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提諾官方APP

下載連結 QR code 立即下載使用
返回列表
»

[現代耽美]

《文靜與好動 》 作者:檸檬包子

複製鏈接
line
avatar
5583 4 3
好刺眼的陽光,這是怎麼回事?

我緩緩的從床上醒來,我在的地方是一塵不染的白,白到令人作噁,全台灣...不,應該說是全世界,這種讓人反感的白色,只有醫院。

消毒水的味道對我說『你答對了』。

「最後我們誰都沒有贏。」

一句話冒了出來,我吃力的尋找這個聲源,我只想知道位置,不想知道是誰發出來的,因為我已經知道。

是五月。一個漂亮的女生,但聲線卻無比的尖銳。

「阿棟呢?」
「我不知道,不要問我...」

我很擔心阿棟,但是我卻做不了任何事,因為我的眼皮漸漸沉重,像掛了水桶加鉛塊...。 XXXXXXX

「你不要亂弄,等等爆炸啦!」
典翔看到我手上一堆驚人的金屬鈉準備丟到水裡,一邊勸阻我,一邊也規劃逃生的路線。
「不會啦!一切都在我掌握中。」
「掌你老母啦!上次發電機被你掌到暴掉,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
「安啦!安啦!我要丟囉!」
「喂!」典翔做最後的呼告。
「碰!」我大大的叫了一聲。
「啊!」典翔也大大的叫了一聲。
「不好玩!不想玩了。」我並沒有把鈉丟到水裡去做去一場漂亮的煙火秀。
「幹!尬你北裝肖A。」

最後我還是看到火花了,典翔的拳頭幫我的。

他,林典翔,台中某大學化工系的問題學生一號,紀文勁的好朋友。
我,紀文勁,台中某大學化工系的問題學生二號,林典翔的好朋友。

「虧你老媽還給你取個名子叫文勁,你就不能安分一點嗎?」
「這跟名子沒有關係。」
「有關係,就是因為你太好動了,你老母才叫你『文靜』。」
「那我們班的楊瑋隆不就該陽萎了。」
「馬的,我笑了。」

和朋友暢談,或許是我現在的大學生涯裡最快樂的事吧!

此話一出,應該一堆人覺得我浪費了大好的時光,大學這麼多采多姿,為什麼會搞成這樣呢?

對於功課好的人,他們可以努力用功,什麼都不管,只要唸好自己的書就好。
對於功課不好的人,他們可以專心拓展自己的能力,為以後鋪路。

像我們這種不上不下的,就是最沒前途的,因為兩邊都做不好。

這樣的我就已經夠前途黯淡了,但更灰暗的,是我的身分。

一個喜歡男生的男生。

糟嗎?我覺得沒有比這個更糟的事了。

我不喜歡用同性戀來說我自己,因為我相信,我只是喜歡美的東西,拿那樣美的東西,是男生。

現在唯一可以珍惜的,應該是我身邊這個朋友,這個知道我的身分對我卻還是始終如一的好傢伙。

「下一節是什麼課啊?」
「還是實驗啊!」
「天啊!」做不完的實驗總是令我心痛。

就跟我覺得一直過不完的大學生活一樣。

XXXXXXX

很多朋友都覺得實驗是一種超好玩的東西,尤其是化學方面,或許是從小被唐老鴨的卡通荼毒習慣了,隨時都會爆炸的危機讓她覺得這是一件再刺激不過的事,不過老子我做了兩年了,連除了上次不小心接錯線讓發電機過熱外,也沒愈過什麼可以上社會新聞的東西。

但他們的迷思我是可以理解的,因為連穿在身上都熱到不行的實驗衣跟護目鏡,都讓我那愚昧的朋友覺得帥氣。

不過夏天穿實驗衣,還真是他馬的熱。

「為什麼不把實驗衣做成比基尼的樣子。」典翔已經熱到有點瘋言瘋語。
「要不要乾脆把護目鏡做成隱形眼鏡啊。」
「喔!GOOD IDEA!寶貝。」
「白痴喔!」
兩個天兵,在後面哈哈大笑起來。

「痾...那兩位同學,可以聽我這邊嗎?」
我們竟然笑到連助教進來都沒發現。

這位助教,我卻沒見過,但他的自我介紹,到是讓我這個疑問不用發問就有了答案。

「陳助教今天要開會,所以由我來帶你們今天的實驗,我叫吳浩棟,請多指較。」

我打量了一下這位『新人』,輪廓很清秀,但是不白,皮膚非常好的說,這,真是漂亮...嗯...應該說是帥。

「喂!助教的名子跟你超搭的耶。」
「哪裡搭?」
「你文勁,他浩棟,你文靜,他好動啊。」
「白痴喔!」

文勁與浩棟,文靜與好動,還真的很屌。

XXXXXXX

「小心點,弄破這隻瓶子會讓我們這個月喝西北風。」
「我知道啦!」
我跟典翔小心翼翼的護著我們的藥瓶,實驗我們一向求快,因為說什麼都只想快點離開這都是藥品味道的房間,但是這次儀器貴重到連王永慶可能都會嫌貴,加上我媽媽告訴我『甲緊弄破碗』,於是我們還是慢慢來。

「喂!晚上班際盃要不要打。」
「不要了!昨天報告弄到三點多,沒體力了。」
「可是乙班嗆我們甲班的都遜腳耶。」典翔用一手抓住瓶頸,另一手計時。
「隨便啦!給他遜啦。」我一手托住底部,一手紀錄。
「有沒有那麼沒尊嚴啊?」說完,典翔一隻手就揮過來了,是拿錶的那隻手。

有時候,上帝真的會給你很好的運氣,這個好運氣,讓我很直覺的用手來擋,但是是托瓶子的那隻手。

鏗鏘!~~

這個月真的要喝西北風了。

「發生什麼事了?」好動的助教過來了。
「我...把瓶子打破了。」
「是喔!有怎麼樣嗎?」
「我沒事...」
「嗯!那就好。碎片掃一掃吧!」

這個助教脾氣太好了吧!要是老陳早就幹掉我了!不過他知道是遲早的事,我等等還是先去把生活費領出來吧!

一塊碎片就是一堆鈔票,我掃的確實有些吃力,因為比爾蓋茲都的錢都不一定多到要用掃的。

「你們的實驗可能要留下來等其他組的瓶子用完才可以做!」
「啊!可是我晚上要比賽耶!」典翔這臭小子,想跑。
「那你可以嗎?紀文勁,我會留下來幫你。」
「可以!」帥哥倒是讓我一點都不用思考。

晚上大家都輕鬆,我還是要做實驗,所以我說大學生活其實很悲慘。

XXXXXXX

晚上七點,我,紀文勁,留在實驗室裡拼命。

「OK!等他加熱完一個小時在測溫度就行了。」
「嗯!助教,不好意思!還讓你留下來。」
「哈!沒差啦!晚上我也沒事!」
「嘿嘿!不跟女朋友約會唷。」
「她...他今天有課啦!」唉~~果然還是令人失望的答案。

實驗室不像其他教室一樣,聊天都要小心會弄到什麼讓人滴血的器具,當然我的滴血,指的是荷包。

我們開始聊起來,因為就這樣冷場就太好笑了。

原來,助教喜歡看體育台,但卻是一個運動白痴,打壘球用頭去接球,打撞球會戳到別人的屁股,就連打籃球都是拿到就直接投,因為不會運球。
「哈哈!助教,虧你的名子還叫浩棟咧!」
「對啊!哈哈!」

這樣聊天我能知道他什麼?我知道他真的一點心機都沒有,這沒有什麼例證可以說明,純粹只是一種感覺,可以很明顯的了解到,他是很直率的一個大男生。

「你可一點都不文靜啊!改天交我打一下籃球吧!壘球我也想耶!」
「有機會一定啊!」這應該都只是客套話吧!

