈曼琪門前,敲了幾下「沈小姐可以起來吃早餐咯。」

「知道了。」裡面傳來沈曼琪的聲音。

十分鐘人終於擠了,繼六年後第一次這麼擠的人,一起吃早餐,只是這一頓早餐吃的異常安靜,各懷心思,連一向搗蛋的季熙妍也乖乖閉嘴吃東西,眼神時不時偷瞄著席擇天。

席擇天一直不動聲色,也不看她一眼,好像沒事人一樣,季若蘭也默默的吃東西,心裡想著一會他會怎麼樣懲罰妍兒。

終於吃完早餐,季熙妍第一個站起來,抬起小短腿就想往樓上跑,但很不幸運一下讓席擇天從後面,提住她的衣領將她小小的身子整個提了起來。

「想逃,現在知道怕了?」席擇天望著踢著小腿,使勁掙扎的小不點冷笑。

冰旋和沈曼琪一臉疑惑,不禁視線落在季若蘭身上。

「大叔你快放開我,這麼大個人欺負一個小孩,算什麼英雄好漢。」妍兒雙手向後抓住席擇天的手,使出吃奶的勁用力扯,兩個小腿蹬啊蹬就是碰不到地面。

席擇天走到沙發上坐下,讓妍兒趴在他腳上,小屁屁翹的老高。

「昨晚你在咖啡裡放了什麼?」席擇天冰冷的聲音在妍兒頭頂上頭響起,大掌放在她小屁屁上。

「瀉藥」季熙妍乖乖的回答,心裡卻咒了席擇天幾十遍。

「啊。。?」冰旋和沈曼琪都倒抽了口氣,尤其是冰旋,聽了後摀住嘴差點沒大笑出來,笑得淚水都從眼角流了下來,不得不說這小丫頭太有才了,敢在少主咖啡裡放瀉藥,膽量過人啊。

席擇天銳利的眼神射了過來,冰旋馬上識相的閉上嘴輕咳,啊,今天的天氣真好,那嘴角的笑意還是忍不住的**了幾下。

「為什麼在我咖啡裡放瀉藥?」

「沒有原因,想放就放。」因為他害媽咪傷心流淚,妍兒沒將這話說出來。

聽了妍兒的回答,席擇天高高揚起手,一巴掌打在她小屁屁上,啪的一聲好響。

你是妍兒的親爸

「沒有原因,想放就放。愛藺畋罅」

聽了妍兒的回答,席擇天高高揚起手,一巴掌打在她小屁屁上,啪的一聲好響。

「好痛,媽咪救我,嗚嗚。。。」妍兒嘴巴一扁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朝季若蘭伸出小手,媽咪,她的小屁屁好痛,好痛啊。

季若蘭心痛的要命,卻還是狠心別過臉,打屁股是打不壞的。

「說你知道錯了。」席擇天冰冷的聲音再次從她頭頂傳來。

「我不說,妍兒沒錯。。。嗚嗚,我沒有錯。」妍兒哭的好傷心啊,嘴裡就是不認錯,那倔強像極了季若蘭。

「不說,我就打到你說為止。」席擇天再次揚起手,一巴掌拍下去,力道比剛剛要重了一些。

「嗚嗚。。。我就是不說,我是媽咪養大的又不是你養大的,你憑什麼打我,嗚嗚。。。」

「還嘴硬」一巴掌又重重落下。

「妍兒沒有錯,嗚嗚。。。錯的是老爸,你不要我和媽咪,你始亂終棄,你偷雞摸狗,你無恥下流。」妍兒非常生氣的哭喊道,將自已所知道的成語全部都用上,其實妍兒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都是從電視上學來的,她只知道那是罵人的就對了。

「噗。。。」這次冰旋再也憋不住了。

偷雞摸狗,無恥下流,哈哈,從來都不知道這種詞能用在少主身上,不過,妍兒那小丫頭也挺可憐的。

季若蘭臉色一變,視線位回到席擇天臉上,期待著他的回答,從沒有這麼想知道一個答案。

「你說誰是你老爸?」妍兒說了這麼多話,席擇天就只聽到這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席擇天你是我老爸,你打我,以面再也不喜歡你了。」季熙妍哽咽著威脅。

席擇天一怔,隨後反應過來,這丫頭為了不挨打,連這種謊話都說,心裡對妍兒的煩厭更多了幾分,沉下臉道「我不是你老爸,我沒有這種不聽話又搗蛋的女兒。」

「可是,媽咪說你是。」妍兒小小的身體顫動了下,睜著淚汪汪的大眼望著席擇天。

「我不是,你老爸正躺在醫院裡的病床上呢,你跟你老爸一樣讓我心煩,噁心。」席擇天面無表情的說,最後看見妍兒受傷的雙眼,心裡有種報復的快感。

「你真的那麼討厭妍兒嗎,我都沒有那麼討厭老爸,甚至有那一點點喜歡,可是,你為什麼要這麼討厭妍兒。」季熙妍再一次落下淚水,這一次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失望,好不易容知道自己親爸是誰,他卻這麼討厭自己。

「因為,你不是我女兒。」席擇天一字一字的道。

「媽咪說你就是妍兒的親爸。」妍兒抬起滿臉淚花的小臉,媽咪從不會騙她的。

「妍兒別再說了,他說不是就不是。」季若蘭大步走了過去,將妍兒從沙發上抱起,冷冷的望了席擇天一眼,轉身大步往樓上走去。

席擇天心猛然抽痛了下,那個眼神包含了太多,更多的是對他的失望。

「我討厭你,再也不要喜歡你了,我寧願要琛爸寒爸當我的老爸,也不要你,我討厭死你了,再也不要跟你說話了。」妍兒傷心的對著席擇天哭喊,此刻比起來大人的痛算什麼,正真絕望的是妍兒,好不容易知道自己親爸沒死,小小的心裡多期望和他相認,

可是,他卻不認她,不要她,還說她讓他心煩,噁心。

席擇天不知道,他剛剛的話就像把刀子,傷透了她們母女的心。

「啊。。。」席擇天怒吼一聲,一拳打在桌子上,砰的一聲,玻璃碎了一地。

明明就不是他的錯,為什麼她要那樣對他,又要和他開始打冷戰嗎,想起妍兒那句,我寧願要琛爸寒爸當我的老爸,也不要你,這句話,心頭更是悶的發慌。

冰旋和沈曼琪都嚇了一大跳,從沒有見少主發過這麼大的火。

席擇天一腳將摔在地上的花瓶踢的老遠,黑著臉氣沖沖的走了出去。

某間酒吧的大廳此時只坐著兩個客人,酒保赤紅著雙眼調酒,顯然是睡眠不夠,說起這個酒保那叫一個氣,才睡了三個小時就被人拖起來,你們見過酒店上午開門的嗎,見過嗎?見過嗎?

可是沒辦法呀,誰叫別人是這裡的老闆。

「發生什麼事了,沉著張臭臉?」范偉辰端起酒喝了口,望向席擇天,今天他非常反常,大上午的喊他出來喝酒,他手上可有一大堆工作要做呢。

「感情的事」席擇天輕笑的回答,也不怕范偉辰會取笑他。

「聽說她回來了,看來是真的。」范偉辰眼角閃爍著希望的微光。

「你該不會對她還沒死心吧?」席擇天一下抓住了范偉辰的衣領,他不允許任何人打她的主意,她是他的,只能有他才可以想。

「你還記得十八歲那年我問你的話嗎?我說少主,如果我們愛上了同一個女人怎麼辦,你還記得你當時的回答嗎?」范偉辰扯下他的手輕問。

席擇天沉默了,他當然記得,他說公平競爭,可是,誰知道這種事真的會發生。

「所以說只要她沒嫁給你,我還是有機會的。」范偉辰將酒一飲到底,望著他輕笑。

「她已經是我的女人了。」席擇天瞪了他一眼,以前他怎麼沒發現,這個傢伙長的這麼礙眼??

「所以你該好好對待她,愛惜她。」

「你這是在教我怎麼疼女人嗎?」一抹諷刺的冷笑劃過席擇天薄唇邊。

「我是在提醒你,如果你讓她傷心難過了,還有一個我張開雙手等著她進入我的懷抱。」

「你就等著吧,永遠不會有那麼一天,這酒怎麼是苦的,不喝了。」席擇天站了起來,冷冷的掃了范偉辰一眼,這廝分明是故意來刺激他的,哪裡是來陪他喝酒的。

范偉辰望著席擇天的背影苦笑,一杯一杯的烈酒下肚。

媽咪我們回M市吧

上樓後,妍兒哭了好久,季若蘭怎麼哄都不管用,直到她哭累了才睡了過去。愛藺畋罅

季若蘭掀起被子蓋在妍兒身上,望著她哭的雙紅又腫的雙眼,心抽痛不已,或許自己錯了,一開始就不應該告訴妍兒,席擇天是她親生父親,這樣妍兒也不會如此傷心難過。

她不是個好媽媽,讓妍兒經歷著和自己一樣的痛苦。

睡了三個小時,妍兒醒了,醒來後一直堵氣不和媽咪說話。

「妍兒,餓了吧,過來媽咪抱你下去吃飯。」季若蘭將妍兒的小鞋子提了過來,坐在床邊,對床上的妍兒招手。

「我不吃。」季熙妍別過小臉,生氣的說。

「乖聽話,媽咪讓廚房煮了蝦子和螃蟹,又大又鮮很美味哦。」季若蘭用食物誘惑著,妍兒最喜歡吃海鮮了。

「我不吃。」妍兒拿起枕頭捂在自己頭上,不要聽媽咪說話。

「媽咪好餓,既然妍兒不吃,媽咪也不吃好了。」季若蘭脫了涼鞋,坐進了床上。

聽了季若蘭的話,妍兒沉默了許久,最後放下枕頭,可愛的小臉很不開心。

「媽咪,吃了這頓飯我們回M市的家好不好,我好想幹爸,還有他煮的蝦粥。」季熙妍爬了過去,小臉趴在媽咪大腿上祈求著。

季若蘭手停在半空僵了下,才落到妍兒細發上,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妍兒,她們已經不可能再回到M市了,也可能再也見不到葉琛了,現在也無法離開這兒。

「媽咪好不好,我們回去吧,不要在這裡了,我也不想要爸爸了。」說著妍兒又紅了眼眶。

「妍兒不哭。」季若蘭緊緊的抱住女兒,一個一個吻落在她發上,額頭上「今天我們不能走,再等等好嗎,再過些日子,媽咪就帶你離開。」

「好」聽了季若蘭的話,妍兒點頭,媽咪從沒有騙過她,她的話她都信。

「好了,我們下去吃飯吧。」季若蘭伸手將妍兒抱起,樓下沈曼琪和冰旋,還有冰漢良已經在等了。

季若蘭下了樓,將妍兒放下,這次她沒再多說久等的話,只是抱歉的一笑。

雖然妍兒睡了三個小時,但哭了許久的眼依舊紅腫,看起來好不可憐。

「你喜歡吃蝦子是吧,這只最大的給你。」冰旋夾了只最大的蝦子,還幫她拔了殼沾了油料放進她碗裡。

「哼」季熙妍不領情的別過臉,小嘴高高嘟起,那樣子萌到不行。

「你也喜歡吃螃蟹是吧,姐姐將最愛吃的夾子分你一隻。」冰旋又往她碗裡夾起一隻螃蟹肥腿。

「我要兩隻。」季熙妍伸出手指了指,一隻就想收買她,哪有那麼容易,起碼要兩隻。

聽了妍兒的回答,大人們都笑了出來,氣氛不再那麼冷清。

「好好好,我的小祖宗再給夾一隻。」冰旋往她碗裡夾了一隻螃蟹夾子。

「妍兒,還不快謝謝姐姐。」季若蘭對女兒說,其實冰旋比她小不了多少,按理說妍兒應該叫她阿姨,不過看冰旋挺樂的,她也沒再更正妍兒的叫法。

「謝謝姐姐。」妍兒朝冰旋甜甜一笑,隨後站了起來將裡的蝦子用勺子勺起,伸向冰漢良,可是離的太遠了,踮了幾次腳也放不到,於是收回了手,跑了幾步來到冰漢良身旁,將勺子裡的蝦子倒進他碗裡「爺爺也喜歡吃蝦子,這是妍兒給爺爺的。」

「哈哈。。。真乖,爺爺親一個。」冰漢良開懷大笑,往妍兒小臉上親了下,打心裡喜歡這個又調皮,又可愛的女孩,如果她真是少主的女兒也不錯,這樣一種生活的方式也挺好的,至少季若蘭也是個隨和之人,沒有什麼架子也沒有大小姐脾氣。

冰旋差點驚訝的下巴沒掉下來,那是她拔的蝦子好吧,這小丫頭居然當著她的面借花獻佛,話說小丫頭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乖巧,懂事了,怎麼對她的待遇就天差地別呢?

「妍兒快坐下,菜快涼了。」季若蘭朝妍兒招了招手,妍兒這麼一鬧大家都沒開始動筷子呢。

「好」妍兒跑了回來,勺起她碗裡的螃蟹腿用力咬了起來,季若蘭再給她拔了幾隻蝦子。

「我告訴你們哦,以前我們班上有個叫小胖的男生,他長得很肥,膽子很小,而且腦袋很秀逗啦,有一次我趁他不注意,把假蛇扔進他褲子裡,嚇得他繞著操場兩了圈,平時他連一圈都跑不下去的哦,最後還尿濕了褲子。。。」妍兒將自已在幼兒園的光榮事跡道了出來,差點沒笑到冰旋噴飯,這丫真是個人才。

一頓飯下來,大家都有說有笑,只有沈曼琪一直默默低頭起飯,那種感覺就好像她才是個外人,她也想笑,可是心裡很難受,笑不出來。

這頓飯妍兒比時吃的多了,一大盤蝦子有半盤是進了她肚子裡,最後實在是吃不下了,才搖頭拒絕夾到嘴裡的食物。

吃完飯,神經大條的冰旋終於發現了沈曼琪悶悶不樂,伸手撞了撞她的手臂「一會兒我們來玩斗地主,老規矩,誰輸的得多分,就請吃哈根達斯。」

「不了,我有點睏,我去上去睡一覺。」沈曼琪落寞的搖頭,站起身朝樓上走去。

「那我一個人玩咯。」冰旋在她身後說道,琪琪吃飯前不是剛睡醒嗎,怎麼又想睡???

冰旋回了自己房間,冰漢良出去了,大廳裡就剩季若蘭母女,小靜洗好碗筷出來陪她們聊天。

「小靜你在這看著妍兒,我上去一會兒。」沒聊一會兒,季若蘭突然想到什麼,交代了小靜一聲便走上樓。

「我們來看電視。」小靜走過去將電視打開,妍兒點了下頭,吃的太撐了不想動呢。

二樓上有道門,輕輕的打開一條縫,一道惡毒的目光從裡面射出。

冰旋認清事實

小靜妍兒坐在沙發上看起了冰河時代第一部,沒看一會兒,廚房傳出叮的一聲,小靜連忙站了起來「妍兒你在這坐著,姐姐烤的麵包好了,我去看看就來。愛藺畋罅」

「哦」妍兒應了聲,吃的飽飽的她,此時就算一盤龍肉放在她面前,她也不會想吃的。

小靜離開後,樓上的那道目光四處望了望,見此時大廳只剩下妍兒在,將一個漂亮的瓶子從樓上扔了下來,瓶子撞到地板發出砰的聲音,吸引了妍兒的眼光。

妍兒望了望樓上,又望了望地上漂亮的瓶子,猶豫了下走了過去,撿起地上的瓶子,是個透明的瓶子,上面印幾種水果圖案,裡面裝著一片片不同顏色的丸子。

妍兒打開蓋子聞了聞,最後拿出一粒舔了下,是酸甜酸甜的,和以前媽咪給她吃的是一樣的,媽咪跟她說過,這丸子叫維生素C,吃了對身體有好處,於是妍兒將那粒糖丸子扔進了嘴裡。

樓上的門再次開了條小縫,見妍兒吃了瓶子裡的東西,門再次緊關了起來,在二樓的門關閉以後,一樓的門開了,冰旋沖沖的走到妍兒身邊,搶過她手裡的瓶子,對妍兒做了個禁聲的動作。

妍兒睜大了眼,很配合的不出聲,那瓶糖姐姐要是喜歡就給她好了,反正她也不是很喜歡吃。

冰旋一看瓶子裡的字,是高濃縮的維C片,臉色馬上就變了,蹲下身子一隻手放在妍兒嘴下「把嘴裡的東西吐出來。」

「已經被我吃下去了。」妍兒張開嘴,裡面什麼也沒有。

「你吃了多少粒?」冰旋著急的問,維生素C是不可以和海鮮一起吃的,海產品裡含有砷,而維生素C是強氧化劑,因此,在氧化劑的作用下,砷會被氧化成三氧化二砷,也就是我們所俗稱的砒霜。

「一粒」妍兒伸出一根小食指,不明白冰旋為什麼這麼著急。

聽了回答妍兒的回答,冰旋才鬆了口氣,要大量的維生素C和海鮮混合在一起吃,才會產生砒霜效應,好吧,是她太過緊張了。

「我偷偷的告訴你,這糖是從琪琪姐姐那房間扔出來的,看來她還是很喜歡妍兒的,因為我不跟她說話,所以想用糖來討好我,她還以為我不知道是她扔的呢。」季熙妍一臉得瑟。

冰旋聽了妍兒的總結非常非常的無語,丫頭人家那是想害你呢,哪是在討好你,你丫太自以為是了。

「妍兒為什麼不跟她說話?」冰旋好奇的問,好像這麼多天,真沒見她和琪琪說過話。

「因為媽咪不喜歡她,讓我見了她要躲著呢。」妍兒猶豫了會在冰旋耳朵旁小聲道。

冰旋瞭解的點頭,如果她不曾認清琪琪是個怎麼樣的人,或許她也無法理解季若蘭為什麼會這麼做。

望向二樓,冰旋陷入沉思中,沈曼琪這招用得好妙,如果妍兒將這維C吃下十幾二十粒,小命恐怕就沒了,也沒有人會懷疑到她身上,因為維C本身是沒有毒的,就算真追究起來她也可以推脫,是妍兒自己偷去吃的,以妍兒這種調皮搗蛋的性子,恐怕大家都會相信。

沈曼琪你真的好狠毒,連這麼小的女孩也下得去手。

「姐姐,我剛剛跟你說的,你不要告訴琪琪姐姐,她聽了會很傷心的。」妍兒不放心的說道。

冰旋低頭望向妍兒,突然覺得妍兒好懂事,是個很聰明,且心地善良的孩子。

「好,我不說,不過你也不可以將姐姐不讓你吃糖的事說出去喲。」冰旋輕笑的捏了捏妍兒粉嫩嫩的臉蛋,將手中的維C放回桌上。

「OK」妍兒爽快的答應。

「我回房了,記得不可以再吃了。」走之前冰旋仍不放心的交代。

「好了,真囉嗦。」妍兒受不了的番了個白眼。

冰旋回房後沒多久,小靜走了出來,手裡端著切成塊的麵包。

樓上,季若蘭正在給M市的陳嬸打電話,陳嬸陳叔是兩夫婦都是她請的兩位傭人,陳叔主要負責接妍兒上下學和一些瑣碎事,陳嬸則管家裡的衛生和做家,什麼東西放在哪她最清楚。

「喂,找哪位?」手機裡傳來陳嬸的聲音。

「陳嬸我是若蘭,你們最近還好嗎?」聽見陳嬸的聲音,季若蘭鼻子有些酸,陳嬸照顧了她們母女五年,在她心裡早將他們夫婦當成了家人。

「小姐,真的是你嗎,你這些天都上哪去了,擔心死我們了,你們現在在哪,過得怎麼樣,什麼時候回來?」陳嬸此時特別的激動。

「我們在這裡很好,可能不回去了,所以麻煩你將我抽屜裡的證件幫我寄過來,鑰匙就在衣櫃最下面的角落。」來的時候太匆忙,身上什麼都沒有,葉琛花了很多精力才辦到的身份證也沒帶上,還有銀行卡,沒有身份證哪裡也去不成,存在銀行的錢也取不出來。

「什麼?不回來了?那這裡的一切該怎麼辦?」

「抽屜裡還鎖著房契和六萬塊錢,你們將房契交給葉少爺,還有他送給我的跑車也一起給他,那六萬塊和QQ車給你們,我不能回去了,你們回老家,或自己開間小店吧。」

「那葉少爺知道這事嗎,你走了之後他三天二頭的往家裡跑,有時候呆在你間房工作到天亮,常常累趴在電腦桌上睡著,我看著都心痛。」

「先不要告訴他,我給他帶來的麻煩已經夠多了,陳嬸這件事就拜託你了,一會我將地址發過去給你。」說了要事,季若蘭聽陳嬸話嘮了下家常才掛掉電話,將之前別墅的地址發給她,她不敢發這裡的地址,一是怕葉琛找來,兩是怕沒到自己手中已被別人拿走,而且這件事她不想讓其它人知道。

要按時吃藥

收起手機下了樓,剛下去小靜就端著麵包走了過來「小姐這是我烤的麵包,快償償。愛藺畋罅」

季若蘭拿起一塊,咬了一口,輕嚼了起來,小靜睜大了眼睛等著她的表揚。

「還不錯。」

「啊?」就這樣?

小靜一臉的失望,端著她的麵包回到沙發上,她現在在學糕點,她的夢想就是將來開一間麵包店。

「已經很不錯了,只要你努力下去,一定能夢想成真的。」季若蘭安慰。

「好,我再去做。」聽季若蘭這麼一說,小靜馬上鬥志又上來了,端起麵包又走回廚房。

無意間看到桌上的那瓶維C,季若蘭臉色變了變,剛剛上去的時候還沒有,這是誰放在這的?

「妍兒,這瓶維C是誰放在這的?」

「在地上撿到的。」季熙妍指了指剛剛撿到瓶子的那個地方。

季若蘭望了望地上,又望了望樓上,心裡的不安開始滋生。

「妍兒,你吃了這東西沒有?」

「沒吃」妍兒搖頭,眼睛直看著電視,其實她吃的一粒啦。

「妍兒,以後吃了蝦蟹,不可以吃維C片,吃了會中毒的知道嗎。」

妍兒聽了媽咪的話睜著雙大眼點頭,原來吃了這個會中毒,難怪冰旋姐姐不讓她吃,視線落在二樓,琪琪姐姐知道吃了這個會中毒嗎?

晚上,席擇天仍然準時回來吃晚飯,只是冷著張臉一句話也不說,妍兒也沉默不語,看也不看一眼老爸,反正他討厭自己,她也不會喜歡他了。

氣氛不好,吃飯的心情也不好,季若蘭草草的吃了幾口就放到了碗筷,接過妍兒的碗,一勺一勺的將剩下的半碗飯餵進她小肚子裡。

席擇天看著季若蘭好像迫不及待要離開的樣子,心裡非常的不爽,他放下心裡的不甘特意回來陪她吃飯,她卻一點也感受不到他的用心,他都已經低頭了,她還想怎麼樣?

冰旋著一直觀察著沈曼琪,只見她一直低著頭默默的吃飯,和平常沒什麼兩樣。

這時管家領著李長冶走了進來,看見季若蘭時不禁怔愣了下,他見他們在吃飯,便坐在沙發上等,小靜泡了杯茶送上來。

席擇天先站了起來,走到他對面坐下,冷聲問「查到什麼沒有?」

李長冶邊拿起資料邊道「死者死之前,並沒有打鬥過的痕跡,我猜有二種可能,第一種是有人趁她不注意,將她推下湖。第二種是自殺。」

席擇天拿起資料看了看,最後拿起透視圖看了起來,從圖相上看女人身上的骨骼全部完整對位,也就是說死者死之前,身體沒有受到過重擊。

「冰叔,查出最後見她的人是誰沒有?」席擇天問。

「是跟她同個宿舍的桂蘋,她說那晚小麗和她是一起睡下的,早上醒來時小麗已經不見了,以為她已經回老家了,聽說小麗家裡出了事,需要一大筆錢,她會不會一時想不通,所以投湖自盡了?」冰漢良說出自己的猜測。

「視頻裡看出什麼沒有?」席擇天再次問,自從六年前發生了那件事後,在前院後院都裝上了攝像頭。

「沒有」冰漢良搖頭,心裡猜測,小麗如果不是自殺,那殺她的那個人肯定非常熟悉別墅的情況,避開了所有攝像頭能拍得到的地方。

「繼續查,一定要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席擇天臉色沉重,如果是他殺,那一定要揪出兇手,他不允許別墅裡有這樣一個危險人物存在。

「是,少主。」冰漢良用力點頭。

之後,李長冶上了二樓,每次來這裡,他都會給琪琪開一些藥,瞭解一下她的身體和精神狀況。

和往常一樣,李長冶尋問了沈曼琪一些情況,然後給她開了幾天的藥,這次的藥量加重了些。

「琪琪最近有沒有感覺很困老想睡覺?」

「沒有,就是中午吃完飯睡一會兒,然後就是晚上。」沈曼琪搖頭,眼神不似以往的清澈。

「有沒有發現,房間平白無故多了或少了什麼東西?」李長冶再問。

「嗯。。。好像沒有哇。」沈曼琪思索了會搖頭。

「那就好,藥你要按時吃知道嗎?」李長冶將包好的藥細心的寫上服用量,一包一包的裝好,收拾好東西,然後站起來,目光溫柔的望著她輕笑「琪琪,這麼久沒見長冶哥哥,沒有什麼話要說嗎?」

沈曼琪搖頭,想了想又道「你下次什麼時候還會再來呢?」

「你什麼時候想見我,我就什麼時候來。」李長冶離開之前習慣性的在她額前印上一吻,可是這次沈曼琪躲開了,眼裡的抹嫌惡一閃而過。

李長冶怔愣了下,隨後輕笑「我走了,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好。」沈曼琪點頭,目送著他下樓後將門關上。

李長冶一臉疑惑,琪琪每次都會送他出門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總覺得今天的琪琪有點不太一樣。

冰旋遠遠的看見李長冶走了出來,便站在路中間堵他。

「冰旋?你站在這幹嘛?」終於沉思中的季長冶發現了冰旋的存在。

「我有事問你,琪琪是不是有什麼病,要不然幹嘛一直吃藥,她的夢遊症又犯了是不是?」

「我也不太清楚,剛剛替琪琪把了脈一切都很正常,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李長冶顯得有些著急,如果琪琪真的犯病了,那麼證明他開的藥她一直沒有吃,這樣下去會很麻煩的。

「我看琪琪不止夢遊症那麼簡單。」冰旋一直觀察著李長冶的表情,果然聽到這話他臉上閃過抹驚訝。

「你到底想知道什麼?」李長冶一臉防備。

「琪琪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將事情給我說清楚,我就將我看到的說給少主聽。」冰旋威脅道。

雙重人格症

「琪琪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將事情給我說清楚,我就將我看到的說給少主聽。愛藺畋罅」冰旋威脅道。

「你看到了什麼?」李長冶一臉緊張的問,生怕聽到什麼不好的消息。

冰旋秀眉微蹙起,看李長冶的樣子,並不像裝的,看來他真不知道琪琪的病情已經開始惡化了,猶豫了會才將自己知道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他。。。

「看來情況比我預料的要多糟糕很多。」聽了冰旋的話,李長冶一臉沉重。

「琪琪是不是得了什麼精神分裂症?」冰旋望向李長冶,說出自己的疑惑。

「正確來說是雙重人格症,雙重人格患者的每一個人格都是穩定、發展完整、擁有各自思考模式和記憶的。當別一個她出現時,可以控制患者的行為,此時原本的人格對於這段時間是沒有意識也沒有記憶的。分裂出的人格知道彼此的存在,但原本的人格並不知道「她」的存在,所以即使患者發現自己的記憶有截斷的現象,也無法知道自己有雙重人格。」

「這個我知道,就像仙劍奇俠傳3里景天的妹妹龍葵一樣,當有她感受到危險時,另一個人格就會出現,還有一些偵查片裡也有見過這種現象。」冰旋點頭瞭解的道,那這樣說琪琪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過些什麼咯?

「嗯,所以我要想辦法阻止另一個琪琪出現。」李長冶臉色沉重,季若蘭是主要的導火線,或許說只要是席擇天喜歡上的女人,都是導火線,只要席擇天身邊有另一女人出現,那個琪琪就會出來做怪。

「或許,我們可以找「她」談談。」冰旋望向別墅的某個亮著燈的窗戶,目光幽深的道。

「我也正有此意。」李長冶贊同的點頭,目光同樣停留在那扇窗戶上。

這夜,季若蘭沒有去席擇天房間,也沒再給他泡咖啡,而席擇天也堵氣的不去找她,開著電腦一直工作到十二點,當手第四次去碰桌角時,手空空如也,什麼也沒碰到,終於忍不住掏出手機,給某女打電話。

「我像是一顆棋子,來去全不由自己,舉手無悔你從不曾猶豫,我卻受控在你手裡。」一首王菲的棋子從床邊的桌上傳來,吵醒了剛剛入睡的人兒。

季若蘭睜開了眼,她的手機從來沒有響過,也只有一個人知道她的號碼,所以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打來的,猶豫了會才伸手過去,將電話接起放在耳邊。

「過來給我泡咖啡。」對方冷冷的說了這麼一句就將電話給掛了。

看著手機黛眉微蹙起,這個男人還真是習慣了命令人,什麼時候換別人命令他,讓他感受一下這種滋味,可惜,恐怕永遠都不會有人敢命令他,季若蘭心想著。

拿起件外套披在身上,正好她也有事要找他,是關於寒修傑的事,在她還沒有離開,還有些自由的時候,她要爭取見他一面,縱使這個要求會讓某男大怒。

可是她必需這麼做,這是她欠寒修傑的,還有她答應過給他織的毛衣,她會為他親手穿上。

毛衣不是給他的

將煮好的咖啡放在桌角,季若蘭站在電腦旁沒有馬上離開。愛藺畋罅

「還有什麼事嗎?」席擇天頭也不抬一下,心裡明明想跟她好好談談,可是一脫口又是冷冰冰的話語。

「你可記得你曾經答應過我的事?」季若蘭模仿著他的語氣。

「哦,我答應過你何事?」席擇天抬起了頭,俊美絕倫的臉上是諷刺的表情。

「寒修傑在哪裡,我想見他一面。」

「到現在你還一直想著他。」席擇天一聽馬上沉下了臉,凌厲的聲音多了絲怒氣。

「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他,這些年我一直在尋找他的下落,只是我本事不夠大,怎麼都找不到他。」季若蘭望著席擇天,有種想豁出去的念頭。

席擇天的雙掌慢慢收成了拳,目光幽深暗沉,寒光乍現,近似咬牙切齒的說「既然你這麼忘不了他,我就成全你。」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同意讓她見寒修傑嗎?

在季若蘭怔愣之際,席擇天猛然站了起來,抓住她的手碗往門外拖。

走出門外時,季若蘭終於反映過來,一隻手抓住樓梯扶手,這樣才穩住身子成功讓他停下來。

「你不是很想見他嗎?」席擇天回頭與她平眼相對。

「我沒說不去,我有樣東西要給他。」季若蘭掙脫掉席擇天的手,回房將織好的毛衣帶上。

一路席擇天以最快速度狂飆,與一輛一輛車擦身而過,好幾次差點讓她覺得就要與車相撞了,她只有緊緊的閉上眼,緊咬著唇才不至於叫出來,來到醫院時才發現,冷汗已經濕了她的臉和後背,纖細修長的雙腿在發軟。

季若蘭不禁的想,自己還不如妍兒,如果剛剛妍兒在場,一定不會像她這樣,而是興奮的尖叫。

「下車」席擇天冷冰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季若蘭伸手將安全帶解開,試了幾次都沒有打開,席擇天終於沒有了耐心「給你五秒鐘下車,否則就當你放棄這個機會。」

季若蘭一聽,毫無血色的小臉上染上一抹懊惱,用力握緊拳頭又鬆開,如此試了二三次,手放在安全扣上一用力,將帶子扯開了,一手提起裝毛衣的袋子,纖細的腿往地上踩,心裡著急,還在發抖腿根本支撐不了身體的重量,再加上她下車動作很快,腳一軟往地上摔去。

席擇天沒有接住她,任由她摔倒在地,也沒有伸手去牽他,只是冷眼看著,雙手始終插在褲兜裡,在他看來,她是為了見另一個男人而努力,見她這樣心裡對寒修傑的恨更多了些。

季若蘭整個人趴在了地上,撐在地面的手掌和膝蓋都被沙子磨破了皮,她堅強的站了起來,沒有朝他伸手,手掌和膝蓋上參著紅紅的血絲,麻麻的隱隱作痛,就像她心頭的某個角落一樣。

席擇天沒有一句關心的話,只是冷冷的轉身,大步的走進醫院,季若蘭緊抓著袋子跟了進去。

一間還算寬敞的病房,裡面只擺著一張桌子,一張椅子,還有一張床,男人正躺在床上,他的身上穿著病號服,腹上蓋著一層薄毯,緊閉的雙眼好像睡的很熟。

季若蘭摀住了嘴,雖然早已有心理準備,但還是止不住的紅了眼眶,親眼看到更讓她無法接受,往日的種種彷彿就發生在昨日,他回頭輕笑著問她想吃什麼,我給你煮。

為什麼一轉眼什麼都變了,他成了植物人,不死不活的,連動都動不了。

席擇天走了進去,扯出唯一一張椅子坐了下來,根本沒有要給他們獨處的打算。

季若蘭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他不離開也罷,他愛聽,就讓他聽去看去。

「修傑,是我,我是蘭兒。」季若蘭坐在病床邊,握起寒修傑的手放在自己臉上,她知道這是他一直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情,他只有在她熟睡時,才敢輕輕摸她的臉,那樣小心翼翼如珍寶似的摸著。

望著寒修傑乾淨的臉,以前他總是留著一下巴的鬍子,這還是她第一次見他不留鬍子的樣子,手放在他乾淨的下巴上輕笑「沒想到你不留鬍鬚的樣子也很帥,不過我還是喜歡你留鬍子的樣子,更有品位和氣質,那才是我熟悉的你。」

席擇天面無表情的看著,身體卻越來越僵硬,臉色越來越黑。

「還記得我答應過給你織毛衣嗎,五年過去了,今天我來兌現我的承諾,雖然遲了點。」季若蘭放下寒修傑的手,將臉上的淚水擦乾,將織好衣的毛衣從袋子裡拿了出來。

席擇天臉色刷一下全黑了,是那件灰色的毛衣,原來不是織給他的,他還自以為是的以為,那是她想要給他的驚喜,雙拳握著咯咯作響,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將毛衣搶過來。

那不是織給他的,那毛衣不是她想織給他的。

「你比以前瘦了些,不過還好不是胖了,要不然就穿不了了。」季若蘭將毛衣放在寒修傑身上比了比,然後疊整齊托起他的頭,將毛衣放在他頭下「現在的天氣還穿不了毛衣,等天氣冷一些再穿上。」

最後季若蘭再次握住了寒修傑的手「修傑都躺了五年了,是時候醒來看看外面的世界了,還記得當年你給妍兒換尿布,被尿了一身濕,一轉眼,妍兒都已經要上小學了,改天我會帶她來見你。。。」

「夠了。」席擇天終於忍無可忍的站了身,抓住季若蘭的手用力一扯,直接將她甩倒在地上,雙手用力的掐在寒修傑脖子上,赤紅著雙眼低吼「你的心只能放在我一個人身上,我得不到別人也休想得到。」

季若蘭不急不慢的站了起來,望向床上的寒修傑,他的脖子被席擇天緊緊的掐住,臉上已經通紅。

因為你不配

季若蘭不急不慢的站了起來,望向床上的寒修傑,他的脖子被席擇天緊緊的掐住,臉上已經通紅「你殺了他吧,動又動不了,這樣活著跟死了有什麼分別,還不如殺了他一了百了。愛藺畋罅」

「你真捨得?」席擇天望向她,雙手仍緊緊的掐在他脖子上。

「捨不得也得捨得,欠他的只能下輩子做牛做馬做她的妻子,來將欠下的還給他。」季若蘭一步步走向床邊坐下,寒修傑的臉已經變成了紫紅色,好像快要窒息的樣子。

「休想,下輩子你還是我的,要嫁也能嫁給我。」聽了季若蘭的話,席擇天將手收了回來,霸道的連她下輩子都要一併霸佔。

季若蘭深深的望了他一眼,站了起來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夜色幽幽的道「六年前,我懷孕兩個月,歐陽洛讓人端了碗墮胎藥上來,他要打掉我肚子裡的孩子。那晚我連夜逃了出來,一直跑一直跑,肚子抽痛的厲害,又累又痛,可是我一刻也不敢停留,因為如果被歐陽洛抓回去,孩子肯定不保。」

季若蘭回過頭望著席擇天,鳳眼裡閃爍著淚光「因為那是我們相愛的結晶,所以我才拼了命的要留住她,在我快要被抓住時,我心裡不斷的吶喊,孩子的爸爸你在哪裡?我們的寶寶有危險快來救我們,席擇天你在哪,快點出現,我和寶寶都需要你。」

淚水一滴一滴的滑落,她的目光染上了幽怨「我一遍又一遍的吶喊,可是,你最終還是沒有出現,你知道我當時有多絕望嗎?後來寒修傑出現了,是他冒著生命危險將我從歐陽洛手中救了出來的。」

席擇天身體輕顫了下,心裡痛的快要窒息。

「修傑待我很好,他就像我的哥哥一樣,那段時間我們相依為命,直到妍兒出生後沒多久,歐陽洛再次找上門來,我們帶著妍兒再次逃亡。逃亡的路上,修傑對我說,如果這次還能逃出去,你去他,只有他才有足夠的力量保護你,我搖頭,心想我去了也只是自取其辱罷了。就在那天修傑出事了,為了保護我和妍兒離開,他被歐陽洛的車撞的好遠好遠。。。」季若蘭回憶著五年前寒修傑出事的情況,淚水就像打開了水龍頭,止也止不住。

席擇天靜靜的聽著,身體激動的有些顫抖,他知道寒修傑說的就是他,她後來來找他了,可是那天在停車場,他卻將她的再次推了出去,傷透了她的心。

「我實在沒有辦法,才抱著妍兒去找你,得到是卻是你的諷刺和侮辱。在我最無助絕望的時候,是葉琛,是他朝我伸出了援助之手。」說完這些,季若蘭已經哭的不成樣子,哽咽出聲。

「你。。。從沒有跟我講過這些。」席擇天心裡一下一下抽痛著,從沒有這樣的她。

「當時,我講的這些你會聽得進去嗎?」季若蘭反問。

「所以。。。妍兒真的是。。。我女兒,她是我跟你的女兒,為什麼後來你一直不跟我說。」席擇天有些激動的不能自己。

「因為你沒有資格當妍兒的父親。」季若蘭怒吼出聲,此刻她就像受傷的獸,赤紅著眼埋怨的看著他「當我被歐陽洛的人追趕的時候,你在哪?當我難產痛的快要死掉的時候,你在哪?當我在最無助絕望的時候去找你,你是怎麼樣對我的?你為我們做過什麼?你只會懷疑我,你給我的只剩下傷害。」

「我在心裡,寒修傑才是妍兒的爸爸,他為了保護我們連命都可以不要。而葉琛是妍兒的乾爸,是他給了我們安穩的生活,無微不至的照顧。而你席擇天,什麼也不是。」說到最後,淚也隨之干了,剩下的只有心頭的埋怨和狠。

聽著季若蘭說他什麼也不是,席擇天心裡就像被人狠狠紮了一刀,流血不止,著急的解釋「不是這樣的,那天我有回到停車場,可是你已經不在了,後來我還讓人去找了你,得到的卻是你和另一個男人離開的消息,當時我真的很恨你,所以這麼多年,我才一直沒去找你。直到看到葉琛向你求婚,那個時候我真的好嫉妒,嫉妒的快要瘋了,恨不得馬上將你搶過來,囚在我身邊,那時我才發現,我一直放不下你。」

季若蘭搖頭,輕笑道「沒有,蘭兒一直以來就只有你一個男人,可是你給我的就只有傷害。」

「蘭兒」席擇天想將她擁入懷裡,可是他朝她走近一步,她便後退兩步。

季若蘭無視席擇天的不解,望向床上躺著的男人「我將事情說出來,不是想讓你可憐我。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找他們麻煩了,寒修傑跟葉琛他們並沒有虧欠你,相反的,沒有他們就沒有今天的我。還有妍兒,她是個很乖巧懂事的孩子,心思比同齡的孩子要成熟許多,我希望你盡到做一個父親的責任,讓她感受什麼是父愛。」

在她們離開之前,她想滿足妍兒的心願,一個被親生爸爸寵愛的小小願望。

說完,季若蘭先走出了病房,席擇天緊緊跟在她身上,回去的一路上,他都在沉思著她說的話,如果她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那麼是他虧欠她太多,他會想辦法彌補曾經對她造成的傷害,更用心的愛她,呵護她們母女。

如果不是真的,他也不會放開她,因為他愛她,哪怕將她囚禁在他身邊,他也不會放手。

如今要得到答案,恐怕只有與妍兒驗DNA了,也只有這樣才能拔掉紮在他心靈深外的刺,他才能完全放下過去的種種,完全的接納妍兒。

對他來說,妍兒就是卡在他心頭過不去的那關,如果她真是他的種,那麼一切都會變的明朗。

第二天一大早,席擇天便進入季若蘭房間,因為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所以不等她們母女醒來,便打開門走了進來。

另一個琪琪

席擇天走了上去,看了看熟睡中的母女,一個是五官精緻的美人兒,一個是長相甜美的小可愛,她們兩個長得一點都不像,一個是瓜子臉,一個是鵝蛋臉,五官也長的不像,當然也沒有一個地方像他。愛藺畋罅

心裡急著知道答案,沒有心情欣賞床上的睡美人,伸出手從妍兒頭上扯下一根頭髮,妍兒搖了下頭,翻了個身繼續睡,走之前,席擇天望了母女倆一眼,視線最後落在季若蘭臉上,蘭兒,這次你千萬別再讓我失望了。

席擇天離開後,季若蘭睜開了眼,那雙漂亮的鳳眼多了抹失望,或許這個男人永遠也不知道什麼是信任。

當天,席擇天沒有回來過夜,一直到第二天下午都沒見到人,電話也沒有一個。

那天中午吃飯後沒多久,沈曼琪收到一條短信,是李長冶發來的,信息內容如下:關於「你」的事,我很早以前就已經知道,為了我們共同關心的人,我想我們應該好好談談,4點我在半島咖啡廳等「你」,如果你不來,我會按照我的方法,去解決這件事,我想這不會是你想要看到的結果。

沈曼琪微蹙起眉頭,一臉懵懂,長冶哥哥發的這是什麼,怎麼一點都看不懂,思索了會回復了條信息:長冶哥哥,你是不是發錯人了?

沒一會兒又收到李長冶回復的短信:額,我一時眼花發錯人了。

「我就說,肯定是發錯人了。」沈曼琪終於不再迷惑,將手機收回口袋,剛吃飽坐在沙發上看了會電視,有些犯困,正想上樓睡覺時,女傭小荷端來碗藥走了過來。

「小姐,這是李醫生吩咐我熬的藥,說喝了對心臟有好處。」小荷將盤子放在桌上。

「長冶哥哥什麼時候來過,我怎麼不知道?」沈曼琪一臉疑惑的望著小荷。

「就昨晚啊,他還去小姐房間幫小姐看了病,難道小姐都不記得了?」

「昨晚他來過嗎?為什麼我一點印象都沒有?」沈曼琪秀眉緊皺,一手扶著額邊努力的回想著,可是什麼都記不起來,那段記憶一片空白,頭有些疼痛發暈。

「小姐,你沒事吧?」小荷見她臉色不對,關心的問,這才是昨天發生的事,怎麼就不記得了呢?

