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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商業三國 作者:赤虎 (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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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業三國》
作者:赤虎
序言:(代簡介)

  一個曾經當過教師的商人和他的3個教師朋友,在一次去神農架探險的過程中,穿越時空來到三國時代(老套了,沒辦法,各位不滿意,就用票砸我,-_-)。他們不滿意當時的中國現狀,對於即將來臨的五胡亂華時代有著深深的憂慮。

  為了避免漢民族長達300年的苦難,他們在這亂世崛起,以商立國。利用發達的經濟和先進的產品,創建更適宜發展經濟的社會制度,建立更強大的軍隊,推行他們的統一大業和殖民計劃。

  他們的眼光已經超越了中原的爭鬥,望向遙遠的羅馬,埃及。至於日本,只不過是他們殖民計劃的一小步。

  書中探索了一下社會結構、法律體系、官員制度、宗教觀念,純屬YY,望各位讀者不要類比,不要當真。光榮屬於大漢民族,板磚屬於我。只供讀者一笑。商業象徵競爭,奮鬥,冒險,追求,創造,戰略,大局,發展,手段,規則,標準,實力,財富,利益,價值,成敗,管理,人才,交易,責任,協作,民主,自由,權利,觀念,創新,抉擇,效率,知識,技術,信息,資源,產品,流通……請別被書名誤!!!
【作者其他作品】:
商業三國
妖魔人生
五胡烽火錄
秘界
宋時明月
春秋小領主
興宋》 (原名《蝶鬧蜂忙宣和春》)
變異殺機
百煉成鋒

第一章1~4節
第一章 回到三國第一節遠山的呼喚
作者:赤虎


1999年5月,天陰沉沉的,我正與幾位牌友在屋中打橋牌。這時電視裡正在播放一部科學考察片子《神農架探秘》,旖旎的風光景色讓我們幾個人失去了打牌的興致,我們不約而同地放下了手中的牌。

我是一名商人,出生於教育世家,本來也是一名中學化學教師,可三年前的一件事讓我辭職下海了。那時,父母正打算移居海外投奔在美國教書的兄長。

三年前,父母的意思是讓我隨同他們一起去美國,可正在熱戀的我拒絕了父母的好意,無奈的父母只好留下了這套房子與一筆錢獨自上路。但隨後發生的事情卻讓我銘刻今生。

父母走後,本以為可以和我一同移居美國的女友,失望之下離開了我,可我本以為清高的她並不在意這些,我本以為可以和她相守終生,我本以為她愛我……

隨後的日子裡,我不知道日子是怎麼過的。在不知不覺中我辭去了教師的工作,利用父母離去時留下的錢開了公司,做起了生意。

就這樣三年過去了,隨著時間的流逝,我越來越感謝她給我留下的經驗。山盟海誓都不可相信,何況生意場的豬朋狗友。憑著這份警惕,依靠父母從海外給我介紹的客商,我代理著幾個品牌的商品,生意逐漸的走上了正軌。

我這人自小受父母正統的教育,在生意場多年,沒養成什麼不良嗜好。除了與我幾個小秘關係密切之外,就喜歡約幾個牌友打橋牌。而打過橋牌的人都知道,橋牌是一種計算複雜的牌式,本來會的人就少,再加上打牌時總有人喜歡做各種小動作,與同夥聯手作弊。因此在我的朋友圈裡,要找守規矩、講道理、不作弊的牌友真實難上加難。

這幾個牌友都是我經過多年磨合,久經考驗後剩下來的。或許是巧合,他們都是教師,也許是身在象牙塔中少了世事的污染。在我多年的教誨之下,他們終於有了與我相同的理念——規則就是規則,無規則不成方圓,如不打算遵守這個規則,那不玩也就是了。若還打算參與這個遊戲,就必須遵守這個遊戲的規則。

不過,令人尷尬的是,自打他們理解了這個道理,他們在單位的境遇都不是太好,我常常惡意的想,或許這個原則可能不適合這個時代,不適合現在的中國……

電視裡播放的片子都到了尾聲,這時我們幾個都失去了打牌的興致。X鋼廠機械製造專業的技工教師周毅首先開口:「人間仙境啊」

剛剛讀完醫學碩士研究生,留校任教的尹東用非常專業的眼光說:「真是一個中華醫藥的寶庫」。

中學物理教師高山對於神秘的東西特別感興趣,他動情的說:「神農架野人是當今世界上四大神秘事件之一,幾千年了,基因圖譜都已解開,人類已經可以登上月球火星瞭解太空的奧秘,但是就在我們身邊,我們還不瞭解一座山。」

我也經受不住誘惑,開口說道:「我一直關注著神農架,據說那是漢民族在蒙昧時期,神農氏嘗百草的地方。有了神農嘗百草,才有了漢民族的農耕技術以及中藥技術,才有了漢文化的發展。奇怪的是,漢民族唯一一部史詩也是在那發現的。

此前人們一直認為,號稱世界四大文明古國的巴比倫、埃及、印度、中國,前三者都有自己民族的史詩。而具有五千年悠久歷史和燦爛文化傳統的漢民族,幾千年來竟然沒有發現自己民族的宏偉史詩,這無疑是中國人最為遺憾和迷惘的一件事情。

一百多年前,德國哲學家黑格爾曾斷言:「中國人沒有自己的史詩,因為他們的觀察方式基本上是散文性的。」20世紀以來,相繼發現了我國少數民族的三大史詩:藏族的《格薩爾王傳》,蒙古族的《江格爾》,何爾克孜族的《瑪納斯》。然而,中國學術界仍很悲觀:漢民族無史詩。世界上有哪一個古老民族沒有輝煌的史詩?為什麼只有漢民族沒有史詩?