一個小時,原來這麼快!

在我把溫度計插下去後,我們的交集似乎就這樣沒了。

老天,你放棄我好一段時間了,要不要眷顧我一下來點奇蹟啊?

但我卻聽到老天說『讓你們獨處就夠給你面子了』。

「要不要一起吃飯?」
「什麼?」我...我聽錯了嗎?
「我說吃飯啦!你不想吃喔?」
「好...好啊!」

謝謝你!老天爺。

XXXXXXX

「你昨天實驗做到很晩嗎?」
「你說咧?」
「好嘛!不要這樣咩!我是為班爭光啊!中餐算我的啦!」

昨天和帥哥共進晚餐,今天又有免費的中餐,其實老天一直都很疼我嘛!

你一定很奇怪,為什麼我沒有在昨天的飯局多做描述,因為那是一場太和樂的飯局,最後互留電話,方便教球。

當然這些事,我沒有跟典翔說。

包括後天打球的事,嘿嘿!

--------------------------------------------------------------------------------

夏天最陽光的運動是什麼?我想一定是籃球。

今天我履行我的承諾,教助教打籃球。

我一直以為我們之前說的都是客套話,但是直到他跟我說,他前天才結束台北的外地研究回來台中,我算是他在這第一個朋友,那這些會實現,應該就不適什麼巧合或緣分囉!

管他是什麼!

我們約在早上八點,學校籃球場,不熱人也不多,很適合練球。

XXXXXXX

「不好意思,久等了!實驗耽擱了一點。」
「不...不會!你這麼早去做實驗喔!」
「不是啦!昨天一直做到今天早上七點多。」
「...」這就是研究生嗎?好可怕。
「快開始吧!」
「你行嗎?要不要回家睡覺,我們改天吧!」
「沒關係啦。」這運動白痴到很俐落的搶走我的球。

他真的是衣架子,昨天看他穿襯衫牛仔褲想說他是走型男風,今天穿上球衣又是十足的陽光男孩,看看自己,乖乖的運動吧!

其實他不像我想的那麼糟,動作都一教就會,嗯嗯!不愧是高材生。

我幹嘛一直誇他?不知道,他就真的很多地方可以誇。

「我們去找人PLAY好不好?」
「你這是還不會走路就想跑。」
「好啦!GO!」
「還GO咧!」

這個不之死活的傢伙還真的去報隊,大哥,你真衝耶!

XXXXXXX

「呼~~真爽!」
「爽什麼!被電假的!」
「這樣才會有進步啊!」
「是沒錯啦!」
「要不要吃早餐?」
「好哇!」
「介不介意多一個人啊?」
「可以啊!誰?」
「我女朋友。」

他是在叫我不要妄想再進一步了嗎?我沒料到還有這一手,老實說,還蠻殘忍的,但是他的條件怎麼可能沒有女朋友啊?我敲敲我自己的腦袋說。

她是個怎麼樣的女生?跟助教一樣是成熟的熟女嗎?還是只會撒嬌的小女生?他喜歡的是什麼類型的?但是不管答案是什麼,結論都是他已經死會了。
「喂!你怎麼都沒在聽我說話啊?」
「啊?什麼?」
「吼~~你在想什麼啊?」
「沒啦。」我能跟你說我在想你女朋友是什麼德行嗎?

我們在早餐店等他女朋友,助教有先幫她點餐,沒有問就知道該吃些什麼,我想他們感情是相當穩定的吧!

我在這邊演什麼深宮怨婦啊!吃東西比較實際啦!
「文勁,你怎麼了啊?從打完球就好像不太對勁。」
「有...有嗎?沒事啦!」
「是因為剛剛打球都拖累你嗎?對不起啦!我會在加油的!」
「助教不是啦!絕對不是這個原因,我只是,有點熱。」
「是喔!那快喝點東西,還有,你叫我阿棟就可以了,我們年紀沒差這麼多啦!」
「嗯!好。」

喜歡一個人最怕什麼?怕他不知道你喜歡他,然後是一個好人。

所有的事都沒拆穿之前,一切都很美好,無微不置的關心讓你完全沒有放棄的動力,因為那是一種太浪漫的習慣,習慣讓自己喜歡的人關心你。

「筱晴,這邊。」來了!
我仔細打量一下她,我馬上了解了,我輸的心服口服。

該怎麼形容她?甜,只能用甜來形容,可愛到連我看到她心都振了一下,這樣的女生,確實有那樣的資格陪伴帥哥。
「你就是那個打破幾千塊瓶子的人唷!」
「這...」
「哈哈,筱晴你不要逗他了,他會很難過的。」
「嗯嗯...哈!」

這頓早餐真的吃的一點活力都沒有,即使知道他有女朋友,我似乎還是在期待些什麼,人就是這樣啊!

他們還是持續著對話。
「這星期六沒空嗎?」
「沒辦法,我媽要我回家啊!」
「嗯嗯!這樣啊。」
「你要去看浩凱嗎?」
「對啊!我上個星期沒去。」
「對不起嘛!」
「沒關係啦。」

我咬著蛋餅看他們的談話,忽然覺得,阿棟的好,是沒有界限的,並不是只有對我。

我是怎麼了?明明昨天才第一次見面啊!

「我想先回去了!」
這句話,似乎讓他們都相當錯愕。

「怎麼了,文勁?」
「沒,只是...想回家了,掰掰。」我在笑,但是笑的很僵。
「文勁。」

我就這麼走了,留下他們,一臉莫名其妙的他們。

XXXXXXX

「孩子,這是一條不歸路,快回頭吧!」
「有這麼慘嗎?」
我還是把事情跟他說了,並不是我非得找人吐露一下心事,只是再我要離開早餐店的時候,他剛好從我面前晃過去。

「喜歡男生的男生愛上不喜歡男生的男生已經很嚴重了,現在那個不喜歡男生的男生又有女朋友,這更嚴重。」我不喜歡同性戀這個詞,所以我們的對話變的很多廢言。
「所以你的結論是?」
「忘了他吧!不要跟他連絡了,就普通的助教跟學生的關係。」
「...」

這好像很難,但是,還是得做。

嗶嗶嗶~~
『文勁,你剛剛怎麼了?是我冷落你了嗎?對不起,是我不對,希望你不要生氣。』

看到這封簡訊,我又有一種無奈的感覺,阿棟,你真的是好人,只是,我對你沒有辦法像對一般的助教或學長一樣。

「你有打算要回嗎?」
「沒有,不是該忘掉嗎?」
「嗯!沒錯。」

就當作是喜歡一個很帥的偶像吧!只是這個偶像就在自己的身邊,總是很不容易放手。

XXXXXXX

「每一種蛋白質都會有不同的結構,這不一樣的形狀會讓他們的功能也不同...」
老師還是在台上屁一堆很難的東西,即使他發現下面已經掛掉一堆人。

沒和浩棟聯絡,已經一個星期了,他大概覺得我認為他是一個很重色輕友的人吧!

期間還是有幾通電話的邀約,但我都以我有事為藉口推掉了,這樣很傷人吧!尤其是對這樣的好人而言。

噹噹噹~~
終於下課了,但是我的心情還是沒有解放,還需要一點時間吧!

