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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耽美]

《盛大的昏禮》作者:火心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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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的『昏』禮。

第一回:兩棟房子的遺產。

一個30郎當的留著中短髮的年輕人,衝進了台大醫院。
進門之後對著廣大的大廳人群,左顧右盼。
看到了目標,急忙慌張地跑往服務台。
依靠著服務台口氣緊急吞吐地問:
「請問…小姐可以幫我查一下,王桂英女士住在那一間房間。」
小姐臉上掛著親切的假笑,
用非常專業的制式化反應處理著。
「她是住那一科?」
「不知道?」男子很急促喘息的回答。
「那你怎麼知道她住我們醫院?」
年輕女服務員露出懷疑的表情,看著這個氣喘吁吁的男子。
「我姐通知我?我急忙趕過來,忘了問是哪一科?
  幫個忙查一下?拜託了?」男子緊急的懇求服務小姐。
服務小姐微笑說:「沒問題。」
櫃檯的後面,立刻發用很快速的打鍵盤聲音。
小姐看完資料表情馬上變得很嚴謹,
用尊重彎腰身體姿態的站起來說:
「王女士在三樓專屬VIP室13號房,
  王先生你搭電梯一出門口左轉,
  放射科整療室的隔壁走道。」
「感謝!我不姓王!」
男子點頭感激,說完就轉向電梯方向奔去。
出了電梯口,左轉看到一個高貴的婦人,梳著精緻的包頭,穿得全身Giorgio Armani 高級俐落線條的紅色套裝,
左手勾著Hermes 鴕鳥皮革的血紅色柏金包,
另一隻手一直滑動著大屏幕的手機面板。
聽到腳步聲,抬頭望過來叫著:
「德華!這在邊!」
站在貴賓室病房門前的高位女士,
手裡拿著最新的三星手機S4晃動著。
「姐?媽怎麼了?醫生怎麼說?怎麼會突然這樣?」
這位氣勢高貴的中年婦女,對著男子比著冷靜的動作。
緩緩地說著:
「噓!沒事!你鎮定一點,媽昏倒在廚房,
  是司機陳師傅發現,趕緊通知我送來醫院檢查,
  現剛醒過來,醫生說…,」
「媽!」話還沒說完,德華就開了門衝進去,大喊著。
這個高貴的中年婦女撇著嘴翻了一下白眼,
手揮了一下“算了”的動作,就跟了進去。
一進門就看著母親手插著點滴,眼睛閉著。
躺在可以用遙控器調整高度軟墊高級病床上。
小妹緊握著母親的手,看到哥哥來了,趕緊讓開座位換手。德華接手繼續握著,像是一種詭異的交接儀式。
這時候,病床緩緩地伸起了45度角,
小妹用遙控認真地控制高度,
一心好意的好讓哥哥跟母親的臉可以更高近些。
這時候,德華才發現小妹的頭髮有三種顏色。
瞪了一眼,又趕緊回望著母親。
「媽!你別嚇我?你還好嗎?檢查到底出來了沒?」
德華眼眶紅著急促對著大姐跟小妹說著。
「華仔!不用擔心!我只是太累了,不用驚動大家。」
母親發出微弱得氣喘聲,
用溫柔的眼神看著他最牽掛唯一的兒子。
「媽!打了三天三夜的麻將沒下桌。」小妹氣嘟嘟的說。
德華看著小妹,做出責備的表情的表情。
小妹用一種我沒辦法的動作,聳著肩膀。
「我老了,身體不中用了!」母親嘆口氣,感慨地說。
「媽!你忘了我們的約定嗎?我們不是說好一起法國度假
  的嗎?你一好起來,我就去安排買機票。」
德華臉上勉強掛著微笑,用親聲細語的口吻安撫的母親。
「這都是小事,遺產目前都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
  就剩下你的部分,兩棟房子是留給你結婚後的禮物,
  這是才是我最大的心願。未完成,我死了都會不甘心。」
母親痛苦激動的乾咳了幾聲。
大姐連忙把水遞上來給德華,
挑了他一眼,暗示性地請他小心母親意有所指。
「媽!你不會死的,好好養病,你好起來,我再多叫幾個
  阿姨嬸嬸們去家打牌!」
德華餵著母親喝水,假裝沒聽到剛剛的話,
輕拍母親的胸膛,想轉移話題。
母親喝完水,舒服的躺下,緩慢地一字一句的說:
「華仔,你穿起新郎服一定很帥,我好想…看一眼。」
母親說完就比上眼睛,一動也不動。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病房的氣氛突然變得很冰冷。
安靜到彷彿可以聽到點滴滴答的水聲。
德華慢動作的把發抖的手指頭,靠近母親的鼻孔。
「我沒死!我只是想睡了!」母親打了一個大哈欠。
所有人都放心下來。
「媽!我陪你!」德華貼心地說。
「不用了,小妹在就好。
  你們都很忙明天還要上班,快回去休息吧!」
說完就繼續滿意地躺著,隔了一下就發出鼻鼾打呼的聲音。
大姐用手指示意叫大家出去說話,
德華跟小妹一起捻手捏腳悄悄地走出病房。
「我現在就打電話給我朋友,
  他專辦是越南新娘著仲介,服務品質不錯。」
大姐立刻拿出她強勢企業女強人的口氣,
慣性的用速戰術決方式,來處理母親交代婚禮的事。
德華還沒反應過來,大姐的電話就已經撥通的。
「喂!Peter啊!對啊!我要請你…」
德華一把搶過來電話,作勢要摔了手機的動作。
「我不是你的員工,別想控制我,少在那邊雞婆!」
大姐趕緊求饒,請他把電話還給她。
德華把手機交給大姐,大姐一拿回來馬上說:
「等等再打給你啊!」
就掛上電話,對著小弟做出一個結束的動作。
「哥!不然這樣啦!我們搞藝術的很多是女T,
  我幫你找一個,假結婚辦場婚禮,趕緊把這件事處理掉。」
德華用一種你在胡扯什麼表情看著小妹說:
「你那些女T每個都快100公斤,有的還是開推土車怪手。
  你覺得媽會相信我們相愛嗎?
  你們這些搞藝術斷線的思考,真的非於常人!」
三人邊走邊談論這件事,電梯門開了,三人擠了進去。
「我跟小妹的遺產都拿到了,就剩你的了!
  都幾歲了人還在租房子!再拖下去,你是GAY的事情,
  媽早晚會知道的。到時候你一毛都拿不到。」
德華用手輕刮了一下柏金包,
報復姐姐在電梯裡,還有醫生護士的狀態下說這番話。
大姐嚇的趕緊檢查包包有沒有刮痕。
電梯門打開,三個人很有默契筆直往大門口走去,
兩個女人邊走都望著德華要怎麼解決這件事。
「好!我娶!到時候…你們就配合演出就好了!」
大姐跟小妹開心互相用手擊掌著。
「小弟來坐我的車,我叫陳師傅順便帶你回家。」
大姐心滿意足打電話給專用司機,請他到大門口接送。

回到家,德華一身疲憊,
把側背LV黑色公事包再玄關處掛好,走進大廳。
大廳有兩個年輕人,
一個差不多25~26左右歲剛進入社會的年輕人,
一個青春稚嫩大學生的樣子。
兩人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看到德華回家,都很有禮貌地打了招呼,
繼續兩人依偎的看著電視。
德華一屁股笨重的坐在最邊角邊,
仰頭靠著小抱枕攤著休息。
「Uncle!你還好嗎?你們公司的客戶又機車了喔!」
比較年長的年輕人熱切關心的問。
「我媽住院了!」
另一個年輕人趕緊拿起遙控器把電視機音量關小。
兩人緊抱著對方,不發一語的看著德華。
「沒事啦!休息一下就好了!只是…」
兩個年輕緊握的彼此的手,緊張地聽著。
「我媽要我結婚!」
兩個年輕人聽完,
一付放心下來,臉上掛著不干我事的表情。
把電視機的聲音轉回原來的聲響,繼續吃著零食與水果。
「如果這下個月之前我沒想出辦法,
  我們就要搬家了,我負擔不起房租了。」
德華身體沒動,只是用嘴巴一派輕鬆的吐出這些話。
兩個年輕人趕緊又回到之前的樣子,
把電視關小聲,兩人不安依偎的抱著。
「Uncle,我才剛找到工作,汪汪他才大四的學生,
  我們身上都沒有多餘的錢,沒有地方去的。」
「如果我結婚,我就會得到遺產。
  有了兩棟房子,我們就有地方住了!」
德華繼續不動說著。
「那你就快找一個男人結婚啊!」
汪汪用一種輕鬆天真的口吻說。
「邵城,你有空去買一些補腦的營養品給汪汪吃,他很需要。」
紹城用溫柔的手指頭按住汪汪的小嘴,
叫他閉嘴別發出聲音。汪汪親了一下邵城的手。
兩個小情人自己發明這個默契的親密小動作。
「Uncle,你不是有好的女性閨蜜嗎?
  找一個先頂著用啊!這種事情只要價碼談攏就好!」
「一個剛離婚的,一個是兩個孩子的媽?
  一個老公跑了跟小三跑了?你說我要找誰比較適合?」
德華口氣越說越沮喪,發出讓人感到無力頻調。
客廳中,瀰漫著一股濕悶的氣息。
讓人全身粘膩不透氣,就好像這個棘手的問題一樣。
德華把眼睛瞄向電視。
這時候,才發現這兩個年輕人正在看女人的時尚節目。
才正在想開口要抱怨為什麼GAY那麼愛漂亮打扮,
喜好名牌愛慕虛榮看這種節目。
這集女人我最大的內容是….
小曼老師教大家怎麼自己剪出俏麗的劉海,
自己DIY小夢莉的髮型。
「大聲一點!」德華彈跳起來認真地看著螢幕。
汪汪很乖巧熟練的把電視聲響轉大幾格。
小曼老師說:
「臉型清秀有鵝蛋臉的人,
  如果留中長短髮,最適合小夢莉的造型。」
德華眼睛發光,像是發現些什麼的先看看邵城,
後來又很仔細觀察汪汪,用手摸一摸汪汪的頭髮。
站起來大叫:「有辦法了!」
兩個小情侶被這個舉動嚇到抱的更緊。
「Uncle!你這樣好像中猴(台語)喔!你的方法是…,」
紹誠不安地問。
「這個方法太妙太絕了!
  你們絕對想象不到!天衣無縫!YES!」
德華自言自語說出這些與無輪次摸不著邊際的話。
「Uncle!我再問一次?那方法是…?」
紹誠耐住性子試探的問。
「汪汪男扮女裝嫁給我!」
德華得意自滿的說出這些驚人之語。
電視機裡的小曼老師抓起女明星的長髮,
狠狠一把,喀喳!剪去一大陀頭髮。
女明星所發出哇哇哇高音頻的尖叫聲,
就這樣回蕩在客廳。






























第二回:組裝開始,公測中…
兩人小情人,像往常一樣在客廳粘膩的擁抱對方。
汪汪把頭靠在紹誠的胸口說話。
「我不要嫁給Uncle!我要嫁給你!」
汪汪用撒嬌抱怨的口氣說著。
「這是假的,我會娶你的。」
說完,紹誠親親吻了一下汪汪的頭髮。
「這次,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幫Uncle這個忙,也算是報恩。」紹誠用堅定的口氣,帶著正義感表情回答著。
「為什麼?」
汪汪把頭抬起,圓滾滾的眼睛透出不明瞭的眼神看著紹誠。
「我爸在我高中要畢業那一年癌症過世的,
  在病床上他給了我一個電話,
  叫我打電話給一個陌生的人,上面寫著連德華。
  爸爸離開之前想看到這個人。
  我媽當時看了電話,非常的生氣。
  我聯絡上了這個人,Uncle,就這樣出現在我的生命中。
  媽媽一看到Uncle出現,就離開了病房,
  我爸拜託著Uncle請他無論如何都要好好照顧我。
  Uncle靠在爸爸身旁,慟哭失聲地答應了。」
紹誠點起一根煙,大力地吸了一口。
「你爸爸跟Uncle是一對!」汪汪驚訝地說。
「嗯!我媽其實也早就發現,裝什麼都沒發生的,
  默不吭聲的地辦完了爸爸的後事。
  隔沒多久,媽媽有一次發現我再看GAY片打手槍,
  發現我是同性戀,把我痛罵亂打了一頓,
  說我遺傳到爸爸的壞種。
  後來,媽媽交一個新的男友,拋下我改嫁移民到加拿大。  
  臨走前把我送來Uncle家,
  頭也不回看我一眼,就搭計程車走了。
  我記得我在街上追上喊著媽媽,
  Uncle阻止我著說:
「別怨你媽!要原諒她!她才是受害者。」
汪汪默默地流下淚來說:「那後來呢?」
「Uncle就把我當做自己的兒子養到現在啊!
  供我上大學唸書,把所有的積蓄花在我身上,
  全力支持我的興趣與夢想。
  如果沒有他當初收留我照顧我,搞不好也不會跟你相遇!
  這是一個報答他的機會,懂嗎!」
「可是…」
汪汪還帶著疑問地想問下去,大門就傳來開門的聲音,
玄關傳出德華跟一個女人討論的對話的聲音。
「你可以的啦!」德華幫女人拖著一個大大的黑箱子。
「難度太高了!」女人輕鬆地脫掉黑色的高跟鞋。
兩人拖拖拉拉的進了大廳。看到兩個小情人甜蜜的擁抱著。
「男的!我辦不到!」
那個女人驚訝的大叫,立即轉頭就往回玄關去,
德華一出手阻止,緊扯抓著女人手臂,
把女人的臉轉回客廳用誘惑口吻說:
「杏兒,你老公離婚的贍養費價碼,
  要不要我繼續幫你多刮一點?」
「你能刮出多少?」杏兒面無表情認真地問。
「就看你的功力了!」
德華對杏兒說著的同時,用手指著汪汪。
「幹活了!你們房間是那一間?」
杏兒盯著對著兩個小情侶說著。
小情侶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
嚇得只能用眼睛看往自己的房間。
杏兒一把就把汪汪拉起來,拖到房間床上坐下。
紹誠緊張地問著:「她?是來幹嘛的?」
「來幫汪汪化妝的。」德華露出滿意自信的笑容。
杏兒大叫著:「我的工作箱,幫我拖進來,OK!」
這時,德華手機聲響起,接起手機,
用動作指示紹誠把黑色行李箱推進房間。
「你們到啦!我叫紹誠幫你把東西搬上!」
紹誠把行李箱推進了房間,
看到杏兒一直摸著汪汪的臉,一會兒轉左邊檢查一下,
隨即又在右邊臉型觀看許久。
「紹誠!姑姑他們在樓下,你下樓去幫忙搬東西,快!」
汪汪用著求饒的眼神看著紹誠,紹誠作出一個請安心的動作回應著德華說:「喔!來了!」
握著汪汪的手說:「我馬上回來!」
大姐跟小妹很快就進了客廳,
紹誠在後面扛著兩大袋的衣服。
德華在門外一直看著杏兒要怎麼動手。
一群人也跟著擠到門口要看杏兒怎麼展現功力。
杏兒穿著黑色的短裙套裝,專業的化妝師會有打扮。
手腳利落的打開黑色皮箱,拿出了手術專用的塑膠手套。
表情異常冷靜的快速的戴上。
扭一扭脖子後,把汪汪推倒在床上說著:「躺下!不要動!」
轉頭對著大家說:
「把門關上,我畫大體的時候,不能有人在現場。」
所有人聽從命令,乖乖把們輕輕地帶上。退回客廳。
「杏兒是幫死人化妝的!」紹誠驚訝的大叫。
「只有她!才可以讓死的變活的!」德華露出久違的笑聲。
大姐用溫柔的吻親著紹誠臉頰說:
「嗯!小帥哥別怕!我們就靜靜地等待奇蹟吧!
  先快幫我們把衣服拿出來,一袋是我的,一袋是小妹的,
  看看到時候汪汪適合穿誰的。」
「姐!你的衣服太老派,汪汪穿了可是超齡的演出。」
小妹取出自己準備的衣服邊取笑地說。
「你懂屁!有些晚禮服是我年輕的,這些名牌可珍貴的!」
大姐也跟蹲著跟幫忙把一套套華麗典雅禮服的攤在客廳。
紹誠腦子無法思考著,機械化的幫忙整理衣服。
一個小時過了。
大姐把腳倒掛在沙發的牆上,閉著眼睛睡覺。
小妹橫躺正用手機上網看著影集。
德華一邊整理的律師事務所的文件資料,專注仔細閱讀著。
紹誠在一個人獨自在陽台猛抽煙。
「喀!」房門鎖打開出聲。
「家屬可以進來了!」杏兒打開房門喊著了!
所有都彈跳起來,往房間的方向走去。
紹誠聽到趕緊回到大廳,但是視線一直被這群人擋住。
杏兒把手套脫掉,蹲著慢條斯理的整理自己化妝箱。
「我?我變成怎樣了?你們?為什麼是那樣的表情?」
汪汪慌張發抖的說著。
「Inconceivable!」
「Perfect!」
兩姐妹發出不可思議的尖叫聲。
「女人就該是這個樣子!」
德華盯著汪汪清秀臉龐,眼睛發亮的說著。
紹誠擠到前頭看著汪汪,兩人對看許久,久久不出聲。
「你說句話啊!」汪汪急著先出聲了。
紹誠突然深深的吻住汪汪說著:「你願意娶你!」
這一家人被這個感動畫面,鼓掌起來。
杏兒擠出門口走進大廳專業的大夥說著:
「喂!不是說好了試穿完衣服,要去餐廳實驗看看有沒
  有人出認出來嗎?快點!我好餓啊!」
所有人的才回神過來。
大姐趕緊從名牌包包掏出一對全新的透明矽膠BRA,
小妹拿起一圈灰色像是綁架專用的膠帶。
三個女人又再度把汪汪拖進房間,
一陣手忙腳亂,你一言我一語的。
「左邊再擠過一點!」
「要集中,BB點不對稱!」
「附奶頂起來一點!」
「好痛!啊!好癢!哈!」汪汪痛苦叫聲中摻雜著笑聲。
德華拍拍紹誠的肩膀安撫情緒著說:
「沒事!這群女人最會做假奶!我常看!」