1982年,在一個石破天驚的日子,就在神農架發現了漢民族唯一一部創世史詩《黑暗傳》。需要一提的是,發現者是神農架林區文化館幹部胡崇峻。有很多人依靠他發現的《黑暗傳》升了職出了國講了學,唯獨這個發現者還在神農架大山裡,無職稱無職務無待遇。據說當地文化機構對此的解決方法是禁止此人再接受採訪,因為他無學歷。

還有令人驚奇的是,在1989年,在神農架地區發現了150萬年前的南方古猿化石。還有被科技界視為南方古猿粗壯種的「神農架野人」。這說明,神農架地區不僅是漢民族的搖籃,同時也是人類的搖籃!漢民族起源於此,人類也起源於此。

可是,遠古時代人們怎麼知道這一切,尤其是在沒有文字的時代,依靠口口相傳,將150萬年的歷史傳送下來,直接暗示者是人類的起源地,這是多麼神奇的事啊!150萬年啊!」

說完這番話,我們久久地沉默下來。

不知是誰先開口,也許是異口同聲,「我們為什麼不去那看看?想想看,在冰河世紀,萬里白雪皚皚,地球上唯一的一片綠色就在那兒。有多少動物千里跋涉走向這個動物最後的避難所,活著到哪的動物因此得以生存至今。而在它們跋涉的路途中,又有多少動物因體力不支倒斃在荒野中、倒斃在山林中。

身在哪兒,感受一下百萬年來的生命歷程,追尋漢民族始祖的腳印,觸摸一下歷史的痕跡,死了也值」。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積極的籌劃著旅行計劃。而在這期間,我是最辛苦的,因為按計劃,所有的裝備由我提供。同時,由於神農架方圓3700平方公里,山連著山,不要說踏遍青山,只是重點尋幽探秘也需要很好的體力。為此我們制定了3年健身計劃,準備利用三年時間增強體力,做好探險的準備,而鍛煉活動也由我召集。

好在我的生意已上了快車道,有錢還怕什麼。自小隨父親練習太極劍、劈掛拳的我制定健身計劃只是小菜一碟。我順手租下了我樓下的房子,將這三個同黨安置其中。此後三年間,只不過是順理成章的下樓叫他們雞鳴而起,但是日落卻不讓他們息,因為晚上我又為他們找了一家跆拳道會館。當他們強烈抗議我對他們的摧殘時,我振振有詞的告訴他們:「深山密林,誰知道會碰見諸如老熊,雌猩猩之類的動物,若連點防身之術都沒有,說不定會被拉去做壓寨男人什麼的。所以抗議無效,繼續練」。

藉著與生意夥伴洽談生意之際,我多次前往神農架,為的是尋找一個當地的嚮導。不過,將當地的中藥材出口到美國卻使我大大地賺了一筆,這筆錢足夠我們這次探險的花費了。在此期間我與當地的幾個山農也結下了生死之交,但我並沒有直接告訴他們我內心中的打算。現在還不到時間,我熱切的期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在這期間,我借出口貨物之際,多次來到香港。這個號稱購物天堂的地方,野外生存設備極其便宜。我購置了四架折疊鋼絲絃弩弓,打入貨櫃中運回國內。考慮到國內禁止人帶槍,而我們在野外又不能沒有遠程武器的保護,鋼絲絃弩弓已是最好的選擇。除此之外,我斷斷續續購買了四把短的軍用叢林刀,一把瑞士多用工具刀、一把上好的日本武士長刀,兩把德國軍用長形砍山刀與一把大馬士革阿拉伯長彎刀。這樣,我們的野外護身工具終於配齊了。

三年的時間足夠我們計劃這一切、三年的時間足夠證明我們為此付出的努力。為了這次旅行,我們把多本《野外生存指南》翻爛。無數次,我們聚在一起計劃著這次旅行。為了迎接未知的挑戰,我們反覆推敲著每一步的行動,力求做到盡善盡美。

為了保證我們在深山老林中不至於迷路,三年的時間裡,我為他們每人都配備了一套GPS系統,為了識別當地的動植物礦物,我為他們三個每人配備了一台手提電腦,裡面安裝有全本的動物誌、植物誌、礦物誌。當然還有GPS全球定位地圖。考慮到手提電腦電池電量有限,我們甚至裝備了兩台太陽能充電器,其中一台太陽能充電器隨時可以改換成太陽能爐灶,這也是考慮到山林之中不讓生火的因素。同時為了防止GPS系統失效,我們又學會了使用六分儀、手錶進行經緯度定位。為了防止石英表出故障,我又為他們每人配備了一塊名牌全自動機械表。

或許有人要問我為什麼對他們下這麼大的功夫,原因很簡單,深山探險一個人肯定幹不了,難得有這麼幾個人與我同行,我若再不好好利用,豈不是傻瓜。

多年之後,我酒後失言解開了這個在他們心中疑惑很久的難題,換回來的是他們揮舞著帶全自動金錶的手臂,揍的身為大哥的我鼻青臉腫,而他們還不時地嚷嚷著:「上了賊船」。

也不想想當時他們渴望這次旅行是多麼迫切。

唉,好人難做!

隨著三年之約的期滿,我的心情越來越按捺不住。在我的心裡,總有一個聲音在悄悄地嘀咕:「時間到了,你準備好了麼?」

每當此時,一向冷靜的我就激動的雙手發抖,就控制不住地在辦公室中快速的轉圈,並不停地向空中揮舞著拳頭。

每當此時,辦公室套間外的小秘總是憂鬱地注視著我,對我說:「老總,你戀愛了嗎?對象是不是我,我都跟了你3年了」。

是的,我戀愛了,很遺憾,對像不是你。我愛著那一方水土,那神秘的山,神秘的林子,我就要去見我的愛人了,這讓我怎讓我心潮澎湃,怎不讓我激動莫名,為了這一刻,我準備了三年,我等待了一生。我的愛人,我要來了。

三年了,應該說我們的健身計劃很完美,那三個飽受我折磨的人現在赤手空拳對付兩、三個大漢不成問題,若是用起器械來,我想兩個人對付一頭熊也問題不大。這就保證了他們只要不落單,就不會有壓寨男人的命運。至於負重行走,背50公斤的東西走30公里也不成問題。這雖然趕不上阿富汗戰爭中,美軍士兵平均負重72。3公斤,走40公里的紀錄,但也接近朝鮮戰爭,美軍士兵平均負重60。1公斤,走30公里的紀錄,至少也比大多數腦滿腸肥的警察強。

