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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小說]  高價女傭  作者: 水情  (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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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價女傭

第一章
  “叮咚!”聽到電鈴聲,白心荷好不容易才從沙發上起身去開門。
  “一定又是可可忘了帶鑰匙了。”她沒好氣的開了門。
  一開門,只見門外的夏可竹那張原本出門前還嬌嫩可愛的臉,現在卻變得像是三天三夜沒睡覺似的疲憊不堪。
  “唉!”夏可竹一進門便把自己丟進沙發裏。
  白心荷想也知道又發生了什麽事,“怎麽,又找不到工作?”
  一說到這個,夏可竹就一肚子氣,“誰知道,經濟不景氣也就算了,連找個工作也如此的難,真搞不懂,臺灣的金融業者到底在做啥。”
  “你何不到你們夏家的家族企業工作呢?”
  “不,打死我也不會去。我從高中到現在從沒拿過家裏的錢,更何況,我老爸他是什麽樣的人我還會不知道嗎?”
  白心荷就是搞不懂,夏可竹爲何死也不去自己家的家族企業工作。“不管你了,反正你好自爲之就對了,我去做飯了。”白心荷知道夏可竹的個性,也就不再煩她了,誰教自己和她從高一到現在“同居”了整整八年呢!
  “對了,高元哲有沒有打電話來過?他最近不知道怎麽搞的,以前出差起碼兩天一通電話,但現在是一個星期還不一定能接到他一通電話。”
  “他哦,沒有耶!”白心荷從廚房裏探出頭來,開玩笑道:“小心哦!搞不好有了新歡忘了你這個舊人。”
  “是嗎?如果真這樣,該來的總是會來的。”夏可竹淡淡的說。不知怎麽搞的,她心裏並不是很擔心,但她知道,這不代表自己信任他。
* * *
  從高元哲的公司得知,他前幾天就出差回來了,她覺得奇怪的是,爲什麽他沒有打電話告訴自己?大概是太累了吧!夏可竹想。
  一到高元哲下班的時間,夏可竹便穿戴整齊,從家裏出發,前往他的住所。
  來到他家門口,她想,是該按電鈴呢?還是自己用鑰匙開門,給他一個驚喜呢?考慮的結果,她決定給他一個驚喜。她高興的笑著,想著他的反應會是怎樣。
  她開了門,聽到了嬉鬧聲,正懷疑的走進客廳,便看到兩個近乎赤裸的男女,正在嬉鬧著,而那個男人,便是和她相戀兩年多的男友——高元哲。
  而那對正在嬉鬧的男女,似乎也發現了她的存在。那個女人慢慢的走進房間,而高元哲則是拿起地上的浴巾,快速地披上,走到夏可竹的旁邊,“可可,你聽我說,男人總是受不了誘惑,不是嗎?更何況,和你交往的這兩年多裏,我從沒碰過你,可見我也是個君子,不是嗎?”
  夏可竹看也不看他,只淡淡地說:“該說的你都說了,我還能說什麽?”說完,轉頭就要走。
  高元哲則早她一步的拉住她的手,“可可,你聽我說。”
  “放手!”
  “你先聽我說。”高元哲依舊拉著她的手,而且愈來愈緊。
  這可讓夏可竹火了,原本帶著高興的心情來找他,結果卻看到了……好,既然他都這樣了,她幹嘛還給他面子,“你還有臉說嗎?這兩年來我有做什麽背叛過你的事嗎?還是欠你的錢?要不然你幹嘛做出這種……這種……”
  “這種什麽?”這句話是剛才和高元哲大玩激情遊戲的女人說的。她剛才是進房間去換衣服了,不過,她現在穿的衣服簡直和沒穿差不了多少。
  夏可竹一聽見她那種嗲聲嗲氣的聲音,反而更氣了,“光天化日之下,沒看過那麽不要臉的人,脫光了衣服不要緊,還和一個不怎麽樣的女人整天一起大玩激情遊戲。”夏可竹不屑的說著。
  這可讓那個貼在高元哲身上的女人發起火來了,“你這個長不大的黃毛丫頭,還不趕快回家去找你老爸老媽,別在這裏亂喊亂叫的行不行?元哲,你看啦!我不管,如果你不幫我出一口氣的話,我就……我就告訴我爸爸,我要他開除你。”
  高元哲一聽可不得了了,當初和王玉玲在一起也是爲了自己的“錢”途,如果現在就因此而散了的話,那他豈不是功虧一簣了嗎?不行,他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縱使他知道,夏可竹比王玉玲好上幾十倍,家世也和王玉玲不分上下,但是,這兩年裏,他和夏可竹一點進展也沒有,他可不想再繼續浪費時間。
  “我知道,我會好好教訓她的。”高元哲摟了摟王玉玲的腰,只見王玉玲更放肆的整個人貼在他身上。
  夏可竹看到這一幕感到無比的噁心,“你乾脆買瓶快幹膠,把你整個人給黏上去好了,看你貼得那麽辛苦,何必呢?還自以爲多恩愛咧,不懂的人走過去還以爲看到一隻超級波霸壁虎貼在牆上,多可笑啊!”
  “你……你……啊,我不管啦!總之你今天不把這件事情解決,我就不放過你。”說完,王主玲還故意對著高元哲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
  “可可,別那麽過分了,好不好?”高元哲有點無奈的說著。
  什麽?!說她過分?她哪一點過分了?剛才她要走,是他拉住不讓自己走的耶!“誰過分了?你別自爲是了好不好,你要和她在一起你就去嘛,反正你這種男人我也不敢苟同,搞不好什麽時候染上愛滋病都不曉得。”
  “你……不跟你這個瘋婆子一般見識了。”
  “我瘋婆子?那你呢?不就是吃軟飯的。”說完,夏可竹便給了他一巴掌。
  高元哲有點不敢相信的捂住自己的臉頰,而身邊的王玉玲也嬌滴滴的幫他揉著。
  “你別太過分哦!”
  “好,那我就過分給你看。”說完,又踹了他一腳,痛得高元哲彎下腰去。夏可竹還說了一句活該,便轉身走了。
  出了大門,她不禁松了一口氣。不知怎麽的,別人失戀總是會哭哭啼啼的,但她卻覺得無經的輕鬆,而且,她還覺得慶倖,自己似乎跳出了魔掌似的。
* * *
  看著街上的情侶,一對對相擁散步、情話綿綿的恩愛模樣,夏可竹突然有種失落的感覺。
  “唉!”她歎了口氣。
  又走了一會兒,她突然停了下來,憤恨而用力的踢著路旁的石頭。結果,不知是踢得太用力了還是怎樣,鞋子也連帶的飛了出去,而且準確無比的砸中一名男子。
  “啊!這下完蛋了。”夏可竹雙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透過指縫看著前面那個人。算了,承認吧!敢作敢當。她走向前去,“呃……,先生,我的鞋……”
  南宮霆擡起頭來,看著眼前這個罪魁禍首。
  夏可竹也擡起頭來面對他,這可讓她驚豔了。天啊,這男人好帥呀!身材不僅高窕,而且有雙像鷹一般的眼、高挺的鼻子、厚度適中的唇、均勻的膚色……哇!真是帥呆了。
  “這鞋子是你的?”南宮霆看著眼前這個身高約一六○的女子。
  “呃……嗯,可以還我了嗎?”她有些恍惚。
  “你不覺得,你欠我一個道歉嗎?”看著她的表情,南宮霆有種想鬧她的衝動。
  說到這裏,夏可竹才想起來,自己應該是道歉,“對不起。”但看他似乎還沒有要把鞋子還自己的意思,她可就有點火了,“喂!我已經道歉了,鞋子可以還我了嗎?”
  “你不覺得還欠我一個解釋嗎?”他看著她的表情變化,覺得有趣得不得了。
  “什麽!解釋?你以爲你是警察,你以爲你在錄口供?什麽跟什麽呀,把鞋子還我啦!”
  “如果我不還呢?”南宮霆不明白爲什麽自己會想鬧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那麽“白目”了。
  好,硬的不行來軟的,夏可竹心想。她放軟口氣,露出淡淡的微笑,“想不到我也挺有名的嘛!連我的鞋子也有人愛不釋手,原本看你長得倒還像個人樣,打算把鞋送給你作紀念,但是這雙鞋子是我的‘愛鞋’,實在不忍割愛,所以請你‘節哀順變’,別太傷心才好。”她歎了口氣,又接著說:“唉!難道美麗也是一種錯誤?”
  南宮霆看到她在那邊自歎自憐的,不知該笑還是該哭,尤其是聽到她後面那句話的時候,不知道該去死還是該就地昏倒算了。天底下還有這麽“寶”的女人,真畸型。
  夏可竹一口氣說了一大堆,一點也看不出來她才剛失戀幾個小時。
  “暗戀你的鞋子?你是在說天方夜譚嗎?這種一雙四百九的鞋子送給我也不要,請你不要那麽‘自戀’好嗎?”他特別加重自戀那兩個字,就是想讓她氣死。
  南宮霆說完便把鞋子往她面前一丟,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夏可竹一個人在後面大罵特罵的,毫不顧慮她目前身在何處。
  她穿起地上的鞋子,才又想到她剛和高元哲分手,不知不覺的呆住了。“怎麽最近老是這麽倒楣呢?”她自言自語著。用力的踢了一下路旁的車子,不知是太用力了還是她人衰,車子的防盜器居然一直響過不停,害得她不想溜都不行了。
* * *
  “叩、叩、叩!”
  “進來。”
  “總裁,剛才老夫人來電,提醒你這個星期六要回家開會。”蜜雪兒手上拿著資料向南宮霆提醒著。
  蜜雪兒,今年二十六歲,身材高窕均勻,外表也相當豔麗,她不僅是南宮霆的貼身秘書,也是“風霆財團”的一名殺手,可算是南宮霆的得力助手。
  一聽是他老媽雲芝緹的來電,又說星期六要回家“開會”,南宮霆已經猜到六、七分了,一定又是有關要他結婚一事了。
  南宮霆無奈的說:“幫我把星期六所有的應酬和會議全部取消。”
  蜜雪兒看著自己的上司兼好友現在的模樣,不禁感到好笑。不管是在商場上也好,黑白兩道也好,他都是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人,但是,一聽到老夫人的逼婚,卻總是躲得老遠,老是以應酬、開會、公司最近發生問題……來推辭,看來這次他是無技可施了。
  “對了,雪兒,幫我聯絡雷昊、冷面和望月,說我有重要的事要找他們,叫他們先放下意大利總部的事,馬上回臺灣,我會派傲去坐鎮的。”南宮霆恢復嚴肅。
  雷昊、無影、冷面、望月,他們不僅是“風霆財團”聞名國際的四大殺手,也是南害宮家族的得力助手,與南宮家的成員是生死之交,和同爲國際聞名的天地盟裏的五行門不分上下。
  “好。是不是又有什麽新任務?”蜜雪兒精明的問著。
  “嗯,還不是因爲鬼黑雙魔的事。”他略顯悲哀的望向桌上的一幀照片。
  看著南宮霆又陷入以往的回憶中,蜜雪兒也不便多說些什麽,只能悄悄的退下,讓他安靜的思考。
  南宮霆看著桌上那張令他極爲心痛的照片。上面是一對十分恩愛的情侶,女的清秀美麗,看來溫柔、體貼、賢淑,而男的則是英俊瀟灑、風度翩翩;兩人極爲親密的相擁著,令人看了羡慕無比。
  他輕輕摸著照片上那名女子的臉,她是自己這一生唯一的愛,是他只想用一生去愛的女人——丁靜柔。
  無聲的空氣令他心痛不止,而思緒又將他帶一令人不堪回首的回憶裏……
* * *
  “該休息了!總裁。”丁靜柔頑皮的笑著。
  南宮霆看了看來人,會心一笑,“怎麽,工作作完了嗎?”他停下了手邊的工作。
  丁靜柔走到他的身後,擁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說:“那當然了。你也該休息了吧!別像個工作狂似的,這樣我可是會心疼的。”
  南宮霆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是嗎?那我得好好的保重自己,要不然,又有人要抱怨了。”他捏她的鼻子。
  “哎呀!討厭啦,人家的鼻子都快扁了。”她撒嬌的依偎著他。
  南宮霆寵溺的摟著她。
  “今天晚上要去參加宴會,該回去準備了。”丁靜柔站了起來,恢復她身爲總裁秘書的態度。
  “唉!怎麽又是些煩人的應酬。”他無奈的抱怨著。
  丁靜柔安慰道:“不管怎樣,這次你是一定要出席的,畢竟這個國際性的慈善晚會。看開點,習慣就好。”此時她正發揮著秘書本能。
  “煩惱晚會是其次,真正的原因是……”南宮霆故意吊她的胃口。
  “是什麽?”
  “是因爲女傳遞依然沒換人。”他捉弄的說著。
  “你……那好吧!爲了讓你心情愉快,你可以帶別的女伴去,誰教總裁最大呢!而我也只是個平凡的秘書小姐罷了。”她有些吃醋的說著。
  他好笑的看著她的表情,“我好像聞到一股酸味,呃,好酸哦!”
  丁靜柔這才發覺自己被耍了,“討厭,不理你了,晚會你自己去。”說完,轉身就要走。
  南宮霆一把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裏,“怎麽,你不怕我真的帶別的女伴去?”
  “隨你高興!”她把頭轉到另一邊去。
  “可是,我看來看去就只有一個最順眼了,最主要的,她還是個小醋桶。”
  丁靜柔轉過頭,看著他,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那個人就是——你。”
  “別鬧了,等會兒來不及去參加晚會別又把罪怪在我頭上。”她說完便害羞的脫離他的懷抱。
  “我先送你回去,晚上再去接你。”他站了起來。
  “嗯。”
  兩個人便一起走向停車場,一道回家。
* * *
  “唉!怎麽還沒來?”雲芝緹著急的看著表。
  “別急,他們一定會來的,你都已經下了最後通牒,他們敢不來嗎?”南宮睿夫安撫著他妻子。“來了,來了。”他指了指大門。
  南宮霆和丁靜柔相偕走來。一路上,總是有許多羡慕的眼光,當然,也不乏許多妒忌和失望的眼神。
  “哇,那男的好帥呀!”
  “對呀,女的長得也很漂亮,好羡慕。”
  “有什麽好羡慕的,哼!”
  “女的如果換成是我那該有多好?”
  “如果我有那麽漂亮的女伴,那就太好了。”
  他們一路走來,總是聽到這些酸言酸語。
  “媽,傲他們呢?”南宮霆走到雲芝緹的面前時問道。
  “他們還沒來,真是的,這幾個死小子。”南宮睿夫好笑的看著愛妻,替她回答。
  雲芝緹看了看南宮霆身旁的丁靜柔,“靜柔,霆這小子有沒有欺負你呀?如果有的話,你就告訴我,我馬上找他算帳。”她一向把丁靜柔當作自己的女兒看待,也很希望丁靜柔能嫁給自己的兒子。
  “姆,我怎麽敢欺負她呢?!她自己都比我凶了。”南宮霆摟了摟丁靜柔。
  “你……”她輕捶著南宮霆的肩膀。
  “哎呀,真是羡慕旁人哦!”不知何時,南宮翔已走到南宮霆的身旁。
  雲芝緹一看清來人,劈頭就問:“奕和哲呢?怎麽連傲都還沒來?真是的,老早就告訴你們了,千萬別遲到,怎麽老是說不聽……”
  “好了,老媽,怎麽愈來愈嘮叨了。”南宮翔無奈的說著。
  “怎麽,養你們到這麽大,嘮叨一下也不行呀?真是……”正當她要繼續說下去時,南宮哲和南宮傲也剛好來到。“你們兩個是死到哪去了?”
  “我去載哲。”南宮傲維持著一貫的冷酷。
  “怎麽,哲的車壞了嗎?還是輪胎破了?要不然,就是車子不見了嗎?”雲芝緹把氣轉向南宮哲。
  “嘿,老媽,愈來愈聰明了哦!真不愧是南宮家衆兄弟的老媽子。”南宮哲開著玩笑。
  在一旁的人都有趣的等著南宮哲怎麽逃過這一切。另一方面也爲南宮奕怎麽還沒來而擔心,眼看他們母親都快氣瘋了,真爲南宮奕捏把冷汗。
  這時,南宮奕才慢吞吞、故作瀟灑的走過來。
  “嗨!大家好。老爸,你愈來愈帥了;老媽,愈來愈漂亮了哦!”南宮奕大氣也不喘一下的說著,一點也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什麽。
  一旁的南宮霆等人,都不敢相像他的下場。
  “漂亮個頭啦!請問一下,奕少爺,現在幾點了?”
  “呃,現在時刻是……”
  “那你還敢這麽大聲!真不知道我是怎麽把你們帶大的,難怪我現在的身體愈來愈差。”雲芝緹抱怨著。
  “完了,老媽,晚會開始了。”南宮奕馬上帶頭走進會場。
  “喂!你們這些不孝子,給我回來。”雲芝緹在後面喊著。
  “好了,老婆,該進場了,要罵回家再罵。”南宮睿夫摟著愛妻,也步入了會場。
* * *
  正當晚會進行高潮時,突然有一把槍抵著南宮霆的太陽穴。
  附近的賓客見到這一幕,莫不驚叫退開,害怕自己遭到池魚之殃。
  “怎麽,我給的這驚喜你還滿意嗎?”黑魔一手就把原本站在南宮霆身邊的丁靜柔拉了過去。
  “放了她。”南宮霆馬上恢復以往的冷靜。
  “你似乎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黑魔藉機和南宮霆保持了一些距離。
  在另一邊的南宮傲等人一聽到尖叫聲馬上就趕了過來。
  “黑魔,你到底想怎樣?難道上次的教訓,還沒有令你悔改嗎?”開口的是南宮傲。
     
  “哼!我這次這就是爲了要報仇的。南宮霆,上次在意大利你剁了我左手的三隻手指,今天我要你付出代價。”他用力的抓著丁靜柔的手,“聽說她是你最心愛的女人是吧!哈哈……我要你生不如死。”說完,便舉起槍,瞄準了丁靜柔的頭。
  “不!”南宮家的人異口同聲的喊著。
  這時,黑魔笑得更開心了,“想不到你們也有這一天,看來,她對你們真的很重要,用她當人質是對的了。”
  “放了她,我隨你處置。”南宮霆冷冷的說著。
  “放了她?你以爲我是誰呀?處置你是早晚的事,不過,現在我得先解決掉她。”
  “如果你殺了她的話,我會讓你後悔的!別忘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南宮霆惡狠狠的盯著黑魔。
  “這四周都有炸彈,你們敢輕舉妄動嗎?就算你們再厲害,也救不了會場裏的人。”
  “只要你放了她,你要怎樣都行。”他讓自己的口氣放鬆,並支配南宮傲等人去做好埋伏。
  “把所有的武器都丟過來。”
  “不要!霆,殺了他,不要管我,殺了他!”丁靜柔大聲的喊著,卻惹怒了黑魔。
  “住口!”黑魔用力的打了她一巴掌。
  “住手!”南宮霆的吼著。
  “哈哈……怎樣,你心疼呀?”他大聲的笑著。
  南宮霆趁黑魔不注意時,突然向他撲了過去。可惜,他早南宮霆一步閃了過去。
  “你去死吧!”黑魔惱羞成怒,舉起槍朝他射去。
  “霆!”在一旁的丁靜柔眼看著子彈就要朝南宮霆射去,迅速的擋在他身前。
  “不!”南宮霆和在場的人全都不可置信的喊著。
  “靜柔!”
  就這樣,子彈穿過丁靜柔的左胸,鮮血頓時染紅了她的禮服。
  南宮霆迅速的抱住丁靜柔。“不要死,千萬不要死呀,靜柔!你怎麽那麽傻,爲什麽要救我?爲什麽?”他怒吼著。
  黑魔像發瘋似的狂笑著,似乎在爲自己的傑作感到高興。
  在一旁的南宮睿夫快速的拿起槍射向黑魔,子彈準確無誤的射向黑魔的頭部。
  “你……”黑魔在倒下前,只能說出這個字。
  所有的人看著事情發展成這樣,竟都呆愣在原地。
  “救護車,快叫救護車!聽到了沒?救護車!”南宮霆發瘋似的抱起丁靜柔,向大門跑去。
  這時,原本在處理炸彈的南宮奕和南宮傲等人,馬上開車支援。
  “上車。”南宮奕等他們上車後,快速地開向醫院。
  一路上,南宮霆不停的在丁靜柔的耳邊廝磨著,不斷的聽著她的手。
  丁靜柔的眼角淌下了淚水,她無力的說:“霆……不要傷心……不要內……疚,你……永遠是……我最愛的……人……”說完,便帶著微笑闔上眼。
  “不要死,你還沒戴上我的戒指呢!怎麽可以就這樣不顧一切的走了?”他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枚戒指。
  “霆,別這樣,靜柔她不會醒來了,你這樣,她不會安心的。”在一旁的南宮哲也傷心得不知道該怎麽辦。
  “奕,開快點,快!”他對正在開車的南宮奕喊著。
  南宮奕一聽,更加快速的直奔醫院。
* * *
  到了醫院,他們馬上把丁靜柔推向急診室,由身爲醫生的南宮奕親自急救。在外面等候消息的南宮霆等人,全都鎖眉不語。
  好不容易,急診室的門打開了。
  “奕,靜柔她沒事吧?”南宮霆抓著他的手急切的詢問著。
  “霆,我很抱歉,靜柔她不僅失血過多,而且子彈打中要害……她死了。”
  這就像青天霹靂般的擊中南宮霆,他失控的狂吼著。
  “霆,別這樣,別這樣啊!”雲芝緹安慰著兒子,自己也忍不住淚流滿面。
  南宮霆無力的坐在地上,雙眼無神的呆望前方。
  就這樣,丁靜柔爲了救他,而犧牲了生命,他永遠失去了她,失去了他的一切……”
   
第二章
  聖諾技術學院
  “唉!”夏可竹一個人在校園裏無奈的歎著氣。
  “學姊。”谷心藜從夏可竹的背後用力的拍了一下。
  轉頭看了看來人,知道是和自己滿要好的學妹谷心藜,才又低下頭繼續走著。
  “怎麽了,幹嘛那麽無奈?”穀心藜拉住她。
  “還能有什麽事?找了幾個星期的工作了,還沒找著,都快放暑假了,真不知道我的生活費和學費該怎麽辦?”夏可竹無奈的搖著頭。她可不想作最壞的打算——回家族企業工作。
  “是嗎?這樣好了,反正今天也考完試了,我陪你去找。”穀心藜二話不說,便拉著她的手跑出校門。
  “哎呀!慢一點啦,等會兒被校車撞死,那可是丟臉丟到家的耶。我可不想明天的報紙大篇幅的登著——聖諾技術學院兩名年輕又貌美的女學生,被自己學校的校車撞傷,送醫院後不治。這可是會讓我吐血的。”夏可竹不要臉的說著。
  穀心藜聽了之後,也贊同的點點頭,“對哦!我也這麽認爲,像我這麽活潑可愛又美麗的人是不該早死的。”
  夏可竹聽了差點噴血,什麽跟什麽呀!她都已經夠不要臉了,沒想到穀心藜比她更不要臉。
  “好了啦!找工作要緊。”夏可竹和穀心藜兩人便騎著車,找工作去了。
* * *
  “好累哦!”這已經是穀心藜第一百一十八次的抱怨了。
  “真受不了你,從出校門到現在,根本連去問人家有沒有缺人都沒有,這還不打緊,居然只是拉我來麥當勞吃東西,這樣你也能累成這樣子。請問一下,你上輩子是什麽投胎的呀?”夏可竹翻了翻白眼。
  “不能這麽說呀!古人有雲:‘休息是爲了走更長遠的路’,你看,現在我陪你休息,等一會兒才有力氣找工作嘛!”她正經八百的說著。
  “是哦,好感動哦!去你的。”夏可竹無奈的笑著。
  “對了,今天禮拜幾呀?”穀心藜隨手拿起了薯條,吃了起來。
  “禮拜三。”
  “禮拜三。”她點了點頭,突然間大叫了一聲,“完了,完了。”
  “怎麽了?”夏可竹搞不清楚她到底是怎麽了。
  “這次我死定了。”說完,穀心藜馬上站起來,背上背包,“學姊,抱歉,我不能陪你去找工作了,因爲現在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去做,對不起,我先走了。”說完,便著急的跑了出去。
  夏可竹從頭到尾只看見她像什麽似的跑了出去,“什麽嘛,她到底在搞什麽鬼呀?”
  吃完了東西,夏可竹一個人走在人行道上,注意看著店家有沒有貼著紅紙征人。突然,她看到了一則征人啓事,而且用的還是彩色外加電腦繪圖來當底呢!想不耀眼都不行,哪有人征人啓事弄得像廣告似的。只見上面寫著——
  應徵一名“女”管家:
  年齡約十八至二十五歲左右,自認長相不錯、身材不錯的“單身女子”都可應徵,有無經驗皆可。
  兩個月一百萬元。
  意者請洽……
  天啊!這哪叫應徵管家,這根本就是應徵女公關嘛!不過,怎麽經濟不景氣,當公關好像比做董事長領得還多,難不成現在公關都漲價了?算了,反正上面說的是“女管家”,去試試也好,總比在這裏煩惱還好吧!夏可竹將征人啓事給撕了下來。
* * *
  一大早,夏可竹就來到了應徵工作的地點。天啊!想不到應徵的地方居然是間大醫院。她看到前面櫃檯內的護士小姐,便上前詢問:“小姐,請問一下,應徵管家要去哪里面試?”
  護士看了看她,唉!這已經是第兩百三十一個了,“在十四樓的院長室。”她有禮貌的指了指樓上。
  “謝謝。”夏可竹回了她一個笑容。心想,這間醫院的護士小姐不僅長得漂亮,還很有禮貌呢!真是難得,不像有的醫院,有些護士小姐凶得欠她二五八萬似的。
  進了電梯,夏可竹按了十四樓,便想著待會兒面試時,該怎麽回答對方的問題。好不容易十四樓到了,卻在出電梯門時,和要進來的人相撞。
  “你走路怎麽走的啊?”兩人異口同聲的吼著。
  咦,這個人怎麽這樣啊?夏可竹擡起頭面向人,哇!這個人長得真高窕,她又慢慢的往上看,想看清楚他的臉,不看還好,這一看可真是令她口水直流,不算黑的膚色,戴著一副無框眼鏡,令人感覺斯文,但卻又有一種壓迫感,不容忽視。總體來說,他一定是個領導人物,全身上下有著一股貴族氣質。
  南宮奕看著眼前的小妞,牽動著嘴角。“你看夠了嗎?”他有些嘲笑的說。
  這句話敲醒了夏可竹,“怎麽,我眼睛直視前方就一定是在看你嗎?”她恢復了她一向的伶牙俐嘴。
  這可令南宮奕訝異了,除了他老媽之外,還沒有女人敢對他那麽凶的。“怎麽,你直視前方眼睛是這樣的嗎?”
  夏可竹不好意思的瞪了瞪他,“難道不是嗎?你那麽注意我的眼睛是怎樣的,難不成,你暗戀我許久了?”她的座右銘之一就是——死不承認。
  嘩!這小妞真是有趣,從沒有人比自己更自大的,她可列爲超級第一號了。南宮奕的眼神閃爍著,“對呀!從剛剛那一撞,才發現我深深的爲你著迷,可真是‘一撞鐘情’。怎麽,接不接受我的情意呀?”爲求逼真,他還抛了一個媚眼。
  天啊!她從沒遇過這種情形,爲了掩飾她的驚慌,只好先轉移話題了,“你別自作多情了,院長室在哪?”夏可竹沒好氣的說。
  她找院長室做什麽?難不成她是來應徵的?呵,這可好玩了。南宮奕指了指轉彎的方向,“左轉進去就是了,你找院長有事嗎?”
  “呃……你管那麽多做什麽?神經。”她說完,理也不理他,便哼的一聲轉身就走。
  “這小妞真有趣。”他笑著自語。
* * *
  夏可竹來到了院長室門口,深呼吸、吐氣,重復做了幾次後,便舉起手,敲了敲門。聽到對方的回應之後,便小心翼翼的開了門進去。待她關門一看,這可不得了,那人居然是剛才那個登徒子。
  “怎麽,這次換你愛上我了呀?”南宮奕先發制人。
  “你怎麽那麽快就坐在這裏了呀?”在坐下來之前,夏可竹禁不住好奇的問。
  “沒辦法,腳長嘛!”天曉得他是乘坐私人電梯從另一個門進來的。
  “哦!那可真是厲害。”她回他一記。
  “你是來應徵的?”他回復正經的態度。
  夏可竹這才想起自己是來應徵的,“沒錯。”她想這次大概死定了,這個死王八蛋居然是面
  試官。
  南宮奕好笑的看著她,她和霆真是相配,就這麽決定了。“好,你被錄取了。”說完便站了起來。
  什麽?!他什麽也沒問,就說自己被錄取了?她不可置信的呆坐在那。
  “怎麽,不相信呀?”
  “不是,呃……你是老闆嗎?”她詢問著。
  “呃,這該怎麽說呢?應該說,我是替人家應徵管家的,而你的老闆是另外一個人。”他看著她的表情變化。
  “那我的老闆又是誰呢?誰肯那麽大手筆就只爲了應徵一名管家?”她好笑的覺得自己似乎是在應徵公關小姐。
  “那個人就是我大哥。別懷疑,這真的只是‘純’應徵女管家,如果你想要這份工作的話,就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他特別加重“純”那個字。
  “什麽條件?”看他不像是壞人,要不然也不會在這麽大間的醫院裏應徵人。
  “你必須先說你要不要這份工作?”他心想,來應徵的女孩子不下兩、三百人,不能說沒有比她漂亮的,或是比她的學歷還高的,但是,她就是有獨特的個性,這種女孩子才配得上霆。
  “要。”夏可竹毫不猶豫的答應。
  他很高興她信任自己。“好,那我們可以做個朋友嗎?”他伸出手來。
  “我們不是從剛才就撞出友情了嗎?要不然,你以爲我會信任你。”她笑了笑。
  這更讓南宮奕感到自己的眼光絕不會錯,“好,那個條件就是,現在的你是一個爲父親的龐大負債和自己的學費,而必須在暑假找到一份工作的不幸女孩,懂嗎?”他等著她的回答。
  “嗯,不過,我不明白的是,爲什麽要欺騙你大哥——我的‘老闆’。”
  “因爲,他一向不喜歡女人。”南宮奕憋著笑。
  “喔,那他還要應徵女管家。”夏可竹有些懷疑。
  “其實他根本就不知道有要應徵女管家的事,只不過,身爲弟弟的我,不想他的生活沒人照顧,因爲他除了工作還是工作,應該有人去照料他的生活才是。”
  夏可竹聽不出南宮奕的弦外之音,“那好吧!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這可讓南宮奕松了一口氣。原本他還在擔心,如果她夠敏感的話,一定會聽出他的另一個意思——該有個女人照料他大哥的家居生活,而那個女人就是他大嫂。
  “我叫南宮奕,是這間醫院的院長。”他知道她一定會嚇一跳的。
  “哦,我是夏可竹,想必你老早就知道了,你可以叫我可可。對了,可以告訴我,我未來老闆的習慣及一些管家該知道的事嗎?”
  “可以,當然可以了。”南宮奕期待著她成爲自己的大嫂,這下子就可以跟老媽他們交代了。
* * *
  一大早,夏可竹便來到了她所要工作的地點。
  想想自己真幸運,不但可以到這個風景優美、鳥語花香的地方工作,而且,薪水又高人一等——兩個月一百萬!從沒聽說過管家的薪資這麽優渥,她想,大概是勞工薪資大幅調漲的因素吧!管他的,可以住別墅,又有薪可拿,有何不好?她將行李拿進屋內。
  其實,主要並不是她在意這一百萬,而是她不想一直活在她老爸老媽的富裕陰影下,那種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她總過不慣。她總覺得,人生就是要懂得把握,有自己的自由,所以,她從懂事之後,便拒絕了上、下學司機的接送,情願坐校車,要不就走路,運動運動。
  從高中之後,她便自己一個人搬出來住了,原因是她老爸要她一畢業就嫁人,她一氣之下便搬了出來。
  至今,她的學費、雜費、生活費,都是靠自己打工賺來的,從來沒拿過她老爸存在她戶口裏的一毛錢。但是,她從沒後悔過,覺得這樣自己活得才有意義,也比較快樂,如今,她也讀到技術學院了,只剩下一年便畢業,打算多存點錢,好出國讀書深造。
  正當她在煩惱之際,看到了這份工作,而且薪資又高得不得了,這讓她高興了好幾天,只差沒從樓上滾到樓下。
  想到這裏,她才想起自己還沒把行李放好,這才上樓,把行李放在昨天南宮奕告訴她的房間後,便下樓準備早餐。
  正在睡覺的南宮霆似乎聞到了一陣陣的香味,想起床看過究竟。下了樓之後,便看見一個身影正在廚房裏煮東西,仔細一看,是個女的!這更令他訝異了。
  夏可竹好不容易準備好了早餐,正想轉身把東西端到餐桌上放時,突然撞到一面肉牆,差點就打翻了東西,幸好她反應快,可是她的鼻子卻遭了殃。
  “唉喲!”她空出一隻手來摸了摸鼻子。
  “你是誰,怎麽進來的?”南宮霆把她手上的早餐放在桌上,問她。
  夏可竹朝聲音看上去,天啊!他可真高,還有點面熟,不過,想不起來他們曾在哪里見過。
  而南宮霆可就沒那麽健忘,他一看就知道她是那天抛鞋子的罪魁禍首。
  “你怎麽長得那麽高?”夏可竹不答反問。
  “回答我?”南宮霆不耐煩的問。
  “回答你什麽?”夏可竹依然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他再一次的捺著性子,“我問你怎麽進來的?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你是南宮霆吧?”她想確定自己的想法問。
  他點了點頭。
  “那你不可能不知道吧?”見他似乎有些迷惘,她又接下去道:“從今天開始,我就住在這裏了,也等於是和你‘同居’,懂嗎?”