一群人在法式高級料理餐廳用餐。
兩個小情侶同坐一起,與其他人對角視線看著。
汪汪穿著一套白色的小洋裝,
俏麗的短髮搭配著粉紅的髮帶。
清新脫俗帶的有種精靈般氣息,
加上夢幻冰淇淋夢莉的造型,
全身散著青春無限的香氣。
汪汪表情尷尬不自在緩緩低頭不敢說話。
從眼睛餘光,感覺到餐廳很多男人都會瞄向自己。
大姐開心的開了一瓶名貴的紅酒請大家喝。
杏兒喝了一口紅酒,對自己滿意的傑作發出嘖嘖的聲音。
服務生對著汪汪說:
「這位小姐你要點的餐是…?」
「YES!」小妹開心地大叫出來。
德華舉杯與大夥互敲出清亮的聲音,
彼此滿意的灌下杯中血紅色的液體,一口氣喝完。
「我要…?」汪汪看著Menu說著。
紹誠喝一口紅酒,趕緊發出咳咳的聲音,踢了一下汪汪。
汪汪調整了音頻,輕聲地說:
「嗯!Snow beef特餐,Thank you!」
整桌凝結的空氣才突然劃開,
所有人放心下來的繼續吃下去。
大姐吃著凱薩沙拉前菜邊嚼邊說著:
「婚禮場地的我已經幫你租好了,紹誠你學設計的!
  攝影又是你的最愛,這次所有的拍照美術方面你負責,
  費用跟我公司會計申請,
  杏兒婚禮過程就全權交由你來設計安排?
  妳獨立出來當做接案子賺一筆,可以嗎?」
「喪禮跟婚禮對我來說是一樣的隆重!」杏兒喜孜孜點頭。
「小妹你有認識婚紗出租的嗎?」
小妹咬了一口麵包,想了一下。
「婚紗我自己做!」
汪汪突然口出驚人之語。所有人停頓住看著他。
「太好了!汪汪學服裝設計的。
  剛好可以藉由這次展現自己的才華與實力,
  每個女人都該有一件屬於自己的婚紗不是嗎?
  置裝布料費用也跟大姐申請!真是一舉數得!」
德華拍手叫好,大力的支持稱讚。
大姐瞪了德華一眼,剛好她點的法式燉雞上桌。
大姐一付憂心的表情,用力的切了一塊雞肉,
放進口中說著:
「但最難突破的一關,德華打算你怎麼辦?」
「不囉說!速戰速決,這個週末就帶汪汪回家給媽媽看!」
德華自信滿滿邊切著菲利牛排的回應著。
「如果破局了,可別算我一分。」
小妹繼續嚼著麵包用事不關己的撇清的態度說著。
「你烏鴉轉世啊,閉上嘴巴,別吵!」
德華用刀子比著小妹說。
紹誠唯唯諾諾的發言說:
「Uncle,我可以跟去嗎?我也好久沒見到婆婆了!」
「當然可以!你在汪汪也比較放心嘛!」
德華笑開懷地說。
兩個小情人手緊握的彼此,準備一起突破這最難的一關。
不知不覺這群人已經喝了五瓶紅酒,
酒酣耳熱後,放肆在安靜法式餐廳開懷地大笑。
大姐拿起了電話撥打出去:
「陳師傅!你過來接小弟他們回家,他們喝醉了。
  我跟小妹自己搭車回家就好,麻煩你了。」
大夥就各自在餐廳外擁抱說分手。
三個人顛顛倒倒擠上車後,紹誠關心笑著對德華說:
「Uncle!你好久沒這樣開心了喔!」
「是啊!我要結婚!你說好不好笑!」
德華笑的嗚住自己嘴巴笑得發抖。
陳師傅用後照鏡看著這三個人,搖搖頭說:
「回到家趕快幫你Uncle泡杯熱的烏龍茶,
  解解酒,他明天還要上班。」
汪汪帶著醉意傻笑的點頭說著:
「好!這是我這個妻子該做的!」
紹誠也跟著笑起來。
到家樓下,德華已經醉倒昏睡過去,
一人托著一邊扛起德華拖下車,陳師傅也下車幫忙按電梯。
電梯門要關上前,用手對著汪汪比著他的胸部位置。
汪汪低頭看了一下,
透明肉色的矽膠BRA,已經掉出來一邊了。
電梯門緩慢地關上。
第三回  婆媳第一類的接觸

一台黃色的計程車停在陽明山某一戶大宅院門前。
大門是歐式建築欄杆,如貴族古堡的宏偉華麗。
細長的鐵條,像蔓藤般散開,高大聳立迎在三人面前。
從細縫中可以隱約看到一大片庭院式花園。
「汪汪,排練的對話還記得吧?」
德華調正自己的休閒POLO衫領子對汪汪說著。
汪汪眼睛發直,臉部表情一付不可置信樣子。
紹誠用一付過來人的態度,溫柔開玩笑地說:
「你嫁給Uncle後,就可以住進這個皇宮了!」
德華繼續檢查自己的褲子有無皺摺,
臉上掛著嚴肅的表情,
對紹誠跟汪汪耳提面命地再次強調說:
「我的那份不是這老房子。一個在信義區,一個在內湖。
  記住!成不成…就看往前踏出的這一步了。」
說完就按下對講機,發出愉悅的機械性樂曲。
汪汪對著紹誠小聲地說:
「老房子?這也太豪華了吧!我好怕!」
「喂!你好!請問你…?」
對方話還沒說完,就被急躁德華打斷。
「沈姨!我是華華!」
「哎呀,少爺你回來了!我馬上過去!」
說完鐵門就發出嘎嘎的聲音,自動性控制的大門緩緩打開。
三人往鋪著精細的石板走道前進。
汪汪蹣跚怯諾的走著,額頭已經開始冒出小小汗珠。
映在眼前一片空曠綠色的草地,
一整片花園裡種著各式各樣的不知名花朵,
房子兩側有修剪整齊灌叢樹木當邊際圍牆。
有一個巨大古老榕樹,就在大宅的右後方,
上面有個舊型麻繩垂掛的盪鞦韆。
一個急促快步肥胖老婦人出現,臉上掛著咧嘴的笑容,
衝過來對著德華又摟又抱親密非常。
「想死你啦!你是不是又瘦啦!」
婦人親完德華的臉頰後,全身掃瞄一遍說著。
「婆婆…好…」汪汪對著這個婦人鞠躬說。
「沈姨!好久不見!」
紹誠把汪汪的背拍直,對著婦人親切打招呼。
「哎呦!你看看我們紹誠俊成這個樣子,
  連我這個老婆子看了都會臉紅心跳。」
這個大嗓門的婦人,
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女孩牽著紹誠手說話。
「那不是我媽!是奶娘,從小把我帶大的!」
德華小聲的在汪汪耳邊解釋說。
紹誠學小狗的樣子開心對著沈姨說:
「你的布朗尼蛋糕我想死了!要吃!要吃!」
紹誠邊說邊拖著沈姨往門口走去。
「我的寶貝狗崽子!」
沈姨被逗的笑呵呵的,笑聲傳片了整個院子。
四人就這樣輕鬆地走進了真正大廳門口。
整個大廳是粉色調的簡約式風格。
跟外面景物呈現出令一個不同的世界。
所有的裝飾擺飾都是後現代藝術的作品。
傢俱設計流暢利落大方,擺設整潔特殊有序,
加上白色的長褂型窗簾,整個屋子有一種寧靜的溫暖。
「媽呢?身體有好一點嗎!」德華擔憂對著沈姨問著。
「好得很,昨天還在後院的游泳池,來回遊十幾趟呢?」
沈姨邊說邊指揮的女僕把點心端上。
「諾!你的布朗尼!」沈姨準備把蛋糕端給紹誠。
「沈姨,讓他自己拿!別寵!」德華焦慮命令說。
紹誠親一下沈姨,用白皙的盤子把蛋糕端好,
自在的坐在復古皮質的沙發上,興奮地吃了起來。
「這是哪家的姑娘啊!長得清秀標緻!」
沈姨對著汪汪審視打量了一番。
德華聽出來沈姨要他介紹一下意思,急忙的回應說:
「我的未婚妻!叫她汪汪就可以了!」用眼神指揮著汪汪。
「沈姨好!我叫汪子明!」汪汪低頭害羞地說。
「聲音真好聽!這雙眼睛,就跟她的名字一樣,
  淚水汪汪的明亮透明,一眼就得人疼,有福氣!」
沈姨發出誇張分貝的讚美聲。
「我姐跟小妹呢?」德華左顧右盼的問著。
迴廊樓梯口上,傳來一個鏗鏘有力堅韌帶著溫和的聲音。
「你姐晚一點到,小妹去看畫展了!」
所有人眼光望向上方,
看到一個面色容光煥發,留著俏麗短髮的中年女人,
身材體態保持的穠謙合宜,屬於高挑纖瘦型的身驅。
上衣是復古蝴蝶袖款,領口兩片淑女葉片,
下身著著黑色亮面靠膝短裙,搭配純白色高跟鞋,
整體高貴簡單的裝扮,散發著著端莊威嚴氣息。
用剛強氣勢銳氣逼人的步伐走下台階。
「媽!你看起來好多了!」德華趕緊過去牽著。
「夫人好!」大家有志一同的頭低恭敬的鞠躬問好。
「我不要這些繁文辱俗!沈姨!你又叫他們這樣是吧!
  嚇到我們新客人怎麼辦?」
老夫人十分坦率帶著和藹可親語調說著。
「規局就是不能忘!」
沈姨低頭用敬重的口氣回答。
老夫人看了沈姨一眼,隨即露出算了的表情,
揮揮手讓沈姨去準備後續午餐的事。
放開了德華的手,抓起了紹誠的頭用力的親臉頰後,
先是掐臉頰發出嘟嘟嘟哄小孩的聲音,
又捏他的屁股拍拍他的胸膛笑呵呵的說:
「越來越結實,像個男人囉!」溫柔善感
「婆婆你吃我豆腐!」紹誠委屈哇哇大叫的說。
「沈姨剛剛不是在也偷吃你豆腐!」老夫人大勒勒的說。
順著路線牽起住汪汪手地和緩地說:
「我們這家子沒一個正經的!
  過來坐我旁邊別拘束,我很崇尚自由的。」
說完就把汪汪帶往沙放,輕輕優雅的坐下。
「現在女孩子要找到這樣清新脫俗不多了!幾歲啦汪汪!」
老夫人說話乾脆利落,口吻帶著灑脫,大方地聊天起來。
「24!今年就要畢業了!」汪汪小心慢慢的回應著。
「唸一個學校?哪一個科系的?」
老夫人邊微笑地問,順道喝著一口剛泡的高山綠茶。
「汪汪在紐約市的NYU(New York University)
  美術系副修服裝設計。」德華像背台詞般快速的順口回答。
「我去過!我還在你們學校的精神指標自由火炬前拍照留
  念!」老夫人得意的笑著。
三人完全沒想到,老夫人竟然對紐約大學如此熟悉,
不知怎麼接話反應,相互偷看對眼相望。
「那時候的紐約就像個蘋果,多汁鮮美!
  好繁華好先進,仿佛一切隨處都有著七彩泡沫飛舞,
  那個島啊!什麼事都可能成真!不知道現在…?」
老夫人邊說邊喃喃自語的想著。
「紐約就我觀察非常科技多元化,是一個世界縮影,
  文化藝術的大熔爐!」
汪汪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回答了這些話。
德華跟紹誠很驚訝汪汪可以如此簡明扼要地回答。
「那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在夜店!」德華又搶先代替汪汪回答。
「你會去夜店?你不是怕吵嗎?」
老夫人對著的德華做出懷疑的表情看著。
「我逼著Uncle去的!那天我朋友生日要人多熱鬧一下!
  然後他們就認識了!」
紹誠隨機應變的掰了一個理由,回答得很巧妙自然。
「那誰跟誰先搭訕的啊!」老夫人一付八卦俏皮地問。
「他!」
德華跟汪汪指著對方一口同聲地說,說完兩人尷尬了起來。
老夫人笑開懷著說:
「這就是一見鐘情!我跟你爸不也這樣嗎!」
「我先約她的啦!」
德華順著劇情演下去,故意摸著頭表演出不好意思的樣子。
「你愛他嗎?」老夫人抓著汪汪雙手輕輕地撫摸地問。
「誰?」汪汪脫口而出,直接反應出困惑。
德華雙手放在汪汪肩膀使力一掐的說:
「媽的意思是說你愛我嗎?」
汪汪看了德華一眼,回望著老夫人期待的眼神,
徨恐的頭點了一下。
「有愛我就放心了,這樣才會幸福快樂!」
老夫人欣慰滿意地看著兩個人。
紹誠看到這一幕,突然心中有股奇怪的感覺,
好像從肚子發出一種熱度,
一路衝上的胸口,產生了刺痛的灼熱感。
「婆婆!你要好好謝謝我這個媒人!」
紹誠沒來由地衝說出這句話。
「當然!伴郎一定就是你了!這樣好了!
  我買一台車給你,你也到了開車的年紀!」
老夫人帶著笑意認真地回答。
「不行!」德華馬上反對。
紹誠對於這個不按劇本走的脫線演出,自己感到驚訝。
聽到立即獲得一台車,自己也不敢接受的回答。
「婆婆不行!我還沒有駕照啦!」
「喔!也對!考上駕照的第一時間跟婆婆說!」
老夫人用眨眼秀出一種默契的暗號,
對著紹誠信誓旦旦的說著。
「那你父母親看過德華了嗎?」
老夫人直接把話題轉回到汪汪身上。
「他爸媽死了!」德華再度搶著發言。
老夫人狠狠地瞪了一下德華,意思這樣不禮貌。
輕聲安慰著汪汪說:
「華仔脾氣從小就倔,講話直接但沒心眼。
  你要接受慢慢習慣,不好意思,提到你的傷心事。」
汪汪緩緩地搖頭說著:
「我活得很好!」
「哎!可憐的孩子!
  你能堅強的說出這樣的話,我感到欣慰,
  但你越這樣說就更心疼你,
  畢竟一個人過日子真的不好受啊!」
說完就把汪汪抱進胸懷繼續說著:
「之後我們就是一家人,我保證,你會擁有更多的愛!」
汪汪配合老夫人的動作,依靠在老夫人身上,
鼻子聞著淡淡熟悉的花香味,胸口的緊張大動作起伏,
眼睛看著德華與紹誠打出求救訊號。
這一幕,對德華跟紹誠來說,
跟之前演練預想的結果完全不一樣,
兩人突然也不知道該怎麼演下去,
一時,兩人都反應不出新招,只能急著眼巴巴回望。
汪汪裝作小女孩羞怯的樣子,緩緩頭抬起來,
回到正常的坐姿,假裝擦掉眼角的淚水,
裝出一副好奇的地問:「老夫人你平時興趣是什麼啊!」
「玩花!」老夫人簡單的回答,吃了一口鬆軟的馬可龍。
「你們剛剛進來看到的所有的花,
  都是我媽親自栽種整理的。
  我媽可是一等一的養花高手呢?」
德華看到機不可失,打蛇隨棍上,
迅速地把話題轉彎分開,把注意轉母親自己的身上。
「包括灌樹叢裡的那些山茶花嗎?」
汪汪眼睛一亮,驚訝地問。
「你懂山茶花?」老夫人欣喜地問著。
「山茶源自中國,後來被日本人帶去了歐洲。
  所以感覺山茶花像是外國花,其實不是。
  山茶花開後能抗寒過冬,
土地要潮溼才足滋養出的茂美嬌艷樣子,
古詩裡面「開到荼糜」就是形容山茶花開的樣子。
山茶花不會向其它花一樣,片片凋零,
是一整朵斷掉落入土裡,就算死了也極度美麗燦爛。
剛剛我看到好多白色山茶花的品種,
這品種很珍貴,需要很小心呵護的種植栽培。
白色山茶花一片一片的花瓣綻放,
有一種高雅潔淨的層次美感。」
汪汪一個人滔滔不絕地講了一大串。
德華拿起水杯咕嚕咕嚕了喝了一大口。
紹誠瞪大眼睛,叉子上掛著的布朗尼落實的掉在地上。
現場兩個男人聽到傻住。
老夫人臉上帶著欽佩的笑容,仔細聆聽眼神顯現輕柔。
「我喜歡你!」老夫人彈指興奮地說。
「既然你懂,走!我們一起去看花。」
老夫人立即站起來拉著汪汪的手,
兩個人像久逢知己一般,親暱互挽著手往前院走去。
「Shit!整個大亂演!」
德華確定兩人走出大門脫口而地喊著。
一邊拿起手機撥打出去,一邊往大門角落走去。
「賤人!你在哪?不是說好了要一起的嗎?
  我們快撐不住了!」
德華壓低聲音暴怒的說著。
「我們快到了!我陪你姐夫早上晨游啊!」
大姐說完後,對著開車的老公親了一下嘴唇,
發出摁啊的聲音。
「噁心!聽著,你這個矯情的女人,現在馬上死過來,
  出事了,我一定鬧你們全家不得安寧!」
德華失控的恐嚇吼著。
大姐把電話移開耳朵一點,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好像很適應這樣的對話,等聲音變小了,再把手機靠進耳朵。
「放你一百個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等小妹到了,感人的大戲就上場了。」
大姐胸有成竹的說,順便回頭看看自己的兒子再幹什麼。
「控你的頭啦!我…」德華憤怒難平的回答。
「不跟你說了!圓圓好像要尿尿,停車!」
大姐說完就掛上電話了。
「喂!喂!」德華對著電話嘶吼著。
「幹!TMD!」
德華雙手作了一個搥地的動作,
隨即忍靜下來,調整自己的衣服,還抹了一下頭髮。
親聲細語地轉頭回大廳,對著正在跟沈姨聊天的紹誠喊著:
「紹誠啊!來!」
紹誠正在品嚐其他的甜點。
挑選了拿起一個,一派輕鬆地走過來:
「Uncle!這個奶油派超好吃的,給你!」
「好吃喔!多吃一點,因為以後沒機會吃了。
  你現在幫我打電話給小姑,20分鐘內沒出現,
  我就會把她跟別的男人親吻的畫面line給她男友。」
德華用尖銳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母親與汪汪的互動,
用著冷酷的口氣說著這番話。
紹誠馬上把派塞進嘴巴,拿起電話打給小姑。
「沒接!」紹誠嘴巴嚼著食物無奈的說。
「用line!」德華狠狠瞪著紹誠說完,就往花園走去。
紹誠用認真的表情,一鍵一字傳過去。