2003年7月,我再次來到神農架訂購藥材。早有預謀的我一次下了120萬美元的訂單,並且先付70%款。我借口是:打了多年交道了,況且你們有家有口,我還怕你們跑到天邊去不成。大喜過望的山民堅持宴請我吃當地野味,正中下懷的我稍一推卻就答應下來。

開席前,我鄭重向他們聲明:我出生於書香門第,自小受傳統教育,決不吃珍稀動物。這番話不僅是為了宣佈我的人生原則,也是為了當我適當的時候向他們提出要求時,念及此話,可以讓他們打消顧慮。酒席就在杯盞交錯中開始了。

酒至半酣,他們聊起了我這次採購的藥材中的一些故事,其中有一味藥是官封魚洞的魚虱。官封魚洞掩藏在神農架的綠樹草灌之中,不易被人們發現。洞內的水流量很大,經年不竭。洞內的水從哪裡來?流程多長?至今是個謎。民間傳說,這洞裡的水來自峨眉山,流經千萬里,是帶著仙風而來,散著仙氣而去。不知從什麼年代什麼世紀起,官封魚洞在第一聲春雷響過之後,就開始出魚。當人們發現洞口的水開始由清變黃進而變濁不久,魚群就出現了。這個時候,山民們早已拿著舀子,提著籃子,繫著口袋從四面八方趕來,水上水下地站著、擠著、叫著、嚷著,擺成架式瞪大眼睛盯著洞口。若是夜晚,便有幾百火把熊熊燃著,照得洞口河面一片通亮。等到洞口的水完全混濁時,一尾尾筷子長短(約一斤重)、無鱗無甲、潔白如銀的魚群便搖頭擺尾地競相出現在洞口。人們哄喊著用舀子舀,用籃子撈,用手抓,用口袋堵……出到高潮時,一舀子能舀到三五斤!不一會兒,人們把帶來的水桶、盆子、簍子部裝得滿滿的。

官封魚洞每年出魚的時間最少兩天,最長出七天七夜,少時出2000多斤,多時出數萬斤!山民們吃不了,就曬魚片,醃鹹魚,也免不了腐爛許多。更奇怪的是,官封魚洞流出的魚不僅一般大小,無鱗無甲,而且每條魚的魚腹裡都生有一顆魚虱。魚虱呈乳白色,蠶豆大小,四肢俱全。初出魚腹時能在地上爬動。天長日久,山民們發現魚虱是治療食道癌的神藥。他們把魚虱搜集起來,晾乾後碾成細未,泡人酒中,一旦得病,藥到病除,十分靈驗。

幾千幾萬年過去,官封魚洞的魚從哪裡來,到哪裡去?為什麼都一般大小?為什麼全部無鱗無甲?為什麼每尾魚腹中都生有一顆魚虱?這千古之謎,人們不得謎底,只好以美麗的傳說世代流淌了。

山民們還告訴我,在小當陽河畔有一株遮天蔽日的珍稀樹種鐵堅杉,此樹用年輪推測,整整生長了1184年!樹高36米,樹徑2。7米!相傳110年前,這棵古杉的下面不遠處,也長著一棵同樣高大的古杉,山裡一家姓潘的有錢人家想用此杉做壽器,就命三名樵夫砍伐了這棵古杉,就在樹倒下的一剎那間,三個樵夫全被砸死。此後,潘姓人家也日漸衰落,十多年前已經絕戶。

而沒倒下的鐵堅杉根部位置曾有一個幾尺見方的水潭,水潭清澈見底,潭內常年棲息著兩隻青蛙,皮膚鮮紅無比。山裡百姓視其為「仙娃」,常趕幾十里、上百里山路來樹下燒香、磕頭、放鞭、祈禱。或讓自己的兒孫拜「仙娃」為乾爹乾媽;或盛潭裡清水喝飲,以求消災治病;山民們還在古杉一米高處掏了一個長方形樹洞,權當佛龕,裡面擺放著一尊神像。十年前,為了阻止山民們的迷信活動,政府組織林區工人已把樹根部的水潭填死,樹桿上的「佛龕」現已合攏,長上了樹皮。

「填平了水潭,那兩隻紅蛙怎麼辦?」我感到一陣顫慄。「填水潭時,先用石板把水潭蓋好,再在上面填土,那兩隻紅蛙興許還活著。」山民楊先生笑著。

「其實,不該把紅蛙埋到下面……」我不禁黯然神傷。

楊先生說,在那顆盤虯崎嶇的樹枝上,每到夏天,就盤踞著許多條紅蛇。去年夏天,他就親眼看到一條長約15米、粗約20公分的巨大紅蛇從樹上爬下,緩緩伸向草叢。有人本想去打,忽又不忍,便手下留情,讓那火紅的精靈逍遙而去。

「其實,神農架裡的任何生命都不該去傷害的!」我惆悵地對楊先生說。

山民們講述這些時,滿臉閃著紅光,眉宇間充滿著自豪感。我乘機故作感慨地說:「要是我能去看看多好?」

山民們聽到我說的這話,都沉默了。我立刻緊逼一步,長歎一聲說:「歷年來我與你們做了幾百萬的生意,我知道你們這或許有封山令,外人難以在公共旅遊線路外出沒,但我去看看我貨品的產地,這總不會不容許吧。況且我這人也不是不守規矩的人,打了多年交道,這也不相信我,太不夠意思了。」

山民們聽到我以不滿的口氣說出的話,便爭先恐後得向我拍胸脯,並保證為我安排好食宿。我乘機提出幾點要求:我不需要他們整天陪,只要兩個山民嚮導全程服務,嚮導的工錢由我按天高薪支付;我可能在神農架呆一、兩個月,在這期間希望他們把我要得貨物準備好;貨物準備好後與我聯繫,我帶貨下山並支付尾款,而貨物沒準備好之前別打攪我遊山玩水;最後,我可能要幾個朋友陪我玩。