  “同居?!”南宮霆不可思議的吼了出來。
  “不對嗎?同居不就是共同居住。”夏可竹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別扯開話題,回答我先前的問題。”他依然是一副冷酷的模樣,先前的訝異已經不見了。
  她拿下圍裙,走到客廳坐了下來,不疾不徐的說:“從現在起,你是我的老闆,而我呢,則是你的管家,懂嗎?”
  “管家?我何時需要管家了?又是誰准你進來的?你怎麽會有這裏的鑰匙?”
  “是南宮奕給我鑰匙的,當初我面試的時候,也是跟他接洽的。”
  又是南宮奕!那小子到底有沒有把他當成大哥啊?居然敢陷害他!“等會兒你就可以走了,這裏不需要管家。”南宮霆惡狠狠的說。
  “不行!”
  “沒有什麽不行的。這裏是我家,而且我連你是誰都不清楚,我也從沒說過要應徵管家,就算要,也不可能是你。”他氣得想馬上沖去揍南宮奕一頓。
  夏可竹聽到他這一番話,倒是沒有生氣,反而拿出了一張紙,“喏!這是兩個月的合約,如果誰先毀約的話,便要答應對方一個要求。”
  “那好,你想要什麽要求?”他想她大概不會獅子大開口吧!頂多幾十、幾百萬,付給她就算了。
  夏可竹知道他要趕自己走,但是她卻沒有離開的意思。笑話,這份工作她找了多久才找到的,更何況工作輕鬆不打緊,薪水更是高人一等,教她如何捨得放棄?她轉了轉眼珠,目不轉睛的盯著南宮霆,突然,玩心一起,“那好,我要你!”
“什麽?!”南宮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要——你!”夏可竹一字一字的大聲說出。
  “你要我?”他突然想捉弄她一下,好讓她打退堂鼓。突然,他把臉貼近夏可竹,“那你知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啊?”
  夏可竹感到一陣陣的呼吸困難,搖了搖頭。
  “要不要試試看啊?”說完,南宮霆便把唇貼上她的唇,讓她措手不及。
  她一時之間不知怎麽思考,完全呆在好裏,只知道腦筋一片空白。
  南宮霆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知怎麽搞的,他只覺得很想繼續下去,抱著她的感覺非常好,和他以前所抱的女人有種不一樣的感覺。不過,他知道不可以再這樣下去,要不然的話,他不敢預料會有什麽後果。
  他迅速的推開她,沙啞的留下一句,“今天晚上我不要再看到你。”之後,便上了樓。
  夏可竹一臉的愕然。她感到一陣失落,也爲他所說的那句話有些心痛,不過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並不討厭這個吻,甚至可以說還有點喜歡。
  過一會兒,恢復意識的她才想起,這是她的……初吻!她的初吻居然被奪走了,而且還是一個剛認識一、兩個小時的人。
  縱使她之前和高元哲交往,但也從沒有如此親近過,頂多牽手甚至擁抱而已,誰教他常出差。不過,此時的她倒是高興自己的初吻是給了他——她那個不可理喻的老闆。
* * *
  上了樓之後,南宮霆便馬上打了通電話給南宮奕。在確定是南宮奕接的電話後,他馬上破口大駡,“你是什麽意思?我怎麽不知道我要應徵一名管家,而且還是個麻煩的女人?你給我解釋清楚。”
  南宮奕馬上就知道打來的是什麽人了,“小聲點,大哥,我又沒說不給你一個解釋。”
  “你叫我怎麽小聲點,換作是你會嗎?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馬上給我解釋清楚,要不然你就吃不完兜著走,再不然,我們就拳場見。”
  這可不得了,拳場見?天啊!他可不想再一次的成爲熊貓,那會使他沒有了形象,“你聽我說,我之所以會這麽安排,全是因爲我可憐她。”上帝啊!原諒我說謊吧,我只是爲了自保,南宮奕在心中不斷念禱著。
  “那天我在偶然的機會裏,碰到了垂喪著臉的夏可竹,基於人性本善,我便問她怎麽了,原來今年的暑假她要是沒找到工作的話,便沒辦法再繼續升學了,因爲她家供不起她的學費,而且,她父親做生意失敗的債務,她必須幫忙負擔……
  “就這樣,我想起了你正缺一名打掃的傭人,可是我又想,叫她當傭人真的是於心不忍,於是便要她到你那當管家了。”爲求逼真,他還故意把聲音變得沙啞,還好,他早就和夏可竹串通好了。
  南宮霆想像著夏可竹爲了學費忙得焦頭爛額的,以及爲了她父親的負債而到處奔波的樣子,讓他有些不忍。
  不忍?!這可是他第一次對除了丁靜柔之外的女人感到不忍。不會的,自己應該是發揮了難得的同情心罷了,對,就是這樣,南宮霆爲自己找了個理由。
  話筒的另一方一片沈默,南宮奕知道南宮霆正在思考。
  “好吧!不過,她得盡到管家的責任,做好自己的本份。”南宮霆的聲音恢復往常的平靜。
  聽到他這麽說,南宮奕就放心了,這樣,他就可以繼續下一個計劃。“很高興聽到你這麽說,不過,我希望你能念在她是一個不幸女孩的份上,不要太苛求她,畢竟,她也只是一個學生。”
  “唉,好吧!不過我連她叫什麽、念什麽學校……等身份背景都不知道。”
  南宮奕忍著笑意,“她叫夏可竹,今年二十一歲,身高一六一公分,技術學院三年級的學生,不過她打算畢業後,繼續升學,這就得靠你這個老闆幫她。”
  “幫?我怎麽幫她?還不就是讓她在這裏工作,頂多讓她的薪水優渥一點。”
  “是沒錯,她的薪水的確是比別人‘優渥’了許多。”
  “哦,沒多少,一百萬。”南宮奕用很平常的口吻說著。
  “一年一百萬,那也不是很多嘛!”南宮霆有點放心的說。
  “不,是兩個月一百萬。”
  “什麽?”兩個月一百萬!”那不就是一個月五十萬?天啊!總經理一個月頂多也二十多萬而已,更何況她只是一個管家,南宮霆轉念一想,又想起她的家世,倒覺得無所謂了。他有點搞不懂,自己何時變得如此有“同情心”了。“算了,但願你只發這一次瘋。”
  算了?!這可是南宮奕第一次聽到他大哥這麽容易就說算了,不過這樣也好,比較好進行他下一個計劃。“忘了告訴你,她是個獨生女……”
  “好了,好了,沒事了,希望兩個月後她可以自動走人。”說完,南宮霆便挂了電話。
  另一頭的南宮奕忍不住的大聲笑了出來。看來,他得要趕快和老媽聯絡了……
* * *
  自從那天聽了南宮奕的報告,她總算放了一點心,雲芝緹坐在庭院裏想著。自己生了五個兒子,卻沒有半個女兒,更嚴重的是,兒子們各個都有不婚主義的思想,如果她不使用一些技巧的話,不知道要何時才能當人家的婆婆,何時才能抱孫子。
  南宮家的五個小孩全都具備了南宮家族的特性,不論柔道、跆拳、忍術、劍道、中國功夫、射擊樣樣精通。身高平均一八三以上,身材高窕、英挺俊俏不說,光是家世和財産就可以嚇死人了,怎麽知道到現在沒一個有老婆,別說老婆了,就連固定的女朋友也沒有。
  老大南宮霆,三十二歲,目前是南宮家族“風霆財團”保全公司的負責人,也負責有關房地産、餐飲業和建築王國。
  老二南宮傲,三十一歲,負責船運業,是有名的船王,也是保全公司的負責人之一,同時也支配“風霆財團”底下的殺手和保鏢。
  老三南宮奕,三十歲,是國際聞名的權威醫生,負責家族所有的大型醫院。
  老四南宮哲,二十九歲,是國際聞名的服裝設計師及室內設計師,負責百貨業和專櫃服飾的設計。
  老麽南宮翔,二十八歲,是個資訊天才,負責家族的資訊業。
  雲芝緹無奈的想著,怎麽想都想不通,難不成她五個兒子都是“玻璃”中人?!不會吧!不行,爲了以防萬一,她非要他們早一點結婚不可。
  縱使她知道南宮霆因爲幾年前“丁靜柔事件”,而使得他對任何女人都興趣缺缺,頂多只是生理需要,從沒有一個女人能夠在他的心裏取代丁靜柔的地位。但是,總不能讓他一輩子都這樣吧?爲了讓他不再繼續鑽牛角尖,找個好老婆,而她也能儘快的抱孫子,有個好媳婦可以談談天,她也好“設計”一下自己的兒子,這也是她之所以請南宮奕幫忙的原因了。
  她求了好久才讓南宮奕同意出賣自己的大哥。說求,又太好聽了,實際上是她威脅,如果南宮奕不出賣他大哥,不幫他大哥介紹女朋友的話,那他就必須代替他大哥,先結婚生子,好滿足她想抱孫子的願望。倘若他能想辦法介紹女朋友給南宮霆的話,那他就能晚個一、兩年再結婚,二選一,他當然是選擇前者嘍!
  現在的雲芝緹,最期待的是能看到南宮奕爲他大哥所選的這位女子,是否真如他所說的那樣與衆不同又大方呢?改天必須想個理由,去探望探望才行。
第三章
  一大早,夏可竹像這幾天一樣起來準備早餐,然後開始整理院子和屋內,進行她一天的工作。不過,令她覺得奇怪的是,這間屋子明明每個禮拜都有專人來整理院子裏的一草一木、洗車、清理屋子內外,爲什麽還需要請一個女管家呢?而且還是用非常龐大的價錢去聘請,真令人懷疑。管他的,反正錢是他在花,她在嫌嘛!哪有人嫌錢多的。
  來這裏幾天,夏可竹見到那個名叫南宮霆,也就是她老闆的次數並不多,不,應該說是非常的少,算算,應該只有幾個小時吧!
  他每天都在她整理屋外的時間起床吃早餐,當她回到屋內時,他已經不見人影了。到了晚上,她睡得像頭死豬時,他才會回來,這也是有幾次她半夜肚子餓,下樓找東西吃時發現的。他難得休息,一有空也只會乘機補眠,或是把自己關上書房裏,處理公司的事。就這樣,她都快忘記她的老闆長得如何了,搞不好哪天有什麽人自稱是南宮霆的,她也把他當作是老闆,然後引賊入室也不一定,夏可竹笑笑的想。
  做好自己份內的事後,她到院子裏四處逛了一下,才發覺這個院子簡直是大得可以變成一座公園,裏面還有一個游泳池、小型高爾夫球場、網球場以及佈置用的假山、河流和小橋,也有像公園裏的搖椅、燈飾和涼亭……等。不僅如此,還有草皮、樹木、各種名貴特別的花,而且晚上還可以坐在吊椅或躺在吊床上看星星、吹吹晚風,令人心曠神怡。
  夏可竹深深的呼了一口氣,笑了笑。住在這裏真的很好,光是這些風景和佈置,就已經令她著迷了。
  她躺在吊床上,曬著太陽、吹著風、聽著鳥鳴聲,不由自主的睡著了。
* * *
  唉!終於忙完了,南宮霆松了口氣,這幾天來,他總是忙得昏天暗地的,連個真正休息的時間也沒有,好不容易,他把公司大大小小的事都做了個總結,所以從今天起,他有兩個星期的假期,原本想好好去國外度個假的,但不知怎麽的,又提不起那個興致,想想,還是在家裏度個小假好了,公司萬一有什麽麻煩,他可以馬上處理。
  其實,最重要的是,他近來幾天必須聯絡“風霆財團”的四大殺手調查一些事,這也是沒出國度假的原因之一。
  南宮霆下了樓,倒了杯酒,輕輕的淺嘗了一下,便放下了酒杯,走到院子。呼了口氣,他露出了許久未曾出現的笑容。
  咦?好像有人躺在吊床上,他走近一瞧,原來是他的女管家。瞧她睡得多安穩啊!看來她似乎作了個好夢,要不然也不會面帶著微笑。看著看著,他居然看出神了。
  雖然閉著眼,夏可竹仍感覺到天很快就暗了下來,難不成快下雨了?不行,得快點起來才行,要不然待會可就變成落湯雞了。哎呀!躺在這裏真舒服,真不想起來。她眼睛睜也不睜不甘願的想抓著樹木爬起來。
  南宮霆好笑的看著她。她似乎想抓個東西,難不成作惡夢了?他想也不想的伸出手讓她抓住。
  好不容易摸到了一隻長長的東西,應該是樹幹吧!她想。她用力的抓著,想藉由這枝樹幹讓自己起床,要不然她怕自己會繼續睡在這裏,直到被淋成落湯雞爲止。
  “哇!好舒服呀,好久不曾這樣了。”夏可竹完全不知道旁邊有個人一直看著自己,直到一個聲音出現之後,她才驚醒了過來。
  “睡飽了嗎?”南宮霆突然出聲。
  這可真讓夏可竹嚇了一跳,她轉過頭,剛好對上了南宮霆的雙眼,和他直視著。不知怎麽的,她突然感到一陣心跳快速,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臉是紅紅熱熱的,就這樣,他們兩個一直對看著。
  這是她第一次那麽近看著他,想不到,他長得真是有型,若再看下去,恐怕她會流鼻血吧!
  她可真大膽,居然敢這麽近看一個男人,其實他也是第一次那麽近看她。長而翹的睫毛下有雙大大的美眸,嬌小的鼻子,紅潤的雙唇,令男人想一親芳澤,長又直的頭髮,不似一般人的烏黑亮麗,而是屬於黑色混著紅棕色,又帶點金黃色和咖啡色,但是看來自然,不像是染發,而且發質很好,不像一般時下跟著流行的女孩子,爲了流行而染發,導致發質分叉缺乏水份。
  這了一會,南宮霆先移開自己的眼光,開口說:“怎麽,是我太帥還是太迷人,讓你看得出神了?”他等著她的回答。
  見他說話了,夏可竹也不好意思再繼續看下去。縱使他長得真的很帥,不過,聽到他這麽說,好像自己是個大色女似的,“人家說,長得愈是好看的人,通常愈是一些空有腦袋而沒有智慧的人。”說完,她等著看他的反應。
  “是嗎?那你剛剛一直盯著我看,是不是證明了你比較欣賞空有腦袋而沒有智慧的人呢?”他回問她。
一時之間,夏可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難不成你暗戀我又不敢說嗎?”他以牙還牙的說。
  夏可竹一聽,覺得有些火大了,“暗戀你又怎樣?你怕了嗎?”她理直氣壯的站起來,也因爲這樣,一個站不穩,整個身子要往下墜,一時之間,她也只能閉著眼睛,等著和地上做“親密接觸”。
  奇怪了,怎麽那麽久還沒掉下去,難不成地心引力喪失了功能?夏可竹慢慢的睜開眼睛,往下看去,好險,只差了那麽零點一秒,就真的要跌成狗吃屎了。
  對哦!怎麽沒掉下去呢?她看著自己腰上的手,馬上站了起來,舉起手用力就要給他一巴掌。
  南宮霆反應極快的接住了她的手,“現在我警告你,從今以後,如果你再有這種舉動,後果自行負責。”
  夏可竹一時被他的氣魄給嚇住了,過了一會,她也火了,“誰教你吃人家豆腐,這只是給你一點教訓罷了。”
  “如果我不迅速接住你的話,我看,你現在鐵定摔得鼻青臉腫的。”他淡淡的說。
  夏可竹想想也對,難怪自己沒掉下去,她真的錯怪他了,不過她又氣不過。“我可沒叫你雞
  婆去接住我,死雞公。”她翻了翻白眼。
  南宮霆看了看她的表情,她可真是變化萬千啊!“隨你怎麽說。”說完,便走進了屋內,看也不看夏可竹一眼。
  “幹嘛那麽會裝酷啊!這樣我又不會說你很帥,真是的。”夏可竹對他所表現出來的冷漠非常火大。不過,想想,自己好像是錯在先,人家才會這樣,一時之間,她對自己在乎他的態度有些不解。
  “我幹嘛那麽在意他啊?管他的,反正他也只是花錢請我來當管家而已,在意那麽多又不會多領到錢,真是的。”夏可竹喃喃咒駡,經過這一吵,她也沒心情再睡了,看了看天色,似乎也蠻晚的了,歎了口氣,她跟著進屋去準備晚餐。
* * *
  這一頓飯吃得特別安靜,難道他還在氣今天下午的事?夏可竹心想。快憋不下去了,從小到大,每次吃飯都是熱熱鬧鬧的,真不習慣這種氣氛。
  “嗯哼!”
  夏可竹故意出點聲音,不過,南宮霆卻沒有反應,他依舊吃著自己的飯,更氣人的是,他連擡起頭看她一眼也沒有。
  “噓……”她大聲的喝著碗裏的湯。
  南宮霆依然沒有反應。
  這時,夏可竹真的忍不住了,“喂,你講講話好不好?”她先打破了沈靜。
  他只是擡起頭,瞄了她一眼,又繼續吃飯。
  “你火氣幹嘛那麽大啊!從下午氣到現在,小心燒死你自己。”見他依舊不理她,只好繼續自言自語了,“喂,你今年幾歲呀?對了,爲什麽你前一陣子都那麽忙啊?沒見你下來吃飯,而且每天都那麽晚回來,你都在忙什麽?喲,對了,你有沒有女朋友,她漂不漂亮?你公司在哪里啊?你是做什麽的?房子是誰設計的?怎麽你都不說話呢,是不是怕浪費太多口水啊?”
  南宮霆聽到後面那句時,差點把飯全都噴出來。
  “怎麽了?是不是太好吃了,差點噎到。”她拿了張面紙給他。
  “謝謝。”他淡淡的道謝著。
  哇!他終於講話了,太好了。“你終於講話了啊!可以回答剛才我問的問題嗎?”她看著他。
  看她一直盯著自己看,南宮霆一時間竟有點不知所措。“我今年三十二歲,前陣子忙著公司的一些業務,所以比較沒空,接下來我會有兩個星期的假期。至於房子是我三弟南宮哲設計的。”他被自己這麽誠實的回答嚇了一跳,居然會把自己有兩星期的假期也告訴她,真是他媽的見鬼了。
  聽完了他的回答後,她也開始自我介紹了,“我叫夏可竹,嗯!你可以叫我的小名可可,今年二十一歲,就讀聖諾技術學院商科三年級。”
  其實她這些資料,南宮霆早就一清二楚了,只不過,聽她自己說出來,他的心裏竟莫名的高興。高興?天啊,不會吧!一定是這陣子忙壞了才會這樣,他替自己找了個藉口。“嗯。”他淡漠的回答。
  “對了,我爲今天的事向你道歉。”夏可竹仔細想過,其實這也不能怪他,更何況他是爲了救自己才會這樣的。她誠懇的伸出手來。
  這倒令南宮霆有些訝異了,她居然會向他道歉?他也大方的伸出手,“算了,過去了。”
  “那好吧!從現在起,我們就別吵了。你是老闆,而我是個女管家,有時候,我們就是朋友怎麽樣?”
  見她那麽高興,他也不好說什麽,“嗯,你說怎樣就怎樣吧!”
  其實,他人也不錯嘛!夏可竹對他的印象已不那麽壞。
  “我先上樓了。”說完,南宮霆擦擦嘴角便上樓了,留下夏可竹一個人處理善後。
* * *
  看了看表,啊!時間到了,夏可竹馬上沖向客廳,拿起遙控器,選好頻道,然後從冰箱裏拿出許多食物,打算大快朵頤一番。
  “哇,流川楓真的愈看愈帥耶!”她咬了口蘋果。“加油啊!千萬別輸了。”
  “快投啊!別浪費時間了。小心!仙道可真小人。”
  “流川楓加油,流川楓加油!”她大聲的喊著,只差沒站起來跳大腿舞。
  “耶!流川楓真是愈來愈厲害了,馬上就投了一顆三分球,真不愧是我最心儀的人,我愛死你了。”說完,她還在客廳跑了一圈,又坐了下來,拿起可樂,“乾杯!”
  “櫻木,你可別漏氣呀!別枉費你老媽把你生得那麽高。”
  “赤木,快發揮你隊長的領導能力,指揮一下他們啊!”看著電視熒幕,她真恨不得能進去幫他們打。
  夏可竹站在沙發上,手裏還拿著一包零食,一邊吃,一邊吼著。突然間,她大叫了一聲,“啊,救命啊!”
  在書房的南宮霆聽到這一聲救命,馬上從樓上趕了下來。結果,因爲電燈沒打開,在樓梯口一踩空,整個人從階梯上滾了下來。
  夏可竹一聽到劈哩啪啦的聲音,馬上轉過頭去看,只看見似乎有個像風火輪的東西,從樓上滾了下來。
  “哎呀!”南宮霆坐在地上痛得直叫。
  夏可竹仔細一瞧才知道那個人是誰。他幹嘛沒事從樓上滾了下來,難不成他想練絕世武功?她心想。
  她走近他,蹲了下爲,“你怎麽了,是不是撞到哪里了?”她發現了他不對勁,伸手去摸他的頭。“是不是撞到頭了?”她小聲的問。
  “頭部沒事,不過腳倒是扭到了,有可能脫臼了。”南宮霆依自己的判斷告訴她。
  夏可竹一聽,馬上找了板子和紗布準備替他包紮起來。“先不要動,我先幫你固定好,以免愈來愈嚴重。”看他似乎還僵硬著,她試著讓他放輕鬆,“別怕,我在學校學過護理,所以沒問題的,先放輕鬆。對了,你怎麽會從樓上滾下來,該不會在練什麽絕世武功吧?難不成,是想試試看樓梯的硬度?害我以爲是風火輪咧!”她試著轉移他的注意力。
  過了一會兒,夏可竹幫他固定好了,便擡起頭對他微笑,這個笑,可讓南宮霆有些目瞪口呆了。想不到她笑起來還滿好看的。
  “好了。喂,是不是還很痛啊?”她有些擔心的問。
  這點小傷根本對南宮霆起不了什麽作用,“你可以打個電話,找南宮奕,叫他馬上來,就說我受傷了。”他告訴她電話號碼。
一會兒,夏可竹拿了張面紙過來替他擦了擦臉頰的汗,坐在他旁邊。“我打了,他馬上趕來。對了,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你怎麽滾下來的?”
  “剛才在樓上聽到你喊救命,以爲你出事了,便趕了下來,結果在樓梯口一踩空,就從樓上滾下來了。”他簡單的回答。
  啊!就爲了這個?完了,如果讓他知道自己喊救命是因爲湘北隊差一點輸了,那他會不會氣得吐血呀?
  “你爲什麽喊救命?”南宮霆有些詫異,看她似乎還活得比自己好嘛!
  “因爲……因爲……我……”她有點不知道怎麽說才好。
  “因爲什麽?”
  好吧!死就死了,大不了讓他砍成兩半嘛!“因爲我的偶像他們打球差點輸了。”她閉上眼睛,等著他發脾氣。
  什麽?!就因爲這樣,害得他扭傷了腳,完了,這兩個星期的假期真的是難過了,南宮霆失望的想。
  等了那麽久怎麽還不下手呢?夏可竹慢慢的睜開眼睛,見他還是坐在那裏,不禁開口問:“難道你不生氣嗎?”
  “扭都扭到了還能怎樣?而且這也不算什麽大傷,算了。”他吐了口氣。
  這倒讓夏可竹有些罪惡感,眼眶不禁紅了起來,“都脫臼了還說不算什麽,你到底會不會照顧自己?”她忍著眼淚。
  看她紅著眼睛,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南宮霆有些莫名的心痛,“怎麽哭了?痛的是我又不是你,幹嘛哭了。”他輕聲的說著。
  夏可竹聽他這麽一說,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而且愈哭愈厲害。
  一時間,南宮霆有些慌了,這世界上他除了他老媽的威脅外,就是拿女人的眼淚最沒轍。平常他很討厭那些女人爲了要他留下來過夜,或是吃醋、抱怨,想要以眼淚來軟化他的心,不過,看到她哭得像個淚人兒似的,他竟心痛不已。
  “別哭了,沒事的。”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只想要安慰她,便把她緊緊的抱在懷裏。
  “你幹嘛不生氣嘛!人家真的很愧疚耶,你卻好像若無其事似的。”夏可竹在他懷裏抽泣著。
  “有什麽好愧疚的?只不過是扭傷了腳,休息個幾星期不就沒事了。”他把頭抵著她聞著發香,竟讓他有些許的迷惘。其實抱著她的感覺好極了。
  因爲自己的一句話,害他要休息幾個星期,這一想,又讓夏可竹哭了出來。
  南宮霆這才證實了女人真的是水做的。爲了阻止她繼續哭下去,情急之下,只好先堵住她的嘴了,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夏可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做,只覺得自己全身都快軟掉了,不知不覺中,她圈住了他的頸子,嘗試著回應他。
  南宮霆第一次覺得快控制不住自己。突然間,聽到了一個聲音,才使他放開了她。
“看來你的傷勢不重嘛!”南宮奕從門口走了進來,“嗨!美麗大方的小姐,你也在這呀!”他明知故問。
  “你剛從美國回來嗎?從你到家到我家需要快一個小時的時間?”南宮霆瞪著剛進門的南宮奕。
  “喂,我可是爲了你的召見,特地先洗了個澡,換了套衣服,然後才加強馬力快速趕過來的耶!看我把這次的見面看得多……慎重啊!”南宮奕學了學南宮霆那些紅粉知己的矯揉造作,嗲聲嗲氣的說著。
  看著南宮奕的動作,夏可竹忍不住笑了出來。
  聽到夏可竹的笑聲,南宮霆忍不住怒視著南宮奕。“是嗎?那請問一下南宮先生,我請你來是叫你看腳傷,還是來當人妖的呢?”他冷冷的說著。
  夏可竹看著快發火的南宮霆,又看看他的腳,轉頭對南宮奕說:“你還是先幫他看看腳傷吧!別老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她也忍不住的嘮叨了,“他腳脫臼了,我剛才先用木板和紗布幫他稍微的固定一下。”她簡單的說。
  看業,她和老哥倒是相處得不錯嘛!原來他還在擔心,她可能會被他大哥用掃帚給掃出去,看來,他是多慮了,南宮奕放下了心中的多慮,他蹲下身,檢視著南宮霆的腳傷,“大哥,你是怎麽弄的,不會是在床上不小心掉下來的吧?”他曖昧的看著他和夏可竹。
  南宮霆知道他想歪了,不過,也不打算解釋,就隨他怎麽想好了。
  “他不小心從樓上滾下來的。”夏可竹回答著。
  什麽?!哈!這可真是笑死人了,他大哥會從樓上滾下來?這可是個大新聞耶。
  南宮奕忍著笑,“大哥,你也太不小心了吧!平時叫你不要操之過急,你就偏不聽,看吧!得不償失了吧。對了,老哥,你是怎麽‘滾’的?能滾成這樣,難不成這是武學之最高境界?哇!這可得好好研究研究才行。”他揶揄著。
  完了,讓奕這小子知道了准沒好事,看來,他得過一陣子再出門了,南宮霆心想。
  看著南宮霆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的,夏可竹也不禁感到好笑,這對兄弟真是有著天差地別。
  “他的腳……”但當眼光又回到南宮霆的腳上時,她不禁感到愧疚。
  “他的腳傷得挺嚴重的,不休息一、兩個月是不會好的,這陣子他不可以隨意走動,不可以用到這只腳,不可以吃會使骨質流失的東西,不可以……”南宮奕故意要使夏可竹能二十四小時的照顧他大哥,好讓他們能擦出愛的火花。
  聽了他那麽多的不可以,南宮霆地心情沒來由得又煩悶了起來。
  “哪來那麽多不可以呀!”他低吼著。
  “醫生說不可以就是不可以。爲了使你的腳快點好起來,這段時間,由我來照顧你!”夏可竹信誓旦旦的說著。
  南宮奕聽到這句話,心裏不知道笑翻了幾艘船。而南宮霆而依然表現出不在意的表情。
  “既然這樣的話,那只有麻煩你了,可可。我知道我大哥是個難纏的人,你千萬不要在意。對了,如果他欺負你的話,你可以隨時請辭……”南宮奕看著他大哥的臉色,哇!居然還可以紋風不動,好,看他多會忍,“或許,你可以調來我家,當我的女管家,我可是比我大哥好上幾十倍,考慮考慮。”
  “現在我是拿你大哥的薪水,所以他算是我的老闆,更何況,目前我也不打算‘跳槽’,畢竟,他的腳是因爲我而受傷的。再說,該不該調去你那,你應該是問你大哥吧!”看南宮奕的眼神就知道,他一定又在尋人家開心了,不給他一點教訓怎麽行,夏可竹暗自爲南宮霆抱不平。
  南宮奕從帶來的醫藥箱裏,拿出固定的東西和藥說:“是嗎?不過,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考慮。”
  “哦!真要謝謝你的擡愛,不過,我這個人是很容易知足的,我怕太過貪心會被壓死。”她指的是那一百萬。
  “是嗎?不過,如果是我的話,我情願被壓死也不願被火爆脾氣給炸死。”他瞄了瞄南宮霆。
“難不成你被給炸過?”夏可竹知道南宮奕所指爲何。
  只見南宮霆仍然不屑一顧,不過,那眼神卻暗示著,如果南宮奕敢再說半句的話,他就死定了。
  “那種滋味真是難以忘懷,改天有空你可以試試,保證你永生難忘。”南宮奕收起醫藥箱,站了起來,“好了,記住,別讓他動這只腳。我得先走了,要不然,等會兒沒被炸死,也難逃被烤焦的命運。”說完,便溜之大吉了。
  奇怪,這對兄弟好像都是刀子口豆腐心,明明是關心對方關心得要命,但說出口來又是另一回事,夏可竹失笑的看著南宮奕離開。
  南宮霆見她一直看著南宮奕消失的背影,心裏很不是滋味。他想站起來卻忘了自己的腳受傷了,一時之間,整個人就要跌下去。
  夏可竹看他這個樣子,連忙持住他,“喂,叫你別亂動那只腳,你是聾了嗎?”她生氣的大吼著。
  南宮霆第一次見她那麽生氣,整個臉都氣紅了,說有多誘人就有多誘人。
  “你不是要上樓嗎,我扶你上去。”說著,她便攙扶著他。“等會兒,我先開燈,電燈在哪兒?”她摸索著,剛說完,電燈突然就亮了。
  “你明明按得到,爲什麽一上樓不馬上開燈?害我在那裏摸來摸去的。”
  南宮霆不理會她的埋怨。
  “唉,我這還是第一次走樓梯走那麽慢的。”她歎了口氣,扶他到沙發上坐著。“好了,我下樓了,有什麽事的話再叫我,晚安。”說完,便要轉身離開。
  不過,南宮霆似乎早了她一步,拉住了她的手腕。
  “幹嘛啦!人家手很痛。”她口氣不好的看著他。
  “你和奕什麽時候認識的?”他故意表現出冷漠,一時之間忘了之前南宮奕曾跟他說過的話。
  “我幹嘛告訴你,爲什麽你不去問他?畢竟他是你弟弟呀!”神經病,拉著自己就爲了問這件事情。
  “我在問你。”他有些不耐煩的低吼著。
  “你這個人很奇怪耶!我偏不告訴你。”她打定主意誓死不低頭。
  南宮霆眼中露出了危險的訊號。
  夏可竹看在眼裏,有些壓迫的感覺。
  “是嗎?”他用力一拉,夏可竹重心不穩,整個人跌坐在他身上。
  “做什麽啦?真是……”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他用雙唇給堵住了。刹那間,她完全忘了怎麽呼吸,只覺得心跳加速。說實話,她並不排斥這個吻,還可以說很喜歡,她圈住他的頸子,嘗試著回應他。
  南宮霆有些呆住了,什麽時候自己那麽喜歡吻人?什麽時候變得那麽不會自製?一定是自己太久沒去找那些紅顔知己消悶才會這樣。雖然想再繼續下去,但是他知道結果會是怎麽樣的,於是推開了她。
  這個舉動讓夏可生有些失望和……傷心,她低頭不語。
  “呃!抱歉,我……”他不知該說什麽才好,自己第一次如此的失控,還做出令自己不知該如何解釋的行爲。
  抱歉?就這樣,原來他只是一時的衝動才會這樣,而不是……算了,夏可竹心裏有些許失望。“沒關係。我累了,我先回房了。”說完,她迅速的走出房間。
  自己到底怎麽了?今天已經是第二次了。他承認,夏可生是個不可多得的標致女孩,剛開始或許他有些欣賞她的膽量和外貌,但是,她並不是自己喜歡的那一類型,起碼,她不是一個嫻淑的女人,這使他想起了丁靜柔。該死!自己居然在感情上做出違背靜柔的事。
  在自己房間的夏可竹,依然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她搞不清楚自己爲什麽會毫不反抗的任他吻著自己,她明白的是,她無法欺騙自己不喜歡他的吻。
  剛才自己的臉一定很紅,真羞人!她把自己的臉藏在棉被裏,想乘機理清自己的思緒,不過,瞌睡蟲似乎來得太快了,來不及思索,她便已經睡得像死豬一樣了。
第四章
  “今天天氣真好。”夏可竹仰起頭,看了看天空。“啊!完了,忘了叫他起來吃早餐。”她這才想起來,昨天南宮霆特別叮嚀自己,說他早上要下來吃早餐。她連跑帶跳的沖到南宮霆的房間,二話不說,連門也沒敲就進去了。“抱歉,忘了叫你下去用餐。”她走到床沿,看著他。
  這時她才發現南宮霆全裸著上身,只用棉被蓋住下身,頓時,她臉全紅了起來。天啊!他的身材真好,均勻的古銅色皮膚,健美又勻稱毫無一點贅肉,全身上下散發著男性的氣息,性感極了。她瞪大了眼,驚訝的盯著他的身體。
  南宮霆好笑的看著她。真是色女一個,雙眼直盯著自己的身體看不說,還邊用手去摸,天啊!就只差沒流口水了。
  “怎樣,還滿意嗎?”他試著把她的魂拉回來。
  “呃……”夏可竹這才發現自己失禮了,她低下頭。
  “我問你,對我的身材還滿意嗎?”她紅著臉真可愛,令南宮霆想咬一口。
  “我……不是……故意要……”她知道自己現在的臉一定紅得不得了,真是的,自己真的是愈來愈色了。
  “哈哈……”他再也忍不住的大笑了出來。
  她這才明白自己被耍了,氣得在他身上用力一捶。
  “哎呀!”她的力氣可還真不小。
  聽到他的哀嚎聲,夏可竹才滿意的笑了笑。“該起床了,老闆。”她提醒道。
  “你這才想起來我昨天叮嚀你的事呀?!”他調侃著。
  “我又不是故意的,誰教今天天氣那麽好,令人忍不住想曬曬太陽,就因爲這樣,才會一個‘不小心’忘了叫你下去用餐。”
  說來說去,不是她的錯就對了,她還真會拗,南宮霆搖頭,“你不扶我,我怎麽下去用餐?”他伸出手。
  夏可竹用力的拉他,卻一個不小心,整個人跌進了他的懷裏。“對不起。”她擡起頭,面對著他的臉,想起了前幾天的那個吻,令她不知所措的又低下頭。
  南宮霆看著她,“幹嘛把頭低下去,難不成你對我的身材念念不忘?”