小荷見沈曼琪緊閉著雙眼,好像很痛苦的樣子,可是沒一下她又突然睜開眼,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冷冷的回答「我沒事,你下去吧,藥我會喝的。」

「是。。。小姐。」小荷怔愣了下,將那碗藥端了出來,拿著盤子走向廚房。

小荷走進廚房後,沈曼琪將那碗藥端起走向垃圾桶,思索了會兒後覺得不妥,視線落在了那個透明的魚缸上,魚缸很大裡面養著各種各樣的魚,那是冰旋的寶貝,每天工作回來,第一件事就是餵魚。

沈曼琪走了過去,將碗裡的藥倒進了魚缸裡,藥和大量的水混合在一起,看不出什麼倪端來,只是苦了裡面的魚,好好的淡水變苦了。

小荷在廚房偷偷看著,急忙打電話給李長冶「李醫生,你讓我煎的藥被小姐倒進魚缸裡了。」

「好,我知道了,我會打電話讓她吃藥的,這件事你就當沒看見知道嗎?」

「好,我知道了。」小荷點頭收了電話,思索著一會要不要給魚兒換水。

3點整,沈曼琪身穿淡綠色的連衣裙,開著席擇天送給她的紅色保時捷離開了別墅,開往半島咖啡廳,來到時比約定的時間還早了幾分鐘,但李長冶和冰旋早已經在等了。

「來了,來了。」冰旋從樓上就看到了沈曼琪的車子,急忙回到角落自己的位置。

「小姐,請問幾位?」女服務員走了過來,熱情的招呼沈曼琪。

「我找18號桌的李長冶。」沈曼琪輕笑著回答道。

「好,請隨我來。」服務員將沈曼琪帶到了李長冶面前,微笑著問她要喝點什麼。

「給我杯藍山咖啡,不加糖謝謝。」

「好的,請稍等。」

李長冶望了沈曼琪許久,這個琪琪多了幾分自信和主見,少了單純和羞澀,連說話都大聲了許多。

「咖啡不加糖會很苦。」他記得琪琪喜歡吃甜食。

「但是席擇天喜歡,他喜歡的東西,琪琪都會喜歡。」沈曼琪抬起頭直視李長冶的雙眼,不卑不亢,這是琪琪所做不到的。

「你叫什麼名字,我不想將你和琪琪搞混了。」李長冶若有所思的問。

冰旋在另一邊緊貼著沙發,靜靜的聽著他倆的對話。

「你可以叫我小曼,說吧你找我來想談什麼?」小曼將包包放下,雙手放在桌面,一幅談判的樣子。

「小曼,我想你是最瞭解琪琪的人,琪琪想什麼你都知道。」

「那是當然,我和她是一體的。」服務員將咖啡端了上來,小曼將勺子放進杯子裡輕輕搖動。

「可你現在做的事,是琪琪不認同的,琪琪是個善良的女孩,你卻讓她的雙手沾滿的艷血。」李長冶話一落,小曼的臉色變了變。

「我是在幫她得到她想要的東西,我沒有錯。」頓了會兒,小曼冷笑著反駁。

「你用這種惡毒的手段,就算真的得到了席擇天,琪琪也不會幸福,因為他愛的根本不是她,一個心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就算得到了也不會快樂。」

「只要琪琪愛他,能呆在他身邊就足夠了。」

「你這樣不是在幫她,而是在害她,如果席擇天知道了你做過的事,他會放過琪琪嗎?」李長冶有些著急,為什麼這個小曼就是說不通呢。

「所以不能讓他知道,如果你敢將事情說出去,我就讓琪琪徹底沉睡在夢裡。」小曼沉下臉威脅。

小曼存在的目的

「所以不能讓他知道,如果你敢將事情說出去,我就讓琪琪徹底沉睡在夢裡。愛藺畋罅」小曼沉下臉威脅。

「你這是想霸佔琪琪的身體,你做這些根本不是為了琪琪,而是為了你自己,對不對?」李長冶一聽臉色馬上就變了,激動的站站了起來,指著小曼怒吼。

季長冶的怒吼引來了別人的異樣的眼光,他深深的吸了口氣,將坐回原位,冰旋在旁邊聽了,只能乾著急。

「我沒有,我做這些都是為了琪琪,琪琪很愛很愛席擇天,席擇天對她來說就是所有。琪琪的內心是很沒有安全感的,就算席擇天再怎麼寵溺她,她仍然覺得不夠,她要嫁給她,成為他的妻子,可以隨意在他懷裡撒嬌,明正言順的呆在他身旁。可是,如果席擇天娶了別的女人,她就不能在呆在他身邊了,琪琪是個孤兒,除了席擇天再沒有別的依靠,這才是琪琪最害怕的。」小曼不急不慢的反駁。

「你說謊,你這麼做根本不是為了琪琪,而是為了你自己,是你想當少主夫人,別拿琪琪當借口,如果你真為了她好,就不會用她的雙手殺人。」季長冶生氣的說道。

「你知道什麼,在這個世上只有我才是真心對她好的,你們為她做過什麼?當年如果不是我的出現,琪琪早就死在了大火裡,是我,是我將琪琪從大火中救了出來,而你們都是殺害琪琪一家的兇手。」小曼說著也激動了起來,手時不時隨著聲音的加重拍打在桌面上。

李長冶無言以對,她說的都是事實。

「是席擇天毀了琪琪的一切,是他害琪琪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他這一輩子只能娶琪琪,這是他欠她的,怨不得別人。」小曼說完站了起身,將沙發上的包包提起。

「其實還有別的選擇,讓琪琪離開席擇天,或許她也可以找到一個她愛,又愛她的男人。」李長冶站了起來,抓住小曼欲離去的手。

小曼回過頭,嘲諷的望著李長冶「你是說你嗎?抱歉,在琪琪心裡就只有席擇天,沒有你的一點位置。」

李長冶怔了一下,這句從小曼嘴裡說出來,同樣讓他難受。

「以後別再給琪琪開那些藥了,幫琪琪得到她想要的東西後,我自然會消失。」說完,小曼甩開了他的手,踩著漂亮的步伐走了出去。

冰旋從沙發上抬起頭來,見李長冶一臉失敗的站在那裡,她也無奈的唉歎了聲。

「下一步該怎麼辦?」冰旋起身走了過來。

「我也不知道。」李長冶搖頭。

「你不是醫生嗎?」

「我是醫生,不是神醫。」李長冶白了冰旋一眼,氣沖沖的離去。

「什麼嘛。」冰旋嘟起了腮幫子,端起桌上的溫水一飲而盡,突然想到什麼,連忙將嘴裡還未吞下的水吐出來「呸呸呸呸,我怎麼喝她喝過的水,萬一我也像她那樣神經兮兮的怎麼辦,呸呸。。。」

就在這時,一對情侶在她對面坐了下來,男人看到冰旋時怔愣了下,隨即視線拉了回來,停留在自己女伴臉上,兩人有說有笑,女人一舉一動都是那麼的大方得體,充滿了大家閨秀的風範。

冰旋也發現了他們的存在,當她看清男人的臉時,小臉刷一下白了,抓起自己的包包匆匆的離去,好像在逃離什麼。

「阿文你在看什麼?」何伊秀不解的問。

「沒什麼,你剛剛說到哪了?」卓弘文拉回視,臉上一點也沒有走神的尷尬。

「爸爸問我們準備什麼時候結婚。」何伊季輕笑著道,她就是喜歡他這種從容不迫,沉穩內斂。

「你想結婚嗎?」卓弘文望著她的臉問。

何伊秀有些靦腆的點頭說「我們也交往了兩年多了,也到了結婚的年紀。」

「那我們就結婚吧。」卓弘文回答的隨意,臉上沒有一絲喜悅。

冰旋坐在自己可愛的QQ車上,心頭仍有種窒息的感覺,為什麼又讓她再看見他,還有那個女人,為什麼他們還不分手,難道他真的想娶那個女人嗎?

四年前,卓弘文離開聖天門時,想帶著她一起離開,他說:我會照顧好你和爺爺,雖然沒辦法和現在相比,但能讓你衣食無憂。

當時,她多想和他離開,可是她不能,她和爺爺都有未完成的使命,一個神聖的使命。

卓弘文很失望,認為她是貪戀眼前的富足生活,不願意和他同甘共苦,於是他離開了,從此沒再和她聯繫,直到二年前,她看見他牽著一個女人的手出現在一個壽宴上。

她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刻,她的心就像被狠狠摔在了地上一般,碎得徹底。

後來從范偉辰口裡得知,離開聖天門之後他出國留學了,花了不到二年的時間拿到了博士學位,後來回了國在C市一家有名的高中當數學老師。

聽到這個消息後,她激動的不能自己,第二天便在學校門口等他,誰知等到的卻是別的女人捥著他的手,有說有笑的甜蜜樣子。

卓弘文看到她時,也沒有什麼驚訝的表情,只是大方的介紹他身邊的女人給她認識,他說:伊秀,這個是我以前一起工作的同事冰旋,冰旋,這位是我女朋友。

何伊秀大方的朝她伸出手,可是她卻久久的不留回神,腦海一直重複著他的話,這是我女朋友,這是我女朋友,原來他喜歡的是這種知書達理,溫柔賢惠的女人。

於是,她開始改變自己的形象,讓自己變的更有女人味。

可是當她再次出現在他面前時,他卻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她,他說:我現在愛的人是伊秀,無論你怎麼變,我都不會再愛上你。

到現在冰旋才明白一個道理,現實不是童話故事,王子和公主最終也不一定會有美好的結局,王子的身邊會有千千萬萬的過客,縱使你曾經是他的唯一,如今你也完全可以被代替。

有時候她很羨慕季若蘭,少主從始至終都愛著她,從不曾有人代替她在少主心中的地位,縱使少主也曾有過許多的女人,可是他最終還是會回到季若蘭身邊。

帶了個女人回家

這一晚席擇天仍然很晚都沒有回來,季若蘭早早的幫妍兒沖好涼,兩人躺在床上看了會兒電視,妍兒看著看著就睡著了,季若蘭心思本不在電視上面,手一直按著搖控器換著頻道,鳳眼時不時的望向牆上漂亮的掛鐘。愛藺畋罅

直到十一點,門外都沒有傳來任何的動靜,季若蘭才電視關掉,躺在床上思索著,他為什麼不回家,以前他從不在外面過夜的。

躺在床上許久,翻來覆去的就是無法入睡,時間已經到了十二點半。

她不是故意不睡等著他回來,也不是因為擔心他在外面怎麼樣才睡不著,而是心裡有著疑惑,昨天他明明取了妍兒一根頭髮,以他的性格肯定會馬上去醫院做DNA對比,按理說DNA結果應該早昨天就已經出來了,那為什麼他不回家?

難道是看到了DNA結果,知道了妍兒是他女兒,覺得愧對她們母女,所以覺得沒臉回來見她們嗎?

可是也不對呀,以席擇天的性格他是不會逃避的,難道他在給她們準備驚喜嗎?一個想讓她原諒他的驚喜?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走到了一點,就在季若蘭認為他不會回來時,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隨著腳步聲越來越清晰,還能聽到女人的嬌笑。

季若蘭以為自己聽錯了,從床上坐了起身,輕輕的走到門邊將耳朵貼在上面。

「哇,先生你家好大,好漂亮。」一名長相清純,有著一頭烏黑的長髮,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孩驚歎道,女孩看起來年齡才十八九歲,臉上還帶著點女孩的嬌羞。

「沒你漂亮,你喜歡的話,我可以送你一座更漂亮的。」席擇天壞笑的勾起女孩的臉,聲音故意的放亮了些。

「真的嗎?」女孩一臉的驚喜,只是她已經收了他一百萬,還能得到一座別墅嗎?

「當然,你要你一會兒讓我玩高興了,爽了,送什麼都沒問題。」席擇天勾起邪惡的嘴角,那笑讓他俊美的臉上更多了抹神秘的色彩,那邪魅又冷酷的樣子,早已將女孩完全迷惑,讓她心甘情願的臣服在他西裝褲下。

「你真棒,雖然我是第一次,但來之前楊姐教了我很多男女之間的事,我相信我一定會讓先生滿意的。」女孩主動靠進他結實的懷裡,一臉羞澀,雙眼卻又遮飾不住興奮,那貪婪的樣子與她清純的長相一點也不符合,這個女孩經不起物質的誘惑,只要出來社會,用不了多久就會成為一個攻於心計的女人。

「寶貝,你真棒這三個字,還是留在床上說。」說完席擇天身子一低,將女孩從地上抱了起來,腿一抬用力的將門踹開,又砰的一聲將門關上,那聲音好響亮。

季若蘭背靠在門上許久都未動,心頭痛的快窒息,根本沒有她想像的驚喜,而他居然將女人帶回了家裡。

他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是不是要將她折磨死才甘心?

隔著一扇牆,那女人的嬌-吟聲越來越大聲,越來越放肆,季若蘭無力的滑落在地,雙手用力的摀住耳朵,可是。。。沒有用,那一聲聲的嬌-吟仍然能穿進她的耳膜,震的她耳疼,頭疼,心疼。

「啊。。。好痛。」一聲尖叫的嬌嗲從女人口裡發出,引來的不是男人的憐惜,而是更無情的虐待。

季若蘭用力的摀住耳朵,淚水一滴一滴的滑落在地,那是女人是個處子,一如傳說中的一樣,他只碰乾淨的女人,在他心裡她應該很骯髒吧,在他們唯一一次恩愛過後,他就不再信任她,從始惡夢就不曾間斷過。

女人痛哭過後,是興奮的高吟,一聲一聲無間斷的傳來,聽這聲音就可以想像那邊的情況是有多火熱。

他是故意的,故意給她難堪,所以在書房跟那個女人做,因為書房和她的房間只隔了一道牆。

許久女人的高吟聲終於慢慢的停止,季若蘭無助的抱緊自己,削瘦的身子不停的在輕顫,淚水無法克制的住外流,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他要這樣來折磨她?

過了沒多久,那讓人聽了臉紅心跳的嬌-吟,又斷斷續續的傳了過來,這一次季若蘭徹底奔潰了,哽咽著哭了出聲,那哭聲包含了她的倔強和高傲。

「不要,不要再叫了,求求你不要再叫了。。。」季若蘭拚命搖頭,雙手緊緊的摀住自己的耳朵,只是沒有用,還是能聽得那個女人的叫聲,她連忙跳了起來,掀起被子躺進裡面,用枕頭和被子摀住耳朵。

不知道過了多久,聲音終於停了,季若蘭哭了,也累了,眼睛紅腫了,她將雙手放下,將妍兒緊緊抱在懷裡,這是她的寶貝,上天賜給她的禮物,如果說她跟席擇天一開始就是個錯,至少她還有一個妍兒。

被緊緊摟在媽咪懷裡的季熙妍不舒服的動了動,季若蘭嚇了一跳,急忙鬆開她,害怕女兒會醒來,她不想讓她看到自己失控的樣子。

「我像是一顆棋,進退任由你決定,我不是你眼中唯一將領,卻是不起眼的小兵。。。」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打來的,季若蘭坐了起來,做了幾次深呼吸才將電話接起。

「抱歉把你吵醒了,麻煩你泡杯咖啡過來。」

季若蘭緊緊抓住被單,拚命制止淚水不流出眼眶,勾起憂傷的嘴角,哭的太久聲音已經沙啞「我一直醒著。」

「是嗎?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為什麼要這樣做,折磨我讓你覺得快樂嗎?」一說話,淚水還是止不住的往外流,不爭氣的哽咽出聲。

「我傷了你的心嗎?你在哭?」聽著季若蘭沙啞的聲音,席擇天有種報復的快感。

「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肯放過我?」她真的受夠了,她要離開,一刻也不想再待在這裡。

陪我下地獄吧

「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肯放過我?」她真的受夠了,她要離開,一刻也不想再待在這裡。愛藺畋罅

「除非我死,否則你永遠也別想逃離我身邊,這個回答你滿意嗎?」席擇天冷笑無情的回答。

「你這個魔鬼,我恨你。」季若蘭一字一字輕聲的說,那聲音聽起來卻那麼的絕望,那麼的憂傷,收起手機躺回床上,這夜注定是無眠之夜。

席擇天許久才將手機扔回到床上,站了起身拿起支票刷刷幾下,那龍飛風舞的字蒼勁有力。

走到沙發前,望著在高-潮中女人暈過去的女孩,一個低身抓住她的手,毫不憐香惜玉的將她扯了起來。

女孩慢慢的睜了開,望見面無表情的席擇天,面帶羞澀的嬌嗲到「抱歉,我剛剛暈過去了,先生你真的好棒,雖然剛開始的時候有痛,但後來你讓我快樂的。。。」

席擇天不等她把話說完,將手中的支票放在桌上「這是你今晚的報酬,想要別墅還是車子自己去買。」

女孩望向桌上的支票,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五百萬,他居然給了她五百萬,比起別墅,五百萬更合她心意。

「現在穿起你的衣服離開這裡。」席擇天望著貪婪的女孩,冰冷的聲音無更的無情。

「啊?現在都快四點了,先生你就留我在這睡幾個小時嘛。」女孩不甘願就這樣離去,站了起來將赤-裸的身體往席擇天懷裡靠。

席擇天不等她靠近,手一揮將她推倒在地,無視她魔鬼般的身材,揚起邪惡的嘴角「給你十秒鐘離開,否則我讓你橫著出去。」

女孩一聽不禁打了個冷顫,素聞這個男人冷漠無情,沒想到真是如此,剛剛還叫她寶貝,剛剛還和她在這沙發上做著最親密的事,一轉眼,卻對她就像對待敵人一樣。

不經意的掃意席擇天的眼,那銳利嗜血的黑眸,讓女孩身體哆嗦了起來,撿起地上的裙子便往身上套,內衣褲都忘了穿,臨走時倒還記得拿走桌上的支票。

「把你這些噁心的東西也拿走。」席擇天用腳踢了踢地上黑色的蕾絲**。

「哦。。。」女孩趕緊倒了回來,將地上的內衣褲撿起來,沖沖的跑出門外,回頭望了望閉緊的門,輕咬著紅唇,這個男人翻臉真的比翻書還快,剛剛明明就說她的內在美**,現在就說噁心,男人上床前跟下床後,真的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女孩走下了樓,目光仍在大廳內流連忘返,這裡真的好奢華,光是房頂吊著的那盞水晶燈,就比她們家二層房子還要貴,到底這男人是多有錢啊?

而樓上,一直有一道視線緊盯著女人,當女孩終於在值夜班的小,荷鄙視的眼光下離去時,那道身影也偷偷跟了出去。。。

躲在廚房的小荷連忙跑了出來,接著跑到冰旋房間使勁敲她的門。。。

樓上,席擇天拿起手機打給寶安部「派幾個人上來,我書房有張沙發需要處理掉。」

收起手機,走進了浴室,等他再次走出來時,那張沙發已被人抬走。

席擇天躺進床上,將燈熄滅,一瞬間黑暗和寂靜朝他襲來,報復過後換來的是無盡的空虛和寂寞。

翻來覆去就是無法入睡,這夜注定是別墅裡的無眠夜。

女孩離開走出大門後,獨身一人走在公路上,這地方有些偏避,如今又是深夜四點,公路上別說人影連車影都看不到,她必需走將近三十分鐘才能出到大馬路上,腿間的疼痛讓她放慢的腳步,還好路燈是亮著的。

女孩沒有發現有道倩影一直跟在她身後,當那道影子越來越靠近時,女孩終於看到了倒映在地上的黑影,心一驚該不會是鬼吧,想了想鬼是沒有影子的,當她勇敢的轉過身來的那一刻,一把短刀狠狠的插入了她的心臟。

「你。。。你為什麼要殺我?」女孩倒在地上之前,顫抖著手指著那道倩影問。

「凡是席擇天帶回來的女人就該死,尤其是你這個賤貨,叫得那麼大聲,那麼淫-蕩,害琪琪哭得撕心裂肺的,更該死。」小曼說著將短刀從女孩的胸口拔出,一時間女孩痛苦的嘶吼一聲,躺在地上拚命的掙扎,那叫聲在黑暗寧靜的夜裡,聽著特別的淒涼恐怖。

冰旋連忙往回跑,這個女人真是徹底瘋了,她一定要在少主面前揭發她。

小曼望著地上垂死掙扎的女人,緊緊握住了手中的短刀,她的胸口不斷有血往外湧,她的眼睛痛苦的睜得好大好大,染滿了鮮血的手不斷的朝她揮舞,雙腿因疼痛而用力的在地上踢著,嘴裡衰叫著,時不時說著讓人聽不清楚的話。

小曼不禁的往後退了步,許久女孩終於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陪我下地獄吧,我就是下了地獄也不會放過你,我會扒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

小曼的耳邊傳來陰涼的聲音,就像上次殺害小麗一樣,她摀住耳朵,拚命的搖頭想甩掉那個聲音,只是那道淒慘的聲音就是揮之不去。

放久,她抬起了頭,望了望周圍的環境,小嘴裡說著我怎麼會在這裡,難道我又夢遊了嗎?

「啊。。。啊。。。」

沈曼琪摀住嘴尖叫了起來,猛的住後退,一時沒站穩跌倒在地,她睜著恐懼的眼,在她面前居然躺著個女人,她的身上好多好多血,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巴也微微的張口,臉色蒼白的發青,一看就是個死人。

她是在做夢嗎,可是一切都那麼的真實啊。

沈曼琪扶著地面,哆嗦的站了起來,小臉早已嚇的蒼白,突然感覺到手裡握著什麼東西,低頭一看,是把刀,血淋淋的刀,還有她的雙手染滿了鮮血。

滾出我的身體

「不。愛藺畋罅。。她不是殺的,不是我殺的。。。」沈曼琪連忙將短刀丟掉,捂著快要爆炸的頭拚命的往回跑,嘴角一直重複著一句話,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

遠遠的望到了別墅,沈曼琪氣喘喘的跑了過去,無意間望到自己手上的血,停了下來,她不能這樣出現在別人面前,不然席哥哥一定不再喜歡她了,還可能會趕她走。

她連忙走到別墅對面的那片菜園,這些菜都是提供給別墅裡的人吃的,天然綠色蔬菜,她和冰旋有時間會提著菜籃子來這裡摘些新鮮的黃瓜,番茄,感受一下田園的風光。

可是才沒幾天,一切都變了,為什麼會這樣,她的夢遊症怎麼會到了這種不可制止的地步?

打開水龍頭清洗著手中的血跡,怕臉上也沾到有,連臉也清洗了一遍,檢查了下身上的衣服,才敢往別墅跑去,保全看到她時,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只是好奇的是,這大半夜的沈曼琪出去幹嘛,還有冰旋,她們倆感情不是很好麼,為什麼不一起回來。

由於席擇天並沒有下令說晚上不可以出去,所以這大半夜的,縱然保全心裡有疑慮也不敢阻攔。

進入別墅,沈曼琪便一個勁的往主屋的方向跑,她的心裡好害怕,好無助,急需找個人傾訴,和分擔,她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她真的需要有人告訴她,她該怎麼做。

回到主屋,沈曼琪急忙走到冰旋門前,剛抬起手便聽到裡面冰旋氣憤的聲音。

「李長冶,這次我不能再聽你的了,剛剛小曼又殺人了,這事真的不能等了,我要將小曼存在的事告訴少主,讓少主阻止這一切的不幸。」冰旋生氣的對手機那邊的人大吼。

「冰旋你冷靜點。」

「你叫我怎麼冷靜,琪琪多好的女孩,卻因為這該死的人格分裂症成為了殺人兇手,這事都怪你這個主冶醫生無能,你既然沒有辦法將琪琪醫好,我不能讓小曼再藉著琪琪的身體為所欲為。」

「如果你將事實告訴了少主,少主就會知道這一切都是琪琪搞出來的,一氣之下必定會將琪琪趕走,到時候琪琪就真的會瘋掉的,難道你忍心看著琪琪被毀掉嗎?」李長冶著急的對冰旋說。

「那你到底要我怎麼做,下一個受害者很有可能就是妍兒,她還那麼小。」冰旋摀住臉,痛苦的哽咽出聲。

「這事你先別管,讓我來想辦法。」掛電話之前,李長冶不放心的再一次交代,一定不能將事情說出去。

沈曼琪雖聽不到李長冶說了什麼,但從冰旋的話中,她已經明白了怎麼回事,原來長冶哥哥一直在騙她,根本不是夢遊症,而是人格分裂症,在她的身體裡住著另一個人,而那個人可以控制她。

為什麼要讓她知道這麼殘酷的事實,現在他們都知道了她是殺人兇手,長冶哥哥和旋姐姐也不會再喜歡她了,還有席哥哥,如果他知道了她其實是這樣一個人。。。不,她不敢再想下去,為什麼要讓她經歷這一切,還不如一刀捅死她來得痛快。

沈曼琪哭著跌跌撞撞的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把被子將自己全摀住,嬌小的身子在被子裡直哆嗦。

這個病其實早在當年季若蘭剛來沒多久的時候,她就發現了,第一次是去買菜的時候,不知怎麼的就把牛肉粟子買了回來,那段記憶她一點都得不起來。

第二次是季若蘭推她下樓,她記得當時自己在房裡睡覺,結果再次醒來已經住在了病院。

第三次是小秀死的那晚,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有意識時自己已經被季若蘭壓在身下。

可是她一直沒有勇氣去面對,總是在找各種原因為自己解脫,直到小麗那晚跟她說了那些話,剛開始覺得她莫名其妙,後來經常會在腦海想起那些話,她也會疑惑是不是自己做了,但卻不記得了。

後來小麗死了,而且就在那天晚上,她醒來時也發現自己就在湖邊,而之前的事她都不記得,於是再次說服自己那是夢遊症,現在想想,恐怕是當年李長冶為了保護她,欺騙了所有人,她從來沒得過什麼夢遊症,從一開始就是雙重人格症。

那麼,這一切都是她身邊裡的另一個人做的,為什麼,她為什麼要害死這麼多人。

沈曼琪站了起來,走到化妝桌上,指著鏡子裡的自己,憤怒的低吼「你是誰,你給我出來,滾出我的身體,你為什麼要殺人,為什麼要用我的身體殺人,你到底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越說越惱怒,她拿起桌上放著的擦臉乳液,狠狠的往鏡子裡砸去。

「砰。。。」

鏡子碎了,台上掉下許多碎片,留在上面的鏡子裂了許多縫,上面印著沈曼琪的臉,一張一張的無比的扭曲,沈曼琪突然摀住自己的頭「好疼,頭好疼。。。」

她痛苦的低-吟聲突然又停止,臉色一變,雙眼發亮的望著破碎的化妝鏡。伸手扶摸著上面倒映的臉,嘴唇輕啟「琪琪睡吧,好好睡一覺,等我幫你得到你的席哥哥時,你會感激我的,到那時你就會真正明白,只有我才是真心的為你好。」

如今冰旋已經知道了她的存在,所以她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掉季若蘭母女,冰旋現在應該還不會將事實告訴席擇天,因為她也膽心琪琪,看在她關心琪琪的份上,她不殺她,但她要是再多管閒事,她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小曼微瞇著雙眼,那清澈的雙眼不再單純,她走到窗邊望向窗外沉思著下一步該怎麼做。

一夜沒睡,早上大家很起得很早,席擇天第一個出現在餐桌上,接著冰旋,然後沒一會兒沈曼琪也下了樓。

誰是殺人兇手

一夜沒睡,早上大家很起得很早,席擇天第一個出現在餐桌上,接著冰旋,然後沒一會兒沈曼琪也下了樓。愛藺畋罅

沈曼琪看到席擇天和冰旋時,有些沒有勇氣走過去,她不安的左手捏右手,她很矛盾,到底要不要將事實告訴席哥哥呢,如果告訴他,他會不會恨她,然後將她關入地牢,不,她不要進地牢,她不要去那種又陰又暗的地方。

可是不說,小曼還會繼續殺人,就像冰旋說的,下一個受害者有可能是妍兒,或者是季若蘭,她欠她們母女的已經太多了,當年是她害得季若蘭被趕走的,害她與席哥哥分離了六年,他們原本是對恩愛的戀人。

坐在餐桌上,沈曼琪依然坐立難安,她試了好幾次,每次話到嘴邊就是沒有勇氣說出口,只要想到要離開這,離開席哥哥她就沒有勇氣開口,她不想離開這,在這世上她就只剩席哥哥了,如果連他也不要她,那她該怎麼辦?

最終沈曼琪都沒有開口,席哥哥對她來說就是水,而她就是水裡的魚兒,魚兒離開了水會死的,說她自私也好,懦弱也罷,要她親手斷掉自己的退路真的很難做到。

如果此時有人能推沈曼琪一把,那麼她必定會將事實說出來,她畢竟是個心地善良的孩子,只是膽小懦弱了些,只要有人推推她,給她力量和鼓勵,或許就不會有後來發生的事。

可是,冰旋此刻也在為困惑,到底要不要將事實告訴少主。

而此刻心情煩躁的席擇天,也沒發現兩個小女人的不妥,手中的報紙一個字也看不進去,那女人怎麼還不下來,難道她昨晚和他通過電話後,她還睡得著嗎?

她的心裡到底有沒有他,就算他有多少女人她都不在乎嗎?

女傭端著早餐上來,剛放在桌子,只見席擇天突然站了起來,將手中的報紙啪的一聲,放在桌面上,帶著些憤怒冰冷冷的道「我不吃了。」

說完站了起身,氣沖沖的走了出去。

冰旋睜大了雙眼,少主這是在跟誰堵氣?

冰旋望了眼沈曼琪,拿起一個三明冶離開了餐桌,這個時候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琪琪。

沈曼琪望著冰旋的背影紅了眼眶,旋姐姐真的不喜歡她了,突然覺得連傭人看她的眼光都帶著鄙夷,她自卑的低下頭站了起來,小步跑回房間,將自己鎖在房裡。

席擇天的車開出大門沒多久,便看到了公路上站著幾個保全,而地上好像正躺著一個人,從他們身上的制服就可以認出,那是別墅裡的保全,他將車停了下來,打開車窗「這是怎麼回事?」

「回少主,是昨晚跟少主一起回來的女子。」一名保全指著地上的女人。

席擇天從車上下來,保全自覺後退了幾步。

望向地上的女人,她的身體已經僵硬,看樣子已經死了幾個小時了,是被人刺殺而死的「把她的包打開,看看裡面有什麼東西。」

「是」保全蹲下身,將地上的包包打開,裡面有一個手機,一千多塊的現金,還有一張500萬的支票。

「有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既然對方不是為了錢,那小偷強盜之類的直接可以排除,這條路一般很少人會走,更何況是大半夜的。

「可疑人物倒是沒發現,可是晚昨這女子離開的時候。。。」昨晚值夜班的其中一名保全欲言又止。

「說吧」席擇天望向那名保全。

「昨晚這個女子離開後,沈小姐出去過,接著冰小姐也跟了出去。」

席擇天微蹙起了眉,這女人離開時都四點多了,她們出來幹什麼?

「過了十幾分鐘冰小姐先回來,隨後沒多久沈小姐也回來了。」

「她們有什麼異常的舉動?」席擇天冷聲問。

「看起來都有些慌張。」保全老實回答。

「知道了,處理一下現場,看看除了這把刀之外,兇手還有沒有留下其它證據,處理好通知我。」席擇天沉聲道,說完上了車,剛剛保全的話還盤旋在他腦海,兇手很有可能就是冰旋或琪琪,上次女傭小麗的事還沒查出真相,現在又發生這種事,而且兇手很有可能是同一個人。

直到中午,季若蘭才抱著妍兒下了樓,眼睛還是有些紅腫,吃飯時沈曼琪沒有下來,傭人將飯端進了她房間,樓下就只有她們母女和冰漢良在。

午飯過後沒多久,季若蘭接到一個電話,是快遞員打來的,從M市寄來的快遞已經到了,讓她去拿。

原本想帶妍兒一起出去,但畢竟是去以前住過的地方,而且那麼偏僻,林泰鴻的人可能一直都守在那,可是把妍兒留在別墅她又不放心,最後實在想不到什麼好辦法,只好將妍兒交給冰漢良。

「媽咪出去一躺,妍兒乖乖跟在爺爺身邊,一步也不可以離開,知道嗎?」季若蘭離開之前交待。

「嗯,媽咪放心去吧,妍兒可是很聰明的哦。」妍兒很得瑟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小姐,你去吧,我會看好妍兒的,你要是不放心,隔半個小時我會打電話跟你匯報這邊的情況的。」小靜笑道,只是出去一趟,小姐怎麼這麼緊張,搞的好像生離死別一樣。

冰漢良見季若蘭依然臉色沉重,很不放心的樣子,將妍兒拉到身邊「放心吧,我會寸步不離的看著這小丫頭的。」

「那就麻煩你們了,我出去了,會盡快趕回來,小靜手機一定要開著。」季若蘭交待完才離開,走到車庫開著席擇天送給她的車離開了別墅。

冰漢良沒有打電話通知席擇天,因為他知道,只要她一出大門,就會有眼線一直跟著她的。

這一天妍兒沒出事,反倒是季若蘭被沈曼琪陷害的好慘。。。

離別前的一吻

離開別墅後,季若蘭開著車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以前住的地方,下車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給小靜,確認妍兒的安全,然後千叮嚀萬囑咐要小靜一定要看好妍兒,別讓她一個人。愛藺畋罅

就在季若蘭擔心妍兒安危時,其實小曼早已尾隨在她車後。

只要殺了季若蘭,妍兒那小丫頭她隨便一根手指就能把她捻死。

整整等了一個半鐘,原本那快遞員都等的都非常的惱火了,但一看見季若蘭,原本火冒三仗的臉,馬上還柔和了下來,媽呀,面對這樣的女人,是個男人都發不出火來好吧。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讓人家等了那麼久,季若蘭覺得很過意不去,輕笑著道歉。

「沒,沒事,也沒等多久。」快遞員臉一熱,笑的有些憨,長這麼大第一次看到這麼漂亮的美女,她的長髮好柔順,她的鳳眼嫵媚又明亮,她的皮膚白皙的沒有一絲瑕疵,在太陽下晶瑩剔透。

「這個是我的快遞嗎?」季若蘭指了指被男人緊緊捏在手中的快遞包。

「哦哦。。是的,不,不是,請問你是季熙妍嗎?」男人望著季若蘭直點頭,隨後才想起自己是來幹什麼的。

「我是的。」季若蘭點頭,為了快遞能更順利的到她手上,她用了妍兒的名字。

「請在這裡簽個名。」男人指了指單上的某個位置。

就在季若蘭簽名時,不遠處有把槍慢慢對準了她。

「可以了」季若蘭刷幾下就寫了好了,接過快遞包,將一張百元大鈔遞給男人。

「小姐,找你錢。」男人在季若蘭身後喊道。

「不用了,讓你久等很抱歉。」季若蘭回頭淡淡一笑,就如一朵盛放的白蓮,那樣美麗脫俗。

小曼懊惱的放下手中的槍,簽個名用不用這麼快,就不能停久一點好讓她瞄準嗎。

季若蘭拆開快遞包,裡面有三張銀行卡,一張身份證,還有戶口本,以及一本相冊,這些就是她的本部了,拿到這些明天就可以離開M國。

車轉了個彎往回開,離開之前她想見兩個人,一個是寒修傑,另一個是范偉辰,她還記得,她欠他一頓飯呢。

來到醫院,季若蘭坐在寒修傑床邊,跟他聊了會天,告訴他自己要離開這裡了,可能很久都不會回來,她不知道他能不能聽到,但自己覺得很愧疚。

「修傑,我讓妍兒給你聊會。」季若蘭起手機撥了出去,沒一會兒便聽到小傢伙得瑟的聲音。

「我就知道媽咪一會兒又會打回來,所以小靜姐姐的手機我保管了。」

「妍兒,我現在見到了你寒爸爸,他就在我旁邊,你跟他說幾句話。」季若蘭紅著眼眶道,說完將手機放到寒修傑耳邊。

「真的嗎,媽咪好壞,去見寒爸都不帶上妍兒,寒爸,你有在聽嗎?我是妍兒了,我很乖哦,很聽媽咪的話,也很聰明而且很漂亮哦,如果你看到我,一定會喜歡上我的。。。」妍兒非常臭美的來了番自我介紹,可是怎麼只有她在說,寒爸怎麼不坑聲?

「妍兒,你剛剛說的話,你寒爸爸已經聽到了,他說我們妍兒是最棒的,媽咪還有些事要辦,你要乖乖的呆在爺爺身旁知道沒?」季若蘭將手機收了回來,再次交待妍兒要聽話。

「媽咪,我知道了,你都說了好多遍了,你回來的時候,可不可以把寒爸帶回來?」妍兒一臉期待。

季若蘭不知道如何回答,將手機直接掛了。

「剛剛那個就是妍兒,是個調皮又可愛的孩子,修傑我要走了,你自己要保重,如果以後還有機會,我會再來看你的。」季若蘭站了起來,就像每次他出任務時,在她額前印上一吻。

如今她也在他額前印上了一吻,修傑珍重,如果今生沒有機會再見,那麼我們相約在下輩子。

季若蘭前腳踏出門口,床上男人的手指輕輕的動了動。

離開醫院後,車直接開往一家高級的法式餐廳,而跟在身後的小曼一直找不到機會殺她,她不會開槍,在沒把握的時候也不敢亂開,如果一槍打不中,就很難再找機會殺她了,季若蘭是個有武功的人,弄不好,反倒被她給殺了。

車停在餐廳門前,馬上就有一個人走了過來,季若蘭將門鑰匙扔給他,男人上了車幫她將車停好。

「你來早了。」范偉辰走了上來,望了望手中的名表,輕笑道。

「你不也是?」季若蘭輕笑,那笑容是出自真心的,對於范偉辰她瞭解不太多,但她對他有種熟悉感,好像認識了很久很久一樣,可能是跟他給她的感覺有關吧,覺得他是個很不錯的男人,很值的交朋友。

「變老了,也更有女人味了。」范偉辰笑著調侃,其實她外貌一點也沒有變,還是那麼美麗動人,變的是她的氣質,經過這幾年的磨練,她更顯得沉穩,優雅,脫俗,就好像經過了時間的洗禮,將身上的凡塵,全部都洗掉了一般。

如令的她,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美的讓人移不開眼。

「你也是,老了,卻更有男人味了,品位也提高了。」季若蘭指了指他身上的著裝,時尚卻不失優雅穩重。

范偉辰淡笑不語,這套衣服可是他特地請造型大師,為他挑選搭配的,不好看他能放過那造型師嗎?

「范偉辰?他們兩個怎麼搞在了一起?」小曼下了車,偷偷的跟了上去,隔了一張桌子,她坐了下來,當服務員端水過來時,一個點子在她腦海產生了。

於其將她殺了,讓她永遠留在席擇天心裡,倒不如讓席擇天對她死心,等她被趕出去後再動手也不遲。

當服務員上季若蘭那桌的飲料時,小曼突然站了身,故作不小心撞了服務員一下,手趁機將指甲上的藥沫彈在那杯橙汁裡。

身體發熱

當服務員上季若蘭那桌的飲料時,小曼突然站了身,故作不小心撞了服務員一下,手趁機將指甲上的藥沫彈在那杯橙汁裡,和她住了這麼段時間,小曼對季若蘭的喜好已經有些瞭解。愛藺畋罅

「對不起,小姐你沒事吧。」服務員急忙道歉。

「沒事。」小曼淡笑著搖頭,坐了下來等著好戲的來臨。

「都這麼多年了,沒想到你還記得欠我一頓飯。」范偉辰淺笑的望著季若蘭,她好像比以前更瘦了。

「我也是今天才突然想起。」如果不是明天就要離開,或許她也記不起來。

「聽說你有了孩子,這些年過的還好嗎?」

「還行吧。」季若蘭思索了下回答,比起現在的暗無天日的生活,更覺得以前平靜的生活很美好。

雖然那時心裡總是空空的,但至少有個期盼,不像現在徹底的心灰意冷了。

一直以為她和席擇天之間就是一個沈曼琪的問題,直到昨晚她才明白,他們之間就算沒有沈曼琪,結束也會是這樣,沒有信任的愛情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我跟你說過沒有,其實我很早以前就認識了你。」范偉辰高深莫測的望著她說。

「哦?會比六年前更早?」季若蘭吸了幾口柳橙汁,有些好奇的望著他。

「11年前我們就認識了,那時你還是個十四歲的女孩,被幾個女生圍攻。。。」范偉辰說著,思緒也拉回了初次見她的時候。

那時候他們正在槍銀行,完成老門主交下來的任務,那時候席擇天還沒有當上門主,他和藍君浩正爭奪門主之位,而他的任務就是個負責開車的,就在那天他第一次看到了她。

「季若蘭終於被我們逮到了,今天老娘非好好教訓你一頓不可。」四五個女孩擋在她面前,說話者是個胖妞。

「為什麼?」她冷漠的看著胖妞,這個人她認得是她們班上的,只是她們從未有過交集,這恨從何而來?

「沒有為什麼,老娘就是看不慣你,自以為了不起傲慢的樣子。」胖妞將臉揚的老高,一副大姐大的模樣。

「就是,你憑什麼拒絕浩然的追求,還真以為自己算哪根蔥啊?」旁邊一女生憤憤不平的說道,劉浩然是全校女孩心中的白馬王子,真不明白,為什麼他卻偏偏看中季若蘭。

原來是忌妒,她冷笑,諷刺的看著這群白癡加花癡的女孩。

「你還笑,很得意是嗎?我讓你得意。。」那女生惱羞成怒,揚起手掌就是一巴掌。

幾個女生一下圍了上來,亂打一通,她就站在那不躲不閃任她們打,嘴角始終帶笑,一如傳說中她是個不知道疼痛的人。

這一切都落在不遠處車上的范偉辰眼裡,那時候他就在想,她真是個倔強的人。

他猶豫了會兒,才從車上走了下來,這是他平生第一次「多管閒事」

「都給我住手。。。」他大喊一聲,全部人都止住手中動作望向他。

只見他雙手插在褲袋裡,一幅悠閒的樣子,細碎的短髮齊耳邊,一幅金框眼鏡遮住了他深邃的眼。

身上散發出的氣質不怒而威,女孩們開始膽怯起來,這男子天生就是王者。不知是哪個先移動腳步,最後三四個女孩一起逃走了,這個男子太可怕了。

「。。。謝謝」其實季若蘭想說的不止是謝謝,心裡很感激卻不知如何說出口,畢竟除了琛哥哥,他是她人生裡第二個願意幫助她的人。

「剛剛那種情況,完全可以避免的,為什麼要這麼倔強?」他直直的看著她,深邃幽深的眼,彷彿能將人看透。

「因為不想妥協,這點傷算得了什麼。。。」輕輕擦去嘴角的血,理了理凌亂的長髮,對他嫣然一笑。

有那麼一刻他愣了下,他猜的沒錯,他們是同一種人,「既然不想妥協,就得想盡辦法把自己變得更強,不是一味的忍讓就能解決問題的。。。」

「如果可以,我也不會如此逆來順受。。。」無奈的笑了下,撿起地上的書包住背上一甩,轉身離開,其實她在等,等自己羽翼長齊的那一天。

「你叫什麼名字?」他在她轉身後喊道。

「如果有緣,以後自然會知道。」若是無緣又何必知道,她沒有回頭,舉起手搖了幾下跟他道再見。

他一愣,隨後冷魅一笑,這是他范偉辰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動心,卻也是第一次被人拒絕,望著若蘭離去的倩影,「寶貝兒,我想我們很快就能再見。」

憑他的能力,要在M市找一個人,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是沒想到的事,這一找五年仍然沒有她的消息,後來才知道,就在那一年她被席擇天送去了離島。

「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沒想到我欠你的不止一次呢。」季若蘭有些驚訝,原來他就是那個第二次救她的人,難怪六年前見他的時候,有種熟悉感。

「說什麼欠,我還怕你完全不記得那件事呢。」范偉辰將餐巾鋪在腿上,用刀子將牛排切成一小塊一小塊,那動作說不出的優雅,他和席擇天都是出身黑道,身上卻都充滿了貴族氣息。

「是我的不對,我以橙汁代酒謝罪了。」季若蘭將吸管抽了出來,將橙汁一飲而盡。

「吃吧。」范偉辰輕笑,雙眸裡裝滿了寵溺,沒再說什麼,將切好的牛排放到她面前。

「你真有紳士風度。」季若蘭也回他一笑,剛吃了沒幾口牛排,就覺得身體開始發熱,她忍著身體的不適想陪他吃完這頓飯,可是那燥熱越來越利害。

不遠外有個黑影正在打電話,向他家少主稟報這邊的情況「少主,他們現在在正吃牛排,聽不到他們在聊什麼,不過有說有笑的,看起來聊得很開心,范偉辰很體貼幫她切還牛排。」

「你們現在在哪?」席擇天怒吼,這兩個人當他不存在嗎,還切好牛排這麼體貼,要是沒人是不是要餵進她嘴裡?