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山民們為我辦好了進山證後,我動身返回家準備行裝,「順便」邀請幾位朋友。下了機場,我給他們三個打電話:

「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明天出發。」

電話裡傳來了激動的歡呼聲,我心裡默默地說:「時間到了,我準備好了」。

第一章 回到三國第二節 時空隧道
作者:赤虎


第二天,我們登上了飛機,向著我們心中的夢想進發。每個人心中都激動萬分,這種激動隨後一直瀰漫全身,以至於隨後6個小時的飛機旅程一點都不讓我們感到疲憊。只不過轉機手續的繁瑣使我們每個人都心如火燎。「快點,快點!」我們在心中催促著。

下了飛機,老楊派來迎接我們的人已經開車等候多時,我不顧他們幾個的催促,花了1個小時的時間檢查行李。開玩笑,如果不是臨出發前,我逐件檢查了他們的行李,就不會發現周毅私下裡將他的手提電腦借給了他的侄子用,而他侄子居然還天天背著手提到學校晃悠,在老師知道這部價值4萬多元的手提電腦是當時最先進的手提後,又立馬借去「研究研究」,不好意思的周毅只好悄不做聲。同時希望我能夠忘記要他帶電腦的事。

發現這事後,我大怒。尹東和高山也一起指責周毅,要知道他那本筆記本電腦上安裝的是《植物誌》,沒有了它,我們到神農架看什麼花花草草,於是,我們幾人在半夜裡揪起了他的侄子,又開車拉著他侄子到老師家,賠盡笑臉,說盡理由,才從滿臉不高興的老師手中要回了手提。

更為可氣的是,他們老師大概是嫌手提中裝的軟件太多,居然把我們裝的《植物誌》給刪除了,然後安裝上了一套從小學到高中的全部數理化題庫。暴跳如雷的高山立馬要去找他們老師理論,要不是我以夜深人靜,注意影響的理由勸住了他。他們老師肯定要為這一行為受到一番操練,要知道高山可是訓練了3年啊。

鬱悶中的我不得不徹夜加班重新安裝《植物誌》。在周毅再三請求下,考慮到他侄子的前途,同時也為了祖國的花朵不受我們同行的摧殘,我保留了他們老師安裝的題庫。當然,為了保證我們的軟件能很好的運行,又不得不刪除了GPS全球定位軟件。

幹完這一切,天亮了。我揪起了周毅塞給了他一個銅哨,惡狠狠地對他說:「你已經沒有了GPS,今後你要用六分儀定位,靠這把銅哨讓我們知道你在哪兒,快祈禱吧你。」

由於有了這事作鋪墊,所以儘管他們幾個滿腹不滿,但在我檢查行李時,他們只敢不停地用充滿關切的語調問我:「你昨晚一夜未眠,是不是累了?」卻不能有絲毫抱怨。

檢查完行李,天漸漸的黑了。在夕陽下我們幾個坐上了汽車,向山裡的村落進發。夜色朦朧中,我不停地看到路邊新修起的度假屋,這些都是當地政府為了開發旅遊資源而興建的。不時的,我們還看到一些路邊倒伏的大樹,樹身上長滿綠色苔蘚和菌類。此刻,它們安詳而寧靜,世間的喧囂與榮辱已離它們遠去。

看著這些喧嘩的生,悲壯的死,我彷彿可以聽見大自然因適者生存而進行的格鬥、絞殺,因格鬥、絞殺而發出的痛苦的呻吟……我又不禁一陣淒惶:再過幾個世紀,幾百個世紀,地球的下一個冰期到來時,神農架還能成為生物的避難所嗎?

我困了,隨著車身的搖晃,我逐漸的進入了夢鄉。在夢中我聽到了山林的吶喊,在夢中我聽到始祖的呼喚,在夢中我彷彿聽到花鳥的嗚咽……

經過幾天的休整和準備後,我們在嚮導的帶領下走入了大山。出發前,我當著來送行的山民嚴肅地宣佈幾項紀律:「決不留下一片垃圾,除了風景,我們什麼也不帶走。」

這麼做,除了可以使山民安心,不來打攪我們的考察外,也是給那幾個傢伙上上弦,免得他們做出讓村民不安的事。

我們走進大山,我們走入了林間。只見秦嶺冷杉直插雲天,它們和當地特有的箭竹比肩而生,沒有半點躊躇猶豫;婆娑的虯枝,在離地面約10米處,層疊縱橫,遮天蔽日,沒有絲毫悠遊逸志;而各類籐本植物則蛇狀般扭曲、纏繞、攀附,它們有的沿著20米、30米高的冷杉扶搖直上,有的把自己的身體深深嵌進冷杉的軀體,而被絞死的冷杉會在某一個日子轟然倒下,這就是物競天擇。

最使我久久不能忘懷的是那棵梭羅樹,它昂首向天,枝繁葉茂。梭羅樹素有「仙樹」之稱,不時在許多神話小說中出現。傳說月宮中的那棵樹就是梭羅樹,也有人說,凡畫王母娘娘的畫,身後必畫梭羅樹等等。梭羅樹葉如掌,花如錘,果如卵,實含臍,具有非凡的生命力,它歷經千年而不死,古老的神農架成為它的家園。看著它,我感到生的偉大,我充滿敬畏。

我同時還被另一奇觀所震懾,在神農架的巍巍群山和茫茫林海中,掩藏著數以萬計的洞穴,這些洞穴以無窮的奧秘吸引著人們。正是這些神秘的地下洞穴,在每年的第一聲春雷響過之後,就開始翻江倒海般湧出大量魚群。出魚時節,只見洞穴附近的河面溝溪銀流般閃閃爍爍,河上河下,觀魚撈魚的人群鼎沸,嘩聲喧天。這些魚從何處而來,它們平日的棲息地在那,至今仍是個謎。其中最有名的就是此前山民為我介紹的官封魚洞。