老夫人與汪汪在花園區閒逛漫遊。
「汪汪你為什麼喜歡山茶花?」
老夫人拿起一朵粉色的山茶聞著香味地說。
「我媽她也種山茶花!嗯…活著的時候。」
汪汪先亢奮音調,話鋒一轉成尷尬的回答。
「難怪!你還懂什麼都說給我聽聽!」
「山茶花又叫做曼陀羅花,就如佛教的曼陀羅圖形一樣,
  一圈一圈代表輪迴循環,象徵生命力的生生不息。
  設計大師Cocoa香奈兒鍾愛這花樣的圖騰,
  所以用她當做來設計珠寶的創意概念。
  花朵盛開的樣子,就如她的一生,
  追尋著女性主權的平等,一次又一次地掙脫命運的牢籠。」
汪汪一邊說著一邊幫忙檢查花朵的生長的樣子,
從言語行為中感覺整個人鬆懈了不少。
「汪汪,你隨時來看花,我等你!」
老夫人用一種慈祥和藹的表情看著汪汪。
「你看!這朵白色的山茶,好適合你今天高雅潔淨的打扮。」
汪汪開心地對著老夫人說著。
「說到這個,幫我看看這朵為什麼一直不開花!」
老夫人仿佛找到多年不見的姐妹,對汪汪燦爛地笑著。
汪汪不顧形象蹲下去,先把用手身樹叢中,
找到根枝尋著往下摸到連土的部位,
撥了一下泥巴,輕輕刮了一下根部,觀察一下,
再抓起一把泥土聞了一聞。
「這品種不能跟著其他的一起種,要分開獨立。」
汪汪一付經驗老道的說。
老夫人心有所思的笑著發出:「喔?為什麼?」
「因為她生來與眾不同,需要的養分肥料也要不同,
  她不同流合污的吸收這些土質,所以傲氣的不開花!」
汪汪診斷完很得意地說。
「你發現啦!看來你是真懂。」
老夫人露出滿意佩服的眼神看著汪汪。
「媽!太陽很大,曬久了會有黑斑的。進來吧!」
德華牽著母親的手,往大廳方向拖動走著。
老夫人回頭愛護動作的牽著汪汪,
幫她把手沾上泥土播掉,三人一起走緩緩的手回大廳。
紹誠在門口看到三人和諧幸福的畫面,震撼到停止了動作。
「小姑回來了!」紹誠突然大叫打破了三人的親密。
小妹騎著Vespa復古款Lx150ie改良式桃紅色機車,
吹一陣沙風進了前院,到了門口緊急的剎車,
小妹隨性把機車停在門口,把安全帽掛在車燈上,
衝過來給母親一個熱情地擁抱親吻臉頰。
對著大家說:「午飯還沒好吧?我早到了對不對!」
一把拖著德華往裡客廳走對著德華說:
「哥!你交代我辦的事,我都辦好了!」
「你!再說什麼?…」德華還帶口氣帶著怒氣回應。
「噓!你再這樣陰毒,小心我跟你同歸於盡。」
小妹不甘示弱小聲瞪著德華說。
「他們兄妹沒有一刻不鬥嘴,打打鬧鬧的好有趣。」
老夫人笑呵呵推著汪汪走上了樓梯,帶進自己的房間。
紹誠看著汪汪求助的眼神,但是不敢跟隨上去。
後來選擇靠近德華與小姑爭吵的陣營。

一進了房間,汪汪眼裡看到的全純白系的寢具,
充滿了舒適祥和的氛圍,床頭櫃上擺了幾本英文原文書。
桃木色的衣櫃坎在牆壁裡,木質門片井然有序並列著。
梳妝台是維多莉雅式復古的風格,
上面凌亂的擺了幾瓶香水與保養品。
「我以為…?」汪汪驚嘆了出來。
「很華麗金碧輝煌?我沒那麼俗氣!」
「就這樣簡單?」汪汪呼出一口說。
「看似簡單的東西,往往很折磨人的。」
老夫人有感而發嘆口氣的說。
汪汪似懂非懂地看著老夫人。
「我是說要維持一個家,
  就像種花一樣,要耐心細心的呵護著。」
老夫人一邊說著一邊開了其中一個衣櫃,
選了衣櫃的橫隔抽屜拉開,東撥西找了一會兒。
露出滿意的笑容,拿出了一條發亮的項鍊。
然後握在手裡,請汪汪坐在梳妝台前的小椅子上。
汪汪照著指示徬徨的坐下。
老夫人把一條項鍊熟練地掛在汪汪的脖子上,
幫她叩上後面環扣,檢查鏡子裡汪汪的容貌。
「就知道這條適合你!我眼光還是好的!」
老夫人自滿微笑的說。
這是一條香奈兒白金CAME`LIA山茶花圖案項鍊。
汪汪看到鏡子項鍊閃耀的光芒,
以及老夫人幸福開懷的笑容。
臉上掛著猶豫的表情說:「這?」
「送你!很適合你!」
汪汪驚恐的站起來,急忙要把項鍊脫掉退還給老夫人。
「太昂貴了!我不能收!」
「乖!收下吧!你值得擁有它!」
老夫人輕撫著汪汪的臉,阻止汪汪的動作,
用母親才會有的溫暖口吻說。
汪汪停住手,熱淚盈眶慢慢地哭了出來。
老夫人抱著汪汪拍拍他的背部說:
「有什麼委屈就哭吧!能哭是好事!」

樓下書房裡,德華繼續對小妹質疑著。
「你們到底再搞什麼?」德華氣呼呼地對著小妹說。
小妹從牛仔褲口袋拿出一個黑色絨布的小盒子。
「拿著!等等在媽的面前親自跟汪汪求婚!」
德華愣住。
「求婚?為什麼?」紹誠不解問著。
「你當媽是傻子啊!要演就演全套,像樣一點的。
  好在大姐想到這一招,當做補洞戲碼。
  一早就叫我去買鑽石,假戲這樣安排才會像真的。」
德華緊緊抱著小妹高興地大喊:
「對不起,我錯怪你們,我們還是團結的一家人。」
紹誠喃喃自語說著:「這戲?越來越不照牌裡出牌啊?」
「親吻的照片要刪掉!」小妹被緊報喘不過氣的說。
外面傳來趴趴趴的汽車喇叭聲。
「大姑姑回來了!」紹誠衝出書房,去迎接大姐。
德華把戒指盒放進休閒褲的口袋,
兄妹倆也趕緊往大廳方向走去。
「外婆!我回來啦!」小姪子聲音高分貝洪亮地喊著。
「來了!我的小圓圓喔!」
老夫人跟汪汪一起走下樓。
所有人都發現汪汪脖子上那條閃著白光的香奈兒項鍊。
老夫人抱起小外孫猛親用臉揉著小孫子的肚子。
一群人在大廳集合逗著小孩,沈姨笑盈盈走來說:
「老夫人午餐準備好了!」
老夫人點點頭,把小指頭給小圓圓握著往飯廳走去。
大姐驕傲的看著德華小聲地說:
「接下來場子,交給你了!」
一家人開開心心的用餐,小妹跟紹誠玩著手機APP邊吃飯。
老夫人把小孫子放在自己身邊,
邊親自餵小孩邊跟大姐夫婦聊天。
德華表情嚴肅的觀察這一切。
心想著:「如果搞砸了,這樣幸福的畫面還會再出現嗎?」
看著母親的開朗的笑容,突然德華卻步了。
手緊握著口袋裡的盒子,手心開始冒汗。
汪汪低著頭慢慢地嚼著食物,
回想著婆婆真情誠懇的眼神,讓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砊!砊!砊!」德華用刀子敲了一下酒杯。
所有人安靜下來,目光看著他。
「趁著大家都在!我有一件事要宣佈!」
德華說這番話說得很僵硬沒有音調起伏。
「媽!我打算跟汪汪求婚!」
說完,就很粗魯地把椅子踢開,
立即跪下,拿出黑色盒子,硬生生放在汪汪面前。
汪汪失態的嚇得往後移動了一下,
四處張望看著大家的反應,
眼睛看著下跪的德華,不敢輕舉妄動。
現場氣氛尷尬冰冷,只聽到圓圓在拍手聲。
德華發現自己的手有點酸,
抬頭起來看著汪汪,放大了眼睛,
用眼珠轉動方向,請他把盒子拿起來打開。
汪汪用抖動的手接起了盒子,摒住呼吸,緩緩地打開。
Cartier的SOLITAIRE 1895公主款方型鑽戒。
汪汪咬著下唇,發出嗚嗚嗚的聲音,雙手抖動的厲害。
現場所有人臉上都掛著困惑的表情,
所有人都搞不懂這樣的意思是代表什麼。
餐桌上更莫名的出現一種弔詭的氛圍。
所有人都不敢吭氣,又只聽到圓圓的拍手聲。
紹誠鼓起勇氣打破僵局提醒說:
「汪汪!你願意嫁給Uncle嗎?」汪汪回神過來。
像是一個僵硬的木偶娃娃,遲鈍的一格一格點頭。
「太好了!Wonderful!」大姐跟著圓圓一起拍手鼓掌。
「嘭!」的一聲。小妹打開一瓶香檳。
「慶祝一下!」小妹趕緊把香檳倒滿母親的空杯。
「嘭!嘭!」紹誠又開了兩瓶。
一起把大家的香檳杯倒滿金黃色的液體。
老夫人拿起自己的酒杯,笑看走到著兩個人面前說:
「敬你們!不離不棄永遠幸福!」
兩人配合的一起著老夫人喝完一杯。
汪汪兩行淚水不聽使喚的留了下來。
「啊呀!怎麼又哭了呢?」老夫人不捨地說著。
「婆婆…我?」汪汪急忙想解釋的說。
「要改口叫媽啦!」大姐強而有力的打斷地說。
老夫人用溫和柔軟的動作,幫汪汪輕拭臉上的淚水,
汪汪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股暖暖真誠的聲音。
「媽!我愛你!」