「西畫法式餐廳。」

謝謝大肉蕉的紅包,在隨心都快要放棄時給的鼓勵,讓親破廢了。

下賤的女人

「西畫法式餐廳。愛藺畋罅」

收起電話,席擇天望了眼保全收到的證據,除了那把短刀,還有三根頭髮,其中兩根是死者的,另一根很有可能是兇手的,只要將冰旋和沈曼琪的頭髮弄來做個DNA,就知道事發當時是誰在場。

「長冶,這事就交給去處理。」席擇天黑著臉對李長冶說道,說完氣沖沖的離去。

李長冶望著那本根頭髮,陷入沉思中。

「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范偉辰見她黛眉緊皺,臉色也潮紅,擔心的問。

「好像。。。有點發燒。」季若蘭感覺全身就像著了火一樣,好熱好熱,身體越來越無力發軟,剛剛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發燒了呢,而且還好嚴重。

「我送你去醫院。」范偉辰馬上站了起身,將她扶起往大門走去。

「我好熱,好熱。。。」季若蘭痛苦的呢喃,感覺自己好像要被體內的一把給燒乾了,她好喝,好熱。

那道黑影馬上給席擇天打電話「少主,他們在等電梯就要下去了。」

「我知道了」席擇天加快了速度,沒一會便來到了餐廳的馬路旁,他將車停在路邊,等著他們下來。

電梯裡,季若蘭忍不住撕扯衣服,理智一點一點的開始丟失。

「蘭兒,別扯。」范偉辰急忙制止住她的動作,看她的狀況他有種不好的預感,她這種情況不像發燒,反倒像中了媚藥多一些。

「我好熱,好熱,我好像快要著火了。」季若蘭聲音已有些沙啞,紅通通的小臉像煮熟的蝦子,那水潤的紅唇輕呢喃著好熱,那鳳眼微瞇有種說不出的風情。

此時她正扯著胸前的扣子,范偉唇連忙制止她的手,誰知她抓住了他的手放在她臉上「好涼,好舒服。」

這下,范偉辰確定了她真的是中了藥,雖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可是手間細膩柔滑的觸感,卻讓他捨不得抽回手。

「抱我,抱我,我好熱。」季若蘭緊皺著黛眉,輕啟紅辰,意識已經被體內的火燒的模糊。

「不,這樣是不可以的。」范偉辰用盡全力才將她推開,側過臉不敢看她,她不會知道,自己此時有多嫵媚,多誘人,簡直要摧毀了他所有的理智。

季若蘭蹲在地上,背緊緊的貼著電梯,那冰冰涼涼的觸感讓她好舒服,她再次伸手去拉扯身上的衣服,好熱好熱,脫了就沒那麼熱了。

好不容易到了一樓,范偉辰才敢回頭看她,這一看不得了,鼻血差點沒噴出來,只見她已經將上衣的扣子解開,裡面的淡藍色的內衣看得一清兩楚,還有那豐挺美麗的。。。

連忙脫下身上的馬夾蓋在她身上,抱起她走了出去,再看下去他也要著火了,現在得趕快將她送去醫院。

「不要衣服,不要這個好熱。」季若蘭推著身上的衣服,將它丟到地上,雙手緊緊的扣住范偉辰的脖子,柔軟的身子緊緊的貼著他的胸膛。

范偉辰加快了腳步,真是要命的誘惑,走到車門前打開後座車門,將季若蘭放進去,誰知她緊緊的摟住他脖子不放,臉只離他兩公分,說話間那如蘭的氣息噴在他臉上,撓的他心裡癢癢的。

「不要走,抱我,抱我,我熱的快要死掉了,求求你幫幫我,我難受,好難受。」

范偉辰望著那片紅唇,終於忍不住低下頭,吻住了她,而她更是回應的熱烈。

不遠處席擇天從車上下來,一臉的陰霾,握住拳的起咯咯作響,剛剛的一切他都看到了,是她主動勾引范偉辰的,為什麼她會這麼下賤?

氣沖沖的走了過去,車門都沒有關,兩個人就忍不住了貼在了一起,望著那緊緊圈在范偉辰脖子上的玉手,席擇天恨不得將它們砍斷。

「你給我起來。」席擇天抓住范偉辰的T恤,將他用力甩了出去,望向躺在後座媚眼如絲的女人,前面的扣子全散落開來,裡面的風光一覽無餘,臉上身上都染上了欲-望的紅暈,她是多麼的**才會如此的放蕩。

「不要走,抱我,抱我。」季若蘭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自己好熱,大火正在燒著她的身體,她需要水,很多很多的水。

聽了季若蘭不知足的嬌-吟,席擇天臉色黑得不能再黑了,全身散發著嗜血的怒氣。

「你這個下賤的女人。」席擇天低吼,扯住她的手,將她從座位拉起,大掌用力的揮在她臉上。

「啪。。。」那聲巴掌聲震耳欲聾,可想而知那力道是有多大。

**的疼痛讓她清醒了些,季若蘭摀住了臉抬起頭望向席擇天,纖細的身子不禁顫抖了起來,老天,她在做什麼,她怎麼會做出這麼放蕩的事來呢。

「既然是這麼下賤的女人,又何必假裝高貴,出來,今夜我買下你。」席擇天將季若蘭從車裡扯了出來,怒氣早已超過了理智。

「擇天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蘭兒她是被。。。」范偉辰話還沒說完,俊臉便挨了席擇天一拳。

「滾,我不想聽你解釋什麼,馬上消失在我面前,我會當今晚什麼事也沒發生。」席擇天赤紅著眼怒吼,他不想為了這麼個女人傷了他們的兄弟情義。

「擇天你聽我把話說完,這事不怪蘭兒,是我自己定力不夠,錯的是我,我不該趁人之危。。。」范偉辰心急的解釋,殊不知卻越解釋越亂。

「夠了,別再說了。」席擇天冷冷的望了范偉辰一眼,毫不憐惜的扯著季若蘭的手離開,打開車門將她推進後座上,力道太過猛,她的頭狠狠有撞在另一邊緊閉的車門上。

「疼。。。」季若蘭低吟一聲,疼痛卻讓她更加的清醒。

聽見她的痛呼,席擇天沒有停止手中的動作,上了車踩下油門,以最快的速度穿梭在馬路上,好像發了瘋似的,不要命的往前衝。

「該死的。」范偉辰惱怒的一腳踹在了車輪上,這事到到底是誰做了,他一定會查清楚,他不會饒過那個下藥的人。

圓月紅了臉

季若蘭躺在後座上,哆嗦著手將扣子扣回,一個扣子要扣好幾次,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能扣回去,她的身體還是很熱,火還在一直燒,燒的她無力發軟。愛藺畋罅

她緊緊的縮起身子,抱住自己,淚水一滴一滴滑落在真皮坐椅上,身體好難受好痛苦,可是心頭的痛更讓她無法呼吸。

他的話就像一把匕首,狠狠的刺進她的心臟,那裡血流不止。

他說她下賤,他說要買她一夜,他是把她當成婊-子了嗎?

不知過多久,車終於慢慢停了下來,她不知道他將她帶到了哪,只知道這裡一片黑暗,沒有一點燈光,只有圓圓的明月,和一閃一閃的星星,它們高高掛在天空,自顧自的明亮閃爍。

「即使是這樣我也沒辦法放開你。」席擇天望著前面的海灘,笑著有些嘲諷,臉上有著濃濃的疲憊。

原本是要將她送去楊紫珊那裡的,像她這等美貌,多的是男人願意花高價上她,可是中途他又反悔了,他辦不到,要他親手將她送到別人床上,他真的辦不到,只要一想到她躺在別人身下,他就嫉妒的發瘋。

「我好熱,好難受,抱我,求求你抱我。。。」季若蘭此時根本聽不見他的話,體內的火越燒越旺,她扶著椅背站了起來,從後面抱住他的脖子,她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她就是想緊緊抱住他,身體好空虛,好難受。

「蘭兒,我們一起下地獄吧。」席擇天突然勾起了嘴角,一踩油門,車速度的朝海邊奔去。

「啊。。。」車突然的移動,季若蘭撞了下旁邊的坐椅,手緊緊的摟住他的脖子,將臉埋進他肩上。

車速絲毫沒有減,朝海裡飛奔而去,車輪壓過海水,擊起兩行海花。

腦海出現了初見她的畫面,那時候她好瘦,像個營養不良的孩子,可是她的五官好精緻,尤其是那雙清澈中帶著幾分倔強的鳳眼,很美,就像夜空中最璀璨的一顆星星,美的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不要。。。」季若蘭哽咽的喊出聲,前面一片深海,而他已經將車開進了海中,她不要死,她還不能死,她死了妍兒怎麼辦,誰來照顧她。

千鈞一髮之際,席擇天剎住了車,此時海水已漫過了車輪。

車慢慢的往後退,退到了海岸上,席擇天用力扯開了季若蘭緊抱的手下了車。

季若蘭腿一軟跌坐在後椅上,沒等她喘息過來,他打開了車門,將她從車裡扯了下來,結實的身體壓在她身上。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席擇天赤紅著眼,雙手撕扯著她的衣服。

「抱我,抱我。。。」季若蘭熱情的回應他,甚至雙手伸到他胸前解著他的襯衫,試了幾次才解開兩個扣子,手沒有耐心的往下,用力扯著他的皮帶。

「你真犯賤。」席擇天抓住了她不安份的手,直接脫下了褲子,伸手扯下了她濕透的內-褲,將她身子翻轉過來,以一種極其羞辱的姿勢占-有了她。。。

圓月高高掛,昏暗的月光照射在沙灘上纏綿的人兒身上,他們熱情如火,破迫的需要著對方,彷彿要以一種恩愛的方式直到天荒地老,圓月紅了臉,偷偷的爬進了雲層。

不知過了多久,那場恩愛才停止,終於,男人再一次無力的倒在女人身上喘息著。

恩愛過後是無止鏡的羞辱,季若蘭望著夜空,淚水一滴一滴的從眼角滑落。

「你哭什麼,剛剛還叫得那麼大聲。」席擇天從她身上起來,以一種非常鄙夷的眼神看著她。

季若蘭緊緊的抱住自己赤-裸的身體,淚水打濕了她蒼白的臉,此刻的她就像是個沒有靈魂的破娃娃,丟掉了所有的驕傲和尊嚴。

「剛剛那三次你都不滿意嗎,那我們再來一次,直到你滿意為止。」席擇天再一次壓在她身上,嘴裡的話如把刀,一刀一刀劃在她心頭。

「不要,走開。」季若蘭哭著將他推開,她現在就像只刺蝟,緊緊的抱住了自己,藥效已經過去,此刻她的思緒無比的清晰。

「跟我做,就這麼委屈嗎?」席擇天無情的掃了她一眼,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折磨我,為什麼你從來不願意相信我一次,我真的很愛很愛你,可是你一次又一次的傷透了我的心。。。」季若蘭望向大海,那雙眼沒有了靈氣和焦點。

「我相信過你,是你一次又一次的讓我失望。」

席擇天進入車內將車燈打開,出來時手裡多了兩張紙,他將紙撿在她臉上「你在寒修傑病房對我說的話,我當時信了,我覺得自己很對不起你,你說妍兒是我女兒,我心裡是真的相信了。你知道我有多麼希望妍兒是我女兒,可是,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將我最後對你的一點點信任都毀滅了。」

「怎麼可能,我就只有過你一個男人,妍兒怎麼可能不是你女兒。」季若蘭看著手中的DNA報告,小聲呢喃,是不是搞錯了,妍兒怎麼可能不是他女兒。

「我也希望是我搞錯了,你看看下面的血型報告,那是從你房間找出來的,妍兒是B型血,你是O型,而我是A型血,我們怎麼可能生出個B型血的女兒?」

「你是A型血?怎麼。。。怎麼會這樣。」季若蘭無力的垂下手,妍兒不是他女兒,那說明她也不是她女兒,怎麼會這樣,到底哪裡出了錯。

一時間季若蘭有些手足無措,妍兒不是她女兒,這讓她怎麼相信這個事實。

「夠了,別再演了,你真的讓我心寒透了。」席擇天冷冷的掃了她一眼,上了車,不問她也不等她,自己開車離去,他知道她一定會回來的。

把她們母女分開

席擇天走後,季若蘭一個人坐在海邊,手裡緊緊握著那兩張證據,海風揚起了她的髮絲,此刻她的臉蒼白的毫無血色,夜晚的大海如同一面黑暗的魔鏡,彷彿要將她的靈魂吸進去一般。愛藺畋罅

此時她的腦海反反覆覆的在重複著席擇天的那句話,我是A型血怎麼可能生出個B型血的女兒。

到底是哪裡弄錯了,妍兒怎麼可能不是他女兒,老天怎麼可以跟她開這種玩笑呢。

不知坐了多久,她站了起來,在黑暗中尋找著回家的路,那單薄的背影孤獨的令人心痛。

深夜二點,季若蘭終於回到了別墅,當她進入大廳時,大廳的燈是關著的,那過份的黑暗和寧靜,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這條路只有她一個人在行走,他只是個陪她走過一段路的過路人,最終還是只有她一個人走。

沒有開燈,摸索著上了二樓,回到自己房間第一件事就是打開燈,看看床上沉睡的女兒,可是此刻床上卻空無一人。

季若蘭心一禁,這是怎麼回事,妍兒呢,她的妍兒去哪裡了?

「妍兒,妍兒你在哪兒,快出來。」季若蘭心急如焚,衣櫃浴室甚至床底都找遍了,可就是找不到妍兒的身影,突然,想起白天將妍兒交給了小靜,可能妍兒正睡在小靜那兒。

想著季若蘭快速走到門邊,可是無論她怎麼用力,門就是打不開。

「這是怎麼回事?開門,快放我出去,快開門。。。」季若蘭拚命捶著門,吶喊著,一定是有人在外面將門鎖住了,不讓她出去。

「別浪費力氣了,再叫門也不會自己打開的。」門外傳來席擇天冰冷的聲音。

「是你,你到底要幹什麼,快放我出去,你把妍兒藏到哪裡去了,快把她還給我。」季若蘭心急得都哭出來了,這個男人到底要做什麼,為什麼要將她們母女分開。

「放心她現在很安全,以後你就乖乖呆在這房裡,每週我會讓她來見你一次。」這已經是他最大的仁慈了,就算得不到她的心,他也要將她的人綁在身邊。

「你從憑什麼這麼做,你不能這麼做,席擇天你快把她還給我,我恨你,我恨你。。。」季若蘭一遍一遍的哭喊著,卻留不住那男人離去的腳步。

不知哭喊了多久,聲音已經沙啞的叫不出聲,只是沒有一個人聽得到她的呼喚。

她無力的趴在地上,任由淚水滑落,或許是身體太過累,哭著哭著就睡著了,醒來天色已經亮了,太陽從窗口射進了房間,此時已經八點了。

「快門,快開門。。。」季若蘭開始吶喊,她今天一定要見到妍兒,哪怕是跟她說說話也好,她要知道她是不是安全的。

慶幸的是叫了沒多久,門傳來的腳步聲。

「是誰在外面,求求你快把門打開。」季若蘭用力拍著門,怕別人聽不到她的聲音。

「我是冰旋,你放心吧,妍兒她很好不用擔心,先吃點東西吧。」冰旋打開門把碗從縫隙中送進去,一條鐵鏈正固定在上面,人根本進不去也出不來。

席擇天此時已經去公司了,冰旋才敢上來跟季若蘭說話。

「我不信,除非你帶她來見我。」季若蘭碗又推了出去,現在她怎麼能吃下東西呢。

「少主有命令,我不能帶她來見你,而且鑰匙在少主身上,不過你放心,我一有時間會去陪她的,還有小靜和小荷,所以你不用擔心她。」冰旋覺得有愧於她們母女,所以她會盡量的照顧好妍兒。

「你告訴我,她關在哪裡。」季若蘭心疼的不得了,妍兒還這麼小,怎麼可以把她一個人鎖在房間裡。

「就關在以前小麗住的那間房。」冰旋沒有隱瞞。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麻煩你幫我叫小靜上來。」季若蘭擦去眼角的淚道。

「好」冰旋點頭,望了她一眼才離開。

那同情的目光深深的刺痛了季若蘭的心,她現在都到了被人同情的地步。

沒一會兒,小靜走了上來,哽咽的在外面喊「小姐我是小靜,你還好嗎?」

「我很好,小靜麻煩你去車庫,幫我把車裡的快遞包拿上來,記住別讓別人看見。」季若蘭將車鑰匙遞到小靜手上,如今她能信任的就只有小靜。

「知道了小姐,我馬上就去。」小靜握緊車鑰匙跑下了樓。

等待是漫長的,就在小靜去車庫這段時間,季若蘭心急如焚,望眼欲穿,但願小靜能將快遞拿上來,千萬不能讓別人拿走,否則她就真的逃不了了。

終於,小靜抱著快遞包跑了上來,將東西從門縫中塞了進去,氣喘喘的說「小姐,你看看是不是這個?」

季若蘭心一喜,急忙打開,裡面一件東西也沒少,終於鬆了口氣「小靜謝謝你,你幫了我一個很大的忙。」

「不用謝,幫小姐是應該的。」小靜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可不可以把你頭上的髮夾送給我?」季若蘭驚喜的望著小靜頭上的髮夾,這可是個好東西。

「當然,小姐要是喜歡就拿去吧。」小靜將頭上兩個髮夾都取了下來,遞給季若蘭。

「小靜,你去看過妍兒了嗎,她在那裡好不好,門外是不是很多人守著?」季若蘭接過髮夾,握住小靜的手問。

「小小姐很好,就是老是吵著要見小姐,門外有兩個人守著,我們都不能靠近,只能在二米外的地方和她說話。」小靜有些氣惱的回答。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有空就去陪她說說話。」季苦蘭點頭,只有兩個人,那麼事情就好辦了。

小靜離開後,季若蘭將門關上,將髮夾放在地上,扭成自己想要的形狀,沒一會就弄好了,隨後打開手機,在網上訂了兩張飛往巴黎的機票,是今晚九點的。

媽咪帶你離開

一天時間很快就過去,晚餐時席擇天沒有回來,餐桌上只有冰漢良冰旋還有小曼在吃飯,突然少了幾個人冰漢良有些不習慣,真不明白少主為什麼要將季若蘭母女給關起來。愛藺畋罅

小曼則吃的津津有味,雖然席擇天沒有把季若蘭趕走,但這也是她要的結果,只要她再略施小計,還怕整不死她?

冰旋則食之無味,她隱瞞事實到底是對是錯,要不要將事情告訴爺爺呢?

飯後冰旋被冰漢良叫到了房間裡。

「小旋,這幾天你每餐飯就吃那麼一點,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冰漢良望著自己的孫女問,這個孫女是他看著長大的,她心裡有事都會表現在臉在,這一點他再清楚不過。

「爺爺,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冰旋此時一臉的糾結。

「你說,只要是對的,爺爺都會站了你這邊。」冰漢良握住她的手一臉的慈祥。

冰旋好感動,從小她就跟著爺爺長大的,爺爺是個很開明人,從不會強迫她做什麼不喜歡的事,雖然很小就沒有了爸爸媽媽,可是她還是感覺很幸福。

「爺爺,是琪琪,琪琪她有雙重人格症,小麗和那個女孩都是被她殺死的,還有六年前的小秀也。。。」冰旋將所有的事實都說了出來,包括那天在咖啡廳,李長冶和小曼的對話。

「小旋這麼嚴重的事,你怎麼不早點說出來。」冰漢良聽了很是激動,此事實在是非同小可。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啊,我不忍心看著琪琪被趕出去,那樣她真的就會瘋掉的。」冰旋急得都快哭了出來,今天去妍兒,她一聲一聲的哭著要見媽媽,她的心就像被人緊緊揪住一樣,好難受,好自責。

「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交給爺爺來處理。」見冰旋如此,冰漢良也不忍心再責備,長冶和小旋年紀還尚輕,容易感情用事,無法找出正確解決方法,也是情理之中。

冰漢良思索了會兒,便拿出手機打給席擇天,這種事還是交給少主去定奪。

「爺爺,不可以。」冰旋走了上去將手機搶了過來。

「小旋不能再錯下去了,你覺得小曼她會從此罷手嗎?我們多猶豫一天可能就會多一個人死在她的毒手下,只要是少主身邊的女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你想想下一個可能是季若蘭,也有可能是妍兒,你忍心看著她們出事嗎?」

「或許,我們可以想出更好的解決辦法。」冰旋心裡很矛盾,爺爺說的話是對的,她多猶豫一天可能就會多一個人死在小曼的毒手下。

「最好的辦法就是把真相告訴少主,讓他來定奪。小旋別忘了我們的任務,恩人將少主托付給我們,就是為了讓他不被一些瑣碎的煩惱,無論是事業或許感情,恩人最終的目的就是希望少主可以得到幸福。」

冰漢良頓了頓又道「這些年少主待我們不薄,我們能衣食無憂,你能在名校讀書,還有現在這份好工作,都是少主和恩人給的,我們不能辜負了他們對我們的信任。」

「爺爺。。。」冰旋撲進冰漢良懷裡,哭得一塌糊塗。

「小旋,事情的對錯你心裡應該有數,少主對季若蘭的感情你也知道,如果她真的出了事,你想想少主會變成什麼樣子。」冰漢良耐心的安慰著冰旋。

是啊,原本那麼相愛的兩個人,卻因為誤會分離了六年,如果少主能愛上琪琪,早就愛上了。就算到最後季若蘭和妍兒都死了,少主也不可能愛上琪琪,只要少主身邊再出現別的女人,舊事還會重演。

冰旋抬頭望著冰漢良,手慢慢抬起,將手機還給他。

「小旋這就對了,我們不能為了自己的私慾,而害了別人,這樣太自私了。」冰漢良欣慰的拍了拍冰旋的後背。

「爺爺,你快打電話將事情告訴少主吧,妍兒哭得嗓子都啞了。」這回換冰旋催促了,將事情說了出來,心裡真的輕鬆了很多,聽了爺爺的話,她也想通了,與其為了守住琪琪害了別人,倒不如讓琪琪自己去面對人生中的難關。

冰漢良點頭,馬上找到席擇天的號碼撥了過去。。。

然而,就在他們爺孫倆討論如何做才是對的時候,季若蘭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季若蘭將衣服做成的繩子綁在金色的鐵柱上,及腰的長髮高高綁成了馬尾,身上一套淺灰的休閒裝,褲是到膝蓋的五分褲,腳下一雙板鞋,背後背了個小包。

她抓著繩子慢慢的從窗口滑了下去,這個時候下人都在吃飯,警戒相對沒那麼嚴厲,三二下就到了地面,她鬆開手便朝靠近後山的建築跑去,並小心翼翼的躲開了攝像頭能照到的地方。

此時小曼正站在窗口,思索著下一步該怎麼做,突然一道身影闖入了她的視線,先是皺起了秀眉,隨後突然輕笑出聲「真是天助我也,季若蘭這次你可沒那麼幸運了,你們母女倆都得死。」

小曼馬上換了套衣服,將一頂鴨嘴帽塞進包包,隨後大搖大擺的走到車庫,開著車離開了別墅。

季若蘭藏在一棵大樹後,而不遠外正有兩名保全守在門口,那就是小麗以前住的房間。

沒錯,就是這裡了,妍兒一定在裡面。

手中握住兩把飛鏢,對準兩人的眉心,用力射了出去,兩名保全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聲音,身體便已緩緩倒下。

季若蘭抓緊時間跑了過去,從口袋掏出用髮夾做成的萬能鑰匙,這些都是在離島學的,她邊開鎖邊輕喊「妍兒,妍兒你聽得到媽咪說話嗎,媽咪來救你了。。。」

永別了席擇天

季熙妍剛吃飽飯,正在房間看電視,小小的房間,唯一陪伴她的就只有電視。愛藺畋罅

突然聽到媽咪的聲音,妍兒有些難以置信,連忙跑走口「媽咪,媽咪你是不是在外面。」

「是我,妍兒小聲點,媽咪馬上帶你離開這裡。」說著,手一用力,頂到了鎖閂,然後一點一點的將閂移開,一分鐘不到鐵鎖就被打開了,季若蘭緊緊的抱住妍兒,那種失而復得的愉悅讓她紅了眼眶「妍兒,我的寶貝,媽咪再也不會離開你。」

「媽咪,妍兒也好想你。」妍兒嘴巴一扁又哭了出來,今天是她出生以來哭的最多的一天,哭的嗓子都沙啞了。

「寶貝別哭,媽咪這就帶你離開這裡。」說著,季若蘭抱起了妍兒,朝後山那面牆跑去。

「妍兒幫媽咪拿住這個。」季若蘭將兩個小鐵勾扔到牆上,將一塊木板和一件浴巾交給妍兒拿著,隨後蹲下了身體「妍兒到媽咪背上來,媽咪要從這爬上去,你要抱緊媽咪知道嗎?」

「好。」妍兒趴在了媽咪背上,把浴巾夾在自己胸前,雙手緊緊的扣住了媽咪的脖子,雙腿緊緊圈住她的腰。

「害怕嗎?」季若蘭望著二米高的牆問?

「妍兒一點都不怕。」季熙妍勇敢的回答。

「那我們出發咯。」季若蘭說完,將手裡的小鐵錘插進頭髮裡,雙手緊抓著鐵勾上的繩子,一點一點的爬了上去,到頂端時將鐵錘從發裡抽出,對妍兒說「閉上眼睛。」

說完用鐵錘將牆上的玻璃錘落,錘出半米長的位置,隨後向妍兒伸出手「把浴巾給我。」

妍兒將浴巾從胸前抽出,季若蘭接過浴巾將它鋪在牆上,這樣就避免了手被玻璃扎傷。

蹲在牆上,季若蘭望著眼前的防盜網,從妍兒手中抽出那塊木板,小心翼翼的放在上面,右腳慢慢的放在木板上踩住,左腳受力慢慢站了起來,這防盜網是過電的,所以她要特別小心,否則會被電到。

「妍兒抱緊點,媽咪要從這裡跳下去,可能會有點痛。」季若蘭一手緊握妍兒的手說道。

「媽咪跳吧,只要能離開這裡,妍兒就不怕痛。」

「好」季若蘭點頭,妍兒從來都是她的驕傲。

做好準備,左腿用力一蹬,接著右腿往後一用力,身體向地下的草地摔去,季若蘭雙手和膝蓋受力,撞到地面那一刻季熙妍最終還是滑落了下來。

「妍兒,你沒事吧?」季若蘭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將妍兒抱起。

「媽咪我沒事?」妍兒笑著搖頭,她只是從媽咪背上滑下來,並沒有直接摔在地上,終於逃出來了,好開心啊。

「沒事就好。」季若蘭懸在半空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沒有多作停留抱妍兒往路上跑,她們必需快點出到大馬路,那裡才能坐到車,九點的飛機,現在時間已經不多了,她必需抓緊的跑出去。

「媽咪,我們是要回M市嗎?」逃離出別墅的範圍後,妍兒好奇的問。

「不,媽咪帶你去個很漂亮的地方,妍兒肯定會喜歡的。」季若蘭望著前方的路回答,快了,很快就到了大公路,一切希望就在前面不遠處。

突然遠遠的,一道車燈出現在路的盡頭,季若蘭趕緊蹲下身,藏在草叢裡,沒一會兒那輛深藍色的跑車從路上飛奔而過,她認得那輛車,那是他的車。

季若蘭背著妍兒站了起來,走到馬路上,看著那紅色的後燈一點一點遠去,心裡默念:永別了席擇天,謝謝你陪我走過一段刻骨銘心的路。

跑出大馬路,沒等一會兒就坐上了的士。

「去C市機場,麻煩大哥開快一點。」季若蘭從錢包裡抽出幾張大鈔塞給司機。

「OK,沒問題。」司機收了錢,腳下的油門便加大了。

「快,跟上前面那輛車。」跟在後面那輛的士上,小曼正著急的對司機吼。

季若蘭緊緊的握住妍兒的手,終於逃出來了,可是,心頭卻感覺怪怪的,很矛盾,連自己也分不出是歡喜多一些,還是憂愁多一些,就是有種很想哭的衝動。

「媽咪,你的腳受傷了。」妍兒指著季若蘭膝蓋上那片紅腫,心疼的道。

「沒事,媽咪不痛。」季若蘭將妍兒抱在腿上,臉埋在她的發間,從今以後她和妍兒相依為命,不管她是不是她親生女兒,她都會加倍疼她。

接到冰漢良的電話,席擇天一路飛奔回來,他必需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今天下午,范偉辰來找他了,也跟他解釋清楚了昨晚她被人下藥的事,他相信了,因為認真回想起來,她當時的情況的確像被人下了藥,只是當時他被怒火遮了雙眼,看不清事實。

可是,就算昨晚是個誤會,他也不會放任她自由,因為她真的背叛了他,也真的欺騙了他,妍兒不是他的種也是不可磨滅的事實。

但接到冰漢良的電話後,一路上席擇天都在想,如果這一切真是琪琪做出來的,而她便是一直被冤狂的,那麼,他該以什麼樣的面目見她,如果是這樣,那麼是他欠她的。在他一次又一次傷透了她的心後,她的背叛也變得理所當然,他也沒有理由在傷害她一次又一次後,還要求她為他奉獻忠心。

回到別墅後,冰漢良和冰旋已經坐在了沙發上,兩人臉色都很沉重,席擇天掃了他們一眼,望向正在打掃衛生小荷命令「你去把小姐叫下來。」

「小姐吃完飯沒一會兒就出去了。」小荷連忙回答,當時只有她一個人在這裡呢。

「她有沒有說是去哪裡?」席擇天蹙起劍眉沉聲問。

「匆匆忙忙就離開了,什麼也沒有說。」

「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荷離去後,席擇天那鋒利睿智的黑眸看向冰漢良爺孫,一言不發,卻比怒吼更來得讓人害怕,剛想質問關於沈曼琪的事,一名保全匆匆撞了進來。。。

生命如此脆弱

小荷離去後,席擇天那鋒利睿智的黑眸看向冰漢良爺孫,一言不發,卻比怒吼更來得讓人害怕,剛想質問關於沈曼琪的事,一名保全匆匆的撞了進來。愛藺畋罅

「少主不好了,那個關起來的小女孩不見了,守門的兩個人也死了。」保全隊不敢抬頭望席擇天。

「什麼?」席擇天一聽,嗜血的眸血燃燒起熊熊的怒火,他站了起身跑上二樓,打開鐵鎖,房間裡空無一人,只留下窗戶上綁著的一條繩子,在那隨風飛揚。。。

一道命令下傳下去,一時間整座城市,大街小巷都佈滿了聖天門的人。

席擇天開著車朝著機場飛奔而去,他實在想不出除了機場,她還能去哪。

一路上他闖了無數次紅綠燈,朝著目的地在公路上飛奔著,終於他的肆無忌憚引來了一輛又一輛的警車,他將速度再次加快,將那些警車甩在車後。

想逃?

她能逃到哪去?

無論她到哪裡他都會把她給抓回來。

四十分鐘後,季若蘭坐的車到了機場對面,她再次將妍兒抱起,凌亂的長髮已經在車裡重新梳了一遍,將小背包提起挎在肩上,此時行人綠燈還亮著,不少路人走了過去,她加快了腳步跟在後面。

「開車,快開車撞死那個抱著小孩的女人,不然我一槍打死你。」小曼頭上帶的頂鴨嘴帽將她狠毒的臉遮住了,她雙手握著把槍頂在司機頭上,威脅司機朝季若蘭撞過去。

遠遠的席擇天就看到了季若蘭,可是前面有車擋住,他的車根本動不了,他不耐煩的按了幾下喇叭,最後下了車把幾千萬的名車扔在公路中間,向她跑去,在他的身後同樣追著一群警察。

紅燈還在亮,可是就在此時,一輛的士開了出來,直直的朝季若蘭母女撞去。

的士的速度很快,快到當季若蘭發現時,已經無法逃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車朝自己撞過來。

席擇天看見那輛的士直直的朝她開去,他大聲的尖叫,腳上的速度加快好多好多倍,可是他仍然無法制止那輛車的前進,眼睜睜的看著她的身體被撞了起來,飛向二米之外。

「不。。。」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響起,就像魔鬼灰飛煙滅之前絕望的吼叫聲。

小曼睜大了雙眼,看著季若蘭被狠狠的撞飛了出去,她懷中的妍兒也隨之撞到了車窗上,隔著一扇玻璃她看到了妍兒撞到車上的模樣,她的臉緊緊的貼著車窗滑落,她的眼恐懼的張得很大,車窗上染上了血,那是從妍兒額頭上流下來的。

「啊。。。」小曼像發了瘋似的尖叫,手中的力道失控扣下了板機,接著一聲震耳欲聾的槍聲響起,子彈從司機的耳旁穿了進去。

「啊啊啊。。。」小曼尖叫著把槍扔掉,她抱住了自己的頭,頭痛的劇烈,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

一時間大家都停住了呼吸,眼前的一切讓他們不禁的摀住了嘴,風突然冷的刺骨,夜空的明月不再明亮,天上的星星不再閃爍,周圍的燈光也變得那麼暗淡。

地上躺著個女人,她精緻的臉被鮮血染紅,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像個已經失去生命的人。

的士上,小女孩還趴在上面,血染紅了車窗和她雪白的T恤。

就女孩隔著一扇車窗的裡面,男人無力的垂在車位上,他的頭歪著,他的眼睛睜得好大,似恐懼又是不甘,而在男人身旁,坐著個全身發抖的女孩。

生命很脆弱,它可能是眨眼的時間。

生命很脆弱,它可能是一個紅綠燈的時間。

「不,不。。。」席擇天吶喊著衝了過去,抱起地上的女人不停的搖晃,哭喊「蘭兒,你快醒醒,你快醒來看看我,女人,你快睜開眼,聽到沒有,我不准你死,不准你死。。。」

追在席擇天身後的警察此刻也停下了腳步,這種情況救人要緊。

有人將沈曼琪帶上了警車,並取走了罪證。

有人將妍兒抱了起來跑向警車。

有人走到席擇天前面說「先生,別哭了,救人要緊。」

席擇天抬起頭,才發現臉上濕濕的。。。

警鳴聲響起,幾輛車直往附近的醫院開去,那些車輛紛紛的讓出了一條道路。

警車裡席擇天緊緊的抱著季若蘭,他的身體因害怕而顫抖,他的臉緊貼著她冰涼的臉,嘴裡一直重複著那句話「你不可以死,我不准你死。。。」

就像是過了一個世紀,警車終於到了醫院,醫院門口早有醫生和護士在等候,警車門一打開席擇天立刻抱著季若蘭下來,將她放在手術車裡,接著妍兒也被放上了手術車,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進了醫院。

「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這麼多人?」剛加完油的冷閻,望著一群人衝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十來個警察,不禁好奇的停下了腳步,望向手術車上的人。

是她,花癡女?

不知道為什麼冷閻跟了上去,可能。。。是因為他聞到了她身上死亡的氣息。

季若蘭母女被推進了手術室,席擇天站在手術室外,站立難安。

季若蘭被車撞出去的那一幕一直在他腦海反覆重播,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心砰一下就碎了,好痛好痛,痛的他快要窒息了,為什麼一切會變成這樣,這不是他想要的。

他只不過想讓她好好待在他身邊,為什麼要逃,他就這麼可怕嗎?

席擇天望著染滿血的雙手,想到她毫無生氣的臉,那雙黑眸變得赤紅,他轉身用力的拍打著手術門,沙啞著聲音威脅道「裡面的人聽著,你們一定要將她冶好,如果我的蘭兒有什麼事,我會讓你們全部下地獄陪葬。」

當然陪葬的還有他自己。。。

停止了呼吸

聽了席擇天的話,那些警察低頭竊竊私語,這是誰呀,說話那麼大的口氣。愛藺畋罅

「你們給我閉嘴,統統給我滾蛋。」席擇天轉身怒吼,這些人吵死了,煩死了。

「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剛剛可是我們幫了你,你不謝一聲也就算了,還朝我們大吼大叫的,你以為你是誰呀,你沖紅燈的賬我們還沒跟你算呢。」其中一名警察脾氣也大,就跟席擇天槓上了。

席擇天黑著張臉,拿出支票刷刷幾下,將支票遞了出去「這是你們的報酬,現在馬上給我離開這裡。」

那名警察接過支票一看,媽呀七個零,一千萬。

「你懵我是不是,一張紙就想打發我們?」這東西他也有,關鍵是取不取得出錢來,那哥們兒氣得拿著支票就想撕成兩半,後面的人急忙拉住他。

「你們位住我幹嘛?難道你們真信他會給我們一千萬?」那哥們兒生氣的望著同伴,難道他們看到一千萬就傻了眼麼?

兩名警察使勁朝他打眼色,兄弟你要看看上面的名字是誰呀!

「你們都傻了?」那哥們兒還傻傻的舉起手,在他們眼前晃了晃。

「傻的人是你,快走吧。」兩名警察一人架一邊,將那傻帽架了起來,再不走恐怕連他們警察局都不保了。

一群警察走後沒多久,旁邊的手術門打開了,席擇天抬起頭一臉的驚慌,這才進去不到半個小時,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他抬起沉重的腳步一步一步邁向妍兒的手術室。

大大的床,妍兒小小的身體躺在上面,她看起來睡得那麼沉,只是臉上的血刺痛了席擇天的眼。

「抱歉先生,孩子傷勢太多,我們已經盡力了。」醫生一臉沉重,護士們紛紛彎了下腰,一行人便離去。

席擇天久久未能回神,醫生的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做我們已經盡力了?

他走到妍兒身邊,伸手放在她的鼻下,沒有一點呼吸。

席擇天後退了步,眼始終沒有離開妍兒臉上,怎麼會這樣,昨天她還會哭,還會笑,還會罵人,現在卻不會呼吸了。

雖然他不喜歡妍兒,可如今她死了,他的心裡也很不好受,她還那麼小,她那麼的可愛。

席擇天腳有些發軟,妍兒死了,蘭兒怎麼辦,她醒來要是吵著要見她,他該如何說得出口。

席擇天退出手術室,季若蘭的手術室依然亮著手術中的字樣,他死死的望著那燈光,害怕它突然就會熄滅,他不要她變成妍兒那樣不會呼吸,他要她活得好好的。

他從口袋拿起煙,試了幾次才點燃,放在嘴裡抽了幾口,夾住煙的長指止不住顫抖著,現在的他好頹廢,根本找不到一點王者風範,誰又能想到,全亞洲最有錢的商業之王,黑道大哥,如今為了一個女人,害怕成這副模樣。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了,席擇天連忙扔掉手上了煙頭,雙手抓住醫生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赤紅著雙眼問「怎麼樣,手術成功了嗎?」

醫生嚇了一跳,腳尖拚命夠啊夠,就是夠不著地面,這位大哥用不用這麼激動啊。

「你快說呀。」席擇天一聲怒吼,使勁的搖晃著醫生。

「手術。。很成攻。」醫生雙眼直冒星星,再不放手他要暈了。

席擇天一聽,馬上將醫生丟在一邊,沖沖的走進了病房。

「主任,主任你沒事吧?」兩名護士急忙上前,將醫生從地上扶起。

醫生推了推臉上歪掉的眼鏡,嫉妒的望向手術室,剛剛那個男人好man啊。

席擇天站在病床邊,望著床上插滿針管的女人,她的長髮已經全部被剪掉,右半邊頭上包著厚厚沙布,還有右額角,眼下的皮膚都被擦傷了,蒼白的臉上還帶著氧氣罩,胸口微微的起伏讓他懸起的心慢慢放了下來,剩下的就只有心痛。

他在床邊坐了下來,輕輕握住她的手指,怕捏壞了她。

席擇天不說話,只是靜靜的望著沉睡中的她,這一坐便是到天亮,下巴冒出了鬍渣。

護士時不時會來查看季若蘭的狀況,每次進來,那男人都是同一個動作,好像一點也沒有移動過一樣。

直到八點,冰漢良冰旋還有范偉唇趕到了醫院,昨晚沈曼琪被抓,警察通過她的手機聯繫到席擇天,只是他沒接電話,直接將手機關機了,最後警察聯繫到了李長冶。

沈曼琪是李長冶的病人,他很配合警方的調查,將對沈曼琪最有利的證據提供給警方,直到天亮才通知大家,季若蘭母女昨晚出車禍了。

「天啊,怎麼這麼嚴重?」冰旋看見季若蘭時,難以置信的摀住了嘴,眼眶瞬間就紅了。

范偉辰則緊緊握住了手,怒氣從心底冒起,他不該將她交給席擇天的,他根本就不懂得珍惜她。

「少主,你一夜沒睡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們照顧著。」冰漢良看見席擇天這頹廢的樣子,很是擔心。

席擇天就是一動不動,眼睛一直望著季若蘭臉上,眨也不眨一下,好像聽不見冰漢良的話一樣。

「冰叔你不用管他,蘭兒會變成這樣都是他一手造成的。」范偉辰生氣的朝席擇天低吼。

席擇天依舊一動不動,冰漢良沒再說什麼,把帶來的飯放到桌上。

「兇手是沈曼琪,是她用槍頂著司機的頭,逼他去撞蘭兒的,而那把槍是你送給她防身的,子彈還是你親手幫她裝上去的。」范偉辰瞪著席擇天,一字一句說得咬牙切齒。

「少主,我們說的都是真的,琪琪她真的有病,那晚我親眼看見她殺死那個女孩的,我怕你知道真相後,一氣之下會把她趕走。。。對不起,如果我能早點說出真相,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都是我的錯。」冰旋說著,後悔的淚水一滴滴滑落。

無法接受的事實

「你打算怎麼處置沈曼琪,這都是你縱容她的結果。愛藺畋罅」范偉辰指著床上的季若蘭,憤怒的對著席擇天大吼。

「你們走吧,蘭兒喜歡安靜,太熱鬧她會不自在的。」終於,席擇天開口說話了,那聲音好蒼老沙啞。

「之前你要是這麼關心她,這種事就不會發生了。」見席擇天如此,范偉辰有氣也發不出來,深吸了口氣說了這麼句話,便氣沖沖的離開了,再呆在這裡他會忍不住給也幾拳。

「我。。。我去看看妍兒。」冰旋指了指門外,這個時候還是讓少主靜靜的陪在她身邊吧。

「不用去了,她已經死了。」席擇天雙手捂著疲憊的臉,幾秒鐘又放下,突然站了起來「你們在陪著她,她醒了就給我打電話。」

冰旋怔愣了許久,才從席擇天的話裡緩過神來,死了,妍兒死了?