官封魚洞掩藏在神農架的綠樹草灌之中,不易被人們發現。相傳上古時代,炎帝神農氏為給百姓解除疾苦,在神農架搭架採藥,結繩為梯遍嘗百草。他曾在距魚洞不遠處的黑龍洞斬了一條毒妖化成的孽龍。神農氏把龍骨肉碾碎化為魚子,冬天放在地下河養育,春荒時節,成千上萬的魚籽已長成成千上萬尾小魚,小魚游出洞來為百姓解荒。至於魚虱,那是毒龍心肝碎片所化,神農氏讓其以毒攻毒,為百姓治病。

至於無鱗無甲,一般大小的來由,當地百姓解釋:很古的時候,這裡不斷發生為撈魚而鬥毆致傷的事件,官方為阻止此事,就命石匠製作了一盤方丈有餘的磨盤,把洞口堵住,只在磨盤的中央留有一圓形磨眼似的小口,以便從洞內往外流水。這就是官封魚洞之名的來由。隨後,每年魚群在擠磨眼時,鱗甲被全部刮掉,鮮血淋淋。久而久之,魚群便由大小不一逐漸變成與磨眼一般大小的個體了……

我們來時已過了出魚季節,看不到千魚萬魚奔湧而出的情景,只好站在官封魚洞惆悵半天,聽當地居民向我們敘說官封魚洞的神奇,順便向我們推銷官封魚洞的魚虱。當然,為了不辜負他們的好意,我們購買了一些魚虱,畢竟他們也為我們解說了很久,一點酬勞不付也不好意思。

我們在嚮導的帶領下不停的在洞穴中穿越,恨不能將所有的洞穴都探索盡,不過誰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們只好撿最有名、最隱蔽的洞穴探索,令人失望的是,我們好不容易將這些洞探索的七七八八,但卻沒有發生一件激動人心的事,我們沒找到野人巢穴,沒找到珍稀動物的宿營地,甚至沒有蛇、沒有猴、沒有老虎,只有人的足跡。

萬般無奈之下,我們開始向神農架主峰神農頂進發。只可惜了我們帶的折疊鋼絲弩弓,在我們探險的過程中一點都沒用。防身吧,我們路上沒碰到一隻猛獸,偶爾有一兩隻食肉動物,見了我們都飛快的逃走。也許,這世界上最可怕的動物就是人。如果不是山民好心同意我們可以採一些植物標本,我想我們這次探險將是異常乏味的。

兩名嚮導背著我們的食物與我們採集來的標本走在最前頭,他們都姓陳,一開始我們將那稍微年紀大點的嚮導稱之為大陳,年輕點的我們稱之為小陳。不過這一叫法一出,那個年紀大的嚮導直稱不敢,而年紀小的又滿臉不高興。詢問之後我們得知,原來這兩個嚮導都有親戚關係,年紀小的居然是另一位嚮導的叔公輩的,難怪這種稱呼讓他們不滿。知道這種情況後,我們調整了叫法,年紀大的稱之為老陳,年紀小的稱之為大陳。結果大家皆大歡喜。

神農頂海拔3105公尺,這裡溫度明顯下降,一陣風刮來,便有徹骨的寒涼,天空飄起稀落的雪花。我們來到神農頂下的風景埡,只見千丈絕壁下濃霧正繚繞漫卷,絕壁下的千峰萬壑頓現驚心動魄的猙獰。大陳明顯是受過教育的人。他告訴我們說,我們能看到霧算運氣不錯。因為這絕壁峽谷中的霧瞬來即逝,一般不易看到。

我站在崖邊,頓生墜入霧海的恐懼。那霧撒著潑從谷底翻滾而上,浪濤般洶湧地拍打著懸崖絕壁,你彷彿能聽到呼呼的海嘯,彷彿「野人」正「嘿嘿」著撕裂濃霧,飄然而來。

大陳說,在這一帶,曾多次發現「野人」,「野人」的足跡、毛髮、糞便,經常發現金絲猴結隊出沒,這大約是因神農頂的箭竹是「野人」和金絲猴的食物吧!上世紀70年代未,野考隊員們曾兩次在箭竹林裡發現了奇妙的「窩」,那「窩」用18根箭竹扭結而成,每根箭竹問的距離約為50厘米,窩外有兩堆依稀可辨的含有箭竹和小動物肢體殘骸的大便。據分析,這絕非人類所為,而愚笨的熊又不能為,靈巧的猴又聰明不到這般地步。這究竟是誰的傑作?

迄今為止,已有300多人在神農架和鄂西北房縣的不同地點發現了「野人」不同的蹤跡,但至今也未有任何人真正捕獲到一個「野人」。「野人」在哪兒?是上世紀60年代那開山的炮聲驚駭了他們的魂魄?還是70年代的聲聲斧鉞破壞了它們的安寧?還是80過渡採伐毀了他們的家園,抑或是90年代的人頭湧湧嚇跑了他們。如今,他們在什麼地方棲度歲月的顫慄?它們曾經在這塊土地上生活了一個世紀又一個世紀,而今,它們還能在這裡生存多久?站在這裡,看著這茫茫箭竹林,我好一陣黯然……

從風景埡回轉身來,就見那茫茫無邊的箭竹在秋風裡瑟瑟抖動。八月的箭竹竿已開始發黃。粗細只有1公分、高不過1。5米的箭竹竿全部呈油亮油亮的黃紅色,它們一株緊挨一株,大有針扎不透、水潑不進的銅牆鐵壁之勢。千萬畝箭竹齊刷刷排成成千上萬個方陣,兵營般威風凜凜!

據說在很久以前,這裡曾是大熊貓的家園。但不知在什麼年代、什麼原因,大熊貓從這裡全部消失了……

據說箭竹是造紙的上好材料,不少人建議科學開發用以造紙。倘若真要開發起來,那世代在這裡生活的金絲猴、「野人」和未來遷徙回來的大熊貓又將遭何劫難?