  “誰對你……哎呀!”她用力的擡起頭,一不小心撞到了他的下巴。
  “有沒有事?”他揉著她的鼻梁。
  “好痛,你的下巴是鐵做的嗎?要不然怎麽那麽痛!”痛得她都快流眼淚了。
  “那麽不小心。”南宮霆看了看她的鼻梁,有些紅腫。
  “哎呀!人家的鼻子扁了啦,痛死了。”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別哭了,我幫你揉揉。”他低聲的說著。
  看著離她不到幾公分的臉龐,他真的長得很帥也很有個性,看著他的唇,真想親他一下。完了,自己真的是色女一個了。
  “好了,比較不痛了吧?”他揉了揉她的長髮。
  “嗯。”她站了起來,“我扶你下樓吃早餐吧!”
  “不用了,你先下樓去,我洗個澡再下去吃。”他圍上浴巾,慢慢的站起來,扶著床沿和家俱,慢慢的走到浴室,看她還沒走的意思,忍不住又說:“怎麽還不下樓,想看我洗澡嗎?”
  “我……哪有?!”夏可竹說完,便像逃離一樣的跑下樓,只聽見南宮霆毫不掩飾的笑聲。
* * *
  夏可竹坐在餐桌前,想想還是將早餐端了上去。
  沒多久,南宮霆從浴室走出來。他穿了一套灰色的休閒服,襯托出他的灑脫,微濕的頭髮散發著強烈的魅力,令人不容忽視的威嚴,她不由得看出神了。
  南宮霆坐了下來,“這麽好,把早餐拿上來給我吃。做了什麽好料?”
  “呃,沒什麽,只是簡單的早餐。”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回答,拿起碗爲他添了碗粥。
  “謝謝。”他接過碗。
  “不客氣,先嘗嘗合不合你的口味。”她有些期待著他的回答。
  他夾起桌上的小菜,混著粥吃了一口。
  “怎樣,好不好吃?”看他一會兒擠眉,一會兒弄眼的,令她有些擔心。
  好不容易他開口道:“很……好吃。”
  “哦,嚇死我了。”她放下心的拍了拍胸口,“謝謝,既然好吃的話,那就多吃一點。”
  “我的答案有那麽重要嗎?要不然你怎麽會那麽緊張呢?”南宮霆玩味的看了看她。
  “呃……當然啦!你是老闆耶,萬一煮得不好吃,搞不好把我給辭了,那我可怎麽辦?”她好不容易找了個充分的理由。
  “是嗎?”他有些懷疑。
  “當然了,不然你認爲呢?好了,趕快吃吧!我先去院子裏種花了。”她急忙的放下碗筷,跑了出去。
  “這小妮子跑那麽快幹嘛?又不會吃了她。”他有趣的對著她不見的身影自語道。
* * *
  “太陽真大,熱死我了。”夏可竹用衣服擦著臉上的汗水,繼續忙著種花。“花啊花,看在我那麽辛苦的份上,你們要趕快長大開花才行,別枉費了我每天幫你們澆花、施肥,懂嗎?”她自言自語的對著那些才剛發出芽的幼苗說話。
  剛走出來的南宮霆正好看見這一幕,忍不住的笑了笑。他發覺她愈來愈有趣了。“這麽熱還在種花,真是的。”他進屋拿了把陽傘出來,又一瘸一瘸的走到夏可竹身後,幫她遮住陽光。
  “咦,陽光怎麽不見了?”她擡起頭,嚇了一跳,“你站在這裏幹嘛?要嚇死人啊!”害她以爲要下雨了咧,原來是他拿陽傘遮住了陽光。她繼續低下頭,忙著自己的事。
  南宮霆見她不理他,便小心翼翼的坐在她身旁,以免弄到腳,用陽傘遮住他們兩個。“你在種什麽花?”
  “鬱金香。”
  “你很喜歡鬱金香嗎?”他有些出其不意的問著她。
  “當然了,它是我最喜歡的花了,尤其是粉紅色的。”她微笑著說。
  看著她那滿足的表情,就像自己手上真的捧了束花似的。那種表情令他有些著迷。
  “怎麽了?對了,你的腳在受傷,怎麽還隨便亂走,萬一不小心弄到了怎麽辦?”她有些責怪的說著。
  “總不能一直坐著吧,那會令我難受極了。”
  夏可竹擡起頭看了看他。“你等會兒,我先洗洗手,扶你進屋去。”她站了起來,去水龍頭底下洗了洗手。“好了,我扶你。”
  “我們到吊椅上坐坐好不好?”南宮霆提議著。
  夏可竹想了一下,去那兒曬曬太陽也好。“好吧!”她扶著他,往吊椅那兒走去。
  “小心點,慢慢坐下,把受傷的腳伸直。”她幫著他。“好了。”她自己則坐在他旁邊。“好舒服。”她往後一靠。
  “你有時讓人覺得就像小孩那樣天真無邪。”他摸著她的長髮。
  夏可竹並不拒絕,只是依舊靠在椅背上,“爲什麽?”不知怎的,她很想知道他對自己的感覺。
  “你讓人覺得毫無心機,好動、活潑、容易滿足,總之,你讓人很想接近,不像一般的女孩子,總是有著深沈的心機。”看著她現在的模樣,他真的好想親她。
  聽他這麽說,她倒有些不好意思。如果他知道自己和南宮奕聯合欺騙了他,不知道會怎樣?這時,她倒有些擔心了。“如果……我只是說如果,如果我欺騙了……你,你會怎樣?”她擔心的問著。
  南宮霆以爲她是開玩笑的,便回答道:“我會……這樣。”他迅速的低下頭佔領了她的雙唇。
  “你……”夏可竹想說的話,全被堵住了。
  南宮霆吸吮著她的雙唇,愈來愈深入,愈來愈不想放開,他吻著她的額頭、鼻子、眼睛、臉頰,最後在她的耳邊,低語著,“你這個小東西,真令人無法自拔。”
  夏可竹全身無力的沈醉在他的柔情蜜意中,她圈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印上了一個吻。
  這讓南宮霆更無法停止,更加深了自己在她唇上的掠奪。此時,他的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名字——丁靜柔,他倏地推開夏可竹,站了起來,背對著她怯怯的說:“對……不起。”然後心慌意亂的一瘸一拐走進屋內。
  夏可竹一臉愕然,他爲什麽要說對不起?不過,她清楚的知道,自己非常喜歡剛才的感覺,因爲他的忽然停止而有些失望。
* * *
  在吃晚餐的時候,兩個人都沒有提起下午所發生的事,只是靜悄悄的吃著自己的飯。
  “我吃飽了,扶我上樓。”南宮霆依舊冷淡的說著。今天下午的事,他認爲那只是一時之間的迷惑,不可能是自己喜歡上她。他又替自己找了個理由。
  “嗯。”夏可竹站起身,走到他身旁,扶了起來。原本她還在擔心他們會因爲下午的事而變得尷尬,幸好,誰都沒有再提起。
  “我要回房間。”他提醒道。
  夏可竹扶著他上樓,走到他房間門口開了房門和電燈,扶他到床沿坐了下來。“我先出去了。”她走向門口。
  “等等,我要洗澡,幫我放水。”他命令著。
  什麽跟什麽呀!縱使自己有些火了,但是,想到“領人薪水,替人做事”這個道理,也不能說不,於是夏可竹只好走回來,進去浴室放水。沒多久,她走了出來,“好了,我扶你進去。”
  南宮霆知道她有些不高興,注視著她的表情,又再一次的令他心動。
  “我出去了。”她口氣不甚好的說著。
  南宮霆及時的拉住她的手腕。
  “你還有什麽事嗎?老闆。”夏可竹不悅的瞪著他。
  她愈是這樣,南宮霆就愈想惹她,這可能就是所謂的虐待狂吧!“幫我脫衣服。”他命令著。
  “什麽?!幫你脫衣服?”她訝異的大吼著。
  “沒錯。”他毫不理會她的怒氣。
  “管家都是做這些事的嗎?”她回問他。
  “依人而定。”他簡單的回答。
  依人而定?!那代表著什麽,自己比較衰?還是幸運的得到了他的“賞賜”?“你不是只有腳‘瘸’了而已嗎?怎麽現在連手都斷了啊?”她惡狠狠的怒瞪著他。
  
  看著她的表情,他真想笑出來,不過,還是忍住的好,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唉!要不是因爲某個人的關係,我現在還能跑能跳呢!怎知某人還不懂得愧疚,還在那邊大小聲的。”他指桑駡槐的說著。
  夏可竹想想也對,他的腳會這樣,自己也要負一半的責任啊!算了,別跟他計較了,幫他脫就脫嘛,誰怕誰呀!“脫就脫。”她伸手去解他襯衫的扣子,趁著自己還有勇氣的時候,趕快脫完,趕快了事。好不容易幫他把襯衫脫下來,她松了口氣,“好了,我下去了。”她笑了笑。
  這個笑容,又讓南宮霆有些許的震撼,這個笑和她以往的笑容又有些許的不同。他忍住想吻她衝動,“等等,還有褲子呢!難不成你要我穿著褲子洗澡?”
  他一副“他也沒辦法”的表情,令夏可竹有想揍他一拳的衝動。“你存心找岔是不是?”她大聲的吼了出來。
  不過,南宮霆依舊不受影響,“難不成我說錯了什麽,洗澡不是要全身脫光嗎?怎麽叫你幫忙脫個褲子,好像要你命似的。”他故意表現出不耐煩。
  這下子她真急了,哇!他真是個色情狂。不行,怎樣都不能在別人面前哭,尤其是在這個自大狂的面前。她心不甘情不願的閉上眼睛,伸出手去幫他脫褲子。
  想不到她還真倔強,要是換成雖的女孩子,可能不是哭就是說不做了。她這個樣子,倒讓南宮霆有些不舍了,想起她的身世,他不禁感到心疼。
  “好了,我可以下去了嗎?老闆。”她忍著怒火告訴自己,只有短短兩個月而已,一下子就過了。
  南宮霆看她這個樣子,也不忍心再繼續開玩笑,便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下樓了,要她順便帶上門。
  夏可竹關上門後,像逃難般的跑回自己的房間,用力的關上門,以發泄自己的怒氣。
* * *
  在往後的幾天裏,南宮霆以很平常的態度對待夏可竹,這讓她輕鬆不少,不用去擔心他又要自己去做些令人討厭的事,也不用擔心他又想搞什麽把戲。
  這天,南宮奕突然來訪。“嗨,可可,好久不見了,我好想你啊!”他走向正在廚房煮東西的夏可竹,伸手就要抱住她。
  見他依舊是那吊兒郎當樣,她也不好說什麽,不閃也不躲的迎著他熱情的擁抱,不過,依舊忙著自己的事。
  “好麽久沒見你,依舊是那麽漂亮。”
  有那麽久嗎?算一算他來幫南宮霆急救也不過是一個星期前罷了,“是嗎?你的算術愈來愈差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可是她的專長咧!
  “我好想你哦!害得我茶不思飯不想。”南宮霆說完,伸手就拿起桌上剛煮好的糖醋排骨送進嘴裏。
  什麽,這叫茶不思飯不想嗎?騙誰呀!“哦,那可真是可憐。”她空出一隻手來,摸了摸他的臉頰,“你真的是茶不思飯不想嗎?真令人匪夷所思耶!我剛才還看到你吃了一塊糖醋排骨,難不成你要告訴我,你只是在試吃。”她言有所指的說。
  這也就是南宮奕會欣賞夏可竹的原因了,她大方、活潑、不拘小節、毫無心機、容易接近,不像時下的一般女孩子,不是愛慕虛榮、有著深沈的心機,不然就是高傲難以接近。要不是爲了把她和他大哥配成一對,他早就去追她了。
  南宮奕也知道她的意思,但還是繼續和她打著啞謎,“不,那是因爲見到你太開心了,一下子胃口全來了,你看我對我好不好呀?賞個吻,以示補償。”他快速的在她臉頰印上一吻。
此時走下樓的南宮霆正好看到這一幕,突然間,他有些忿怒,也妒嫉著南宮奕。這突來的想法令他感到不解。
  南宮奕看見他下了樓,便又在夏可竹的腰上輕摟著。
  南宮霆眼尖的看著夏可竹腰上的手,一陣的妒嫉和忿怒使得原本有些平息的怒火又再度燃燒了起來。“怎麽今天不用上班嗎?”明眼人一聽他那種口氣就知道帶著一種醋味。
  看見他眼裏的怒火,南宮奕更滿意了。
  聽見南宮霆的聲音,夏可竹只是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奇怪了,又沒有人惹到他,怎麽看起來就好像火山快爆發了一樣?
  “我是‘特地’來找可可的。”南宮奕特別加重“特地”兩個字的語氣。
  “你有事嗎?”夏可竹把他的話當真了。
  “你忘了嗎?上次我們約好要去郊外走走的啊!”爲了怕被拆穿,他還用眼睛向夏可竹眨了眨。
  “呃……有嗎?”看見南宮奕暗示的眼神時,雖不明白他爲什麽要這麽說,但是應該有他的理由吧。於是她又將話轉了過來,“哦……對對……我想起來了,怎麽,你明天有空嗎?”
  早知道可可是很聰明的了,自己真是沒有看錯人,南宮奕對夏可竹滿意的笑了笑,表示讚賞。
  他們之間的動作和對話看在南宮霆眼裏很不是滋味,看他們這樣,似乎認識了很久,令他不禁懷疑他們是對熱戀的小情侶。
  “明天不是休假日,你怎麽會有空?”南宮霆冷淡的看著南宮奕。
  “明天我排假。”
  這句話讓南宮霆有些不高興,他知道這是南宮奕第一次爲了女人而休假,“不過,我可沒准許可可明天放假。”
  在一旁準備晚餐的夏可竹聽他這麽說,又有些不解,“爲什麽?我向你請假總可以了吧。”
  難道她真的想和奕出去?這又讓南宮霆有些忿怒,“我不准假。”
  “喂!老哥,看在我要約會的份上,准個假吧。”看著他大哥的表情,南宮奕都快樂呆了。
  “對呀,平常連星期日我都沒有放假的機會,現在總可以補給我了吧!”夏可竹也在一旁乞求。
  “我說不准就是不准。”南宮霆突然站了起來,怒視著南宮奕,仿佛這一切都是他惹出來的。
  這可讓夏可竹不滿了,心想,只是請個假他生什麽氣。“我說我要請假就是要請。”
  南宮霆知道她的個性,一旦固執起來,誰也說不動她。只好把矛頭轉向南宮奕,“南宮奕,我不許你明天帶可可出去。”
  這讓夏可竹更氣了,他憑什麽阻止人家約她?“不要理他,奕,你明天早上來接我,就這樣。”
  “我說不准就是不准。奕,如果你明在敢來載她的話,就小心你的臉。”
  南宮霆和夏可竹兩個人一來一往的爭執著,只有罪魁禍首在一旁冷眼旁觀看著好戲。不過,爲了保護自己,他還是趕快遠離戰場的好,“那我明天早上來接你。”說完,他還故意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
  他這舉動令南宮霆恨不得一拳揍向他的臉。
  看大哥眼中的妒火,南宮奕都快笑翻了,他得快點回家向他老媽報告最新的戰況。
  南宮奕走後,留下南宮霆和夏可竹兩個人在廚房爭個你死我活的——
  “你跟他是什麽關係?”被怒火沖昏的南宮霆,口無遮攔的問著。
  “我跟他是什麽關係你管得著嗎?反正明天我不上班就對了,你自己照顧自己一天吧!”
  對呀!她和奕是什麽關係自己管得著嗎?該不會是……不,他只是一時氣昏了頭才會問這種問題的,他愛的人是靜柔。“反正我命令你不准跟他出去就對了。”南宮霆霸道的說著。
  又來了,又是這種命令人的口氣,“爲什麽你那麽愛命令人啊?我爲什麽要聽你的,反正我明天就是要和他出去。”說完,便氣憤的跑上樓。
  “該死!”南宮霆用力的用拳頭捶著桌子。他坐了下來,思索著自從認識可可之後,他的一切行爲都令自己不解,趁這時,他想理清自己的思緒。
* * *
  隔天一早,南宮奕準時的來接夏可竹,原以爲南宮霆會像昨天一樣的阻止,但是,出乎意料的,他並沒有。
  這令南宮奕有些失望和高興。失望的是,不能乘機激他;高興的是,保住了自己的臉,而且還可以和美女一同出去郊遊,這可是令人心曠神怡的一件事。
  一路上,南宮奕開著車,而夏可竹則坐在旁邊,看著窗外的一景一物,想著事情。
  和南宮霆相處也有一陣子了,發覺他其實並不像外表那樣冷漠,起碼有時他還會關心自己,不是嗎?只不過,有時她真的忍受不了他那種命令人的口氣,但是仔細想想,誰教他是老闆呢?總是有權力命令任何一人傭人的,不是嗎?
  說實在的,他也並不是真的毫無可取之處,就以他的工作能力來說,雖然現在他在休假期間,但是也常會忙得昏天暗地的,可見他多有責任感;上次因爲自己而害他腳受傷,他連一句抱怨都沒有,反而還安慰她,令她有些愧疚。
  又比方說,她無聊的時候,他會陪著自己看卡通和錄影帶,她不小心睡著時,他也會幫她蓋棉被;每天下午他們兩個總是會坐在院子的吊椅上,聊著天,看著夕陽緩緩的下落,那種令人眷戀萬分,總之這一切的一切,都令人不禁沈醉,尤其是他的吻,想到這裏,她不禁紅起臉來了。
  坐在一旁的南宮奕見她安靜得令人感到奇怪,便轉過頭看了看她,“咦,你的臉怎麽那麽紅?不舒服嗎?”
  看他正盯著自己,夏可竹不好意思的轉過頭去,結巴的說:“沒……沒什麽。”
  沒多久,他們的目的地便到了。
  坐在車內的夏可竹一見到一片片綠色的草原,便迅速下了車,在草原上跑跑跳跳的。一轉眼,看見成群的牛羊,她再也忍不住朝它們奔去。
  看見她這麽高興,南宮奕也深深的被她感染了,從後車廂拿出了食物和大餐布,將它們放好之後,便走到她的身邊。
見南宮奕朝自己走來,夏可竹便高興的跑過去,拉著他的手大聲的說:“你看,好漂亮呀,還有成群的牛羊耶!哇,你看你看,那邊還有馬,真是太美了。”她像發現新大陸似的指給南宮奕看。
  “喜歡嗎?”他看著她毫不做作的行爲,以及那種天真無邪,純真得像個小孩,令人真想保護她一輩子,尤其是她在陽光下毫不僞裝的笑容,容易讓人一不小心沈醉得無法自拔。
  “謝謝你,帶我來這麽好的地方,讓我把這幾天的壓力都解除了。”她笑了笑。
  “哦,難不成霆給了你非常大的壓力?”他挑了挑眉。
  “嗯,怎麽說呢?”夏可竹想了想,便把從她幫南宮霆開始工作到現在的事,說給南宮奕聽,但保留了南宮霆吻她和命令她幫他更衣的那幾段。
  聽了她這麽一說,南宮奕再也忍不住的笑了出來,霆可是第一次爲了女人而那麽狼狽。“原來霆是因爲你,腳才會受傷的呀!真令人跌破眼鏡。”他大笑著。
  “爲什麽,難不成他不曾爲了別人而受傷?”
  “不,除了她之外,你是第一個。”他若有所思的說。
  “誰?”此時她真的希望另外那個人是個男的。
  “是……呃,都過去了。肚子餓了吧?過去吃點東西吧,王媽做的東西非常好吃,吃吃看。”他有意扯遠話題,讓她不再問下去。
  既然他不想回答,那她也不想強人所難,只不過,她真的想知道是誰能讓那個冰人付出,此時她真的有些嫉妒那個人。
  看完日落,他們便依依不捨的離開了農場,但是他們並沒有直接回家,南宮奕還帶她到處去逛了逛,也經過了南宮霆工作的大樓前面,這時她才知道南宮霆多有錢,佔用幾百坪的地,樓高四十層,歐美風味的建築,不但特別,也非常先進,這倒讓夏可竹想知道他的員工有多少人?她問了問旁邊的南宮奕。
只見南宮奕淡淡的說:“大約有三、四千人以上吧!這又不是我管的,不太清楚。”
  三、四千人就已經不得了了,還有“以上”?天啊!這“以上”可能連算都算不清了。她老爸的公司和這個比起來,還真是小巫見大巫咧!
  見她一臉的訝異和好奇,南宮奕爲她解說著,“其實這也只是建立在臺灣的子公司罷了,真正的總部是在美國和意大利,因爲南宮家族的産業分佈很廣泛,所以我們幾個兄弟也就各負責自己擅長的部分。”他簡單的說著。不知怎麽的,他似乎已經把她當成了自家人似的,她可說是他“未來的大嫂”,也可以說,她就像個妹妹。
  天啊!這麽說他們家的産業不就遍面布全世界了?哇塞!真不是蓋的。“那你不就負責醫院?”因爲她上次應徵就是在醫院和他認識的。
  他點了點頭。
  “那你們家有幾個兄弟姊妹呢?”不知怎的,她很想知道有關南宮霆的一切。
  “我們家有五個兄弟,霆是老大,而我是老三。”
  “這樣啊,你們沒有姊妹嗎?”
  他搖了搖頭。從小他老媽和老爸就很想生個女娃兒,誰知連生了五個都是男的,有好幾次,他老媽還想拿他們兄弟去和別人換個女的咧!這也是他老媽一直逼他們結婚的原因——想要一個媳婦和她談談心,有個孫子可以跟她和老爸一起玩,讓他們不至於無聊。
  “這樣啊!你們可好了,有兄弟。在我家裏,只有我一個小孩,連個姊妹也沒有。”她有些無奈的說著。
  南宮奕看了看手錶,“肚子餓了吧?我帶你去吃飯,想吃什麽?”
  她斜著頭,想了一下,“我們去吃麥當勞。”
  什麽,吃麥當勞?!她們女人不是都會乘機“揩油”的嗎,怎麽她會想去吃麥當勞?“你確定沒說錯?”
  “怎麽,你不想吃嗎?我告訴你哦,我最喜歡吃麥當勞的吉士漢堡、可樂、雞塊和薯條。怎樣,心動了嗎?快點快點,我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夏可竹說完,便拉著南宮奕的的手,朝麥當勞的方向走去。
  離去前,她還不忘幫南宮霆打包了一份,以免他又說自己不盡責,其實主要的是,她怕他一個人會挨餓。
* * *
  都幾點了,還沒有回來。南宮霆在屋內來回的踱步,一會兒看著牆上的時鐘,一會兒又打電話給南宮奕看他回來了沒,誰知打了幾十通,還是沒人接。
  這幾年來,他第一次爲了女人那麽擔心,從她出去到現在,他無時無刻不想到她。
  南宮霆自己也知道,自從她來之後,他的行爲不但失常,還會爲她擔心,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他害怕自己真的愛上她。不行,他曾說過,這輩子只愛靜柔一個人,不會再愛上別的女人,不會的,自己不會真的愛上她,可能只是把她當成妹妹般的保護罷了,他盡可能的說服自己。
  過了一會兒,南宮霆聽到車子的聲音,知道她回來了,他故意裝作不在意的坐在沙發上,看著雜誌。
  夏可竹一進門就感受到一種不尋常的氣氛,不過,她並沒有放在心上,“怎麽還沒睡?肚子餓了嗎,我買了一些麥當勞的食物,吃不吃?”
  他不爲所動的問她,“你跑到哪里去了?”
  “我和奕去了牧場,哇!那裏好漂亮啊,真希望能住在那邊……”她一想到那個漂亮的地方,便滔滔不絕的說個沒完。
  “夠了!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南宮霆低吼著。
  “怎麽啦,發那麽大的脾氣。”夏可竹莫名其妙的問,“什麽時候有規定幾點之前要入睡了?”
  “現在就規定,萬一你出了事誰負責,別像個沒家教的小孩行嗎?”他說得口無遮攔。
  “什麽?你再說一次!我像沒家教的小孩?難不成你就很有氣質了嗎?我也只不過是和你弟弟出去玩了一天,這樣也有罪了嗎?”夏可竹被他挑起了怒火。
  “就算是我弟弟也不行,難不成你看上他了?”他眯著眼,等待她的回答。
  真是愈說愈過分,把她看成什麽人了,她是那種見一個愛一個的人嗎?夏可竹惡狠狠的說:“是又怎樣,我愛他愛得要死,沒有看到我會受不了……”既然他這麽想,她乾脆就隨他想好了,順便再火上加油,讓他氣死算了。
  聽她坦白的說出來,南宮霆倒有些心痛。她真的愛上了奕?既然這樣,他也沒什麽好說的了。“睡吧,太晚了。”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上了樓。
  見他那麽冷漠,夏可竹心裏倒有些失落。她無奈的坐在沙發上,發著呆。
   
第五章
  這天,南宮奕又來拜訪了。
  “嗨,可可,你好吧?”南宮奕又乘機親了她臉頰一下。
  “好得不得了,你呢?”她恨得牙癢癢的說。
  “我啊,過得平凡無味,誰教你不來看我。”他說的好像自己被非常痛苦。
  “是嗎,但是我好像才剛在報上看見你和某位女模特兒手牽著手逛街,不是嗎?”她皮笑肉不笑的說。
  “你說那個啊!哦,那天是因爲她失戀了,所以我盡朋友的責任去開導她,免得她輕生,你看,我是不是很夠朋友呀?”他說了個理由。
  “是嗎,那有必要照顧到她的閨房去嗎?你可真夠朋友。”她對他吐槽。
  正當南宮奕要反駁時,南宮霆正好出現在樓梯口。
  “嗨,老哥,近來好嗎?”
  “只要不看見你就很好。”一想到南宮奕又來調戲她,他就一肚子氣。
  “別這樣,我可是你的私人醫生耶!”南宮奕有些得意。
  南宮霆走到沙發旁,坐了下來。
  夏可竹只是看著他,見他還是一副苦瓜臉,而且似乎還有些不屑,她就不太想搭理他。
  “老哥,把腳擡上來。看來你復原得很快,今天就可以拆了。”他已經把傢夥帶來了,準備幫南宮霆拆石膏。沒多久,他便把石膏拆下來了,“老哥,最近少做激烈運動,尤其是——行房……”話還沒說完,一支飛刀便快速的朝他飛來,南宮奕一個轉身,便閃過了那支飛刀,只見飛刀砍入堅硬的木櫃上。
  “哇!”夏可竹睜大了眼和口讚歎著。
  “老哥,你怎麽可以不顧兄弟之情?”南宮奕抱怨著。
  “我只是腳拆石膏,不是手斷了。”他瞪著南宮奕。
  “就算是你手斷了,你也有辦法殺我。”他說的一點也沒錯,南宮霆的身手可是不得了的。
  “如果你再不走的話,我想,你會成爲我的試驗品。”南宮霆警告著。
  “你怎麽這麽暴力?他可是你弟弟耶,更何況他是來幫你拆石膏的。”夏可竹看不過去,直爲南宮奕抱屈。
  聽見有人幫自己說話,南宮奕馬上附和著,“對呀,對呀!當他的弟弟真可憐。不過,也沒關係,誰教我這麽善良呢!”
  她居然會幫奕說話,這使南宮霆更怒火中燒了,“你再不走,我會讓你成爲蜂窩的。”他低吼著。
  看來,霆真的是吃醋了,唉!盲目的人,自己都快陷入情網了,還不知曉。“看來,我愈來愈不受歡迎了,唉,我只好去找紅粉知己藉酒消愁了。”南宮奕臨走前,還故意向夏可竹吻別。
  “喂,別理他了,他老是這個樣子。”她看南宮奕老是被南宮霆欺負,心裏替他打抱不平。
  “可可,還是你比較好。不過,爲了我的生命安全著想,我還是先走爲妙,拜拜!”南宮奕說完,便頭也不回的步出客廳快車離去。
  “你幹嘛每次都這樣?”她生氣的問南宮霆。
  “你那麽擔心幹嘛,難不成……你暗戀他?”他希望答案不是。
  “你不是問過了嗎?奇怪了,不想理你啦!暴君。”她忿忿不平的上了樓。
  不曉得爲什麽,每次只要是有關夏可竹的事,他總是會失去理性。看來,是太久沒有去找人慰藉了,他想。
* * *
  這幾天,南宮霆對夏可竹不聞不問,完全就像主子和傭人般,不再像以往那樣,會陪她說話、看影片、看夕陽、聊天,她真的很想打破沈寂,但是她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也不知道,爲什麽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一聲電話鈴響,把她拉回了現實。“喂,請問你找誰?”