第四回
有時候欺騙,只是為了要完成一個幸福的美夢。

陳師傅開車送三人回家,從後照鏡看著沉默不語的三個人。
三人一上車就再也沒有說一句話。
各自臉上都顯露出不同心思表情。
車上假花香加上皮質味混雜在一起,
是一種無法形容的味道,有點不實在。
空氣隨著車內冷氣的循環,
這種不真實的感覺氣氛包圍著大家。
汪汪手不自覺玩弄脖子上的項鍊,
在黑暗中閃出一條條的光線。
「這條項鍊是老爺在世的時候,送給老夫人的生日禮物,
  出乎意料的老夫人很喜歡你!」
陳師傅打破僵局,用清楚平靜的音調說出這番話。
汪汪低頭看著山茶花項鍊所折射出的七彩光線,
眼神空洞失焦的說:
「我會還給老夫人的!」
兩個本來都看著窗外的男人,同一時間轉頭看著汪汪。
紹誠不安焦慮的看著汪汪,嘴巴微微張著似乎想說些什麼,
但喉嚨像有一個閘門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德華用後恨 的眼神看了汪汪一眼,轉頭繼續望著窗外,
用手頂著下巴皺著眉頭,看著飛逝而過的黃色路燈。
車上又繼續循環那股真與假綜合一體的氣味。
車子到家門樓下,緩緩地停了下來。
汪汪迫不及待地打開車門,從紹誠身上爬過去,
紹誠發出疼痛的聲音之後,立即跟上出了車外。
德華嘆口氣緩緩地把車門打開,
一腳踏出車門時聽到陳師傅說:「恭喜少爺!」
「不要這樣叫我!」
德華冷漠不客氣回應著,急忙地全身擠出車外,
準備關上車門,突然停住,對著車內說:
「你有煙嗎?陪我抽根煙?」
德華靠著黑色的BMW後車廂,
嘴上叼著一個未點著的煙,抬頭望著閃耀的星光。
陳師傅畢恭畢敬的幫德華點上火。
德華深深地吸了一口,讓煙塵散在灰藍色的夜空中。
「我玩過頭了對不對?」德華抬頭看著上方淡淡的說著。
陳師傅盯著德華看著,久久不語。
自己也點上一根煙,把煙吐完之後,回應著說:
「你只是不想讓老夫人失望,
  人一旦愛過了頭,什麼都做得出來不是嗎?!」
德華吸了一口煙,回看著陳師傅,
兩人眼神對望了一下,
德華目光轉放在煙頭上的紅色火心說著:
「謝謝!」
說完把煙丟在地上用腳踩息著火苗低頭說:
「你的任務完成了,回去吧!」
德華拖著沈重的步伐,走進去大樓庭院,
聽到陳師傅開車離開的聲音,才按下電梯鍵。

一進了自己住屋的大廳,就聽到紹誠敲打房門的聲音。
「汪汪你開門啦!不要這樣嚇我!」紹誠哀求的說著。
德華趕緊靠過來擔心的問:
「現在又是什麼情況?」
「我不知道,他一回來就衝進房間反鎖,
  一開始哭得好大聲,後來就沒聲音了,我叫他都沒反應!」
紹誠慌恐的說著。
「踹門!」德華果斷地說。
兩個男人向後退了一步,看著門,靜止了一會兒。
「你踹啊!你力氣比較大!」
德華臉上掛著無奈的表情,大聲命令著紹誠。
紹誠才反應過來,兩人又往後退一步,
打算用助跑衝力,用腳一次使力把門踹開。
「嘎!」房門打開了,汪汪緩慢帶著怨氣的走了出來。
臉上眼線嚴重的暈開在兩頰旁成長條黑線,
粉色的口紅有點脫妝都再下巴處糊開,
髮型像極了被閃電打到散髮,手裡拿著一把剪刀,
眼神充滿恨意瞪著兩個人,一步步逼近。
「是…Uncle…叫我踹的!」紹誠唯諾吞吐地說。
德華看著紹誠做了一個你出賣我的表情,
趕緊回頭正視著汪汪說:
「汪汪你壓力太大了,你需要冷靜,
  我們可以重新計畫的商量對策,把剪刀放下OK?」
汪汪把剪刀緩緩放在旁邊的桌上,
眼睛直盯著剪刀,許久不動一下。
德華用眼睛暗示紹誠說一些話。
紹誠吞一吞口水說:
「我身體裡的小心肝!你知道我是愛你的!」
德華不敢置信地看著紹誠,
現在的年輕人可以把偶像劇裡的噁心台詞,
甜死人不償命的話語,說得如此真誠順口動人。
汪汪聽到這番話,把頭轉過來看著兩人,
眼神透出一絲絲的溫柔,那股殺戮之氣似乎有淡了一點。
「他說的是真的!我感受到了!」德華趕緊補充的說。
「小心肝,抱一抱好嗎?我是你最愛的男人你忘了嗎?」
紹誠帶著鼻音,幾乎快哭出來的聲音說著。
「抱你的死人頭!」
「一個詛咒我媽媽早點死掉,一個逼我嫁給沒人要的大叔,
  你們倆算哪門子的男人啊!」汪汪大聲怒喊起來。
德華聽到汪汪這樣說自己,口吻中帶點火氣的說:
「這一切都是演戲,汪汪你太投入了,有點Over!」
「我能不投入嗎?這個?(指著自己的接髮)
  這個?(指著自己的連身女性套裝)
  還有這條貴死人的項鍊,這一切都壓得讓人喘不氣來,
  什麼是真?什麼是假?我已經分不出來了!」
紹誠用一種責備的眼神看著德華,用手比著不要再說話。
「小心肝你聽我說…」紹誠溫柔的話語,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還有這個!」
汪汪說著雙腿開開,把手伸進衣服胯下,
動作粗魯用力地把自己的粉紅色蕾絲內褲脫了下來。
「媽的!這鬼東西!讓我的蛋蛋痛死了!」
手緊抓著小內褲抖動咆哮的吼著,
一說完就用力把內褲往兩人身上丟。
順手拿起剪刀,從腿部的側邊用力剪開,
狠狠使勁撕裂身上的衣服,把兩個假胸硬扯下來,
繼續往兩人方向丟去。
把身上的累贅全部快速清除乾淨後,轉身大力關上房門。
「轟」的一聲,迴盪在這一個樓層的每個角落。
客廳瞬間變得很沉靜。
兩片矽膠胸貼緊實黏在落地窗上,
粉紅色三角褲就落在紹誠頭上,斜擋住半邊臉。
「去安撫他,讓他冷靜下來!」
德華語調平靜的說。
「嗯!我從來沒看過他這樣。」
紹誠聽到指令後喃喃自語的說。
德華用手肘搥一下紹誠,把口袋裡的戒指盒交紹誠小聲說:
「你親自再跟他求婚一次,就沒事了!他氣的是這個。」
紹誠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靠近房門邊,慢慢轉開門把,輕聲小心的鑽進房間。
一進房間紹誠看到汪汪全身裸體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
汪汪胸口上下起伏,眼睛直盯著天花板看。
紹誠傻愣站定著不敢靠近汪汪,
不知道要從那說起,打破這個僵局。
「我嫁給別人難道你都不會痛苦嗎?你很開心?」
汪汪流著眼淚,口氣心寒的說。
「我只恨我自己,為什麼沒有能力娶你!」
紹誠低著帶著悔憾的說,眼淚就滴在地板上。
「我們為什麼要騙一個這樣慈祥善良的婆婆?
  就因為錢嗎?那兩棟房子?」
汪汪繼續不動地問著。
紹誠蹲下來,擦一擦自己的眼淚,口齒不清的說:
「因為…婆婆想看Uncle幸福啊!」
「那我們的幸福呢?」汪汪用手捂著自己的眼睛說。
「我保證!等這場假戲演完,就換我們自己的幸福上演,
  現在就當是幫婆婆完成這個心願,好嗎?」
紹誠邊說邊採取跪姿,
把訂婚戒指輕輕地碰了一下汪汪的臉龐。
汪汪被觸擊到起身爬了起來,
看到紹誠頭上還掛著粉紅色三角褲,
表情悲苦的跟他求饒的樣子,噗哧笑了一下。
紹誠緩緩打開戒指盒說著:
「你願意嫁給我嗎?」
「當然!」汪汪話尾音還沒斷落,
紹誠撲上就壓著汪汪身體,深深狂熱的親吻著。
兩人相互迎合對方的火熱的情感,肌膚緊密的貼擁著對方。
汪汪急忙的幫紹誠脫下牛仔褲,紹誠嘴粘著汪汪的唇,
一隻手脫自己的衣服,另一手用在枕頭下找尋著保險套。
「Shit,這麼快就用完了!」紹誠停下動作抱怨地說。
「這次該你去買了!我先去洗澡。」汪汪得意地說。
紹誠連忙穿回拖到一半的牛仔褲,
套上T恤一個箭步,動作迅速地打開房門。
「Uncle!你在幹嘛?」
德華正蹲著用耳朵緊貼著房門外,窺聽著小兩口的動靜。
被這突奇不備的開門舉動,逮個正著僵住不敢動。
汪汪發出尖叫聲,用棉被把自己裹起來。
「嗯…沒事了就好!」
德華裝做一副沒事的樣子,理直氣壯說著。
搥搥自己的肩膀,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紹誠笑了一下,也裝作沒事,往玄關走去正要打開鐵門,
「紹誠!你過來!」德華叫住了他。
紹誠回頭走道德華房間門口,
德華靠著自己的房門,手裡拿著一盒全新未開封的保險套。
遞了過去放在紹誠的手上說著:
「拿去!反正我用不到!別浪費了!」
德華說完立刻就把自己的房門關上,發出上鎖的聲音。
紹誠開心地拿著禮物,衝回自己的房間。
隔了一會兒,又打開房門,
確定德華沒有在偷聽,再度關起房門。




第五回
我們必須去相信愛,所謂的永遠就是瞬間的畫面。

德華表情不耐煩的走在汪汪後面。
汪汪在擠密的布市小店裡進進出出,
在窄小的走道興奮的左顧右盼,
眼睛專注的望著每塊大綑布料精挑細選著。
「我們還要在這迷宮走多久?愛麗絲!」
德華用著反諷的口氣說著。
汪汪張大眼睛,思索想了一下,
臉上表情才出現懂德華說的是什麼意思,
微笑的對著德華:
「Uncle!我可是要一次做六件禮服。」
「你一個人要穿六件?」
「基本上新娘在婚禮上要三件,走在紅毯上要一件,
  敬酒感謝客人要一件,送客迎賓也要一件,
  其他三件是要幫小姑還有杏兒還有另一個伴娘的。」
汪汪一邊說著一邊沒有停止繼續在走道上逛著。
「好!停!(德華做一個閉嘴的動作)
  你打算什麼時候完工?只剩下兩週的時間,
  我們還要結婚拍照,還要拍感人落淚的影片,
  還要場地排練去挑菜色,
  還有喜帖喜餅喜糖好多事要做,這樣來得及嗎?」
汪汪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德華,拍拍肩膀安慰地說:
「衣服部分我沒問題,其他的事情都是男方要做的,
  Uncle你動作要快喔!」
汪汪酸回去後,轉身繼續回到認真找尋適合布料的樣子。
德華臉上已經變型成準備發射怒火的樣子。
「找到了!這塊就對了!」
汪汪用手輕柔著白色絲綢的布料,
眼睛發亮目不轉睛地看著。
德華收起了情緒跟著看著,用手摸了一下,
發現這絲綢亮面的白布,的確跟之前的不同,
外軟內裡中帶硬質,厚薄度又可以跟肌膚貼和相親,
細絲中穿插著銀色的光線。
看了一眼汪汪讚嘆說著:
「學服裝設計還有這門功夫啊!」
汪汪露出得意的笑容說:
「這布貴的嚇人一碼要1000!」
「反正出錢又不是我!」
德華甩掉長形的布塊,一副事不干己的樣子。
汪汪跟老闆說清楚了好要幾尺幾碼,
立刻付了現金填寫留下地址,
要求店家下午就要送到家裡去。
汪汪指引著德華掉回頭去剛剛經過的紡紗店,
拿回之前買好先寄放在店家的布料,共有六大包袋子。
請德華一起幫忙搬運到第一樓層面。
「你在整我!不是有電梯嗎?」
德華雙手笨重的扛著三個大粉紅袋子氣喘吁吁地說。
「就當做運動吧!」汪汪一派輕鬆地回答。
「你為什麼愛紹誠啊!」德華一邊拖著嘴巴沒停著問著。
「因為他說他愛我!」汪汪發出喜孜孜的笑聲。
「就這樣?你們就在一起了?」
德華嚇得停住動作,站在高處瞪大眼睛往下看著汪汪。
汪汪回頭微笑說:「有人願意說愛你,還不夠幸福!」
「那以後呢?或是永遠之類的問題?」
德華喘口氣繼續發問。
「我不懂?當下愛著對方,不就是永遠了嗎?」
汪汪用一種困惑的表情看著德華。
「他說愛你,你就相信?抱歉…我必須這樣說,
   你確定你們可以相愛很久嗎?」
德華用一種極度懷疑口吻問著。
雙眼死盯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對愛情散發出的傻勁。
「像我們這樣窮人,一出生就只能去相信,
  是愛,讓我們有更多的勇氣,去爭取自己該得到幸福。」
汪汪雙手握緊的自己的拳頭,
用一種祈禱姿態,帶著感恩滿足的表情與德華對望著。
「我知道紹誠為什麼愛你了!因為你是傻B!」
德華用一種誇張的表情回瞪著汪汪。
汪汪搬起的自己的袋子,用頭撇了一下,
指示德華繼續搬著布料袋子,邊往下走邊說著:
「我也知道你為什麼沒人愛!因為你太精打細算了,
  Uncle…這樣的人生,會很不快樂的喔!」
德華一口氣扛起沈重的包袱,往身上背後靠緊頂起後,
大聲吼叫說:「我很快樂!」
汪汪早已經消失在樓梯階上。