「紀文勁,等等到實驗室去找一下陳助教。」
我跟典翔原本都已經背好書包要出教室了,老師這一句話,讓我的方向得從家裡變成實驗室。
「老陳找你幹嘛?」
「該不會是因為瓶子的事吧!」
「應該是,六千多塊耶!」
「天啊!」
賠錢的事還是來了。

「助教。」
「恩!聽說你們的瓶子上禮拜破了。」老陳的語氣聽起來似乎不是很生氣。
「恩...對!」我跟典翔都應的心虛。
「那你們的實驗有做完嗎?」
「有,我有留下來做。」
「恩恩!那就好,來!這你們上禮拜的報告。」
「咦?助教,我們不用賠錢嗎?」豬頭翔啊!助教都不提了你在白目什麼?
「又不是你們打破的為什麼你們要賠?」
「阿咧?」

明明就是我們打破的啊!雖這是一件好運的事,卻好運的讓我一頭霧水。

「阿棟,這兩個小鬼想幫你賠錢耶!」
助教對著門口說了這麼一句話,我跟典翔回頭看,浩棟正捧著茶杯從門口進來。
「這麼好啊!可是不用了啦!」

瞬間,我跟典翔都了然於心,我們欠了浩棟助教一個人情。

「我們是不是該跟浩棟助教道謝一下。」走出助教辦公室,典翔對我這麼說。
「恩!好像是有這個必要。」

所以我們又回去了助教辦公室。

「怎麼了,真的想幫我賠錢啊!」
浩棟看到我們又進來,對我們幽了這麼一默。
「助教!不好意思,讓你背黑鍋。」怕被老陳聽到,我聲音壓的很低。
「沒差!那是政府補助金額去貼的,不用我真的賠。」
「謝謝助教。」
「文勁你最近很忙喔?找你都沒空。」
「是...是有一點。」我跟典翔對看了一下,又是心虛。
「那這星期六有事嗎?」
「星期六啊!」

我往旁邊一看,想討救兵幫我脫離這個窘況,典翔看了看我,對我皺了個眉頭,然後說出讓我傻眼的話。
「星期六我們沒事啊!」

這...你不是應該幫我說我們有事或要唸書什麼之類的嗎?怎麼會是這樣的答案呢?

「文勁,是你朋友說你沒事唷!」
「對!他沒事。」

這兩個傢伙一定是串通好的,我已經有點暈眩的感覺了。

XXXXXXX

「你這個臭小子,幹嘛出賣我,你不叫我要忘了他嗎?」典翔的背已經不知道被我打了幾發龜派氣功了。
「大哥,現在情勢不同啊!人家都幫我們背了黑鍋耶,在這樣很不識相耶!」
「那為什麼不是你去?」
「大哥,人家指定要你啊。」

這絕對不是一個好現象,至少對我來說是如此。

感覺這種東西是很神奇的,交往了十幾年的情侶的感覺會在一瞬間消失,當然素未謀面的人也會猛然的出現情愫,這一個星期沒有見面,我很清楚,浩棟對我來說,有相當的吸引力。

星期六,我有了恐懼。
--------------------------------------------------------------------------------

這個星期六,飄了點雨,細小的雨點無力抗拒風的狠勁,只是任由它把自己吹的東倒西歪。

一樣的,我無力抗拒浩棟的魅力,但他明明什麼都沒做。

我在鏡子前面,慢慢的把一顆顆的鈕扣扣上。

XXXXXXX

我跟阿棟約在商學大樓的大門,我也不知道我的傘究竟有沒有好好的為我遮雨,只是腦裡一值在想...

想阿棟跟筱晴的幸福模樣!

人就是這麼賤的動物,明明知道不會有結果,但就是死不了心,任何一絲的牽動,對你來說,都是最無法負荷的強震。

「文勁,文勁...」
「啊?」
「還啊咧!我叭了你很多聲耶!」
「對不起!我...剛剛想事情。」一邊找藉口,我開了後車門上車去。
「幹嘛坐後面?坐前面陪我聊天啊!」
「喔...喔!」

這位置應該是筱晴的專屬座位吧!現在我坐在這邊,我可以取代她嗎?這個問題就像在問我跟桂花田比腕力誰會贏是一樣的,而筱晴,就是桂花田。

把一個美女比喻成相撲,我的忌妒心也太重了吧!

「你在笑什麼啦?我也要聽。」
「我哪有在笑?」
「明明就有。」

一切很美好不是嗎?但是我心底總是有個謎之音告訴我,『美好!因為她是好人啊!』。

XXXXXXX

車子在公路上始終沒有減速過,但車裡從不間斷的話題卻沒讓我想過我們的目的地到底是哪,我們只是聊著,車子只是駛著,之前的冷漠,現在還真是一點都看不出來。

「助教!我們到底要去哪裡啊?」
「唉唷!助教聽起來真的不舒服耶!」他還在在意助教的稱呼啊!
「好啦!浩棟哥,我們要去哪裡咧?」
「浩棟哥...隨便啦!我想去看我弟。」
「喔!」
「不是出去玩你不會很難過嗎?」
「我不喜歡坐雲霄飛車。」
「哈!原來你出去玩都是去遊樂園唷!」
「啊我就幼稚咩!」

看弟弟,應該是要順便回家吧!天啊!才認識多久,就要見父母了嗎?

好吧!我承認我是花痴。

XXXXXXX

就算汽車在怎麼舒服,坐久總是覺得熱熱麻麻的,所幸在我的屁股快因高溫失去正常功能的時候,我們到達目的地了。

北新孤兒院?

這是怎樣?阿棟家裡是開孤兒院的唷?

我沒有開口,因為一切都還不到開口的時機,我只是隨著他身後走進院內,然後推演所有問題的答案。

「吳先生你來啦!浩凱他正在後院剪頭髮。」
「浩凱應該又給您天不少麻煩吧!」
「他一直都很乖,您真的不用擔心。」

我的眼珠轉玩右邊轉左邊,轉完上面轉下面,高中國文老師好像有教過我,這叫做『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什麼都不知道的我,當然又是跟著進去。
「哥哥!」
一個尖銳的童音畫過,我扎扎實實的被嚇了一跳,一個小男孩坐在矮矮的課椅上,身上圍著一條明顯比他大上許多的白圍巾,端正的給大人修著頭髮。
「小浩凱有沒有乖啊?」
「有!」依舊是一聲響亮的回答。

這應該是他弟了吧!從近來到現在,這是我唯一幾近確定的答案。

阿棟牽下那位『小浩凱』,帶來我的身邊。
「叫文勁哥哥!」
「文勁哥哥!」聲線依舊充滿活力,這一叫,也讓我心情頓時為之爽朗。
「小浩凱今年幾歲啊?」
「5歲!」

莫名其妙HIGH起來的我,就這樣和小浩凱玩起來,也沒去過問阿棟任何事情,不是我不在意,只是,忽然覺得偶爾天真一下似乎也很不錯。

「園長,今天我能帶浩凱出去玩嗎?」
「今天恐怕不行,等會我們有校外教學的課程。」
「這樣啊!恩...那浩凱麻煩您了!」
我抱著小浩凱在旁邊聽著園長跟阿棟的對話,眼角餘光掃過,我看見小浩凱有點失落的神情,一向不喜歡小孩子的我,為什麼會忽然有點心痛的感覺?

「小浩凱要乖唷!哥哥下次在來看你。」
「文勁哥哥下次也要一起來唷!」
「恩恩!我一定會來!」
「打勾勾。」

XXXXXXX

「沒想到你對小孩子還瞞有一套的嘛!」
「我有一套?我姊他可是都不敢讓我碰她的小孩的。」
「為什麼?」
「不知道,怕我扭斷他的手吧!」
「不會吧!」

我們在麥當勞解決我們的中餐,我有很多問題想問,但卻又不知道要問些什麼,人都是這樣吧!充斥著問號想知道,但又因為都是問號所以什麼都不知道。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即使我知道答案通常不樂觀,但我就是賤啊!
「為什麼我弟會在孤兒院?」哇靠!助教就是不一樣。
「恩...恩」
「因為啊...」
「等一下,你確定你要告訴我?」
「啊不然咧!」
「你要跟一個這麼不熟的人說這種事嗎?」
「我們不熟嗎?」痾...這種問法,是在說我們已經很熟囉!
「不是這麼說啦...」

忽然峰轉的問題讓我一時說不出話,只是含著我的薯條僵在那邊!氣氛應該只比在眾人面前放一個屁好一點吧!