「天之初只是一團氣體,一片混沌,瀰漫在黑暗之中。開始沒有水,經過不知多少代的神人的努力,後來出現了一個叫「江沽」的神人,才把水造出來。

那時,天萌芽了,長出了一顆露水珠,那露水珠卻又被一個名叫「浪蕩子」的神吞掉了。「浪蕩子」一口吞掉露水珠後就死了,他的屍體分成五塊。此後,才有了金木水火土五行,地上才有了實體,有了海洋,出現了崑崙山。

崑崙山吐出血水,誕生了盤古。盤古請來日月,開天闢地,最後盤古垂死化身,軀幹化成大地的一切:五嶽山脈、日月星辰、江河湖海、草木森林等。

盤古死後,大地上的金石、草木、禽獸又化成各種各樣的神,那時還沒有真正出現人類。神們互相爭奪,鬧得天昏地暗,直到洪水滔天,淹沒了罪惡。

洪水中又出現了黃龍和黑龍的搏鬥,來了個叫吳天聖母的神,幫助黃龍打敗了黑龍。黃龍產蛋相謝。吳天聖母吞下龍蛋,孕生了三個神人:一個主天,一個主地,一個主冥府。

洪水中來了五條龍捧著一個大葫蘆在東海飄流。聖母打開葫蘆,見裡面有一對兄妹伏羲和女媧,就勸他們結婚,這才生下各個創世的神,直到這時,才產生了有血有肉的人類。」

我心中默念著漢民族唯一的創世史詩《黑暗傳》內容梗概,人們啊,難道真要再來一次洪水滔天才能洗清你們的罪惡嗎?

此刻,神農架四面青山在夜色裡更顯得莽莽蒼蒼,黑得沒有盡頭…

在神農埡紮下營,我們重新檢討了我們之前的探險。我們之前探險的都是大家走過的洞穴,當然不會有什麼發現。這次我們要探索從沒人走過的神農埡絕壁下的千峰萬壑,至於那兩個嚮導到是不用我們擔心,因為他們都是我的生意夥伴請來的幫手,所以不會阻止我們下到絕壁。

另一方面,我早先堅持他們這些天來的工錢都由我支付,拿了我的錢他們能不聽我的話嗎?尤其是當他們得知我才是幕後收購他們山貨的大老闆後,已言必稱我「老闆」,並開始試探今後直接向我交貨的可能性。聽到我們要下到壑裡,他們只會為我能用到他們感到鼓舞。在他們看我的眼神裡,我已經瞧見無數的人民幣在飛舞。

經過幾天來我們不停的安放登山繩,我們已經開闢出了一條下到壑裡的路。今天我們將全體移師壑裡紮營。不知怎麼的,我心裡又開始一個悄悄嘀咕的聲音:「時間到了,你準備好了麼?」

我回身向準備尾隨我下崖的夥伴們說:『你們將這次探險,通知你們的家人了嗎?『

得到肯定回答之後,為了不至於嚇著兩個山民,我盡量用玩笑的口氣說:「都立遺囑了嗎?」

我得到的回答是他們的一腳……

下山嘍,我轉身走向崖下。我們當初安放登山繩時是輕裝上陣,這次下崖是身背裝備。為了使繩子能過承受我們連同嚮導六個人的重量,我們決定,盡量保持隊伍的距離,使所有人不在同一條繩子上。每次只准一個人行動,其餘人保持靜止不動,如此依次下行。

慢慢的我們接近谷地了,這時起了霧,我向這可能就是造成我們後來出事的原因。霧很大,漸漸的吞噬了我們的身影,即使是相鄰兩個人也看不到彼此。可能是怕掉隊,大家越走越近,終於在我在我一腳踩空時出了事。

事後,我們無數次回憶起當時的情景,可是大家對當時的情景人言人殊,不過大家到有一點看法相同:我踩垮了一個掩埋了上千年的洞口,一條繩子上拴的六個人於是掉入了洞穴中,最後進來的大陳由於身背的食品包太大,被卡在洞口,隨後又被崩塌的土石所掩埋。而我們五人則掉進了一段?n黑的隧道,這隧道很光滑,似乎經歷了上千年的歲月卻依然保持乾燥。我們控制不住的在隧道中滑行,最後掉入一個六芒星狀空地中,在經受了撕裂般的疼痛後,我們暈了過去。

至於那個洞口,我想在砂石的掩埋下,它或許又將消失上千年……

第一章 回到三國 第三節 誤入三國
作者:赤虎


不知過了多久,我醒了,睜開眼睛,我看到了太陽掛在頭頂。日正近午,天空湛藍湛藍的,太陽放射出奪目的光芒,使我不禁眨了眨眼。這一細微的動作卻使我全身經受了一陣劇烈的疼痛,導致我猛吸了一口氣,這又帶給我一陣劇烈的疼痛。我一陣狂喜,我還活著,活著真好。

《野外生存手冊》中說,當遇到此種情況時,千萬不能亂動。我保持著我躺著的姿勢,試著輕微的逐個活動手指,還好,每個手指我都能控制。腳趾那,我由逐個活動腳趾,正常。深呼吸,肺部正常。隨著我逐步的檢查,身體各部分的狀況都匯總到大腦中。

看來,我除了肌肉疼痛外,身體各部骨骼、器官均完好,下一步我可以活動一下手臂了。我抬起手,將手放在眼前,衣服還算完好,手上佈滿了細密的黑點,我搽了搽手,搽過的部分露出了嬰兒狀細嫩的皮膚,這是我的皮膚麼?我以前好像沒有這麼白。正當我注視著不屬於我的手仔細思考時,皮膚下又泛起了細密的紅點,這是血。這種細密的出血點是毛細血管破裂造成的,原來我手上的黑點是血乾枯後形成的。

但讓我疑惑的是,這種大面積毛細血管破裂多數發生在潛水員身上,當他們潛水過深時,強大的水壓使他們毛細血管大面積破裂出血。我是在什麼地方經受了強大的壓力那?這種壓力又必須像水一樣無孔不入才會造成我全身毛細血管出血,要不然我不會全身肌肉疼痛。