紹誠一回到家,就聞到整個屋子充滿的食物的香味。
聽到書房小姑跟杏兒的尖叫笑聲,
趕緊先去湊熱鬧,好奇大家在開心歡樂什麼。
一進了德華專屬書房,完全變了一個樣。
有一台看起來專業裁縫車,
長型的書桌上充滿了樣板尺,還有手工的繪圖,
單人沙發旁有三個人型木質模特兒。
像極了Project Runway節目裡,選手製作衣服的場景。
小姑跟杏兒穿著伴娘的禮服,
德華在一旁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表情,
眼睛不停的上下打量望著兩個女人。
兩個女人彼此相互驚訝小心的撫摸對方身上美麗衣裳。
兩套衣服完全為她們量身打造,
把身材最驕傲的部分胸圍腿部凸顯恰到好處,
把比例不足的缺點完全掩飾隱藏很巧妙。
整體伴娘的婚紗是香檳色簡約時尚的風格,
小姑身上穿著一件露肩平胸的連身禮服,
下擺加了一點小澎澎裙的剪裁,露出修長均勻美腿。
腰間一圈粉紅色的腰帶,側邊掛著一個小蝴蝶結。
帶著伴娘俏皮青春的氣息。
杏兒身上穿著單側邊掛肩,
一氣呵成連身小短裙禮服,把臀部S線條展現無遺,
有著俐落大方的性感。
兩個女人在鏡子前轉來轉去照了又照,
喜形於色的欣賞著自己不一樣的美貌樣態。
「小姑我第一次看到你的女人味!」紹誠不自覺驚呼出來。
「你回來剛好,快拿相機幫我們拍照。」
小妹跳躍笑著抓著紹誠的手說。
「汪汪太強了!三套伴娘衣服全搞定了!」
德華用力拍手滿意的說著。
杏兒又發出嘖嘖嘖聲笑聲。
紹誠立刻回房間拿自己數位單眼專業用的Nikon相機。
經過廚房看到汪汪正在煮著義大利麵。
靠近環抱著汪汪親著說:「辛苦了!小心肝!」
「說愛我!」汪汪幸福害羞地回吻著。
「愛你永遠永遠!」
紹誠說著趕緊用手挖了一口紅色的醬料,
往自己的嘴送了一口,
「好吃!很新鮮的蕃茄味道。」發出嗯嗯嗯的聲音。
「要切丁攪拌的才會保留原味!」汪汪得意地說著。
「娶對老婆了!」紹誠開心的往房裡走大聲喊著。
紹誠很快地拿著相機往書房去幫忙拍照,
順便可以錄影當做婚禮大螢幕放送的畫面。
戲鬧拍完照後,把衣服小心掛好,走出書房一同進入廚房。
「小媳婦,我好餓啊!」杏兒對著汪汪裝可愛叫餓了。
「我們一起來幫忙吧!」德華露出微笑地說著。
「等一下!」小妹突然大叫。
「你們不要拍一些生活照嗎?
  哥你過去假裝幫忙,兩人拍一些相處的樣子!」
小妹靈機一動地說。
紹誠點頭附和的說著:
「這場景很生活化,一舉兩得可以減省大家的時間。」
紹誠把尷尬的德華強推過去,找自己定位調好鏡頭角度,
駕輕就熟展現出專業的樣子。
德華拿起一個盤子生硬的定格假笑,
汪汪拿起一個木頭材質的鍋鏟看著前方比YA,
兩人中間隔了半個人的距離。
「你們是購物台模特兒啊!假死了!」小妹抱肚子大笑。
紹誠把鏡頭放下對著兩人命令的說:
「不行啦!表情放鬆自然一點,靠近!」
兩人嚇到的小孩,緩慢輕輕地靠近,讓肩膀踫在一起。
「我來!」杏兒忍不住了衝過幫兩個人調整了姿勢。
把德華的雙手從汪汪背後環抱著腰,
然後讓汪汪轉回頭,用勺子送一口要給德華吃的姿勢。
「很好!拍了!」
「在自然點Uncle!嘴巴要嘟過去!」
「汪汪笑!幸福一點!」
相機發出喀擦喀擦的聲音,紹誠口令不停喊著。
「哥!你用醬汁抹汪汪的臉啦!」小妹吆喝著。
「汪汪你搔德華的癢!」杏兒也出點子叫囂著。
兩人配合大家的指令,行為舉動越來越放開,
像個小孩子玩開了,笑得非常美滿登對。
紹誠用眼睛在鏡頭看到Uncle久違燦爛的笑容,
汪汪像個孩子調皮裝鬼臉逗人疼愛的樣子,
突然自己胃部一陣絞痛,手指頭頓了一下。
最後兩人正面抱在一起。
按下這張,紹誠發現那種灼熱感已經燒到喉嚨,
用有點口乾的口氣說:
「可以…拍夠了!我們吃飯吧!」
大夥沈溺在剛剛拍照所帶起幸福氛圍裡,
由內而外開心發出爽朗的笑聲。
各自拿著餐盤,把酒杯倒滿,
迫不及待的大快朵頤享受美食。
汪汪把精心調製醬料混著義大利麵攪拌著,
把主餐煎烤牛肉淋上黑胡椒醬,
用一種女主人的姿態分送到每個人面前。
這一夜,充滿了趣味驚喜,
真實永恆的瞬間,全都保留在相機的記憶卡裡。














第六回 結婚?為什麼總是讓人累到頭昏?
紹誠使用專業的腳架,固定好高度鎖住相機。
走過去幫汪汪把臉部角度調整一下往上看著天空,
馬上又幫德華調整身體的斜度,
用手頂了德華的下巴,營造出夫妻共迎向未來的感覺。
退了一步觀察了一下,很滿意地回到相機的定位。
拿起相機喊著:「很好!不要動!」
喀擦喀擦迅速連拍了幾張,靠近兩人又按了快門拍了近照。
「好了沒!我快熱死了!」
德華臉部不動,用喉嚨發出聲音。
「Uncle!微笑!」
「汪汪眼睛睜開?」紹誠嚴肅的對著兩個人喊著。
「我睜開啦!」汪汪委屈地說。
「再一下就好了,撐住別動!」
紹誠讓自己成半蹲的姿勢,手指頭不停按動著拍攝鍵。
「OK!到下一個景點去。」
紹誠滿意的比著OK的手勢說著。
德華一聽到快速地脫掉GIORGIO ARMANI的黑色外套,
往涼亭坐下避暑散熱,
從口袋拿出吸油面紙壓著自己的臉部。
汪汪自己拉著長裙吃力的走近紹誠身邊旁,
提起了放在地上的背包,
從裡面拿出一雙布鞋,把腳上的高跟鞋脫掉換上,
放回去後上拉鍊,就背起了登山包,
往前台北市立美術館的方向走去。
紹誠收好的腳架,整齊的放回黑色長條側背帶裡,
揮手指揮德華過來趕上進度,
德華拖著笨重的步伐,走過來口中還喃喃念著:
「幹嗎選在兒童樂園拍照?幼稚死了!」
「百藝廣場古色古香的建築,
  跟現代婚紗禮服有一種時空交錯的美感。」
紹誠在解釋得過程中,收起兩塊反光板,
交給了德華要他幫忙拿著。
「土死了!」
德華極不認同的回答,心不甘情不願的拿起兩塊板子。
兩人加快步伐走到汪汪身邊,
汪汪看到紹誠走了過來,
就把放在背包的礦泉水遞給了紹誠,
紹誠做了嘟嘴親一下的動作,立刻打開喝水解渴。
「喂!那我呢?」德華拖著板子喊著。
「Uncle外拍都要自己準備水啊!你沒交代我買啊!」
汪汪驚訝地看著德華,眼神無辜看向紹誠求救。
「Uncle,這方面你的經驗可能比較不足,
  通常前一晚我們都會預估今天會發生的狀況,
  事先做準備…」
紹誠連忙誠懇的解釋。
「Shut up!」德華氣呼呼穿過兩個人,板著臉往前走去。
這時候電話鈴聲響了。
德華把兩個板子丟在地上,接起電話:
「不是說好12點時出現嗎?你是死了?還是復活了!」
杏兒用肩膀把電話夾在耳上,邊脫掉黑色禮服,
換上有顏色的背心邊說著:
「我哪知道這場家屬哭得這樣用力啊!搞到現在才結束。
  從松山儐儀館過去很快,10分鍾內馬上到!」
「我們現在要去第二站美術館!直接在那邊會合,
  嗯…對了!幫我買幾瓶水過來,我渴死了!」
「什麼?婚禮外拍你自己竟然沒有準備水?」
杏兒動作利落把黑色外套與短裙,
死命地往自己的大側背包塞,邊穿上牛仔褲驚訝地說。
「夠了!我要水!Bye!」
德華氣急敗壞地掛上電話,
胡亂抓起了板子,腳步用力踏著前進走。
紹誠追趕上去說著:「你要不要喝我這罐!」
德華連回頭都沒有,往十字路口走去。
杏兒掛上電話,戴上黑色墨鏡,走出了廁所。
經過剛剛辦喪事的門前,看到幾瓶水,
就一把抱起來往包包裡放,
順便再挑幾支百合花,出了大門口揮手欄著計程車。
德華與汪汪坐在美術館前的階梯上,
杏兒幫忙把裙擺一大片灑在階梯上,
紹誠用仰角的方式拍攝著。
「Uncle你的部分OK了!汪汪繼續。」
紹誠揮手叫德華離開,
德華回到人行道上拿起水猛灌了幾口。
杏兒把百合交給了汪汪,紹誠快速地左右移動拍了幾張,
立即喊著:
「這邊可以了!我們到隔壁故事館的花園拍吧!」
德華大喊:「這麼快!我才剛休息!」
一群人假裝沒聽到德華的抱怨吶喊,
收拾好各自攜帶的物品,往旁邊的林安秦古厝茶坊移動。
一走到草原上,汪汪就婚紗裙撩起來,
先用腳踩著一隻布鞋熟練脫掉,然後在掙脫另一隻。
雙腳赤裸在腳的上輕輕踩踏著,臉上露出淺淺的微笑說著:
「好久沒光著腳踩在草地上!」
「很有Fu!繼續…」
紹誠大喊著,隨性的把腳架丟在一旁,
緊急拿起相機,抓住這真實自然的一瞬間猛拍照,
或是隨性的轉換成錄影成影片像製。
汪汪隨性的拿起布鞋,把裙子抓成一球行斜放在一邊,
慢慢在草地上跳躍的小跑步。
紹誠趴在地上,仰視著俯視著,
專注地拍著汪汪跑過的每一個腳步。
「現在這是在幹嘛?汪汪的個人寫真嗎?」
德華喝著水,乖乖不動的讓杏兒補臉上流汗後的脫妝,
疑惑加上忌妒的問著。
杏兒壓完德華臉上的妝容,嘎一聲。
專業用一隻手把粉底霜盒看上,
拿出毛刷,在德華臉上大動作的刷著說:
「婚紗的主角向來都是女人,男人樣品裝飾。
  你還以為你是主角啊?嘖!」
「Uncle!你快過來追著汪汪。」紹誠大聲指揮喊著。
德華臉上還是一副搞不清楚狀況,就含糊應了一聲,
把水交給了杏兒,聽從命另配合著上前追趕汪汪,
一下就撲到汪汪大力的把他壓著。兩人動作就停了。
「哎呦!Uncle你是追他!不是撲街啦!」
「放慢動作,不能真的追到。」杏兒在旁邊補充喊著。
兩個人站起來拍拍自己身上灰塵,準備再做一次動作,
德華刻意地放慢數度,把腳抬起來一步一步的跨出去。
汪汪邊小跑步邊旋轉回頭看著德華。
「很好,就是這種感覺!」紹誠又喀擦喀擦的按了快門。
汪汪突然回身抓住德華的雙手,開始兩人在原地轉圓圈,
德華有點驚慌失措笨拙跟著轉著。
「很好!抓緊對方的手伸直,繼續轉大笑!」
汪汪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德華哈哈個兩聲。
「汪汪…轉慢一點!」德華喘息有點大聲說著。
「好好玩的!」汪汪帶著孩子氣笑盈盈的說。
「停止,你放手!」德華帶著一點怒氣說著。
「不能放,你會摔出去。」汪汪繼續掛著假笑認真回答。
「放手!聽到了沒有!」德華大聲抗拒狂吼著。
汪汪立即雙手放開,德華就被甩了出去,
在地上滾了兩圈,跌進樹堆裡。
三個傻呆住,眼光鎖在趴在地上的德華,彼此都不敢動作。
汪汪雙手放捂在嘴上,聳著肩膀呈現嚇住的表情。
德華瞬間爬起來,拍掉自己的衣服的泥土,
甩掉頭髮上的樹葉,嘴角連著幾根小草,
發出噗噗聲音的說:
「下一站是哪裡?」
「仁愛誠品旁的公車站道!」杏兒用專業口吻說。
一群人又裝做剛剛沒發生事情,收拾好彼此的東西,
德華攔了一台計程車,打開前座位子先進去坐著吹冷氣,
其餘的人把東西放在後車廂,陸續上車關上門,
在車上氣氛有點凝重,沒有人敢出聲。
紹誠把相機拿起來檢查一遍剛剛拍的照片,
一頁一頁地檢視著,翻到一處突然停下來,咬著下唇忍住笑,汪汪發現把眼睛偷喵鏡頭,看完後開始身體抖動忍笑著,
杏兒用眼神指示紹誠偷偷把相機轉向自己拿高一點,
看到之後,單手摀住嘴巴轉頭看著窗外偷偷笑。
「給…我…刪掉!」德華面無表情看著前方咬牙切齒的說。
三人再也很忍不住,放聲大笑。
相機裡錄到了德滑摔出去往滾動的畫面。
往下一站路途上,三人笑著不斷重復Play這個畫面,
這時候已開始接近下午時分了。
德華跟汪汪手牽手在仁愛路的公車站牌等候公車。
杏兒蹲著用反光板一直調整著光線的折射角度。
紹誠在對街拍樹道裡,抓緊時間不停地連拍攝影。
一群放學的小學生,突然圍過來,跟著汪汪有說有笑。
這些自然幸福畫面全部被捕捉拍攝進去。
紹誠大喊著:「兩個人靠近坐著等公車!」
德華拉著汪汪脫離那群小學生,坐在公車站排座位上,
把汪汪的頭頂著自己的頭,越來越專業的一次定位。
紹誠滿意地蹲著身體拍了幾張,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
立刻比出OK的手勢,拿起腳架等不及紅燈停的規定,
危險的躲避車群穿越馬路。
「走吧,最後一站台北101。」
上了計程車杏兒的電話響起,杏兒接起電話聽了一下說:
「我們剩下最後的鏡頭了,拍完就過去W Hotels宴會廳。」
「嗯!大姐,差不多7點左右在那邊會合。好!你等等…。」
杏兒把電話移到前座的德華,德華一臉不耐煩接起電話。
「還要試吃餐菜色?你們來決定就好!
  我先回家洗澡,我身上好臭。」德華推拖拒絕大姐安排。
「連德華!你給我聽清楚!這是你的終身大事,
  你還那邊耍任性,出事了我連碧雲再幫你收爛攤子,
  我他媽的就是Bitch!」
大姐在一個獨立寬敞四面透明玻璃牆的辦公室,
壓著自己藍芽耳掛對著窗外黃中帶藍色景色喊著。
「好好好!我會把戲演好你放心!Bitch Sister …Bye!」
德華把電話掛上,交給了杏兒轉身回到正面,
調整一下坐姿後,嗅一下自己身上的發出的汗味。
後座三人對這樣的對話,
已經是見怪不怪,一付麻木的表情。
台北101大型的LED燈在夜晚裡閃霓虹的光芒,
最頂端的燈火非常靠近黑色的天空照耀著。
大型的玻璃牆上,不時變換著不同的畫面,
一出現愛心的圖騰,
德華汪汪兩人急速的臉貼臉笑的燦爛看著鏡頭。
心型圖一消失,兩人很有默契冷漠分開。
杏兒上前幫汪汪補妝壓粉,
德華累的已經坐在地上,不管衣服髒不髒路人怎麼看。
紹誠調整破水平腳架,一看到圖騰又再變化出現新的樣式,
急忙叫兩人再度靠近,按著連拍模式閃光燈猛亮著。
「現在是最重要的一幕。
  你們兩個慢慢地走進對方,很慢很慢的那種。
  完成這個景象就可以收工了。」
紹誠示範邊說邊示範給兩個人看,教導完後回到自己的定位,把相機放到最低仰角度,打開光圈,放慢快門度數,
轉成錄影模式。
雙手一揮,兩人就照著剛剛的說明認真的做了一遍,
很緩慢地走進對方,最後靠著彼此的肩膀深深地擁抱著,
紹誠把這最後一幕Ran in到Close兩人緊密相依的畫面,
停格,按下暫停鍵。
兩人假笑的臉已經扭曲成是哭喪的臉。
拿著相機檢查一遍後,走道兩人面前再從說明一遍,
「最後的動作是一種等待許久,
  終於到彼此的靈魂,那渴望要演出來,懂嗎?」
紹誠反覆地敘述。
「再試一次!一次OK好嗎!」
紹誠再度走為相機的定位,設定好裝置,
手比著 三 二 一 喊著:「Action!」
杏兒跑過來跟紹誠靠著鏡頭看著,一次到位,非常完美。
紹誠拍手稱讚說著:
「太美了!絕對是經典!我們收工了!」
兩個人根本都沒再聽紹誠講話,
德華用手靠著紹誠的肩膀休息著。
汪汪請杏兒從包包拿出的折疊式的圈圈,兩人躲在角落,
打開後變成一整片的布圈,套在自己身上,然後把婚紗脫掉,杏兒幫忙拉出整理好,汪汪頭露在布圈外面,
身體一直扭動的,然後把布圈放掉,
身上已經換上另一件洋裝。
「他們什麼時候學會街頭魔術的?」
德華驚訝地看著這一幕說。
杏兒把所有的整理收好全放在紹誠腳邊,
汪汪把自己的登山背包丟給了紹誠,對著紹誠說:
「剩下的全交給你搬回家,晚餐自己想辦法,啾!愛你!」
杏兒跟汪汪兩個人非常有默契毫不遲疑地走到路口,
邊補裝邊整理頭髮,揮手攔計程車。
「汪汪好融入女人的生活!」紹誠小聲地滴咕說著。
德華嘴巴張開開的看著。
「德華!你還杵在那嗎?快上車,大姐已經到了!」