「那我們就是很熟啦!給你三秒鐘反駁。」
「...」
「1、2、3,好,我們很熟啦!」

你真好!連孩子氣的樣子,都讓我有種窒息的心動。

「我媽在生下浩凱之後就過世了!...」
故事慢慢陳述,我的眉頭也跟著字句皺了起來!
「因為我跟浩凱年齡真的差很多,所以我爸竟然有點懷疑,浩凱不是他生的。」
「不會吧!」這是什麼鳥爸爸啊?
「後來我爸因為欠債跑路,就剩我們兄弟倆,我還記得那一年我大三,抱著還在被窩裡的浩凱,那種感覺真的好鮮!但是,也很害怕...」

害怕,理所當然的啊!大三,不就是我現在的年紀嗎?我在墮落,在迷惑著人生出口時,他已經在強迫自己長大,照顧自己的弟弟。
「我還有一段時間天真的想說我要養弟弟,結果,呵呵!果然試行不通啊!」

看著他的笑,我真的快哭了,那是多苦的一種象徵呢?

「還有啊...」
「不要說了!拜託!」

我低著頭,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說出這樣的話,我慢慢的抬起頭,看到阿棟也睜大眼睛看著我,我才知道為什麼我會這樣。

為什麼阿棟可以若無其實的說著這樣的辛酸?即使是微笑,我也看到了後面的無力,即使是開朗,我也看到了眼中的不忍,我...不想看到這樣的他!

「怎麼啦?」
「我...我...」
「恩?」
「我不想看到你那樣的表情...」
「...」

時間就這麼停住了,阿棟的手給了我溫暖,他摸摸我的頭,表達他的關心。

「傻小子,你就是這麼好!」

--------------------------------------------------------------------------------

「走吧!下一堂翹頭去網咖吧!」
「不要,下一堂是實驗。」
「哇靠!你真的被他洗腦囉?」
「你就當我被洗腦吧!」

離上一次去孤兒院,已經一個多星期了。
而典翔也深信,我在那一天,被徹底的洗了腦。

或許真的被洗腦吧!也或許,我心裡更深入的地方被觸動了。

單獨相處真的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因為它通常可以讓你深深的發現一個人的好,尤其是原本就覺得他很好的人,你會更找不到離開他的理由。

在我知道我們的實驗課因為陳助教隨教授出國而遞換成阿棟時,我就在也沒有翹過課,連續的出席已成為班上口耳相傳的傳奇,我跟典翔都很清楚,因為我想見阿棟,阿棟也很清楚,因為他覺得我很給他面子。

或許我真的瘋了吧!連看他在台上上課的樣子,我都會覺得開心。

XXXXXXX

「你要不要幫我做實驗啊?」
「啊?」
「我說你要不要幫我做實驗?」這個邀約,真的讓我傻眼到不行。

阿棟有的研究,想找我幫忙。

我會什麼東西?這不是很專業的玩意嗎?會找我,他的實驗不會是想搞炸彈吧?

「我強烈的認為你要好好的考慮一下。」
「我強烈的認為你要答應我。」
我有很強烈的猶豫,因為我真的不認為這種東西是靠交情做的來的。

課不重又沒打工的我,這的確是很有吸引力的一個提議,在加上夥伴是誘人到不行的阿棟,這...天啊!給我一個不去的理由我就放棄!

「好吧!」果然一個理由都找不到。

賤!我承認我真的賤到不行!

「太好了!那我們下禮拜開始做吧!」
「喔!」
喜歡的人一直跟你有很密切的互動,這到底是逞罰還是獎勵!

XXXXXXX

「喂!老大,你正負極接錯了啦!」
「小心燒杯,過熱了!」
「天啊!你把溫度計當攪拌棒唷!」
根本沒做過真正所謂專業實驗的我,這些細節我根本沒去注意,我是慌的要死,阿棟也被我搞的哭笑不得。

「你應該很後悔找我了吧!」我有點狼狽的丟下手套,語氣中帶了一點不快。

是惱羞成怒吧!

「一點後悔都沒有。」
「啊?」
「至少我知道做實驗可以是一件很HIGH的事。」
「因為我在這邊搞笑嗎?」
「啊!樣品快乾了!」
「什麼!」

從開始實驗到現在,鬧哄哄的實驗室,一直都是我們的風格。

「阿棟!」
一個不應該出現的甜美聲音硬生生打斷我們的手忙腳亂,是筱晴。
「咦?怎麼過來了。」

阿棟很興奮的過去筱晴身邊,我只是在原地,輕輕的對她點一下頭。

又是一陣很強烈的失落。

他們在角落窸窸窣窣,是甜言蜜語吧!我只是把這樣的聲音當背景,拼命的攪動我那怎麼都溶不掉的結晶。

他們出去了。

有比這個折磨的事嗎?這就跟你在一個明天要照胃鏡的人面前狂吃東西一樣,很欠扁。

但是他們溫存的時間比我想像中的短。
「這麼快啊!」
「恩...恩啊!她...回去了。」
「這樣啊...」我的心中好像跑過一隻叫做『爽』的小麋鹿。
「那個...我們今天實驗就做到這裡吧!你先回去休息吧。」
「喔...喔!那...我先把東西收一收。」
「不用了,我來收就好,你先回去吧!」微笑依然迷人,但好像有那麼一點不一樣。
「喔...喔!」

我的智商告訴我,有問題,但千萬不要問是什麼問題,或許剛剛吵架了吧!
「那我先走囉!」
「恩...對不起。」
「為什麼要道歉?」
「沒事啦!掰掰。」
超怪!這感覺真的超怪,今天提早把實驗結束,還不讓我等他一起回家
我在便利商店買著今晚克難的晚餐,左思右想,想著今天阿棟的反常。

對他而言,我的身分是好朋友吧!那我是不是有資格過問他這些事情呢?

既然是朋友,就應該會自己說吧!何必強迫他呢?

既然我是他好朋友,就應該主動關心吧!

人都有想要獨處的時候,等他自己開口吧!

兩種完全相反的思考模式在我腦海裡玩星海爭霸,爭相佔領我的腦袋,帶是我並沒有讓他們打到完,因為我似乎找到答案。

一個轉頭,筱晴跟一個男生牽手在一起。

嘴巴呈現半開狀態已經一段時間的我,沒空去管到底飛了幾隻蚊子進去,心裡只有一個想法『該不會她今天是來談分手的吧?』

我往前走了幾步,我想上前去,把所有的來龍去脈問清楚,但是,我要以什麼身分這樣質問她?就這樣前進後退,我活像個在大街上跳探戈的白痴。

一個不經意的回頭,筱晴看到我了。

忽然被盯到,倒是有點不知所措,我只能遠遠的示意點頭,雖然我沒做錯任何事,但心頭那一驚卻是很扎實的。

筱晴呆滯了一下,轉身過去跟她的新男友低語了幾句,我想我該離開了吧!巧遇應該是這樣的反應才對。

但是情況似乎有點不太對,筱晴的男朋友轉身走掉,而她,朝著我過來。

我屏著氣,等著讓一切由筱晴開始。

「你好。」
問好是起頭,我也給了她一個親切的微笑。
「阿棟...沒跟你一起離開實驗室嗎?」
「沒有,他...還在忙!」
「這樣啊...」

這不是我在誇自己會察言觀色,但她的確看的出來欲言又止,或許我應該在逼問些什麼,就可以得到答案!