  只聽見對方用“妖嬌”的聲音說著,“我要找霆。”
  “哦,你等等。”她按了二線給南宮霆。把電話挂上之後,又繼續她的工作——拖地。這本來不是她的工作,只是她閑閑的沒事做,只好拿來做了。
  沒多久,門鈴又響了,她放下手中的拖把,走去開門。門一開,便看見一位穿著時髦,身材相當惹火,長得非常豔麗的女子。
  “我是艾莎,霆在家嗎?”不等夏可竹回答,她就已經先走進屋內了。
  自己都走進來了,我敢說他不在嗎?夏可竹不悅的想。
  剛下樓的南宮霆,一看見艾莎的到來,露出了許久未見的微笑。
  這看在夏可竹眼裏,很不是滋味。
  艾莎一看見南宮霆下樓,便走向前去扶他,不僅這樣,還故意依偎在他的胸前。
  原本期望南宮霆推開她,誰知他不但沒有,還更加擁緊她的腰,看得夏可竹都快吐血了。
  “霆,怎麽才多久沒見,你就受傷了,怎麽那麽不小心?”艾莎看著他腿上殘餘的疤痕,心疼的說。
  只見南宮霆看向夏可竹,意味著罪魁禍首就是她似的。“怎麽有空來?”他淡淡的問。
  “人家想你嘛,難道你不想我嗎?”艾莎更加依偎著他,簡直像八爪章魚似的,整個人貼在他身上。
  南宮霆沒有回答,只是逕自走到院子裏。艾莎則緊跟隨著他。
  “什麽嘛!同樣都是人怎麽待遇差那麽多。”夏可竹低聲的抱怨著。
* * *
  夏可竹整理完屋內,便提著水桶和鏟子,到院子去松土、整理花園。突然間,她看見兩個人正在吊椅上親熱,不用說她也知道是誰。南宮霆坐在吊椅上,而艾莎則坐在他的大腿上,整個人貼著他擁吻著。
  天啊,大庭廣衆之下,居然也敢這樣。夏可竹整個臉紅了起來,也因爲看見這一幕,讓她心痛不已。驚訝之餘,手中的水桶和鏟子“咚”的一聲,從手中滑落。
  聽見聲音的南宮霆,推開了艾莎,不過她仍坐在他腿上。他往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令他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他一下便掩飾起來,沒讓人發覺,“有什麽事嗎?”他毫無感情的問道。
  只見夏可竹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該進還是退。
  “霆,別理她了,我們去花園,好不好?”艾莎撒嬌的依偎著他。
  什麽跟什麽嘛!真是八爪章魚投胎轉世的,死性不改。“咳,呃……我只是不小心經過,你們繼續,別理我。”夏可竹忍住心底陣陣泛起的心痛,迅速的走開。
  他剛剛看到的是真的嗎?他居然看見她眼底閃過一絲的心痛,不可能的,大概是自己太累的緣故吧!南宮霆甩甩頭悶笑。
  “霆,你到底是怎麽了嘛?叫你這麽多次你都不回答。”艾莎有些懊惱的看著他。
  “沒……沒什麽,要賞花是吧?走吧!”南宮霆對自己的結巴感到有些許的不解。
* * *
  夏可竹站在三樓的陽臺上,看著在花園中賞花的情侶,竟讓她有些許的嫉妒與痛心。
  聽著傳來的陣陣嬉鬧聲,讓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愛上了一個自大又冷酷的男人。當然,她更明白的是,這也只是自己單戀對方罷了,而對方一點也不知情。她也知道,他永遠都不可能會愛上自己的,永遠都是不可能的,她心碎的拿起電話,撥了幾個熟悉的號碼,直到對方出聲。
  “喂,請問找誰?”
  “心荷,你在忙嗎?”她問道。
  一聽是夏可竹的聲音,白心荷有些訝異,“可可!你現在好嗎?”
  “哦No,我現在一點也不好。”夏可竹懶洋洋的躺在床上。
  “爲什麽?”
  “我……愛上了一個永遠都不可能有愛情的男人。”她無奈的說。
  在另一頭的白心荷驚訝到連話筒掉下去了也不知道,直到夏可竹在另一頭一直喊著,才把她的思緒給拉回來。“你剛才……剛才說……什麽愛……愛……”她訝異得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
  “我說我愛上了一個人。”她簡單的說明。
  “你肯定你沒有發燒?沒有說錯?”白心荷也慢慢的進入了狀況。
  “我沒說錯,你也沒聽錯。”她淡淡的回答。
  “哦,真令人跌破眼鏡,你也會去暗戀別人。說吧,是誰那麽有魅力,可以把你的心給偷走?”她好奇得不得了。
  “我的老闆——南宮霆。”
  “什麽?!南宮霆,那個南宮家族的長子南宮霆?天啊!真令人不敢相信,怎麽連你也難逃他的手掌心呢?這也難怪,只有這種男人你才有興趣。說實在的,高元哲和他比起來還真的是小巫見大巫。嘖!真是愈來愈期待你和他的結果了,反正,無論怎麽樣,我都是站在你這邊的,如果需要我幫忙的話,可以隨時找我,我可是個天生的演員,懂嗎?”說實在的,她還真的非常期待呢!
  聽了白心荷這一番話,讓夏可竹一時間充滿了信心和鬥志,“好,我一定會追到他的,你等我的好消息吧!我可是第一次這麽迷戀一個男人,所以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爲我加油吧。”想想,她當初和高元哲交往似乎只能說像朋友也兄妹,但是,現在倒是讓她覺得,真正的愛情才正要開始呢!
  “聽了你這番話真令我想一睹他的真面目,看看他到底有什麽魔力讓你這麽迷戀他呢?這真令人大吃一驚,可可,先別放太多的感情,慢慢來,總有一天你會成功的,相信我,不會錯的,懂嗎?”白心荷的口氣充滿了興奮。
  “嗯,我知道,那你去忙吧!改天再打給你,拜拜。”挂上電話,夏可竹靜靜的看著天花板,想一想自己該怎麽做才好。嘿嘿!她可要開始進行“追夫行動”了。
* * *
  一直到華燈初上,夏可竹才下樓準備晚餐。原本她是不打算下樓的,怕見到南宮霆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畢竟,今天自己表現得太出人意料之外了。但是,他也只是自己的老闆,不是嗎?拿人家的薪水總是要盡好自己的本份。
  “可以開飯了嗎?”南宮霆不聲不響的走到夏可竹的身後問。
  “啊!”正在切菜的夏可竹專注的想著事情,被他突然發出的聲音嚇了一跳,一不小心被刀子切到了手指,滲出深紅色的血。
  “怎麽了?”南宮霆迅速的走到她身旁。
  “呃……沒事……”她走向餐桌拿衛生紙。
  南宮霆眼尖的看見她受傷的手指,二話不說便吸吮著她手指上的鮮血。
  夏可竹尷尬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低著頭不敢看他。
  “怎麽那麽不小心?幸好傷口不是很深,要不然可能要到醫院打破傷風的針了。”他責怪著。
  “誰教你無聲無息的走到我後面,又突然出聲,我才會被嚇到,這一切都是你的錯。”她一想到要打針就快腳軟了,天知道,從小到大自己最怕痛了。
  什麽,這也是他的錯?算了,女人總是不可理喻的。南宮霆無奈的說:“我拿OK繃。”他拉著她的手,走到客廳。
  夏可竹看著他拉著自己的手,心跳都快停止了。“不用了啦!又不是什麽大傷。”看他爲了一個小傷口而焦急,實在有些不好意思。
  “什麽叫不用了,萬一感染了細菌怎麽辦?來,手伸出來。”他像命令小朋友似的。
  她無奈的伸出手。
  “好了,少碰水。”他依舊不多話。
  “嗯。”她點了點頭。
  “你在煮東西嗎?我似乎聞到了一股焦味。”
  夏可竹也湊鼻去聞了聞,真的有股焦味。“啊!完了,我的菜一定焦了。”她連忙跑到廚房,只見鍋子不停的冒著白煙,看來真的是難逃惡運。她掀起鍋蓋,一陣煙嗆得她很難過,“咳咳!”
  隨後走來的南宮霆看到這種情形,真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有沒有事?”他拍拍她的背。
  她搖著頭。
  “我來吧!”他把火關掉,將鍋內的東西給倒掉,又把鍋子洗乾淨,重新熱鍋。
  看他每個動作俐落絲毫不輸給女人,真是令她有些汗顔。只不過,不知道煮出來的東西能不能吃。
  “你去坐著吧!站在這裏我很難做菜。”他把冰箱裏剩餘的蔬菜給拿出來。
  夏可竹看他拿菜刀的手法不但高超,而且切菜的功夫不比廚師遜色。她早被他給唬得一愣一愣的了,只能坐在餐桌旁遠遠看他做菜。
  他真是令人訝異!她真不敢想像他這樣一個國際聞名的企業家,居然也會洗手做羹湯,這如果讓別人知道,不知道會不會去撞牆?
  看著他一下子切菜,一下子又打蛋的,夏可竹被他的一舉一動給深深吸引了。通常男人不是最不屑進廚房的嗎?看來,她又發現他的優點,這個男人可真是個寶藏,總令人想一探究竟。
  沒多久,她便聞到陣陣香味,原本就有些餓的她,此時正忍著不讓口水流出來,免得被裏面做菜的那個自大的男人笑。
  “好了。”南宮霆端著糖醋魚和其他菜從廚房走了出來。
  “終於好了,你可知道我等得有多苦。”她對著桌上的菜說著。
  看她這個舉動,南宮霆忍住笑意,不讓自己大笑出來。
  “可以開動了嗎?”她期待的看著他。
  他卸下圍裙,對著她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神,他愛憐的想,這個小妮子總是隱藏不住喜怒哀樂。“可以開動了。”
  聽到他這麽說,夏可竹再也忍不住的拿起筷子,瞄準她早就看中的目標。“嗯,真好吃,想不到堂堂一個總裁也會進廚房做菜,真令我大吃一驚。”她邊吃邊說,只差沒噎到。
  “小心點,沒有人跟你搶的。”南宮霆有些寵溺的說著。
  “誰敢跟我搶,我馬上扁他一頓。”她煞有其事的說。
  “哈哈哈!”他再也忍不住笑了出來,看著她那副天真的模樣,像是剛認識時,那個凶得像母老虎的女孩嗎”
  天啊!他笑起來真是好看極了,夏可竹直盯著他看。
“怎麽了?”
  “沒……沒事。”她臉紅心跳的低著臉。
  “怎麽只吃菜?吃點魚。”他夾起魚肉,放進她的碗內。
  “不……我不要……”哦,天啊!天知道她從不吃魚的,光是聞到魚腥味她就受不了。
  “怎麽了,不喜歡吃魚?”他玩味的看著她。
  “何止不,光是聞到它的味道我就受不了,更何況還是腥味最重的吳郭魚。”她捂著鼻子。
  “難不成你從小到大都不曾吃過魚?”他不敢相信的睜大眼睛。
  “不,我只吃腥味比較淡的魚,例如鱈魚、鮭魚、鱸魚……但是在烹調它們的時候必須要用大量的薑去除它們的腥味。”說著說著,一陣腥味令她想吐。
  “又怎麽了?”南宮霆話才說完,就見她快速的跑到廁所。
  “嘔……”
  怎麽這丫頭什麽都比別人奇怪?“喏。”他拿了幾張衛生紙給她,又拍了拍她的背,看見她這個樣子竟有些心疼。
  “謝謝。”她勉強的說出這兩個字。
  “抱歉,不知道你不敢吃魚。”
  “沒……關係。”夏可竹真不敢相信他也會向別人說抱歉。
  “還要不要緊?需不需要看醫生?”看她整張臉全是白的,令他的心又忍不住的糾緊。
  “不要緊了。”她站了起來。
  “別動,我抱你。”不等她的抗議,他便已經抱起她走向客廳。
  在他懷裏的夏可竹,不好意思的把臉埋在他的臉膛裏。
  南宮霆以爲她還不舒服,便擔心的問,“怎麽,還很難過嗎?”他輕摸著她的臉龐。
  夏可竹不敢相信的看著他,天啊?他摸自己的臉?那種感覺,不但熟悉,而且還令她有其他更親密的渴望。
  “我帶你去看醫生。”南宮霆緊張的抱著她,往大門走去。想不到一條吳郭魚竟害得她那麽不舒服,他心裏自責不已。
  看他緊張的表情,夏可竹再也忍不住的笑了。他真的那麽關心自己?這令她的內心雀躍不已。“沒事,幹嘛那麽緊張?”她拉住南宮霆的手。
  “真的沒事?”他懷疑的看著她。
  “真的。”她點了點頭。
  “傻瓜,讓我擔心得要死。”他放下了心中的重石似的,情不自禁的低下頭親吻了她的額頭。第一次,她是除了丁靜柔以外唯一讓他這麽擔心的女人,他甚至有些害怕失去她,這種感覺讓他遲疑。
他剛才……親吻了自己的額頭?!夏可竹竟有種莫名的感動。“別擔心了,只是小事罷了。”她摸摸他的臉,感到無比的幸福。“我們進屋內看電視好嗎?今天有好幾部恐怖片,都是很好看的。”可能因爲正值農曆七月,所有的電視臺都如火如荼的播放著鬼片。
  “好吧。”他抱著她去客廳。
  坐在沙發上的夏可竹拿起遙控器,選了自己想看的節目。“好戲要開鑼了。”她拿起桌上的洋芋片,吃了起來。
  看她沒事了,他也就放心了。南宮霆站了起來,準備上樓。
  見他又要埋首在書房裏,她想也不想的伸出手拉住了他,“你不陪我看嗎?我不敢一個人看。”她真的想讓他可以陪自己一起看影片。
  看她充滿期待的眼神,他心軟的坐了下來。
  “太好了,這樣我就不怕了。”夏可竹高興的說著。
  看她那麽高興,他竟不由自主的也開心了起來,大概是有她帶動的關係吧!
* * *
  南宮霆看著懷裏的人,不由得會心一笑。說要看影片的是她,結果最先睡著的也是她,真是令人哭笑不得。他輕輕的抱起她,天啊!她真輕。得要把她養胖一點才行,要不然,風一來會被吹走的,但他卻被自己的想法愣了一下。
  到了她的房間,南宮霆開了燈,把她放在床上,順便幫她蓋好棉被。正要出房門,聽見她不停的叫喊,他馬上又回到床邊安撫她。只見她雙手不停的掙扎,不停的喊著救命,額頭也不停的冒著冷汗。
  “別怕別怕,我在這呢!我會保護你的。”他輕聲的說道。
  夏可竹似乎聽見似的,不再哭喊,不再掙扎。
  “乖。”他低頭輕吻了她的額頭。
  他再度起身,但是卻不小心驚醒了睡夢中的夏可竹。
  “怎麽了?再睡呀!”南宮霆替她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冷汗。
  夏可生坐起身,拉著他的手,“陪我好不好?我會怕。”
  “嗯。”他扶她躺下。
  夏可竹怕他會走似的,一直拉住他的手不放,之後,便安穩的睡著了。
* * *
  “喂,請問找哪位?”白心荷習慣性的問道。
  “請問小可在嗎?”電話那頭傳來了一位婦人的聲音。
  小可?!會這樣叫夏可竹的也只有她的父母了。從以前白心荷就常聽夏可竹在抱怨她的小名,不但幼稚還很像在麥當勞點餐似的,白心荷也只當作她在開玩笑,沒想到現在才知道她爲什麽會抱怨了。小可、小可的,還真像在點餐,白心荷想著想著,也笑了出來。
  “你是伯母吧?我是心荷啊!對對,就是和可可同居的那位室友……沒錯,嗯,她現在正在當管家,嗯……”白心荷發覺自己非常喜歡夏可竹的媽媽,因爲聽她的聲音不但和諧而且可親。
  “什麽?相親?!”天啊,可可她老爸還真的安排她去相親,看來,可可不回家還真是對的。白心荷爲夏可竹的不回家慶倖著。“伯母,有件事我不得不跟你說,可是能不能先不讓伯父知道?嗯,是這樣的,可可她……她……她有喜歡的人了。”身爲可可好友,爲了可可的未來,必須幫助她,並且拯救她,要不然的話,萬一有一天她和一個“老芋頭”相親,那可怎麽辦才好。
  電話的那頭傳來了一聲驚呼,“什麽?!小可她……她有喜歡的人了?”於愫玲不可思議的問著。
  “其實,可可之前就有個相交幾年的男友,但是不久前分手了。”白心荷老實的向於愫玲說明一切。
  “難怪,她老說對自己的未來打算好了,而我們兩老總以爲她在敷衍我們,誰教她老是不帶回來給我們看看呢!那之後呢?之後爲什麽會分手?”聽了白心荷那番話,於愫玲想了想前因後果,也難怪女兒總是排斥他們爲她安排相親了。
  聽著於愫玲的口氣,似乎也想知道這其中的因由,於是白心荷便一古腦的全說了出來,包括夏可竹當女管家,以及對南宮霆有好感等,全一一說明。“真的,而且來頭不小。”她把整件事情說了一遍,她相信於愫玲一定會幫夏可竹的。
  看來,自己得勸老頭子打消相親的念頭了,於愫玲握著話筒在電話那頭想,真是想不到高元哲會是這種人,不過,說真的,高元哲和南宮霆比起來還真是差太多了。
  她曾在一個晚會上見過南宮霆,也和他短暫的交談過,發現他雖然看起來不多話,但是全身上下充滿了王者的氣勢,不但英俊瀟灑,還事業有成。想想,他和小可還真的滿配的,只不過他看起來不像個容易馴服的人,縱使身邊女人不斷。看來,小可遇到強敵了,于愫玲滿心期待著圓滿的結果。
  “南宮家族的人我也非常欣賞,看來,我要爲小可加油了。”於愫玲笑了笑。
  “伯母,那伯父那邊就交給你了。”白心荷一想到計劃成功,就開心得不得了。剩下的,就只有靠可可自己去努力了。
  “那我們家小可也要靠你多加照顧呢!謝謝你讓我瞭解這整個情形,要是小可有什麽事的話,還請你和我們聯絡。”電話那頭的於愫玲也欣慰著自己女兒擁有一個這麽關心她的好朋友。
  “哪里的話,伯母你客氣了,好可可的事就麻煩仍然和伯父溝通一下了……好的,再見。”說完,白心荷便挂了電話,心想著夏可竹聽到自己不用再被逼著去相親不知會多高興。
* * *
  早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刺眼的讓夏可竹睜不開眼睛。
  “呵,好舒服啊!”她打了個大呵欠。“咦?”忽然,她看到靠在床沿睡著的南宮霆。她輕輕的移動了身體,看著他安靜的睡容,真像個小孩。
  她慢慢的伸出手,輕撫著他的臉龐,“天啊,他的皮膚真好。”她發覺,他的睫毛長而有些卷,非常的漂亮,想不到男生的睫毛也能這麽長,這麽漂亮。她愈來愈好奇了。看著他堅挺的鼻梁、微翹的嘴角,這時她才真正知道,爲什麽有那麽多女孩子愛慕他。
  正當她想摸摸他的頭髮時,南宮霆睜開了雙眼。
  這小妮子在幹什麽?似乎把自己當作博物館的藝術品在欣賞,這還不打緊,居然還一邊摸一邊笑,有什麽令她這麽她奇嗎?南宮霆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著她。
  夏可竹被他突然睜開雙眼而嚇著,她的手還停在半空中呢!他該不會知道自己剛才一直在欣賞他吧?
  南宮霆一直看著她,不說一句話,他等著看她怎麽解釋。
  “呃……你……醒了啊?”她怯怯的說。
  他只是點點頭,不說一句。
  “我……我怎麽會在這裏?”她記得,自己應該是在客廳看電視才對。“該不會是……你抱……我……”天啊!不會吧?想到這裏她又不禁臉紅。
  他點了點頭,好笑的看著她。
  “完了……完了……”她呆住了。
  讓他抱到床上睡覺,真的有那麽可恥嗎?這讓他有些生氣,“怎麽,難道讓我抱是件很可恥的事?”他質問著她。
  “不……不……怎麽會呢!”她還求之不得呢!夏可竹暗想。
  “要不然呢?”不是可恥的事,難道是件下流的事嗎?南宮霆有點惱了。
  “是因爲……因爲……”因爲你有女朋友了,搞不好十分鐘後,你女朋友會拿著菜刀殺到這裏也不一定。她嘟著嘴不知該怎麽將心中的話說出口。
  “因爲什麽?”他低吼著,快失去耐心了。
  “因爲你已經有女朋友了,萬一她一氣之下和你分手怎麽辦?搞不好我半夜還會被她給宰了,真可憐,年紀輕輕的就被當作第三者了。”她無奈的說著。
他忍住想要大笑的念頭。這丫頭怎麽老是那麽單純。“哦!我女朋友,說說看,是哪個?”
  “說起來,你女朋友數也數不清,但是我最有印象的就是那個艾莎了,瞧你們老是曖昧的電來電去,真令人受不了。”說到這個她就一肚子氣。
  電來電去?!自己什麽時候和艾莎電來電去了。
  “她不是我女朋友。”他簡短的說明。
  “不是?!哇,你騙誰呀?看她摟你摟成那個樣子,說話嗲得不得了‘走嘛,我們去賞花呀!’惡,真肉麻。”夏可竹學著那天艾莎和南宮霆的對話。
  “哈……你……”他終於忍不住大笑出來了。天啊!這丫頭還真會吃醋。吃醋?!不會吧?他微怔愣了一下。
  “笑笑笑,笑死你好了。”她輕哼。
  “告訴你,她真的不是我女朋友,真的。我和她應該是說,只是各取所需罷了。”他簡單的帶過。
  “真的?”她沒有聽出他的弦外之音。
  “嗯。”不知道爲什麽,他很在乎夏可竹對自己的感覺,也不太清楚自己爲什麽要對她解釋。
  “那好吧!相信你一次。”她顯然忘記了南宮霆睡在自己旁邊的事。
  看她那麽信任自己,不禁感到些許的感動。“我們去郊遊。”他提議。
  “郊遊?”不會吧?這像是平常總是沈默寡言,自大又冷酷的人說的話嗎?
  “嗯,去不去?”他站起身。
  “當然,不去是小狗。”她連忙跑進浴室。
  看著她的動作,他只是寵溺的笑著。他喜歡她和自己現在之間的感覺。
  二十分鐘之後,夏可竹邊跑邊跳的到樓下等他。原以爲自己可能還要等半個鐘頭他才會就緒
  ,畢竟他得要準備所有野餐的食物用品,誰知她一下樓就看見他站在車外等自己了。
  “你怎麽那麽快?”她看著南宮霆一身白色的名牌休閒服,和一雙耐吉球鞋,顯得神采奕奕,比平常的他更有著另一種風味。不過。令她訝異的是,自己和他一樣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閒服。天啊!這……這未免也太有默契了吧!
南宮霆也爲此感到些許驚訝,不過他隱藏得很好。
  平常她總是把長髮用著發圈圈著,或是綁個辮子,今天她則紮了馬尾,讓人感覺活潑極了。
  “好了嗎?”夏可竹要他再確定一次。畢竟哪有人準備那麽快的,而且還是臨時起意。她打開車門。
  “當然。”他坐進車內,發動車子。
  “那我們就出發了。”她高興的說著。她滿心期待今天的郊遊,這是自己第一次和他出去玩,這算不算是約會呢?
第六章
  哇拷!這叫做郊遊?夏可竹看著路邊的告示牌——台東。天啊!他們現在正在濱海公路上,而且這裏是台東。誰來告訴她現在是什麽情形?她一覺醒來後就發覺,這裏並不是什麽臺北郊外,而是東部的濱海公路上。他不是說要郊遊嗎?她有些不好的預感,有種被“晃點”的感覺。
  “喂,你不是說要去郊遊嗎?怎麽開車開到台東來了。”她詢問著。沒多久,似乎又想到什麽似的,“喂……喂,你別跟我說你……迷路了?天啊!你迷路早說嘛,現在怎麽辦?完了,我也是路癡一個,怎麽辦才好,這裏又人煙稀少,完了……完了……”她著急的東看西看,想找尋一些線索。
  南宮霆翻了翻白眼,奇怪了,又沒有人綁架她,幹嘛那麽緊張。“喂喂,請你坐好,要不然等會兒發生了連環車禍我可不管。”他警告著。
  “誰管你發生鬼車禍。天啊!你到底知不知道路啊?”她可不想死在在這裏。
  “你看右邊,那海水多美麗呀!”他引開她的注意力。
  夏可竹朝他指的方向看去,“哇!真漂亮,你看你看,這裏的水是綠色的,那裏的水是藍色的,好特別呀!”她像發現新大陸般的驚奇。
  “對對對,你坐好,要不然我怎麽開車。”看她像個小孩子似的,南宮霆也被她的氣息給感染了。
  “你怎麽知道這個地方?”她似乎忘了問他,他們怎麽會在這裏。
  “全臺灣的人都知道這裏。”他斜睨她,覺得她還真是傻得可愛。
  “全臺灣?不會吧!起碼我就不知道。”如果讓她知道有這麽好的風景,搞不好,早來過幾十次了。
  “我們現在已經在台東的濱海公路了,預計再過不久就會到南橫公路,那裏的風景不比這裏遜色。”他大略的說。
  “不對呀!你不是說要去郊遊嗎?怎麽會開來這裏?”她想起了自己剛才要問的問題了。
  “我是說郊遊沒錯呀,我現在不是正往目的地行駛嗎?”他一副原本就是的表情。
  “可是你只是說要去郊遊,並沒有說要去旅行呀!”害得她連衣服和日用品都沒帶。
  “在我的字典裏,只要是不出國的都叫做郊遊。”他有些霸道的說。
  “但是你害我連衣服、牙膏、牙刷都沒帶,你教我怎麽辦?”
  “我幫你帶了,等你想到啊,都已經到墾丁了。”
  “什麽?!墾丁。你說我們的目的地是墾丁?”她不敢相信的問他。一直到國中時,不管是美國、歐洲、香港、日本,她少說也去過兩、三次了,遺憾的是,臺灣的風景名勝她沒一個是去過的。墾丁是她最想去,也最期待的旅遊地點了,想不到,他要帶自己去墾丁度假!說真的,她有一些感動和驚喜。
  “沒錯。怎麽,不想去嗎?”他有些失望。畢竟會想去墾丁度假是因爲想帶她去散散心,也讓自己剩下的假期能快樂的結束。
  “誰說的,墾丁可是我朝思暮想的地方耶!等我有錢,我一定要在墾丁蓋一棟背山面海的白色花園洋房,每天坐在院子裏,曬著太陽、吹著海風、聞著海水的味道,真是人生最大的享受。”她口沫橫飛的說著自己的夢想。
  “哦!”南宮霆挑了挑眉,有些訝異夏可竹的夢想和自己的向往一樣。他曾經想過和丁靜柔在墾丁過著平凡的日子,那種漁村平凡的生活,才是他最向往的,不過向爲南宮家族長子的自己,這種理想倒是一種遙不可及的夢想,而她的死,讓自己的理想破碎了,想到這他再度了心痛。
  他怎麽了?怎麽才一下子臉全變白了,是不是生病了?“你怎麽了?”她小心翼翼的問著。
  “沒事。”他有些不耐煩的說。
  算了,他說沒事就好。她也不想再多問。
  夏可竹繼續欣賞著窗外的風景,南宮霆則專心的開著車,誰也沒有再開口說一句話。
* * *
  沒多久,夏可竹沈沈的睡去,醒來後,已是幾個鐘頭後的事了。
  “你醒了?”南宮霆用著他那富有磁性的聲音,淡淡的說。
  “嗯。”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還沒到嗎?”
  “快到了,要不是在路上塞車,我想,現在我們應該正在欣賞著南臺灣的風光。”他淡漠的說。看她有些失望的眼神,他趕緊安慰著。“沒關係,我想,我們應該趕得上看夕陽。”
  夕陽?聽到他這麽說,她的心又再次的雀躍起來。“好啊!好我們可以去關山看夕陽,聽說那裏是看夕陽的好地方,和阿里山的日出相比,它可是一點也不遜色,讓我充滿了期待。”她忍不住心中的那股衝動。
  看她那麽高興,他也被感染了那股氣息,內心壓抑許久的喜悅,一古腦全上來了。笑!他在笑。真帥,想不到他沈思和不說話的時候,已經很好看了,現在連笑起來都……天啊!讓人口水直流,這還不打緊,他連生氣時都別有一番“風味”,上天真是不公平。
  神經!自己一想到墾丁就變成這樣子,那到了墾丁不就瘋了?夏可竹暗暗嘲笑自己。
  一路上,又再度的充滿笑聲,就這樣向南臺灣墾丁邁進。
  到了關山,已近傍晚時分。夏可竹生怕看不到等待已久的夕陽,一下車之後,便拉著南宮霆跑去。
  看她急得像什麽似的。他好笑的看著她的一舉一動,仿佛生怕別人搶走了太陽似的。“別急,現在距離太陽下山還有一些時間,別忘了現在可是夏天,我們慢慢的走上去還來得及。”他自然的牽著夏可竹的手,以免她又跑又跳的被階梯給絆倒。
  “你確定?我是怕等我們慢慢的走上去時,看到的不是夕陽,而是太陽的老婆——月亮。”她有些擔心的說。
  南宮霆再度被她惹得哈哈大笑。
  他們一路向山頂走去,雖然走的是階梯,但卻也滿累人的。只見夏可竹絲毫不覺疲累,依然充滿精力的向前跑去,遇到新奇好玩的,一定會瞪大雙眼,到裏頭去湊個熱鬧。
  對於她這些行爲和動作,南宮霆似乎早就習以爲常,不但不阻止,反而會護著她,不讓人群推擠到她。
  “天啊!這些小東西可真有趣。”她東摸西碰的,不管是大的或小的東西,一定都被她的玉手給摸過。突然間,她有邁開腳步,向前跑去。
  “小心點,別摔倒了。”他話才剛落下,就看見她整個人向前倒去。
  南宮霆一看,二話不說的便跑到她的旁邊,把她給扶了起來。
“怎樣,摔到哪里了?”他仔細的看著她全身。
  “沒事啦!都是這些階梯害的,沒事幹嘛在這裏害人啊,氣死我了。”她忍著眼淚。
  “把腳伸出來給我看看。”南宮霆卷起她的褲管。天啊!膝蓋的關節部分腫子一大塊。他又趕緊卷起另一腳的褲管,又再度的呼了一口氣,“還說沒事,兩腳膝蓋都腫起來了不說,還淤青了一大塊,真是的。”他生氣的吼著。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你幹嘛那麽凶啊!你以爲喜歡被絆倒啊?我也是受害者耶,你看,我的腳痛死了啦,你還這麽凶的罵我,枉費我跑那麽快是爲了……爲了……”她放聲大哭。完全無視於別人的存在。
  “好了好了,是我的錯好嗎?別哭了。”他將她抱在懷裏,安慰著。
  “我……都是你,要是你剛才不叫我,那我就不會緊張,也就不會因爲緊張而摔倒了,不摔倒也就不會把我的腳給弄傷。”她東扯西扯的。
  什麽,又是他的錯?算了,女人都是無理取鬧的動物。“好好好,我先抱你到椅子上坐著。”說完,南宮霆一用力,便把她給抱了起來。將她放在人較少的草地上,“我去找一些冰塊。等我回來,別再亂跑了,要不然別指望我會理你。”他下了最後通牒。沒辦法,自己太瞭解她的行爲了。
  “嗯。”她點了點頭,表示答應。
  沒多久,南宮霆從遠處走來,雙手拿著一袋向當地賣東西的小販要來的冰塊。“這次怎麽沒有亂跑了?”他調侃著。
  她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因爲我剛才都看過了。”
  “剛才?”他有些不解。
  “就在你去找冰塊的同時。你看,你‘買’了這個東西耶!”夏可竹從口袋裏拿出一條純銀的太陽形狀的項鏈,在他的面前晃了晃。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看到的,心裏覺得適合他,而且他的膚色又適合銀色,所以就特地“買”下來送給他。
  見他不說話,臉色好像也不太好,她知道又有事情要發生了。“怎麽了,不好看嗎?”她有些失望的低下頭。
  “我不是叫你別亂跑嗎?你難道不知道自己的腳傷得很嚴重嗎?你就不能有一刻安靜下來嗎,別讓人那麽擔心你行嗎?”他大吼著。
  聽著他一句句的怒吼,而且又是在那麽多人面前,這使她的自尊心受損。“你真的很不會接受別人的好意耶!我爲了幫你買這條項鏈,還一跛一跛忍受著痛,你以爲我喜歡啊?”說著,眼淚已經充滿了眼眶,不知道爲什麽,認識他之後,她似乎變得比以前更愛哭了。
  想像著她爲了買這條項鏈所受的痛楚,他又是一陣的不忍心。“好了,別哭了,算我說話太過分,以後你別再做這種傻事了。長那麽大了,還那麽不會照顧自己,羞羞臉。”他輕捏了捏她的鼻子。
看他這種舉動,知道自己被嘲笑了,夏可竹因此哭得更大聲了,“哇……你怎麽老是欺負我,哇……我好可憐啊……”
  “好好好,你是可憐,一切都是我不對,我辜負了你一番好意,這樣總可以了吧!”南宮霆故意壓低聲音,並把項鏈戴上,以搏取她的同情。他心想,女人還真是難伺侯。
  “這樣才對嘛!”她有些得意的說著。
  他用冰塊冷敷她的膝蓋,直到不再像剛才般的紅腫,才放下手。“還疼不疼?”他心疼的摸了摸淤血的地方。
  “嗯,不疼了。不像剛才那樣,一出力就會痛。”
  “那好,如果你想趕上看夕陽的話,我想我們現在得趕快出發前進,否則,一定會錯過難得一見得的美景。”他提醒著。
  “那我們趕緊上去吧!要不然就白來這一趟了,也白讓我摔了這麽一跤。”
  “那我們走吧!我扶你。”他伸出手,攙扶著她。
  夏可竹像想起什麽似的,拉住他的手。
  “怎麽了?”