我疑惑地站起身來,這個平時簡單的動作幾乎耗盡了我全身的力氣。不過我心中反而欣喜萬分,既然只是肌肉疼痛,那好辦。記得小時候父親常常在拉我起床時說:生命在於運動,有疼痛,就活動。我強忍著疼痛打起了陳氏太極拳,這種緩慢的拳法最適合活動受傷的肌肉。一套太極拳打完,我意猶未盡的打起了劈掛拳,心中回想起父親的喊聲:「震動肌肉,凝聚爆發,一拳即出,全力以赴」。

一套拳打完,我心情舒暢。轉過身來,我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並尋找著我的同伴。我現在身處於一個半山坡上,好像是陽坡(陽坡,我什麼時候到了陽坡,我們應該在神農架壑底),坡上長著低矮的灌木與稀疏的小草,對面山上周圍亂石層疊,好像才經過一場地震,坡底有一條新裂的大溝。不遠處灌木中有幾個桔黃色斑點,那是同伴們身上的登山服的顏色。

我走過去從灌木叢中拉出了幾個同伴,行囊中的野外救生藥剛好用上,我用嗅鹽救醒了他們幾個,又四處尋找那兩個嚮導的蹤跡,他們可沒有穿桔紅色的登山服,因此找起來頗為麻煩。好不容易我發現了嚮導老陳,救醒他後,老陳呆呆的坐著,我一邊檢查著他背的行囊,一邊四處尋找著大陳的蹤跡。

我與幾個同伴都屬於「陰謀派」的人,做起事來喜歡事先進行詳盡的計劃,從我們此次探險計劃了三年就可以看出一斑,因此對於我和我們同伴的行囊我不需檢查,我們下山時都已固定結實,經過這無數的翻滾,行囊都完好無損。至於嚮導就難說了,雖然我們下山前也檢查過他們,但畢竟不是在自己身上的東西。

果然,老陳背的行囊中兩套太陽能充電器的硅板都有破損,不過幸運的是都還可以修理,行囊中的植物標本倒是不怕壓的,我也懶得檢查下去,就走過去問老陳:「老陳,你走在最後,我記得在你身後只有大陳了,他是押後走得吧,你看到他了嗎?」

「埋了」不善言辭的老陳永簡短的話語對我說,在我再三詢問才知道,原來大陳背的是補給品,行囊不規則,在掉落的過程中卡在隧道中,隨即被崩塌的土石掩埋了。

我不知道怎麼安慰他,我對他說:「我們趕快呼叫救援,也許還有救。」

我倆走到正在緩慢的活動的尹東身邊,我對他說:「你是醫生,快去出聽診器給他們幾個檢查身體。」我轉身對高山說:「物理老師,趕快用GPS定位,我們呼叫救援。」「你也不能閒著,」我對周毅說:「你搞過機械製造,立即修理損壞的太陽能硅板,把兩付硅板並成一付能用的,架起爐子來燒熱水。大陳找不到,我們沒有食物了,我要去打獵,拿付弩弓給我。」我背好武士刀,手持弩弓向山坡下走去。有水的地方就有獵物,我想。

這時,高山發出了一聲大叫,叫聲之高亢令宿鳥驚飛。「全是活動的肉啊」,望著驚飛的鳥我決定,下次打獵時一定不能帶上高山。

「老大,開來看那,大事不好了。」大驚小怪什麼,惡魔降臨?世界末日?沒有啊!我不滿地轉身又向坡上走去。「老大,你看看,這是怎麼回事?」高山激動的揮舞著六分儀,我一看立刻驚出一身冷汗:「GPS在那,拿來測測」

「GPS全部不能用了」

「還有一個六分儀,拿過來測一下。」

在反覆的校驗後,我們都冷靜下來,我們現在居然到了泰山。這個結果不會有錯的,越是簡單的、原始的機械越不容易出錯,GPS或許會出錯,六分儀不會出錯。我們,的的確確,到了泰山。

怪不得我自醒來後總有一種怪異的感覺,這山,這岩石,這蒼松,都不是神農架所特有的,老陳用山民的直覺感覺到了這一切,所以他一直默默無言,可笑的是我總認為他是在為大陳而傷心。

至於我們是怎麼到泰山的,看來這一切已經超出了我們的理解範圍。或許我們掉入一個洞中,這個洞貫通神農架與泰山,也就是說我們從神農架穿山而過,又穿泰山而出——不過我們誰都知道這個理由可是一個大笑話。幾千公里的路程啊,可能有這麼長的山洞嗎?

滿身的傷疼提醒我們,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立即出山與人聯繫上。我抬腕看看表,8月21日,我們到神農架的第四十天。我們在草草的飲了幾口山泉水後,向山外走去。

山路上靜靜的,8月份正是旅遊高峰,學生暑假就要結束,這時候登山的人應該如過江之鯽,摩肩接踵,為什麼這麼靜。登上山頂就是金石峪了,我以前來過這兒。一馬當先的登上山頂,我驚呆了。那滿山滿谷的經文哪?那巨大的佛字哪?沒錯,這風景我還認得,是這。

我的金石峪,他們把它藏到哪去了?

魚貫而上的高山、尹東、老陳、周毅均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他們有人曾來過這,沒有來過的人從我們的臉上已看出緣由。

我們默默坐在山頂,夕陽西下,滿山滿谷紅彤彤的……

「老闆,這是怎麼回事?」沒想到是一向不喜歡說話的老陳首先開了口,「你問我我問誰?」我沒好氣地說。「我要回家」老陳帶著哭腔說。「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我說「太陽快要下山了,先把帳篷搭起來,太陽下山這些活就不好幹了。等吃晚飯我們在討論這事」。『吃什麼呀『,老陳嘟囔著起身幹活,夥伴們也紛紛動手建設我們的宿營地。只有我坐在山坡上默默地思考著這一切。

看來在我們身上確實發生了什麼事,我們可能觸動了神農架上一根神秘的琴弦,被傳送到了幾千里之外的泰山,而最近泰山上可能發生了一場地震,這或許可以部分解釋泰山上人流稀少的現象。至於其他不解之謎,我們只要出山與人接觸一下就可以真相大白。一番討論之後,我們忍著飢餓入睡了。