「恕我冒昧,剛剛那個人是...?」我承認我只有在這時候膽子很大。
「啊...他是...他...」筱晴臉上的表情更窘了。
「新男朋友。」我幫他說出了我猜測的答案。
「...」

筱晴什麼也沒說,只是低著頭,但這卻是比什麼都還要肯定的答案!

一時間,我總算知道什麼叫做失去了語言,因為我活了21年,說了21年的國語,我還不知道,該用什麼言語來表達我現在的感覺!

說是慶幸,似乎沒有很高興我有機會得到阿棟,說是生氣,又有一點沒立場的悶,說是震驚,阿棟先前在實驗室的反應到也讓我有種八九不離十的感覺。

不管我的感覺是什麼,但我卻確實實的得到答案了。

「妳怎麼可以這樣?」這是我試著釐清頭緒後的第一句話。
「我...我知道我很對不起阿棟,...但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的感情。」

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荒謬嗎?一點也不,正如我即使知道阿棟有了筱晴,我還是想得到他,還是忘不了他,就是因為我也控制不了我的感情。

但如果有了情人還用這樣的藉口當理由,似乎就很說不過去了!因為至少在單身時你所欠缺的那一部分,一直有人在幫你填補。

想到這一點,想到阿棟花儘所有的心思來經營他的感情,筱晴卻還是把他的感情流向別人,我的情緒漸漸的由複雜,轉成憤怒。

「我一直以為你有最脫俗的氣質才能配上阿棟,說穿了,你也是俗氣的女人。」
相信我,我沒有很刻意的注意我的修辭,只是,對一個美女,『X你X』的粗話實在不適合罵出口。
「我...」
「我一點都不想看到妳。」莫名的,我真的很氣,轉身就想走。
「文勁...」

我有點放慢我的腳步,似乎想給他機會,聽他說一些解釋的話。

「幫我照顧阿棟,好嗎?」

「照顧阿棟,輪不到妳來說。」我的腳步,走的更堅決了。


--------------------------------------------------------------------------------

九點了!

今天的陽光很刺眼,我想,是因為昨天的失眠。

筱晴離開阿棟了,這讓我有什麼樣的領悟嗎?善變,我只了解到這樣一件事。

起床吧!

XXXXXXX

今天的課我一點都沒有想上的慾望,一到學校,我就直奔實驗室。
「阿棟哥。」他果然一大早就在了。
「疑!怎麼可能,你怎麼會這麼早起。」
「我不會每天都是豬好嗎?」雖然開著玩笑,但我覺得似乎有點言不由衷。

如果是平常的我,我一定會覺得這樣的阿棟很正常,但是,知道實情後,我卻怎麼樣也跟他哈拉不起來,或許因為我會把他所有的言語,都當成是強顏歡笑吧!

我仔細打量一下他,...天啊!躲在實驗衣裡面的,是昨天那件鵝黃色的POLO衫。

「阿棟哥,你昨天沒有回家唷?」
「阿...因為...進度有點趕。」
「那你昨天還叫我早點回家。」
「唉唷!我的實驗,總不好意思讓你太忙吧!」
「...」

真的是這樣嗎?還是,根本只是想用忙,讓自己忘掉身上那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我來幫忙吧!」
「啊你的課怎麼辦?」
「我壓根沒想過要上啊!」

我不能說什麼,真的什麼都不能說,靜靜陪你一起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XXXXXXX

「呼!總算跑完三個樣品了。」
我伸伸懶腰,從早上10點左右開始,我們還是維持我們很high的實驗原則,只是沒想到,一窩就是到晚上11點多,這已經比我大二一個星期的上課時數還要多了。

「文勁,你累了嗎?」
「學什麼蠻牛啊!」
「不好笑唷!要不要去唱歌?」
「疑?唱歌,可是你昨天都沒有睡耶!」
「年輕人不趁現在玩要什麼時候玩啊?」
「好啊!唱就唱,沒在怕的啦!」

就這樣,我們殺到KTV。

阿棟唱歌真的讚!唱歌完全走音的我不知道當初為什麼會有勇氣說答應這個邀約,但阿棟的體貼從來沒變過,帶著我抓音準,把周杰倫的『止戰之殤』唱成『王昭君』,他還是可以給你很誠懇的掌聲。

是我對號入座吧!我總覺得阿棟的歌聲,很酸。

我只是在一旁靜靜看著阿動唱歌,就有一股壓不下來得怒意,想當然爾,我的怒意是針對筱晴的。

老天給妳機會,讓妳有這麼好的人來陪伴,妳竟然用這樣的方式來糟蹋上天的禮物...,如果換成是我,如果換成是我...。

原來我的感覺不是憤怒,是忌妒。

忌妒阿棟這麼愛她,忌妒她可以擁有阿棟,當是別人擁有一件你很喜歡的東西時,我們都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因為無論是珍惜或摧殘,都沒有我們說話的餘地,畢竟她才是擁有者,我們只能在旁邊不斷的說著,「如果換做是我,我一定會好好的珍惜。」

XXXXXXX

「沒想到你唱歌挺罩的嘛!」
「還好啦!我覺得你唱的也不賴啊!」我唱歌不賴?是你耳朵有問題吧!

不,不是他耳朵有問題,是因為阿棟本來就是一個好人啊!

「早點回去休息吧!今天你應該被我操的很累了吧!」
「你也早點回家吧,你已經一天沒睡了。」
「呵呵!」

我們在巷口分開了,我的心還是有那麼一點落寞,不是因為跟阿棟分開,而是因為這時候,我似乎應該多陪陪他,但是我得裝做我什麼都不知道,去維持阿棟的自尊。

去找阿棟吧!

已經快到宿舍的我有轉身回去了,但我這一步,轉的堅定,因為我很清楚,不管我現在對他來說是怎麼樣的身分,我都不能離開,我得在他身邊。

在他身邊。

XXXXXXX

在我跑回去找阿棟的時候,我擔心的是發生了---我找不到他。

果然,他還是不想一個人,我怎麼會去忽略掉這一點?

在哪裡?在哪裡?

我只能像無頭蒼蠅一樣拼命的找,老天,讓他聽到我呼喚他的聲音吧!

『碰~碰』

我找遍學校的所有角落,阿棟的家,一直到我現在站在操場,老天似乎給了我一點線索。

籃球和地板的撞擊在夜裡敲出了最宏亮的和絃,我轉頭一看,一個漆黑的人影在運球上籃。

我的腳步沒有接收到大腦的訊息就逕自的往前走去,在遍尋不著的情況下,我有充分的理由去假設場上的人是阿棟。

「阿棟哥!」昏暗中,我看到黑影對我猜測性的呼喚有了反應。
「你怎麼還沒回去?」
「我...」
「我還是一樣笨,命中率還是低的可憐!」

我沒有說話,阿棟跌在地上苦笑,是在笑他的上籃進球率,抑或是在嘲笑他的悲哀。

原來,眼看著喜歡的人痛苦,是這樣的感覺,狠狠的揪住你的心,在往前任何一步,都可能扯壞你的世界,但你一定要往前,因為那個人,那個對你再重要不過的人,他的世界已經在崩潰了。

「one by one吧!」
我奮力的吼出這句話,脫掉我的上衣,衝進球場裡,這舉動倒是讓他傻眼了。
「what are you waiting for?baby.」我拿起球呈現半蹲狀態,堅定的看著阿棟。
「I am ready to fight.」阿棟也站起來,眼神有了回應。

運球的撞擊聲再度響起,我左右運球,找尋空黨切入,阿棟腳步靈活的踏著,堵住我所有的去路,在球場,我們敵對著,但是心靈上,我們卻是隊友,聯合防禦寂寞的猛攻。

「分數太好拿了吧!」我奸笑了一下。
「下次不會這麼輕鬆囉!」阿棟也不認輸的回了我。

今天的阿棟變的特別猛,連我都有點抵擋不住,但是我卻是開心的,因為至少他現在是專心的跟我打球,而不是想著背叛他的筱晴。

轉一個身,阿棟快速的甩開我準備上籃,我轉身奮力一撥,兩股力量的衝擊,結果是雙雙著地。

我們兩手稱著地面,屈膝坐在地板上望著天空,喘息聲此起彼落,激烈的體力消耗可見一斑。

「筱晴,走了。」沉默了一陣子,阿棟開口了。
「恩...我知道!」

我只是看著他,看著依舊望著天空的他,什麼都沒說,阿棟慢慢閉上眼睛,我隱約看到有幾滴汗從他的眼角滑出。

「我好想她。」

這句話,有多少心酸?