  “呃……你……你那條項鏈我還沒有付錢。”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指了指他頸上的那條銀項鏈。
  南宮霆有些錯愕,“這不是你‘買’來‘送’給我的嗎?”
  她點了點,“沒錯啊!是我‘買’來‘送’給你的。”見他有些不解,她又接著說:“不過,這不代表我就要付錢啊,我是出自于一份好意,看到那條項鏈挺適合你的。”
  “好了,可以走了吧?”他付完錢後無奈的看著她。
  “嗯,走吧,要不然就快看不到夕陽了。”夏可竹擡頭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有些擔心看不到夕陽,於是便加快了腳步,忘了自己的腳正受著傷,只是一心一意想趕快見到那美麗的夕陽。
  “喂,走慢點,你腳正受著傷呢!別擔心看不到夕陽,依我們的腳程,再一會兒就到了。”他說完便扶著她,免得她又再一次的跌倒。
  他發覺,跟她出門郊遊是件不錯的事,讓他發現了自己另一個專長——保姆。誰教自己總跟在她後面,不是幫她收拾爛攤子,就是要防止她過於好動而受傷,看來,他還真的把“保姆”該盡的責任,發揮得淋漓盡致。
* * *
  “哇!”夏可竹不禁讚歎。看著夕陽餘暉照耀著一片大地,橘紅色的夢幻色彩,染紅了天空白雲。站在山頂的看臺上,俯瞰著被夕陽染紅的大地萬物,一切感覺多麽具有生命力啊!尤其是今天的天氣晴朗無雲,微風徐徐吹來,多麽的悠閒自在,她愛死了此時的景象。
  看著她一臉的滿足感,南宮霆心裏也挺窩心的,可見他帶她來這裏是對的。
  不知從何時起,他非常在意她的一切,包括她的行爲和心情。她快樂時,他便會被她的氣息所感染;悲傷時,他也地跟著情緒低落,甚至想和她一起分擔,這種感覺,讓他有些迷惑。不過,他知道自己不排斥這種感覺,反而有些喜歡,畢竟,這可是他第一次會爲了一個女人而牽動自己的情緒,就連靜柔也不曾有過。
  靜柔總是溫柔的順著他的意思,靜靜的待在他的身旁,微微物對他笑著,像個小鳥依人的小女人似的,她不是女強人,而像個嫻淑聰慧的女人,總在背後默默支持,不曾抱怨,不曾離去,這是令他感動的地方,而她卻爲了救他而死,這令他內疚不已。
  有時他會懷疑,自己對丁靜柔是愛還是喜歡?對眼前這個一分鐘也不能安靜下來的女人,又是抱著什麽感覺?
  “喂!”夏可竹看著他,這個人不知道又在發什麽呆了。
  “呃,怎麽了?”他不知不覺的想出了神。
  “你在想什麽,爲什麽我叫了你那麽久都不能回魂?”
  “沒什麽,怎麽了,有事嗎?”南宮霆輕輕的帶過。
  見他沒有要說明的意願,她也不好意思再問。“沒什麽,只是想請你幫我拍張照片。”
  “好啊。”他說完,便拿起相機,準備拍照。
  一會兒之後,夏可竹心血來潮,硬拉著南宮霆請路人幫他們拍照。
  南宮霆拗不過她,只好跟她照了張她所謂的“情侶照”。
  “好了,我想照出來的效果一定不錯,誰教我們是‘帥哥配美女’呢!”她大言不慚的得意著。
  “我想,人家看了會比較喜歡裏面的那位帥哥。”他意有所指的說著。
  “爲什麽?”她仰起臉,詢問著。
  “因爲……照片裏沒有美女。”說完,便惹來了夏可竹一陣好打。
  就在夕陽餘暉的照射下,兩人前後追逐著,夕陽拉長了兩人的身影,宛如恩愛至極的小情侶般。
* * *
  用過晚餐後,夏可竹和南宮霆相偕到海邊散步。他們沿著海岸線,吹著徐徐微風,一路走來,夜空中的星星,就像路燈似的閃爍,而今晚的明月,似乎特別光亮。一路上兩從嬉嬉鬧鬧的,把寧靜的夜晚,襯托得更加熱鬧。
  “哇!今晚的夜空真美,晴朗無雲,連星星看來都特別亮。”她深深的呼了口氣。
  今晚的她,穿了一套白色短袖連身長裙,把她襯得更加純潔、天真。站在月光下的她,更顯得嬌柔、嫵媚。
  南宮霆靜靜的站在她身旁,看著她的表情變化。
  突然間,她興奮的舉起手,指著天空中一顆星星,“喂,你看,那顆星星好大又好亮哦!真漂亮,真希望每天都能來這裏看夜景。”一想到以後可能不能像現在這樣悠閒的看夜景,她就有些失望。
  南宮霆似乎看穿她的心,牽著她的手說:“沒關係,以後我們可以常來,只要你高興,我隨時可以陪你來。”他像在給夏可竹承諾般的告訴她。
  夏可生感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而南宮霆也只是看了她一眼,牽著她的手,更加的緊握著。
  夏可竹知道他的意思,似乎緊握著的手正傳送著彼此的想法。多希望這一刻可以就此停留!此時夏可竹在心中想著。無可否認的,自己真的愛上他了。爲什麽?只能說,自己非常喜歡和他在一起的那種感覺,也可以說是喜歡他的陪伴;縱使他老是冷酷不太愛說話,但是她總喜歡在他身旁逗他,也只知道,在他身邊很有安全感。
  “說些你的事來聽聽。”她提議著。
  “你呢?”他反問著。
  “我?”她指著自己。看他點了點頭,她才繼續講,“很平凡啊!就像我當初應徵履歷表寫的一樣。”她只是沒說明自己的“家世”罷了,想到這,夏可竹的臉色黯淡了。
  “我說的是,你的喜好?”不知怎的,她想更瞭解她。
  “我喜歡吃東西,但是討厭魚類……”
  他想得出來,那次他才煮好糖醋魚,來了一塊在她碗裏,她只聞到還沒吃就吐得淅瀝嘩啦了。他點了點頭,示意要她繼續說下去。
  “喜歡花但是討厭紅玫瑰……”她數著手指。
  這可真奇怪了,女孩子不是最喜歡紅玫瑰的嗎?她們不是總說紅玫瑰代表熱情和愛情?怎麽,她跟別人不一樣?南宮霆愈來愈喜歡她的獨特了。
  “我和時下女孩一樣,也喜歡劉德華和張學友的的歌,尤其是那首‘太多太多的抱歉’,每次聽每次哭,如果你要問我爲什麽,我只能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它的歌詞寫得不錯吧!”她說著。
  “還有呢?”他對她愈來愈感興趣了。
  “還有,呃,我什麽顔色都喜歡就是最討厭紅色了。”她一本正經的說。
  “爲什麽?”和她在一起久了,他愈來愈喜歡問爲什麽。
  “因爲紅色很變態。”她簡略的說。
  南宮霆一聽,再也忍不住的笑了。什麽,紅色是變態?天啊,她這是什麽歪理啊。
  “笑什麽?”她有些莫名其妙。
  “因爲……”他笑得不可開交。
  “再笑,我就……”夏可竹有些火大了。
  “怎樣?”他倒要看看她要怎麽對付他。
  “我就……”她看著四周,不知道要怎樣,“就……就用水噴你。”說完,便大力的用腳踢著水。
  頓時,水花四濺,噴得南宮霆全身都是。“別跑,你讓我追到就知道後果了。”說完,便向罪魁禍首抓去。
  夏可竹一看,大事不妙,便轉身逃離。
  就這樣,兩人在海灘上追打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似的,一下子噴水,一下子又是丟貝殼和沙子的,真是戰況激烈。
        ***
  回到飯店後,因爲兩人全身都濕答答的,便馬上各自回到房間梳洗。
  一個小時後,南宮霆來到她的房門前,敲著門。
  “有事嗎?”看見他突然來找自己,夏可竹感到些許開心。
  “不,只是叫你早點睡,明天早上我們再一起吃早餐。”他簡單的說明來意,轉身便要離去。正當夏可竹眼中閃過一絲失望時,他又突然轉過頭,“而且空氣漸漸潮濕,可能會下大雨,如果有事的話就打電話過來,或是……到隔壁找我。”不能怪他太過神經緊張,當一個領導人,隨時都必須具備高度警覺,以免遭人偷襲。而會看氣候,也是長久的觀察所得來的經驗。
  “哦,謝謝你。”她有些失望的回應著。原以爲他會有所表示,但是……終究還是失望了。
  就這樣,兩人僵持了一段時間,突然,南宮霆開口打破了沈默,“那……早點睡,晚安。”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回他的房間。
  他們兩個的房間原本不相鄰,但南宮霆怕她人生地不熟的,萬一不太適應或是有事的話,要照顧也比較容易,原本夏可竹認爲沒有這個必要,畢竟,也只是隔了幾間房間,又不是隔了幾層樓,但是他堅持如此,在他霸道又強迫之下,飯店也只好答應幫他倆房間安排在一起。她心裏其實還有些高興呢!
  午夜時分,夏可竹睡得正熟時,一道閃電劃過天際,驚醒了睡夢中的她。她動也不敢動的躺在床上,用棉被蓋住自己的眼睛,她知道,閃電過後一定會打雷又下雨的,此時的她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想辦法讓自己去敲南宮霆的門,只有他能讓自己感到安全。
果真沒多久,一聲聲徹雲霄的雷聲“轟隆”的不停回蕩著,嚇得夏可竹不知如何是好,現在的她全身不僅沒有知覺和神經,連四肢都像得了軟骨症似的,想動也動不了。天啊!誰來拯救她啊?她真的快欲哭無淚了。小時候只要有閃電打雷,她都會和保姆一起睡,長大後,當然是由她的室友兼死黨白心荷來擔任“護花使者”了。
  同一時間,也被雷聲吵醒的南宮霆,此時正想著她不知睡著了沒,想著想著,便聽到隔壁房裏傳來陣陣的哭泣聲,他的直覺反應便是——出事了。於是快速垢套起襯衫和褲子,沖到夏可竹的房門前,用力的敲著門。
  只見夏可竹從裏面快速的沖了出來,把正在門外焦急敲門的南宮霆給嚇了一跳,被她這麽用力一撞,除了向後退了幾步外,也直覺的伸出手接個正著。
  “怎麽了?”只見她用力的抱著他,頭埋在他胸前不時的同泣著。
  “我……打雷……我忍不……住了……好可……怕……”愈說她愈忍不住哭泣。
  原來是怕打雷!他真的快被她打敗了,看她抽泣的樣子,不知怎麽的,他的心也疼了起來。“好了,別哭了,我們回房裏。”他安慰著。
  誰在正當夏可竹有些許妥協時,又是一記雷聲,讓她不由自主的又抱著他不放。沒辦法了,總不能在這裏站一夜吧?他二話不說,伸手抱起了她,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喂,你幹什麽啊?怎麽連你也欺負我?”被他這麽一抱雖有點嚇了一跳,但老實說,不僅感到非常有安全感,也溫暖得很。
  “閉上你的嘴。”南宮霆小心的把她放在床上,順手幫她蓋上棉被。
  夏可竹有些驚愕的看著他的一舉一動,舉手投足間所散發的溫柔雖然短暫,卻令她沈醉不已。“你的床讓給我睡,那你要睡哪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問。
  “先關心你自己!從沒有看過長那麽大還會怕打雷的。”他話雖如此,但一點責備的意思也沒有,有的只是疼惜。
  只是白癡如夏可竹卻聽不出來,反而把它當作是諷刺,“這可不能怪我,誰教那雷聲大得嚇人……哇……”說到一半,又打了一記響雷。
  他有些好笑的看著她。女人——天生白癡的動物,但也是因爲這樣才會讓自己對她産生不忍的,不是嗎?她常把喜怒哀樂表現於外,不像一般人滿懷城府、明爭暗鬥的,令人反胃。“我想,你最好馬上閉嘴,要不然後果自己負責。”他威脅道。
偏偏夏可竹就是吃軟不吃硬天生白目的人,他愈是不准,她就愈想要,完全不知道她現在的處境。“爲什麽?你說不准……就……”後來的話,便被南宮霆給堵住了。
  這個聒噪的女人,看來不堵住她的嘴是不行的。南宮霆忘情的吻著她。
  天啊!發生了什麽事?爲什麽自己只覺得全身軟趴趴的,而且全身開始熱了起來?可以說,她非常喜歡這種感覺,非常……呃……甜蜜吧!夏可竹慢慢的回應著。
  南宮霆在還能控制的情況下,馬上抽離,這讓夏可竹莫名的失望,“怎麽了?”她脫口而出的問,雙眼不敢直視他。
  “沒……什麽,早點睡,我關燈了。”他聲音有些低啞的說。只見他轉身關掉電燈,便躺在沙發上。
  留下夏可竹一臉愕然,回想剛才的情形,這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事。他吻了自己?!她臉紅了,不解的是,爲何他會停止?
  躺在床上,她一點也睡不著,除了害怕雷聲再響起之外,也因爲剛才的吻令她有點震撼。
  而躺在沙發那端的南宮霆,也爲自己無法解釋的行爲感到錯愕。自從她來擔任管家開始,他的一切行爲便慢慢的變了樣。例如,擔心她會闖禍、怕工作太累而幫她減少工作量,甚至還會跟著她的心情而轉變……難道,自己愛上她了!不會吧?不過想想,愛上她應該不至於太壞吧!
  正當夏可竹漸漸熟睡之際,窗外突然又是一陣傾盆大雨,閃電不斷的劃過天際,而雷聲也不甘示弱的不斷響起。這讓她驚醒了過來,迅速的跳下床,跑去和南宮霆擠在一起。
  “幹什麽?”這個女人在幹什麽?南宮霆抱住她一陣莫名。
  “我……怕……”她拉著他的衣角,怯怯的說。
  “媽的。”他無奈的低吼。
  “你幹嘛那麽凶,就……讓我和你擠一晚就好了嘛……別那麽小氣……”她再度把臉埋在他胸前,而雙手則環住他的腰。
  看她那麽可憐,他不再忍心拒絕,便起身把她抱到床上。
  正當他轉身要走回沙發時,夏可竹突然拉住他的手,“陪我……好不好?”
  看著她有些蒼白的臉,不知怎的,南宮霆似乎被下了魔咒似的,便在她身旁躺了下來。“快睡。”他臉色不太好的瞪著她。
  “謝謝。”她說完,便又把頭埋在他胸前,還不斷的挪動身體。
  “你在幹什麽?”她難道不知道,和她睡在同一張床上已經是破天荒了,她還這樣誘惑自己,以爲他是柳下惠嗎?
  “沒什麽,我只是要看睡哪種姿勢比較舒服。”夏可竹說完繼續換姿勢。
  “別動。”他低吼著。天啊他快受不了了。
  “幹嘛?”她擡起頭,突然看見他臉紅得不得了。
  “叫你別動就別動。”
  “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然臉怎麽紅成那樣子?”她用著有些冰冷的雙手,摸著他的雙頰。
  “媽的。”他真的要去沖冷水了。他一向自製力都很好的,怎麽一遇到她全變了樣?
  他幹嘛無緣無故的罵人。夏可竹想著自己哪做錯了,一雙眼睛直盯著他看。
“快睡,我去沖冷水。”說完,南宮霆便火燒屁股似的沖進浴室。
  沖冷水?難道……她臉紅著不敢往下想。
  沒多久,只見南宮霆圍著一條浴巾,頭髮微濕的走了出來。
  “對不起。”她不好意思的說。
  “什麽?”他擦試著頭髮。
  夏可竹坐起身,看著他那誘人的肌膚和體格。“抱歉,害你……”
  “睡吧!”說完,他又再次的關掉電燈,準備睡覺。
  見她似乎還沒有躺下的意思,便硬要她躺下。“睡覺。”他命令道。
  “吻我。”她環住南宮霆的脖子。
  他有些反應不過來,“什麽?!”
  見他不可思議的表情,她好笑的摸著他的頭髮,自動的湊上自己的唇。
  “你……”
  “別說話。”夏可竹學著他剛才的語氣,並誘惑著他,蜻蜓點水似的吻著他。
  “如果你後悔的話,我可以原諒你。”他有些忍不住的回應著她。
  她只是再次的湊向前,表示自己的回答。
  “這是你咎由自取的。”說完,南宮霆便處罰性的挑逗著她。
  窗外雷電交加,屋內則是風雨無阻,這場男女大戰可有得瞧了!
第七章
  早晨的第一道晨曦,驚醒了睡夢中的南宮霆,他用手遮著陽光,側閉身去,慢慢的睜開雙眼,映入他簾的是夏可竹那張白淨的臉。小而挺的鼻子和那不點而紅的雙唇,讓人不禁想一親芳澤。想像著那藏在扇睫下明而亮的雙眼,令不得不認爲上帝造人有點不太公平,似乎好的她全具備了。
  看著眼也與世無爭的睡容,就像個天使般天真無邪,他忍不住親吻她的臉頰,卻因此而驚醒了夏可竹,“早安!”他愛憐的問候著。
  她笑了知。一會兒,她看了看身旁的南宮霆,再看了自己,不禁驚呼了一聲。想起昨晚的一切,她不好意思的用棉被遮住自己的臉,不敢看他。
  看了她的動作,他笑了出來,昨晚的她和現在根本判若兩人嘛!“別遮了,現在才不好意思,不會覺得晚了點嗎?”他盯著她瞧。
  “喂!幹嘛一直盯著我看,我又沒有怎麽樣。”她不好意思的瞪著他。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這個動作讓夏可竹嚇了一跳,“別碰。”她打了他的手掌。
  “昨晚是誰主動……”
  “喂,別說了。”她阻止他繼續說下去。想起昨晚她就覺得自己好像蕩婦似的。
  “爲什麽?爲什麽不能說?”
  “不能說就是……不……”後來的話全被南宮霆給堵住了。
  只見夏可竹的雙手環住南宮霆的頸子,試著回應他的吻。
  好一會兒,南宮霆才放開她,“怎樣,合格吧?”他有些得意的問。
  “呃,什麽?”她還有些沈溺在剛才的柔情裏。
  看她那個樣子他就想親她,“我說,你還滿意吧?”他用手指輕輕的畫過她的雙唇。
  起先,夏可竹還會意不過來,看了他的動作才知道,便故意淡淡的說:“差強人意,還需努力。”
  聽了這句話,南宮霆便邪邪的笑了起來,“是嗎?那我想,我必須拿出絕招來了,要不然老虎不發威,你還當我是病貓。”說完,便對著夏可竹的頸子又啃又咬的。
  “救命啊!不要。”她不斷的掙扎。
  “來不及了。”說完,南宮霆便再度堵住她的嘴,共度今日的美好時光……
* * *
  “我們下去走走好不好?”夏可竹一等南宮霆的車停好便拉著他到沙灘去玩水。
  而南宮霆也只是依著她,順著她的意。看她充滿活力的東瞧瞧,西看看的,他也只能跟在她身邊,保護著她。
  “喂,你看……”她看著他變色的臉,才想起來他不准自己這麽叫他,“呃,霆,你看這個東西好不好看?”她拿起一條貝殼串成的頸鏈,在他眼前晃了晃。
  “挺可愛的。”看她眼神也知道她非常喜歡這條項鏈。他付了錢,拿起了項鏈。“我幫你戴上。”
  夏可竹點了點頭,有些感動的看著他。他一向都知道自己的喜好,總是能輕易的看透自己的心,這是她最感動的地方。
  “好看嗎?”她興高采烈的問他。這可是他送給自己的第一份禮物,不管如何,她都會好好珍惜的。
  “嗯。”他看夏可竹高興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她真是個容易滿足的女人,一條只值幾百元的項鏈也能高興成那個樣子,可能也就是因爲她那沒有心機和貪念的個性,才會讓自己如此喜歡吧!他寵溺的摟著她,深情的親吻她的臉頰。
  只聽見“喀嚓”一聲,還伴隨著一些遊客的掌聲及羡慕的眼神,讓他們倆從彼此的深情中覺醒過來。
  夏可竹不好意思的躲在南宮霆懷裏。
  “呃,不好意思,看你們郎才女貌的,便把你們剛才的鏡頭給拍了下來,可否給我你們的地址,我把照片洗出來後,馬上寄給你們。”拍照的男子又想起什麽似的,從皮夾裏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南宮霆,“這是我的名片,我想把你們剛才那張照片擺在相館裏,可否……”他有誠意的問著。
  原本南宮霆不想這麽做的,但想想,這可是他和可可的第一張“親密”特寫,正當他在考慮之際,夏可竹出聲了,“好吧,但是你一定要把照片寄來給我們哦!而且要兩份,可以嗎?”她把寫好的地址拿給那名男子。
  “當然可以啦!謝謝你,小姐,祝你和這位先生白頭偕老,永浴愛河。”說完,那人便笑著走了。
  “你看,我們又多了一張情侶照耶!”夏可竹高興的說著。
  “你怎麽可以隨便給你家的地址呢?萬一他心存不軌怎麽辦?”南宮霆有些責備的問。
  “不會的,因爲我留的是你的地址,我想,他不會對一個男人有興趣的。”
他好笑的敲了她一記頭,這個狡猾的小女人。
  “好了啦!我們下去玩玩水,好不好?”夏可竹說完,便拉他走到海水沖刷得到的地方。
  只見所有人的目光全放在他們身上。
  今天夏可竹穿了件T恤和迷你牛仔熱褲;南宮霆則穿了一套休閒服,更突顯他的高大和風采。
  玩了一會兒,夏可竹坐在沙灘上休息,而南宮霆則去買飲料。
  “嗨,小姐,可以和你認識一下做朋友嗎?”一位滿有紳士風度的男士搭訕著。
  夏可竹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抱歉,我媽媽說不可以和陌生人說話。”
  “我叫林凱傑,請問你的芳名……”
  “怎麽你講話老是文謅謅的,真奇怪。”她嘀咕著。
  “小姐,你真有趣。你和那位男士一起來的嗎?”他指了指現在正被一群比基尼女郎圍住的南宮霆。
  夏可竹有些冒火的說:“沒錯。”便迅速的站起身,往南宮霆那個方向走去。
  “先生,你好,我叫維妮,很高興認識你。”她把身體向南宮霆傾了過去。
  “閃開。”南宮霆冷冷的說著。
  他的冷漠卻沒有那些開放得可以的女人放棄,反而更加欣賞他的酷勁。
  “我是珍妮,你的電話幾號啊?有空我們可以聯絡聯絡嘛!”
  南宮霆忍著想踹開她們的衝動。
  “抱歉,他家沒有電話,不過呢!我家倒是有,而且還有兩支電話號碼呢,不用怕打不進來,你們要嗎?”夏可竹的聲音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們對女人可沒什麽興趣。”那些女人不屑的說。
  “那他對你們一點興趣也沒有,爲什麽你們黏他黏得那麽緊呢?”夏可竹瞄了瞄那位貼在南宮霆身上叫維妮的女人。
  只見南宮霆靜靜的站在旁邊,好像想看看她們會如何的爲自己打架。
  “你管那麽多幹什麽?如果你是想來參一腳的話,我們非常歡迎,不過請你排隊,但是,如果你是來攪局的,請你離開,別妨礙我們,對不對啊?帥哥。”維妮把南宮霆抱得更緊了。
  “即使要排隊,我也是排第一。”夏可竹理所當然的說。
  南宮霆一聽,臉上閃過了一絲不可思議,不過,他掩飾得很好,沒有人發現。現在他要看看夏可竹到底在玩什麽把戲。
  “小姐,你未免太貪心了吧?”另一個女人對夏可竹說。
  “對啊!能讓你和我們一起爭這位帥哥已經很不得了了,你還要排第一號……”抗議聲此起彼落,她們恨不得把眼前這名酷哥給吃了似的,她們都希望能少一名競爭者就少一名。
  夏可竹瞪著她們,嚇得她們後退了一步,隨後她又輕笑出聲,“我想,我並不需要和你們爭。”她有自信的說。
“你別太瞧不起人,我們這裏隨便一個都可以把你給比下去。”維妮說著違心之論。
  “對啊!瞧你,身上又沒多少肉,說胸部沒胸部、說臀部沒臀部的,哪個男人會喜歡一個身上沒幾兩重的女人。”一個看似中美混血的女郎用手指著夏可竹的身材,更用著鄙視的眼神看著她。
  會嗎?夏可竹向下看著自己的胸部,再摸摸臀部,得到了一個結論——均勻極了。她笑著說:“幸好我不像你們,老是帶著兩個累贅到處跑,你們不累,看得別人可是想吐又沒地方吐。”她看著她們胸前那有如“排球”般的巨乳。
  “你……本姑娘有氣質不和你鬥。”那位中美混血兒氣得不知該說什麽好。
  維妮看情形似乎愈來愈不對,於是便想先下手爲強,“帥哥,你看看,這個潑婦老是欺負人,你說,你幫誰?”維妮把身子貼得更緊,令南宮霆不禁要窒息。
  南宮霆只是眯了她一眼,便用手打掉她放在自己胸前的手。
  “哦,是嗎?那我倒想看看這位帥哥選擇誰。”夏可竹向南宮霆抛了抛媚眼。
  南宮霆忍住不笑出聲。天啊!這小妮子居然敢當衆挑逗自己,看來,待會只有得瞧了。
  維妮愈來愈受不了夏可竹老是頂撞自己的態度,氣得舉起手,一巴掌就要向夏可竹揮去。
  夏可竹眼看那一巴掌就要落下,便閉上眼睛,等待它的來臨。時間一秒過了、兩秒過了……怎麽不會痛?她慢慢的睜開雙眼,看見南宮霆正抓著維妮的手,痛得維妮不停的喊疼,眼淚也慢慢的流了下來。看在其他人眼裏,都感到不可置信。
  “少動手腳的。”南宮霆怒視著那群比基尼女郎。要是她們敢動夏可竹一根寒毛的話,他會讓她們死得很慘。
  “痛……痛,放開我……”維妮求饒著。
  你也知道痛啊?看來,他幫自己出了一口氣,夏可竹高興的想著。“看你還敢不敢打我。”她得意的看著維妮。
  看她那麽可憐,她又沒有真的打到自己,“霆,放了她,給她一個教訓就好了。”夏可竹求情著。
  南宮霆只是看著她,有些不可思議她居然替這女人求情,難道她不知道她自己差點被打得眼冒金星嗎?
  夏可竹看出他的疑惑,便堅定的點了點頭。
  想不到她真的不和她們計較。南宮霆在心裏又加了夏可竹一分,看樣子,她不是一個會跟人家計較的人,於是他放開維妮的的手。
  維妮一見自己的手被放開後,便看著上全是淤青的手腕,她疼得不停的甩著。
  在一旁的珍妮看不過去夏可竹得意的笑容,便挺身而出,想替維妮出這口氣。“有種的話別走!”她大聲的對夏可竹喊著。
  “是嗎?”夏可竹二話不說,便甩了她一巴掌。
  珍妮連同後面那群比基尼女郎當場傻在那裏。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夏可竹毫無表情的說完,轉身便牽著南宮霆的手離開。
  離他們有一段距離的林凱傑把這一切全看在眼裏,心裏只有一個想法,這個女人真有趣!要不是她身旁還有一位他自認比不上的男人,自己一定會把她搶到手的。
* * *
  在車上兩個人誰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直到夏可竹真的憋不住了,才打破沈靜。“看來,你剛剛滿自得其樂的嘛!”她頗有醋意的說著。
  “有女人爲了你爭寵有什麽不好了。”他倒要看看她想說什麽。
  “對啊,害我差點被打得連我媽都不認得我了。”她想起要不是南宮霆替自己擋住那一巴掌,她鐵定整個臉都是腫的。
  “你也知道害怕啦?剛剛你的脾氣倒是不小嗎?”想起她剛才毫不考慮的給了那個珍妮一巴掌,他就忍不住想笑。
  “難道要我眼睜睜的看著你被吃豆腐?她們就像大野狼看著小紅帽似的,色得要死。”她恨不得把她們的眼睛給噴上馬賽克。
  南宮霆一聽她的形容,不假思索的大笑了出來。
  “笑,笑什麽?”
  “你在吃醋。”
  “是又怎麽樣,誰教你那麽秀色可餐呢?下次不跟你出來了,老是招蜂引蝶的。”夏可竹不悅的說著。
  “你不是一樣?剛才不少男人向你搭訕,一路上總有人色迷迷的盯著你瞧,別以爲我沒看見。”說到這個南宮霆就一肚子氣,要不是當時被那群花癡給攔住,他鐵定會讓好些人好看。
  夏可竹一聽,高興的說:“你……在吃醋,對吧?我好高興哦……”她在他臉上又親又吻,完全忘了南宮霆現在正在開車。
  “小姐,我在開車耶!”他手握方向盤,緊張的提醒。
  “抱歉,我忘了你正在開車。”她吐了吐舌頭。
  南宮霆只是把車停在路肩,便把夏可竹拉了過去,吻住了她的唇。誰教她剛才已經燃起他的欲火。
  “喂……現在是……”她沒有力氣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南宮霆才又放開她。“下次別在馬路上玩這種遊戲,否則我不會那麽輕易的放開你。”他又低下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便繼續開車往飯店駛去。
* * *
  意大利J集團總部
  “二總裁,這是這個月我們船運有的明細表。”一名年約二十八、二十九歲的男子站在辦公桌前,向背對著他的總裁報告。
  對於眼前這位神秘又不多話的二總裁,他不禁打從心底佩服。不但威嚴,而且處理事情條理有序,在歐洲一帶,誰不知道這位年輕的“船王”?而這也只是他所有事業中的一部分罷了,連聞名全球黑白兩道的J集團也是他們的家族企業,而眼前這位神秘男子就占了極重的地位。
  身著黑衣黑褲,黑色長髮束在腦後的神秘二總裁,坐在皮椅上背對著屬下,過了一會兒,他才慢慢的轉過身,用那低沈富磁性又具威嚴的聲音說:“放著就好。”他從口中吐了一口煙出來。
  “傲,最近海港太過於平靜了。”有“無影”之稱的聶凡提醒著南宮傲。他是南宮傲的得力助手,不僅與南宮家族有極親密的關係,也是“風霆財團”四大殺手之一。
  “我知道。”南宮傲淡淡的說。一會兒,他揮了揮手,叫其他人下去,只留無影下來。
  “我想,他依舊忘不了他們。”無影不改以往吊兒郎當的個性。
  南宮傲知道他在說誰。鬼魔——那個在幾年前殺死丁靜柔後,被南宮睿夫槍殺的黑魔的哥哥。
  “看來,他真的是來勢洶洶,只爲了幫黑魔報仇。”以J集團的勢力來說,並不怕輸給鬼魔,怕只怕,鬼魔在暗,他們在明,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也是爲什麽他大哥這次要他來意大利坐鎮的原因。
  “他還真會忍,事情都過了三、三年了,現在才想到要來探望我們。”無影輕笑著。
  “先用網絡通知在臺灣的霆,然後你和冷面他們馬上回臺灣去,協助他們。我怕鬼魔會提前偷襲,畢竟其他人都在世界不同角落,雖然通知他們並不是很浪費時間,但要他們趕回去,恐怕會來不及。”南宮傲撚熄手上的煙。
  J集團的通訊一向一流,因爲南宮家有一個出了名的資訊天才南宮翔。
  “那這裏怎麽辦?伊特利家族也不容忽視。”
  近幾年有皇家貴族血統的伊特利家族,一直想要把南宮家的船運業給擊垮,雖然他們目前並不是南宮家的對手,但也是不容忽視的。
  “沒關係,還有其他人可以幫我。”
  “嗯,我明天就啓程,對了……”無影站起身,又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回過頭。
  “什麽事?”