她後退了幾步,看著席擇天大步離開病房,突然腳一軟跌坐在地上,昨天她還吵著要見媽媽,今天就死了?

「怎麼可以,她還這麼小,怎麼會就這樣死掉。。。」冰旋眼眶一紅,趴在地上哭了起來。

「小旋,別太難過,這不是你的錯。」冰漢良蹲下了身體,撫摸著她的長髮,一臉的慈祥。

此時,床上人兒蒼白的臉上,兩扇睫毛輕輕的顫動了幾次,慢慢的張了開來,她睜著漂亮的鳳眼,打亮著房間內的擺設,這裡是哪,她怎麼會在這裡,頭好痛。。。

「不爺爺,都怪我,如果我早點把真相告訴少主,妍兒她就不會死了,她還那麼小,那麼可愛,老天怎麼可以把她帶走呢。」冰旋撲進冰漢良懷裡哭喊著,淚水一滴一滴的從臉上滑落。

「人死不能復生,別太難過,你已經做了你該做的事。」冰漢良拍著冰旋的背安慰,腦海浮現出妍兒調皮可愛的笑顏,那個會將蝦子夾到他碗裡的乖女孩,孩子一路走好。

床上的人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坐了起來,嘴上的氧氣罩也取了下來,她望著冰漢良拚命搖頭,不,一定是她聽錯了,他們口中的妍兒,一定不是她的妍兒。

無意中看到了季若蘭已經坐了起來,冰漢良一怔,將冰旋輕輕推開,兩人望向床上的她。

「冰旋,我的妍兒呢,你去把她找來見我好不好?」季若蘭望向冰旋輕笑。

冰旋實在忍不住,摀住嘴大哭了起來,望著那期盼的眼神,讓她如何說得出口。

「哭?你為什麼要哭,不要哭,你不願意找她,那你告訴她在哪好不好?」季若蘭仍然一臉淡笑,看得冰旋心無比的抽痛,她肯定聽到了她說的話,只是一時間不願意相信,無法接受而已。

冰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根本說不出話來。

「季小姐,妍兒已經。。。已經死了。」冰漢良看著也心酸,這孩子命怎麼這麼苦呢。

「死了?怎麼會,剛剛還好好的,你們在騙我對不對?」淚水濕了她的眼眶,可是她還在努力微笑著,不,這一定是場惡作劇,她的妍兒還好好的,他們怎麼可以說她死了呢。

「是真的,昨晚在機場對面的公路上,你們發生了車禍,妍兒傷得太多,沒熬過去。」說著冰漢良連忙側過臉去,他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車禍,車禍?

她努力的回想著那場車禍,頭很痛,可是她仍然記憶起了那個她永生不會忘記的畫面,那輛狠狠有朝她撞過來。她躲閃不及,想將妍兒扔到一旁,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車猛的撞上了她的身體,把她撞的好遠好遠,妍兒也從她手中甩了出去。。。



季若蘭一動不動,一瞬間所有的希望都坍塌了,再也沒有任何事比這更讓人絕望。

然而她卻異常的冷靜,許久才抬起頭望向冰漢良,輕輕的開口「我想見見她。」

「可是。。。你身上的傷,可以嗎?」冰漢良望著季若蘭身上的插管,難為了皺起了張老臉。

「可以的。」季若蘭點頭,將身上的插管一根一根的拔了出來,好像一點也不知道疼痛一樣。

冰漢良見她如此,急忙讓護士找了張輪椅過來,扶她慢慢的坐到輪椅上,隨即朝冰旋使了個眼色,讓她打電話給席擇天。

冰旋跟在後面,偷偷的打電話給席擇天,告訴他季若蘭醒了,快點回來。

三個人在護士的帶領下,進入了太平間,一進入裡面就感覺好陰冷,連空氣都變了個味道。

裡面有二十多張床,其中有十幾張是空的,其餘的都躺了死人,潔白的布將他們整個身體都遮了起來。

護士將他們帶到了一張較小的床邊,將白布掀起,露出女孩的上半身。

那是妍兒的遺體,如今身體已經被清洗乾淨,小臉好蒼白,她緊緊的閉著雙眼,模樣依然可愛,只是她還也不開口說話了,也不會叫媽咪抱抱。

從現在開始,她可以一直睡,再也不用擔心別人吵醒她。

季若蘭望著妍兒的小臉,突然站了起來,伸出手將良指放在她鼻下,過了幾十秒才收回手,趴在她的胸前,靜靜的聽著她的心臟,是否還在跳動。

冰旋緊緊咬住唇,泣不成聲,妍兒真的死了,若蘭姐求你接受這個事實吧。

許久,季若蘭跌坐在輪椅上,望著妍兒小小的身體,眼神無比的空洞,好像丟掉了靈魂的女人,嘴裡一直反覆的說著一句話「死了,我的妍兒死了。。死了。。。」

冰漢良和冰旋相望了眼,兩人都不知如何安慰季若蘭,只能靜靜的陪在她身邊,心裡盼著席擇天快點趕回來。

席擇天離開醫院後,坐上冰漢良開過來的車,直朝警察局飛奔而去。

此時回去睡了三個小時的李長冶,又出現在了警局,中間隔著一桌子,沈曼琪就在他的對面。

害怕面對她

「李先生根據你提供的資料來看,兇手精神上的確。愛藺畋罅。。」警官手中拿著李長冶提供的資料,話說到一半便被硬撞進來的人打斷。

「席哥哥,席哥哥救我,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沈曼琪看到席擇天激動的站了起來,她哭著朝席擇天伸出手。

驚嚇得不輕的沈曼琪,昨夜在警局一夜沒睡,精神狀態也沒恢復,看起來有些神經質。

「閉嘴」席擇天怒吼一聲,冷冷的掃了沈曼琪一眼,視線停留在李長冶臉上。

沈曼琪嚇了一跳,她雙手握住拳頭護在胸前,雙眼恐懼的睜的好大,看起來好不可憐。

「他凶我。。席哥哥凶我。。。」呢喃著落淚。

「先生我們在辦案,請你馬上出去。」警官站了起來指著門沉聲道。

席擇天就像聽不到他說話一樣,向前一步抓著李長冶的衣領將他從椅子上提了起來,一拳將他打倒在地。

「啊啊。。。」沈曼琪害怕的尖叫,哆嗦的抱住自己,蹲在牆角。

李長冶輕輕抹去嘴角的血,慢慢的站了起來。

警官臉色一變,這個男人竟然敢在警局撒野。

「來人,把這個妨礙我辦案的男人給我抓起來。」警官怒吼一聲,幾個警察衝了進來。

席擇天回頭,銳利的黑眸射向警官,那強大的氣場讓他不禁後退了幾步。

「等等警官,這是我們的私事。」李長冶擋在席擇天身前道。

「咳咳,既然是你們的私事,就給你們一點時間趕快處理好。」警官不自然的咳了兩聲,剛剛他害怕的後退了幾步,屬下們都看到了,怪不得他,這男人氣場實在太強了。

警官領著幾個小弟退了出去,房裡就只剩他們三個。

「少主。。」

李長冶一開口,臉上又挨了席擇天一拳。

「這一拳是替琪琪打的,因為你的隱瞞,讓她的病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期。」說完席擇天又朝他臉上打了一拳。

「這拳是為妍兒打的,是你的隱瞞,害死了她。」

李長冶再次被打倒在地,他雙手撐著地面,接受著他應有的懲罰。

「這一拳是為我的女人打的,是你的隱瞞,讓她一次又一次的被陷害,是你的隱瞞,讓她失去了唯一的女兒。」席擇天望著自己的拳頭,對李長冶說道,話一落拳頭也落在了他的腹部。

李長冶嘴角流出了血,他只是輕笑著接受。

「這一拳是為我而打的,是你的隱瞞,讓我差點失去了心愛的女人。」席擇天再次望向李長冶,最後一拳落下,同時也原諒了他。

「噗。。。」李長冶摀住腹部,一口鮮血噴灑而出。

席擇天閉上了眼,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

「出去後,帶著琪琪離開,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離開前,席擇天深深的望了兩人一眼,轉身絕決的離去,這兩個陪伴了他很多年的人,在他心裡將他們當成家人,可是傷他最深的,卻是他眼裡所謂的家人。

出了警察局便接到了冰旋打來的電話,她告訴他,她醒了,也知道了妍兒去世的事。

席擇天坐在車上,點起了根煙,大口大口的抽著。

她終於醒了,可是他卻沒有勇氣面對她。

害怕看到她絕望的表情,害怕看到她眼中的責備,害怕聽到她哭泣的聲音,這一切都是他帶給她的,如今回頭想想,他從未給過她快樂,他留給她的就只有殘忍折磨和心痛絕望。

在他的身邊,她從未快樂過,可是他卻硬將她綁在身邊,卻又不甘放下心中的恨,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她。

車開進了醫院,只是男人卻很久都沒有勇氣走下車,拿出手機打給冰旋。

「少主,你回來了嗎?」冰旋的聲音有種要從痛苦中解脫出來的愉悅。

「她。。。還好嗎?」席擇天望著眼前的大樓問。

「不好,我們現在在太平間,若蘭姐一直握著妍兒的手不肯離開,都快一個小時了,不哭也不鬧的,我好擔心。。」

不等冰旋把話說完,席擇天已經收起手機,下了車朝醫院裡的跑去。

站了門外,一股陰冷的氣息便往外冒,席擇天走了進去,腳步聲引來了冰漢良爺孫的視線。

冰旋有種耶穌下凡的感覺,她和爺爺終於可以脫出苦海了。

席擇天,耶穌?呃。。。好鮮明的對比啊。

席擇天走了過去,蹲在季若蘭面前,只見她雙眼空洞的望著床上,手緊緊的握住妍兒的手不肯鬆開。

「蘭兒,我們出去吧,這裡陰氣重,對你身體不好。」他的聲音從未有過的溫柔。

可是她依舊一動不動,那個姿勢已經保持了一個多小時。

席擇天伸手放在她的手上,將她一根一根手指掰開,雙手將她纖細的手握在手心。本以為她會哭鬧,可是她還是毫無反映,雙眼仍然空洞無神。

「蘭兒過去是我對不起你,從今以後我都聽你的,無論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好不好?」席擇天將她樓進了懷裡,緊緊的抱住她,好像一鬆開她就會飛走一樣。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做說什麼都無法補救我的錯,我只想告訴你,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可是我卻讓這一切發生了,對不起。。。你可以打我,可以罵我,但不要憋在心裡,會很難受的。」

季若蘭仍舊一言不發,好像個活死人一樣,完全聽不到席擇天在說什麼。

「蘭兒,你不要這樣,你看看來,你打我,罵我啊。。。」席擇天害怕了起來,心急如婪,伸手拍著她的臉,卻又不敢太用力,可是無論他說什麼,她就是毫無反映。

「蘭兒你說話啊,求求你看著我,說話,說話啊。。」席擇天赤紅著眼搖晃她,這一次她暈睡了過去

曦兒這個不是你媽咪

林府世紀,地下室。愛藺畋罅

此時林泰鴻正高高在上的望著地上跪著的四個男女,而在他懷裡而坐個漂亮的小女孩。

「方智誠,何秀雲,宮夏沫,莫緋辰,為了得到我的家產,你們可真是費盡了心機啊。」林泰鴻望著面無表情的望著地上跪著的四個人,目光停留在方智誠身上時,那精明睿智的眼染上了嗜血的紅。

這段日子,他不動聲色,放任宮夏沫和莫緋辰在他府上為所欲為,為的就今天。

他派人二十四小時跟蹤宮夏沫夫婦,在別墅內外都裝上了針孔攝像頭和竊聽器,終於被他找到了方智誠的老窩,並將他們一舉抓獲。

「林泰鴻如今落在你手上,我也無話可說,要殺要剮隨便你。」方智誠倒是有骨氣,其餘那幾位可就沒那麼有勇氣了。

「不爹地,這一切都是方智誠唆使我和緋辰的,不關我們事的。」宮夏沫指著方智誠,連忙將責任推給他。

「來人,掌嘴。」林泰鴻摀住曦兒的眼睛,冷聲命令。

「是」一名黑衣男子點頭,大步走到宮夏沫面前,一手抓住她的衣領,揚起手辟里啪啦的打在她臉上。

「啊。。不要。。不要打了。。住手。。嗚。。。」宮夏沫哭喊道。

莫緋辰不敢吭聲,生怕林泰鴻將他一起打。

曦兒聽到宮夏沫淒慘的叫聲,嘴巴一扁哭了出來,抓住林泰鴻的手哭道「爺爺,不要打媽咪,不要打媽咪,妍兒會乖乖聽話的,不要打媽咪,嗚嗚。。。」

在曦兒的心裡,宮夏沫縱然再不關心她,可是她仍然是她最親的媽咪。

「停手。」林泰鴻一聲令下,那名男人立刻便停了手,站到一旁。

這時的宮夏沫臉上已經挨了七八掌,雙眼直冒星星,暈頭轉向的,兩邊的臉都被打腫了。

「寶貝,她不是你媽咪,你媽咪是上面這個,你見過的。」林泰鴻拿出張季若蘭的相片,放在曦兒面前,指著相片對曦兒說這才是你媽咪。

「漂亮阿姨?」曦兒望著相片驚喜轉哭為笑,可是很快就皺起了小眉頭「她怎麼會是曦兒的媽咪呢,她明明就是季熙妍的媽咪。」

曦兒垂下臉,在遊樂場的那天,她還記得呢。

「你說的季熙妍,是他們的女兒,五年前是他們偷偷的把你和她換了過來。」林泰鴻指著宮夏沫夫婦,跟曦兒解釋發生在她剛出生的事。

曦兒睜大眼睛望著爺爺,有點懂,好像又不太懂。

「總之這個才是爺爺的女兒,而你是她的女兒,也是我的乖孫女。」林泰鴻很耐心的解釋,而跪在地上的人雙腿已經開始哆嗦。

「那我要把媽咪換過來,我要跟季熙妍換媽咪。」曦兒這回是聽懂了,她開心及了,她比較喜歡季熙妍的媽咪,不,應該說是她親親媽咪才對。

「哈哈。。。好,爺爺很快就會讓你們母女相認的。」林泰鴻一聽,心裡直樂呵,看到血緣關係真的很微妙啊,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得等蘭兒出院後,他才會帶曦兒去見她。

車禍的事,第二天他就知道,也從偵探口中知道了兇手是誰,如果不是看在她是個神經不正常的女人份上,他定不會輕饒她。

林泰鴻的話,宮夏沫也聽到了,她望著他激動的問「你說的那個季熙妍,她就是我的女兒嗎?」

「你還知道關心她嗎,為了錢連自己親生骨肉都可以拋棄,真是心如蛇蠍。」林泰鴻望著宮夏沫的眼睛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救救你告訴我,她在哪?」宮夏沫激動的又哭了起來,當年她出院時莫緋辰才將事實告訴她,當時她真的是不知道的,這些年她想她親生女兒想得都快發瘋了。

就算她心腸再狠,也是個普通的母親,也會擔心女兒過得好不好,能不能吃飽,穿不穿得暖和。

「將小姐抱下去。」林泰鴻將曦兒遞到身邊的老管家懷裡,他怕接下來的事會嚇著她。

「是,老爺。」管家點頭,抱著曦兒離開,這回曦兒不哭也不鬧,此刻她心裡只想著季若蘭,媽咪會不會不喜歡她呢,萬一她不肯換過來那怎麼辦?

「救救你快告訴我,我的妍兒她現在過得還好嗎?」宮夏沫跪了過去,抱住林泰鴻的腳。

「死了,前天車禍死了。」林泰鴻一腳將她踢開,一點也沒有念往日之情,其實也沒有什麼可念的,宮夏沫三番二次要取他性命,這種女人當初他真是瞎了眼才會認為她是他女兒。

默兒這麼善良,怎麼可能會生出宮夏沫這種惡毒的女人。

「不,不可,你一定是騙我的。」宮夏沫哭著拚命搖頭,她都還沒來得及見過她一面呢。

「你很想你女兒是嗎?我就成全你,讓你下地獄去陪她。」林泰鴻長手一伸,手中便多出了把槍,他將槍頭對準宮夏沫,毫不心軟的按下板機。

「不要。。」宮夏沫恐懼的睜大了雙眼,嘴裡的求饒還沒說出口,那粒子彈便穿進了她的腦殼。

小小的房間,那聲槍聲震耳欲聾。

「啊啊。。。」莫緋辰望著宮夏沫的身體緩緩倒下,他恐懼的嘶叫出聲,雙手用力抱著頭躲到角落,而方智誠夫婦也聞槍色變,害怕的往後退去,身體不禁的哆嗦起來。

碰。。。

又是一聲槍響,只見子彈穿過了莫緋辰的脖子,他掐住脖子倒在地上,粗喘著氣垂死的掙扎。

何秀雲連忙躲到方智誠背後,抓住他的衣服,身體不停的顫抖,實不住哽咽的哭出聲。

林泰鴻將槍收起,赤紅的眸子射向方智誠「二十五年前,你們謀害我愛妻,奪我愛女,今天我讓你們生不如死。」

將痛苦十倍奉還

林泰鴻將槍收起,赤紅的眸子射向方智誠「二十五年前,你們謀害我愛妻,奪我愛女,今天我讓你們生不如死。愛藺畋罅」

他林泰鴻手腕絕狠,冷硬,只要有恩於他的人必加倍回報,至於對待仇人,他也從不心慈手軟。

「來人,將他們的手指一個個給我砍下來,我要慢慢的折磨死他們,默兒受過的苦,我要加十倍的奉還在他們身上。」林泰鴻此時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撒旦,無情的宣佈著別人的死亡。

一聲令下,幾名黑衣男子走了上去,將兩人按在地上,一隻手扭在後背,一隻手貼在冷冰的地面。

「不要,林泰鴻你聽我說,我們對季若蘭是有恩的,是我們夫妻倆一把屎一把尿把她位扯大的,我們是她名義上的父母,如果她今天在場,她是不會允許你這樣對我們的。」方智誠終於害怕了起來,放在地上的手發癢發疼,他不斷的用力,想將手抽回來,無奈被按的死死的,他根本就動不了。

「這麼說,你害我們父女倆分離了二十五年,還有理了?」林泰鴻絲毫沒有心軟,走了過去發亮的皮鞋踩在他手上,幾乎全身的力量都用在了上去,冰冷高傲的說「我林泰鴻的女兒,不用你來養,就算蘭兒今天在場,我也會這麼做,這是你們殺害我愛妻的報應。」

「啊。。。」方智誠痛呼出聲,他的手指快被他踩扁了。

「砍,將他們的手指一根一根給我砍下來。」林泰鴻怒吼出聲,每每想起他的默兒慘死時的模樣,他就心痛的快要死掉,他也要他們償償痛不欲生的滋味。

「啊。。不要。。不要。。」一時間房間傳出了撕心裂肺的吼聲,男女同時響起,才剛砍斷他們三根手根,兩人便在疼痛中暈死了過去。

「剩下的留著日後慢慢砍,將他們抬下去,幫他們把傷口處理一下。」林泰鴻大手一揮,轉身大步的離去。

二十五年了,他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他不會這麼輕易的讓他們就這麼死去,他要一點一點的,慢慢的將他們折磨至死。

又是一天過去,清晨的陽光照射在床上人兒的臉上,她五官非常的完美,皮膚白皙的晶瑩剔透,臉上的傷已經結起了血痂,頭上剔光的發也冒出短短的髮根。

突然,那兩扇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鳳眼輕輕張開。

「蘭兒,蘭兒終於你醒了。。」病床邊席擇天激動的不能自己。

季若蘭這一覺睡了一個星期,這幾天可要將席擇天給急壞了,害怕她這一睡便再也不醒來。

醫生說,是她內心在逃避現實,所以不願意醒來。

如今她肯醒過來了,是不是表示在夢裡她已經想通了?

席擇天很幼稚的想著,手緊緊的與她十指相扣。

「蘭兒,你餓了吧,想吃什麼你跟我說。」見她一直著天花板也不願意看他一眼,席擇天第一次放下身段討好的問道。

季若蘭望著天花板一動不動,那情況跟暈過去那天完全一個樣。

「蘭兒你說話呀,你已經睡了一個星期了,你不要這樣折磨自己,我會很心痛的。」她的態度再次讓席擇天害怕了起來,可是這次再心急他也不敢再搖晃她,怕一搖她又暈了過去,一暈又是一個星期。

這個星期他天天過得提心吊膽的,怕她突然會停止呼吸,怕她會一睡不起,怕她在夢裡想不開,在夢裡自殺,來個假死狀態,那樣她就真不會再醒過來了。

所以這些天他天天陪著她,幾乎將辦工室都移到了這邊,一有空就不停的跟她說話。

殊不知,他這種大驚小怪的狀態,看在醫生護士眼裡,都成了二貨,當然,二也是最帥的二貨。

季若蘭仍然無動於衷,完全聽不到席擇天的聲音一樣。

就在席擇天要奔潰時,突然她笑了起來,那笑容那麼溫暖,滿足,鳳眼微微住上瞇起,那幸福美麗的笑顏是他從未曾見過的,他的嘴角也跟著輕輕揚起。

「蘭兒你笑了,你剛剛嚇人我了。」席擇天摯起她在手,放在薄唇邊親了好幾下,可是樂極生悲說得一點也沒錯,下一秒他的臉就垮了來。

只見季若蘭望著天花板笑,突然又停止了笑容,陷入了沉思狀態,隨後一臉悲傷,淚水就滑了下來。

席擇天這下心裡極度的害怕了起來,她的淚水狠狠的刺痛了他的心,不,一定不是他想的那個樣子,一定不是。

「醫生,醫生,醫生馬上給我滾出來。。。」席擇天急忙奔跑出去,邊跑邊大聲的怒吼,他的聲音甚至是顫抖的。

「發生了什麼事?」一名醫生從診治室跑了出來,兩名護士也從不同的病房跑了出來。

「快跟我來。」席擇天大手扯住醫生的衣領,便往季若蘭病房拖。

「你快給她看看,她不說話,望著天花板一會笑一會哭,她是不是。。。」

是不是傻了,後面兩個字他終於說不出口。

「你先別急,我幫她看看。」醫生扯了扯衣服,將歪掉的眼鏡扶正,走到季若蘭面前,為她檢查了一番,這個時候她又恢復到了面無表情,那雙鳳眼空洞的望著前方,像是在尋找等待著什麼,卻又像什麼都沒有。

「怎麼樣?」席擇天心急的問,那高高在上王者氣勢讓人很不爽,卻又沒膽在他面前吭聲。

「一切正常。」

「正你媽-的頭,人都成這樣了你還說正常。」席擇天一聽,怒火攻心,將那名醫生從地上提起,差點沒將就他這麼給扔出門外去。

「你。。。你你先別激動,她的身體狀況是沒有。。問題的。」醫生心一怕,被席擇天嚇說話都說不全。

「你他-媽說的不是費話嗎,老子要聽的不是這些。」席擇天生氣的使勁搖晃著醫生。

我們要回家了

「你他-媽說的不是費話嗎,老子要聽的不是這些。愛藺畋罅」席擇天生氣的使勁搖晃著醫生。

「她的神經也是正常的。」快要暈過去時,醫生趕緊吼出這段話。

「這樣我就放心了。」席擇天突然變回了正常,將醫生慢慢放回地面,還很有風度的幫他扯好衣服,將掉在地上的眼鏡撿起,遞給他「那她是怎麼一回事?」

呃。。。這廝態度轉變也太快了吧?

醫生趕緊帶上眼鏡,一張帥到人神共憤的臉,就在他面前十公分。

老天你也太不公平了,怎麼可以有人優秀到這種程度,你丫,還讓他們這些相貌普通,智商普通的人怎麼活。

不得不歎,真是一樣米養百樣人啊。

「目前來看,可能是因為女兒的去世,對季小姐打擊太大,一時間無法接受事實,選擇逃避的一種方式,她將自己關閉在一間房子裡,別人進不去,她也出不來,這是一種選擇性心理疾病。」醫生頂著自卑,耐心的跟席擇天解釋。

清晨一縷溫和的陽光射進屋內,床上躺著一男一女,男人側著身體強壯的臂彎枕在女人頭下,他們十指緊緊相扣,呼吸沉穩平靜而又美好。

女人輕輕的張開了眼,望著白白的天花板,表情很呆滯茫然,眼睛仍然沒有焦距。

她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雪白的腳丫直接踩在了冷涼的地板上,涼鞋就在她腳邊,如果她能低頭一眼就能看見,可是她似乎連低頭也不會。

男人睜開了眼,望著女人直直的走進洗手間,那一舉一動就像沒有思想的機器人。

沒一會女人便走了出來,輕輕的如同一個沒有靈魂的身影在地上飄走,她走到床邊坐了下來,接著又是萬年不動的發呆,雙眼空洞的望著前方。

席擇天坐了起來,從後面摟住她,把頭埋進她潔白如玉的頸項。

「蘭兒,今天我們就可以回家了,開不開心?」

回應他的仍舊是一室沉默。

「餓了吧,我讓人煲了白粥,你一定會喜歡吃的。」

席擇天的聲音很溫柔,仔細聽便能聽出男人心裡的寵溺和無力感。

他站了起來,走到門邊將門打開,便見一名女傭手提著保溫瓶站在門外,彷彿已經等候了許久。他伸手接過保溫瓶,便將門再次關上。

席擇天將碗洗乾淨,把保溫瓶的粥倒進碗裡,勺起一小勺放進嘴裡,又香又滑的粥讓他滿意的點頭。

勺起一小勺粥放到她唇邊「蘭兒張開嘴,就吃一點好嗎?」

聲音裡加入更多的溫柔和寵溺,勺子往她唇邊更貼近了些,他試圖讓她將那勺裡的粥吃進去,至從妍兒死後,她就再也沒吃過一點東西。

「蘭兒,哪怕是吃一點點好嗎?」

見她仍然呆呆的緊閉著唇,沉重的無力感和恐懼又一次襲上席擇天心頭,他忍不住將她抱入懷裡,彷彿要將她揉進他的身體,讓他代替她承受所有的痛苦。

「我知道妍兒是你最心疼的寶貝,你愛她多過了一切,可是,你還有我啊,難道在你的心裡就沒有我的一點位置了嗎?你想要孩子,我可以給你,你想要多少個都可以,求求你不要再這樣折磨自己了。」

在席擇天懷裡,季若蘭的雙眼茫然的望著前方,瞳孔又大又深,不到一個月她已經瘦得不成樣子。這些日子她每天醒來便坐在床上發呆,一坐便是一整天,不知道累也不知道困,每次都是身體到了極限,她才累的昏死過去,一睡又是一天一夜。

席擇天看不過去,每天到了十點便讓護士給她注射安眠劑。

「蘭兒乖,就吃一點點好不好?」他勺起一勺粥,輕輕的吹涼,再次放到她唇邊,望著她緊緊閉著因脫水而乾裂的唇,他狠下心,用勺勺輕輕的擠開她的牙關,將粥餵了進去。

她木然的閉上了嘴,席擇天心一喜,拿起紙巾輕輕的擦了擦她的嘴角,又勺起一勺粥放在她唇邊,勺子再次擠開她的牙關,可是剛剛餵進去的粥,她根本沒有嚥下去,此時粥正一點一點從嘴角滑落出來。

他趕緊放下了碗,臉色也沉了下來,抽出紙溫柔的將她嘴角和衣服上的粥擦乾淨,心底的恐懼與不安也越來越強烈。她似乎連吞嚥都無法做到,這段時間都是靠營養液來維持她的生命,這樣下去她的身體會垮的。

「好,我們不吃了,換衣服回家。」

他站了起來,打開皮箱找出她的衣服,再走到床邊輕輕的將她病號服的扣子一粒一粒解開,然後將她放躺在床上,扯下她的褲子,將白色的裙子套在她身上,穿好後將她抱起放到輪椅上。

這段時間,她所有的生活上的需要都是席擇天一個人在做,除了上廁所這種身體自然反映外,洗澡,洗臉,穿衣,都他一個人包辦。

醫生將她頭上的沙布拆了下來,將較小的沙布貼在她頭上五公分長的傷口上,她臉上的血痂也開始脫落了一些。

醫生在她臉上擦上了一點藥膏,擦完藥後她便可以出院了,只是此時病房外卻出現了個不速之客。

林泰鴻的出現在醫院造成了不小的轟動,和席擇天的低調不同,他是個經常出現在各大媒體的商業大人物,為M國的慈善事業作出了巨大的的貢獻,他的成功和榮耀都被大家所熟悉,只要是M國人都為他感受自豪。

他是所有想成功男人的學習榜樣,他將他一生的經歷寫成了一本書,這本書一上世便被搶夠一空。

這樣一個大人物,平時只能在電視和報紙上看到,如今他手拿著一束鮮花出現醫院,大家都不禁好奇,他是為誰而來,有幾個想要他簽名留念的男人,都被保全拒絕在外。。。

瘦的皮包骨頭

季若蘭出院,大家都到了醫院接她回家,冰漢良,冰旋,小靜,范偉辰,原本是事高興的事,卻因林泰鴻的出現氣氛被得嚴肅,拘謹。愛藺畋罅

「你是來看笑話的嗎?」席擇天抬起頭冷冰的聲音響起,黑眸中盛著怒氣,銳利的眼落在林泰鴻臉上。

「不,我跟你同樣的關心她。」林泰鴻輕笑,臉上看不見一點嘲諷。

就像是看不出他們臉上的不歡喜,他將那束鮮花放在季若蘭腿上,蹲下身握住她的手,望著那張熟悉美麗的臉蛋,臉上染上了擔憂,他的寶貝女兒瘦了好多。

手中的力道加重了些:蘭兒,你要勇敢的振作起來,往後的路由爸爸來幫你鋪,你只需要勇敢的從傷痛中走出來,以後爸爸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

「人也看過了,你可以走了,我的蘭兒跟你沒那麼熟。」對於林泰鴻的關心,席擇天抱以冷笑,只覺得好諷刺。

「知道我為什麼沒找她麻煩嗎,答案很快就會揭曉。」林泰鴻站了起來,望著席擇天勾起嘴角,故作神秘的一笑,他的聲音不冷不熱的從門口飄了進來。

席擇天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陷入沉思中。。。

「老爺,為什麼不將事情告訴席擇天,把小姐帶回去。」電梯裡管家疑惑的問。

「心病還需心藥醫,再說我辛苦養大的寶貝乖孫女,怎麼能這麼輕易的讓席擇天得到。他讓我的寶貝女兒受了這麼多苦,我也應該讓他受點折磨。」林泰鴻望著一點一點減小的數字,那雙篤定的眼非常的精明,甚至有些狡猾。

回到別墅,他將她抱上了樓,讓她坐在床邊,蹲下身體握緊她的手貼在胸口。

「蘭兒我們回到家了,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等你好了,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席擇天將她的手緊緊的貼在胸口,等她醒來後他會為她佈置一個浪漫的婚禮,風風光光的娶她進門,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是他席擇天的妻子。

「你喜歡什麼風格的婚禮呢,西式的還是M式的,是在教堂舉行,還是美麗海邊,還是在花海的中央?我想無論在哪裡,我的蘭兒肯定是最美麗動人的新娘。」

季若蘭眼神直直的望著前方,那兒門沒有關上,此時她的眼神就落在門外的走廊上。

毒蛇!

沈曼琪!

好粗的繩子,狠狠的打在她背上,那兒皮開肉綻的。

突然她的身體哆嗦了起來,她將手抽了回來,交叉的抱住著手臂。

「我沒有推沈曼琪下樓,我沒有,不要打我,痛,好痛。。。」

席擇天一怔,眸色暗了暗,望著她不斷顫抖的身體,不禁想起六年前的事。。。

「全部脫了」

「主人,我不是個木偶,我是個女人,請讓我保留最後一絲尊嚴。」

「像你這種整天攻於心計,心腸歹毒,不知安份的女人,還有什麼尊嚴可言,給我脫。」

。。。

「為什麼停下來,你不是要為你的琪琪討公道嗎,你打呀,最好將這棵愛你的心一起打死。」

。。。

「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不會再愛上你。」

。。。

她絕望的低吼就在耳朵響起,她的笑好悲傷好痛苦,望向他的鳳眼一片死灰。

他的右手開始發抖,感覺那條粗繩還在手上,他的手變得特別的沉重,一直沉重到他心裡,是不是從那時候開始,她便決定不再愛他了?

席擇天伸手緊緊的將她抱在懷裡「別怕,一切都過去了,那種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安慰起了作用,漸漸的她又開始沉默起來,恢復了以住的木然。

此後的每天,席擇天上班都會帶她在身邊,進進出出久了,公司裡的人已經認定了一個事實,這個每天坐在輪椅上精神恍惚的女人,便是頂天集團未來的老闆娘。

此時他從電腦上抬起頭,便能看見她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每每看見她越來越消瘦的身子,他的心就會揪著痛。如今的她瘦的皮包骨頭,臉上的額骨高高突起,雙眼深深的陷了進去,那雙鳳眼不如以往的美麗,那幽深的瞳孔裡找到不一點生氣,空洞洞的就像丟了靈魂的娃娃。

可是,她仍舊美的驚心動魄。

就像是被撒旦折斷翅膀的天使,看見她就讓人起憐惜之心,想好好將她埲在手心呵護。

醫生說不能再這樣下,必需讓她從痛苦中走出來,否則。。。

看著她的生命一點一點的流失,他真的好恐懼也好無助。

喚醒她,他該怎麼做才能讓她從痛苦中走出來。

將手頭最後的工作做完,檢查了一遍確定無誤後,才站起身推著她離開總裁公辦室,這次他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再來公司。

夜晚,桌上準備了一桌豐富的菜色,席擇天將季若蘭推到餐桌邊,用碗給她挾了一些平常愛吃的菜,夾起一塊花蛤放到她唇邊,溫柔而寵溺的說「蘭兒,今天的菜都是你和妍兒喜歡吃的,張開嘴吃一些好不好?」

她側過臉,望著桌上的那盤蝦,空洞的眼神似乎有了一點光亮。

「你想吃蝦嗎,我給你撥。」他心一喜,將那盤蝦端到面前,給她撥了一隻大的,沾了一些醬料,放到她唇邊。

她沒有張嘴,從旁邊拿了個空碗,拿起一隻蝦撥了起來,一隻隻撥好放進空碗裡,她的神情好專注,除了蝦她的眼裡再裝不進作何東西,看不見他,也只不到他說話。

他靜靜的望著她,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會動」的她了,她的神情那樣的專注,恬靜,他的心撲通撲通的非常激動,希望之火慢慢燃燒了起來。

終於那一盤蝦全讓她撥完了,滿滿的一大碗堆得高高的。

上青龍寺求佛

終於那一盤蝦全讓她撥完了,滿滿的一大碗堆得高高的。愛藺畋罅

「妍兒,媽咪撥了你最愛吃的蝦,吃吧。」她側過身,將碗往旁邊挪了挪,望著那空空的椅子,笑了好溫暖,身體散發著濃濃的母愛。

「蘭兒姐。。。」每次看見她這樣,冰旋總忍不住的紅了眼眶。

「快吃,不夠媽咪再給你做。」她將那碗蝦又移動了下,望著那空空的椅子,眼裡的那一點點光彩又慢慢的暗淡了下去。

席擇天用力扳過她消瘦的身體,手放在她臂上的時候,心就狠狠的抽痛了起來,手心只碰到了硬硬的骨頭,還有冰涼的皮膚。

她真的好瘦,瘦的無法形容,好像輕輕一陣風就會把她帶走一樣。

他要讓她從痛苦中走出來,他也一直在努力,可是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將她喚醒,她這是在懲罰他嗎,讓他承受她受過的苦。他甘願承受,可是,可不可以不要用這種折磨自己的方式。

「蘭兒你快醒來啊,你的妍兒已經死了,她已經死了,不會再活過來了。。。」

他望著她怒吼,他氣的不是她,而是自己。

她推開了他的手,側回身,呆呆的望著那空空的椅子。

這一天,席擇天剛為季若蘭洗完澡,而別墅裡來了兩個不請自來的男人。

通報過後,范偉辰帶著身後的男人上了二樓,敲了兩聲便推門進去。

他沒有抬頭,專注著將她頭上的沙布輕輕的撕了下來,那動作那樣小心翼翼的溫柔,傷口已經癒合,不再需要上藥包沙布,只是留下一個永遠去不掉的傷疤。

就像他留在她心中的傷疤一樣。。。永遠抹不去。

「擇天,我自作主張將寒修傑帶來了,或許對蘭兒的病會有所幫助。」范偉辰望著瘦得皮包骨的季若蘭,心裡就像插著一根魚刺一樣,隱隱作痛。

他的話終於讓席擇天抬起了頭,黑眸望向他身後長相帥氣的男子,猶豫了那麼兩秒,輕點了下頭。

這個動作讓范偉辰很意外,本以為他不會同意的,他都準備好了和他大干一架的。

兩個男人退出了房間,屋內留下季若蘭和寒修傑。

「要是寒修傑也喚不醒她,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范偉辰望著他跟隨了半生的男人,覺得這段時間好像讓他變了一個人似的,那種冷蠻霸道,如今在他身上已經找不到。

「可能會去一趟青龍寺。」

「青龍寺?你不是一向最不信那些的嗎?」范偉辰有些訝異,他這個兄弟對什麼神神佛佛的,向來沒捨好感,不得不承認愛的力量真偉大。

「所有的辦法都試過了,知名的心理醫生也請過不少,都沒有用,我不能這麼放棄,只要有一絲希望我都願意去試。」哪怕付出他的所有,金錢,位地,包括生命也在所不惜。

席擇天揉了揉疲憊的眼,以前他太霸道,就算得不到她的心,也要將她的人囚禁在身邊。如今他才明白,只要她能好好的活著,快快樂樂的活著,比什麼都重要,哪怕。。。她在另一個男人身邊,只要知道她過得幸福,這樣就足夠了。

太過貪心,最終什麼也得不到,害人終害已。

親眼看著她一點一點的接近死亡,卻無能為力,這才是世間最大的痛苦。

有時候他會想,如果世上真的有神,那麼他會求他帶走他,將她的妍兒還給她,這樣她就能好起來,從新找回快樂的笑容。

不知過了多久,寒修傑終於走了出來。

兩個男人抱著滿腔的希望看著他,而後者無力的搖頭。

「抱歉,我什麼忙也幫不上。」寒修傑一臉的平靜,在經歷過死亡後,還能再見到她,他已經很滿足了,只祈求她能快點清醒過來,否則他的甦醒將會變得毫無意義。

「看來,她真的好倔強。」席擇天輕笑,那笑容有著很多無奈和憂傷。

「不到最後一刻也不要放棄,她一定會走出來的。」寒修傑輕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給他加油鼓勵,隨後向大門走了出去。

「公司的事我會處理好的,你放心的帶她出去走走吧。」范偉辰也做了同樣的動作,男人之間的情義不像女人,她們可以有那麼多的話語和動作。

席擇天回到房間,她正在望著窗外,那窗簾隨風輕輕擺盪,窗外一片昏暗。

「蘭兒,我們該睡了。」他從藥箱取出安眠針,握住她的手,上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針孔,讓他不忍心去看,該有多痛,舊的針口沒消下去新的便已添上去,青青紫紫的,每每看到心頭就止不住的抽痛。

注射過安眠液過後,他將她抱上了床,掀起薄被蓋在她身上,讓他的頭枕在自己臂彎上,然後就這麼看著她,等著藥力起效,等著。。。她將眼睛閉上。

又是一個清晨,管家將一個行李箱放進了飛機上,席擇天抱著季若蘭上了飛機,最後管家將輪椅一起放了上去,沒一會私人飛機開始啟動,緩緩的飛上了天空。

冰旋使勁的揮著手,心裡祈禱著席擇天能帶著個健健康康的季若蘭回家。

三個小時後,飛機在深山中徘徊,尋找著一個最佳的落角位置,最後在青龍寺腳下的大平地上落下。

席擇天走了下來,望著兩百多米高的寺廟有些頭暈,那階梯像一條長蛇彎彎曲曲的。

在飛行師的幫助下,他背起了她,一步一步朝那半山腰的寺廟走去,他義父的那個朋友,悟靜大師就住在上面,或許他會有辦法幫他。

一路都有不少人,看來這個寺廟應該還是挺靈的,這一點讓席擇天有了一線希望,希望佛主能聽到他的誠心,讓他的女人從傷痛中走出來。

好人會有好服

七月的天氣很熱,一路上雖然有樹木遮住陽光,但無法阻擋那嚴熱的夏日氣息,才走了一小段路,他已經出了一身的汗,路路紛紛向他投來同情和讚賞的目光。愛藺畋罅

背上的人兒雖然瘦得皮包骨頭,但為了不讓她從背上摔下來,他必需一路彎著腰走,走了一半路,腳下的沉重感越來越多,腰也開始發酸,汗珠一滴一滴的從他臉上滑落,幾乎隔了幾個階梯就有他的一滴汗。

他將背上的人兒往上抖了抖,腳步一直沒停下來,在他心裡有那麼點愚昧的想法,或許很可笑,他認為他該向佛主證明他的誠心,他相信佛主一定能聽到看到,所以他不能停留。

而背上的人兒根本感受不到他的用心,依然木呆呆的望著前方。

「年青人你停下來休息一下吧,你的這番用心和誠意,佛主一定會保佑你老婆好起來的。」跟在席擇天後面的老婆,忍不住開口,你看他兩腿都累得開始發抖了,也不停下來休息一下。

「我不能停下來,否則就不靈了。」席擇天氣喘喘的回答,腳下有些輕飄飄的,頭有些暈發脹。

「靈的靈的,一看你們這長像就像大富大貴之人,你老婆這面相一看就是有福之人,一定會好起來的。」老婆望著季若蘭輕笑著說道,她這把年紀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美麗的女子。

「謝謝婆婆金言,希望一切如你所言。」他粗喘著氣回答,寺廟就在幾十米遠的地方,他不禁加快了腳步。

終於,他爬了上來,將她放坐在地上,他全身一軟倒在地上,粗喘著氣,全身的經脈都在抽痛著,好酸好無力。

「蘭兒,我們終於爬上來了,呵呵。」他側過臉,望著她傻笑了出聲。

她沒有給任何反映,頭上帶著的漂亮帽子,將她的雙眼都遮住了,他伸手幫她將帽子移開,望到她空洞的眼睛時,心裡的著急與不安又湧了上來。

氣息剛平穩了些,席擇天再次抱起季若蘭走進土寺廟。

一走進寺廟那高大的佛主,身上披著金光閃閃的多衣,他的嘴角輕輕向上揚著,彷彿在笑看人間的悲歡離合。

他讓她站在一邊,他學著別人拿起那求籤筒,嘴角念著自己所求之事,閉上眼開始搖動籤筒,沒幾下一根簽便掉落在地。

他撿起竹籤一看,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是下下籤,難道蘭兒這次真的走不出來了嗎?