筱晴,如果我捧著阿棟的眼淚給妳,妳願不願意考慮回頭?

他坐在地上,逕自悲傷著。
我坐在地上,逕自悲傷著他的悲傷。

--------------------------------------------------------------------------------

阿棟的頭依舊仰著,我的嘴,也依舊沉默著。

我該說些什麼嗎?似乎要,但內容我卻沒有很深刻的想過。

「我知道你很愛她,但是,你的人生不會只有她一個人...」
我努力的擠出一些安慰的東西,只是會有多大的功效,我並不敢保證。

愛這種東西很不一樣,即使你的身邊有很多愛你的人,但能填補那一份缺的,就只有唯一的那個她。

「文勁,我沒事啦!只是...我需要說出來。」
「恩!我知道。」
知道?我真的知道嗎?一堆話哽在我的喉頭,我到底想說些什麼?

「阿棟哥,我們去夜遊吧!」
「夜遊?」
「對啊!你有開車吧!我們飆一下吧!忘了這些事。」
轉移注意,是我唯一的手段了。

XXXXXXX

「文勁,你這樣OK嗎?你一天都沒睡耶!」
「我平常也差不多都天亮才睡啊。」
「對身體太不好了吧!」
「你不知道我是美國人嗎?」
「什麼鬼?」
「你們的白天是我的夜晚。」
「哈哈!」

今天晚上的路燈有一點美,列出兩排迎接著我們,我不曉得要去哪裡,但卻也希望哪裡都不要去。

最後,車子停在清水休息站。

「哇!這...好屌的休息站。」台灣最美的休息站,果然很讚。
「不賴吧!以前我跟筱晴都會來這邊看夜景。」
「...」
現在的我,對『筱晴』這兩個字超敏感。
「動感光波~~嗶!」冷不防的,一個手刀就向阿棟劈去。
「哇咧!你在幹嘛?很痛耶!」
「啦啦啦~~有人在裝可憐就要打。」
「我裝可憐?阿賀啊你!看我的金剛熱線!」

你可以當我們是白痴,至少白痴不會去傷心太複雜的事。

這場神龜大戰飛天怪獸的戲碼一直延伸到休息站最外圍的欄杆處,隔著欄杆,下面就一條我說不上名子的公路。

凌晨4點20分,我們在沒什麼人的清水休息站。

「謝謝你。」兩個智障玩累了,變回原來的正常人。
「忘了她,做回自己,我才會收到你的感謝。」
「你很難搞喔!」
「不然我怎麼會是化工系最難搞的學生咧!」

阿棟看了我一眼,對我笑了笑,我想,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謝吧!我有點不好意思了。

阿棟忽然站起身,回頭往公路的方向大喊。
「周筱晴,拜拜!」

XXXXXXX

隱約中,我的眉頭皺了一下。

那是一種心痛所牽動的動作,聽著阿棟幾近聲嘶力竭的吶喊,我已經快撐不住我的難過。

失去一個摯愛的人,怎麼會這麼痛徹心扉?

我根本不敢看阿棟的眼睛,只怕我稍一不留神,就透露出我不該讓他知道的秘密。

「好啦!我已經自暴自棄夠久了,該振作了。」
「啊!你...」阿棟真的已經打起精神了嗎?
「怎樣?」
「你要不要再自暴自棄一陣子啊?」
「你在說什麼鬼話啊?」

這...,現在的我,應該是矛盾的。
我多希望阿棟可以走出沒有筱晴的陰影,我可以不顧一切代價,無所不用其極,只要再讓我看到他一如先前的陽光微笑。

但是,悲情慣了,似乎又不相信可以這麼樣的走出來,聽到阿棟的話,我擔心了,擔心他是強顏歡笑,擔心他是有苦自己扛,擔心他...根本還沒忘。

「我不覺得,你一定要堅強...」我說話了,說出了完全沒有經過大腦的言語。
「啊?」
「才這樣一天,要你振作起來太殘忍了一點,你不用刻意堅強給我看,你可以吼叫,可以歇斯底里,可以痛哭流涕,我都不會跟任何人說,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你可以一個人也不想起她,看到相似她的背影你不會傷心...」

我在說些什麼?這些話是怎麼出來的?

阿棟只是愣在那邊,嘴巴微開,看來突如其來的多話也讓他嚇了好大一跳吧!

「呵呵!」
「笑什麼?」
「笑我有這樣的一個好朋友。」

他溫溫的手掌又貼住我的天靈蓋,不厚實卻滿是繭的溫柔強襲我的腦門,我他手中,我就像一個長不大的小孩。

「你說的我都知道,我也相信你會一直陪伴我,但是,相信我,我是真的想要忘了。」

阿動的聲音沒有激動,有的只是一如往常的溫柔,但是,好像又多了那麼一點遺憾。

我只是微微的笑了一笑,沒有多說什麼。

「但是有人就很難搞,一下子叫我要忘掉,一下子又叫我可以不用堅強。」
「那個人是誰?一定很帥吧!」
「靠!這就太不要臉了吧!」

凌晨5點05分,我們在天色微亮的清水休息站。

XXXXXXX

『愛是一個自私的念頭,把寂寞消除的理由,剩下的那些感動,能記得多久...』

梁靜茹的歌聲讓我隱隱約約的回到現實中,熟睡後硬是被挖醒的痛苦,絕對不會亞於男生的蛋蛋被彈一下。

「喂~~~」這一喂!應該夠殺了。
「痾...幹嘛這麼兇?」
「阿!阿棟哥唷!」
「你還在睡唷?都下午3點多了耶!」
「唉!都跟你說我是美國人了。」
「好啦!等等有空嗎?」
「恩恩!有啊。」
「我不是說翹課的有空唷!」
「是的,怎麼了?」
「我想去看一下浩凱。」
「恩!好挖,晚一點我過去正門等你!」

一個晚上了,他好多了嗎?我似乎不該再擔心這樣的問題了,因為他會走出來的,我沒有任何的根據,但對於他忘掉筱晴的決心,我異常的樂觀。

我似乎,找到了一點生活的重心了。

--------------------------------------------------------------------------------

今天的太陽比前幾天的可愛多了,很亮,但是卻不熱。

「你怎麼每次都這麼準時啊?上課都沒看你這麼認真。」
「那我去上課囉!掰掰!」
「...少來!」

這是什麼美好的感覺?睡醒就有一位秀色可餐...改成風度翩翩好了,一位風度翩翩的美男子在你身邊,這21年的人生,還有什麼好奢求的嗎?