再W Hotels宴會廳店經理親自對著大家解說上菜著,
杏兒很用心的抄著重點的筆記,寫幾個字後夾幾口菜品嚐。
汪汪已經顧不得羅莉形象,狼吞虎嚥猛吃猛喝餓壞的樣子。
德華仰著頭四肢放鬆已經睡著了。
經理詳細解說完後問道:「請問一下連董打算準備幾桌宴客。」
「這些細節的部分,之後你就跟杏兒聯繫接頭,
  她是我們這次婚禮的負責主辦人。」
大姐喝了一口紅酒介紹杏兒給經理認識。
杏兒趕緊放下筷子起身,
禮貌專業的遞上名片與經理場地佈置交換意見。
「我弟怎麼會累成這樣?」大姐夾了一口菜餚問著汪汪。
「第一次都會這樣!」汪汪嚼著肉塊口齒含糊地說。
大姐噗嗤笑了一聲。
「你這孩子說話的方式,越來越像我們家的死德性。」
大姐揮手請杏兒過來,小聲地對她咬了幾句耳根。
杏兒回頭就對著經理笑著說:
「Tiffany不好意思麻煩一下,
  第二道跟的第五道,還有第七道菜可以再換別的菜色嗎?」
「當然可以!」
Tiffany那起對講機,請廚房再送幾道菜色過來。
杏兒對著大姐說:「都聊解的差不多,趁著送菜的時間,
我們去看看新娘房,熟習一下當天的路線。」
大姐起身對著汪汪比著噓小聲的手勢,不要叫醒德華,
挽著汪汪與杏兒在經理Tiffany指引下,
走出大廳,留下德華一人繼續睡著。
新娘房幾乎快50坪,兩個衛浴,有一個舒適睡床的小房間。
汪汪摸著床上的被單,發出舒服的聲音。
杏兒繼續跟經理Tiffany外面交涉談判著。
「汪汪,這次真的很委屈你,婚禮所有的紅包禮物,
  全給你跟紹誠當作以後你們創業或是讀書的費用,
  這樣小弟的壓力也可以減少一些。」
大姐突然把強悍的氣勢完全拋開,
展現難得的女性的溫柔對著汪汪說著。
「不行!這次婚禮全部的經費都是你花錢的,
  應該都該歸你。」汪汪坐直了身體謹慎的說。
「這次幫小弟辦這次婚禮,
  讓我體會到原來錢可以堆積出愛的假象,
  雖然很短暫,但這錢花的很值得。
  結婚儀式詭異的要人命吧!
  好險婚禮一生只能有一次!哈!」
大姐躺在床上自己說笑了出來。
「大姐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汪汪變的認真嚴肅了起來。
大姐脫掉細跟的高跟鞋,
用手按摩腳趾頭,側臉看的汪汪準備好他的發問。
「這個婚禮這對婆婆很不公平!」
大姐繼續按摩自己的腳,低著頭緩緩地說:
「結婚典禮是愛情裡,最容易凝聚幸福感的大戲,
  不管是真情祝福還是假意恭喜,
  這場戲最有趣的是就虛榮與真愛緊密的混合在一起,
  過程太多細微內心戲,只要活人愛看,我們就要演。
  人生如戲,只是這次的舞台比較華麗觀眾多了一點。」
大姐把頭撇過去,凝望汪汪眼睛感性的說:
「與其說幫媽媽完成心願,還不如說讓小弟找回愛的感覺。
  他這輩子…沒有好好愛過,
  他越是壓抑,那個隱形的繩索就綑得越緊。」
汪汪瞬間解開了心中長久的疑惑,興奮地大喊著:
「我早就發現Uncle不快樂!動不動就機八面!」
大姐豪邁的放聲大笑:
「難怪媽喜歡你!五天後就看你的完美演出,別讓我失望。
  聽說婚紗非常的美,我可以先偷穿一下嗎?」
大姐用雙手抱著汪汪的臉,親了一下額頭。
汪汪把大姐的手撥開大叫:「你的手剛剛摳了腳耶!」
兩個人像是親密不生疏的一家人打鬧嘻笑著。
日子說過的慢,卻一眨眼這場騙局已經進行了一個月,
眼看就要到尾聲曲終人散了的時候。








第七回  結婚後,我們就不再是一家人了?
紹誠一個人在書房的書桌旁,整理推疊沖洗好的大型相片,
把相框一層一層排貼書房牆角。
很滿意地觀賞這些完美的構圖,露出成就感的表情。
明天這些照片就要送到場地內先行佈置,
順便檢查一下有沒有遺落或是失誤的地方。
看著一張一張大型海報,對於兩人的幸福模樣羨慕不已。
對於攝影的熱度漸漸地減退,
有一種冰涼的孤寂感從腳底爬了上來。
紹誠晃了一下頭,把海報捲起來,用塑膠套管套住。
關上了書房,敲著浴室的門說:「汪汪妳洗好沒?」
「門沒鎖?你打開啊!」汪汪在裡面喊著。
打開門看到汪汪泡在充滿白色泡沫的浴缸裡,
頭上包捆著浴巾,抬起一隻腿正在用刮鬍刀剃著腿毛。
「性感嗎?」汪汪擺出一副撩人的姿勢。
紹誠被逗的笑出來:「你這個妖精!等會兒再好好收拾你。」
親了一下,回頭關上浴室的門。
回到自己房間的電腦,晃動了無線的滑鼠,
電腦螢幕出現了MAC電腦剪接系統,
準備接續著最後串連影片剪接後置的工作。
打開了一個影音檔案夾,
出現了汪汪對著鏡頭真情告白的聲音。
「德華他…大少爺脾氣暴躁易怒,自以為幽默卻很不好笑,
  嘴巴超狠毒的,可能跟他律師的職業有關吧!
  但…我總是感覺那不是真實的他,
  他好像…故意遺忘了些什麼?
  我說不上來,最後我要說的是…他是真的愛我。
(隔了一會兒)可以了吧!」
汪汪這段告白誠懇不做作,很完美的演出。
紹誠微笑滿意地看著這畫面,動作快速地去頭掐尾,
加上柔焦特效,顏色調整飽和,上了一些旁白字,
很快地就把這隻剪完,
隨即又打開另一個影片檔內容出現德華的畫面。
「開始了嗎?喔!對不起!再一次!」
錄像影片關掉又開。
「汪汪他可愛大方,聰明又美麗,最佳的好伴侶。
  啊!又不行啊!像拍廣告喔?
  你稿子上面明明這樣寫的,我照念啊!」
錄像影片第二次從頭開始。
「汪汪很可愛到不行,是智慧與美麗集於一身的女神,
  我一見到他就神魂顛倒,深深地被吸引住,
  呃…(德華偷喵地上的稿子)然後…他是獨一無二…」
錄像影片第三次關掉,又從新開啓錄影。
「汪汪他…你出去啦!你在這邊我壓力好大。
(杏兒氣嘟嘟甩門走了出去,
   德華無奈地望著鏡頭,調整自己的坐姿直挺挺的。)
  咳咳!汪汪他…唉!
(德華沮喪的攤下來,躬著身體用雙手頂著膝蓋,
  雙手摀著半張臉久久沒有出聲。)
  他是我見過善良的孩子!(德華把手放下,不看著鏡頭說。)
  他很勇敢的做自己,我…很羨慕他!
  (德華把頭轉過來看著鏡頭)
  是他讓我看到我曾經失去的天真,
  他證明了…愛是存在的。
  感謝他…讓我找回我的笑容。Inside!
(德華停頓一下,喘一口大氣說著。)
  汪汪,我愛你!
(德華靠近鏡頭關掉電源)
紹誠看到這一幕,全身有種被電擊倒的感覺。
全身刺痛發癢,心臟部位好像被人用手擠擰一下,
呼吸變得有點急促。
內心深處一種強烈的威脅感。
莫名警覺性的對德華產生敵意,整個人陷入焦慮。
手指頭按住暫停的符號,用滑鼠移動回轉畫面,
回到最後一兩句話,兩眼空洞地看著電腦銀幕,
喇叭傳出德華真性情的告白語調,
說完我愛你三個字之後,紹誠憤怒地按住暫停。
把推開自己椅子前往後退出一個空位,
房間掛滿德華與汪汪幸福彩色輸出的圖片。
看著電腦螢幕上層層疊疊的照片,眼神透露出懊悔的樣子。
停止了工作,出了房門打開浴室,對著汪汪哀求喊著:
「汪汪你是愛我的對不對?」
紹誠表情極度惶恐,心中期待想聽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躺在浴缸的汪汪嚇了一跳,
轉身面對紹誠,微笑趴在浴缸旁微笑地說:
「我愛你永遠永遠!」伸出手希望讓紹誠牽著。
紹誠放下心走進浴室,
牽著汪汪的手靠坐浴缸邊,仰著頭親著汪汪。
「你壓力太大了!你的個性太要求完美了,盡力就好。
  大家不是說這只是一場戲嗎?來!放鬆一下。」
汪汪幫紹誠按摩著肩膀。
紹誠茫然地看著前方,緩慢的呼吸沈默下來。
「對了!大姐說這次收的禮金,
  都要全部給我們兩個當做創業的基金呢!」
紹誠回神過來問著:
「那我們就可以過自己的生活了,完成創作的夢想了!」
汪汪笑呵呵地說:
「後天婚禮結束,這一切都回歸正常了!
  我就可以不要再穿女裝了!」
「我們可以自己獨立搬出來成立一個家!」
紹誠開心帶著笑容幻想的說。
「家?我們現在跟Uncle不就是一家人嗎?」
汪汪不解地問著。
紹誠突然暴跳如雷說著:
「我不跟Uncle住在一起,以後只有我跟你,懂嗎?」
「Uncle不計較的付出扶養你這樣久,你要離開他?」
汪汪不可置信地望著紹誠。
紹誠也驚訝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臉上閃過一絲的懊悔,
快速收起來用嚴肅的表情對汪汪說:
「這次詐騙婚禮,到目前為止,我已經做到最大的讓步了,   
  別再逼我!總之結束後Uncle得到他想要的房子,
  我們也得到我們該擁有的金錢,互不相欠以後各過各的。」
紹誠頭也不回的衝出了浴室,
這是汪汪第一次看到紹誠情緒失控。
毫無來由的感到莫名的恐懼,思緒深深陷入良心的掙扎。
汪汪憂傷泛出淚水,把自己滑入浴缸底部,
讓自己暫時與這個吵雜多變的世界,隔絕分離。
























第八回
婚禮音樂響起,新娘步入禮堂,眾所期待閃耀登場。

汪汪穿上了新娘禮服平躺在床上,
閉上眼睛讓杏兒的兩個化妝助理貼黏補妝。
小妹穿著伴娘禮服,跟另一位伴娘叫做碧昂絲,
是大姐從越南請來當圓圓的保母,這一天被抓來充當伴娘。
兩個人開著香檳喝著酒談笑著,
碧昂絲一直用英文說著酒好喝!「Good!」
圓圓坐在沙發上吃了滿嘴的巧克力喜糖,
看著大人開心模樣的跟著笑著。