「施主,請到裡邊去解籤。」此時一名小和尚走了過來,指著旁邊用布遮住的地方,上面就標著有遊人不得入內的字樣。

席擇天哪會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他再次抱起她跟著小和尚走了進去。

悟靜大師正坐在軟墊上打坐,在他後面是大大的一個悟字,這個便是他義父的朋友,那個兩次送金言之人,可惜他卻從未聽進過一次。

「你來了,坐。」悟靜大師放下手中的佛珠,指著面前的一塊軟墊,對他的到來沒有感到一點驚訝。

「大師請你幫幫我,只要蘭兒能清醒過來,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之前我曾兩次警告過你,好好善待這位姑娘,如今造成這結果也是你的報應。」

席擇天緊咬牙,撲通一聲,單跪在大師面前「大師我知錯了,求求你救救她吧。」

「年青人,快快請起,你這樣會折煞老衲的。」大師連忙站了起來,將他扶起。

悟靜大師看了看望兩人面相,回頭對席擇天說「把你求的簽給我看看。」

「是下下籤」他將手中會燙手的簽遞給大師。

大師看了看,手一下一下扶摸著發白的長鬚,臉露難色。

「大師有什麼話你儘管直說,我撐得住。」看見大師的表情,席擇天一下心情蕩到了谷底。

「生易是死,死易是生。萬金散去,扶貧扶弱。其大善者,必有好報。」大師望著席擇天,說了這麼幾句話。

(咳咳,其實隨心也不明白,自己在講什麼,呃。。。╭(╯^╰)╮。)

「大師這話是什麼意思?」席擇天有些疑惑,這話的意思是說,失去的會以另一種方式回來嗎?

「好人會有好報的。」說完大師輕笑著離去。

好人會有好報?

一路上席擇天都在思索大師說的話,可是他有一個問題想不通,他一生殺人無數,算是好人還是壞人?

大師給的答案模稜兩可,沒有回答她到底能不能清醒過來,不過至少還是給了他一點希望。

下山時要比上山快多了,只是腿顫的害怕,每每踩下去腳就像要彈回來一樣。

離開青龍寺後,他們去的飛機朝威斯尼方向開去,那是他答應過要陪她去,卻一直沒有去的地方。

直升飛機在一家六星級酒店門前停了下來,一停下便有人上前來為他們服務,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總統套房,低調中不失奢華,正是席擇天喜歡的風格。

兩人洗了個**,他溫柔的揉搓著她消瘦的身體,如今她的身材已經不再完美,身上就只剩下一把骨頭,一點肉也沒有,就連胸部也縮小了一半,那形狀不如以前漂亮。

可是他對她仍然會有欲-望,每次她洗澡就是他折磨的開始,能看到,摸到,就是不能要,這段時間可真是難為他了,每次幫她沖完涼,他都會跑進浴室去沖個冷水澡才出來。

今天也不例外,他小心翼翼的將她的身體擦乾後,幫她把內衣褲穿上,每次做這種事的時候,他總會把眼睛閉上,他怕自己會變成禽獸,把她壓在身下狠狠的要了。

終於穿好內-衣褲後,他的臉上身上又出了一層薄汗。

將一件淡綠色的長裙套在她身上後,席擇天馬上走進浴,開起水龍頭使勁沖刷著自己火熱的身體。。。

傷過後愛還剩下什麼

傍晚,席擇天推著季若蘭在威斯尼的街道上行走,感受著這裡的風土人情。愛藺畋罅

威斯尼的夜晚真的很美麗,柔柔的輕風帶著大海的氣息,街道上車水馬龍,卻聽不到刺耳的喇叭聲,此時正是下班的高峰期,這裡的交通仍然井井有條,看不到塞車的現象。

路兩旁統一的黃,紅色燈光別有一番情調,這裡有很多中世紀的建築,漂亮的城堡一座座聳起,讓人忍不住停下腳步觀賞。

威斯尼的馬上很寬敞,路上有很多遊人在走動,但地上卻非常的乾淨。偶而能聽到幾聲動人的笑聲,但聽不到有人大聲喧嘩,馬路兩旁的小店都是很安靜的,不會放一些亂七八糟的音樂,那優雅的古典音樂悠悠響起,讓人有種心情舒暢的輕鬆。

「蘭兒,這裡真的很漂亮,我該早些帶你來的。」河中的夜輪慢慢開起,他將她輕摟在懷裡,望著河邊美麗的景色,將頭埋在她頸項,聲音有些沙啞「蘭兒,別再鬧小脾氣了,快醒醒好不好。只要你肯清醒過來,你說什麼我都依你好不好?」

她只是靜靜的望著前方,聽不到,也看不到他的存在,那雙眼凹陷好深好深。

他和她已經在這裡呆了三天了,他幾乎帶她逛遍了每條大街小巷,看著她一天一天的消瘦下去,他的心底恐懼和不安越發強烈,到底要如何才能讓她清醒過來。。。

突然感覺她全身的力量向他身上靠,她的全身軟棉棉的往下地上滑。

席擇天臉色變非常的難看,死亡的驚慌和恐懼不斷的襲擊著他,他用力將她摟在懷,顫抖著聲音拚命的吶喊「停船,快停船。。。」

神聖的醫院,此時席擇天正坐在醫生面前,靜靜的聽著醫生說的話。

「病人的情況非常不樂觀,長期的不進食導致身體嚴重的缺管營養,營養針無法代替食物,滿足不了身體的各種需求。加上長期的注射安眠劑,病人本身也沒有求生的浴望,很有可能一覺睡過去就。。。再也醒不來了。」醫生臉色沉重的道。

想辦法喚醒她,一定要喚醒她。

清晨同樣的時間,奢華的大床,女人睜開了眼。

他輕笑,她的醒來就是給他最好的的禮物,將她從床上抱起走進浴室,捏著濕毛巾輕輕的幫她擦臉,她的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脖子上的血管非常的明顯,她瘦得都快不成人形了,就如一縷輕煙,微風輕輕刮過便消失的無蹤無影。

洗好後,他將她放坐在輪椅上,將保溫杯裡加入了高湯的粥倒到碗裡,勺起一小勺放在唇邊輕輕的吹了幾下,放在她的唇邊「蘭兒喝點粥吧,張開嘴喝一點點好不好。」

「乖,喝一點點就好,」他的聲音再次放低了些,眼裡有著祈求。

季若蘭空洞的眼望著前方,乾裂蒼白的唇就是不動,完全不知道男人的擔心和害怕。

「求求你了,就喝一點好不好?」

這次他狠心的掐住她的下巴,將那勺粥倒了進去,隨後將她的嘴合上,把她的身體往後倒去。只見她的喉嚨動了動,那勺粥終於被她吞了下去,席擇天心一喜,照著這個方法又再試了兩三次。。。

當第四勺粥放進她嘴裡時,她猛然側過身體,嘔吐了出來。

「嘔。。。」一下一下的那麼用力全力,彷彿要將五臟六腑全吐出來一般。

席擇天就這麼怔怔的望著她,除了一些粥粒,吐出來的全是酸水。

終於她不再嘔吐,他伸手扯了幾張紙,將她嘴角的污穢擦乾淨,讓人進來打掃乾淨,他將拿了條乾淨的濕毛巾,幫她將嘴角和雙手抹得很乾淨,然後將她的面對著自己,在床邊坐下。

服務員來了又出去,而他們的動作一直都沒有變。

不知道坐了多久,他站了起身將她抱放在大床上,低下頭親吻著她的額頭,秀眉,臉頰,扣子一粒一粒的解開,他的吻一路往下。。。

「寶貝,你要孩子我給你,等有了孩子你就會醒來對不對?」

他的吻越來越火熱,她的皮膚卻一直那麼的冰涼,無論他給她再多也溫暖不了她。

親吻到那胸下一條一條浮出來的骨頭時,他終於無助的趴在她胸口奔潰的哭了出來「求求你醒醒,不要再這樣折磨自己了,再這樣下去你真的會死的。」

這些日子的堅強,都隨著眼淚垮了下來,恐懼和害怕從淚水流了出來。

「蘭兒,我愛你,在我的心裡一直只有你一個。琪琪她是我的恩人,從前她是一個很單純善良的女孩,所以每次出現誤會時,我的心總會偏向她,因為我覺得自己欠她的。可是你不一樣,你是我想用生命守候的女人,縱使在知道你有了女兒後,我還是放不下你。」

他的淚落在了她的胸口,濕濕的會發燙。

「這些年是我錯了,錯的離譜,是我對不起你,這一切都應該報應在我身上的,而不是你。」

「如果你聽得到就醒來吧,我會還你自由,我會給你自由。。。因為我愛你,可是,我卻已經失去了擁有你的資格。。。」他趴在她胸前懺悔,沙啞的聲音有哽咽的顫抖,那聲音很無助很花恐懼,讓人聽了忍不住心酸落淚。

床上的人兒眼眨了眨,眼角一滴淚緩緩的滑落。

威斯尼的天空下的起小雨,灰朦朦的一片,陰霾籠罩著整座城市。

不是每個錯誤都有回頭的機會,不是每段感情都會美麗的結束,不是每個誤會後都會有彌補的機會。

在被那樣的傷過以後,愛還殘留下什麼?

恨嗎?

不,連狠都沒有,因為她的心已隨著妍兒的離去而死去。

如今,活著對她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如果心裡還有不甘,那就是沒有親手將傷口全部還給他。

爺爺快把媽咪帶回家

雨停了又下,第二天清晨離開時飛機在一片小綠洲上盤旋,他將她摟在懷裡,指著下面一大片綠林柔說對她說道「蘭兒你看,這就是我當年買下的地,如今這塊地的價值已經番了二十幾倍,等找到了合適的買家,我就將這片地給賣了,將錢捐給慈善機構。愛藺畋罅」

行大善者,必有好報。

他就只記得這句話。

席擇天摯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了下「蘭兒,等我將公司的事處理好了,我帶你去環遊世界好小好?我們將每一個美麗的地方都玩遍,然後找個最喜歡的地方長住下來好不好?」

她迷茫的望著前方,這番話要是在六年前聽到該有多好,如今一切都已經回不去了。。。

回到M國,他沒有回家,而是帶著她直接去了公司。

接下來的兩三天他都在忙,一堆堆的資料,一個個開不完的會議,而她沒有任何的改變,只是靜靜在坐在辦公到等著他下班,她不知道他在忙什麼,也不想知道。

林府世紀

寬大的游泳池旁,林泰鴻爺孫倆,正站在泳池邊做熱身運動。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林曦晨身穿著一套非常可愛的小泳裙,用她超萌的聲音哼唱著健康歌,可愛得不得了。

林泰鴻很配合的跟著孫女的動作,扭扭脖子,扭扭屁股。

「爺爺,可以下水了。」幾分鐘的熱身運動後,曦兒伸出小手要林泰鴻抱。

「好,下水咯。」林泰鴻把起曦兒從泳池最淺的地方進入,可是剛下水,曦兒突然想到什麼,便不高興嘟起了小嘴。

「怎麼了寶貝,你不是一直想學游泳嗎?」有時候小孩變臉比大人還要快。

「可是,我想讓媽咪教我,爺爺你說會帶媽咪回家的,為什麼這麼久了她還不回家,她是不是不喜歡曦兒?」曦兒扁著小嘴,那眼紅紅的,想哭想哭的樣子。

「怎麼會,我們的曦兒這麼乖巧漂亮,媽咪怎麼會不喜歡你呢。」林泰鴻不禁無力的望向李管家。

又是這個回答,每次爺爺都這樣說,可是媽咪這麼久了還是沒回來,曦兒小嘴一扁可憐兮兮的哭了出來,「那你快把媽咪帶回來,爺爺快把媽咪帶回家。。嗚嗚。。。」

沒有爸媽的孩子真的好可憐,每次學校開親子活動的時候,別人都有爹地媽咪陪,而她就只有爺爺。。。

「寶貝別哭,別哭,爺爺很快就會將媽咪帶回家的。」曦兒一哭林泰鴻有些手忙腳亂的。

「爺爺騙人。。媽咪根本就不會來我們家。。她比較喜歡妍兒,不想跟我換過來。。嗚嗚。。。」

「這。。。」林泰鴻都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曦兒了,他又不能告訴曦兒,妍兒已經死了,最後只得無奈的走出泳池,在泳池旁的木椅上坐了下來。

管家李昌盛,拿著塊潔白的大毛巾走了過去。

「現在那邊情況怎麼樣了?」林泰鴻接過毛巾抬頭問。

「小姐的病還是沒有什麼起色,瘦了很多,人也好憔悴,席擇天這幾天每天都去公司,好像在處理什麼重要的大事。」

「崔眠巫師什麼時候到?」林泰鴻有些頭痛,都二個月了,蘭兒還沒從痛苦中走出來,這樣下去怎麼得了。

「已經出發了,估計明天上午就能到。」李管家猶豫了會兒又道「老爺,不如就帶曦兒去見見小姐,或許對小姐的病有幫助也說不一定。」

曦兒好奇的聽著大人們的對話,漸漸的也不哭了。

「嗯,我也正有此意。」林泰鴻望了曦兒一眼,若有所思的點頭。

又是新的一天,席擇天再次推著季若蘭出現在公司。

「蘭兒,今天是我最後一天來這,以後這裡就交給辰了,你乖乖在這裡等我,我忙完了就帶你去見妍兒。」說完他在她額前親吻了下,才抱著一堆資料走出總裁辦公室。

季若蘭眼睛輕眨了下,輕輕的轉過頭望向窗外,一眨眼妍兒都已經離開了二個月,而她也終於從沉痛中走了出來。如果可以她寧願一輩子都不要清醒過來,就像現在,清醒過來又如何,她對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任何留戀了,她的心早已經死去,活著對她來說反而是一種負擔。

她扶著輪椅扶手站了起來,消瘦的身體走一步都非常的吃力,她緊咬著牙扶著桌角坐進了那張皮椅上。打開抽屜在角落找出了把迷你槍,還沒有她的巴掌大,力量卻毫不遜色,這也是他六年來的習慣。

今天她要親手了結了這一切。

開完會議後,席擇天雙手空空如也的走了出來,卸下頂天集團這個重擔,突然覺得輕鬆了好多。

「擇天。。。」范偉辰從身後叫住了他,眼中有著不捨。

「好好幹你一定行的,如果一個人忙不過來,就去把文找回來。」席擇天回頭輕笑,那笑終於有了些人性的味道,卻也帶著揮不去的蒼桑。

「你真的放得下嗎?」這裡可是他一生的心血,而且這個成就並不是一個小成就。

「這裡是我努力了半輩子打拼下來的,我心裡也很不捨,可是當我決定放下一切時,我感覺從末有過的輕鬆。」席擇天聳了聳肩,這段時間他明白了很多道理,就算他擁有再多的錢,也不如陪在心愛的人身邊快樂。

他賺的錢已經夠他花幾世了,也該停下腳步,好好享受生活。

他現在最渴望的就是她能夠好起來,他會帶她去環遊世界,然後找個寧靜美麗的城市住下來,在那建造一個屬於他們的家,然後生幾個可愛的小寶寶。

「既然這是你的決定,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有時間就回來看看我們。」范偉辰輕笑著伸出了拳頭。

「會的。」席擇天同樣伸拳頭,與他的輕撞了下,然後緊緊的握在一起,像是給對方鼓勵。

妍兒墓前持槍相對

墓園

席擇天推著季若蘭朝妍兒的墳墓走去,此時正是下午五點,太陽還高高掛起。愛藺畋罅這裡四周都種滿了樹,一排排的墳墓排得很整齊,每個墳墓旁都種有一棵樹,偶爾能見到幾聲歡樂的鳥叫聲,微風輕輕撲來卻有些陰涼。

時間過了二個月,季若蘭的頭髮長長了一些,但仍然還遮不住那塊疤,每天出門前,他都會給她帶上一頂漂亮的帽子才出門。

今天她身穿一襲白裙,頭戴一頂淺粉色小帽,裙擺隨風飛揚。。。

很美的畫面,唯一不完美的就畫中的女人太過纖細,如今的她,瘦的會讓人聯想到死亡。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他拿出來看了下,隨後接起,靜靜的等著對方說話。

「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找你,你現在在哪?」電話那頭傳來林泰鴻的聲音。

「什麼事就現在說吧。」席擇天冷冷的回答道。

「有關於季若蘭的身世,還有,我想到一個辦法或許能讓她清醒過來。」

席擇天猶豫了幾秒,隨後將地址告訴了他。

他收起手機,推著她繼續往前走,至從上次林泰鴻出現在醫院後,他也曾派人去調查過他,他那女兒和女婿在一夜之間消失,這裡面一定大有文章。。。

「蘭兒,我們到了。」終於他們在一座墳墓前停了下來,他將她的輪椅扶正,讓她面對著墓碑上可愛的笑顏,將他手中的那束鮮花放在碑前。

「蘭兒你好好跟妍兒聊聊吧,我打個電話。」他摯起她瘦的只剩骨頭的手,在溫涼的唇邊親吻了下。

季若蘭木然的望著妍兒可愛的笑顏,兩手不禁緊緊的握成了拳頭,青根十分明顯。

這就是她的妍兒,那個受了傷卻從不會對她講的妍兒,那個會拚命保護媽咪名譽的妍兒。她有時候會很調皮,但在她面前她總會很乖巧,她會在她面前賣萌,要她親要她抱。

可是那麼聰明可愛的孩子,如今再也不存在了,只能孤孤單單的躺在這兒。

妍兒,媽咪下來陪你好不好?

她這一生顛沛流離,從小就沒有父母疼愛,受盡了羅天祐夫婦的折磨。流浪過,挨餓過,也被人當成小偷抓起來過,最後又遇到了他,這個救了她,卻毀了她一生的男人。

在離島過了五年地獄式的生活,出來後在他身邊,同樣過著水深火熱的生活,動不動挨打,挨餓,關入地牢,最後有了兩個月的身孕,還被趕了出來。

為了保住妍兒,她吃了多少苦頭,被歐陽洛追趕,難產差點死在手術台上。

好不容易離開了這裡,原以為再也不會跟他有交集,可是五年後再見,他仍然不顧她的意願將她囚在身邊。如今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如果他不將她綁回C市,如果他沒有限制她們的自由,如果不是他對沈曼琪的縱容,她的妍兒就不會死。

她這一生就是個悲劇,最幸運的事,就是擁有妍兒這個寶貝,可如今,她連唯一的希望都沒有了。

這種人生,早些結束早些解脫。

不過在這前,她要將他帶給她的痛苦,全部還給他。

一把槍從她衣袖口滑了出來,她將那把迷你槍緊緊握在手裡,輕輕的將輪椅轉了過來,而他正背對著她講電話,她的手緩緩的抬起。。。

「對,將這些錢捐拿出來幫助那些孤兒和沒有錢動手術的那些病人。」席擇天望著前方,他決定將他身家的三份之二捐出來,他有那麼多的錢也用不完,不如拿出來幫助那些有需要的人。

行大善者,必有好報,他相信這句話。

「子宇,這件事就交給你好好監督,別讓這些錢讓那些當官的給貪污了。」他最後不放心的交待,轉過身體不由的一怔,臉上有著複雜的表情,握住手機的力量下重了幾倍。

此時他不知道是喜還是憂,喜的是她終於都清醒過來了,憂的是她要殺他。。。

「你放心吧哥,這是你的血汗錢,我不會讓人給貪污的。而且我過段時間就要上任了,做好了這件事,群眾對我也會有信心。」電話裡再次傳來白子宇的聲音。

「這樣我就放心了,好好加油,還有。。。幫我照顧好他。」說完不等對方回話,便將電話給掛了。

「就這麼認定我不會開槍嗎?」看著他面不改色的樣子,她緊緊的握住了槍,太久沒有開口說話,她的聲音沙啞的可怕。

「蘭兒,你終於醒了,我好開心。」他笑,那笑容真的很幸福,他就像看不到她手中握的槍一樣,一步一步朝她走來,此時他真的是很激動,激動到他的心臟都在顫抖。

她終於清醒了,她不知道他有多麼的渴望這一天的到來。

「不要過來」她激動的怒吼,握住槍的手有些顫抖,望著他的俊臉,放在板機上的手始終使不上力。試了好幾次,她仍然下不了手,淚為她的不爭氣而落了下來,為什麼他一次又一次的害怕自己,而她卻始終對他狠不下心來?

都走到了這一步,還有什麼好留戀的?

「蘭兒,不要哭,我就站在你面前,你要是覺得我死了你才解恨,那就朝這兒開槍吧。」席擇天望著季若蘭的目光裝滿了溫柔和寵溺,他指著自己的心臟,笑望著她。

如今她要對他做什麼,他都甘願承受,如果她真的要他命,那就讓她拿去好了。

只是,這一輩子,他都沒有讓她過上一天幸福的日子。。。

「哈哈。。。」她突然大笑了起來,淚也一起落下,槍口仍舊對指著他,她抬頭滿臉的淚花「我輸了,輸的好慘,到了這一刻我仍然下不去手,但是。。。我們之間必須有一個人死。。」

守住她的身體

「哈哈。愛藺畋罅。。」她突然大笑了起來,淚也一起落下,槍口仍舊對指著他,她抬頭滿臉的淚花「我輸了,輸的好慘,到了這一刻我仍然下不去手,但是。。。我們之間必須有一個人死。。」

她一臉的決絕,說完槍口一轉對著自己的心臟,手指用力的扣下板機。

「不要。。」席擇天臉色一變,馬上向前,想奪下她手中的槍,他的手最終是夠到了她的手,卻還是晚了一步,她的手晃動了下,那粒子彈還是射進了她的胸口。

碰。。。

那聲槍響同時也震碎了他的心臟。

鮮血染紅了潔白的裙,她緩緩的合上了眼,嘴角帶著解脫的笑,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不。。。」兩個男人同時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林泰鴻抱著妍兒快步跑了過去,他終究還是晚來了一步。。。

微風揚起了她潔白的裙角,胸口的那片鮮血,如同勾勒上去的牡丹,如此的艷麗妖冶,深深的刺痛了男人們的眼。墓碑前女孩的笑顏仍舊燦爛可愛,而受傷的女人臉上找不到一絲的痛苦,嘴角還在似笑非笑的彎起。

他顫抖跪在她面前,喉嚨也止不住的顫抖,他想大聲的吶喊,卻用全盡全身的力氣也發不出聲音,只能無聲的哭泣。抱著她軟棉棉的身體,她的頭無力的往上昂,他張大的嘴巴拚命的說「不。。不。。。」那聲音沙啞到幾乎喊不出話來。

眼睛一滴一滴落在她蒼白如紙的臉上,他拚命的把她向後昂起的頭壓在胸口,他的手緊緊的抓住她的裙子,那種害怕到了邊鏡,讓他全身的毛孔都在疼痛著,顫慄著嘶吼。

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的曦兒,人都嚇傻,許久才緩過來,抱住爺爺使勁的哭。

「媽咪。。我要媽咪。。嗚嗚。。。」曦兒將手伸向季若蘭,小丫頭哭的好不傷心,看見她瘦得那個可怕樣子,還有胸前那片艷紅又害怕的縮回了手,緊緊的抱住林泰鴻,怕爺爺也會像媽咪一樣離開自己。

林泰鴻也許久才緩過神來,將曦兒交到李管家手裡,曦兒可能是嚇到了,拚命抓著爺爺不肯放,最後他狠下心將抓在胸口不肯放的小手,用力扯開,對李管家低吼道「馬上安排醫院準備救人,將巫師請到醫院等候,要快。」

「是,老爺。」李管家單手抱著曦兒,馬上拿出了手機,聯繫泰鴻醫院最權威的醫生集合在一起,並把季若蘭的情況告訴了他們。

林泰鴻走上前,憤怒的將席擇天推開,抱起季若蘭便住公路上跑。

「站住,把我的蘭兒還給我。」席擇天顧不身上的狼狽,急忙站起來追了上去,他不能讓別人把她給搶走了,他要好好保護好她的身體。。。

「你不要扯住我,沒有時間了。」衣尾被他扯住,林泰鴻生氣又著急的怒吼。

「把她還給我,就死我也要守住她的身體。」席擇天就是不肯放,他要守護好她的身體,這樣下輩子投胎她的樣子才不會變,他才能在茫茫人海中尋找到她。

「席擇天她還沒死,你再不放手她就真的沒救了。」林泰鴻急得老臉的通紅了,要不是再在抱著蘭兒,他一定揍得他成豬頭。

「還沒死?」他望著那一動不動的人兒,彷彿早就離開了人間好久好久,那個消瘦的身影,那慘白到發青的臉色,真的不像是個活著的人。

「給我。」席擇天心急的怒吼一聲,這回他終於回過了心神,從林泰鴻手裡搶過人,拚命的往他停車的方向跑去。

而林泰鴻生憑第一次給人家當了一回司機,他將油門踩到了最大檔,車狂奔在馬路上。

「快點,再快一點。。。」席擇天顫抖著聲音怒吼,手用力的按在她不斷冒血的胸口上「蘭兒,你為什麼這麼傻。。你不能死,你不能死知不知道,你要去敢不呼吸給我試試看。。你要是敢死,我就下地獄去陪你。」

。。。

時間過得很慢,短短的幾分鐘就好像過了好幾個世紀一樣長,跑車的尾部追著六輛警車,十三輛摩托車,那警隊別提有多壯觀。

泰鴻醫院門口,早有隊最權威的醫師隊師在待備,車一停席擇天馬上推開車門,抱著懷裡的女人跑了出來。

氧氣,輸血管立刻就用到了季若蘭身上,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衝進了醫院,而醫院門口停著的那輛跑車,被所有的警車包圍,沒一會兒車便被拖走了。

這種限量版的名車,一輛就是上千萬,拖走了車他們可以坐在警局,等著車主主動來報到。

手術正有序的進行,因為提前有預備,時間上還是縮短了不少,而且所有的設備齊全,整個手術滿足了天時,地利,人和的優勢,剩下的就看病人的求生欲-望了。

此時手術室門外正坐著兩個男人,他們都同樣擔心著正在生死線的徘徊的女人,同樣的愛著女人,只是一種是親情,一種是愛情。

林泰鴻抽出一根煙遞給席擇天,他接了過來,點上火大口大口的抽著,夾住煙的手不停的顫抖。

他的害怕,林泰鴻都看在了眼裡,這個稱霸商業界的梟難,多高傲尊貴的男人,他冷漠無情,如今卻為了一個女人,灑下男兒淚,害怕到顫抖。

然而林泰鴻並不知道,他為她做的又何止這些。

就在他們等待手術結果的途中,一則新聞引起了整個M國的熱論:頂天集體的創始人席擇天,於今天下午兩點辭去總裁這一職務,並將私人財產的三份之二捐贈出來做慈善。據瞭解席擇天的身家可是個天文數字,就算是私人名下的可流動財產也有幾十億,這將是歷史最龐大的一筆善款,主要是用於幫助那些孤兒,以及花不起錢看病的老百姓。

曦兒快叫叔叔

據瞭解席擇天的身家可是個天文數字,就算是私人名下的可流動財產也有幾十億,這將是歷史最龐大的一筆善款,主要是用於幫助那些孤兒,以及花不起錢看病的老百姓。愛藺畋罅

此消失一出,便轟動了整個M國,不少人紛紛豎起了大姆指。

然而新聞中只有席擇天一個模糊側身,大家不禁好奇,這樣一位大人物,究竟長得什麼模樣。

與外面的熱鬧喧囂不同,醫院裡安靜的可怕。

此刻,席擇天的心裡極度的恐懼,她消瘦蒼白的臉龐一直在他腦海揮之不去,他心裡不斷的吶喊,蘭兒,你一定要撐住,一定要撐住。。。

「爺爺,嗚嗚。。。我要爺爺。。。」電梯門打開,走廊中段傳來小女孩的哭聲。

「我的小姑娘奶奶,你就別哭咯,我們這不就是在找了嗎。。。。你看那不就是爺爺嗎?」李管家被曦兒折磨的非常的頭疼,一路上都在不停的哭,哭得他是既心疼又無力。終於看到了坐在手術室門外的林泰鴻,李管家不禁加快了腳步。

和他們一起來的,還有一位身穿黑色長袍的老者,他留著一下巴的鬍鬚,六十多年的樣子,長得非常的瘦,一臉的陰沉,有點像從童話故事裡走出來的巫師。

「爺爺,爺爺。。。」曦兒掙扎掉李管家的手朝林泰鴻跑去,李管家無奈的搖頭,

「我的小公主,怎麼哭成這樣,不哭。。不哭,爺爺不是在這嗎?」林泰鴻將曦兒抱起,掏出手巾擦了擦她臉上的淚痕,看見曦兒哭紅的雙眼很是心疼。

「我怕。。我怕爺爺也不要曦兒了。。。」曦兒抽著氣回答,那淚水終於慢慢的止住了。

「爺爺怎麼會不要曦兒呢,曦兒可是爺爺的寶貝。」林泰鴻抱著曦兒坐了下來。

席擇天正沉溺在恐懼與痛苦中,對周圍發生的一切莫不關心,他只是一口一口的抽著煙,對於從自己眼前跑過的小女孩,並未留意一下。

沒一會,爺倆的對話終於結束了,曦兒終於將注意力停留在了席擇天身上。

好帥氣的叔叔,他長的好好看,可是叔叔看起來很難過,他是在擔心媽咪嗎?

「曦兒,叫叔叔。」林泰鴻高深莫測的看著席擇天會有什麼反映。

「叔叔好。」曦兒乖的叫人,哭得太久聲音還帶著濃濃的鼻音,只見席擇天一動不動,好像聽不見一般。

曦兒漂亮精緻的小臉,不解的望向爺爺。

「再叫大聲一點,叔叔的耳朵現在不太好使。」

「叔叔好。」原來這個長的很好看的叔叔耳朵有毛病啊,曦兒這次放大了幾個分貝。

一聲高分貝的童音在耳邊響起,席擇天終於側過了臉,看見曦兒那張小臉時,心不由的漏了一拍,太像了,這直接就是蘭兒的縮小版。。。

「擇天,這位就是我林泰鴻的寶貝孫女,你還沒見過吧。」林泰鴻故意將所有權上加重了語音,看著席擇天臉上的難以置信有些得瑟。

「像,真的太像了。。。」席擇天不敢相信的搖頭,這世上除了雙胞胎之外,怎麼會有人長得這麼像呢。

「這絕對不是偶然。」

「這是話是什麼意思?」他望著故意賣關子的林泰鴻,臉上有著疑惑與不解。

「蘭兒是我的親生女兒,曦兒是我親孫女。」林泰鴻似笑非笑的回道。

聽了林泰鴻的回答,席擇天木然的望著曦兒「你。。。你是說。。她是蘭兒的女兒?」

「的確是這樣的,當年也是在這家醫院,莫緋辰將兩孩子掉換了過來。」林泰鴻點頭,到了這一刻他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你真是蘭兒的女兒?」席擇天望著跟季若蘭幾乎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其實心裡已經有了答案,毫無疑問的,這小女孩確實是蘭兒的女兒。

「嗯,爺爺是這樣說的。」曦兒用力的點頭,睜著漂亮的鳳眼望著眼前激動到快要不能自己的叔叔。

「太好了,太好了,蘭兒有希望了,如果她醒來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的。。。」這一刻,席擇天的喉嚨目不止的顫抖,突然的紅了眼睛,他的蘭兒有希望了,這次他堅信,她一定會醒來了的,一定會。

他突然將曦兒抱了起來,走到手術室門前,對著裡面大喊「蘭兒你聽到沒有,你女兒沒有死,她還活著。。她還活著。」

「曦兒快喊,快給媽咪加油鼓勵,她一定會沒事的。」他催促曦兒快跟著他喊,曦兒甚至能覺得到他的身體在顫抖,可能是受了他的感染,曦兒也學著他朝那扇緊閉的門大喊。

「媽咪我是曦兒,媽咪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想到季若蘭那張消瘦的臉,曦兒使勁的拍打著門,小小的心臟也在害怕「媽咪。。你還沒有叫過我寶貝,還沒幫曦兒洗過澡,也沒有陪曦兒吃過飯,逛過街。。。你不可以死的。。媽咪。。你一定要好起來,你都沒聽到曦兒喊你媽咪。。。」

「蘭兒,我知道你一定聽得到的,你一定要勇敢的堅持下去,就算是。。。為了曦兒。」

一男一女,一大一小,兩個人在門前大聲的呼喊著,好像裡面的人真的能聽見一樣。

「好了,你們兩個,這裡是醫院,不是大街。席擇天回來到這裡坐下,我有話要跟你說。」林泰鴻沉著臉,拍了拍他剛剛坐的位置。

「蘭兒她是你女兒,難道你都不擔心她的安危嗎,有什麼事非要現在說不可。」席擇天回過頭不滿的對林泰鴻怒吼,對於他的態度十分的不爽。

「那槍並沒有打中心臟,蘭兒暫時還死不了,我現在要說的事比這個更重要,我要你離開我的女兒。。。」林泰鴻的態度也比他好不到哪去,兩人就在手術室門口僵持了起來。。。

曦兒是你女兒

手術如林泰鴻所料十分的順利,三天後季若蘭終於在眾人期待的目光著睜開了雙眼。愛藺畋罅

「媽咪醒了,爺爺媽咪醒了。。。」一直跟著大人們守在床邊的曦兒,激動的叫了起來,剛剛是她一直在跟你媽咪說話的,媽咪一定是聽到了她的話所以清醒的。

是誰,是誰在夢裡喊她媽咪,是妍兒嗎,她的寶貝還活著嗎?出於母愛的力量,她勇敢的掙脫一切,張開了眼,可是,這是哪兒?

季若蘭睜開了眼,轉了一圈視線掃過林泰鴻最後停留在曦兒臉上。

一直只能在門外等待的席擇天,聽到曦兒的聲音,心急的推開門衝了進來,當他看見她睜開著雙眼時,又驚又喜的傻笑出來,醒了,他的蘭兒終於醒了。

可當季若蘭的視線落在席擇天身上時,她的雙眼裝滿了恐懼與憎恨,儀器的電波線不斷跳動,發出滴滴滴的聲音,她看起來非常的激動,身體也隨之輕顫了起來。

「大師,開始吧。」林泰鴻一看見情況不妙,急忙讓巫師開始崔眠。

只見巫師從懷裡取出一個銀白的懷表,走上前手握住懷表的鏈子,那圓圓的表在季若蘭眼前晃來晃去,同時巫師嘴裡還說著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沒有用,病人的情緒太過激動,憤怒,我沒有辦法控制她的思想。」巫師收回了表,視線落在席擇天身上。

「你帶曦兒出去逛逛。」林泰鴻回頭看著席擇天,那話語有著不容質疑的命令。

席擇天閉上了眼,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將曦兒抱了起來,離開之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那雙眼有太多的不捨與無奈,他不知道這個決定對不對,但他只想她以後能快樂起來。

抱著曦兒離開了醫院,他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腦海裡不斷浮現出她看到自己時的憤怒與憎恨,他的心好痛好痛。。。

「爹地不要難過,爺爺說了你可以搬過來和我們一起住,以後曦兒天天過來陪你玩好不好?」曦兒伸出兩隻小手環住席擇天的頸項,把小臉埋進他的胸口,她馬上就可以和爹地媽咪住在一起了,好開心。

「曦兒真是爹地的乖寶貝。」席擇天低頭在曦兒小臉上親吻了口,手放在她的小臉上,輕輕的往胸口上按,那溫涼的溫度直暖進了他的心窩,讓他冰冷的心終於有了一絲暖度。

沒錯,曦兒是他女兒,他和蘭兒的親生女兒。

三天前,林泰鴻讓他在蘭兒手術時離開。。。

「你憑什麼要我離開她,這二十五年來,你對蘭兒並沒有盡過一次做父親的責任,你現在還沒有資格這樣對我說話,更沒有資格要求我離開。」聽到林泰鴻要自己離開,席擇天的臉馬上就黑了下來。

「就憑你手中抱著的曦兒,她是我林泰鴻養大的,而不是你。」林泰鴻從西服口袋掏出張紙,讓管家遞到席擇天手中。

他帶著疑惑將疊在一起的紙打開,裡面居然是DNA檢驗結果。

「看到上面的數據是不是覺得很眼熟?」林泰鴻諷刺的冷笑。

「我的DNA結果你怎麼能查到的?」席擇天看著那熟悉的數據,不可思議的望著林泰鴻,他的DNA可是在自己醫院化驗的,不可能會流出去。

「自從在蘭兒刺殺我那晚看過她的真面目後,我就堅信她就是我林泰鴻的女兒,當晚我便讓人去查她的資料,同時也再次和宮夏沫做了DNA比對。結果一切如我所料,宮夏沫並不是我的女兒,於是我便將五年前的錄像找出來看,便看到了是莫緋辰將兩個孩子調換了過來。

林泰鴻頓了頓又道「那天在你義父的婚禮上遇到她,那是個意外,她會和你一起出現,也讓我感到十分的意外。我一直在想曦兒的親生父親誰是,直到那天看到你們的出現,她看你的那種眼神是那麼的不同,於是我找機會靠近你,並趁你不注意時,取走了你掉落在衣領後的頭髮。。。我猜的沒錯,你就是那個負心的男人。」

席擇天木然的看著手中的對比結果,曦兒真的是他女兒,他的雙手止不住的顫抖,為什麼,為什麼現在才讓他知道事實的真相,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

回想起她一次又一次的強調,她只有他這一個男人,他從來不曾相信,可是,此刻他真的好想親手掐死自己。

「現在你還認為我沒資格嗎?曦兒是你的女兒,可是,她卻是我替你養大的,你也不想想當初是誰,在蘭兒懷孕的時候將她趕出家門的。如今她寧願死也不願意再面對你,你到底是帶給她多大的痛苦,讓她寧願選擇自殺也不願意活著,你還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林泰鴻朝席擇天大聲怒吼,這個男人如此不珍惜他女兒,讓她受了那麼多的苦,他這個當爹的當然要替她教訓這個負心漢。

曦兒睜開漂亮的眼睛,望向席擇天,這個就是她的爹地嗎?

「曦兒,我對不起你們母女,我不是個好男人,好爸爸。」席擇天疼痛的閉上眼,他現在還有什麼臉面資格,讓曦兒叫他一聲爸爸,他甚至看她一眼都覺得愧疚。

他自認是個了不起的人,從不曾虧待過手下的兄弟,有恩於他的人都會十倍奉還。以前一直以為是她負他,可是到最後他才明白,一直以來都是他在負她,他欠她的最多。

「爹地,不要哭。。。你哭,曦兒也會哭的。」曦兒伸手替他擦去眼角的眼,看著他這麼痛苦,她的眼眶也紅了。

「曦兒。。。」沒想到曦兒還願意叫他一聲爹地,席擇天此刻真的覺得好幸福,他將曦兒緊緊的摟在懷裡,那種骨肉親情深深的溫暖了他的心,這是他的女兒,他和她的女兒。

在謊言中重生

那天林泰鴻跟他說了許多,包括將季若蘭崔眠的事,崔眠後的她,將是林家的掌上明珠,她會忘記所有的記憶,包括他席擇天這個人,她將在林泰鴻編織的謊言中重生,忘記所有的痛苦和不快。愛藺畋罅

回想起她自殺時絕望的模樣,最終他答應了林泰鴻,唯一提出的要求就是可以留在她身邊守護她,無論以什麼身份。。。

醫院裡,崔眠還在繼續,只見季若蘭的眼睛跟著那塊表轉動,沒一會兒腦子便一片空白。

林泰鴻拿出自己思索了兩天寫出來的故事,遞給巫師「你照著上面念就可以了。」

原本他是不打算將席擇天放進故事裡面的,後來看了新聞,他竟可以為了蘭兒放下一切。名利,財富,地位,這些男人最看重的東西。於是他改變了想法,既然他們兩人是相愛的,結束就讓他們去編寫吧。

不過他也不會這麼輕易的饒過席擇天,要狠狠的整整他,才能消除他心中的恨。

巫師看了下紙上寫的故事,疑惑的看著林泰鴻「你確定,你真要我照這個念?」

「非常的確定,念吧。」林泰鴻堅決的點頭,嘴角有著玩味的笑意。

巫師抿了抿嘴,這廝真的是個怪咖,這也未必太邪惡了點吧??

巫師晃動著銀表,站在床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季若蘭,先念了一段亂七八糟的話,然後照著紙上念道「你叫林若蘭,XX年XX月XX日出生,你剛出生媽媽季默蘭就難產死了,是你爸爸林泰鴻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從小你便和爸爸相依為命,你們父女感情很好,你是個開朗愛笑,同樣又是個充滿智慧的女子。」

這時林泰鴻走了過去,巫師指著他對她說道「看清楚,這個就是你的父親林泰鴻。」

「你三歲時就讀於晨光幼兒園,六歲時就讀於泰陽小學,十二歲進入。。。從幼兒園到大學,你樣樣都是全校的第一名,班裡的老師和同學都為你驕傲。你有個很要好的朋友,她叫冷雨欣,是你大學時候的同學。」說著林泰鴻將冷雨欣的相片遞給巫師,巫師拿著相片在她眼前晃了晃「看清楚,這位就你的好朋友冷雨欣。」

下面這一段。。。巫師再次看向林泰鴻,你真要我讀這一段??

「念吧」林泰鴻豪爽的大手一揮。

好吧,巫師低下頭繼續接著念。

「你十九歲愛上了一個人,這個人名字叫做黃天,他在一個風雨交加的的夜晚,解救了正在被**調戲的你,留下了一段英雄救美的故事,你從始芳心暗許。黃天他只是一介莽夫,在菜市場賣豬肉,他長得一表人才,但其實是一個花花公子,是全菜市場公認的**,上到六十歲的老阿婆,下到十六歲的小女孩他都會**,總之只要對方是個女人,他就會藉機搭訕。」

「那時候你年紀還小,又被愛情沖昏了頭,對於黃天的追求不加拒絕,偷偷的瞞著爸爸和他交往。黃天是個情場浪子,十分會討女孩子開心,從始你便墜入了愛河無法自拔。直到有一天,你發現你懷孕,便將這事告訴了爸爸,爸爸本不喜歡黃天,但,你小孩都有了也沒辦法,只好讓黃天入贅到林家。」

「你給他取了一個小字,叫小黃。小黃入贅到林家後好吃懶做,但欣慰的是那兩年還算安份,也就是調戲調戲一下傭人,偶爾偷看傭人洗澡。但兩年後**病實在是控制不住了,經常趁你不在時,和傭人搞在一起,連守門的大黃的都不過去了,終於在他又一次跟傭人在XXOO的時候,衝過去狠狠的朝他屁股後面咬了一口,可憐的大黃,最後卻讓小黃一拳給打死了。」

說到此,巫師差點沒撲噗的笑出來,那條叫大黃的狗好可憐啊。。。

「就在這天,你爸爸林泰鴻終於發現了小黃的惡行,原本是想直接將他掃地出門的,但想到當時你和小黃的女兒林曦晨才一歲多一點,不忍心讓她這麼小就沒有爸爸。所以只能將那壯烈犧牲的大黃,埋在了家裡的後院,給他蓋了一座金光閃閃的墳墓,還給它發了獎章,對小黃的惡行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終於在曦兒四歲時,你看清了小黃的真面木。那是一個陰雨天,你原本約好冷雨欣要去逛街的,但她突然有事不能去了,你只好打道回府。此時小黃正與一個女傭在後院XXOO,你開車經過時聽到了他們殺豬似的叫聲,停下車朝那片美麗的花叢中走去,當看見在花叢與人打滾的小黃時,你傷心難過的哭了出來。。。」

巫師實在是念不下去了,這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寫的,比偶像劇還狗血,動不動就XXOO,這裡的故事情結也漏洞百出,以為小黃是種豬哇。要不是看在那份巨額酬勞的份上,老子真的不念了,太你-媽XXOO了。。。

「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但你因為愛他,所以一次又一次的原諒了他。終於就在三個月前,花前月下,大樹旁邊,小黃居然想強-奸你的好友冷雨欣。最後被你發現了,你們就在大樹旁大吵了起來,甚至小黃還出拳傷了你,你被他推到在地上,頭狠狠的撞到了地上的一塊石。最可悲的是,你當時已經懷了兩個月的身孕,這麼一倒孩子也沒了。。。」

「你的頭部受了重傷,忘記了很多以前的事。你爸爸終於無法再忍受小黃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你,於是作主讓你們兩人離了婚。從那以後失去孩子的你傷心欲絕,飯也不吃覺也不睡,最後瘦得了這幅模樣。而小黃也終於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跪在你爸爸面前要請求,能在你身邊當貼身保鏢來補償對你造成的傷害,你爸爸心軟,必竟他是曦兒的親生父親,最終還是答應讓他留了下來。。。」

第一次吃團圓飯

「就在前幾天,絕望的你居然在小黃的面前選擇了自殺,還好打子彈打偏一點,才得以活命。愛藺畋罅重生以後,你將以一種新的生活狀態繼續,你不再愛小黃,也從失去孩子的痛苦中走了出來,並勇敢的追求下一個幸福的起點。」

故事終於說完了,此時林泰鴻將席擇天的相片遞給巫師,巫師接了過來,緊抿著嘴才不至於笑出聲,原來這個倒霉蛋就是那好色之徒「黃天」,到底他是怎麼得罪了這個男人,才至於讓男人要將他說成是超級**加下三濫。

這男人一看就是人中之龍,無論是相貌還是氣質都是一等一的好,那冷酷中帶著高貴的氣息,霸氣與貴氣並存,哪一點像那個種豬「小黃」?