  “其實也沒什麽,只是要你別太想我,這樣我會良心不安的。”說完,又送一個飛吻給南宮傲。
  “滾出去吧你。”南宮傲拿起桌上的煙灰缸丟向無影。
  無影快速的閃過,大喊著,“真是因愛生恨,嚇死我了!”說完便消失了蹤影。
  真是個痞子,南宮傲輕笑著。
  只有在家人和好友的面前,南宮傲才會偶爾表現出喜怒哀樂,但那是極少中的極少。他和黑鷹及冷面都是同出一轍,不僅不愛說話,而且酷得要命,不像南宮奕和無影,老是吊兒郎當的,完全不把任何人事物當作一回事。
  南宮傲無奈的歎了口氣,看向落地窗外,心想,誰也不能侵犯到他的家人和好友,要不然,他會讓他們生不如死……
* * *
  晚風徐徐,一顆顆閃亮在黑夜的星子及高挂在天空的明月,照得整條馬路有如銀白色的絲綢,而海面上也被映得有如鏡子般的閃亮。海水一波波沖刷沙灘的聲音,讓人不禁想靜下心,享受這大自然的美妙。
  夏可竹手裏拿著一串葡萄,靠在南宮霆的肩上,吹著晚風,說有多輕鬆愜意就有多輕鬆愜意。“真想一直住在這。”她摘下一顆葡萄,往嘴裏送。
  南宮霆沈默不語,只是順手摸著她的長髮。真柔,他愛煞了她這頭顔色與衆不同的秀髮。
  “對了,你想,我們拍的親密照洗出來會不會讓人吐血?”她又吃了顆葡萄。
  南宮霆依舊不語。
  夏可竹拿了顆葡萄,放在他的嘴裏。“爲什麽你要長得那麽好看?”她突然說出這句話,讓南宮霆差點噎到。
  “這和我長得好看不好看有什麽關係?”他輕蹙著眉。
  她突然坐起身,面對著他,“誰說沒有關係,一想起在海邊發生的事,我就想吐血。”她摸了摸他的雙頰。哇!他的皮膚真好。
  奇怪,這小妮怎麽老愛說“吐血”這兩個字。“有什麽好氣的,管她們那麽我做什麽呢?”
  “當然嘍!你是樂在其中嘛,看我在那邊爭得流血流汗的,你呢!在一旁看戲,真是的。”她指責著。
  “我是給你機會發揮一下,免得你老是自言自語。”他輕點了一下她的唇。
  說得好像他老是對的似的。“真是‘紅顔禍水’。”她小聲的抱怨著,卻還是被南宮霆聽見了。
  “你啊!什麽叫‘紅顔禍水’?真是會亂用詞。”他盯著她的紅唇。
  “什麽……我……”正當她要抗議時,南宮霆出其不意的吻上了她的唇。
  每次都用這一招,不過,我喜歡。夏可竹在心裏想著。
  南宮霆一手圈住她的腰,另一隻手則按住她的頭,使他可以更加深入這個吻。
  正當他們吻得天雷勾動地火時,一個擾局的聲音突然間響起。Shit! 他在心裏暗咒一聲,輕輕的放開夏可竹,他輕聲的在她耳邊說:“等我一會兒。”便留下一個吻在她的頰上。
  夏可竹也只是點了點頭,依舊沈醉其中。
  南宮霆進了房間,打開筆記型電腦,輸入幾個碼後,熒幕便出現了一封信。快速的看完信,南宮霆又輸了一些訊號,回給來信者。一會兒,便收起電腦,打了通長途電話。
  “喂,你好,我是南宮奕,我現在不在家,如果你是要討愛的請填寫報名表,寄到臺北郵政三二三信箱;如果是來討債的,等我心情好時再聯絡。嗶一聲完後,你可以去死了。”接著,就是嗶的一聲。
  混蛋,這一聽就知道是奕的白癡留言。南宮霆接著又按了另一個電話號碼,不久又接通了。說了大約三分鐘,便收線了。
夏可竹看了看情形,似乎有點嚴重,否則他也不會神情沈重。“怎麽了?”他牽住他的手。
  “沒什麽,我想,我們現在必須趕回臺北。”他吻了吻她的手。
  “嗯,好吧。”她善解人意的點了點頭。
  南宮霆很高興她不似一般女人,遇到這種情形一定會問東問西,或者是要用條件交換,來賠償她們好不容易來度假卻又掃興的提早回去。
  他有些寵溺的看著她,不想要她發生任何意外,必要時,他必須——離開她。
第八章
  從墾丁回到臺北,已經是淩晨了。原本南宮霆打算到高雄就搭機回臺北,但爲了避免夏可竹感到疑惑,只好再沿著海岸線,開車回到北部,也可順便讓她再看一看沿途的風景。
  看著懷中的小女人,他不禁莞爾一笑,她真是個上天派下來治他的小魔女。在他心裏常充滿丁靜柔的身影,但矛盾的是,夏可竹似乎快把丁靜柔從自己的腦海中給擠出去了,這令他有些不知所措。雖然他並不排斥,但是靜柔是他這一生唯一承認,也是唯一深愛過的女人,不是嗎?爲何現在又出現了這種問題呢?
  說真的,他現在還理不出一個頭緒來,順其自然吧!目前他擔心的反倒是另一個嚴重的問題。
  出了車庫,他的直覺告訴他,有人來過。他小心翼翼的開了大門,縱使防盜設備先進完善,但還是要小心防範才行。
  一會兒,南宮霆解除了心中的警報,他知道是誰了,他笑了笑,果然沒錯。
  悠閒的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正用著有趣的眼神看著南宮霆懷中的女人。“看來,奕說的沒錯。”無影話中有話的說。
  奕?南宮霆蹙著眉問:“奕又向你們說了些什麽新聞?”他小心翼翼的抱著夏可竹,生怕吵醒她。
  “沒什麽,只不過說你應徵了一名女管家,聽說‘滿合得來’的。”無影輕描淡寫的說。
  “哦?”南宮霆挑了挑眉。爲了讓夏可竹舒服一些,他打算讓她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覺,卻不小心驚醒了睡夢中的夏可竹。
  “嗯……我們到臺北了嗎?”她揉了揉眼睛。
  “別揉。”他拍掉她的手,“繼續睡,我抱你去房間。”說著,便要上樓。
  “等會兒,我想喝水。”
  “上去再讓你喝。”他可不想無影找機會取笑自己。
  “不要,我現在就要喝。”說完,夏可竹便作勢要跳下他的懷抱。
  “好好好,小心點,等會兒受傷怎麽辦?”南宮霆小聲的責駡著。
  這一切看在無影的眼裏讓他感覺真有趣。
  夏可竹跑進廚房,倒了杯水喝,順便也替南宮霆倒了一杯,“喏,給你。”她把水放進他手裏。
  “哇!怎麽我來了這麽久,連一杯白開水也沒有,真是好一個待客之道。”無影突然出聲,嚇到了在一旁的夏可竹。
  “他是誰呀?”看他身高和南宮霆差不多,頭髮是及肩有些波浪的自然卷;身穿一套藍色的休閒服,一看就知道是名牌,重點是,長得還真不賴,身材更是沒話說,不僅高窕而且看起來很性格。
  “他是無影。”南宮霆簡單的介紹著。
  想打混過去?門都沒有。無影帶笑對著她自我介紹,“你好,我是無影,今年二十九歲,未婚,也沒有女朋友,身高一八二,最喜歡的女孩子,就是像仍然這種型的,我的缺點就是優點,而優點……”說到一半,卻被南宮霆給插了進來。
  “優點卻是半個也沒有。你是來談公事還是來泡妞的啊?”南宮霆生氣的問。
  “你幹嘛那麽凶啊!”她瞪了南宮霆一眼,“再怎麽說來者總是客呀!”
  無影看在眼裏,可是爽在心裏。平常霆話少得像什麽似的,今天卻聒噪個不停,看來,霆會敗在這女人手裏,她真不簡單。
  夏可竹從南宮霆手裏把杯子抽了出來,“喏,請喝茶,剛剛有怠慢之處,請多包涵。”她客氣的說著。
  在一旁的南宮霆看了快噴火,恨不得一腳把無影給踹出去。
  “謝謝。可真是蕙質蘭心,不像有些人總是不懂禮節。”無影快樂的喝著手上那杯水,有些炫耀的看著南宮霆。
  “哪里。”她看了看在一旁的南宮霆,他似乎非常不高興。“怎麽了,想喝水嗎?我幫你倒。”她以爲他是因爲沒喝到水而不高興。
  “不用了。”他拉著夏可竹的手。“無影,到樓上書房等我。”說完,便把她給拉回房間去了。
  看來,這老小子還是很在意丁靜柔的事。無影正想著如何把他們給湊成一結時,樓上便傳來怒吼聲。對了,找奕商量,鐵定更精采。
  無影和南宮奕是天生一對臭氣相投的好友,不僅老是捉弄別人,也都是一副吊兒郎當樣。
  看來,好戲才正要上場呢!無影露出邪邪的笑。
* * *
  “你幹什麽啦?痛死人了。”夏可竹摸著被南宮霆抓紅的手腕。
  “你少和無影講話,免得被他帶壞。”南宮霆真的不敢想像無影和南宮奕一起整人的後果。
  “爲什麽?他滿有趣的,不是嗎?”她疑惑的看著他。只不過是談天而已,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反正少和他處在一起就對了。”南宮霆撫著微微作痛的太陽穴。天知道,自從認識夏可竹後,這已經不知道是他第幾次的頭痛了。
  夏可竹注意到他的異狀,“怎麽了,你是在……吃醋,對不對?”她開心得不得了。
  “少胡思亂想了好不好?!”他敲了一下她的頭。雖然被她猜中了那麽一點,但他還是想要極力隱藏自己的感情。
  “少假了,說出來我又不會……”還沒說完,南宮霆又使出了他的絕招,以免她繼續嘮叨下去。
  每次都這樣!夏可竹無力的任他擺佈,她全身又開始燥熱了。
  每次一吻上她,南宮霆總是從原來的懲罰變成自己也迷戀上了,不行,再這樣下去他又會想要佔有她,雖然他很想,但是又怕自己太過沈迷。
  他依依不捨的放開懷裏全身鬆軟的夏可竹,看著她臉頰紅暈,他忍不住又在她額上印下一吻,才真的放開她。“早點睡,別老是看書看到半夜。”他口氣雖帶威嚴,但又包含著一些關心。
  夏可竹只是點了點頭,不敢直視他。
  “怎麽了?白天老是和我頂嘴,現在怎麽溫馴得像只綿羊。”他揚起眉,有趣的看著她的表情變化。
  原本還沈迷在剛才的愛戀裏的夏可竹,聽出他的調侃,反駁著,“我什麽時候和你頂嘴了?我哪時候又像只綿羊了?”她手叉著腰,一臉非要他說清楚不可的表情。
  “你看,才剛說完,又開始像只母老虎了。”他不怕死的說著。
  夏可竹氣得咬牙切齒,“你去死。”她拿起枕頭,往南宮霆丟去。
  他輕而易舉的閃過枕頭,回過頭說:“晚安,別氣得太晚。”說完便趕緊關了門,先溜爲快。他愈來愈覺得有趣,有她的日子真的是不一樣。
* * *
  “舍是過來啦?我以爲我要像那些名門閨秀一樣,等到‘海枯古爛’你才會出現咧!”南宮霆一進書房,便聽見無影的調侃。
  “少廢話,千里迢迢的從意大利過來,不會只是來說這些有的沒有的吧?”南宮霆坐在皮椅上,喝著剛才泡的咖啡。
  “看來,她對你來說滿特別的。”無影話中有意的說著。
  南宮霆以爲他要打夏可竹的主意,便怒視著他,“你少打她的主意,否則……小心你的雙眼。”
  哇,這樣就要挖掉他的眼睛,未免太恐怖了吧!“你對她實在太在乎了。”無影以第三者的感覺,說出自己的想法。
  “不知道,只知道有她的一切我都想參與,只要有她的地方,我的思緒便會亂掉。”南宮霆老實的說著自己的感受。
  看著他認真的眼神,無影不得不佩服那位能征服他的女人。“如果是平常的話,我會真心的祝福你,但是現在我只能說,你最好放棄她。”無影撚熄手上的煙,認真的說。
  “我知道。”一旦無影如此的認真,便代表有事情要發生了。感覺事情可能比他預料的更嚴重。
  “你猜的事是對的,鬼魔正蠢蠢欲動。”無影簡略的說。
  “他來報仇了。”該來的還是會來。他早料到會有這一天。
  “沒錯,我們四人從意大利先趕過來,至於其他人,傲會利用翔的網絡通知。”
  “什麽時候確定的??”他南宮霆起一根煙。
  “前幾天。幾年前黑魔殺了你最心愛的女人,這次,鬼魔會更難對付,如果不想失去她,最好和她保持距離,否則,後果你知道。”無影站了起來,走向落地窗,看著外面的臺北夜景。嗯,萬家燈火,風景的確不錯。
  南宮霆思考了一會兒,便開口道:“幫我個忙……”爲了不讓夏可竹受到傷害,不讓自己再度的失去她,只好離開她……
* * *
  夏可竹一大早起來,就跑到南宮霆的房裏反找他,敲了許久的門都沒有回應,便又轉身下樓去找。找過了客廳、廚房和書房,最後才在花園裏的一角看到他的身影。她高興的跑了過去,趁他沒有發覺時,在他的臉上偷了個吻。
  “早安,你在做什麽?”她看著他滿手的泥土。
  “沒什麽,怎麽那麽早就起床了,不多睡一會兒?”南宮霆轉過頭,寵溺的親了她一下。“睡不太著。對了,無影呢?他回去了嗎?”她蹲在他身旁。
  “他有事先走了,肚子餓了吧?等我把這弄好,就幫你弄早餐。”
  “嗯。”她點了點頭。看著他又松土又搖種的,忍不住心裏的好奇,便問道:“你在種什麽啊?”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他買著關子,想給她一個驚喜。
  “真的不能讓我知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他再度看著她,若有所思的說:“答應我,不管怎麽樣,都要和我一起等到這些植物長大。”
  她感覺到一絲不尋常,“發生了什麽事嗎?”她摸著他的臉頰。
  “沒事,只是想和你一起等它們長大罷了。”南宮霆隱藏著自己的情緒。
  夏可竹直視著南宮霆,想探出他話的可信度,一會兒她才說:“沒事就好。答應我,有什麽事都要讓我知道,別把我蒙在鼓裏。”
  “嗯。”他乘機躲過她的眼神。
  “那好吧!我也答應你剛才的要求。哇!我的肚子好餓哦,看來,這一餐還是由我來弄好了。”她站起身,伸了伸懶腰。
  “那只好交給你了,別把我給毒死就好。”南宮霆開玩笑的說著。
  “我怎麽捨得呢?”她親了親他。
  “就怕你太捨不得我。”說完,他便哈哈大笑,惹來了夏可竹的粉拳不斷。
* * *
  坐在餐桌前,南宮霆首先開口,“對了,今天晚上陪我去參加個晚會。”
  “今天晚上?不過,我什麽都沒準備,例如晚禮服。”夏可竹面有難色的說。
  “別擔心,交給我來辦就好。”他拿起面紙擦了擦嘴,然後緩緩的站了起來,“我五點的時候會回來接你,早點準備好就可以了。”
  “好。你要去哪里嗎?”她從食物中擡起頭,看著他。不知道爲什麽,總感覺他似乎有些奇怪。
  “沒什麽,我今天有事情,畢竟那麽久沒有去公司,工作也堆了很多,再不去,我看老闆就要換人了。”他找個理由搪塞,依舊維持著笑容。
  “說得也是,哪有老闆做得像你這樣的,一放就放了兩個星期的假,真懷疑公司爲什麽還沒倒。”夏可竹搖了搖頭。
  難道她不知道自己放了那麽久的假都是因爲要陪她嗎?這小妮子,南宮霆自忖著。
  見他還在一旁發呆,便開口催促著他,“還不趕快去上班,難不成你要一直站在這裏,直到公司破産爲止嗎?”
  要等到南宮家傳出破産的消息,可能還要十幾二十年,他思忖著。突然間,他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他怎麽了,發燒了嗎?夏可竹緊張的觸摸他的額頭。沒事啊!難不成……她不敢再想下去。“你……怎麽了?是發燒了,還是……”她不敢直視南宮霆的眼睛,生怕被電到。
  突然,他迅速的向前,瞬間擄獲了夏可竹的雙唇,在她還搞不清楚狀況時,已經深入了她的唇裏,慢慢的開放她的貝齒,直到她回應自己爲止。
  爲了支撐住夏可竹已軟化的身軀,南宮霆更加摟緊她的腰,也讓她更靠近自己的身體。而她則情不自禁的圈住他的脖子。一會兒,他才慢慢的減輕手臂的力量,而吻也散落在她的臉頰、額頭和頸子上。夏可竹臉紅的不敢擡起頭看他,把臉埋在他的胸膛,乘機平息自己跳動不停的心跳。
  南宮霆用下巴抵住她的頭,在她的耳邊低喃著,“晚上等我回來,早點準備好。”他在她的額上印下一吻。
  “嗯,我等你。”她也踮起腳尖,親吻他的唇。
  在他們彼此注視了許久後,南宮霆才依依不捨的放開她,拿起披在椅背上的外套,向車庫走去。
  聽到車子離去的聲音,夏可竹才又回過神,開始整理餐桌,打算等會兒要打一通電話給白心荷,太久沒和她聯絡了,怕她擔心自己是否發生了什麽事情,要不然怎麽連通電話也沒有,不被她罵死才怪呢!
  想起白心荷這個好友外加死黨,夏可竹不禁感到欣慰,這幾年離家讀書,要不是白心荷常聽自己傾訴心事,常幫自己的忙,她還不曉得自己現在會變成怎麽樣呢?
  現在她才知道自己是最幸福的人了,有好友和最愛的人在身旁陪伴著,分擔憂愁、分享快樂,現在的她真的是別無所求了。
  再度想起南宮霆剛才的熱吻,夏可竹不禁紅了臉。不可否認的,她真的愛上了那個霸道又自大的男人。起初也只是單純的應徵管家這個工作,誰知……真是世事難料。
  想起和南宮奕串通的事,她的臉色不禁又黯淡了下來,她開始有些擔心。而且,等暑假過後開學了,那個時候……還能和他在一起嗎?她擔心著。
* * *
  一名貴婦站在一旁的角落,直到看見南宮霆的車呼嘯而去,她才整整儀容,按著門口的電鈴。
  正在洗碗的夏可竹聽到電鈴聲,擦了擦手,前去開門。“請問,你找誰?”看著眼前這名雍容華貴,相貌不凡的婦人,不知爲何,就是令她倍感親切。
  雲芝緹也乘機打量著眼前這名女子,不久便泛起了陣陣笑容。“請問霆他在家嗎?”她明知故問。
  “抱歉,他剛出去了,晚上才會回來,還是你要晚點再來?”
  “這樣啊……”雲芝緹假裝著有些懊惱。
  “你還是先進來坐一下好了。”夏可竹說完,便請雲芝緹進門。
  真有禮貌。雲芝緹在心裏又幫夏可竹加了分數。“那就打擾了。”她客氣的說。
  “哪里。你先坐會兒,我幫你倒杯茶。”說完,夏可竹便走向廚房,倒了杯水。“請喝茶。”她把杯子遞給雲芝緹,“我幫你打個電話給他。”說完,便拿起話筒,準備撥號。
  “不用了。”雲芝緹連忙阻止。讓她打了這戲還能演嗎?“哦,我是說,不用麻煩了,我坐坐就走。”知道自己的行爲有些奇怪,她忙解釋著。
  “沒關係的,他大約傍晚就會回來了,你可以在這裏隨意的逛逛。”她笑了笑。
  雲芝緹愈看夏可竹愈是喜歡,便開始和她聊了起來,“對了,你今年幾歲了?”
  “我今年剛滿二十一歲。”夏可竹從廚房拿了些餅乾、點心之類的東西,和雲芝緹邊吃邊聊著。她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麽,和這名婦人非常談得來,也非常喜歡和這名婦人聊天。
  “聽說你還在讀書……哦,不是,我是說,你應該還在讀書吧?”差點說溜嘴。雲芝緹偷笑著。
  夏可竹沒有聽出她的弦外之音,回答著:“嗯,再一年就要畢業了。”她爲雲芝緹再添了點茶。
  “這樣啊,那畢業後是想當個家庭主婦還是工作呢?”她愈問愈起勁。
  聽到她這樣的問話,夏可竹差點噎到。
  知道自己問得太唐突了,她便改口問:“你的意思是,想再讀書還是工作?”
  “我想到國外去看看,畢竟,老待在這裏讀著死書,並不能體驗到什麽。”
  嗯,有遠見。“不錯,人生就是這樣,要多體驗點東西才行。”她附和著。
  就這樣,雲芝緹和夏可竹一直聊到傍晚時分,才告別離去。“這樣好了,我先回去了,改天再來找他好了。”
  “你不多坐一會兒嗎?”夏可竹有些捨不得。經過這一番談話後,覺得自己非常喜歡這名婦人。
  “不了,我得趕快回去,謝謝你的招待,我非常高興。”雲芝緹心想,再不走的話,等霆回來不就穿幫了。
  “嗯,哪里,我也很高興,歡迎你下次再來。”她勾著雲芝緹的手。
  “會的,那我回去了,改天再聊,寶貝。”雲芝緹禮貌的親吻了夏可竹的臉頰。
  “好,那你小心一點。”起初夏可竹有些不太自然,但一會兒,她就調適過來,也回了雲芝緹一個禮貌性的吻。
  看著雲芝緹離去後,夏可竹也轉身回到屋內,這時才想到自己連這名婦人的名字都不曉得就請人家進去坐,幸好這名婦人並不是什麽心存不善之人,否則,後果真是不堪設想。她搖了搖頭,對自己這種後知後覺的個性早習以爲常了。
  而坐在寶士車內的雲芝緹,此時正偷笑著。想不到,養奕養了三十年,除了和自己串通,找了個可以和霆匹配的女孩,來當自己的媳婦這件事,值得令她喝采外和放鞭炮之外,還真的想不出爲,他做哪一件事讓她高興過了。
  “養兒千日,用於一時”一點也不錯。此時的雲芝緹正得意自己的計劃就快要邁向成功這路。她蹺著腿,幻想著要舉辦一個世紀婚禮,連新郎和新娘的禮服,都已經想好了要叫名設計師南宮哲去設計,更誇張的是,她連未出世小孩的名字都取好了,一點也沒想過,八字都
還沒一撇呢!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她這個老佛爺。* * *
  下午五點一到,南宮霆準時的來接夏可竹,效率之高,令她咋舌。他一進門,便交給她一套禮服,叫她上樓去換。
  一會兒,夏可竹走下樓來,讓南宮霆當場震驚不已。
  她身著一套連身無袖的白禮服,搖曳的裙擺上,有著簡單別致的花紋,環繞在身後,更顯得搖曳生姿;她把一頭與衆不同的秀髮,向上挽了個髻,在耳旁落下幾撮發絲,加上一些簡單的首飾配件,更加把她襯得落落大方、風姿綽約。
  南宮霆走向前,挽住她的手,輕輕的說:“今晚你真漂亮。”
  夏可竹聽了,別開羞紅的臉。對於他的讚美,她總是感覺不同凡響。
  “走吧!時間快來不及了。”他在夏可竹的臉上印下一吻,然後便挽著她的手向外走去,參加今晚的國際慈善晚會。
  一路上,他們有說有笑,很快就到了晚會現場。裏面已聚滿了政商兩界的名人,在鎂光燈下,把現場照得五彩繽紛,再加上賓客身上的金銀珠寶,更顯耀眼。
  現場的賓客看到南宮霆,不管是正在談生意的,或是彼此炫耀著身上百萬珠寶的貴婦們,全在同一時間停了下來,仿佛發現更令他們注意的大事般。
  雖然夏可竹在小時候曾跟父親參加過幾次這種場合,但那畢竟是高中以前的事了,事隔那麽久,再次接觸,似乎有些膽怯。
  南宮霆看著她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更加圈緊她的腰,安撫她,挽著她的手,慢慢的走進人群中。所有的人全都用愛慕、嫉妒的眼神看著他們倆。當然也免不了會有一些三姑六婆,亂嚼舌根。
  主持人宣佈晚會開始時,現場的紳士和名門閨秀,便開始尋找目標,看是誰和自己跳第一支舞,乘機找個有錢的另一半。
  音樂響起,是首慢歌。南宮霆紳士般的伸出手彎下腰,邀請夏可竹跳第一支舞。夏可竹嬌笑著,把手放在他的手上,兩人一起滑進舞池,翩翩起舞著,看在旁人的眼裏,好不羡慕。
  音樂一首接著一首,直到南宮霆有事要忙,才退出舞池,把她帶到一旁。“可可,你在這裏等,我先去那邊和朋友談些事情。”他情不自禁的親吻她,好一會兒,然後到吧台幫她叫了杯果汁,才離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夏可竹滿足的笑了。她是如此幸運的遇上風度翩翩的他,繼而相識相戀,擁的世界上最珍貴的愛情,不枉今生走這一遭。
  正當她陷入沈思時,身旁響起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可可,好久不見,你愈來愈漂亮了。”高無哲輕佻的注視著她。
  今晚她算是全場最出色的女人了。想不到他倆才分手沒多久,她就變得如此風姿綽約、成熟嫵媚,只怪他當時不懂得把握,才會讓她逃出自己的手掌心。說真的,他有些後悔。
  夏可竹一見來人,眼裏閃過一絲詫異,但在她極力的掩飾下,終究沒讓高元哲發現。她撇過頭去,對他不予理會。
  見她不理會自己,高元哲繼續搭訕,“可可,都是老朋友了,打個招呼總可以吧?”他處處在動的伸出手,“還在生以前的氣?”
  “我不會跟一個花心大蘿蔔是老朋友。”她的眼中淨是不屑。
  “別生氣了好嗎?”他以退爲進的想軟化她,還自以爲是的露出那令人噁心的笑容。
  夏可竹真懷疑自己以前是不是頭被燒壞了,要不然怎麽會喜歡他那種令人反感的笑容。“我沒空去生一個痞子的氣。”她毫不淑女的說著。
高元哲聽了,有些冒火,心想她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看來該好好的教訓她一下,“別以爲你老爸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好歹我也是個大企業的總經理,少在這裏狐假虎威,”接著,他用手掐著夏可竹的下巴,“對,我是有些後悔當初爲什麽會放棄你這個小天使,不過,我想你再也逃不過我的手掌心……”
  正當他要用力擁住她時,一個聲音頓時響起。
  “放開你的臭手!”
  “霆。”夏可竹一見來人,便高興的喊著。
  南宮霆用力的一手將夏可竹拉了過來,她一個旋轉,便落入南宮霆的懷裏。
  高元哲驚訝的看著他的舉動。
  “怎麽,你不會說話了嗎?”夏可竹惡狠狠的說著。哼,現在有南宮霆當靠山,看他想怎麽樣。
  “你是‘風霆財團’南宮家的南宮霆?”高元哲常在報章雜誌上看到南宮霆的照片,他一向欣賞南宮家的人,那種狠勁和商業手腕,是他一直學不來的。看著南宮霆渾身一股傲氣,混然天成,全身上下所散發出來的王者氣質,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如假包換。”南宮霆低聲的說。
  “你和可可是什麽關係?”高元哲詢問著。
  可可?!叫得可真親密,他有些吃味,“非常親密的關係。”他簡略的回答。
  聽見他的答案,在一旁的夏可竹忍不住紅了臉。
  “哦,那我不打擾你們了。”高元哲轉身退下。他可不敢跟南宮霆搶女人,要不然橫死在哪里都不知道。
  見高元哲離去,夏可竹高興的拉住南宮霆的手,“怎麽,事情談完了嗎?”只見南宮霆不發一語,拉著她的手便往外走。“喂,你幹什麽啦……”
  不顧夏可竹的抗議,他硬是拉著她往外走,走到停車場,南宮霆冷淡的說:“上車。”
  “喂,你到底怎麽了?拉得我的手很痛耶……”
  上車後,南宮霆便用力的加速,車子像火箭般快速的向前沖了出去。直到山上,南宮霆踩了煞車後,才開口問:“你和他是什麽關係?”
  啊?就因爲這個問題,他氣了老半天?!她下巴差點掉下來。他的舉動讓夏可竹高興不已,這代表他極在乎自己。夏可竹握住他的手,試圖讓他冷靜。“你在乎?”
  他依舊不發一語。
  真是死鴨子嘴硬,愛她就說出來嘛!自己又不會笑他。“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她降低聲音,繼續說道:“交往了幾年,直到那天得知他出差回來,我興高采烈的跑去找他慶祝,誰知,卻看見他和一個女人全身赤裸的在一起,就這樣,我們分手了。後來,我想了想,也問了自己好幾次,才知道其實自己根本就不喜歡他,更別說愛了。我們頂多只是牽牽手、擁抱,連親吻也沒有……”說到後面,她愈說愈小聲。
  南宮霆知道她說的是真的。光憑他第一次和她接聽,她那生澀的回應,就可證明,他泛起了一絲微笑。
  “你笑什麽?”他有點把夏可竹惹火了。
  “沒什麽,你們沒什麽就好。”他握緊了夏可竹的手。
  “你剛才在吃醋?”她小心翼翼的問。
  “吃醋!我當然有在吃醋,而且什麽醋都吃,包括黑醋和米醋。”
  剛聽他的話,夏可竹心裏泛起了一陣暖意,誰知聽到最後,她失望了。“你去死吧!”她捶了他一下。
  他反握住她的手,“我怕有人會捨不得。”另一手點了點她的鼻子。
  只見夏可竹倒在他懷裏笑個不停。看著她那燦爛的微笑,他心想著,無影說得對,愛她就不該讓她遭遇危險。他不願再次面對那種椎心之痛,先離開她一陣子再說吧……
   
第九章
  自從那天回來之後,夏可竹見到南宮霆的機會一下就變少了。早上起床時,南宮霆早就出門了,晚上他老晨半夜兩、三點才到家,那時她早就睡得像死豬一樣,要不是因爲她在這幾天半夜起床喝水,哪里會知道他到底在幹什麽。
  夏可竹拿著遙控器有氣無力的轉換頻道,從一到九十九,不知道來來回回按了多少次。她身體斜躺在沙發上,抱著抱枕,眼睛直盯著電視熒幕。
  他儘量讓自己保持清醒,今天晚上她一定要等到南宮霆回來,看他最近到底在忙些什麽。其實說穿了,還不是自己極度的想念他,說實在的,過慣了有他陪伴的日子,一時間還真不習慣他不在身旁,他真是容易引人犯罪,想到這兒,她笑了笑。
  想著想著,夏可竹打了個呵欠,唉,她快撐不住了。她打了打自己的臉頰,想保持清醒,然與瞌睡蟲抗戰了幾個小時後,她法力終究不敵,開始沈沈睡去,愈睡愈沈……
  淩晨三點零五分,南宮霆輕輕的打開門,生怕吵醒正在睡夢中的夏可竹。這幾天和她避不見面是怕她步上丁靜柔的後塵,他真的無法再一次忍受那種失去最愛的痛苦,他情願被她誤會、被她恨,也不願她受到任何傷害。
  他暗自打算,等到事情結束後,他一定要跟夏可竹求婚,到一個他們兩人的夢想之地,無拘無束的過著美滿的生活。南宮霆計劃著,完全不知道,此時的他早已將夏可竹擺在心裏的第一順位了。
  他打開客廳的燈,赫然發現一個小身影,蜷縮在沙發裏埋頭睡著,似乎睡得很熟。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誰,除了那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小女人之外,是不會再有別人了。
  他放輕腳步,坐在地毯上,看著沈睡中的她,低頭聞著她的發香,是再熟悉不過的玫瑰香味。他伸出手,輕撫她細緻的臉龐,長長的睫毛、小而挺的鼻子、不點而紅的朱唇,這都是讓他愛不釋手的理由,更讓他沈迷的是,她那毫不做作、自然、活潑和善解人意的個性,雖然有時無理取鬧得令人受不了,有時卻乖巧如賢淑的小女人般,全身上下似乎有無限的寶物等待著被他發掘。
  “小呆瓜!”睡在這裏萬一著涼了怎麽辦?”他低咒了一聲,站起身,將她抱起,直往她的寢室走去。
  “霆……”在他懷裏的夏可竹低喃了一聲。
  南宮霆親了親她的額頭。
  “嗯……”她向他懷裏鑽去。
  他知道她睡得似乎並不安穩。到了房間,他小心翼翼怕把她放在床上,並幫她蓋上棉被。
  突然間,夏可竹抓住他的手,有些不安的低喃著,“別走……陪我。”
  “嗯,趕快睡。”他安撫著,有些不忍的看著她。他知道這些天來,她天天等門,爲的就是想見到他,要他陪她。
  南宮霆脫掉衣褲,躺在夏可竹身旁,摟著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的胸前,漸漸聽,他也進入了夢鄉……
* * *
  早晨的陽光從玻璃窗投射入房內,一道刺眼的光線照在夏可竹的臉上,讓她有些睜不開眼。直覺的用手腕去遮住那擾人清夢的陽光。
  嗯,她似乎作了個好夢,夏可竹側了側身,換了個姿勢。
  在夢裏,南宮霆把她人客廳抱上樓,把自己放在床上,接著在她的唇上留下一吻,還睡在她的旁邊,摟著她的腰,讓自己靠在他胸前……天啊,這夢真甜,真不想醒過來。
  忽然間,她坐起身,驚醒了過來,難道這不是夢,而是真實的?!她趕緊看向床的另一邊。沒人,她伸出手,摸了摸枕頭和棉被,還有殘留下來的余溫。
  那真的不是夢!接著,她笑了出來。看來,他還是在乎自己的,夏可竹在心裏竊喜著。她趕緊下了床,到浴室去梳洗一番,打算給南宮霆一個驚喜。
  一會兒,她蹦蹦跳跳的跑下樓,誰知看不見半個人影。接著,她到廚房、院子、車庫、書房、南宮霆的房間及游泳池和室內健身房……完全找不到他的身影,頓時,她又失望了。
  她跪坐在地上,倚著牆,靜靜的坐著。
  到底是發生什麽事?爲什麽她老覺得他在避著自己?她有種不是很好的預感。
  算了,該來的還是會來的,要是他們無緣的話,總是會有分開的一天,看開點吧!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怎麽勉強都不會有好結果。
  但心底又有一種聲音反復的問著,自己真的放得開嗎?真的能瀟灑的離開他,把這次當作是人生一段插曲嗎?她無奈的笑了笑,她清楚的知道,答案是“不能”。
  夏可竹明白,說不在意也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所以就算無緣,她也要把握每一個和他相處的日子。突然間,她想到和南宮奕之間的約定。夏可竹在心裏下定主意,這幾天一定要和南宮霆好好談談,告訴他自己當初是如何來應徵,以及和南宮奕這間所串通的事。
* * *
  “哇,聯合國大聚會啊?”剛進門的無影看了看在座幾位,調侃的說著。
  “怎麽,你也閑閑的沒事做嗎?”在座唯一的女性殺手望月瞪了他一眼。
  “哎呀!我還以爲這世上養我者父母,知我者是望月你,誰知,你竟也如此的看輕我……”無影唱作俱佳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著。
  鬼扯!望月失笑的想,誰不知道他們這幾個有著什麽樣的童年,就以無影來說,他小時候可是被自己的親生父母給虐待長大的,其他的不是和家族鬧翻就是棄嬰,在他們這些人的心中,父母對他們來說,只不過是把他們生下來,然後再慢慢的折磨他們罷了,何來“養”?更毫無親情可言。
  “你們有完沒完啊?”一向不多話的雷昊開口了。和南宮傲一樣,他留著一頭黑色和發,總是用一條藍色的發帶束著,那老鷹般敏銳的眼睛讓人害怕。
  宮崎劍真冷冷的說:“南宮家的那幾個呢?把我們約來這兒,他們卻不見人影,難不成還在泡妞啊?”