「你袋子裡面裝什麼?幹嘛袋這麼大一包?」浩棟指著我手上的袋子問。
「這不是老人家懂得!」
「我也才大你幾歲好嗎!」
「誰理你。」

XXXXXXX

這次到育幼院的路途似乎短了許多,感覺沒聊上什麼,車子已經停在停車場了。

是因為我們已經不知不覺融入彼此了吧!不過我似乎聽到上天跟我說,『纪文勁,你可以在花痴一點沒關係』。

「哥哥!文勁哥哥。」
一個嘹喨的聲音再我雙腳都還沒完全踏出車外時已經傳來,就是浩凱寶貝了。

我搶過阿棟把浩凱抱起來,自從我表弟在五年前變成白目國小生後,這樣的情形已經很久沒在我身上發生過了。

「吳先生,紀先生,你們來了!」一臉慈祥的院長來了,他還是一樣這麼有修女的架式。
「院長你好!」

阿棟把他帶過來的一些東西交給了院長,一切似乎很社交,但是卻不讓人討厭。

「吳先生,我們院方有一些是想跟您商量一下,您方便到裡面一下嗎?」

我怎麼有一種要做黒的感覺?有什麼事嗎?所有我看過的連續劇劇情都在我腦中跑過一遍,不過大部分都不是什麼好事,大概就是一些育幼院的土地被大集團收購,要不然就是修女想藉機勾引我們家阿棟!

上帝!原諒我,我知道我錯了!你可以在這學期當掉我一科作為逞罰,但是不能是必修。

「好!我知道了。那文勁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沒關係!你去就好,我帶浩凱去玩!」
「恩!那麻煩你了。」

阿棟跟修女去學苑裡,但其實我對這樣不尋常的現象並不是很關心,只要不是我之前想的那樣就好了!

「哥哥跟院長要去哪邊啊?」
「他們要去做黒的!」
「什麼叫做做黒的啊!」
「...這」紀文勁,你不要亂殘害幼苗。
「?」
「就是黒手啊!修理東西的意思!」紀文勁,你是智障。

XXXXXXX

「哇靠!這是怎樣?你們是海軍陸戰隊校外教學嗎?」

跟院長談完的阿棟,看到我和浩凱像土人一樣髒兮兮的,又像遲緩兒一樣傻笑,我想正常人都會覺得這裡不是育幼院,是精神病院吧!

「啊就...文勁哥哥帶我去玩沙子...還有...把沙子堆成車子唷!」
阿棟一邊用毛巾擦著浩凱的臉,一邊附和著他的話,祥和的表情跟氣質,嚴然是一位慈父。

心裡的感覺,好像又多了那麼一點。

XXXXXXX

不知道最近的天氣是不是要變了,晚霞的顏色美艷的讓人退卻。

「院長找你談了什麼啊?」在回家的陸上,我好奇的想去印證我的想法。
「恩!我正好想跟你商量一下這件事,跟浩凱有關係的。」
「不是黒的唷!」
「什麼黒的!」
我到底要什麼時候才可以改掉白濫的個性呢?

「院長說!有一對夫婦,想要認養浩凱。」
「什麼?」

這...跟我想的是有一點出入。

「對方家境似乎不錯,只是沒有小孩。」
「那你的意思呢?」
「我不知道,院長剛跟我說完的時候我一片空白,所以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浩凱年紀還這麼小,沒有父母對他來說的確是殘酷了一點,但是,對阿棟來說,小浩凱已經是他唯一的親人了,如果在把他送出去的話,那阿棟就真的只剩下一個人了。

這個答案,對我似乎也很棘手。

「浩凱不能繼續留在育幼院嗎?有一定得送走的理由嗎?」
「育幼院沒有辦法一直收留一個孩子,他們幫他培養技能,等可以自力更生就放出去,減少學院的負擔,現在有人願意收養對他們來說當然也是一種節省資源的好方法。」

現實,這就是所謂的現實嗎?

阿棟忽然把車停在一塊空地旁邊,把頭靠在方向盤上,整個人散發出來的已經不是文質彬彬的氣質,而是深沉到不行的無力。

「光是支付育幼院的費用就已經快花光我媽留下來的積蓄了...」
「阿棟哥...」
「我根本沒有能力在去負擔這樣的問題!」

這不是求救,而是一種自責,責備自己為什麼沒有能力去讓弟弟過好的生活,但是,對一個學生,又怎麼能在奢求什麼呢?

「我真的不想把浩凱送出去,但是我真的無能為力啊!」

我該怎麼面對這樣無力的他,我也只是一個學生,又沒在打工,雖然家裡還不錯,卻又沒有不錯到可以解決這樣的問題,綜合所有的情況,我似乎應該贊成把浩凱送出去。

但是看看阿棟,我又怎麼忍心。

「文勁,我該怎麼辦?」
「送出去吧!」
「什麼?」
「我知道這樣很自私,但是,在這樣下去,完蛋的是兄弟倆。」
「...」

我知道我的回答並不是阿棟想要聽的,但是,我只能這樣說,浩凱被領養,至少大家都還活的下去,想要聚首還有機會,但是如果這樣硬撐,我想結果不會樂觀。

阿棟沒有說話,似乎!他很認真的在思考我的話。

一邊是唯一親人的相依為命,一邊是完全不能抵抗的現實命運,這個時候,天平該往哪邊傾斜?

「你說的沒錯,我似乎不能因為我的自私,讓浩凱失去過好生活的權利。」
「阿棟哥!在想清楚一點吧!」
「謝謝你,文勁,這應該真的是最好的方法吧!」

車子又啟動了!帶著大家複雜的心情,又開始啟動。

--------------------------------------------------------------------------------

昨天晚上回來後,我的眼睛一直沒有闔過。

應該說,眼睛是有閉上啦!但是腦袋裡的東西始終沒有空過。

我在想辦法,想有什麼辦法可以幫阿棟留下浩凱,但是很現實的金錢問題,不是我可以輕易解決的。

我有點想問,老天,你為什麼要這樣折磨一個好人。

XXXXXXX

「阿棟哥!」
「你來啦!」他的聲音還是一樣有磁性,只是卻帶了一些無力。
「痾...我們實驗做到哪裡啊?」
「第二run了!」
「喔!」

兩個人,心照不軒吧!

「今天!你還有課嗎?」
「沒有。」
「不要騙我喔!我不想變成你翹課的藉口!」
「痾...原本就打算翹的算不算?」
「好!不算。」
「恩,要趕實驗嗎?」
「我今天跟想收養浩凱的夫妻約好見面,我想,你能陪我去嗎?」
「...」

我並沒有把話題接下去,因為我的疑問是『你真的決定好了嗎?』。

「恩!好。」我想,我也只能這樣回答吧!

難過,我想我們多少都有一點,但是阿棟需要的,還有勇氣。

XXXXXXX

我以為可以很普通的出席,但是我錯了。

把殘餘的實驗拼完之後,阿棟帶我到他家,準備換衣服。

「穿這樣不好嗎?」
「穿西裝比較禮貌一點。」
「我沒穿過耶!」
「那你報告都穿什麼?」
「這樣啊!」
「...對不起!」
「怎麼了?」
「我一直以為你分數低是因為你頭腦不好。」
「...」
穿上讓我很彆扭的西裝,我們往約好的地點前進。

XXXXXXX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約定的地點跟我想的沒有多大的出入,是一間價位頗高的餐廳,但是這種大事也不會有人白目到約在麥當勞談吧!

而對象,也一如我所想的,是一對貴氣到不行的夫妻,他們年紀不大,笑咪咪的,應該也不會有人一見面就兇神惡煞吧!又不是來討債的。

「你好!我是吳浩棟,浩凱的哥哥,他是紀文勁,浩凱的乾哥。」
咦?我是浩凱的乾哥唷!