靠,這種男人眨一下眼就有數不清的美女主動貼上來,還用得著調戲傭人,偷看傭人洗澡?

怎麼看,都無法將這相片中的男人和故事裡的黃天聯想在一起。

還有這個林泰鴻,他哪裡像是個會心軟的人?他全身哪裡看起來像個好人??

林泰鴻指了指相片後那行字,讓巫師照著念。

巫師無奈的將相片放到季若蘭面前「這位就是黃天,你的前夫,現在你一點也不愛他,你很恨他,看到他都會覺得噁心想吐,看到他就被忍不住上前賞他一巴掌,踹他兩腳。。。」

遠處的某男不禁的打了幾個噴嚏,唉。。要是這廝知道了小黃的故事,估計得氣的吐血身亡,尼瑪,這個惡作劇實在是。。。太尼瑪的邪惡了。

連續幾天,巫師都在按照林泰鴻寫的東西給她崔眠,讓她的生命不至於太過空白,還好後來這些故事沒有再惡搞。崔眠的這幾天,她都有在吃東西,雖然吃的不多,但對她的身體已經起了非常大的幫助,那臉色也沒那麼蒼白了,但仍舊瘦的可怕。

這段時間席擇天只能在季若蘭睡著的時候,才敢進看來看她,一坐就是幾個小時。而她身體恢復得很快,半個月後便可以出院了。

出院後,林泰鴻直接帶著林府一家搬到了M市,當然「小黃」也會跟著過去。

兩架飛機在一座豪華別墅上方盤旋,最後緩緩落地。李管家早已經帶領著全府上下十八個傭人,在大門口排成二排迎接林泰鴻一家的到來。

第一架飛機停下,林泰鴻一手牽著一個從飛機上走了下來,而「小黃」就自己一個孤獨的走下了飛機,手中還拖著個行李箱。

「老爺好,小姐好,小小姐好。」他管家輕輕彎了下腰,二排人便齊身朝林泰鴻一家鞠躬,異口同聲的道好,唯獨對後面的男人視而不見。

「蘭兒,曦兒,以後這就是我們的新家了,你們喜不喜歡這裡?。」林泰鴻自豪的望著那座奢華中帶著點低調的別墅,和大門前排成兩排的隊伍。

「喜歡,只要有爸爸和曦兒在的地方,就是最溫暖的家。」林若蘭把頭靠在林泰鴻肩膀上,那笑聲中有著撒嬌的味道。

「哇。。。我也喜歡,這裡比我們以前住的地方還要大呢。」曦兒抬起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興奮的望著媽咪,以後她就可以和爹地媽咪住在一起咯,真好。想著,曦兒不禁回頭,給老子一個鼓勵的微笑。。。

席擇天被安排到下人的房間,雖然是一個人住,但和他以前的房間比起來,實在是有夠窄的。但他也很隨遇而安,有得住就好,他也不挑剔,可為毛這裡的傭人,每次看到他都是一副鄙視的表情,就只差沒直接朝他臉上吐口水了,他從來就不認識他們好吧。。?

這晚是林家第一次坐在一起,吃團圓飯,那畫面那叫一個其樂融融。

林若蘭此時正是需要進補的時候,林泰鴻讓人準備了一大桌豐富的菜,還有一道溫補的燙,而席擇天只是個保鏢,就只能看沒得吃了。

「來,蘭兒你要多吃喝點烏雞燙,補足血氣,身體才會好起來。」林泰鴻接過傭人手中的湯,放到林若蘭面前。

「爹地,我不喝雞湯,吃別的行不行,這半個月來幾乎每天都有雞湯,我都已經喝膩了。」林若蘭蹙起黛眉,又是雞湯,她聞到那股味道都開始反胃了。

「媽咪,爺爺說挑食不是個好孩子哦。。。」曦兒賣萌的說了一句。

「曦兒,乖巧,來爺爺給你夾菜。」林泰鴻對曦兒豎起大拇指,曦兒還沒來得及高興,幾片紅蘿蔔已經夾到了她碗裡,這下曦兒的小臉馬上垮了下來。

紅蘿蔔,世界上最最最最難吃的食物,她不要吃了啦。。。

「曦兒,快把碗裡的紅蘿蔔吃掉,不然晚上不准跟媽咪睡。」林泰鴻沉聲命令,自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這下,兩母女都垮下了臉,閉上眼使勁將東西吞下去。

「我吃完了。」林若蘭趕緊將碗放下,夾起一片綠綠的生菜放掉吃裡,去掉那讓人討厭的中、味道。

「我也吃完了。」曦兒趕緊將紅蘿蔔吞了下去,開心的伸著小手去夾喜歡吃的菜。

「曦兒,紅蘿蔔可是個好東西,來多吃一點。」林若蘭又夾了幾片紅蘿蔔到曦兒碗裡,那表情一臉的正經「快把這些吃完,不然晚上不讓你跟我一起睡。」

「啊。。?」曦兒不滿的嘟起小嘴,望著紅蘿蔔一臉的痛苦,大人們怎麼可以這樣欺負小孩。。。

林若蘭一臉得瑟,小丫頭,看你下次還敢不敢陰你老媽。

「來人再給小姐盛一碗雞湯。。」林泰鴻啃著大螃蟹,頭也不抬的吩咐。

林若蘭前一刻還在得瑟的臉,下一秒便沉了下來,舉在菜盤子上的手一鬆,手中的筷子掉了一根,俗話說的好,自作孽不可活,樂極生悲啊啊啊。。。

席擇天只是癡迷的望著她,重生後的她性格變得開朗了很多,也變得愛笑,愛撒嬌了,可是,唯獨對他的態度卻極端的惡劣。。。

下賤男色小黃

實話說,一山更有一山高,薑還是老的辣,林若蘭決定妥協,只是在這之前她狠狠的瞪著席擇天,指著他生氣的低吼「死小黃,你出去,看見你那張臉我就沒胃口。愛藺畋罅」

席擇天毫無動靜,只是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

「看什麼看,說的就是你色小黃。」一根筷子砸了出去,只見她一手插著腰,一手指著他怒吼。

席擇天好看的薄唇輕輕揚起,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看見她撒潑,不過無論她怎麼凶,仍舊很漂亮,可愛極了。不過。。。他望著被他捏在手中的筷子,她說口的死小黃,色小黃,叫的是他嗎???

他什麼時候有了這個代號?怎麼林泰鴻也不通告一聲??

他剛投映過來,她的確是在跟他說話,便見她氣沖沖的朝自己走來,纖細的手高高揚起,用力的揮在他臉上。

啪。。。

震耳欲聾的巴掌聲在大廳內響起,傭人們不禁的傻了眼,不過大家一致的都認為打得好,這個「小黃」活該被打,這種賤男就不應該讓他留在這裡。

這些傭人全是在M鬧招過來的新人,幾天前林泰鴻便讓李管家將他編的故事講給大家聽,現在大家都以為「小黃」真的存在,而席擇天就是那個可惡的**黃天。

「你。。你打我。」席擇天摸著**辣的臉,無辜的看著她,她不是已經忘了以前嗎,不是已經忘了他嗎,那幹嘛突然打他啊?

「就打你怎麼著,真不明白我以前眼光怎麼會這麼低級,居然會看上你這頭種豬。」林若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雙風眼裡全是鄙夷跟厭惡。

低級,種豬?

「你說的是我嗎?」席擇天疑惑的看著她,那張俊臉別提有多黑了。

「說得就是你,我就不明白了,我跟你都離婚了,你這個賤男怎麼還有臉賴在我家不走,趕快滾回菜市賣你的豬肉吧你。」林若蘭氣憤的嘲他怒吼,這個她以前愛過的男人,她的前夫,如今看了她就覺得噁心想吐,真不明白當初她是不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他這種男人。

席擇天越聽越糊塗了,什麼離婚,什麼菜市場,什麼賣豬肉的,她現在的腦袋裡,到底是裝了些什麼東西啊??

別的他不敢肯定,他敢肯定的是她現在非常的看不起他,非常的厭惡他,憎恨他。

視線不由的落在餐桌吃飯的林泰鴻身上,他到底跟她說了些什麼?

「蘭兒啊,快回來吃飯,一會飯該涼了。」林泰鴻對席擇天的質問視而不見,朝林若蘭招了招手。

「爹地,你快把他趕走吧,不要讓他留在這裡了,我現在看了他就反胃噁心。」林若蘭氣沖沖的走回餐桌,真不明白爹地是怎麼想的,怎麼會讓他這個強-奸住在家裡。

「蘭兒,他畢竟是曦兒的親生爸爸。」林泰鴻一臉的為難,一副老好人模樣,只有席擇天知道他就是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

「就算是這樣也不能讓他住在家裡。」林若蘭臉色變了變,靠在林泰鴻耳旁小聲道「爸,你不知道,我一看到他就有種想上前去狠狠揍他一頓,踹他幾腳的衝動。」

「想打就打,他是不會還手的。」林泰鴻一臉陰笑,那個巫師的崔眠術也未免太高招了吧,這樣都行?

「可是,這不是毀我淑女形象嗎爸。」林若蘭一臉的不滿,她可不想為了這個賤男,將自己的形象毀於一旦,可是她要是控制自己不動手,全身又會不舒服。

「怕什麼,反正在家你就可以隨便打,出門了就控制著點。你想想,這樣下去久了,不用你趕,他也會自己離開的。」林泰鴻心裡那叫一個爽啊,這下不整死這小子,哼哼。。。

「爸你確定,他真不還手?他可是有前科的。」她的孩子都被他打沒了,老爸怎麼還這麼淡定??

「因為我警告過他,要是他敢動你一根寒毛,我就不給他發工資和零用錢,你想想為了錢他敢動你嗎?」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就是為了錢可以讓我隨便打,以前我怎麼沒有發現他這麼賤呢。」林若蘭一副很瞭解了的表情。

聽著父女倆在那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說什麼,曦兒生氣的嘟起了小嘴,他們就那麼討厭爹地嗎?

深夜,林府後花園,兩道修長的身影隔著一米遠對峙著。

「這麼晚找我出來有什麼事?」林泰鴻一派休閒從容的樣子。

「你到底跟蘭兒說了什麼?」席擇天如鷹般銳利的眼睛射向他,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他甘意放下所有留在她身邊,但這並不代表別人可以隨意操縱他。

「我只不過跟她講了一個故事而已,想知道我講了什麼嗎?」林泰鴻回頭笑看著他,與他的冷厲相比,他顯得淡定從容多了。

「你要是想告訴我,又何必問。」席擇天自然明白,他是不會這麼輕易就告訴他的。

林泰鴻從身上掏出一把槍,長指扶摸著槍身說「我們來比誰組裝槍的速度快,你要是贏了,我就告訴你。」

席擇天輕蹙起眉,就這麼簡單?

「我很久沒有跟人比試過了,想試試退步了沒有。」說完林泰鴻蹲下了身體,悠哉悠哉的將槍一點一點的拆開來。

「好,我陪你玩。」席擇天面對著他蹲下,取出自己的槍輕輕的拆開。

沒一會兒,兩把槍便拆好了。

兩人對視著對方的眼睛,那視線如同兩隻老鷹在爭搶著地上的獵物,張開那鋒利的爪子誰也不願意讓誰,拼盡全力或許為的並不是地上的獵物,而是男人們好勝的心。

「開始」林泰鴻一聲令下,只見兩人同時撿起了地上的槍把,速度的將零件一件一件的組裝回去。。。

目錄 | 上章

被燈泡砸暈我-操

這次的比賽林泰鴻輸了,足足遲了席擇天1秒的時間才將槍組裝好。愛藺畋罅

「果然是後生可畏,我輸服。」林泰鴻將槍放回腰間,臉上沒有因輸掉比賽而氣惱。

「你也不差,不過玩這個組裝遊戲,這世上還沒幾個人能贏得了我。」席擇天輕笑,深邃的黑眼裡有著小小的得意,朝他伸出了手。

「願賭服輸,這個給你。」林泰鴻從袋兜裡掏出那張紙遞給他,轉過身走得有些匆忙。

看他如此心急的離開,以為他是拿白紙騙他,席擇天趕緊的將那張紙打開來看,見是有字的才快步走到路燈下看,看前面還沒什麼,但看到後面。。。那臉色越來越差,最後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如果今天的事不曾發生,或許他不會知道,他就是故事裡面的大**黃天。

他的臉色變得好陰沉,就好像隨時要下大暴雨一樣,他咬牙切齒的將故事看完,抓住紙張的手浮起了青根,最後紙張在他手中被撕的粉身碎骨。

「林泰鴻,我他媽-的跟你沒完。」席擇天朝著林泰鴻離去的方向怒吼,可是人家已經進了門,根本就聽不到他的聲音。他只能轉過身,一腳踢在路燈上,路燈上面有三個圓形的白色燈泡,其中一個輕輕的晃動了幾下。

「說我席擇天是一介莽夫?在菜市場賣豬肉?是全菜市場公認的**?上到六十歲的老阿婆,下到十六歲的小女孩都會**?我-操。。」又是憤怒的一拳,只見那兩個拳頭大小的燈泡又晃動了幾下。

「林泰鴻你是不是老糊塗了,居然還說我席擇天好吃懶做,調戲一下傭人,偷看傭人洗澡?我他-媽的還用得著偷看,大把女人願意脫給我看,老子還不屑看一眼。你鬼扯的是東西?說我和傭人在後花園XXOO的時候,被一條名叫大黃的狗狠狠的咬了口屁股?大黃咬小黃??我-操。。。」又是怒火沖天的一拳,那燈炮晃晃悠悠的垂了下來,只有兩條細細的線扯住。

「你這個死老頭怎麼可以在蘭兒面前這麼詆毀我,這樣還讓我在蘭兒面前怎麼抬得起頭來。這些也算了,後面還說我強-奸冷雨欣?我-操。。就冷雨欣那種低級的貨色,老子看都懶得看一眼。還說我動手打蘭兒,害她流產住院?林泰鴻。。。你他媽怎麼不去寫小說啊。。」又是一聲怒吼後,席擇天的心情終於平復了不少,原來發洩出來比憋在心裡裝酷,裝大度要爽多了,這筆賬他早晚會跟林泰鴻算的。

臨走前還非常不爽的,又給了燈泡管一拳,那燈泡晃了兩下掉了下來,他很快便反映過來,抬頭一看,那燈泡正好砸在他的穴位上,他雙眼一番,暈過去之前憤怒的吼了聲「我-操。。。」

清晨,太陽慢慢的從東邊升起,照亮了世間萬物,同時也照在了路燈下躺著的一個男人身上。

傭人開始了一天的工作,清潔打掃,當傭人們看到地上躺著的男人時,都自覺的忽略而過。。。

此時林泰鴻一家三口,身穿休閒服,從大門走了出來,在草地上做起跑前的熱身運動。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早睡早起,我們來做運動。。」只見曦兒一身短褲T恤,上面印著可愛的Hellokity圖案,此刻她正用她超萌的聲音唱著健康歌。

「寶貝們準備好沒,準備起跑咯。」三分鐘的熱身後,林泰鴻輕笑著望向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這晨跑是他保持了多年的好習慣。

「出發吧。」林若蘭回答,賽先的衝了出去,經過這半個多月的調養,她的身體已經好多了,身上的肉也長回了一些。雖然還是很瘦,但已不至於嚇到別人,只是胸口的傷還不能做劇烈的運動。

「媽咪等等我啦。。」曦兒急忙追在林若蘭身後。

剛圍著花園跑了大半圈,遠遠的便看見一個大大的不明物體躺在路中間,林若蘭好奇加多了腳步,胸口的傷開始有些隱隱作痛。忍著疼痛跑過去一看,居然是她那個**前夫,她抿了抿唇,邪惡的笑意染上眉梢。

「死小黃,看我怎麼整你。」林若蘭帶著奸笑,腳放在席擇天肚子上,整個人踩了上去,還在上面跳了幾下「看你怎麼裝死,讓你在這**傭人。。」

「啊。。。」席擇天慘叫了一聲,眼睛睜了開來,只見眼前一張快樂而熟悉的臉,對著他辦了直鬼臉,然後跳下來,跑開了。

他將要出招的手收了回來,從地上坐起,望著那道調皮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

原來她也可以這麼調皮可愛。。。

望著那道快樂的身影,他的薄唇也跟著住上揚。或許以前的記憶對於她只有痛苦和負擔,如果可以他寧願她永遠不要記起那段感情,可以一直這麼開心下去,哪怕。。。將他忘了。

一道身影從他身旁跑過去,席擇天抬起了頭,只見林泰鴻一臉的壞笑挑釁,他立馬跳了起來「林泰鴻你等著,你的噁心作劇,我早晚會加倍還給你。」

席擇天氣憤的在男人身後怒喊,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永遠沒有機會了。就在三個月前,醫生告訴林泰鴻,他得了胃癌,剩下的日子已經不多了。而且他拒絕了任何的治療,讓醫生給他開了些止痛藥,反正他這病也冶不好了,不如趁這段時間快快樂樂的陪在女兒,孫女身邊,這樣此生才不會留下太多的遺憾。。。

「爹地,你怎麼會睡在這兒?」曦兒抬起漂亮的小臉,望著席擇天,漂亮的鳳眼像極了她媽咪。

席擇天嘴角抽了抽,這個問題讓他怎麼回答曦兒,難道要跟她說,他是被燈泡砸暈的??

ON,那太丟了臉了,他怎麼可以讓曦兒瞧不起他呢。

昔日好友冷雨欣

「關於這個問題呢,爹地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因為這是個秘密。愛藺畋罅」席擇天蹲下身體故作神秘著捏了捏曦兒的小鼻子,將她抱了起來。

「那是什麼時候告訴我呢。」曦兒嘟著小嘴,那樣子十分可愛。

「過些日子再告訴你,到時候爹地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好,一言為定哦,曦兒喜歡驚喜。」曦兒環住席擇天的脖子,在他俊臉上親了口。

席擇天摸著臉,剛剛被親的地方麻麻的,心裡也跟著暖了起來,原來被女兒親是這種感覺,不會心跳加速,卻是溫暖的幸福感,原來當人家爸爸是這種感覺。

「爹地,我們快追上爺爺。」曦兒指著已經跑遠的林泰鴻。

「好,看爹地的。」席擇天抱緊曦兒,邁開腳步便跑了上去。

「爹地加油,爹地加油。。。」曦兒興奮的吶喊著給席擇天助威,林若蘭早就不跑了,坐在乾淨的草坪上看著他們,曦兒好像挺喜歡那個色小黃的。她望著那道修長的身影,這樣看那賤男還挺不錯的,長了一張人神共憤的帥臉,身材也是黃金比例,可惜就是太過下賤了。

***

這一天,林若蘭約冷雨欣出來逛街,因為她前不久也搬來了M市。

位處於M市黃金地段的大型百貨,這裡聚集著世界一流品牌,高端的消費,名牌的號召力,優質的服務,這裡是有錢人家的購物天堂,在這裡購物就是一種奢侈的享受。

今天林若蘭出來主要是想買二套泳裝,因為曦兒老嚷嚷著要學游泳,所以她叫上順便叫上冷雨欣出來喝點下午茶聊聊天。經過一家非常有名氣的服裝時,冷雨欣拉著她的手走了進去「這家的衣服好看,我們進去挑幾件吧。」

「雨欣你什麼時候搬過來M市的,我怎麼不知道?」林若蘭邊挑選著衣服邊問。

「是嗎?我告訴過你,可能你忘了。」冷雨欣頭也不抬一下,將那些最貴的衣服拚命往服務員懷裡塞,這些都是她平時看上,卻又買不起的衣服,現在有人幫她掏腰包,不多買一些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自從藍君浩死後,她就被驅離了聖天門,當時范偉辰對她是這麼說的:要不是看在蘭兒的份上,老子一槍斃了你這個賤人。

離開聖天門後,她去了名勝酒店上班,那裡是有錢人消遣娛樂的地方,她希望能在那裡**上一個有錢人。只是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在床上還口口聲聲的說著我愛你,一下床給她扔點錢後就拍拍屁股走人,搞得好像她是個交際女一樣。

就在一個月前,林泰鴻找到了她,將事情告訴了她,並給了她一筆,讓她假扮成是季若蘭的知心好友。這麼好的差事,她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她的任務就是陪季若蘭聊聊天,逛逛街,做做美容,有錢賺不說,逛街做臉的錢又不用她出,房子還是林泰鴻提供,這麼好的差事到哪兒去找。

至於季若蘭嗎,反正她們以前在離島的時候就是好朋友,現在她又忘記了以前的事,這些借口可以任由她編。

「是嗎?我怎麼一點映像都沒有?」林若蘭錘了錘腦袋,自從頭上受過傷後,好多事她都不記得了。

臨走時買單,林若蘭才挑了一件衣服,而冷雨欣則挑了一大堆。

「雨欣,你買這麼多衣服穿得完嗎?」大牌的衣服跟普通的衣服不一樣,過季就等於過時,如果把過季的衣服穿出來,會被其它女人恥笑的。

「穿得完,當然穿得完。」冷雨欣急忙點頭,反正又不用她付錢,拿回去掛著也好看,到時候讓以前的同事過來看看,不得把她們羨慕死。

站了一會兒,見冷雨欣沒有掏卡出來的打算,林若蘭拿出自己的至尊卡遞給營業員。

「你看,我都忘了,還是我給吧。」冷雨欣裝模作樣的要從包裡拿卡出來。

「沒事,就刷我的吧。」林若蘭按住了她的手,這點錢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那好吧,一會兒我請你吃東西。」這下把冷雨欣給高興的,想了好久的名牌啊終於到手了。

出了服裝店,她們進了電梯上五樓。

「若蘭你出來怎麼不帶個下人啊?」冷雨欣提著四大袋衣服,臉色有些不滿。

「我不喜歡有人跟著,我幫你拿一袋吧。」林若蘭伸手幫冷雨欣提了一袋,其實小黃有跟著來的,但不知道他躲在哪個角落,也許此時他正在**哪個富家女吧。

「下次要出門還是帶個下人出來,有面子,還不用自己提東西。」冷雨欣還是有些不滿,這袋子上的繩子都把她昨天剛做的水晶甲,給刮花了。

「我不喜歡買東西,所以要不要下人都無所謂。」林若蘭無所謂的輕笑,這時電梯開了,她先走了出去,直朝泳衣那個方向走去。

挑泳衣裡,冷雨欣也是如此,林若蘭才挑了兩套,而她一共挑了十二套,好像不用錢似的。

這一次還是林若蘭給錢,冷雨欣這樣,她心裡還是會有些芥蒂。如果是衣服,還是其實東西就算了,這是泳衣買那麼多能有什麼用,就算天天游也用不著十二套吧。。。

剛走出店門,只見一道修長的身影朝她走來。男人一身阿瑪尼,冷酷俊美,一舉一動都帶著貴族氣息,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那麼的完美,一路走來幾乎吸引了所以女人的目光。

林若蘭有一種錯覺,這個男人天生就是高高在上的王者,而不是在菜市場賣豬肉的男人。突然有些明白,當初自己為什麼會被他迷惑了,除了這張帥到爆的臉,還有那優雅高貴的氣質。

「買好了嗎,我們回去吧。」席擇天看也懶的看冷雨欣一眼,接過林若蘭手中的袋子,那深邃的眼有著無限的柔情和寵溺。。。

不是我喜歡的款式

林若蘭有一瞬間的怔愣,這個色小黃望向她的眼光好深情,等等,他本來就是情場高手,深情的眼光隨便就能裝出來,別讓他給騙了。愛藺畋罅

「你不是我的貼身保鏢嗎,剛剛死去哪了?」她高傲的揚起了臉,一副看你要怎麼回答的樣子。

「我一直跟在你身後,要不然怎麼會知道你在這裡?」席擇天勾起迷人的笑容,如今她的性格變得開朗很多,甚於對他還很潑辣,短髮的樣子有些小俏皮可愛,她還是那麼的美麗動人。

「誰知道,我看你是偷吃剛好趕回來吧。」林若蘭諷刺的挑高了黛眉,圍著他轉圈圈,鳳眼緊瞪著他身上的阿瑪尼,還時不時伸手扯一扯「看來我爸是給了你不少錢,你穿起這幾十萬的西裝,總算是狗模人樣了。」

「你的誇獎真特別。」他轉回身,深邃的眸直勾勾的望著她的眼。

「我看是你耳朵有毛病,雨欣我們走。」剛轉身便看見一道道嫉妒的眼光朝她射來,林若蘭緊皺著黛眉,回頭沒好氣的對席擇天輕吼「回去我讓爸不再給錢你了,看你還有什麼本事**女人。」

「我看是你搞錯了,一直都是女人想**我,可我眼裡只有你。」席擇天似笑非笑的望著她,修長的手指著正對著他猛放電的冷雨欣。

林若蘭望向冷雨欣,見她一副狠不得將小黃撲倒的飢渴模樣,臉色沉了沉「雨欣,你還愣著幹嘛,走啦。」

「。。哦。。等等我。」冷雨欣終於將眼神從席擇天臉上拉了回來,提著一大堆東西追了上去,而席擇天則不急不慢的跟著後面。

出了超市,將東西放進車裡,兩個女人走進了一家咖啡廳,點了些小食,此時是下午四點多。

「若蘭,一會兒我去你家別墅游泳好不好?」冷雨欣的眼神時不時望向離她們幾桌遠的席擇天。其實會答應林泰鴻,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席擇天,全M國最有錢的鑽石級單身漢。

「為什麼要去我家游泳?」一天相處下來,林若蘭發現自己並不太喜歡和冷雨欣相處,就像現在一樣,明明在和她說話眼神卻一直望向色小黃那個位置。她就奇怪了,色小黃可是曾經想要強-奸她的,可看她現在好像很喜歡小黃的樣子,一點都不怕他,甚於還想藉機接近這個賤男。

冷雨欣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她發現她一點也不瞭解她。

「你也知道的,我家沒有游泳池啊。」冷雨欣終於拉回視線,祈求的看著她。

「沒有游泳池,你還買十二套泳衣?」林若蘭一聽喉嚨的聲音不自覺的加大,她該不會是想天天來她家游泳吧??

「以後我天天去你家陪你游泳啊,多一個伴玩不好嗎?」冷雨欣很怕她會拒絕,這樣她就沒機會勾引席擇天了,她買這麼多泳衣就是要勾引他。

果真如她猜的,林若蘭感覺頭有些疼,雨欣臉皮怎麼這麼厚呢。

「好不好嘛,若蘭,只是游個泳而已,你也知道外面的水哪有那麼乾淨。」見林若蘭在猶豫,冷雨欣趕緊的裝可憐,在離島的時候只要她一裝可憐,無論她求什麼她都會答應。

「好吧,你想來就想吧。」林若蘭點頭,卻不怎麼高興,她怎麼覺得雨欣好像在利用她一樣??

「謝謝你若蘭,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冷雨欣輕笑出來,那艷俗的臉上閃過抹算計。

見她開心成那樣,林若蘭也不好再說什麼,說多了反而顯得自己小氣。就在這時她們前面一桌來了一對男女,兩人相貌都不錯,長得挺養眼了,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兩桌隔的不遠,她可以聽得到他們的對話,而那名男子背對著她坐下。

坐下來許久,不見男子說話,女子嘴角甜美的笑容有些掛不住,猶豫了許久才開口說道「我叫毛雪敏,今年第一次相親,有些緊張。」

聽了女子的話,男人挑起了諷刺的嘴角,似笑非笑的看著女子「這麼說毛小姐,你去年相過很多次相親咯?」

毛雪敏一聽臉色變了變,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她最討厭別人叫她毛小姐了,誰叫她就著誰急。不過看在對方是葉阿姨兒子的份上,她就饒過他一次,臉上甜甜的笑意再次掛起「請叫雪兒小姐,叫一個女孩毛小姐,有些難聽是吧葉先生,而且今天是我這輩子第一次相親。」

「是你有口誤,怪不得我。我直接跟你說了吧,我不喜歡你這種款式的,我已經有心上人了,麻煩你回去告訴我老媽,別再給我安排相親了。」葉琛眸色暗了暗,自從蘭兒離開後,他每天都睡不香吃什麼也沒味道,他想去C市找她,可是席擇天給他整了一堆爛灘子,光是公司的事就忙得他暈頭轉向的。好不容易公司穩定了,老媽又給他安排相親,對他去C市的事極端的反對,甚至還用自殺威脅他。

「你這小子真夠沒禮貌的,不是你喜歡的款式?敢情你把女人都當成衣服了?」毛雪敏一聽生氣的站了起來,是可忍孰不可忍,手指著葉琛的胸膛「你說不喜歡我這款的,我還不喜歡你這款的咧,要不是葉阿姨求我,我才不會跟你這種男人相親。老娘給你臉,你還不要臉了。你要是不喜歡可以不來呀,沒種的男人在老媽面前連個屁也不敢吭一聲,有本事你自己去跟你媽說去。」

「喂,你這個潑婦罵夠了沒,別以為我不敢打女人。我告訴,我這叫孝順懂不懂,還有,你看你全身哪裡可以看出你是個女人了,除非我瞎了眼才會看上你。」葉琛用力的拍開那只指在他胸口的小手,鄙視的瞥了眼毛雪敏平坦的胸。

林若蘭搖頭輕笑,這兩個人真是對小冤家,相個親也能吵成這樣,絕對有戲。話說那個男人的嘴還真賤。

卑鄙下流的痞子

「我。愛藺畋罅。我怎麼了?你就是瞎了眼,我哪點不像女人了?」毛雪敏將平坦的胸挺了挺「老娘好歹也有C。。。」那個C字底氣特別不足,像貓叫一般。

「C?別笑死人了,要不是A是最小碼,你連A都算不上。」葉琛嘲笑的望著她平坦的胸。

「A什麼A,老娘是實實在在的B,再過一年就有C了。」看見他那鄙視的眼神,毛雪敏又將胸挺了挺,好像不搞清楚這個話題她就不罷休一樣。這也怪不得她,她本身是個單純的直性子,說得更難聽一點就是少了根經。吃了一年的木瓜牛奶,終於從A長到了B,卻被這男人卻說她連A都沒有,這讓她怎麼能罷休呢。

「是嗎,一點也看不出來。」葉琛挑了挑濃眉,別開眼,不想跟這個白癡再討論這個白癡的話題。

「你。。。今天就讓你摸摸本小姐是A還是是B。」毛雪敏一咬牙,扯起他的手往自己胸口上一壓。

葉琛臉色變得十分怪異,這女人該不是被他氣瘋了吧。

「你說,是A是B?」毛雪敏憤怒的指著他,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燃燒著兩把怒火。

既然她這麼糾結這個問題,葉琛只好為難的在上面捏了捏「嗯,彈性很好,的確是B。」

毛雪敏兩把怒火瞬間熄滅,來不及小得瑟,只聽葉琛拉長了聲音,望著她的可愛的臉調侃「不過。。你是A是B,跟我有什麼關係?莫非你看上我了?看不出來你還是個這麼豪放的女人。」

毛雪敏一怔,順著他的手往回看,轟,小腦袋馬上轟爆成一團。

「啊。。。你這個**,卑鄙下流的痞子。」毛雪敏尖叫一聲,將葉琛的手用力甩掉,一巴掌朝他臉上揮過去。

啪。。。

一時間,所有有都停止了動作,望向這對冤家,此時咖啡裡是掉了跟針都能聽得清楚的安靜。

許久,葉琛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甜甜的腥腥的。。。

一聲怒吼從他嘴裡吼了出來「死女人,你敢打我?」

毛雪敏通紅著一張臉,挺著胸部好像很有理一樣「我打的就是你,這你個**下三爛。」

「噗。。。」看著女人那模樣,林若蘭終於控制不住,激動的將嘴裡的咖啡噴了出來。從她將男人的手壓在她胸上時,她就忍不住想笑出聲,只是口裡剛喝進一口咖啡,所以只好忍著,可是這丫頭太逗了。抱歉。。。她真不是故意噴出來的,抱歉。。。她真不是故意噴在冷雨欣臉上的。

冷雨欣正猛朝席擇天放電,猛然被噴了一臉的咖啡,她怔愣了下,緩緩回頭瞪向林若蘭,那模樣有些氣的咬牙切齒。

「對不起,對不起,哈哈。。。我。。不是故意的。」林若蘭邊笑邊扯著紙巾遞給冷雨欣,笑得眼淚都飆了出來。

很多人都在看,冷雨欣那是一個氣呀,雙手緊緊的握成拳,故作大度淡漠的輕笑,殊不知那張氣的發黑的臉,笑出來比哭還難看。

見林若蘭笑得那麼誇張,毛雪敏望了過來,伸手指著她拽拽的輕吼道「喂,你笑什麼,是在笑我嗎?」

「哈哈。。。」這一刻林若蘭再也無法控制的狂笑起來,怎麼會有這麼搞笑的小丫頭呢。

那玲瓏歡樂的笑聲,在安靜的咖啡廳響起,讓那些跟她一樣憋著的人們,終於放開的大笑了起來,一時間咖啡廳裡佈滿了笑聲。就在這時,席擇天大步走了走去,將趴在桌上大笑的女人抱了起來,沖沖離去。

「啊。。。」突然被抱起,林若蘭驚呼了聲,在看到是他時心裡有種安全感,可是沒一會便掙扎了起來,她怎麼可以讓這個死小黃再抱她呢,即使他是她前夫也不可以,她的小拳不斷的揮在他身上,怒吼「快放我下來,死小黃,臭小黃。。馬上把我放下來。」

「。。等等。。。等等我。。」直到兩人消失在轉角,冷雨欣才反映過來,管不了臉上的污漬,扔下幾百塊錢,拔腿就跑了上去。她還要去林家游泳,不,是**席擇天的啊。。。

一切只用了三秒鐘的時間,等葉琛轉過頭來時,只看到了席擇天一個背影,真的是他們嗎?那個背影,那個聲音真的好像他認識的兩個人。。。

「喂,你發什麼呆,你說話呀你。」毛雪敏伸手推了推那個發呆的男人。

「滾開。」葉琛突然變了張臉,用力將她的手揮開,朝他們離去的方向追去。

「色男,你給我站住。」毛雪敏急忙跟著追了上去。

樓下,席擇天將不斷掙扎的女人不費力氣扔上車,失去記憶的她,連功夫也忘了,所以如今他要對她做什麼,簡直是太輕而易舉了。

「等等我,我還沒上。。。」冷雨欣還沒說完,車唔的一聲飛奔而去。

冷雨欣氣的直跺腳,急忙打了輛的士跟了上去,當葉琛跑下來時,已經看不到他們的蹤影。

「SHAT」葉琛怒吼了聲,剛停下手又被毛雪敏扯住「哼貴陽市,看你能跑哪裡去。」

「你這個女人是不是有病啊,腦袋是不是少了一根經啊,從沒見過像你這麼不要臉的女人。」葉琛本身心就煩亂,被她這麼一纏,生氣的怒罵出聲。

毛雪敏被這麼一凶,小臉垮了下來,一臉要想哭想哭的樣子,最後落寞的離去。。。

而此時葉琛根本沒有心思管她,一顆心都繫在了季若蘭身上,也許他們真的來了M市。。。

林府,此時林若蘭,席曦晨,冷雨欣三個女人,正在泳池游泳,而樓上的窗戶旁正站著兩個男人。

「老爺,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總要幫小姐找個好男人,公司的擔子這麼重,我怕小姐一個人扛不起來。」李管家站在林泰鴻身後憂心的道。

泳池裡擺手弄姿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人選我已經挑好了。愛藺畋罅」林泰鴻冷冷的掃了眼,底下衣著暴露正朝席擇天擺手弄姿的女人,而岸上的男人看也不看她一眼,嘴角不禁輕輕揚起,或許他就是蘭兒的命中注定的那個人。

林若蘭身穿一套淡藍色的泳衣,下身是平角褲,上身是抹胸的設計,胸下到小腹有塊透明的布將整套泳衣連接在一起,巧妙的遮掩住了她腹部的疤,讓她纖細的腰在淡藍透明的面料下若隱若現。一個半月過去,只差十斤肉就能恢復以前的體重,這半個多月以來她每天跟著林泰鴻鍛煉身體,體形慢慢恢復了以往的玲瓏有致。

林曦晨一身粉色可愛的泳衣,小小的身體套在泳圈裡面,她使勁的往媽咪身邊滑動,學習著遊戲基本的動作。那小嘴粉嘟嘟的,五官非常精緻,那雙漂亮的鳳眼水汪汪的,就夜空的星星,閃爍著動人的光亮。

冷雨欣一身黑色的**,黑色趁的她的皮膚很白,她的身材是那種凹凸有致的魔鬼身材,尤其是那D杯的豐-胸,圓圓的肥臀,據說男人都喜歡這樣的。她是個長相不錯的女人,再加上這副魔鬼身材,也稱得上是美人,單獨看的確挺美的,但往林若蘭身邊這麼一站,便成了襯托紅花的綠葉,那麼的不起眼。

此時席擇天正坐在泳池邊的太陽傘下,修長的腿優雅的疊在一起,看著泳池裡戲水的母女,嘴角不自覺的勾起柔柔的笑意,他的女人在教他的女兒游泳,呵呵。

多美好的畫面,可惜多了一隻擺胸弄姿的肥母雞。。。

「曦兒用力游,先用手將水往外推,跟著腳用力踢。。對。。就是這樣,快游到媽咪這裡來。」林若蘭笑著拍拍掌,然後朝曦兒擺手,讓她更賣力的游。

曦兒拚命的劃呀劃,終於劃到了媽咪的身邊,可是她卻嘟起了小嘴很不開心。

「寶貝怎麼了,不好玩嗎?」林若蘭將曦兒從泳圈抱出,讓她坐在上面,推著她往淺水區走去。

「不是啦,媽咪下次不要帶這個阿姨來我們家了好不好,我不喜歡她。」曦兒抬頭望著媽咪,小聲的說道。

「為什麼呀,她惹你不高興了?」她點了下女兒的俏鼻子,對於這個冷雨欣她也沒什麼好感,看著那道在淺水區一直對色小黃賣弄**的身影,黛眉緊皺,她怎麼會有這種朋友呢??

「她一直在勾引爹地,你難道看不出來嗎?」曦兒都不滿的抗議了,爹地是她和媽咪的,她決不允許別人跟她們搶,這個長得像狐狸精的阿姨,真是討厭死了。

「寶貝,我跟你爹地已經離婚了,她想勾引就讓她勾引去,反正這個男人我也已經不要了。」林若蘭一臉的無所胃,這個賤男,冷雨欣要是喜歡就送給她好了。

「媽咪。。。」曦兒緊皺起了一張小臉,人家都到她的地盤來搶人了,媽咪怎麼一點反映都沒有,急死她了啦!

林若蘭不理會曦兒的抗議,將她從泳圈上抱起,經過冷雨欣面前時停了下來「雨欣你的身材脫了衣服看起來真棒,穿著衣服看倒看不出來你有這樣魔鬼般的身材。」

「我的身材一直都很棒,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冷雨欣聽不出她的諷刺,反而一臉的得瑟,她就不信以她這完美的身材,勾引不了席擇天。

看了林若蘭有些平坦的胸,冷雨欣對自己更有信心了,這B杯和D杯差別可真大呀。

「那裡太大負擔也重,你的胸-部開始下垂了,要注意保養。」林若蘭一臉的友好和關心,一點嘲笑都聽不到出來,可是這話說出來,卻把冷雨欣氣的咬牙切齒。

「我們不游了,你也起來吧,游久了會感冒的,尤其是在這淺水區游更容易感冒,你看你身上都起雞皮疙瘩了。」說完抱著曦兒走出泳池,突然想到什麼又回頭「一會兒我讓小黃送你回去。」

原本氣的半死的冷雨欣,一聽到她最後一句話,馬上就換了一個臉色。急忙從泳池裡走出來,跟在林若蘭身後,而此時席擇天也站了起來,黑著張臉往屋內走去。

「色小黃你要去哪,一會兒送雨欣回去。」林若蘭在他身後喊住他。

「我不去。」席擇天冷冷的回了一句,頭也不回的走進別墅。

「你給我回來。。。」林若蘭生氣在喊的,可是他仍然頭也不回一下。她輕咬著唇,這色小黃裝什麼正經,這麼好的機會放在他面前,他居然主動放棄。

冷雨欣一臉的失望,難道席擇天真對她一點興趣都沒有嗎?

「看來,只能讓司機送你回去了。」林若蘭一臉的抱歉。

「也只能這樣了。」冷雨欣了無興致的看向林若蘭,見她不打算留自己下來吃飯,便轉身走進泳池旁的更衣室。

林若蘭放下曦兒,從剛剛席擇天坐的位置前,拿起桌上的浴巾包裹在身上,兩母女手牽著手走出林家大門。

「媽咪,爹地他只喜歡你一個人,他是不會看上那個肥阿姨的哦。」曦兒正為席擇天剛剛的表現感到非常的驕傲。

「小孩子懂什麼。」林若蘭對曦兒番了個白眼,不過話說這個色小黃,最近是不是開始轉性了?