宴會廳上大姐穿著紅色高領大露背晚禮服,
春風得意光彩奪目的穿梭在人群之中。
有些是他事業的夥伴與客戶,
他與老公跟這些達官貴人談笑風聲,順便聊點商業機密。
德華跟杏兒分頭招呼客人,
有些客人都是上了年紀的長輩,是德華他們重要親戚貴賓。
女方的客人都是一些男性的朋友居多,
小妹有邀請一些同性朋友,
夾帶幾個奇裝異服的新世代藝術家們。
紹誠帶著耳麥拿著相機四處忙進忙出猛拍照,
來賓有的是知名藝人,有些是商業界的名人,
紹誠從來沒有近距離看過這些在電視上出的人,
心情亢奮的不放過每一個捕捉鏡頭的機會。
「夥伴注意!老夫人到了。」
杏兒對著細長線的麥克風說著。
紹誠聽到立即趕到門口準備好姿勢要拍照。
大姐拉著老公一起走到大門口迎接母親。
老夫人在沈姨與陳師傅的陪同下,
從電梯口緩緩地走了出來。
老夫人穿著香奈爾經典復古毛料套裝,
梳了一個小髮髻上面插了一朵白色的山茶,
搭配著圓潤光亮的珍珠兩圈式項鍊,氣質優雅儀態端莊。
德華一見到母親給一個深深地擁抱,親了一下臉頰。
眼眶紅紅的對母親說:「媽!你開心嗎?」
老夫人爽朗笑著說:
「你開心比我重要啊!傻孩子我都沒哭你哭什麼。」
老夫人親聲取笑地說著。
紹誠在一旁拍照紀錄著這一幕,自己莫名也鼻酸了起來。
「哎呀!還是我們紹誠最帥!沈姨你瞧瞧!」
老夫人跟沈姨依照往常的慣例,撫摸著紹誠青春的肉體。
「媽!這樣很難看!你的老朋友都來了!我帶你過去!」
大姐打斷兩個老女人吃豆腐的動作。
「不!我要先去看看我的汪汪!新娘房在哪啊?」
老夫人認真回頭觀察著四周說。
「媽這不符合傳統啦!」德華急忙打斷地說著。
「老娘我最討厭就是傳統!這些儀式都是人掰出來的,
  你不方便去啊!我自己去!」
老夫人在沈姨的牽扶之下往新娘方的方向走去。
大姐立即撇開老公對杏兒打出手勢,
按住德華暗示他不要輕舉妄動,
在他臉擠出微笑樣子鬆手後,自己拖著裙擺追隨上母親。
「Warning!Warning!紅色警報!
  各單位注意,老夫人5分鐘後到達新娘房!」
杏兒急促地喊著。

小妹跟碧昂絲兩個拿個酒杯,
身體的動作已經看得出來帶間醉意,
抓著小侄子圓圓,一起邊唱邊跳。
圓圓抓起另一個女花童亂跳一通,玩得不亦樂乎。
Beyoncé /Single Ladies
All the single ladies  
 All the single ladies   All the single ladies
Now put your hands up

Up in the club, we just woke up

I'm doing my own ill thing
        
Cruz if you liked it, then you should've put a ring on it


If you liked it, and then you should've put a ring on it

Don't be mad once you see that he wants it

If you liked it, then you should've put a ring on it

「噓!小聲點!」正在幫汪汪擦身體亮片助理大叫著。
「紅色!紅色!老夫人來了!」
另一個助理幫汪汪盤頭髮後,聽清楚後大喊出來。
小妹跟碧昂絲兩個嚇到定住,兩個小娃兒還在繼續跳動著。
小妹趕緊把四周雜亂酒瓶收拾一下,
碧昂絲那起衛生紙擦掉圓圓嘴上一圈的巧克力。
汪汪整個大彈跳起來,兩個助理幫忙拿高跟鞋與裹著裙擺。
從臥室衝到客廳,站在飯店準備的超大型立鏡前,
汪汪猛拉調整自己的上衣大喊著:「我的胸部呢?」
小妹一個箭步,從女花童的上衣抽出兩個矽膠丟給汪汪。
汪汪接住後死命地往上衣裡塞,
兩個助理一個幫忙刷臉上的粉,
一個幫忙把婚紗拍打整齊,把裙擺放出一片片的花瓣弧形。
大門幾乎無聲地被推開。
「我的汪汪呢?」老夫人親切地呼喊著。
汪汪雙手擠著自己的胸部,背著老夫人回答:
「婆…媽!我在這!」
老夫人轉過玄關,午後的陽光撒在房間大廳內,
彷彿看到一朵純白晶瑩剔透的山茶,佇立在落地玻璃窗前。
汪汪神態自若地羞怯回望著老夫人。
「這是我這輩子見過最美的新娘了。」
老夫人讚賞驚呼出來。
汪汪緩緩把雙手伸過去準備迎接老夫人。
「媽!不公平,我結婚你都沒這樣稱讚我!」
大姐發出不平嬌貴的口氣。
「你哪有汪汪這樣純潔的質感啊!
  你結婚的時候畫得跟火雞似的。」
老夫人抓著汪汪的細細地端詳看著,一邊回答的大姐。
一夥人都被這句逗笑了!
汪汪輕聲秀氣的說:
「大姐是朵紅綻放的玫瑰,美艷芳香的貴氣,我是比不上的。」
大姐背著老夫人對汪汪比一個讚。
老夫人看了許久對著汪汪說:「這件衣服是你自己裁作的。」
汪汪害羞的點頭。
「真是才華洋溢,衣服層疊片葉中突顯出女性的堅韌,
蕾絲達縫在所有細編接縫上,又有一種夢幻脫俗的美感。
好細膩的功夫啊!搭上我送你的項鍊真是融洽,
結婚後你幫媽也做一件。」
「媽!我其實這件衣服的靈感是你給我的,
  也是想要做給你穿的,身材樣板是依照你的比例打版。」
老夫人慈藹甜蜜的擁抱的汪汪說:
「你的巧思我都能體會!」
老夫人感動的默默地落下一行淚,
之後把頭上香奈兒髮簪拔了下來。
用柔軟呵護的口吻說:
「今天,你媽媽沒辦法親眼看到你的幸福樣子,
  我代替你天上的媽媽幫你把這朵花帶上,
  好讓你出嫁有個陪伴的信物。」
老夫人親自把花簪別在汪汪頭髮的側邊,
有個這白朵花的搭配,更顯示出汪汪身上衣服的絕美。
「媽!」汪汪親叫了一聲。
趴在老夫人的肩上哭了起來。
老夫人像哄小孩一樣親拍著汪汪背部說:
「今天起,我們就一家人了。」
沈姨跟碧昂絲也跟著哭了起來,小圓圓跟女花童拍手著。
「啊呀!媽…這個裝畫了很久,
  你把汪汪搞成這樣,我們等下時間會耽誤啦!」
小妹催促著兩個化妝助理,靠過來幫汪汪補妝。
大姐把兩人拉開拖著老夫人說:
「媽!你也該跟那些叔叔嬸嬸們,打個照面了吧!」
老夫人邊擦掉眼淚,邊回頭對著汪汪喊著:
「汪汪,我在外頭等你啊!」
小妹趕緊把大門關上反鎖。
回頭一看,汪汪這一哭,竟然無法自我控制停止。
眼淚像水龍頭轉開一樣,簌簌大滴大滴的流著。
兩個助理化妝師怎麼補妝蓋霜,都來不及淚水的沖刷。
小妹跟碧昂絲抓著汪汪反覆說服安慰都沒用。
汪汪哭得更聲嘶力竭,
最後把兩個人的手甩開衝進了浴室,把門反鎖上。
今天W Hotels宴會廳60桌全開滿席位。
老夫人回到位子上開心得意的跟老朋友們敘舊。
大姐把經過說給了德華與紹誠聽,
兩個男人的表情各自顯示出不同的表情。
杏兒跟紹誠耳機傳出助理求的聲音:
「Warning!Warning!紅色警報!新娘躲起來不嫁了!」
杏兒口氣強壓著鎮定對大姐德華說:「汪汪不嫁了!」
紹誠對著耳機說著:「把耳機交給汪汪,我跟他說!」
小妹急促的回答:「他躲在廁所裡不出來!」
一群人很有默契一起動作往新娘方跑了過去。
這時候,德華停住阻止大家往前,回頭對著大家說:
「你們回去,不要讓客人發現有狀況,
  教樂隊繼續演奏,影片繼續播放拖長時間,
  禍是我闖的,汪汪交給我。」
說完拔腿飛奔的跑進新娘房。
紹誠望著德華的背影消失在走廊,
吞一吞口水,額頭留下一滴汗來。
大姐用一種很嚴厲的眼神看著紹誠:「你對汪汪做什麼?」
紹誠驚訝嚇到猛搖頭,然後又點頭懺悔的說:
「大姑姑我不是故意的。」
杏兒對於大姐驚人的觀察力發出嘖嘖嘖的聲音。
大姐邊拖著紹誠邊說著:
「之後再找你算帳!我們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德華一直敲著浴室的門大喊著:
「汪汪我是Uncle你讓我進去!」
「走開!」汪汪大喊著。
「你不要激動,那我在門口說,汪汪你聽好!
  我知道我錯了!我不應該這樣自私,
  我利用的你處處替別人著想的天性,
  你其實很不喜歡被束縛,
  但是為了這場爛戲,讓你受盡的煎熬吃盡了苦頭,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全都懂。
  我只想跟你說謝謝你!謝謝幫我撐到現在。
  我只是單純的想讓媽媽開心,我不想在讓她是失望了!」
德華靠著滑動自己的身體,坐在地上低頭哭了起來。
小妹跟碧昂絲也跟著落下了眼淚,
碧昂絲幫小妹到酒,小妹一邊哭著一邊喝。
「喀!」門打來了,德華半身跌了進去,立即爬進去。
汪汪坐在馬桶上,整個臉像潑墨國畫水彩一樣,
默默地看著德華,德華隨性地坐在地上,
兩人不發一語對看著。
隔了一會兒德華嘆口氣說:
「算了!我也累了,演不下去的爛戲本來就不開拍的。   
  婚禮取消吧。」
德華撐起疲累不堪的身體起身離開。
「Uncle!換我跟你說,婚禮之後,就不是一家人了。
  紹誠打算搬離開你,我不想失去你們,
  但是我更不能失去紹誠,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做也不對,不做也不對!」
汪汪叫住了德華後,
劈哩啪啦的一口氣把這些話說完之後,放聲大哭。
德華露出絕望不捨的表情看著汪汪,
兩人繼續維持不動著狀態,呆站了好一會兒。
德華仰著頭看著浴室小窗戶,
陽光把汪汪禮服上的銀絲照得閃閃發亮。
突然抓住汪汪的肩膀,微笑地說:
「汪汪你知道嗎?
  每當我人生遇到無法選擇的時候?你猜我都會怎麼做?」
汪汪又恢復到那呆傻無辜的表情。
「最後什麼我都不選,只做自己會做的事!」
汪汪愣住張大眼睛看著德華,德華把他扶了起來,
慢慢帶他走到大鏡子的面前。
「你看!不要向別人靠攏,選擇做自己最拿手驕傲本事。
  能作出這些衣服不是僥倖,是你與生俱來的天賦,
  才華是隱藏不住,你就當做這是一場秀。
  一場獨一無二的個人服裝設計發表會。
  不為了我們,為你自己好好的發光,你就是壓軸!」
汪汪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的精心傑作,
漸漸把皺起的眉頭展開,露出了婉約自信的笑容。
德華轉頭對著大家說:
「好了,幫汪汪把自己最美的作品展現出來吧!動起來!」

德華回到宴會廳,對著遠處的杏兒比著說搞定的手勢,
走到大姐的面前呈現雄辯之姿笑著說:
「兩個乳臭未乾的孩子!」
「你也一樣啦!」大姐不削的取笑著德華。
司儀宣佈結婚典禮開始,現場暗了場燈。
結婚進行曲響起,
第一對伴郎伴娘出場是杏兒跟紹誠。
第二對是碧昂絲跟他男友。
第三對是小妹與她男友。
兩個助理幫忙蓋住汪汪的復古式頭紗,
汪汪克服恐懼屏住呼吸,一步一步緩慢進入會場。
德華在汪汪近門口之後就挽著汪汪,
微笑地陪著他走到紅毯的終點。
現場一陣嘩然,新娘身上的婚紗如此的時尚別緻炫麗奪目。
紛紛拿起手機相機,全會場閃光燈閃爍不停。
紹誠雖然是伴郎,也負責要正面迎拍著兩人進場的畫面。
司儀請佳偶在台前接受大家的祝福。
大家放小拉砲歡呼著。
司儀邀請證婚人也就是老夫人上台致詞。
老夫人帶著一種傲氣中氣十足著說著:
「長久以來,人類一直在追尋證明一個答案,愛是什麼?
  其實我當年也是回答不出來就迷糊的嫁掉了。」
台下有人傳出笑聲。
「達爾文把人像用大字型畫成一個圈圈,
  兩個人一旦在一起,就等於兩個大圈圈生活在一起。
  婚姻的路上總是崎嶇難平,各自有自己的辛酸委屈,
  有人不自覺的快轉,有人不小心的偏離走道。
  如果把兩個圈圈都各自捨棄自我的那部分,
  變成一個圓,這樣的互相協調合作方式,
  會不會比較韻律節奏?滾的也會比較自在逍遙一點呢?
  愛就是一個圓,我很開心汪汪地加入,
  讓我們家的圈圈又大了一些。
  這就是我要說的,謝謝大家抽空來參加小犬的婚禮,
  希望大家滿意今天的安排。」
老夫人禮貌像來賓們一鞠躬。現場出現感動不停的掌聲。
老夫人擁抱了兩個新人之後,就謙虛的下台。
司儀說著:
「好!如果沒有人反對,在眾人的見證之下,
  接下來就是大家最期待的一幕,新郎深吻新娘30秒!」
台下起哄叫囂著:「喇舌!喇舌!喇舌!」
德華把汪汪的面紗先了起來,
汪汪瞪大的眼睛看著德華,德華用眼神暗示忍一忍,
德華慢慢地靠近親娘的嘴,緩緩地閉上眼睛。
汪汪也把眼睛閉上咬著下唇等待著。
台下發出:「喔~!」幸福的聲音
紹誠拿著相機,從小框框的鏡頭看得一清二楚,
兩人的嘴唇越來越接近,而他的心臟也跳動到快炸開來。
手指頭已經不聽使喚的發抖起來,
緩緩地舉起右手準備喊出…
「我反對!」宴會廳大門口出現了一個宏亮的聲音。
所有人被意外的大喊一聲,吸引的轉回頭望去。
看到一個身材高挑中年男子,
穿著合身的西裝,高高地把手舉了起來。
立刻衝上台上把德華與汪汪強行分開,
抱緊了德華,低頭吻著德華。
德華掙脫開來後狠狠摑了陳師傅一巴掌。
現場來賓隨著劇情發出:「喔!」慘痛的聲音。
陳師傅臉上被戒指刮出一點血跡,迅速地雙手環抱著德華。
「陳雷!你放開我!」
「我不放!這一放又要20年了!」
現場觀眾大家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起來。
汪汪一個人孤拎拎的杵在台上,
自己也被這一幕嚇住,眼神望著紹誠求救。
「我也反對!」
紹誠衝上台前一把抱住汪汪狠狠地深情一吻。
「汪汪應該嫁給我!」紹誠對著大家喊著。
汪汪開心地依偎著紹誠身上,
用望著英雄般的眼神,視線死盯著紹誠的臉不移開。
狀況突然變得複雜,宴會廳一陣噪音隆起。
台下開始已經鼓噪了起來,有人鼓掌,有人發出噓聲。
大姐跟小妹兩人相擁而泣擁,望著對方說:
「真愛終於出現了!」
台下一桌有一個老先生跟的旁邊的沈姨說:
「我活到了70歲,這場婚禮最精彩!」
沈姨打了一下自己的老公,趕緊挪動身子,丟下餐巾後,
往老夫人身旁走了過去。
老夫人站起來,深深的九十度鞠躬。
頭抬起來大聲地說:
「再度謝謝大家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隨後就讓沈姨牽著,表情深沉又冰冷看著前方,
挺著腰桿嚴肅安靜的穿越過人群,按了電梯離開會場。
德華大喊著:「媽!媽!」
「好了啦!你快勒死我了,還不放手!」
德華小聲的命令陳師傅說。
陳雷回過神來,把環抱的雙手放開。
大姐揮揮手叫杏兒過來:
「這裡就交給你善後了!要退禮金的幫我名字記下。」
杏兒聽從吩咐馬上用耳麥傳聲交代下去,
工作人員散開來專業的開始安撫來賓。
「小妹你要做我們的車嗎?」
小妹緊點頭跟緊大姐與姐夫,用眼神指示碧昂絲抱著圓圓。
大姐對著台上兩組人喊著:「回家!快!」
德華牽起陳雷的手,往台下跑去邊問:「你的車呢?」
陳雷露出感動著眼神看著德華說:「在地下室!」
「你先不要這樣看我,先緩一下你的情緒!
  我跟紹誠汪汪在一樓街上等你,快去!」
德華叫著紹誠與汪汪過來。
一家人聚在一起,陳雷在前方開道擠開閒雜人群,
不顧眾人的眼光視線,快步往大門走去。