簡單的介紹一下,我們開始進入正題,從入戶改名到親人見面的次數,他們談的好不詳細,我也在旁發問我覺得不對勁的地方,但是再我無意間眼光飄到浩棟紳上的時候,我還是不忍心看他拼命詢問對方狀況的樣子。

對方開出來的條件也的確優渥,完全是考慮到阿棟的苦衷,但這是不是也意味著,我們完全沒有讓他們放棄浩凱的理由。

XXXXXXX

「吳先生你放心,我們會好好照顧浩凱的。」
兩個多小時後,會談也差不多了,所有細節談的詳細後,對方的這段話,是最後能給阿棟一些安慰的詞語吧!
「那浩凱就麻煩你們了!」

事情,真的就這樣決定了。

「你打算怎麼跟浩凱說?」
「我不知道,我真的沒想這麼多。」

沒想這麼多?我想是相反的吧!就是因為想太多了,所以才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一切一切,是這麼千頭萬緒,但是,偏偏結果卻只能有一種選擇。

就跟我愛上我眼前這個人一樣,不管我的心是多複雜痛苦,但是我只有一種結論,就是我愛他。

我們坐在車上,可是我們沒有動,我們就在停車場裡,找著我們所謂的頭緒。

一段低沉的啜泣,在我的耳邊響起。
「我怎麼這麼沒用,連...連自己的弟弟都不能留在自己身邊。」

他完全沒有防備,應該說,他完全不打算防備,就這樣,哭出他所有的辛酸。

我的心呢?已經讓我沒辦法思考了,我伸出我的手,把他摟進我的懷裡。

「阿棟哥,不要這樣,你還有我。」

還有我?紀文勁,你能做些什麼?

阿棟沒有反抗,還在發洩。

XXXXXXX

現在,凌晨2點30分,我在阿棟的房間。

不過放心,他現在正安穩的睡在床上,而我,壓抑著已經快爆炸的感覺,看著他熟睡的樣子。

XXXXXXX

「這裡就好了,我自己走回去吧!」
「文勁,你今天...可以去我那邊嗎?」
「啊?」
「我...」
「買點酒過去吧!」我知道他現在是脆弱的,我也不希望他把自己脆弱的一面說出來。
「啊?」
「你不會喝酒唷!不會吧!跟處女一樣稀有唷!」
「小子,找我喝酒你是找死。」

阿棟的房間不用我多說,整齊的跟我想像中一樣,他搬了張桌子出來,我們開始酒鬼的場景,他說著他小時候的事,還有浩凱是多麼樣的惹人疼愛。

眼前的這個帥哥,真的好帥,帥到讓我差一點衝出我的防線。

「考研究所的時候我還差一點睡過頭咧!」
「靠!你也有這麼天的時候唷!」
「其實這種時候還蠻多的啦。」
「你等一下,我去一下廁所。」

我是怎麼了,連在洗手間方便的時候,我都在慶幸著這樣的甜蜜,但是又有一點矛盾,因為這樣的甜蜜是因為阿棟的痛苦才有的。

算了!不要想了,今天,就得過且過一下吧!

「你的洗手間超香的耶!用什麼...」
回到客廳,我發現阿棟睡著了,就在他家的地板上。

「阿棟哥,在這裡睡會著涼啦!快起來啦!」
精神上也已經帶有幾分醉意的我東拉西扯的把阿棟抓回床上,忽然想,要幫他脫衣服嗎?

紀文勁,有人格一點。

我扶起他的頭,把枕頭塞到他的後腦下,我的臉就這樣在他臉龐不到幾公分的距離,我發現,酒味並沒有掩蓋住他頭髮淡淡的清香,那種香,有點暖,就像春天一樣。

「筱晴...」

我的動作在我聽到這聲阿棟發出來的低聲耳語時,完全的停頓了。

很痛,那真的是一種很痛很痛的感覺,就好像你以為你殺掉了你的敵人,轉過身後裝死的對手又起來給你一刀。

原來,我們的距離,不像我們的臉一樣靠近。

我調整好阿棟的位置,就坐在書桌前,輕輕的轉動椅子的角度,好讓我清楚的看看眼前這個無奈。

愛上一個人是沒有辦法輕言放棄的,就是因為他可以觸動你心裡很深的那一塊,我當然知道不會有結果,我也不奢望有結果,但是哪一個暗戀的人,會在自己歸納出這樣的結論後,就輕易的接受,然後忘記?

我想答案是沒有吧!

所以,我還是沒有辦法放棄,因為,你已經在我的心裡生了根,放任你不管,我會不自覺的釋放叫做思念的養分讓你吸收,連根拔起,我更是在扯痛我自己。

我選擇大部分人會選的答案,就先擱著吧!至少可以這樣毫無顧忌的看著我喜歡的人入睡,我已經夠幸運了!

XXXXXXX

外面的天色還昏濛濛我就醒過來,這是很難得的一件事。

看一下阿棟,他還在睡,就讓他睡吧!這幾天夠讓他難過的了!

忽然間,我腦海裡閃過昨天他叫出筱晴名子畫面。

眉頭皺了一下,我還是決定出門幫他買一份早餐。

XXXXXXX

哇哩咧!我果然不適合在一大清早出沒,我以為外面暗暗的,誰知道陽光已經夠讓我溶化了。

吸血鬼會怕陽光,其實不是沒道理的!

「我要兩份蛋餅,還有兩杯豆漿!」

只有蛋餅夠嗎?昨天喝了一肚子的酒什麼都沒吃,是不是應該在多買一點?可是我又不知道阿棟除了蛋餅還會吃什麼,我看還是加個饅頭蛋吧!

「好怪唷!你買個早餐的表情怎麼這麼多?」
一個女生,在我思考的時候蹦出這句話。

他的眼神就有點像看到一個噁心的怪老頭在挑早餐。

「關妳什麼事?」
我的措辭好像凶狠了一點,但是我對這樣的女生一點好感都沒有,我接過我的早餐,轉身就要走。

「小姐,你還差10塊唷!」老闆娘的聲音忽然從後面讓我停住。
「這裡不是35塊嗎?」
「小姐,是45塊!」

一想到那個女孩子的窘樣,心裡不禁有點爽。

「喂!你就這樣走掉唷!」
「你在叫我嗎?」靠!你態度可以在差一點啦!
「不然咧!」
「如果這是你求人的口氣,那請你去找一個會能接受的人幫你吧!」
「這位先生,可以借我10塊嗎?」
「OK啊!」

我帥氣的拿出10塊,用拇指彈給她,原來嗆這樣的女生這麼有快感。

「先生!我什麼時候還給你?」沒救了,她的語氣還是一樣跩!
「10塊錢而已,算了!」

女孩抓了早餐跑到我面前擋住我,我這才仔細的看到她的臉,還蠻漂亮的啊!怎麼個性會這麼差咧?

「我...我不喜歡欠人家東西,明天中午我在這裡等你,你來跟我拿。」
「就說不用了咩!」
「你這是在施捨我嗎?」天啊!小姐,你太難搞了吧!
「隨便妳啦!要等就等吧!」我繞過她,再次往阿棟家走去。
「我是會計系的五月。」她在身後大聲的喊著。

我只是走我的沒有理她,但是她的名子倒是讓我笑了一下,因為不知道為什麼我想起了『順風婦產科』的补美月。

我沒料到,她的出現,一點都不是過客的姿態。

加入屬於你的卡提諾

line

卡提諾官方APP

下載連結 QR code 立即下載使用
卡提諾論壇
加入好友
長篇小說
加入好友
言情&BL
加入好友

您需要登入後才可以回帖 登入 | 註冊會員

本版積分規則

文章推薦

一篇5苦勞值,上限50苦勞值 (請先登入)

問你喔

你覺得網站好用嗎?
邀請您填寫網站易用性調查 快速填寫>>

返回列表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