母女倆洗了個**,換下衣服下來吃晚飯,李管家見她們走了下來,便吩咐傭人準備上菜。

「蘭兒身體恢復得怎麼樣了?」吃飯前林泰鴻看著林若蘭問。

「很好,胸口的傷已經好多天沒再痛了。」

「那就好,明天到公司來上班吧,以後公司都是要交到你手上的,現在就要開始熟悉公司的運作了。」林泰鴻點頭,望向林若蘭的眼裡,承載著太多的寄托與厚望。

泰鴻公司的重擔

夜深

席擇天站在窗前,修長的指夾著根香煙。愛藺畋罅

一轉眼她已經清醒了一個多月,看著她身體一點一點的好起來,他心底的驚恐和不安也漸漸遠去。在崔眠中重生的她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以前的她是安靜淡漠的,現在的她是開朗直爽的。比起以前什麼事都憋在心頭的她,這樣的她過得更快樂輕鬆。

雖然知道現在的她不是她,但當她想將他推到冷雨欣身邊時,他還是會憤怒堵氣,明知道。。自己早已經沒有了這個資格。

每當想起她自殺時的絕望,他的心就會害怕,像被狠狠的揪在一起痛的快要死。

所以更多的時候,他只敢遠遠的望著她,知道她很快樂,一切都好,他就已經很滿足了,不敢再奢望更多。

他甚於會害怕她會再次愛上他,怕她會想起以往的種種,怕同樣的結束會惡性循環,他無法再承受再一次失去她的痛苦。

如果可以,他希望她永遠不要記起以往。

哪怕。。。她會一直這樣厭惡他,討厭他。

哪怕。。。讓他以黃天的身份守在她身邊。

門口傳來細碎的聲音,他回過頭,深邃的眼看著推門進來的林泰鴻,輕蹙起劍眉猜測著他此番來他這的目的。

林泰鴻自已找了張凳子坐下,五十出頭的他身體看著非常健朗,容貌也很顯年輕,只是最近臉色開始有些蒼白憔悴。他極力以樂觀的心態遮掩,病還能拖上一段時間,他不想這麼快破壞了現在這份來之不易的幸福。

「住的還習慣嗎?」林泰鴻環顧了圈窄小的空間,望向他。

「想想之前的恐懼和不安,就沒有所謂的不習慣。」他輕笑,能留在她身邊,住哪裡都是美麗的天堂。

林泰鴻突然沉默起來,臉色變很沉重,其實為蘭兒鋪再好的路,都沒有陪在她身邊,看著她的幸福來的重要。可惜他福淺,已經等不到那一天了。

「其實我今天來,是想拜託你一件事。」

席擇天輕佻起眉,他很好奇林泰鴻能有什麼事求他。

「泰鴻國際是我林家幾代人的心血,也我林泰鴻一生努力奮鬥的結果,它能有今天的輝煌是我此生最大驕傲。」林泰鴻眼角閃爍著微光,他這一生都在為公司而活,也是它給了他今天的成就與地位,然而這個輝煌時刻,卻是他年華老去的見證。

「所以??」席擇天雙手環胸,這事好像與他並沒有任何關係。

「我已經決定兩個月後退位,將位置傳給蘭兒。」林泰鴻抬頭望著他,眼中摻和著很多的東西,讓他猜不透,也看不懂。

「這件事不是個明智之舉,這個擔子太重,蘭兒根本不可能扛得下來。」席擇天不滿的回望林泰鴻,泰鴻國際這麼大的公司,別說是兩個月,就算給她兩年,二十年,她也不可能扛得下來。

「這就是我為什麼來找你的原因。」林泰鴻站了起來,從他身邊走過,雙手撐在窗邊望著外面寧靜的月色,口吻沉重的說道「蘭兒剛進公司這段時間,肯定會有很多不懂的事,她要面對的不只是公司的管理和業務上的問題,還有外界以及股東會的質疑,我希望你能助她度過這些難關。」

說完,他回過頭看著他,眼神裡有著祈求。

「你不會是?」席擇天望著林泰鴻硬朗的身體,猜出了個大概,如果不是身體健康出了問題,他怎麼可能會讓蘭兒這麼快接手公司,又怎麼會讓他一個外人插手他的家族產業。

「沒錯,我得了胃癌。」林泰鴻輕笑的點頭,那笑容裡找不到一絲對死亡的恐懼,只是有些憂傷,如今他還有兩個心肝寶貝放不下。

席擇天的臉色緊了緊,環在胸口的手鬆了下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百般不是滋味,最近開始有些牴觸這種事,害怕聽到死亡兩個字,尤其這兩個字來自身邊的人。

那種不安和恐慌再次攝緊他的心,她剛從絕望中走出來,現在卻要再次面對失去的痛苦。。。

泰鴻國際

一輛加長的勞斯萊斯停在泰鴻國際大門外,三十幾層的大樓雲聳屹然,這裡原本只是個分公司,一個多月前林泰鴻一聲令下,便將總公司搬到了這裡。

此時公司外一條長長的紅毯鋪在地上,紅毯兩旁站的都是公司的重要骨幹,這是林泰鴻來M市這麼久第一次踏入總公司,在人們的歡迎詞中,林泰鴻帶領著身後幾個人緩緩踏入紅毯。

林若蘭一身正裝,到膝的黑色西裙緊緊的包裹著她的俏臀,上身是粉藍色的襯衫,腰間的接合部分顯得腰特別的纖細,好像輕輕一拆就會斷掉。清爽利落的短髮,正式簡單的裝扮,讓她的優柔裡加多了份幹練。

席擇天一身愛馬仕服裝,正式中加入了些時尚的因素,他的身材就像個衣架子,穿什麼都很好看。最吸引人的是他高貴的王者氣質,即使他是站在最後的那個,卻像是被所有人擁戴在後的樣子,讓人無法去忽略。

林泰鴻一行人的出現,立刻在公司裡引起了一場轟動,大家都紛紛的猜測著林若蘭和席擇天的身份,以及兩人的關係,比起工作,女人們更喜歡聊八卦。

「看到沒有,看到沒有,那個男人真的太帥了,那個冷酷的眼神,那樣優雅高貴的氣質。。」總裁秘書小苛激動的望著那扇緊閉的門,平常的幹練冷靜早在見到席擇天那一刻瓦解了。

「你就省省口水吧,人家身邊早就站著位大美女了,你跟她比簡單就是一個天一個地,別幻想了,趕緊做事吧。「總裁助理阿焰口氣酸溜溜的回答道。

面對商場上的爾虞我詐

「唉。愛藺畋罅。。為什麼這種極品都是名草有主的。」小苛一臉的失望。

「是啊,為什麼這種極品中的極品,都是名花有主的。」阿焰的失望不比小苛少。

兩人對望了眼,再次失望的長歎一聲「唉。。。」

半個月後。。。

偌大的會議室,一轟掌聲過後,一道纖細的倩影走上台。女人一身幹練的裝扮,俏麗的短髮,給人一種清爽乾淨的感覺。

林若蘭毫無工作經驗,第一次卻要在這麼多人的面前展示她的能力,她的心裡沒有底,她手中這份報告是昨晚和小黃一起寫出來的。半個月前,爹地讓她跟小黃一起在公司學習。。。

「蘭兒,從今以後你跟小黃就在公司裡學習,我會給你們安排每天學習的內容。剛開始可能要學的東西很多,這段時間就要辛苦一下了。」林泰鴻頓了頓望向林若蘭「尤其是你蘭兒,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就問小黃。」

林若蘭一聽精緻的五官都快皺成了一團,不滿的抗議「爹地,為什麼讓小黃一起學,他只是個豬肉佬,怎麼會懂得公司的事呢。再說我們都已經離婚了,他來公司並不適合。還有哇,我好歹也是個名校本科生,要是我都不懂的,他就更不懂了。」

「蘭兒,聽爹地的準沒錯。」林泰鴻抬起手,手心往下壓了壓,林若蘭只好閉上了嘴,但心裡很不服氣,真不明白爹地在想什麼。小黃他只是一介莽夫,他的人生裡只會賣豬肉和勾引女人,公司這種動腦的工作,他能懂嗎他,她懷疑他連份資料報告都不會看。

起初她很氣惱,每次故意找一些問題去問小黃,不管她懂還是不懂的都問。可是他一次又一次的讓她對他刮目相看,半個月下來她對他工作的接受能力,已經到了佩服的地步,只要她想的出來的,他都能完整無誤的回答她,她甚於一度以為他曾在大公司當過CEO。

可事實。。。他真的只是一個在菜市場賣豬肉的豬肉佬。

林若蘭打開報告,不自覺望向台下的股東和高幹們,這份報告已經爹地看過了,他當時連連點頭。還沒上台之前她也是很有信心的,可是一上台,看著這一雙雙不懷好意的,等著看她出糗的眼睛,她開始害怕了起來。這個會議的主角是她,今天這個會議對她和林家來說都很重要,它決定了她有沒有資格當選下任總裁的候選人。

或許是責任太重,害怕自己會搞砸,她不禁的緊張起來。

許久不見林若蘭說話,台下開始**了起來,她還沒開口,台下的質疑聲已經傳了開來。說她太年輕,說她沒資格接下林泰鴻的位置,說泰鴻國際要是落在她的手裡,非被她整垮不可。還說林泰鴻擅自決定候選人,不尊重他們這些股東。

一時間,種種的不滿越來越大聲,大家開始肆無忌憚的當著林泰鴻的面竊竊私語。

聽著這些不滿,林泰鴻倒是泰然自若,情緒絲毫不被影響。他在泰鴻國際的股份有70%,那些股東手裡握的那點股份,對他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脅。

席擇天就在站在林泰鴻背後,穩如泰山,那樣的安之若素。他望著她,默默的給她鼓勵和支持,對於結果他從不曾擔心過。其實在他心裡是不贊同她接管林泰鴻的位置,那個位置不好坐,她不應該為公司的事煩惱的。

商業上的爾虞我詐不是她能應付得了的。

可她是林家的後人,泰鴻國際對她來說是一份責任,無法推脫的責任,所以即使他不贊同,也只能在背後默默的支持她,幫助她。

當視線落在林泰鴻的方向時,林若蘭的不安開始慢慢的平緩,不知是誰給她的力量更多一些。

聽著那各種質疑,她緊緊的握住了拳,林若蘭,你一定可以的。

「大家好,我叫林若蘭,相信大家對我也並不陌生。。。」林若蘭深吸了口氣,揚起的嘴角從容不迫的開始介紹自己,有了開頭,她慢慢的將自己投入了會議中。打開報告開始跟大家講解她對未來的構畫。。。

整個會議中,沒有人再開口打岔,台上的女人那樣的自信美麗,那雙靈動的鳳眼,每一個笑容一個神情都讓我無法移開視線。就像有一道光將她籠罩了起來,讓她耀眼奪目。

「。。。以上,就是我對泰鴻國際未來五年的規劃,只要跟著我的規劃走,五年內整體業績定能提升20%個點。」最後,林若蘭將報告合了起來,終於念完了,壓在心頭的大石頭也放下了。

「啪啪。。。」聽了林若蘭的報告後,不少股東紛紛的點頭,掌聲也開始響起。

「林小姐規劃得很好,不過,我們怎麼相信你的能力。口頭上說誰都會,但能不能做得到又是一回事,要得到我們大家的認可,除非你拿出點成績來給我們看看。」擁有著15%股份的李家軍,是泰鴻國際第二大股東,此人的質問一出,所有人都一致同意的點頭。

「李股東的話說的很有道理,在未來的一個月裡,我會讓大家看到我的能力,業績將是最好的證明。」林若蘭微笑著回答,對於這個問題她早就想好的應對的回答。

接下的一個月裡,林若蘭每天忙得不可開交,一堆一堆的資料,一個一個的企劃案,她從裡面挑選了二個大案子。一:買下M市中心唯一一塊幾萬平方的空地。二:爭取與M市龍頭企業的葉氏合作。

這一天冷雨欣再次給她打電話,約她出來逛街,她想也沒想便拒絕了,這已經是她每四次拒絕她了。第一因為她實在是忙,第二她真的對冷雨欣沒什麼好感。

麗晶酒店301號房

掛掉電話後,林若蘭立刻打電話給黃金煥,他是那塊地的傭有者,也是M市的本地人,土金主。愛藺畋罅

那塊地位於M市黃金地段,這些年地產業發展的迅速,多少人都在打那塊地的注意,但黃金煥就是不賣。其實也不是不賣,而是此人獅子大開口,據說在三年前他就喊出了13億的價格,當時那塊地還不值那個價位,後來有人願意買了,此人卻又加到了13。5億。而今天年初,黃金煥已經將價格喊到了16億。

通貨膨脹,現在的錢真他媽不值錢。

沒一會,便聽到了對方的聲音,那邊好像很吵,應該是在酒吧之類的地方。

「你好黃先生,我是泰鴻國際的林若蘭,關於你在市中心那塊地,我們有意購買,方不方便約個時間談談。」那邊很吵,怕對方聽不到,林若蘭的聲音加大了幾個分貝。

「停下,停下。」燈紅酒綠的包間裡,黃金煥大喊了幾聲,很快那些便自覺安靜下來,他才滿意的對著電話問道「泰鴻國際?那是不是林泰鴻的公司嗎,想要買地為什麼你們老闆不親自來?」

「是這樣的,我們的總公司剛搬到了M市沒多久,我爸他有很多事需要忙。所以由我來代替我爸跟黃先生洽談,希望您別誤會,我們是很誠意的。」

「你是林泰鴻的女兒?」黃金煥撫摸著下巴,林泰鴻的女兒他有幸見過一次,姿色還是不賴。他黃金煥是個怎麼樣的人,林泰鴻應該清楚,既然他會讓他女兒來找他,那塊地對泰鴻國際肯定很重要。而且那老傢伙居然為了那塊地將女兒主動送到他手裡。。。

「擇日不如撞日,那就約今晚吧,麗晶酒店301號房。」黃金煥不等林若蘭回答,便邪笑著將電話掛斷。雖然林泰鴻的女兒已經嫁為人婦,不過那身材真是好的沒話說,他倒要看看這種富家千金,騷起來的時候能有多媚。

此時他以為林若蘭是宮夏沫,她們父女相認沒多久,外界還不知道此事。

「喂喂。。。」林若蘭無奈的望著掛斷的電話,又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這都已經晚上九點了,就不能改到明天嗎?看來這個黃金煥是心急著把地賣出去,看來她得抓緊機會。

她趕緊收拾一下東西,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

「阿焰,我要去麗晶酒店一趟,你看到小黃沒有?」在外面左看右看都沒看到人,她趕緊問還沒下班的助理阿焰。那傢伙不但是她的貼身保鏢,還是她的司機,這麼關鍵的時候他不會又去泡妞了吧?

「他已經出去了半個多小時了,說去見個朋友,讓我見你離開的時候給他打電話。」阿焰撓了撓頭,不敢直視她,臉色有著不好意思的羞澀。

「算了,我還是自己打車去吧,不用打電話給他了。」她番了個白眼,什麼朋友,肯定又去在泡妞。心裡有些堵,想想反正他去了也沒什麼用,便大步的離開了泰鴻國際。

阿焰聳了聳肩,既然大小姐已經下命令了,那他就不打咯。

半路上林若蘭又接到冷雨欣一個電話,本想直接掛斷,但還是有些不狠心,畢竟她曾經是她的好朋友。

「冷雨欣,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想想她還是將電話接起。

「若蘭,我現在在你家別墅家口,那狗保安不讓我們進去。」冷雨欣狠狠的瞪了保安一眼,不就是條看門狗嗎,拽什麼拽。

「你們?」

「唉呀,我帶了幾個朋友來你家游泳,你要是在家就下來開門,不在家就麻煩你跟這個保安說一下,讓我們進去。」

「我不在家,可能要晚些才能回去。」林若蘭聽了心裡有些惱火,早知道就不接這個電話了。

「那你跟保安說一下,讓我們進去吧。」冷雨欣將手機遞拽拽的遞給保安「你家小姐讓你聽電話。」

「就讓她們進去吧,她們走後將泳池的水全部換了,徹底的消毒一遍。」說完她生氣的將電話掛了,怎麼會有人臉皮這麼厚呢,這都幾點了,還帶朋友去她家游泳。

收到命令保安將門打開了,冷雨欣高傲的指了指自己的臉「看清楚,下次我再來的時候,你還敢攔我跟你沒完,走。」

冷雨欣領著幾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走了進去,這些都是她在酒店上班的同事,這次她是故意讓她們來M市玩的,目的就只有一個。。。炫耀。

「哇,雨欣,你是怎麼認識這個朋友的,她家好大好豪華呀。」

「這有什麼,送我名牌衣服的那個男人更有錢,只是我還沒有想好要不要跟他在一起呢。」冷雨欣高傲的笑道,她騙她們說,她家裡的衣服都是一個鑽石王老五送的,可把她們嫉妒死了。這種被人羨慕的感覺真好,所以說她一定要得到席擇天。

半個小時後,司機將林若蘭送到了麗晶酒店門口,從外面看麗晶酒店跟別的星級酒店沒什麼不同,都是那麼的豪華富麗堂皇。她走了進去,有個身穿旗袍的美麗女子向她走來,一舉一動都那麼的嫵媚多姿,緊身的旗袍把女子的曲線完美的勾勒出來。

「小姐,請問你是找朋友嗎?」女子掛起職業的笑容,看著林若蘭的美貌有些嫉妒,怎麼會有人美得如此出塵脫俗呢,輕輕回眸絕世芳華,嫣然一笑傾國傾城。

「是的,我找黃金煥,他說在301號房。」她笑得有些不自然,被個女人這麼直勾勾瞪著,怎麼能自然得起來。

「原來是找他啊,你跟我來。」女子目光輕佻的掃了掃她全身,然後那笑裡有著不屑,這裡誰都不知道黃金煥,那男人是個變態,喜歡玩三P不說,還喜歡玩點蠟燭那些虐待人的玩意兒。沒想到這個女人看起來乾淨如蓮,骨子裡還好這一口,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不要被玩爛了才好。。。

相依為命的日子

林若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打扮,沒什麼不妥啊,那這個女人怎麼用這種眼神望她呢?

跟著女人進了電梯,此時電梯裡還有四個男女,六個人站在一起並不擠,但那二個男人猥瑣的目光,讓林若蘭全身不自在,她不禁的往前面靠去。愛藺畋罅

到了二樓時,電梯開了一個肥胖的中年男子,一手摟著一個美女走了進來。那名中年男了看到她時眼睛睜得好大,若無旁人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她,林若蘭將身體更加往角落靠去,心想如果這時小黃在這裡就好了,他一個犀利的眼神射過去,這男人絕對不敢再放肆。現在想想色小黃也不是那麼沒用,這丫不用說話,單一個眼神氣勢就能鎮住人。

還好就一層樓,電梯很快就打開了,她急忙自己先鑽了出去,誰知這時那個男人跟在身後,伸手想摸的俏臀。她腦子一怔,手中的動作卻反射性的抓住了男人的手,用力一扭,一切都出自本能,連她自己也嚇了一跳。

「啊。。。我的手,我的手。。」男人痛苦的蹲在地上吶喊,那隻手已經被扭的骨折了。

「活該。」林若蘭低咒了聲,不等那名女子帶路,她轉身氣沖沖的離開。

某咖啡廳,優雅的古典音樂,此時某個角落兩位美男相對而坐。

「師兄好久不見。」男子優雅的疊起修長的雙腿,兩臂張開靠放在沙發邊沿,有種慵懶的愜意。他一張精緻美麗的臉,皮膚光潔如玉,薄唇嫣紅,桃花眼裡無意間射放著一種妖嬈的霧氣

「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坐在對面的男人沉聲問道,他隨意的坐著,身上散發倨傲與尊貴的氣息,一眼如鷹的黑眸,筆直搬高的鼻樑,弧席完美的下巴,與男人妖嬈相比,他多了沉穩和霸氣。

「師兄這話怎麼說,我從來都沒在鬧啊。」歐陽洛輕輕揚起嘴角,彷彿聽到一個冷笑話。

「那就滾回你的台北,別再出現在M國,也別再出現在我面前。」席擇天黑眸看見他,低沉的聲音中帶著警告的意味。

歐陽洛桃花眼一暗,背脊僵硬起來,他望著桌上的兩咖啡藍山咖啡一言不發,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學習他,只要是他喜歡的,他一樣也不會落下。

恨了他這麼多年,這些習慣他還是每天跟著,一樣都沒忘記。

「洛,你已經長大了,應該學習自己高飛,就算沒有我的羽翼保護,你一樣可以任意翱翔。」他望著他,眼神一如十幾年前溺愛,就算自己肚子,也會讓他吃飽。

「為什麼那片天空就注定只有我自己,我可以翱翔可以高飛,但為什麼只有我自己。」他的眼睛有些水霧,雙手從邊沿放了下來,修長的身體縮了起來,那模樣很孤獨無助,就像個被所有人遺棄的孩子。

「為什麼我們就不能一起努力,只要我們倆兄弟在一起,還有什麼可以難得倒我們的,可是為什麼你就是要拋下我,自己遠飛。」他埋怨的望著他,像個被拋棄的孩子,受傷的質問著母親為什麼要拋棄他。

席擇天緊緊的握住雙手,身體無比的僵硬。當年那段流浪的日子裡,他無意中救下被人追殺的他,從此兩人相依為命。。。

「哥,你以後想做什麼?」才十歲出頭的歐陽洛睜著漂亮的桃花眼,崇拜的望著他,那時候兩人還在流浪,過著有一餐沒一餐的日子。

「聽過M國第一大黑幫聖天門嗎?我要進那裡,以後我要統治黑道江湖。」十五歲的席擇天當時沒有這麼內斂,但年紀小小的他已經知道了自己要什麼,只有讓自己變得夠強大,他才能為媽媽報仇。那時候的他已經流浪了好幾個月,這幾個月他體會到了社會最低層的生活,他們有的被毒品危害,有的為了填飽肚子,去偷去搶,甚至是殺人。

他也一樣,為了填飽肚子,偷過搶過。幸運的時候能逃脫,不幸的時候就人打了個半死,那時候他無論自己如何挨打,回去的時候他一定會帶回食物給歐陽洛,而且從不讓他出來偷搶。

餓的時候,有一個包子他只咬一小口,其它的都給歐陽洛吃,然後騙他,自己已經吃過了。

有一次他生病發燒了,沒錢買藥,歐陽洛瞞著他去搶別人的包,後來給人抓到了,被按在地上打得遍體鱗傷,他知道後趕到,他已經趟在地上奄奄一息。他跪在地是抱著他大聲的哭喊,人來人往卻沒有一個人願意伸手幫助他。

他帶病背著奄奄一息的歐陽洛,穿梭在大街小巷,跪在醫院門口一家一家的求,可是他們沒有錢,便不會有人願意救他。有的人嫌他們髒,嫌他擋在了門口,破壞了醫院的名譽,便將他們驅趕走。

他們永遠不會忘記那天,天灰朦朦的下著小雨,他背著他走遍了所有的醫院,門診。跌倒後他仍然緊緊的抱住他,為了不讓他從背上滑下來,他沒有伸手撐在地面,臉貼在骯髒的泥水裡。他緊咬著牙不願意將他放下,單手撐在地上用力的撐起來,用盡了全力,那時他發燒40度,全身無力,頭痛的要爆開。

「洛,你一定要撐住,哥不會讓你死的聽到沒有。」他緊咬著牙關,用盡全力的力氣從地上爬起,那時他已經軟趴趴的趴在他背上,臉色蒼白到發青,幾乎讓他一度以為他已經停止,為了不讓他沉睡過去,他一路跑一路喊他的名字。

「洛,洛,不要睡,洛,哥不會放棄的,你也不可以放棄。。。」

他們的骯髒,他們的狼狽,一路上遭到多少人的指指點點,有的人嘲笑,有的人可憐同情,卻沒有人願意幫助他們。

沒有錢,沒有一有醫院願意救他,怎麼辦?

被最信任的人欺騙

沒有錢,沒有一家醫院願意救他,怎麼辦?

他抱住著奄奄一息的歐陽洛,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跪下,一下一下的給行人磕頭「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弟弟,求求你們發發慈悲,好人會有好報的,求求你們救救我弟弟。愛藺畋罅。。」

一個臉色蒼白,渾身骯髒的男孩,他哭著一下一下朝路人磕頭。在他身旁躺著個年紀較小的男子,他臉色死灰,奄奄一息,好像隨時都會斷氣一樣。

不少路人紛紛停下來,有的人扔了點錢離開了,有的人站在旁邊一副看戲的心態。

沒有幾分鐘,地上的錢越來越多,應該有好幾百塊了。每當有人扔錢過來,他就重重的磕頭說謝謝,他的額頭已經擦出了一個大口子,血絲從他的額頭流口。他的身體不停的顫抖,不知道是死亡讓他顫抖,還是身體的疼痛,他已經毫無力氣了,只是靠著頑強的意志在支撐著。

「嘔。。。」旁邊的弟弟吐了口鮮血,他的五臟六腑都被人打傷了,再拖下去小命都沒了。

「洛,洛。。你撐住,咱們有錢了,哥這就帶你去看病。」他急忙撿起地上的幾百塊錢,在好心人的幫助下,再次背起歐陽洛朝最近的醫院跑去。

可是醫院的人又一次將他們趕了出來。。。

「求求你救救我弟弟吧,這次我有錢,有錢。。。」他拉住醫生欲離開的腳步,急忙的從口袋拿出一大把的散錢,從一塊到五十塊,總共有好幾百呢,這些錢夠他們吃上一個月的了。

「滾滾滾,就這幾百塊錢還救他,也不看看他那副要死的模樣,接進來死了還怕壞了我們醫院的聖譽,快滾。」醫生沒好臉色的繼續趕人,滿臉的鄙視。

「嘔。。。」弟弟再次吐了口血,染血了他的衣裳。

他感覺後背濕濕的在發燙,他急忙給醫生跪下「醫生求求你救救他吧,錢以後我會還給你的,你救救他吧,他才十二歲呀。。。醫生求求你了。。。」

他赤紅著眼,滾燙的男兒淚在他臉頰滑落,那天是他懂事以來哭的最多的一次,那次以後的很多很多年他都沒再哭過。。。

因為,他長大了。

因為,他的心變得更冰冷了。

「走吧走吧,要死到別處去死。」醫生朝他怒吼,絲毫不為他的哭求而心軟,他只是個幫人管理醫院的,他同情了他,那誰來同情他呀?

他緊咬著牙憤怒的瞪著醫生,那目光那樣的銳利狠絕,好像狠不得撲上去與他同歸於盡一般。

醫生打了個冷顫,不禁的後退了兩步,隨後歎了聲氣,甩袖走開了。

「啊。。。」他抬起頭,像只受了重傷的小獸,絕望的嘶吼著。他努力將淚水吞回去,不准哭,哭有什麼用,不准哭,不准哭。。。

或許是他的頑強,他的情義感動了上天,在他都快要絕望時,冰漢良出現了。

冷漢良的出現就像耶穌降世,他不但幫弟弟安排了好醫院,還為他們付了醫藥費,最後還收留了他們,讓他們在他的雜貨店打工。

從此他們過上了安穩的生活,弟弟對他的崇拜越來越多,什麼都在學他。哥喜歡什麼,弟弟就會喜歡,而且要和他一模一樣。

那段時間他們就像對雙胞胎一樣,穿的用的吃的全部都一樣。

那一年年末,席擇天和歐陽洛用攢下來的錢買了台電腦,用他們流浪時候打聽來的消息,入加了一個群,裡面聚集各種各樣的人。他們打聽了很多關於聖天門的消息,後來有個一人告訴他們,聖天門正在招收弟子,讓他們去試試,並告訴了他們地址。

他們努力了很久,當那黑衣男子問他們問題時,他們都能準確的答出,最後兩人如願的加入了聖天門。

加入聖天門沒多久,有一次出行任務,席擇天無意中居然救了李良偉。那時候他剛進去沒多久,跟本沒見過門主,可是,他卻冒著生命危險,將中槍倒地的李良偉,從槍林彈雨中拉了出來。

後來李良偉將他收為了義子,他和歐陽洛出現在道上的機會也越來越多。終於有一天,勝龍堂的堂主,帶著幾百個兄弟來聖天門名下的賭場鬧事,要求李良偉將他的兒子還給他。

那時席擇天才知道,原來和他出生入死的弟弟,居然是他們的死對頭,勝龍堂堂主的獨生子。

聽到消息後,歐陽洛一直躲在家裡不敢出去,直到席擇天破門而入,看見縮在床角哭泣的他。

「為什麼你從沒有跟我說過?」他一臉陰沉的站在床前,覺得自己被最信任的人欺騙了,曾經他有很多機會告訴他,可是他卻什麼也沒說。

「哥,對不起。」他連頭都不敢抬一起,那雙桃花眼已經哭得紅腫。

「別跟我說對不起,你現在就給我滾出聖天門,我再也不想再看見你。」席擇天赤紅著眼,指著那扇門怒吼。

「我不走,我不要回去,我不要離開你。。。」他拚命的搖頭,眼淚掉的更凶,他位開自己的衣服,指著滿身的疤痕怒吼道「這些都是他留下去,他從不把我當人看,只要我有一點做得沒別人好,他就打我。用巴掌抽我的臉,用繩子抽我的身體,抓著我的頭髮往牆上撞。動不動就挨餓,挨打,甚於把我扔進一間滿是蛇的籠子裡,看著我被毒蛇咬。。。」

回想著那些恐怖的記憶,他的身體忍不住的顫抖,他哭著諷刺的笑「可是,他做這些卻說是為了我好。。呵呵。。。」

他靜靜的聽著,雙手握成了拳頭,青根浮顯,許久他終於冷靜了下來,張開烏黑的雙眼,聲音平靜的可怕「洛,你必需回去。」

靠。。好正點啊

他的聲音平靜的可怕「洛,你必需回去。愛藺畋罅」

一聽,歐陽洛猛然的顫了下,他抬頭望著他,眼光有著憤怒和不解「為什麼,那個王八蛋這樣對我,你為什麼還要把我交出去,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會心疼嗎?」

「你必需離開,回去屬於你的位置。」他面無表情,好像鐵了心要將他送走。

「我不要,我不要離開你,哥,我不要當什麼堂主,我只想留你身邊。」歐陽洛從床上跳下,跪在他的面前扯住他的褲角,求他不要將他送走。他好不容易才逃出來,他不要再回去。

「來人,將歐陽洛帶下去。」他閉上眼,聲音冰冷的命令。

此令一下,門外立刻走進兩名黑衣人,將歐陽洛從地上提起。

他不敢相信的望著他,桃花眼是受傷的絕望,以前是媽媽,現在是哥。為什麼他們都要拋棄他,他到底做錯了什麼,而他連一點猶豫都沒有,就將他推了出去,哪怕是有猶豫過那麼幾秒。。。

「我恨你。。我恨你。。。」歐陽洛的聲音越來越遠,他就像只受傷的小獸,在黑夜中絕對的怒吼。

許久他轉過了身體,望著他離開的方向,沙啞低沉的聲音從顫抖的喉嚨裡吐出「他終究是你爸,你將來就是勝龍堂的堂主,沒有人再看不起你,欺負你。而留在這裡什麼也不是,還會遭到其他兄弟的排擠,洛,總有一天你會明白哥的苦心。」

席擇天從回憶中拉回神來,望著如今已是勝聖堂堂主的歐陽洛,他依然是那副不理解和痛恨的模樣。這些年他都在他的地盤上搗亂,破壞了他很多樁交易,別人都以為他們兩個之間有什麼仇恨,其實剛好相反。

「哥,你跟我回台北吧,我可以將把堂主的位置讓給你的。」歐陽洛見他沉思了這麼久,以為他在猶豫,他握住了他的手,心急著想知道他的答案。

「洛,你回去吧,好好做你的堂主,好好的活著。」席擇天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將手抽出,站了起來,在他肩膀上輕拍了兩下,像是道別又像是鼓勵,之後便轉身走了出門。

歐陽洛同樣站了起來,緊握住雙拳朝他怒吼「這次又是為了什麼,如今你沒有了頂天,也離開了聖天門,為什麼還是不能帶著我,如果你不喜歡台北,我可以將一切搬到M國來啊。」

「洛,你要學著自己長大,從被拋棄的陰影中走出來。」他頓了下身體,頭也不回的離開。

「我做不到。」歐陽洛喃喃自語,拿起桌上的手機也跟了出去。

路燈將席擇天的身影拉的長長的,他朝泰鴻國際緩緩走去,經過一家蛋糕店了時候停了下來,走進去買了兩個漂亮的草莓小蛋糕,這麼晚了她應該餓了。

那輛跑車一直跟在他的身後,男子赤紅著雙眼,他的視線一直沒離開過席擇天,眼裡有著複雜的情緒,許多年後的今天,他又再一次的拋棄了他。。。

「什麼?你再說一遍。」席擇天的怒吼爆炸式的轟開,他陰沉著張臉,揪住阿焰的衣領幾乎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小。。小姐。。她她去了麗晶酒店,好。。好像是去找黃金煥談收購地的事。。。」阿焰哆嗦著回答道,這個小黃力氣怎麼這麼大呀,還有那銳利的眸光,太太太犀利了點吧。

「你最好祈禱她沒事,否則看我怎麼收拾你。」席擇天冷聲的警告,那黑眸如此的危險嗜血,那倨傲如王者的氣勢,都讓阿焰不敢抬頭直視,將他朝地上一甩,氣沖沖的走了,留下一臉不知所措阿焰,和掉在地上的碎掉的草莓蛋糕。

席擇天進入電梯,看見著電梯的數字慢慢的變小,他的心著急的就像是在熱鍋上的螞蟻,不安,煩燥,恐懼,恨不得從十幾層樓高的地方直接跳下去。

麗晶酒店是有錢人消遣玩樂的地方,女人,賭博,毒品,是個很骯髒的地方。

林泰鴻給她崔眠的時候,只教給了她一些美好的事與景,可以說她現在單純的就像一張白紙,根本就不知道人心險惡,更何況她現在根本不會武功。。。

找了許久,林若蘭終於找到了301號房,站在外面聽不見任何的聲音,聽不到一點音樂聲,和嗨皮的玩樂聲,她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抬手敲了幾下門。

「來了,來了。」剛剛那個帶林若蘭上來的那位女子興奮的推了推黃金煥的的手臂,豐滿的胸還故意在上面蹭啊蹭。

黃金煥瞇起了眼,在女人柔軟的胸上用力一捏,女人故作很享受的嬌-吟了聲,惹來更用力的**「小妖精,要是那女人有你形容的那麼漂亮,今晚就讓你跟她一起服侍老子。」

女人眼睛一亮,白花花的鈔票在眼前刷刷的翻過。

黃金煥也不心急的朝門口望去,反正林泰鴻的女兒他早就見過,是挺美的,但是他出來混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美女沒見過,也沒什麼好奇的了,他從皮夾裡拿出幾張大鈔,塞進了女人內-衣裡「老子今天高興,你就留下來陪我吧。」

「叩叩叩。。」幾聲清脆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幾個正玩的嗨皮的男女停了下來,望向門外,為了防範警察的突擊檢查,這裡的門都是經過特殊設計的,外面輕輕敲一聲,這裡聽得一清二楚,不但隔音效果非常好,而且門可以從裡面透視到外面,將外面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如果外面一有什麼動靜,裡面的人便可以從暗道離開。

「靠。。。正點。」二個男人同時發出猥瑣的聲音,黃金煥輕咳一聲,兩個男人便相識的閉上嘴,他走到門邊手在門上扶模,雙眼緊盯著林若蘭精緻美麗的臉,猥褻的手放在她的胸口上。。。

被人強行灌酒

「叩叩。愛藺畋罅。。」林若蘭手中的動作不由的重了些,黛眉微微蹙起「難道黃金煥已經離開了嗎?」

林若蘭不知道,隔著一扇門,裡面的男人做著多猥褻的事。

黃金煥的手在她的身體上遊走,他伸出了舌頭在她臉上舔啊舔,這個女人跟他在那晚宴會上看到的不一樣,雖然有一些相似,可是眼前這個女人要比那個漂亮多了。

「不管你是不是林泰鴻的女兒,今晚老子都不會放過你。」黃金煥笑的很猥瑣,對於自己的色他從不隱瞞,圈子裡的人都知道他的品性,但他自我感覺挺良好,至少要比那些個斯文敗類偽君子要強。

「不會真不在吧?」林若蘭望著那扇緊閉的門,是301沒錯,莫非她是被人耍了?

當她氣惱的正準備離開時,那扇門終於開了,一個肥胖的男人出現在她面前,那直勾勾的眼神讓她感到全身都不自在,但她沒忘記此行來的目的,正努力的保持微笑。

「你就是黃先生吧,我是泰鴻國際的林若蘭,之前跟你通過電話的。」林若蘭露出個職業的笑容,主動伸出手,畢竟是她有求於他。

「林若蘭。。哈哈,人如其名,清雅孤傲。」黃金煥抻出手握住她的,食指在她的掌心輕撓了幾下,嚇得她連忙的緒回手,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黃生先過獎了。」

「請進。」她的反映讓黃金煥的雙眼暗了暗,他最不喜歡敬酒不吃吃罰酒的人,既然來了這裡還裝清高什麼?

她往面裡看了看,面裡坐著兩個中年男人,他們的眼神是那麼的猥瑣,而在他們身邊被摟著的是年輕貌美的女子,即使她再怎麼單純,也明白這幾個是什麼樣的男人。

「黃先生我看你在跟朋友在玩,我這麼來實在有些冒昧,不如我們改於再約如何?」林若蘭往後退了步,這種場合還是等小黃在的時候再談吧。

「不,不冒昧,林小姐這麼漂亮的美人兒加入,他們又怎麼會介意呢。」只見裡面的男人連連點頭,當她想再開口時,黃金煥臉色一沉,伸手拉住了林若蘭的手腕將她扯了進來,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那像怒吼一樣的關門聲,嚇了林若蘭一跳,手腕被緊緊的抓著,她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想掙扎卻更被緊緊的箍住。看著這幾個男女,她不禁開始害怕起來。

「既然如此,那就不好意思打擾了。」林若蘭做了個吸呼,告訴自己別緊張,別亂了陣腳,她努力的重新揚起微笑從容的面對。

「坐」見她如何,黃金煥終於鬆開了她的手,坐在女人的旁邊,指著另一邊讓她坐下。

「黃先生關於世中心那塊地。。」

「你是第一次出來談生意嗎?」黃金煥疊起雙腿,一隻手端著紅酒,一隻手摟著美女,那樣子好隨意逍遙,看著她雙眼微瞇,眼神非常的不悅又帶有些不屑,眼底的那抹驚艷掩藏的很好。

「是的,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還請各位多包含。」林若蘭點頭,依照他的要求坐在沙發上。

「難怪這麼沒有規矩,念你是第一次,自罰兩杯。」黃金煥話一落,身邊的女人馬上起身倒了一杯酒,滿滿的一水晶杯。

林若蘭嘴角的笑再也掛不住,她從小到大都沒有喝過酒,在她的記憶裡酒是什麼味道都不知道,只知道那不是什麼好東西,爹地從來不讓她喝。

「怎麼?嫌我的酒太廉價?」黃金煥不悅的挑起眉,聲音不由的加大了兩個分貝。

「不,不是這樣的,我從來沒喝過酒,不會喝。」林若蘭急忙搖頭,心裡著急不安得很,怎麼辦呢現在,喝也不行,不喝也不行,要是此刻小黃在就好了。

再一次,她很後悔沒有將色小黃帶來,其實他也不是那麼沒有用啦。

「不會喝?呵。。。」黃金煥就像聽到什麼笑話一樣,不屑的冷哼了聲,隨後端起那杯酒放到她的臉前「那你就證明給我們看,你不什麼喝。」

「黃先生,我真的不會喝,要是喝醉了就沒辦法談生意了。」她勉強的扯起一絲笑容,只看那笑卻讓人聯想到膽怯和恐懼,好像放在她面前的是毒酒砒霜。

「又是個給臉不要臉的賤貨。」黃金煥臉色一沉,惱怒的推開趴在他肩上的女人。

林若蘭心一驚,身體不由的退後靠去,可是那隻手比她更快,光滑小巧的下巴被狠狠的掐住,她的貝牙不由自主的張開,那冰涼透明的玻璃緊緊貼住她的紅唇,艷紅的液體緩緩倒進她的喉嚨。

「唔。。」她拚命的掙扎,用力的想將嘴唇合上,想將喉嚨卡住不讓紅酒滑進她的胃,可是那股濃烈的味道卻嗆得她想吐。

掙扎中紅灑在了她潔白的襯衫上,一滴一滴,鮮艷的就像血液,在她胸前的衣襟暈開一朵又一朵嬌艷的花兒。

「咳咳。。放開我」冰涼的玻璃離開了她的嘴,下巴還被緊緊的掐住,喉嚨裡發出的低吼,會非常的不清晰。

「老子教你喝一次,下次你就可以整瓶吹了,哈哈。。。」黃金煥拿起桌上還剩三分之二的酒,將酒瓶口塞進她的嘴,冰涼抵達到了她的喉嚨,讓她想吐卻吐不出來。

她拚命的掙扎,手指狠狠的劃在黃金煥手背上,可是這男人好像不知道疼痛一樣,緊緊的將她按在沙發上。

絕望的淚水從眼角滑落,濕潤了她的髮絲,紅酒幾乎直達到她的胃,把她整個胃都填的滿滿的。。。

席擇天一路飛車而來,不知道一路上撞了多少次紅燈,還好此時已經過了下班高峰期。車後仍舊追著一大隊的警車,他們打開了喇叭,數次怒喊著「面前那輛車快減速,停車。」

那種絕望的恐懼

此時席擇天心急如焚,滿腦子都是林若蘭的身影。愛藺畋罅

她是不是好好的,她有沒有被人欺負,她是不是呼喊著他。。。

腳下的油門又加大了些,恨不得馬上飛奔到她面前。不安和恐懼佔據了他所有的思想,額頭冒起了細汗,手心更是被汗粘濕,此刻他只想不顧一切的朝她飛奔而去。

將最後一點酒灌進她嘴裡,黃金煥才滿意的將瓶酒拿出,她猛的趴在沙發邊沿嘔吐,卻一滴酒都吐不出來。

「你看說什麼不會喝,一整瓶都被你幹掉了。」黃金煥指著那空空的酒瓶嘲笑道。

「還是大哥英明,哈哈。。。」

「我看她是在那裡裝純潔聖女,都到了這種地方還能純潔到哪去,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你們可別這麼說,好歹人家也是泰鴻國際的千金小姐,跟你們這些婊-子不一樣。」

「我呸,什麼千金小姐,我看她連我們這些婊-子都不如。」

「原來是林家的千金小姐啊,她不是已經結了婚連小孩都有了嗎,她老公還捨得讓她出來賣呀,看來泰鴻國集也沒外界傳聞的厲害,林泰鴻居然為了一塊地,讓她出來賣肉。」

「你還別說,這麼副美麗的皮相,要是在我們麗晶酒店可是個招牌貨,你說要是泰鴻國集哪天要是真的垮了,林泰鴻會不會將她賣來我們酒店,到時候我們就是同事了。」

「我說那個林泰鴻,當初該不會是靠著女人,才一步一步爬到今天這個位置的吧,哈哈。。。」

一句句的侮辱傳進她的耳脈,讓她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她與他們無冤無仇,為什麼他們要如此苦苦相逼。

臉色漸漸的染上了迷人的紅暈,委屈的淚水一滴滴從眼角滑落,從小她就是個被人捧在手心的寶貝,從來都是她使喚別人,她待人友善,傭人都非常喜歡她,何曾受過這種委屈和侮辱。