  外號冷面的宮崎劍真一頭簡單略短的學友頭,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清爽極了,那冷漠剛毅的五官,明顯的透露著他那大男人主義的個性,尤其是他那雙有如黑浪的雙眼,黑色的眼珠,有別於“風霆財團”另外三大殺手,誰教他是中日混血兒呢?把中、日的特色集於一身。
  而其他的成員不是中德混血,就是中美、英的混合體,還有更離譜的,就是英、法、中、美的血統混成一身,那人當然就是無影。
  宮崎劍真話才剛落下,南宮家的成員也走進了會議現場,“各位,你們還好吧?”南宮翔那有些稚氣的娃娃臉泛起了笑容,任誰也無法想像他已經二十八歲了,走在路上還會被認爲是二十出頭的小子呢!
  “奕呢?”南宮霆詢問著。
  “奕今天正忙著給病人開刀,無法趕過來。”南宮哲說明著,在宮崎劍真的身旁坐了下來。
  “奕沒來真不好玩,少了一個人可以和我一起找碴,真無趣。”無影嘀咕著。
  “幸好他沒來,要不然,現場不知道誰又要遭殃了。”望月有些不屑的說著。
  “望月你……太令我失望了,但是我能體會你的用心,正所謂‘愛之深,責之切’,我能接受的。”無影說完,現場爆笑不已。
  “無影,別用你那破爛成語來讓我們恥笑好不好?什麽‘愛之深,責之切’,少噁心了。”南宮哲調侃著。
  “好了,各位,我看我們得快點進入狀況,要不然,我們可能會屍骨無存。”宮崎劍真瞄了瞄南宮霆。
  衆人有默契的朝南宮霆那邊看去,他已經鐵青著一張臉,看來,談戀愛真的就是不一樣。
  “你們以爲這是聯誼嗎?需不需要叫個外賣或下午茶,讓你們一邊聊一邊吃啊?”南宮霆咬牙說道。
  “好啊!最好外加個派,我愛死了起司派和藍莓派。”無影不怕死的說。
  全部的人全捏了把冷汗,看向無影。果然,一個重約三公斤的物品正快速的朝無影砸去,幸好,無影擁有很好的身手,被他一個轉身給閃過了。
  “真小氣,一個派也能氣成這個樣子。”無影佯裝不屑的再度坐了下來。
  就這樣,經過幾個小時的討論,他們已經有了要和鬼魔決戰的準備和方法,畢竟事情總要有個了結才行。
  正當大夥松了一口氣時,電話聲此時響了起來。南宮霆接起電話,臉色鐵青,“好,我馬上過去。”
  “怎麽了?”衆人看著他。
  “可可出事了。”說完,他便沖了出去。
  “可可?”雷昊疑惑的問。
  “霆的新歡,也是最愛。看來,鬼魔已經開始下手了。”無影幫他們解答心中的疑惑。
  他們也尾隨其後,飛車到醫院去幫忙,名義上是幫忙,實際上是好奇,想看看誰可以擊敗丁靜柔而代替其地位罷了。
* * *
  南宮霆以職業性的賽車速度,火速趕到醫院。在接到南宮奕打來說夏可竹出事的電話時,他的心臟差點停止跳動,一顆心簡直要跳了出來,不能呼吸。他二話不說,只想往外沖,趕緊到達醫院,就怕她有了什麽萬一。
  他快步的走進醫院,遠遠的便看見南宮奕站在那兒等候,他趨步向前,劈頭便問:“可可呢?她有沒有什麽事啊?傷得嚴不嚴重?爲什麽會突然被車撞到呢?駕駛人是誰……”
  “停!你問那麽多教我先回答哪一個呢?而且這裏是醫院,請你放低音量好嗎?”南宮奕好笑的看著南宮霆出醜。難得一次看他如此緊張,不好好捉弄他一下怎麽行呢!看他情緒較爲平穩時,南宮奕才接著說:“好,現在先請你深呼吸,請配合著我的口令,接著吐氣,好,非常好……”
  “媽的!你搞什麽鬼,到底說不說?再不說,看我會不會當場扁你。”南宮霆頓時就要揮出拳頭。
  “好好好,拜託,再怎麽說我現在也是她的主治大夫,尊重我一下好嗎?”見南宮霆的臉開始一陣青,一陣白,他才導入正題,“看來,再不說我真的會當場血流滿面。聽好,你先作好心裏準備,OK?”
  這時,南宮霆開始有些不安了,難不成,可可她……不行,不管如何,南宮奕都會治好她的,如果她有個萬一,他會要鬼魔付出代價的。他吐了口氣,“好了,你可以說了。”
  “好,是這樣的,可可她的頭部——”他刻意拉長尾音,壓低音量。
  “頭部怎麽樣,是不是腦震蕩?還是……”南宮霆緊張的問。
  “咳,頭部大致上是沒有什麽問題,不過……”他再度刻意吊南宮霆胃口。
  “不過什麽?你再不說我馬上宰了你。”南宮霆再也忍不住的揪起他的衣領。
  “好好好,你先放開嘛!真是小人。”他後退了幾步,離南宮霆三公尺後,才緩緩的開口,“她全身上下除了小感冒和稍微的擦傷之外,還有些輕微的腦震蕩,必須再住院觀察幾天,其餘的器官都沒有壞掉……”
  南宮奕還沒說完,南宮霆便沖進病房內。看到夏可竹睜著大眼的躺在病床上,吊著點滴,額頭上還綁著白色的繃帶,臉色蒼白,他心疼的撫摸她的臉頰。他清楚知道,這次的車禍絕對不是意外,而罪魁禍首除了鬼魔之外,似乎沒有其他人有能力和膽量來惹火南宮家的人。
  沒想到鬼魔真的會那麽快到臺灣來,也想不到他那麽快就調查出目前和他最親近的人,看來,他必須開始計劃一切了。
  看著病床上的人,他不禁打從心底心疼。幸好她傷得並不嚴重,要不然……
  想起剛才自己的反應和行爲,南宮霆不禁又再次的感到矛盾。對夏可竹,他承認自己真的喜歡她,和她一起生活的這一段時間,她的真、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讓他沈醉不已。
  矛盾的是,他的心裏不是只讓靜柔停留嗎?他說過,靜柔是他今生唯一愛的人,爲何此時全都相反了呢?不行,這幾年來,他不爲任何女人付出感情,除了肉體需要,他不曾爲任何女人交出自己的心,丁靜柔爲了自己而死,他永遠也不會心安的。頓時,他心裏作出決定……
* * *
  “你怎麽沒撞死她?”一個身穿黑色衣褲的男人站在窗前,一口一口的抽著煙,用詢問的語調問著剛進門的手下李剛。
  “我……”李剛不敢出聲的看著眼前的主子,他知道自己失手的後果。
  突然間,黑衣男子轉過身,怒視著李剛。那銳利的眼神讓他不由自主的冒起冷汗。
  “你可知道失手的後果?”他吸了口煙,語氣中明顯的表示出不容許失手。
  “屬下知道。”李剛咽了咽口水,趕緊替自己解釋著,“原本可以輕易的置她於死地,誰知半路遇到警察巡邏,才讓她逃過一劫。”當時在過馬路的夏可竹,被李剛所駕駛的車子給撞倒在地,原本他還想到車再給她致命的一擊,沒想到被巡邏的警車給搞砸了。
  “住口!失敗了解釋那些有個屁用啊?”黑衣男子用力的拍打桌子,嚇得李剛差點當場昏厥過去。一會兒,黑衣男子又想到什麽計媒似的,大笑了起來,“給你個贖罪的機會,幫我把那個女孩子給綁來,如果再一次失手,那你就自己了結吧。”說完,便揮了揮手,示意李剛退下去。
  哈哈哈……看來,他調查的一點也沒錯,那個女孩對南宮霆而言真的非比尋常。說實話,要他獨自對付南宮霆真是有點吃力,那傢夥太過精明幹練了,如今,南宮霆的弱點正在他的掌握中,看來,真是天助他也。他又再度大笑。
  一會兒,他突然看向窗外,點燃煙,一口一口的抽著。黑魔——他的弟弟,從小他最疼愛、最親近的弟弟,和他一起打拚天下,一起對抗敵人,逃過無數次死神的召喚,如今,卻爲了南宮霆死在南宮睿夫的槍下,害他失去唯一的親人,最親愛的人!他怒吼了一聲,拿起桌上的槍,準確無誤的朝槍靶紅心開了一槍。
  他要讓南宮霆再次嘗嘗失去最愛的滋味,再慢慢的折磨他至死,讓南宮睿夫痛失愛子,要南宮家血債血還。
  “哈哈哈……”他仰頭瘋狂大笑。
* * *
  白雲飄飄,陽光柔和的照著大地,滿園的花朵也佈滿了微笑,隨著微風搖曳生姿,似乎也想要在夏季的最後,好好的享受陽光的溫暖。
  夏可竹躺在最愛的吊床上,閉目養神。算一算都快開學了,從她出院到現在,也快半個月了,這期間,南宮霆來看自己的次數用十隻手指數都數得出來,只有剛開始住院時,他一天固定來一次,結果幾天後,就變成四天一次、五天一次,直到現在,她都還沒見過他一面,搞不清楚他到底在做什麽。
  最近一有空,她都會到醫院去找南宮奕,詢問南宮霆的去處及作息,而答案卻令她抓狂有時打電話給南宮霆,他只會用現在沒空、叫她好好的待在家裏、他要開會……等藉口來避開她的問題。他到底在躲避自己什麽?有種感覺令她感到強烈不安。
  這幾天她常睡在客廳,早上起來時,她已經是躺在床上了,她知道是南宮霆抱自己到房間的,但爲什麽他不叫醒她呢?老是不見他的人影,難道,他真的有事瞞著自己?她搖搖頭,想擺開一切煩人的事,算了,過幾天等他不忙的時候,再找他好好談談。
  “叮咚、叮咚!”一陣門鈴聲驚醒了沈思中的夏可竹,她跌跌撞撞的連忙起身去開門。“你是?”夏可竹疑惑的看著眼前這位年過半百的婦人。
  “嗯,我是霆少爺派過來幫你忙的,你叫我王媽就可以了。”看著眼前這位女管家,直覺得她和霆少爺相當搭配,難怪,夫人老是叫奕少爺暗中撮合。
  “這樣啊!那你請進來,不好意思,還麻煩你過來幫忙。”夏可竹接過王媽手上的行李,扶她進門。
  王媽對於她的禮貼有些感動,對她的印象又好了不少。
  而從王媽一進門開始,夏可竹便和她聊得不亦樂乎,不但談得來,還熱絡得很,仿佛祖孫一樣,親近得很。
  “王媽,你在鄉下的孫子好嗎?”夏可竹從王媽口中得知她有一群可愛的孫子。
  “好,他們一個個都長得比我高了,看來,我真的老了。”想到那一大群孫子圍繞在自己身邊轉啊轉的樣子,她的精神全來了。
  “怎麽會呢,你還年輕得很呢!而且身強體壯的,一點也不輸我哦!”她挽著王媽的手,撒嬌著。王媽的到來,掃除了她近來的陰霾。
  “你這孩子就是嘴甜。對了,霆少爺呢?又去上班了啊?他那個身子早餐會被他給累壞哦。”王媽心疼的說著。她是看著南宮家的小孩長大的,每一個都親如己出,疼得不得了。
  說到南宮霆,夏可竹的人色又黯淡下來,不過,她掩飾得很好,沒讓王媽看見。“王媽,你也累了吧,先回房休息一下,晚餐由我處理就好了。”她勾著王媽的手回房間,正當她走下樓時,南宮霆恰巧進門。就這樣,兩人對峙著。
  看著眼前讓自己放心不下的人,南宮霆無奈的在心裏歎了口氣。
  夏可竹住院時,他爲了不讓鬼魔以爲她是自己最在乎的人,便克制不去看她,但是,他常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的到醫院去,有時門縫透著微微的燈光,他便知道她還未入睡。當她坐在花園發呆時,他便遠遠的看著她,即使不能擁她在懷裏,但能看到她就已經心滿意足了,只要她沒事就好。
  其實他也知道,夏可竹天天期待著自己去看她,他又可嘗不想呢?他每天必定會詢問南宮奕,夏可竹的健康情形,以及她都在做些什麽事,而這也變成了他的必做功課這一,而自己生怕她太累,所以麻煩王媽過來幫她的忙。
  過了一會兒,才由南宮霆先開口問:“身體好點了嗎?”他刻意隱藏內心澎湃不已的愛意。
  “嗯。”夏可竹聽出他的關心,“對了,你餓了吧?我煮個東西給你吃。”看著他似乎瘦了許多,這些日子他到底在做些什麽呢?他心疼著處。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飽了。”他硬是要自己狠下心來拒絕她。
  原本的期待一時間全沒了,夏可竹忍著心疼,裝作不在意的看向別處。
  “我上樓了。”南宮霆從她身旁走過,到書房去了。
  “你……”夏可竹看著他的背影,不知所以的呆站在原地。突然,電話聲響志,喚回沈思中的夏可竹,她快步走向電話旁,接起電話,“喂,你好。”她回復原來的神情。
  “可可嗎?我是心荷,最近過得如何啊?”電話的另一頭傳來死黨白心荷愉悅的聲音。
  聽見是好友的聲音,夏可竹想將所有的煩惱全傾訴出來,“心荷,還記得我上次向你提的那個嗎?”
  “哪個人?你每次都和我提到很多人啊,是哪一個啊?”白心荷裝傻的問。
  “就是那個我愛上的男人。”她知道白心荷是故意的。
  “喔——”白心荷刻意喔了好長一聲。
  “他似乎不愛我,最近老是避著我。”說著說著,她突然大叫一聲,“他會不會是知道我和奕串通的事了?”
  “什麽事值得你這麽大驚小怪的。”白心荷捂住聽筒拍了拍胸的問。
  於是夏可竹從頭到尾述說了一次事情的發生經過,怎知,在樓上的南宮霆正好要用電話,便“不小心”的也把事情的前後聽得一清二楚。
  “就是這樣了,不知道他知道了會怎麽樣?”夏可竹擔心的說著。
  “可可抱歉,我突然想起爐上在燒東西,等會兒再打給你。”白心荷說完,便挂了電話。
  “要死了,我還沒說完她就有事要忙。”夏可竹無奈的放下話筒,卻看見南宮霆寒著一張臉站在樓梯口。他該不會全聽見了吧?她不安的想著。“你站在那裏幹嘛?”
  “我不站在這裏,不就被人騙得團團轉了。”他怒視著她。
  “你都聽到了?”夏可竹囁嚅的問。
“哼!爲父還債?爲了賺錢付學費?多老套的謊話啊,但我還是相信了,我居然相信了!”南宮霆氣得想要扁南宮奕。
  “霆,你先聽我解釋,我並不是……”她急忙的走向前。
  “解釋?不用了吧,你又想編什麽老掉牙的理由來解釋?”他諷刺著。
  “不是的,你聽我說,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住口,我不想聽,休想我會相信你,騙子!”他毫不留情的怒駡。
  夏可竹頓時覺得心好痛,不過她仍然想挽回他的信任,“你真的不再信任我了嗎?難道我們之間連信任都沒有?”她挽住他的手。
  “信任?哼!就是因爲信任而讓我誤信了你,被蒙在鼓裏,被耍得團團轉,你想我還會相信‘信任’這兩個字嗎?你想我們之間還有信任可言嗎?我想不會再有。”
  他的字字句句像針一樣,深深刺痛夏可竹的心。“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爲自己辯解。
  “別再跟我提‘相信’這兩個字。”他大聲的向她吼著。之後,便看也不看夏可竹一眼,從她身旁走過,出了大門,駕車快速離去。
  夏可竹一人在屋內悔恨著,不!她不想離開他,永遠都不想,她會讓南宮霆相信自己的,一定!
* * *
  南宮霆出了家門之後,第一個目標就是直沖醫院去找南宮奕算帳。“南宮奕!”他沖進南宮奕的辦公室怒吼著。
  正坐在辦公桌前看著病人資料的南宮奕直覺的擡起頭,看了怒氣衝衝的南宮霆一眼,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隨即,又露出一貫的微笑,卻不知道他這種笑容更讓南宮霆火冒三丈。
  “什麽風把我們偉大的大哥吹到這裏來啊?”他站起身。
  “說,你爲什麽和可可串通?還騙我說什麽她爲父親還債、爲了支付自己的學費,你看她可憐才讓她來當我的管家,這種老掉牙的事情你還想得出來。”南宮霆克制著自己的怒氣,以免把這一整棟大樓給拆了。
  完了,我就知道一定沒好事,聖母瑪莉亞、耶穌基督,請你們一定要保佑我免於被扁,就算不能保留全屍,起碼也要讓我這張臉免於受害,讓我死時不用當個無名屍,起碼老媽還能認得我,拜託,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南宮奕知道大事不妙在心裏祈禱著。
  “怎麽?說不出話來了啊!”南宮霆惡狠狠的怒視他。
  深深呼吸,吐氣,“咳!是我的錯,是我要她和我串通來騙你的,但我也是爲你好啊!你……”南宮奕話還沒說完,南宮霆便揮出一拳,往他的肚子揍去。南宮奕悶哼了一聲,這點力量對他來說還能撐,誰教他們全學過武術呢!
  “既然你承認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說完他又是致命的一拳,往南宮奕的下腹揮去。
  爲了讓老媽不對自己逼婚,付出的代價可真大,不過,這總比失去自由好上幾倍,再忍忍吧!南宮奕默想。
  幾拳下來,南宮霆也有些氣消了,不管如何,南宮奕還是自己的親弟弟。“我限你一個月內把她送走,要不然,你就等著替自己先找個墓地吧!”南宮霆瞪著在一旁悶不吭聲的南宮奕。
  南宮奕用手背擦著嘴角的血迹,“你不愛她嗎?”他一針見血的問。
  南宮霆停頓了一下,隨即說“愛?除了丁靜柔,我不會再愛上任何人。”說完,他便走出南宮奕辦公室。是嗎?自己真的不愛夏可竹嗎?他反復的問著自己。
  南宮奕用別有深意的眼神看著南宮霆漸漸消失的背影。唉!有的人就是盲目得不知道自己早已陷入萬劫不復的愛情裏,還自以爲能控制得了自己的情欲,真是白癡一個。
  哦,天啊!他這火爆大哥還真的是一點也不留情,下手真重。這下子不知道又要引起多少人的側目了,看來,自己今天又要“加班”了,要不然,他還真不敢想像,這樣子走出去的後果是如何。
  爲了可以免除老媽對自己的迫害,就得放棄形象,被揍得鼻青臉腫,就像調色盤一樣,五彩繽紛的,這下子不被那群“好兄弟”取笑幾個月是不可能的了。不過,這樣可以換來“終生不婚”倒是值得的,想到這裏,他不禁想大笑出來,誰知才輕輕的牽動嘴角,就痛得讓他輕呼一聲。媽的!總有一天,他要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 * *
  唉!這是第幾天了?夏可竹背著背包,無力的坐在沙發上。
  從開學到現在,她每天總是晚出早歸的,爲的只是看能不能碰到南宮霆,向他解釋一切,挽回他們之間的感情只要一沒課,她便會馬上回家,在家等著,但是沒有一次如願的。
  難道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嗎?不!她不要這樣,不管如何,今天一定要見到他。夏可竹迅速的上樓換衣服,換了個背包,準備到南宮霆的公司去找他。
  “王媽!”她喊著。
  “什麽事啊?”王媽身著圍裙,從廚房走了出來。
  “王媽,我先去公司找霆,中午不回來吃了,抱歉,讓你白忙一場。”夏可竹不好意思的說。
  只見王媽笑了笑,“無所謂,你們小倆口在外面吃一頓燭光晚餐也好。看看你們多久不曾見面了,唉!真不知道霆少爺在想些什麽。”她歎了歎氣。這倆口子之間的事,她多少也知道一點,明明愛得要死要活的,偏偏天天避不見面,連個招呼也不打,只會在四下無人的時候,偷偷詢問她這個老太婆對方最近過得如何。
  “王媽,跟你說過了,我和霆沒什麽的,別想那麽多。”夏可竹無奈的解釋著。還不快去,等會兒要是他離開了公司,你不就白跑一趟了嗎?”王媽拍了拍她的手。
  “嗯,那我走了,王媽,這裏就麻煩你了。”她親了一下王媽的臉頰。對夏可竹來說,王媽就好比她的外婆。
  夏可竹在巷子外攔了部計程車,在車上,她反復的想著到了公司要講的話,以及怎麽面對南宮霆。她想,事情一定會有轉圜的餘地,南宮霆一定也和自己一樣,深愛著對方。
* * *
  風霆財團大樓
  “對不起,小姐,我找你們總裁。”夏可竹對接待小姐微笑著說。
  “抱歉,你有預約嗎?”
  “沒有,不過,他有叫我今天來找他。”爲了見到南宮霆,她只有說謊了。
  “這樣啊!不過,總裁現在正在開會,還是你留下姓名,我幫你通知。”接待小姐有禮貌的說著。
  通知他?那不就沒戲唱了嗎?“不用了,那我到他的辦公室等好了,既然他在開會,我想,他也不希望這個時候有人打擾他。”她刻意的說明。
  接待小姐當然也不敢在總裁正在開會的時候,打擾到他,“那好吧!既然總裁有叫你今天來找他,那應該沒有什麽問題了。”但是語氣乃充滿懷疑。
  爲了不讓接待小姐懷疑,夏可竹從背包內拿出一張小紙條,“喏,這是你們總裁的簽名。”她刻意拿到接待小姐眼前。這還是她去求南宮奕“代簽”的咧!她早料到地發生這種問題了,像這種大公司對來訪的人,通常都相當嚴謹。
  看到了“證明”,接待小姐當然就不敢造次,“小姐,那我帶你上樓。”
  “不用了,你告訴我幾樓,我上去就行了。”
  得知南宮霆的辦公室位置後,她便趕緊上樓,以免穿幫,夏可竹得意的偷笑著。
* * *
  夏可竹坐在沙發上,等待著南宮霆。開會怎麽開那麽久?都已經三個小時了,還不見半個人影,她等得都快睡著了,只差沒用筷子把眼睛撐開。
  正當她處於迷迷糊糊之間,忽然聽見有人講話的聲音。她快速的站起身,等著南宮霆開門,打算給他一個驚喜。但是,眼前看到了令她不敢相信的一幕——一個身穿緊身洋裝的惹火女郎,正挽著南宮霆進門。
  “你怎麽會在這裏?”南宮霆有些訝異。
  “我不能在這裏嗎?”她瞪著女郎挽著南宮霆的手。
  南宮霆知道她正在氣什麽,“安琪,你先下去。”
  安琪有些不依的放開手,轉身離去。
  “有事嗎?”他裝作沒什麽事發生。
  “這就是你每天‘忙碌’的理由?”夏可竹有些冒火。她等了這麽多天,等到的卻是這一幕。
  “我什麽都要向你報備嗎?”南宮霆走向辦公桌前。
  沒錯啊!他是不必向自己報備什麽,不是嗎?她無奈的想。“難道你還在氣我?”夏可竹直截了當的問。
  “哼!有必要嗎?就當作是學一次乖,以免再次受騙。”他不屑的輕諷著。
  “你能補償什麽嗎?還是,你還想要什麽?”他故意把她說得不堪。
  夏可竹慘白著一張臉。他怎麽可以把自己想得那麽下流?“我……我從沒想要過你的任何東西。”她強忍著淚,不讓它流下來。
  “是嗎?”南宮霆刻意忽略夏可竹那令人心疼的臉。“你想我還會相信一個女騙子說的話嗎?”
  女騙子?!在他的心目中自己只是個女騙子?夏可竹原本強忍的淚水一下子傾泄了出來。
  “別以爲流幾滴眼淚我就會相信你。”南宮霆轉過頭去,不讓自己心軟。
  夏可竹沒辦法停止自己的淚線,她第一次在別人面前哭得那麽傷心。
  “別哭!聽到了沒有。”他吼著。
  “你到底想要怎麽樣才肯相信我?”夏可竹抽抽噎噎的說。
  南宮霆狂怒之下,用力的拉起蹲在地上哭泣的她。
  “好痛。”夏可竹輕呼一聲。
  南宮霆這時才發覺她的手腕被自己抓紅了,他松了點力,“別哭了。”他替夏可竹擦了擦眼淚,心疼的吻了吻在她頰上的淚水。
  “你……”夏可竹不知道怎麽對他說。
  “別哭,我會心疼的。”他把她拉進懷裏。
  在他懷裏夏可竹忍不住低泣著。
  南宮霆用手擡起她的下巴,不由自主的吻上她,一解這段日子來的思念。從剛開始疼惜的吻,變成了深入而柔情,品嘗著自己思念多時的甜蜜。
  夏可竹也配合的用手環繞著他的頸子,雙手不停的撫摸他的背部。
  這讓南宮霆的欲火更加沸騰。他突然用力的抱起她,讓她坐在辦公桌上,解開她的襯衫扣子,親吻她雪白的頸子,在她身上印下無數個愛的印記。慢慢的,他愛撫著她。
  夏可竹也忍不住的輕吟著。多久不曾和他如此親近了?她正慶倖著彼此的誤會冰釋。
  “親愛的,你總是讓我如此愛不釋手。”南宮霆在她耳邊廝磨著。
  夏可竹全身顫抖。“我愛你,霆。”她回吻他。
  南宮霆沒有出聲。
  “你原諒我了嗎?”她用殘餘的理智詢問。
  她的話“轟”的一聲,驚醒了沈醉在她身上的南宮霆。僵直了身體,他拉開兩人的距離。
  這個舉動讓夏可竹不解。
  “你走,我不會原諒你的,走!”南宮霆惡狠狠的趕她走。
  “你說什麽?”夏可竹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他居然趕自己走?!
  “我叫你出去,我要清靜一下,聽清楚了沒?”他怒吼著。對自己剛才的行爲感到忿怒。
  “我真不敢相信!我想,我們還是先不要見面的好。”夏可竹快速的穿好衣服,正要走出去時,回頭看了他一眼,“我最後一次向你說抱歉,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相信我,哦!不,或許你再也不會相信我的話,但是,有一句是我的真心話,那就是——我愛你。”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南宮霆一臉的不知所措。“Shit!”他用力的摔著桌上的東西,連骨董花瓶也無一倖免。
   
第十章
  夏可竹傷心欲絕的跑出“風霆財團”的辦公大樓,孤獨一人在馬路上游走。直到逛累了,天也黑了,才驚覺自己不知道已身在何處了。
  突然有種想法出現在她的腦子裏。對啊!可以去問奕啊,畢竟他和霆是兄弟,應該知道怎麽才可以讓霆相信自己的話,更何況,奕是主謀,他有責任幫她忙的,不是嗎?想到這裏,她心情又回復了些許的平靜。
  縱然南宮霆的口不擇言,讓她遍體鱗傷,心早已破碎成一片片,但她就是不想失去他,只要還有最後的生機,她都不想放棄,或許是她傻了、瘋了,但他就是愛他。
  夏可竹收回思緒,連忙到南宮奕的醫院去找他,誰知,一進他辦公室便看到黑壓壓的一片。怎麽那麽多人?她有些不知所措。
  南宮奕看清楚這位膽敢闖進院長室的女人後,露出了笑容,“可可,你來啦,怎麽突然想要來探望我這位大帥哥?”他不知羞恥的自誇著。
  衆人一聽,差點沒當場吐出來。
  “你少噁心了行不行?真是不要臉的傢夥。”望月當場給他吐槽。
  夏可竹覺得眼睛這位令人驚豔的女人有些面熟。
  望月知道她的困惑,便開口道:“你好,上次在醫院時見過你一面,我叫望月。”她提醒著。
  原來如此,難怪她總覺得這裏的人都挺面熟的,夏可竹點了點頭。
  “對了,我是無影,上次沒時間向你自我介紹,真不好意思。”
  上次她住院時,大家爲了看好戲全趕到醫院,誰知才剛進病房沒多久,便被一個佔有欲極強的人給趕了出來,那人當然就是南宮霆。
  無影接著指向宮崎劍真,“這個鳳梨頭的就是冷面。”話才剛落下,一個花瓶筆直朝他飛了過來,無影有驚無險的閃了過去,只聽到了聲清脆響亮的聲音,便結束了那只價值不菲的花瓶短暫的生命。
  “你好,我是宮崎劍真,叫我冷面就行了。”他簡單的自我介紹著。
  “嗯,那你們叫我可可就行了。”她對他們的第一眼印象好極了,她突然看到還有一位從自己進門到現在都沒開口說過半句話的男人,他冷漠得令人不寒而怵,那銳利的眼和南宮霆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無影知道她在好奇什麽,便又開口道:“那個有如啞巴的男人叫雷昊,你可以叫他黑鷹,他這個人話少得很、神秘得不得了,我們這裏面就屬他最奇怪了。”
  對於無影的介紹,夏可竹感謝的朝無影笑了笑,這讓她更加瞭解南宮霆周圍的人是怎樣的了。她首先開口,“你好,雷昊先生。”
  “你好。”雷昊依舊惜言如金禮貌性的問候。
  “對了,可可,突然來找我有事嗎?”南宮奕切入正題。
  “嗯,我是想問你有關霆的事。咦,你的臉怎麽了,怎麽淤青成這個樣子?”難怪她一進門,他老是遮遮掩掩的。
  “呃……”他不知如何告訴她,總不能說,全是爲了她和南宮霆的事吧。
  “哈哈哈……看到你的臉我就想到動物園的熊貓,哈……活該,誰教你爲了不被逼婚,去想了個詭計,結果,誰不惹惹到了一隻惡虎,活該。”無影原本好不容易收起的笑容,此時又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是霆打的?天啊!他下手還真重。”夏可竹有些不敢置信。
  “他知道我和你串通的事了,所以……沒關係的,小傷而已,幸好他還懂得及時收手,要不然,我現在可能就躺在第一殯儀館了。”他自嘲的說。
  “對不起。”她有些愧疚的低下頭。
  看她自責,南宮奕也有些不好意思。如果夏可竹知道他是爲了逃避被逼婚,才去撮合她和霆的,不知道她會怎麽樣。
  “對了,你說你要問有關霆什麽事?”望月細心的提醒著。
  就這樣,夏可竹說明來意,而衆人也爲了讓她更進一步瞭解南宮霆,將霆的過去,以及有關丁靜柔的事告訴了她。
  聽完後,夏可竹只有一個結論——南宮霆從沒愛過她。在他的心裏,丁靜柔才是他的最愛,
  難怪好幾次他都好像在逃避什麽似的,不肯面對她的真心,不敢對她承諾,她懂了,原來,最笨的還是自己。
* * *
  失魂落魄的回到家裏,夏可竹忍不住傷心落淚。付出真心後,才得知是自己在自作多情,呵!多傷人啊。又沒有看到南宮霆的人影了,看來,他真的是在逃避自己,他情願沈醉在過去有丁靜柔的日子裏,也不願面對她,多可笑啊!