最終回
婚禮是一個大笑話嗎?愛的背後動機都是最單純的。


























第九回  
Will you marry me? 幸福只是為了要成全一個家!

紹誠跟汪汪穿著背心休閒短褲,鋪了一條毛毯,
相依偎靠坐在法國馬賽的沙灘邊,
兩人隨意地把腳放在一來一回在海水裡,
任由清涼白色小浪花沖刷浸濕。
汪汪把手舉起來,一起與紹誠欣賞著這難得的禮物。
手上的Cartier結婚戒指放在蔚藍的天空中,
方型的鑽石閃耀著亮白的光點。
汪汪被這個幸福的光芒,刺激到眼睛難受,
快速的把手放下,把掛在衣服上的太陽眼鏡戴上,
紹誠也很有默契地跟著帶上自己的太陽眼鏡,
汪汪再度把手放在純藍色系海空裡,
頭靠著彼此共享這寧靜時光,讓海風輕拂他們的全身。
紹誠面對這古老城堡美麗的景色,突然出了神,
想起了一個月前的事情。

一家人聚在連家大廳裡,所有人面色凝重。
大姐跟姐夫坐著,小妹躺著,
汪汪跟紹誠緊握著彼此的手站著。
陳雷一直盯著德華,德華焦躁地來回走動著。
沈姨神態急忙的從小倉庫走出,
拿了一串鑰匙交給了來回踱步的德華。
「這隻是老夫人房間的鑰匙!」喘著大氣的說。
「為什麼女人老愛把自己鎖在房間?」
德華抓緊了鑰匙,用兩階跨越的方式跳爬上樓梯,
所有人仰望著他,眼光隨他準備進入老夫人的房間。
德華吸了一口大氣,手發抖著把鑰匙緩緩地對準洞口。
「大姐還是你來好了!」德華回頭跑下樓梯小聲地喊著。
「去你的!我才不敢進去。」
大姐馬上起身壓著聲音吼叫著。
德華靠近了大夥擦著額頭上的汗水,
把這把沈重關賤的鑰匙遞出去,準備轉交給其他人。
「小妹媽最不管你!你去」德華哀求著小妹。
小妹本來躺著,反轉讓自己身體,把臉深深地埋在沙發裡。
「這件事你們都有份喔!別把壓力全丟給我。
  不然姐夫你去,老媽喜歡你說那些八股的經文。」
德華把鑰匙移到姐夫面前。
姐夫一聽到,神態自若的拉褲管盤起腿,
手指頭掐成蓮花指,上半身僵直打坐閉目養神。
汪汪一聲不響的放開紹誠的手,
走到德華面前搶起鑰匙,拖著自己的長裙,
往樓梯方向步伐不協調走著。
紹誠小聲喊著:「危險,不要啊!」
汪汪回頭狠瞪這群沒擔當的人。
沈姨趕緊幫忙汪汪把裙子拖著,好讓他能順利爬上樓梯。
突然老夫人房門傳來一個喊叫聲:
「紹誠你進來!」
汪汪毫不考慮的立即回頭,舒一口大氣拍拍自己的胸膛,
躡手躡腳地牽著沈姨手走下來幾階樓梯。
所有人都像甦醒過來一樣,全部爬起來看著紹誠,
大姐死命地揮手小聲地說:「快上去!」
德華推著抗拒的紹誠往樓梯送著。
紹誠停止呼吸忐忑不安的轉開老夫人房門,
發現門根本沒鎖。
推開門看到老夫人背對著站在窗口邊,望著房外花園景象。
紹誠輕聲地把門帶上聲音發抖說:「婆婆你找我?」
老夫人頭也沒回口氣平淡的說:
「孩子!第二排衣櫃打開,
  最上頭橫架上第三本的相簿幫我拿出來。」
紹誠聽從指示打開衣櫃,果然上頭有一整牌精心收藏的相簿,數著一二三,小心翼翼的把相本抽了出來。
關上了衣櫃,雙手抱著相簿一動也不趕動地看老夫人。
「過來,坐下我說故事給你聽!」
老夫人轉身回頭後,帶著以往慣有的淺淺微笑,
緩慢坐在床邊上。
紹誠跟老夫人坐在同一個方向,
幫老夫人把相簿端正謹慎地平放在床上。
老夫人一頁一頁地翻著,看著相片笑著說:
「找到了,你看!」
紹誠眼光隨著老夫人手指上壓的一張相片,
看到一個女飛行員的站在戰鬥機前,
露出潔白的牙齒放肆的笑著,標準巾幗不讓鬚眉的英姿。
「婆婆你是飛行員啊!」紹誠驚訝地大叫。
「是飛行軍官!」婆婆得意的回應著。
「我好懷念飛翔的感覺,
  能在藍天雲霧裡穿梭,才是真的自在。」
婆婆停頓一下,閉著眼睛仰頭回想著。
然後慢慢張開眼睛,邊翻著相本邊說著:
「德華其實還有一個哥哥,那時我不顧已有三個月的身孕,
  任性的堅持要駕駛飛行,在飛機上就流產了。
  這個慘痛的代價,讓我覺醒到…
  身為一個自私母親會毀了一個家。
  為了保護孩子的安全,我放棄了…飛…的權利!」
紹誠眼睛瞪大,看著低頭說故事的老夫人。
老夫人突然又很高興地喊著:「你看這張!」
紹誠眼裡看到了三個男人在軍隊裡的合照,
中間是自己的父親,
左邊攬著笑起來像朵花一樣燦爛的德華,
右邊抱著一個表情俊酷,身材高挑帥氣男子。
好像很熟悉在哪看過似的。
「陳師傅!」紹誠終於認出驚呼著。
「陳雷當年好帥。好多人都叫我幫他做媒,他都拒絕。
  他們三個死黨天天混在一起。
  你爸跟我都是空軍官校的,
  算是我很後期的學弟,他那時都叫我大學姊!
  那個年代,兩個男人在相愛是很禁忌的事,
  兩個都在同一軍營裡,更容易受到人家眼光的非議。
  要不是你爸照顧保護德華跟陳雷,
  德華還不知道能不能安全的退伍呢?」
「等等!我爸不是GAY?」
紹誠打斷老夫人的說話,緊盯住老夫人眼睛。
「你爸?他可風流出了名了!他好色的要死!
  當年他還想把大姐呢!我這大女兒就是自制力夠強,
  好險沒有栽在你爸的手裡。」
老夫人大笑不止。
紹誠恍然明白,原來這一切有這麼多複雜又巧妙的緣分。
老夫人又翻動了幾頁,把整頁的攤開問說:
「仔細看?你發現了什麼?」
紹誠認真的觀看著,整頁都是德華個人的照片。
有怪異舉動做鬼臉的樣子,有誇張咧嘴大笑的模樣,
各種姿態古靈精怪加上調皮搗蛋。
「這…不是我認識的Uncle,他的笑容好像…汪汪!」
「你現在明白德華為什麼羨慕汪汪了吧!
  德華自從出生哭第一聲之後,
  這個孩子身上發出的全是笑聲,
  有他在的地方一定是歡樂的。當然也闖了不少貨。呵!」
老夫人回憶著笑了出來。
「可能是移情作用吧!我對教育孩子的方式,
  就是讓他們擁有自由。
  但老天爺總是愛捉弄人,讓他是一個愛男人的孩子,
  天生就關在著這個牢龍飛出不去。
  唯一一次奮不顧身地想要逃脫出去,
  買了機票計畫跟陳雷逃去法國,陳雷最後沒出現。
  從此之後,德華的笑容就漸漸消失了。
  幾年之後,德華完全變了一個人。
  一個沒有愛的人,所有的笑都用擠的。」
老夫人默默安靜下來,優雅地轉頭看著窗外。
紹誠低下眼淚,不停反覆地翻著相簿。
「婆婆為什麼你都知道?」
紹誠用手輕輕的抹去滴在像片上的淚水,懷疑的問著:
「女人一旦老了,什麼秘密都會知道!
  不說,只是不想維持這個家的和諧。
  你們一定很羨慕像我們這樣有錢的家庭,
  不過你永遠要記住,
  就算推著金山銀礦,一個沒有笑聲的房子,是不幸福的。」
老夫人看著紹誠的眼睛,感慨誠懇一字一句慢慢地說著。
紹誠哭著點頭:「對不起,我錯了!我懂了!」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紹誠像個孩子哭喪著臉問著。
「想辦法找回你們的快樂啊!」老夫人大笑著說。
「我?不知道?」紹誠還是不解地回答。
老夫人坐近紹誠身邊,在他的耳邊旁說著悄悄話。
紹誠眼神發亮猛點頭。
老夫人一說完。就對著門口喊著:
「別在偷聽了,全部進來吧!」
一家人全在房外偷聽,大姐打開門不好意思地走進了房間。
德華過來從背後緊緊的抱著母親,頭埋在母親的肩上。
汪汪對老夫人微笑點頭了一下,
一起坐在床上過來摟著紹誠。
大姐突然把陳雷推出去,陳雷差點跌了一個踉傖,
老夫人把手伸出去,陳雷恭敬用雙手握著半跪著說。
「老夫人謝謝你的成全!」
「要講幾遍?叫媽!」小妹大喊著說。
一夥人破涕為笑,幸福瞬間擠滿了這個房間。

陳雷牽著德華兩人身上穿著一套純白的西裝禮服。
兩個人赤著腳緩緩地從沙灘另一頭走來。
「你們還沒穿衣服?婚禮一個小時候要開始了!」
德華對兩個小情侶笑著說。
紹誠跟汪汪聽到立刻站了起來,
收起了大型的毛巾,慢跑迎過去。
兩對佳人一同往岸邊上的戶外飯店方向有說有笑著走著。
大姐跟小妹靠在桅杆旁,對著兩組人用力揮手喊著:
「快看!」小妹尖叫猛指著天空。
兩組伴侶順著手勢往上看。
看到一架復古式螺旋槳飛機,在法國馬賽的海空上盤旋,
飛機後艙拖著一個布條。上面寫著:
「Will you marry me?」
四個人幾乎同時一起回答:
「Yes,I Do!」也同時間發出歡樂的笑聲。
彼此更緊密呵護對方,一起走到大姐跟小妹的身邊。
「大姐!謝謝你這樣特別的安排!」
陳雷還是用一慣酷酷的表情,但帶著幸福的口氣說著。
「我哪有安排?」大姐喝著一口香檳看著天空說著。
小妹嚼法國麵包的配上一口小塊起司說著:
「也不是我幹的!」
德華發現紹誠在偷笑,然後四處張望找尋大喊著:
「媽呢?」
汪汪用手指著天空。
大姐跟小妹突然停格,跟著德華一同往上看著飛機。
飛機上老夫人開著飛機戴著眼罩唱著:
「我要飛上青天,上青天!」
下面的連家三兄妹大喊著:「媽!你快下來啊!」


後段片尾:
是一個歐式喜宴戶外的會場,
天色已晚,掛上了閃著黃光的小燈泡。
陳雷站在樂隊的前面,啪啪麥克風。
現場喇叭發出怦怦的聲音。
樂隊的鼓手,敲了三下鼓棒。
陳雷唱出:
Bruno Mars - Marry You

It’s a beautiful night
We’re looking for something dumb to do
Hey baby I think I want to marry you

Is it the look in your eyes or is it this dancing juice
Who cares baby, I think I want to marry you

Well I know this little chapel on the boulevard
We can go
No one will know
Oh come on Boy

Who cares if we're trashed?
Got a pocket full of cash we can blow
Shots of patrol
And it's on Boy

Don’t say no no no no
Just say yeah yeah yeah yeah yeah
And we'll go go go go go
If you're ready, like I’m ready

Coos it's a beautiful night
We’re looking for something dumb to do
Hey baby I think I want to marry you

I’ll go get a ring let the choir bells sing like oooh
So watch want to do?
Let’s just run Boy
If we wake up and you wanna break up that’s cool.
No, I won’t blame you
It was fun Boy

don't say no no no no no
just say yeah yeah yeah yeah yeah
And we'll go go go go go
If you're ready, like I’m ready

Oh
Just say I do
Tell me right now baby
Tell me right now baby, baby

It’s a beautiful night
We’re looking for something dumb to do
Hey baby I think I want to marry you
who cares baby, I think I wanna marry you


會場全部的人一起跟著音樂跳動,歡笑,擁抱,親吻。
最後一起緊緊相依的拍出一張大圓形的全家福。




END 終
本帖最後由 silvia416 於 2013-11-10 13:23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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