腦海裡浮現出那天爸爸被病折磨的樣子,痛的發抖,臉部不停的抽搐,蒼白的臉上冷汗直冒。她在門口看著李管家急忙給他遞藥倒水,那時她才發覺爸爸這些天瘦了好多好多。。。

爸爸得了不治之症,這是她偷偷的看了那些藥發現的。

泰鴻國集真的會垮在她手上嗎,不,不會的,只要她夠努力,她一定能頂下爸爸打拼了一生的事業,她絕對不會讓它毀在她手上。

聽著一聲一聲的諷刺嘲笑,她的雙手握的死緊,下巴無比的僵硬,她們如何說她沒關係,但不可以侮辱她的親人,尤其是她最敬愛的父親。

「砰。。。」一聲清脆的響聲在那名女人耳朵邊響起,濺起的玻璃劃過女人的臉頰,留下一道細長的口子。

「啊。。。」女人嚇得尖叫了聲,臉色刷的一下蒼白,耳朵還在嗡嗡的叫,她摀住受傷臉,狠狠的瞪著林若蘭,卻不敢再出言嘲笑。

「果然是下賤的婊-子,這一點玻璃就把你嚇成這樣。」黃金煥冷眼諷刺的番,抬頭望著她嬌艷的臉,眼裡的猥褻更放肆,同時那兩道怒火也在熊熊燃燒。

那名女子緊咬著唇不敢吭聲,只是睜大了眼睛狠狠的瞪著她。

林若蘭此時有此頭暈,可是腦子卻清醒的很,臉上的紅暈染得更紅更迷人,她毫不隱藏怒氣,就好像早將生死看得很淡很輕一般,這絕不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千金小姐,所能做到的。

「大哥,我看這條妞不給他顏色看看是不行了。」其中一個個頭較高大的男人,粗魯的推開依偎在身邊的女人,霍然的站了起來,怒氣沖沖的走向她,粗壯的手一伸朝她的短髮抓去。。。

「嘀嘀。。。」席擇天拚命的按著喇叭,就在離麗晶酒店幾百米的地方,車堵的水洩不通。

刻死的,是哪個混蛋在面前堵著,他望著前面堵死的道路,第四遍打她的手機,這一次又是沒有人接,腦海裡那些可怕的記憶不停在翻滾。。。

那天的夜晚灰朦朦的。。。

遠遠的他就看到了她,可是前面有車擋住,他的車根本動不了,他不耐煩的按著喇叭,最後下了車把幾千萬的名車扔在公路中間,向她跑去,在他的身後同樣追著一群警察。

紅燈還在亮,可是就在此時,一輛的士開了出來,直直的朝她們母女撞去。

的士的速度很快,快到她發現時,已經無法逃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車朝自己撞過來。

他看見那輛的士直直的朝她開去,他大聲的尖叫,腳上的速度加快好多好多倍,可是他仍然無法制止那輛車的前進,眼睜睜的看著她的身體被撞了起來,飛向二米之外。

「不。。。」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從他顫抖的喉嚨發出,就像魔鬼灰飛煙滅之前絕望的吼叫聲。

一時間所有人都停住了呼吸,眼前的一切讓他們不禁的摀住了嘴,風突然冷的刺骨,夜空的明月不再明亮,天上的星星不再閃爍,周圍的燈光也變得那麼暗淡。

地上躺著個女人,她精緻的臉被鮮血染紅,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像個已經失去生命的人。

的士上,小女孩還趴在上面,血染紅了車窗和她雪白的T恤。

「不,不。。。」他吶喊著衝了過去,抱起地上的女人不停的搖晃,恐懼的哭喊「蘭兒,你快醒醒,你快醒來看看我,女人,你快睜開眼,聽到沒有,我不准你死,不准你死。。。」

那個時候的他是多麼的害怕和自責,如果不是他自私的分開她們母女,如果不是他強制把她囚在身邊,如果他能夠信任她一些,那麼。。。他在想如果她就這樣的離開了,他也會跟著去的。

如今那種絕望的恐懼再次衝擊著他,他額頭汗如雨下,邁下車門拚命的往前跑,放在耳邊的手機再一次打通了,卻一直沒有人接聽。。。

生死的那一剎那

那種歇斯底里的恐懼從心口湧遍全身,席擇天的心裡一遍又一遍的吶喊著,跑快點,再跟快點,她絕望的哭喊聲彷彿就在他耳邊響起,救我,為什麼你還沒有來。愛藺畋罅。。

那種速度已經到達了體力的邊沿,修長的腿一步一步的朝幾百米的方向跑去,那身形那力量那速度,就如同一隻在黑夜中捕食的獵豹,瞄準了目標然後用盡全力去追趕。而那只食物則是唯一能為持他生命的能量,錯過了這頭獵物他將會餓死,所以他拼了命的去追趕。

看著男人的手向她伸來,林若蘭頭一偏速度後退了幾步,一手握住那個空瓶,用力朝桌上一敲。

「砰。。」又是一聲非常清脆的玻璃聲。

尖銳的玻璃瓶對著男人步步逼近,她的鳳眼裡燃燒著熊熊的火焰,是一種不顧一切的火焰,那麼的衝動,那麼的不懼生死,然而她全身散發的氣息卻讓人不禁的打了個冷顫。

「啊。。啊。。。」三個女人嚇的尖叫,身體緊緊的往沙發上兩個男人貼去,這兩個男人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這種場面又怎會嚇得到他們。

「你。。放下手中那個玻璃。。。」高大的男人往後退去,她卻步步緊逼。

「你們剛剛說什麼來著?我裝純潔聖女,婊-子?我告訴你們,老娘不但是聖女,身上還鑲了層金粉,你們這種全身骯髒的下流人碰不得。」林若蘭步步相逼,將手中尖利的玻璃口朝男人刺去,男人猛然後退卻讓身後的桌子拌了下,狼狽的摔倒在地。

「大。。大哥救我。。」男人緊盯著就離他眼睛二公分的尖銳物,冷汗從全身冒出。

「沒用的廢物。」黃金煥冷冷的掃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對她勾起輕佻的冷笑,隨後眼睛瞪的好大,眼球那麼的突出,好像要掉下來一樣,那聲音彷彿是恥笑,又彷彿是咬牙切齒「聖女?老子今天就把你當成婊-子往死裡的玩。。」

「哼。。你敢動一下試試?」她冷笑,手中的玻璃更往男人眼球刺去,男人哆嗦著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他緊緊盯著那尖銳的物體,只要她輕輕一刺他的眼睛就廢了。

黃金煥站了起來,手朝腰間伸去,他就不信這個妖女,她真敢刺下去。

就是那個伸向腰間的作動刺激到了她,她的鳳眼危險的瞇起,銳利如鷹,背挺直而僵硬,手中的動作用力的一刺。

「啊。。啊。。我的眼,我的眼晴。。」那聲痛苦驚慌的嘶吼傳來,那麼大聲,就像殺豬的尖叫聲一般。

「啊啊。。。」三個女人尖叫著站起,慌忙的的往門外跑去,一個不小心摔了一跤,雙腿直朝地上的玻璃跪去,玻璃深深扎進皮肉的痛楚,讓女人高分貝的痛喊出聲,一時間整個房間都轟亂了。

「找死。。。」黃金煥怒吼一聲,手中的槍向她射去。。。

一跑狂奔而來,席擇天的氣息有些不穩,雖然才幾百米遠,可是他卻是用盡力氣的去跑,大口的喘著氣,臉上和後背都被汗打濕了。

當他出現在麗晶酒店時,身上有些凌亂的狼狽,他今天穿的不是什麼名牌,而是一身簡單的休閒服,可是他倨傲的臉,尊貴的氣息卻讓人不敢直視,往麗晶酒店大門一站便有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先生請問。。」一名美麗的女人落落大方的走了過來,臉上有著討好的笑臉,可是下一秒纖細的脖子便被一隻大手狠狠的掐住,那種力量讓女人脹紅了臉,那種快要窒息的感覺讓女人恐懼的掙扎。

「黃金煥在哪個房間?」席擇天一臉的陰沉,修長有力的手指緊緊的掐住女人的脖子,一旁的幾個保全馬上向他跑來,他不急不慢的從腰間掏出把槍。。。

那些高大的男人腿步停了下來,左右的徘徊,有人用對講機跟上頭匯報了這邊的情況,攝像頭對著席擇天的臉,許久等來這麼一句話:隨他去。

「說」他冰涼的長指更加的用力,聽得到女人的喉嚨在咯咯的作響。

女人拚命的掙扎,她的臉已經成了豬肝臉,她想回答他,可是喉嚨被死死的掐住根本沒辦法說話。

「他在301房」終於有人看不下去大喊,再這樣掐下去會出人命的。

「哼。。」席擇天冷哼了聲,手將女人用力往地上一甩,他沒有選擇電梯,而是飛快的朝樓梯上跑去。

地上的女人趴在地上拚命的咳,血隨著咳嗽從喉嚨噴灑在地上。

林若蘭看著那槍口對準自己,耳邊的所有雜碎聲尖叫聲都平息了,她突然什麼聲音都聽不見,那雙鳳眼緊緊的盯著黃金煥的食指,那食指慢慢的收緊,再收緊。。。

指尖的溫度如此的冰冷,鳳眼依舊銳利如鷹,緊握著的瓶頸在她手中咯咯作響。

「砰。。」那聲槍響在密閉的空間顯得如此的震耳欲聾。。。

快點,再快一點,席擇天一步跨了兩三個台階,他的臉色始終那麼的陰沉,恐懼和不安一直折磨著他,只能拚命跑,再拚命跑,就是害怕自己會出現的遲了一步,如果晚一步。。。如果晚一步。。。

他不敢想會有什麼後果,她一點防身之術都不會。。。

三層樓,可是他卻覺得有幾十層樓高,他大步的往上邁,心裡不斷的吶喊祈禱,她會好好的,她什麼事都不會有,只是自己想太多了。

終於上了樓,他尋著號碼一直找,汗水從他額前滑落,嘴裡呢喃著「蘭兒,我來了,不要怕,一定要等我。。。」

304,他激動的望著那個門牌,腳下的速度更快了些,303。。302。。到了,到了。可是就在他抬起腳要踹門時,面前傳來一聲細微的聲音。

「砰。。。」那聲細碎的聲音,幾乎震碎了他的心臟。。。

很有力的心跳

耳邊嗡嗡的作響,突然覺得那扇門變得如此的可怕,他的心劇烈的疼痛著,就好像那根一直將他們繫在一起的線,砰的一聲斷了,那種歇斯底里恐懼讓他全身顫抖了起來。愛藺畋罅

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將門撞開,身體的疼痛和心痛相比顯得如此的微不足道,他甚於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害怕見到的是她倒在血泊中的畫面,不,那樣他一定會奔潰的。

一道身影緩緩的往後倒,直到聽到那重重的摔倒在地的聲音,他才猛烈的抬起頭來。

只見一室的凌亂,就在一堆玻璃碎旁躺著個肥胖的男人,他倒在地上猛烈的抽搐著,喉嚨上插著個紅酒的瓶頸,銳利的玻璃深深的刺入了他的喉嚨。

恍惚中,他看到了那道熟悉的倩影,她怔怔的站了那裡,好像下一秒就會像男人一樣緩緩倒地。那種恐懼襲向全身,腳步就像不受控制一樣,人已經來到了她的身後,聲音是那麼的濕啞輕顫「蘭兒。。。」

他不會讓她倒在地上,那裡都是玻璃會扎傷她的。

可是許久,她仍舊直直的站著,一動不動,好像是被眼前的場景嚇傻了。

那聲熟悉的聲音飄入耳脈,恍惚中的她回神過來,回頭望著那個熟悉的人,她的身體在顫抖,腿一軟朝地上倒去。

修長有力的手扣住她的腰,將她帶離那片玻璃地,那種失而復得的喜悅讓他想大聲的呼喊出來,激動的下巴在抽搐,久久的發不出聲音。

「我。。我殺人了。。」林若蘭怔怔的看著自己的手,喉嚨的顫抖是那樣的恐懼,讓她想哭卻哭不出來。

「他們該死,沒事了蘭兒。。已經過去了。」席擇天緊緊的抱著她,她的臉色那樣的蒼白,他甚至能感受到她身體不斷的在顫抖。

「我殺人了。。我殺人了。。。」她不斷的重複著那句話,看著自己不停顫抖的手,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麼。

「蘭兒,你看著我。」他將她的頭抬起,逼迫她望著自己,那又鳳眼充滿了恐懼和無助,他心痛又自責,為什麼又讓她再一次陷入這種恐懼中,不是說要好好守護她嗎??

「別怕蘭兒,你這是正當防衛,那個男人他該死。。不要怕。。」他的聲音那樣的溫柔寵溺,彷彿就算她做了天理不容的事,他都不捨得責備她一下下。

那低沉的聲音有一種力量,將她心頭的不安和恐懼慢慢的驅淡,她的鳳眼集中成一個焦點停留在他俊美的臉上,一滴淚水緩緩落下,接著越來越多,就像河水漫過堤壩,止也止不住。

「小黃,我殺人了。。。」她將臉埋他的胸膛,哽咽著哭了出來。

她是林家的千金小姐,從小連看到小強都會怕的要命的人,可是剛剛她居然殺人了。

「他該死。。」他銳利陰森的眼落在地上慢慢停止抽搐的男人,咬牙切齒的道,手中的動作卻又那樣的溫柔,怕弄痛了她一分一毫。

沙發上那個一直一言不發的男人,臉是那麼的黑沉,那臉上浮起一根根的血根,全身彷彿燃燒著熊熊的怒火,霍然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槍隨著驚天動地的一聲怒吼從腰間撥出「你們這對狗男女才該死,還我大哥的命。。」

「砰。。。」那聲槍聲的餘音一直震盪在房內,久久才散去。

席擇天沒到看那男人一眼,捂在林若蘭耳朵上的手慢慢鬆開,將槍收回腰間,抱著她大步離去,出了這道房門彷彿身後發生的一切,再與他們無關。

男人的身體緩緩倒地,他的嘴巴張的好大,好像還有未說完的話卡在喉嚨說不出來,他的腳用力的踢著桌腳,眼睛睜的好大好大,喉嚨的正中央正有一些血絲慢慢的參出來。

「啊啊。。」那個倒在地上的女人,尖叫了兩聲眼一番暈了過去,而地上被刺破了眼珠子的男人,早已經暈了過去。

追在席擇天身後的那些警察,早已拖著他的車離去,在看見他進入麗晶酒店後,便沒有人再敢追著進去,誰都知道這家酒店背後的人,絕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的士在林家大門停了下來,席擇天看著緊緊縮在他懷裡的女人,她的雙手緊緊的抓著他胸前的衣服,彷彿他是她最安全的避風港,他溫柔的撥開她額前的髮絲,寵溺的道「蘭兒,我們到家了。」

她輕點了下頭,卻不想離開他的懷抱,依賴的趴在他的胸口,就被一根蔓籐緊緊的纏住活命的大樹。

他的大手摟在她單薄的肩,將一張大鈔遞給司機,然後抱著她下了車,大門在兩米之外就已經為他們打開了。

「先生找你錢。。先生。。。」司機在他身後大喊道,可他始終沒有回過頭來看一下。

她的手緊緊的扣在他的頸上,臉趴在他的胸膛,他的心跳很快很有力。

那股帶著酒味的體香鑽入他的鼻端,輕而易舉的擾亂了他的心跳,軟柔的身子在他手中彷彿毫無重量,她的信任和依靠讓他的薄唇揚起了一抹溫暖的笑意,但在看到泳池裡的女人時,臉色陰沉了下來。

「你看是不是你的朋友回來了,那個男人好帥。。」女人用香肩撞了下正在泳池邊抽煙的冷雨欣,望向席擇天的眼神裡有著驚艷,和毫不掩飾的興趣。

冷雨欣朝女人的眼神望過去,手中的煙馬上被扔進了泳池裡,她站了起來扭著肥-臀纖腰,風情款款的朝席擇天走去,豐滿的胸隨著她的步伐在上下顫動。

席擇天的黑眸不悅的瞇起。

彷彿感覺到了他的僵硬,林若蘭從他懷裡抬起頭來,望向冷雨欣,看見她身穿暴露的**,小小的面料根本遮不住她的偉大,兩團碩大的肥肉呼之欲出。。。

羞辱加倍的奉還

鳳眼暗了暗,席擇天望著冷雨欣的視線,讓她的心口非常的不舒服,被好像有一團怒火堵在心頭熊熊燃燒。愛藺畋罅

「若蘭你回來了,我們在游泳要不要一起?」冷雨欣笑的嬌媚,聲音刻意放的又輕又柔,可是那語氣卻讓人覺得,林若蘭是客人,而她才是這裡的主。

她沒有回答,將臉側到一邊,那嬌媚的笑容讓她覺得非常的刺眼。

然而冷雨欣又怎麼會這樣輕易放過她,抓住了她,席擇天才會多在泳池邊停留,她才有機會誘惑他。

「來嘛,一起來吧,今天難得這麼熱鬧。」冷雨欣又往前走了些,伸手想去拉她的手。

「滾開,別用你的骯髒的手沾污了她。」席擇天黑眸危險的瞇起,毫不憐香惜玉的往冷雨欣腹部踹了一腿。

「啊。。。」尖叫伴隨著冷雨欣倒地一起落下。

那一腳力氣很大,冷雨欣整個人往後倒去,掙扎間小小的布料已經跑位,那豐碩的胸裸-露了出來,說不出的狼狽。耳邊傳來泳池裡女人們幸災樂禍的笑聲,她瞪著席擇天卻不敢怒罵出聲。

「來人」席擇天一聲怒吼,十來的保全從保衛室跑了出來「把這些女人統統給我趕出去,下次再讓這種骯髒的女人再踢進林家半步,你們就死定了。」

保全猶豫的望向林若蘭,只見她一言不發的趴在他胸口,再看看一臉倨傲狠戾的黃天,那銳利冰冷的眼眸讓人不敢直視,紛紛去泳池趕人。

最開始,大家對黃天都是鄙視和不屑的,可是這段時間下來,他顛覆了大家對他印象,彷彿以前聽到的事實都變成了謠言,而眼前這個倨傲,渾身散發著尊貴氣息的男人才是正真的黃天。

那個守門的保全毫不憐香惜玉的將冷雨欣從地上扯起來,對於這個潑婦,早在剛剛對他指指點點的時候,就想給她點顏色瞧瞧了。

「季若蘭,你就允許他們這樣對我?」冷雨欣什麼臉面都丟光了,她狠狠的瞪著林若蘭,氣得胸口高低起伏起,甚於忘記了自己扮演的角色。

她疲憊的趴在席擇天胸口,對於冷雨欣她已經懶得去理了,她現在都自顧不暇了,心裡好亂好無助,哪還有精力去管她的事。

席擇天朝那名保全使了個眼色,保全馬上會意過來,兩名保全將冷雨欣硬拖了出去。

「季若蘭你居然這樣對我。。放開我。。季若蘭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女人。。你真以為自己是林家的千金嗎,你只不過是被父母遺棄的可憐蟲。。。」冷雨欣的怒罵聲一聲聲的傳來。

林若蘭緊皺著黛眉,不明白冷雨欣為什麼要說這種奇怪的話,而席擇天的臉更加的繃緊陰沉。

「掌嘴」那聲無情的聲音從他口中吐出,那表面冰冷的像萬年不化的冰山。

「啪啪。。。」那一個個巴掌落在冷雨欣的臉,她想還手,可是保全腰間的槍卻讓她不敢輕舉妄動。臉**的疼痛,那一個個巴掌結實的落在她臉上,那力道打的她頭暈花眼,雙眼直冒星星。她的雙手握的死緊死緊,季若蘭這個賤貨,居然敢這樣對我,我不會這樣放過你的,我要將你所有的幸福都摧毀。。。

「住手」林若蘭最終還是心軟,望著冷雨欣說道「你走吧,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哼。。」冷雨欣用力甩開那保全的手,狠狠的瞪了林若蘭一眼,氣沖沖的離開了,保全將她們的衣服統統扔到了大門外,幾個女人撿起自己的衣服,一邊不滿的向冷雨欣諷刺。

「天啊,丟死人了,早知道這樣我就不來了。」

「對啊,還說是你的好朋友,我看人家根本就不把你當朋友。」

「你這個牛皮吹的也太大了,我看那個有錢的鑽石王老五,也是你編出來騙我們的吧,真虛偽!」

「冷雨欣你真卑鄙,自己不要臉就算了,怎麼可以讓我們跟著你一起丟人呀。」

聽著那一聲聲的抱怨諷刺,冷雨欣緊緊的握住雙拳,臉色非常難看,她轉過身朝那些女人怒吼「閉嘴你們這些賤人,一個個都是他媽-的婊-子,還嫌老娘丟了你們的臉,也不想想你們還有什麼臉可以丟的,誰再敢說一句,老娘就撕爛你們的嘴。」

這麼一吼,沒有人再敢吭聲,她們都知道冷雨欣學過幾年功夫,還混過黑道,氣急了她什麼事也做得出來。

「你們等著看好了,我是不會讓這個女人好過的,她今天給我的羞辱,很快我就會加倍還給她。」冷雨欣陰沉著臉,一抹狠毒的光從她眼眸中閃過。

冷雨欣走後,林若蘭掙扎著想下來,席擇天不理她的掙扎,抱著她走進別墅,別墅只有傭人在,估計林泰鴻已經睡下了。掙扎了幾下她便沒再掙扎了,被這麼一鬧,心裡的疲憊感更加的沉重,身體有些無力了。

看著這樣的她,席擇天心裡很不是滋味,將她放在床頭,他握住她的手柔聲的道「好好洗個澡睡上覺,那件事我會處理好,你不用擔心知道嗎?」

「我。。我會。。坐牢嗎?」她望著他,那幾個字好像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身體無助的顫抖著。她真的好後悔自己那麼衝動,爸爸的病那麼的嚴重,泰鴻國際還要她來接管,曦兒還那麼小。她有那麼多的重任,怎麼可以坐牢呢,她要是真的去坐牢了,這個家該怎麼辦?

「不會的,相信我,我會處理好的。」他將她緊緊摟在懷裡,輕拍著她的背「蘭兒,你現在什麼事都不用擔心,不用想,還有我在不是嗎?」

「可是我怕,我怕。。」那寵溺的聲音讓她松下防備,擁著他肆無忌憚的哭了出來,在他面前毫不隱瞞自己的脆弱,此刻她真的需要這個肩膀。

那麼留下來吧

手輕輕的在她背上拍拍,口裡溫柔的呢喃著安慰,她的身體慢慢柔軟下來,不再那麼僵硬。愛藺畋罅

「蘭兒別怕,有我在呢,不會有事的。」席擇天一下下輕拍著她的背,好像一個母親在哄寶寶睡覺,聲音那麼的輕柔和寵溺。

他的懷抱讓她很安心,竟開始有些依賴起這個懷抱。

林若蘭不明白,明明胸口的傷有時候還會隱隱作痛,而她對他的恨卻減少的那麼快,甚至恨不起來。她怒力去回想那些能恨他的理由,比如他們的婚姻,比如他的背叛,比如那個失去的孩子。

可是那一切都顯的那麼蒼白無力,空洞洞的,就好像那不是發生在她身上一般。就好像看了一部很長的小說,那些大致的重要內容記得很清楚,但努力去回想,那些細節都那樣的模糊,顯得很蒼白空洞,而她覺得自己的記憶就是那樣的。

是因為腦部受傷的原因,還是其它的?

冷雨欣為什麼會說出那些話,為什麼她會喊她季若蘭,而不是林若蘭?

很多很多的疑問在心頭,她自己卻無法解開。

再回想今天晚上發生的事,在那個生死關頭,她只覺得腦子一片恍惚,身體已經反射性的做出了反映,那有力的手指就好像不是她的,揮向黃金煥的玻璃頸竟然那麼的速度精準,甚至在他扣下機板的時刻,她還能靈活的側過身體,子彈就從她的眉前飛過。。。

那時,她覺得自己的身體有某種力量,就好像練過很多年武術的人,當自己的安危受到威脅的時候,身體的自然反射竟比腦子要快很多。

是她忘記了太多了嗎?

將她的睡衣整理好放入浴室,然後將發呆的她從床邊把起,浴缸的水已經放好了,他伸手測了測水溫,站起身望著她憔悴的容顏輕柔的說道「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

當林若蘭從思緒中回神時,人已經被抱到了浴室,原本寬大的浴室,多了一個他,顯得如此的窄小,甚至連呼吸心跳都聽的清楚,她蒼白的臉不由的染上了一些紅暈。

沖了個涼人舒服多了,可是心裡的不安卻不曾減小,那個黃金煥倒在地上抽搐的模樣,在她腦海一直揮之不去,她是恐懼的,心裡那麼的亂,如果讓外界知道泰鴻國際的未來接班人是個殺人犯。。。

天啊,她不敢再想下去,她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就在她還在手足無措的時候,席擇天已經一個電話將事情搞定了,麗晶酒店會將秘密錄製的錄像交給警方,而他們只不過是出於自衛,加上兩個膽小的證人有利的證詞,當然還得花上一筆錢,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掛掉電話,朝樓上走去,他知道這個時候,她一定是擔心的睡不著覺。

一陣冰涼的感覺觸到她腳心,她才從不安中回過神來,低頭看著席擇天將她的腳握在手心,將創可貼粘在她被玻璃劃傷的傷口上。他的動作很輕很輕,深傷會弄痛她一分一毫,柔順的劉海遮住了他光潔的額頭,那雙眼是那麼的專注溫柔,她望著他俊美的五官心頭一股暖流在流動。

「雖然傷口很淺,處理不好一樣會發炎流濃。」他抬起頭溫柔的笑,白嫩的雪足還被他珍惜的握在手心不願鬆開。

「謝謝」她連忙別開臉,深怕他會發現自己臉上的羞澀,玉足也從他手中抽出。

「時間不早了,快睡吧。」他的聲音有些略帶沙啞,站起身為她掀起薄被讓她躺下,那動作說不出的體貼,又讓林若蘭心裡一暖。他的聲音好像帶著讓人安心的魔力,讓她輕輕的躺下了身子。

她今天穿的是淺紫色的睡裙,如玉的手臂在紫色的襯托下顯得更加白皙細膩,染著紅暈的臉美的不可方物,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嫵媚,清爽的短髮襯的臉更加的小巧精緻,粉嫩的唇嬌羞的輕抿著。

他的眸色變的更加的深沉,兩把火在幽深的黑眸中燃燒,手中的動作不禁的加快,薄被密密實實的裹住了她的身體,彷彿多看一眼,他就會克制不住自己將她壓在身下。

將房間的燈關掉,把她床頭的檯燈打開,他知道這是她的習慣,淡黃色的燈光在房間亮起,那樣的柔和。

「不要走」她的手從被子裡伸出,緊緊握住他欲離去的手哀求道。

「放心,事情我已經處理好了,你可以安心的睡覺了。」他的聲音更低沉沙啞了些,沒敢回頭看她,在淡黃色的燈光下她更顯的嫵媚,他的身體就像著了火一般。。。發熱。

她以為他是在說謊,為了讓她安心睡覺所以撒謊,她認識的黃天根本沒有這麼大的本事,可是就算是這樣她仍然很感激,她的心依然那樣的溫熱。

「你。。會一直這樣對我好嗎?」她睜著漂亮的鳳眼滿臉羞澀的望著他。

他的心猛然一震,然後毫不猶豫的點頭。

「那麼。。留下來吧。」她的聲音那樣的嬌柔,說完連耳根都紅透了,手緊緊抓著薄被。

聽了她的話,他的全身繃緊,心亂了節奏的亂跳,可是腦海裡卻浮現了在妍兒墓前的情影,她是那麼的絕望,那麼的恨他。。。他還可以嗎?

「就這麼認定我不會開槍嗎?」看著他面不改色的樣子,她緊緊的握住了槍,太久沒有開口說話,她的聲音沙啞的可怕。

「蘭兒,你終於醒了,我好開心。」他笑,那笑容真的很幸福,他就像看不到她手中握的槍一樣,一步一步朝她走來,那時他真的是很激動,激動到他的心臟都在顫抖。

她終於清醒了,她不知道他有多麼的渴望這一天的到來。

「不要過來」她激動的怒吼,握住槍的手有些顫抖,望著他的俊臉,放在板機上的手始終使不上力。試了好幾次,她仍然下不了手,淚為她的不爭氣而落了下來,為什麼他一次又一次的害怕自己,而她卻始終對他狠不下心來?

多美好的一夜

「不要過來」她激動的怒吼,握住槍的手有些顫抖,望著他的俊臉,放在板機上的手始終使不上力。愛藺畋罅試了好幾次,她仍然下不了手,淚為她的不爭氣而落了下來,為什麼他一次又一次的傷害自己,而她卻始終對他狠不下心來?

都走到了這一步,還有什麼好留戀的?

「蘭兒,不要哭,我就站在你面前,你要是覺得我死了你才解恨,那就朝這兒開槍吧。」他望著她的目光裝滿了溫柔和寵溺,他指著自己的心臟,笑望著她。

如今她要對他做什麼,他都甘願承受,如果她真的要他命,那就讓她拿去好了。

只是,這一輩子,他都沒有讓她過上一天幸福的日子。。。

「哈哈。。。」她突然大笑了起來,淚也一起落下,槍口仍舊對指著他,她抬頭滿臉的淚花「我輸了,輸的好慘,到了這一刻我仍然下不去手,但是。。。我們之間必須有一個人死。。」

她一臉的決絕,說完槍口一轉對著自己的心臟,手指用力的扣下板機。

鮮血染紅了潔白的裙,她緩緩的合上了眼,嘴角帶著解脫的笑。。。

她是那樣的恨他,他已經失去了擁有她的資格,痛苦的閉上眼,拒絕的話卻始終說不出口。

「我還可以嗎?」

一雙纖細的手從後背扣住他的腰,柔軟的身體緊緊的靠在他身上,那是一種信任,她的臉輕輕貼在他背「我不知道以後會怎樣,但這段時間你讓我心動了,曦兒老是問我,我們什麼時候和好?我卻不知道如何回答她。」

「你心裡也希望我們和好嗎?」席擇天的手握住她的,她能感覺到他緊張的手心在冒汗。

「我只想問你,那晚的大樹下,你真的想強-奸冷雨欣嗎?」突然覺得自己的記憶很荒謬,他怎麼可能會強-奸冷雨欣呢,而且他要冷雨欣還用得著用強的嗎,她自己就會乖乖送上門來吧,一定是她遺忘掉了一些重要的部分。

「我沒有,那種女人我只會讓我覺得噁心。」他轉過身著急的解釋否認,那只是林泰鴻搞的惡作劇而已,可是他卻無法向她說明。

「那我們的孩子。。。」她認真的看著他的眸色,其它的她都覺得很模糊,唯一想到孩子的事,她的心就會如此的疼痛。

那都是林泰鴻編出來的,她根本沒有流過產。

可是他該如何解釋,那是她重生的記憶,他還能解釋什麼?

「蘭兒,我只能說我對冷雨欣從來沒做過什麼。」席擇天回望著她,堅定的回答道。

林若蘭望著他的黑眸,她相信他沒有騙她,可是到底是哪一步錯了?

「那麼。。就留下來吧。」她抬頭勇敢的望著他,臉上還染著嬌羞的紅暈,這段時間他的努力她都看在眼裡,至於那些被遺忘的記憶,忘了就忘了吧,只要他一直這樣對她好,過去怎麼樣並不重要。

「蘭兒。。」

她將手指放在他唇邊,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

轟。。他所有的理智被這一吻炸毀,手緊緊扣住她的纖腰,一吻不可收拾。。。

清晨七點,席擇天習慣性的睜開眼,輕微的呼吸聲從肩膀傳來,他側過頭望著枕在在手臂睡的安穩的她,臉上還染著淡淡的紅暈,好像昨夜的熱情還在體內沒有完全散去。

他輕笑,寵溺的在她白皙細膩的臉頰上親吻了下,昨夜的一切美的如此不可思議,就像心與心,靈魂與靈魂的完美的溶合,緊緊的揉為一體,空氣中還飄蕩著一股曖昧的氣味。

欣起被子,抱著他的睡公主走進浴室,沒一會兒浴室便傳出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好像男人要把隱忍了幾個月的那把火,一次性的放射出來。

兩人下去時,林泰鴻,林曦晨,李管家都已經坐在餐桌上了。

林若蘭一臉的羞紅,悄悄的甩開席擇天的手,坐到餐桌上拿起三明冶低頭啃了起來,不敢抬頭看爸爸帶著興味的眼睛,似乎一下全別墅的人都知道他們昨晚在一起了。

林泰鴻帶笑的眼睛望向席擇天,只見他將臉別了過去,耳下還有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就在這時電視裡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側身,接著主持人辟里啪啦的說了起了來「昨天白子宇總統新上任,他在宣誓詞中明確指出,要將最基層人士的就業問題解決,並且要幫助那些窮人解決看病不起的問題。高度讚揚了席擇天這種無私奉獻的美德,並呼喚全國的企業多做一些慈善事業,白子宇總統將嚴格把關善款的發放。。。」

林泰鴻看著林若蘭的反映,拿起遙控器把頻道給切換了。

「關於席擇天這個名字相信大家都不陌生了,在他那筆善款的幫助下,今天又有一名女士康復出院,一百二十名孤兒將進入高中繼續就讀,不少人這筆善款的受益者表示,要當面感謝這位大恩人。可是據我們記者的瞭解,席擇天辭去頂天總裁一職後,便和心愛的女人雲遊四海,浪跡天涯去了,沒有人知道他們現在身要何處。。。」

這次林泰鴻瞪了席擇天一眼,直接將電視關了。

林若蘭的臉色變得非常蒼白,席擇天三個字深深的刺痛著她的心臟,明明是個不相關的人,可是心臟卻沒有理由的疼痛了起來,那是一種會讓人窒息的痛。其實席擇天的名字她不是第一次聽到,第一次聽說的是時候,是說他為了一個女人甘願放下了一切,那時候她只是感動,心也是微微的刺痛一下就消息了。

可是現在不但是她的心在抽痛,連頭都疼痛的利害,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她腦子裡炸開一樣,雙手用力的摀住頭,冷汗從額頭不斷冒出,一個一個陌生的畫面從腦海劃過。。。

恢復記憶

淺色系的顏色,給人一種暖暖溫馨的感,而季若蘭的房間就是這樣一幅溫馨的暖色調,此時她正躺在淺藍色的大床上睡的正香,不。愛藺畋罅。因該是說是暈睡比較合適。

床邊站著兩個男人,他們的臉色那樣的沉重。

「為什麼要將她打暈?」林泰鴻望著那張精緻的容顏對席擇天問道,這段時間被病魔不停折磨的他,一下像老了十多歲一樣,體重速度下降,臉上的皺紋越來越深,消瘦的手上骨節十分顯示。

「你將她崔眠,不就是想讓她忘記以往的一切,從新開始嗎?」席擇天一臉的陰霾,當她看見關於他新聞時,他竟如此害怕她會記起以往,屬於他們的幸福才剛剛開始,這麼快就要結束了嗎?

「崔眠只是讓她能活下來的一種手段,如果她能清醒過來何償不是件好事。。咳咳。。。」林泰鴻重咳了幾聲,他急忙從口袋拿出潔白的手帕摀住口。

看著被鮮血染紅的手帕,席擇天全身僵硬了起來,他想說些什麼,可是此刻說什麼都不對。

「我的身體已經撐不了多久了,這點時間比醫生預期的還要短,我原本打算在我撐不下去時,讓崔眠師恢復蘭兒的記憶,真實的她,比單純的她,更懂得如何在這個現實的社會生活下去。可是沒想到她記憶會這麼強,只是單單聽到你的名字,反映竟然這麼大,所以隨她吧,她有記起一切的權利。」

「那些記憶只會帶給她痛苦。」他的手緊緊的握著,望向她沉睡的臉眸色矛盾,心在隱隱作痛,那些不堪的記憶真的要讓她再記起嗎?

「不記起也可以,除非你能答應我一件事。」林泰鴻捏緊手中帶血的手巾,抬頭望著席擇天,朝他伸出手。

彷彿知道他要說什麼,席擇天緩緩的抬起手,可是為什麼心卻這麼的沉重?

「從今以後,你替我照顧好蘭兒,永遠陪在她的身旁,做她的依靠。」他將林若蘭的手交到席擇天手中,望向席擇天的眼神裡多了些祈求和拜託。

席擇天緊緊握住她涼涼的手點頭,就算林泰鴻不說,他也會這樣做的。

「我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看到蘭兒穿上婚沙的幸福模樣,那樣。。」林泰鴻眼眶有些赤紅,頓了頓又道「我此生也就沒有遺憾了。」

「。。。」

席擇天一陣恍惚,就像做夢一樣,林泰鴻居然將蘭兒交給了他,眼眶有些熱熱的,倨傲的下巴繃的緊緊的,久久都未緩過神來。

林泰鴻鬆開了兩人的手,在他肩膀輕拍了下,這一拍彷彿將所以的牽掛責任都交到了席擇天身上。

席擇天回過身,望著他單薄消瘦的背影,啞聲道「謝謝你將她交到我手裡,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們母女,無論她是否會記起以前。」

林泰鴻沒有轉過身,只是輕點了下頭,輕咳著離開了,那消瘦的身影那樣的孤獨蒼老。。。

席擇天彎下身體,在床邊坐下,摯起林若蘭的手放在唇上輕吻了下,看著她長長的兩扇睫毛不輕的顫抖,上面還有些淚痕。他沒有拆穿她,只是將她的手輕輕的放回薄被裡,然後站起身離去,或許此時的她更需要一個人靜靜。

聽見那輕微的關門聲,床上的人兒睜開了眼,淚水不停的從眼角滑落,沾濕了耳朵和黑髮。那雙單純清澈的鳳眼,多了些滄桑和無法抹去的傷痛。

。。。

浪漫的法式餐廳內,此時今晚的主人公相對而坐,鋼琴,小提琴,再配上薩克斯,優美典雅的音樂響起。

長方型的餐桌,男女相對而坐。

男人一頭齊耳的碎發,黑亮的髮絲將額頭遮了一半,露出一雙銳利如鷹的黑眸,可是此時那雙黑眸望向女人時,卻無比的溫柔和寵溺。

他是那樣的尊貴,那樣的俊美,如王者般倨傲的不可一世。可是這樣一個男人,此刻緊張的手心都被汗濕了,面對著一臉淡漠的女人,他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就像是十幾歲的男孩面對著自己心儀的女孩,想表白卻有些膽怯,顯得那麼的手足無措。

與男人的不安緊張相比,女人顯得非常淡定。

女人身穿一襲白色的長裙,白皙嫩滑的肌膚,巴掌大的臉蛋十分的精緻美麗,黑白分明的秋瞼,角眼微微向上勾勒,那雙鳳眼那麼的明媚清澈。淡漠,孤傲,清雅的她,在白色長裙的襯托下,更顯得出塵脫俗,美的就像是墜落凡間的天使,讓人不敢褻瀆。

露天式設計的超大陽台,微風輕輕的吹來,揚起了女人一屢烏黑的髮絲,掀起了她雪白的裙角,畫面美的如此不可思議,讓男人久久無法拉回視線。

此時服務員將豐富精緻的晚餐推了過來,美女經理將菜一盤一盤的擺在桌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響。待最後一道菜擺好時,經理用她輕輕柔柔的聲音說了句請慢用後,便帶著幾個服務員退了下去。

男人望了女人許久,幾次話到了喉嚨卻沒有勇氣說出來,第一次發現自己原來是個這麼膽怯人。

「我答應你。」彷彿知道男人要說什麼,女人輕搖著手中的紅酒,沒有看他一眼,那垂下的眼瞼兩扇睫毛又長又捲,她的聲音那麼輕柔動聽,就像一道老歌,一陣清風。

席擇天渾身因她的話而僵硬,手不由緊緊的握住透明的酒杯,心撲通撲通的亂跳著。

「你。。。真的願意嫁給我嗎?」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聽得出來他在努力抑鬱著自己的興奮和快樂,身內的血液都在不停的滾動,他是那麼的激動和害怕。

「我答應嫁給你,不是因為我原諒了你,而是不想讓爸爸抱著遺憾離去。」她的聲音毫無感情,望著他的鳳眼平靜無波。

離婚協議書

「我答應嫁給你,不是因為我原諒了你,而是不想讓爸爸抱著遺憾離去。愛藺畋罅」她的聲音毫無感情,望著他的鳳眼平靜無波。

「我知道,我也不祈求你會原諒我,只要能留在你身邊守護著你,這樣就足夠了。」席擇天不怒,反也輕笑了起來,其實上天待他不薄,不但沒有將她帶離他身邊,還讓他有機會守護在她的身邊,看著她一點一點的好起來。而且他們很快還會結婚,雖然知道那全是因為林泰鴻,可是他真的已經很知足了,那是他做夢也不敢想的事。

「我想你可能搞錯了。」林若蘭輕佻起嘴,眼神始終冰冰冷冷,她從包裡抽出兩張協議書,貼著桌面用力一推,那聲音如此冷漠「如果沒什麼問題,請在上面簽個字。」

席擇天劍眉微蹙,拿起桌上那訂在一起的兩張紙,那大大的標題深深扎痛了他的雙眼,下巴繃得死緊。

那是份離婚協議書,一式兩份。

上面清楚的寫著,他們的婚姻將隨著林泰鴻的去世而失效,離婚後雙方不用給另一方任何賠償,至於女兒林曦晨將由女方全權負責,男方不用給任何撫養教育金,當然,男方也不能隨意和女兒見面,除非得到女方的同意。

「一定要這樣才可以嗎?」他緊緊的握住那手裡那兩張紙,喉嚨止不住的顫抖,他以為她已經不那麼的恨他了,所以在清醒過來這半個月裡,才會主動找他演戲騙林泰鴻她並沒有找回記憶,才會和他討論如何接管泰鴻國際。

原來只是他以為。。。

「你以為我們之間還會有什麼?」她輕佻起黛眉反問他。

「如果我不答應呢?」他的聲音仍然那麼的沙啞。

「那麼,我會去找其它人代替。」她提起包包欲離去。

「是葉琛嗎,你會找葉琛對不對?」他站了起來,聲音帶著些許怒氣,這半個月她已經見過他兩次了。

「或許是,但這。。跟你無關。」

「是啊,跟我無關,如果不是我硬將你囚在我身邊,你現在已經是他的妻子了吧。」他自嘲的笑道,明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再去妒忌,可是他卻控制不了自己妒忌的要死的心。

彷彿不想再聽見他的聲音,她加快了腳步,雪白的長裙在風中飛揚。

望著她毫不眷戀的身影,席擇天挫敗的跌回坐椅中,桌上那兩張紙讓他的心不停的在抽痛,倒了一滿杯酒,一口將它喝了下去,那**的感覺一直燒在心頭,而那個心臟早已經被傷的鮮血淋漓。

火紅色的保時捷在公路上飛奔,最後在海邊的沙灘上停下,女人下了車靠在車頭,風揚起她的裙擺,吹起她柔順的髮絲,不停的拍打在她蒼白如紙的臉上。

半個月前她恢復了記憶,將自己關在房間一整天,想了很多,她是恨他的,可想到這段時間他為她所做的一切,讓她想恨卻又恨不起來。

在那樣的彼此傷害過後,他們之間已經不可能再有什麼。

沒有了恨,所以不再想報復。

這段時間他幫了她不少忙,也教了她很多東西,就在昨天她成功的坐上了爸爸的位置。至於席擇天,她很感激這段時間他為她所做的一切,但她必需讓他離開,因為不想再依靠任何人,那種感覺太可怕了。就像一棵緊緊纏在大樹上的籐蔓,當樹倒後,突然沒有了依靠的籐蔓就會慢慢枯萎老死。

現在她很知足,原來上天還是厚愛她的,就像夢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夢醒了,上天把屬於她的都還給了她。爸爸,曦兒,她最親最愛的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