  聽南宮奕他們說,他除了工作之餘,就是在酒吧或和一些名門淑女在一起,看來他對自己只是在排遣時間罷了。可惡,他怎麽可以這樣對她?怎麽可以?她生氣的想。
  突然間,她想到了南宮霆在家最常待的地方,那就是書房。
  聽王媽說,南宮霆不許任何人進出書房的,因爲那是屬於他一個人的天地,是他在安撫情緒時,最喜歡待的地方,想到這裏,她有種強烈的欲望想要探究其中。
  她上了樓,走到書房門口,躊躇了一會兒,才開門進去。頓時,她愣住了,書房裏有一張大型的畫像,那畫像的人正張著水汪汪的大眼,一頭長髮飄逸,小巧的唇正微微上揚著。真的好美啊!難道,她就是丁靜柔?那位衆人口中南宮霆今生是愛的女人?
  她走到辦公桌前,看到一張照片,裏面是畫中女子的獨照。不可否認的,她長得非常漂亮,有如天使般的笑容深深的牽引著夏可竹。
  老實說,她和霆真的非常相配,真是一對金童玉女。
  真是諷刺!被瞞了這麽久,一直以爲自己是他的唯一,結果呢?呵,自己才是那個最傻的人。
  “不什麽?既然他愛你,爲什麽還要接近我……”她不能接受的對著照片中的丁靜柔說。“爲什麽把我當作傻瓜一樣的耍,爲什麽?”她愈想愈忿怒,一手不停的捶打桌子。
  “你在幹什麽?”一聲怒吼驚醒了夏可竹。
  南宮霆才進門,便聽到樓上書房內有人在哭喊,於是趕緊上樓看看。
  “誰准你上來的?”南宮霆怒氣衝衝的抓住她的手,一看到她手裏拿的東西,便喊著,“放下,誰准你拿她的照片?”
  “你心裏只有她,只有她?”她更氣了,照片硬是拿在手裏,不打算還給他。
  “對,我只愛她。把她的照片還給我,聽到了沒?”他口不擇言的怒吼著,完全沒看到夏可竹血色漸無的臉。
  “真是諷刺,我居然贏不了一個死人。”夏可竹也不顧後果的說著。“你爲什麽要逃避?你明明愛我,爲什麽還要這樣對我?爲什麽……”她不停捶打他的胸。
  “住手,你這樣會撕破照片的,放手!”在南宮霆強拉之下,一道撕破裂紙張的聲音驚醒兩人。
  “對……不起……我……”看著照片變成了兩半,她不禁惶恐。
  南宮霆的臉暴著青筋,雙手在身側一收一放,忍住對女人動手的衝動。
  “霆,對不……起,我……”她試著安撫他,也爲自己剛才的衝動和無知道歉。
  “出去,出去!我再也不要看見你,趁我還沒殺了你之前,走。”他咬著牙說。
  什麽?!不要再看見她?呵!多好笑,她終究還是無法挽回,更可悲的是,他從沒愛過自己。
  南宮霆拿出抽屜裏的支票本,快速的寫下金額,簽了名,撕下來,“拿去,這是你兩個月的薪水,你可以走了。”他忿怒的把支票往夏可竹臉上丟。
  夏可竹僵直身子,所有的動作全停住,空氣在此時也凝結在一塊。他把自己當成什麽了?他怎麽可以這樣污辱她?她慢慢的站起身,顫抖著手,慢慢接近他,想握住他的手,測試他最後的心意。
  南宮霆二話不說撥開她的手,不讓她碰。現在他的心裏只顧著惋惜那張丁靜柔的獨照,因爲那是唯一的一張,現在毀了,以後連她唯一的影子都看不到。
  呵!結束了,真的結束了,夏可竹忍著不讓眼淚流下來,不讓他看輕自己,也不讓他看出自己的軟弱和無助。她蒼白著臉,想看出南宮霆眼中的柔情,但她失望了,他真的不是在說謊,他真的毫不留念,她失敗了,敗得徹底。
  “我是真的愛你,除了和南宮奕串通的事是騙你的之外,其餘的都是出自真心的。”她自嘲的笑了笑,“或許真的結束了,不過我真的很懷念那段有你的日子,我爲剛才幼稚的行爲向你道歉,以及……丁靜柔,她真的很漂亮,真的。”說到最後,她自己也泣不成聲了。
  看來,她已知道丁靜柔的事了,南宮霆有些無奈,開始後悔剛才對她的行爲。
  夏可竹緩緩的走向門口,“我今天就搬走,至於錢我是不會拿的,算是……我在這裏的伙食和住宿費,更何況你已幫我付了學費,你不欠我什麽。還有,我的感情不是你所想像的一文不值,它不是遊戲,更不是玩笑!”說到最後,她大吼著,撿起地上的支票,把它撕成碎片,丟向他,證明她的決心。
  最後,她轉過頭,看他最後一眼,卻被南宮霆冷漠的臉給打了回票。“或許你不相信,但它卻是真的,就是——我愛你。”說完,她便頭也不回的離開南宮霆。
  南宮霆僵直了身體,她的話令了感到震撼。他忿怒的摔東西、大吼,不停的捶打著牆,他真的後悔了,他不該對她如此殘忍的。
  “我該怎麽做才好?媽的,去死吧!”他把骨董字畫和花瓶全都摔成碎片,卻也因此割傷了手,血沾滿了衣服。
  樓下王媽則勸留著夏可竹,“可可,聽王媽的話,別管他怎麽說,留下來吧!霆少爺只是看不見自己的真心,總有一天他會發現的。”這兩個孩子何苦這樣折磨對方呢?
  “王媽,我該走了,這段日子多謝你的照顧。”夏可生捨不得的擁著王媽低泣著。
  “孩子,別哭了,我會教訓霆少爺的。”
  “不要,是我跟他無緣,怪不了別人。再見,王媽。”爲了怕自己觸景生情,她便提著剛剛收拾好的行李,頭也不回的走出大門。
* * *
  四十六天,今天是她離開南宮霆的第四十六天。這些日子以來,她每天強迫自己不去想,讓自己忙碌得忘了一切,從課業、社團一直到義工,她無時無刻不在忙著,只怕自己一有空閒就想起他。
  今天她像往常一樣,下了課往孤兒院的方向走去,只要一想到孤兒院裏可愛的院童,她便不禁露出一絲微笑,這是她唯一的快樂了。
  走了一會兒,她覺得似乎有些不對勁,果然不錯,她看到前方有一名男子正筆直朝自己走過來。正當她在疑惑對方的來意時,對方已經先開口了。
  “小姐,我們老闆有事找你,麻煩你跟我走一趟。”男子禮貌的說。
  “我並不認識什麽老闆的,所以很抱歉。”夏可竹二話不說的逕自向前走去。
  “那只好……對不起了。”話剛落下,男子便用手擊昏了夏可竹。抱起她,迅速的把她放進一個廂型車裏,車裏頭早已有人在那等候。
  沒多久,車子駛進一座別墅,幾十個人遠遠的站立在那兒等候。一會兒,車子停了,兩名男子下了車,開了車門,把夏可竹帶到一位身穿黑色牛仔褲白色襯衫的男人面前。
  看來,這位才是幕後主使人,夏可竹心想。其實早在車上她就醒了,她不吵也不鬧,只爲了知道誰是幕後主使人,還有,他的目的是爲何?她順著他們的意,走到那名男人面前。
  “大哥,人帶來了。”說話的是那位用手擊昏夏可竹的男人。
  被喚作大哥的男人微微點頭,接著慢慢轉過身,頓時,夏可竹疑惑了。他長得很高,外表英俊挺拔,那雙鷹般的眼似乎充滿了神秘也佈滿著——仇恨?!她沒看錯吧,爲什麽會從他看自己的眼中看到仇恨?她在腦海中回想著,自己似乎不認識他,哪可能和他有什麽仇恨呢?
  眼前的男人似乎能看穿她的心似的,先開口解答,“你不用想了,和我有仇的不是你,我只不過是要你來作客幾天。”他點了根煙,讓白霧彌漫在空中。
  冷靜,這個時候除了保持冷靜之外,沒有別的辦法了,夏可竹警惕著自己。她清了清喉嚨,“咳!哦,是嗎?那我只好先向你道謝了,讓我可以在這個環境優美的地方度假,真是人生美好的事。”
  鬼魔臉上閃過了一絲詫異,但隨即被他給掩飾過,“你不怕我殺了你?”他故意惡狠狠的瞪著夏可竹。
  說不怕是騙人的,她現在可是怕得“軟腳”了。“殺我?不會的,要殺我,早在綁我來這裏之前就下手了,只不過是……”她吞吞吐吐的說。
  “你爲什麽綁我來?不可能是叫我在這裏‘純度假’吧?”她道出心中的疑問。
  “不錯,我一向欣賞有智慧的女人。把你綁來不過是個幌子,我主要是想引一個人出來,報我這幾年來的仇。”說到最後,鬼魔忍不住拍了下桌子。
  “仇?你和誰有仇啊?”
  “南宮家的人都跟我有仇,尤其是——南宮霆。”說到最後,他是咬著牙的。
  聽到他說南宮霆時,夏可竹震撼得不能說話。
  “因爲我的弟弟慘遭殺害,我最親、最愛也是唯一的親弟弟。”他忿恨的轉過身,指著夏可竹說:“你說,我該不該殺他?”
  “不!你不能殺他。”夏可竹直覺反應的回答。縱使南宮霆傷透她的心,還嚴重的污辱她,但是,她還是愛他啊!
  “不?哈哈……笑話,誰都不能阻止我要他的命,否則……都得死。”他大吼著,“等會兒,你就能看到他了,嘖嘖!當你看他被我射成蜂窩時,你想那會是怎麽樣的大快人心?哈哈……”鬼魔完全沈浸在報復的快感中。
  “不會的,不會的,他不會來的。他根本不愛我,怎麽可能來救我呢?你別傻了。”
  “會不會來,你待會兒就知道了,你等著替他收屍吧!”說完鬼魔便要手下把夏可竹綁起來,關到密室裏。他一想到快要完成多年來的心願時,就忍不住的仰天長笑,喜悲一時間全湧了上來。喜的是終於能爲自己的親弟弟報仇,讓黑魔能含笑九泉,實現他最大的心願;悲的是,他不想殺了夏可竹,畢竟她是無辜的,而且心底有一個聲音一直提醒著他,自己愛上她了,那個比時下女子還要勇敢的女人。
  鬼魔晃晃頭,讓自己清醒一下,此時的他是沒有資格說愛的。爲什麽南宮家的人都如此幸運?不僅能擁有美滿的家庭親情,還能擁有真心愛他們的女人,爲什麽?他忿恨的擊打著牆。
* * *
  蜜雪兒站在總裁辦公室外敲著門。唉!這一個月半來,公司始終不得安寧,不是有一些主管被罵得狗血淋頭,就是有一些員工或小妹被總裁嚇哭不敢來上班,而那個罪魁禍首也已不復以往那般玉樹臨風,而是個老發脾氣,喝得爛醉如泥的醉漢罷了。
  從南宮奕和無影他們四人那兒,她多少也知道南宮霆最近的心事。再一次的歎口氣,直到門口的那一端傳出回答聲後,她才又踩著三寸高跟鞋,精明幹練的走了進去,一如往常的報告著,“總裁,這是今天的包裹,是急件。”蜜雪兒遞給眼前那位衣衫不整的總裁。
  “放下吧,你可以出去了。”南宮霆眼神呆滯的說。
  蜜雪兒轉身就要離去,但似乎想到什麽,又停了下來,“你不該讓逝去的愛左右了你的心思,縱使丁靜柔是如此的令人難忘及不舍。現實世界中的另一個她也在等你,你若真愛她的話,就不要在乎那麽多。還有,桌上的包裹希望你能空出時間去處理,因爲我有種不好的預感。”說完,她便走出辦公室,留下一室的寂靜。
  南宮霆再次灌下一口酒,雙眼朦朧的看著桌上的包裹,緩慢的移動雙手,拆開了它。裏頭有一卷錄影帶及一封信件,頓時,他清醒過來,覺得不對勁,趕緊放映錄影帶,映入眼簾的是夏可竹被綁在椅子上的畫面,接著他拆開信件,迅速的看完它。
  他出奇的冷靜,他快速的拿起話筒,撥著電話,交代完一些事後,又打開筆記型電腦,快速的在上面龍飛鳳舞著,一會兒,便關掉電腦,步出辦公室。
  一路上,他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情和員工及秘書交代什麽事,心裏只期待夏可竹不要發生什麽意外。
* * *
        
  耳邊不斷的傳來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白雲依舊在天空飄著,寬闊的海洋令人心曠神怡,不過,此時現場的幾十個人卻沒有任何人的心情是愉快的。
  空氣中充滿了緊張與不安,眼前浮現夏可竹被鬼魔押著用槍抵住的畫面,他的心不斷的狂跳。
  “哈……你還是來了,以前有個丁靜柔幫你擋了一槍,讓你苟活到今天,現在我倒要看還會有誰對你情深依舊,哈……”
  “是男人就別拿女人當人質。”南宮霆克制自己保持冷靜,但多年前丁靜柔的死,依然讓他刻骨銘心,他害怕往事重演。
  “你呢?讓一個女人幫你擋了一槍,這又叫做男人嗎?不管,今天不取你的性命我就枉爲人,”鬼魔惡狠狠的瞪著南宮霆,“老實說,你是個令人欣賞的人,不管是事業上的成就或你的身手都讓我敬佩,要不是因爲你而害死了我的親弟弟,今天你們可能就不是這種場面了。”他有些可惜的歎了口氣。事實終究已造成,現在說什麽都於事無補了。
  “現在,我只要你放了她。”南宮霆何嘗不欣賞眼前的鬼魔,但敵人是不容忽視的,更何況現在夏可竹在他的手上,他不能有半點疏忽。
  “別說笑了,現在我就要你賠我弟弟的命來。”說完,鬼魔便朝南宮霆開了一槍,但卻被他給躲過了。
  “不,你不能殺他,不要。”夏可竹不斷的掙扎。
  “閉嘴。”鬼魔惱羞成怒的打了夏可竹一巴掌。
  “住手!你敢再動她一根寒毛,我就以你不客氣。”南宮霆心疼的心疼的看著夏可竹。
  “你也會有害怕的一天啊?哈……想不到,你也會怕。”
  趁著鬼魔正得意時,夏可竹用力的踢向他的要害,鬼魔痛得在地上打滾。
  “可可,小心點。”南宮霆向正往自己奔來的夏可竹喊。
  但鬼魔畢竟是受過訓練的人,一下了便站了起來,瞄準南宮霆,又開了一槍。
  夏可竹二話不說,快速的撲向南宮霆,替他挨了這一槍。
  “可可!”南宮霆跑向前,接住夏可竹往下墜落的身體。
  剛趕到現場的南宮奕及無影,也目睹了這一幕。而早他們一步來到現場的冷面,不作多想,迅速的往鬼魔身上撲過去,踢掉他手上的槍,扭打了起來,最後,邪當然不勝正,一顆流彈不偏不倚的射入鬼魔的腦袋,他就這麽消失在人世間了……
  而南宮奕他們帶來的殺手也和鬼魔的人打了起來,場面一片混亂。
  “可可,你說話啊!告訴我你沒事,說話啊!”南宮霆抱著夏可竹的身子,不停的拍打她的臉頰。
  只見夏可竹氣若遊絲的看著他,緩緩的道:“我是不是很傻?明知道你不愛我,卻還幫你擋下這一槍。呵,結束了,這或許就是愛人的代價吧!我不後悔,真的,咳!”她咳出了一口血,阻止南宮霆開口,繼續說:“我不是故意要撕壞丁靜柔的照片,對不起……說真的,她非常漂亮……你們……很配……”說著,她忍不住的從眼角滑下了一滴淚。
  “別說了,什麽都別說了……”南宮霆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不,讓我說……完,不要連個申訴的……機會都不給我……”陣陣痛楚向夏可竹襲來,她痛得咬住雙唇,不讓自己喊出來。“呵,說過不在你面前太過於……軟弱的……但是我卻……相信我……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愛你。”原本緊握住他的雙手,卻在此刻松掉了。
  “不!我不讓你離開我。再一會兒,一會兒我們就到醫院了,撐著點。”南宮霆抱著她,不停的呼喚著,一邊擦拭從她嘴角流出來的血,一邊沖向車子。
  南宮奕幫忙開了車門,一起坐上車,南宮霆對來接霆的人喊,“開車!快開車,聽到了沒?”
  一路上,他不斷的拍著夏可竹的臉頰,不斷在她耳邊呼喚,“可可,好,我原諒你了,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是我的錯,我不該這樣對你的,醒醒,你別睡啊!我有好多好多話要告訴你,我們可以再去墾丁,在那裏蓋一間白色小屋,就只有我們兩個,醒醒……你醒醒啊!”他親吻她的發,聞著熟悉的發香,此時他多希望她像以往一樣,和他鬥嘴、和他強辯、和他一起在月光下漫步,和他……
  說得對,人總在失去後,才知道要珍惜,想起之前自己對她的惡言惡語,他不禁悔恨起來。
  “別睡了,可可,聽見了沒有?我們還沒有一起去日月潭,還有你最想看的百花齊放,我們說好要去陽明山賞花的,你忘了嗎?我不准你忘掉,聽見沒有?”說完,他把頭埋在她的頸邊。
  在司機不顧一切的快速狂飆之下,很快便到了醫院。手術室前,只見許多人在外守候。時間一分一秒的過了,對南宮霆來說,有如在地獄般的難受。好不容易燈熄了,首先出來的是南宮奕。
  “奕,她有沒有事?說啊,告訴我,快告訴我!”一看見南宮奕步出手術室,南宮霆便抓住他猛問。
  “霆,安靜點。”無影拉住失控的南宮霆。
  “子彈是取出來了,但是由於失血過多,傷口似乎有些感染及發炎,只要她能度過七十二小時的危險期,而且不因感染而産生並發症,我想就沒什麽問題了,但還是要看她的意志力。”南宮奕職業化的說。
  “不會的,她不會離我而去的。”南宮霆茫然的說著。
  而其他人也只能在一旁祈禱,別讓南宮霆再次失去最愛。
* * *
  幾天了?從夏可竹醒來開始,他有多久沒看見她了?南宮霆不眠不休照顧她直到度過危險期,因爲不吃不喝又過於疲倦而昏倒,等到他醒過來要見夏可竹時,她卻說不想見到他!
  愁緒一直縈繞著他,直到抽到尾端的香煙灼到他的手指,南宮霆才驚醒過來。揉掉煙蒂,重新點燃另一根煙,直到吐出白霧,他再次掉進思緒,想起那天南宮奕的話。
  當他多次見不到夏可竹而藉酒澆愁時,南宮奕提著一桶水,潑在他臉上,而南宮奕當時的一番話,更是如雷灌耳的打醒他。
  “你當真以爲你還愛丁靜柔嗎?你對她只不過是愧疚,你知道嗎?是愧疚!”南宮奕用力的搖晃他的身體,想搖醒他。
  看了南宮霆漸漸清醒的表情,南宮奕又下猛藥。“就因爲丁靜柔幫你擋下子彈而犧牲了生命,你就以爲她是你今生的最愛嗎?錯了,你只是不願面對現實罷了,你不敢承認你對可可的感情,你別再鑽牛角尖了,醒醒好不好?”
  被說中心事的南宮霆暴燥的捶打著牆。“別煩我,走,給我走!”他再拿起酒瓶,一口一口的灌下XO。
  “霆,別老是活在以前的世界,面對現實又不會要你的命。”南宮奕看他這個樣子,終於忍不住向他揮了一拳。
  “媽的,你在幹什麽?!”絲絲鮮血從南宮霆的嘴角流下來,他極度煩惱的用手拭去。
  “如果你還不能就此清醒的話,那我也無能爲力了,雖然我是個醫生,但要不要完全根治,也得要靠病人自己,他轉過身,又道:“你不在乎你的青春和歲月,但是,可可不能和你一樣,她還年輕,以後身旁多了幾個追求者,你想,會怎樣呢?”話剛落下,他便帶著玩味的笑容離去。
  奕說得沒錯,人不能一直沈迷過去,總是要面對現實的。沈思了一會兒,南宮霆丟掉手中的香煙,站起身,便上樓梳洗一番,他要一個全新的開始——他和可可的未來。
* * *
  繞了臺灣一周,夏可竹終究還是忍不住回到這個擁有美好回憶的地方。這些日子以來,爲了使自己放開心胸,她獨自一人環遊臺灣,但似乎還是忘不了和南宮霆曾經的美好。
  看著南臺灣蔚藍的海面,吹著咸咸的海風,未著鞋襪的腳踝,陷在黃沙之中,頓時片片回憶如泉水般湧了上來。一會兒,她笑了,眼角還留有未幹的淚水。
  “哭個什麽勁呢?說過要獨立自主的面對未來,不是嗎?”她喃喃自語著。轉過身,準備到下一個目的地去。遠遠的,她看到了一間白色小屋,但看不清楚它的容貌,一股好奇心催她向前走去。哇!原來是一間白色花園洋房,背山面海,和她夢想的一模一樣。
  夏可竹興奮的跑到門前,準備拜訪這間屋子的主人。咦?門沒關,她輕悄悄的推開門,入眼的是一片種滿鬱金香的花園。她呆住了,正當沈迷之時,一個低沈又有磁性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喜歡嗎?”
  “啊?”她收回思緒,轉過身。
  “喜歡眼前見到的嗎?”南宮霆朝她緩緩走去。
  “你……怎麽會……”她不知所措。
  “自從你不想見我之後,我心情低劣到不斷把自己灌醉,直到奕的一番話,讓我頓時清醒了過來。”他直視著她,又說:“我來到我們向往的地方,蓋了這間白色花園洋房,在這裏面,我種滿鬱金香等你回來,直到你肯見我的時候。”
  “如果我一直不肯原諒你呢!”夏可竹忍住不讓眼淚流下來。
  “我會一直等,直到它的女主人來接收爲止。”他伸出手,摸著她細緻的臉龐,生怕這一切只是一場夢。“對不起,我傷透了你的心,是我的錯,害你受傷,又讓你獨自一個人受苦。”南宮霆忍不住把她擁入懷裏,傾訴這段日子以來的相思之情。
  只見夏可竹不斷的搖頭,哽咽著。
  “說話啊,別不說話好嗎?打我也好、罵我也好,就是別沈默著,把一切的苦自己扛,你忘了還有我嗎?”南宮霆一想到當實她中槍的那一刹那,便會痛苦得有如刀割一般。
  夏可竹依舊沈默不語。
  南宮霆放開她,並直視她,擔心她依舊不肯原諒自己。
  “難道……你不肯原諒我?”他鬆開手,爬了爬自己的頭髮,“是我讓你傷得那麽深,呵!你不肯原諒我也是應該的,我不該說那麽傷人的話,也不該對你如此。”他歎了口氣,接著說:“沒關係,慢慢來,我會等,直到你原諒我,再一次的接受我爲止,真的,我會重新的追求你。”說完,他忍不住再次的擁抱她。他真的不想失去她,奕說得對,自己對丁靜柔只是還存有那份愧疚,對可可才是真的“愛”。
  一會兒,南宮霆放開她,輕輕在她額上印下一吻,轉身不再看她,怕自己會沈浸在她身邊,不想離開。他邁開腳步,走了幾步後,再度回頭,對夏可竹說:“相信我,我是真的……愛上你了,真的……我愛你。”說完,便又邁開腳步離去。
  “我愛你!我也愛你呀!”夏可竹淚流滿面的向他離去的身影喊。
  南宮霆頓時停下腳步,立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見他沒有回過頭來,夏可竹再也忍不住向他奔去,從後面抱住他。“其實我根本就不怪你,從沒有恨過你,我原諒你了,霆。”她哭得哽咽,顫抖著身子。
  南宮霆驚訝的回過頭,抱住她,用手擦試她臉上的淚水。“別哭了,你會心疼的。”他揉著她的頭髮。“我愛你。”再次說出他從不輕易出口的承諾。
  “我知道。”夏可竹擡起頭,笑著看他。
  “你知道就好,嫁給我。”他從口袋裏拿出一枚戒指,“我準備好久了,只在等待它的主人。”他一邊說,一邊幫她戴上。
  “喂,我還沒答應呢!”甩開手,她破涕爲笑的輕打他。
  “你敢不答應,小心你的屁股。”他依舊爲她戴上戒指。“不准你拿下來。”
  “不管啦!一點誠意都沒有,連一束花和禮物也沒有,還亂沒氣氛的,我不嫁。”她跺著腳,不依的瞪視他。
  “誰說沒有花,花園裏全是你愛的鬱金香;誰說沒氣氛?在這沙灘上求婚,有海、有陽光的,誰不羡慕?至於禮物嘛,就是這間簡陋的小屋了。”他迅速的抱起她,走進屋裏,心想先來個洞房花燭夜再說了。
  “放我下來,我不嫁,我不嫁……”夏可竹的抗議聲則淹沒在兩人的熱吻之中……
終曲
  “什麽?你要嫁給他?!”夏天笙一看自己唯一的女兒和當初害她受傷中槍的罪魁禍首一塊牽手走進大門時,便氣憤的怒視著他們,而且又聽到他們說要結婚了,這可真的不得了。
  “沒錯,所以,以後你不用再要我去相親了。”想到這裏,夏可竹不禁慶倖自己終於可以擺脫相親的威脅。
  “小可,你要想清楚,他可是害你受傷的人耶!而且我聽說他之前有個女朋友,也因爲他而失去生命,你可要想清楚。”看著眼前幸福模樣的女兒,他可是一點氣也生不起來。
  “爸,霆他並不是故意害我中槍的,更何況他也自責不已啊!”她替南宮霆辯解著。
  在一旁的南宮霆也摟緊夏可竹的腰,表示著和她共進退。“伯父,您說得沒錯,我以前的女朋友是爲了救我而死,我因爲失去她而痛苦不已,以前我可以說,我只愛她一個,但是現在,我深深的相信,可可是靜柔送給我最好的禮物,是可可讓我走出陰霾,也是我今後唯一想照顧和愛護的人。”南宮霆真摯的表白,讓夏可竹忍不住的流下淚來。
  在一旁的於愫玲也很感動,忍不住開口幫這對戀人說話。“老頭子,小可能找到好歸宿一直都是我們的心願,現在她找到了這個好男人,我們應該成全他們,更何況,你自己也一直很欣賞南宮家的人和他們的行事作風的,不是嗎?”
  聽到自己的老伴在泄自己的氣,夏天笙也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連你都這麽說了,我還能反對嗎?”接著,他轉過身,對南宮霆說道:“我只有這麽一個女兒,你這小子要是不好好照顧她的話,我不僅要你死無全屍,還要把你南宮家的全部財産都過讓給我。”
  聽到這裏,夏可竹忍不住破涕爲笑,都什麽時候了,她父親還那麽愛錢。
  聽到夏天笙這番話,南宮霆也誠懇訴說:“要是我虧待了可可,我願把南宮家的一切資産全轉移到您的名下,當然,我不會讓這一天發生的。”他深情的看著夏可竹,仿佛正說明著他的心。
  聽完這一番話,夏天笙也放心了不少,“那就好,不過,我還有最後一個要求。”
  聽到這裏,南宮霆和夏可竹的心裏又開始擔心了。
  “爸,你又要說什麽了?”夏可竹不安的問著。
  “擔心什麽,我只是想問你們,何時添個小孫子讓我和你媽抱抱呢?”
  夏天笙一說完,夏可竹不禁紅了臉。
  “我和可可會努力的。”南宮霆也期待著。
  “那好,早點選日子,把這丫頭嫁出去也好,免得老是讓我們擔心。”於愫玲笑著說。
  “媽,怎麽轉得那麽快,馬上就要把我嫁出去了?”夏可竹不依的說著,大家忍不住笑了出來。
* * *
  完了,完了,來不及了,穀心藜坐在計程車上擔憂著。
  “司機先生,可不可以請你幫幫忙超個車,我在趕時間。”她和計程車司機打著商量。看著前面塞車塞得水泄不通,她恨不得一腳把司機踹下車,換自己來開。
  “小姐,前面塞車塞得厲害,我超不過去啦!”計程車司機想勸谷心藜死了想超車這條心。
  見計程車司機一點幫忙的意願也沒有,而時間又一分一秒的過了,眼看車子是開三秒停十分鐘的,她心煩的拿出紙鈔遞給前面的司機後,便下車用走的。
  “我用走的可能還比他們快咧!”她得意的笑著。
  不一會兒,她瞧見前面的車陣似乎已漸漸疏解,高興之餘,隨便就跳上一輛車子,要他順便載自己一程。“麻煩一下,開車載我一程,可以嗎?謝謝。”她毫不客氣的坐穩。
  一旁的南宮奕原本正因塞車而有些抓狂,誰知一名女子竟跳上他的車,更離譜的是,她竟毫不客氣的當他是司機!不過,他一下子便恢復了原來的冷靜,“你都已經坐得穩穩的了,我還能叫你下車嗎?”
  這時穀心藜才真正的注意到他。天啊,他長得真——帥。斯文有禮的臉上帶著一副無框眼鏡,從側面看他,輪廓分明,皮膚也光滑細緻;尖挺的鼻、薄而上揚的唇……天啊!他該不會是星期五餐廳的牛郎吧?
  又遇到一個豬哥女子,他想。“喂,你看夠了吧!到哪去啊?總不能叫我帶著你直繞著臺灣轉吧!”
  對哦!他不說自己都忘了還得趕去參加婚禮咧!看看腕表,老天,時間快來不及了。
  “帥哥,麻煩一下,我到森大教堂。還有,可否麻煩你超車一下,因爲我趕時間。”她說得理所當然極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有什麽代價呢?”南宮奕一面說著,一面運用自己高超的開車技巧,不停的轉換著車道。嘿!想不到,她和自己要去同一個地方。
  “沒問題,只要你能在十分鐘內送我到教堂。”她阿莎力的說。
  既然美女都這麽說了,他還有什麽好推辭的呢?二話不說,南宮奕快速的向教堂駛去。
* * *
  南宮霆和夏可竹結婚,最高興的莫過於南宮夫婦了。
  “哈哈哈!我終於可以享受當婆婆的樂趣了。”從宣佈結婚至今,雲芝緹東一句婆婆經,西一句兒子娶了個好媳婦的,巴不得把媳婦占爲己有。
  “老婆,現在兒子結婚了,你終於可以放下心,不用煩惱那麽多了。”南宮睿夫擁著愛妻,微笑著。
  “誰說的,咱們還有四個兒子還沒結婚呢!”說到這,她又開始擔心了,“不過,我會讓他們一個個給我甘心的步入結婚禮堂的,咱們走著瞧吧!”她充滿信心的說。
  “我支持你。”
  一會兒,牧師爲南宮霆和夏可竹證完婚後,南宮奕和穀心藜也到達現場。
  “你技術真不賴,才七分鐘就到了。”穀心藜這才知道,他長得真高。在車上閒聊之余,得知他的目的地居然和自己一樣,呵!真是千里姻緣一線牽,有緣千里來相會,不是嗎?她心裏正打著如意算盤,看要如何才能追到身旁這位如意郎君。
  身著白色亞曼尼西裝,高窕的身材,大約有一百八十幾公分,外表不僅瀟灑英俊,還風度翩翩、氣質優雅,這種男人不趕快追上,還要等到何時呢?
  剛在車上得知他是學姊丈夫的弟弟,看來,真是天助她也,有了學姊的幫忙,她一定會追夫成功的,呵呵!“爲了答謝你的‘便車之恩’,我得好好想想如何報答你。”她說得誠意極了。
  這時,夏可竹和南宮霆正好在各界人士的祝福下,走出教堂,正準備丟捧花。
  夏可竹一見穀心藜的到來,高興的對她喊著,“心藜,我要丟捧花了,接住!”說完,便把捧花往上一抛,呈圓弧狀落入穀心藜手中。
  穀心藜一見,機不可失,便轉身對著南宮奕大喊,“我嫁定你了!”話一落下,她便把手中的捧花放到南宮奕手中。
  賓客們一聽,高興的喊著恭喜,也不停的鼓掌著。
  南宮奕則是驚訝得說不出話來,這還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有女人當衆說要嫁給他,況且還是個認識不到十分鐘的女人。
  而南宮家的成員全都抱著好奇心,他們也恨不得這名女子能套住南宮奕,別讓他老是花名在外,摧殘別人,更對這名女子欣賞不已,對她的勇氣更是佩服得不得了。
  南宮夫婦尤其更爲開心,想不到老大一結婚,老三的婚事也將近,真是喜事連連、喜上加喜。
  看來,南宮奕又多了名“護草使者”了,而他又真的能躲過穀心藜的真愛宣言嗎?那可不一定……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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