一夜無夢,第二天我們倒是運氣不錯,一隻到溪流上河水的小鹿不幸遇上了我們。小鹿?這年頭還有小鹿在山裡四處遊蕩?可愛的小傢伙,到叔叔這來,我們可餓了一天了。即使你是家養的,遇見我們是你的不幸,大不了我給你的主人賠點錢罷了。

我們終於吃上了一頓飽飯,吃飯的過程中那幾個傢伙不時東張西望,一副做賊的樣子,真讓我好笑。吃飽後,心滿意足地我們快樂的背起行囊沿著山谷向山口走去。過了一山又一山,我們漸漸的接近出山口。

這路邊本應該有得廟不在了,登山的路也是土路,見不到我們過去所見得紅石板,到處都顯的殘破不堪,不過這些我們並不在意,馬上就要出山了,一切謎底就要揭曉,何必再費思量。

也許是劫後餘生格外興奮,也許是人吃飽了沒事幹,我們幾個手舞著長刀四處挖著一些花花草草,砍著一些蒼松翠柏的枝條,邊走邊鬧。只有心急的老陳低著頭走在最前面,漸漸的我們與他的距離越拉越遠。

突然,遠處山口外傳來陣陣凌亂的馬蹄聲,我們都一愣,放眼向山口望去。山口很窄,山路在這轉了個彎,從我們的位置看不到山口外的情景。只見老陳興奮地向山口跑去,我們也加快了速度,終於要見到人了。可是老陳怎麼站在山口不走了,渾身還不停的哆嗦,看樣子是想躲回山谷只是身子不聽使喚罷了。

「有情況,」我卸下了背囊,手持武士刀快步向老陳走去。「待在那」,我對他們三個喊道。沒等我走到山口,就聽到了馬蹄聲大了起來,一名騎士出現在山口,這名騎士身穿一套古怪的服裝,看起來像是古代的戲服,手中揮舞著一把類似關羽使用的大刀。拍戲啊,我心裡想著。可沒等我松下這口氣來,這名騎士揮舞著大刀催馬衝向了老陳,一刀砍下了老陳的頭。

震驚,嚴重震驚。老陳是誰我心知肚明,他絕對不是演員,演戲演到把他的頭砍下來,這不會是魔術吧。我低頭看著滾落到腳邊的頭顱,這確實是老陳的頭顱,真真切切。那臉上分明也留著恐懼與震驚,我彎下腰伸手去摸老陳的臉,這是腦後傳來了一陣風聲,我下意識的向前一撲,背後傳來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憤怒,嚴重憤怒。如果不是我低頭彎腰,這借助馬匹衝刺力量劈出的一刀,絕對可以把我砍成兩半,我打了一個滾,從地上爬起來,怒火逐漸上湧。雙手握緊武士刀,高舉頭頂做出日本劍道的大三式。來吧,不管你是村霸,縣霸還是黨霸,殺人者死,要我束手待斃,休想!我就不信著世界上還沒有公理了。

馬上的騎士調整了馬頭,再次向我衝刺過來。我緊盯著他揮舞著的大刀,心中又響起父親喊聲:「全身放鬆,震動肌肉,凝聚爆發,一刀即出,全力以赴。」我使出全身力氣衝著他揮舞地大刀刀頭劈出一刀。勢如破竹,我心裡浮出了這四個字。

確實勢如破竹,我的刀劈斷了他的刀頭,餘勢未衰的向騎士身上砍去,我不想殺人,可是我這刀劈出已是盡了我全身的力氣,我已無力控制刀,而我的身子也控制不住的跳起向騎士撲去,我把騎士撞下馬去。

我在地下打了個滾,又站起來,抬眼向倒在地下的「戲子」望去,我認為我可以肯定他活不成了。因為無論誰身子被砍開半邊都肯定活不成。地下的頭顱嘟囔了一句話,口音卻很古怪,但我想我聽懂了,他說的是「好刀」——確實好刀。我承認。

這時我聽到山口外的馬蹄聲還在響著,並且越來越大了起來。我顧不上地上躺著的人,一邊向山口跑去一邊衝他們三人喊:「快打110」,周毅回答:「手機還沒信號」。

我靠,都到山口了手機還沒信號,什麼服務,我要投訴,我一邊心裡想著一邊跑。決不能讓那些村霸衝過山口,他們有馬,只有在狹窄的地方堵住他們我們才有活命的希望,否則他們仗著馬快刀長,如果再加上人多,那我們只有死定定了。

「弩弓準備」,我又頭也不回的喊,這是什麼治安啊,警察到哪去了,「戲子」們這樣明火執仗的殺人居然也沒人管管。

我正胡思亂想著,沒想到撞到了一匹馬上,這匹馬剛從山口衝出來,馬上也騎著一個古裝騎士,他手中揮舞著一件類似戈狀兵器,那戈頭居然還閃著類似青銅器的光芒。大概沒想到我突然衝出來,馬上的人手忙腳亂的試圖把兵器順過來攻擊我。

「最多也就是個土霸」,我心中迅速根據他們手中拿的傢伙作出合理判斷。既然不是警察扮的強盜我何懼之有?

順手把馬上的人拽了下來,頭也不會的喊:「高山,交給你了」。我想,性子暴烈的高山不會輕饒了他,自求多福吧你。我繼續向山口衝去。又來一匹馬,拼了,我以橄欖球星的姿勢向這匹馬撞了過去。

全壘打,馬匹被斜衝的我撞倒,馬上的強盜頭撞在山石上,頓時頭破血流。又解決一個,我已經衝到了山口。

強盜兇猛!從山口望去,遠處橫七豎八得倒著一些身穿古裝的屍體,其中在一輛馬車周圍倒臥的屍體最多,約有50具,他們都穿著相同式樣的服裝,似乎這群人在馬車周圍進行了堅決的抵抗。從我站的角度看,這些屍體怎麼看怎麼都不像是道具,大部分屍體臉上都留著各種各樣的表情,有憤怒有絕望有恐懼有痛苦。

在離馬車稍遠的地方,倒臥著約100多具屍體。這些屍體旁還有倒臥的馬匹,他們穿的服裝沒有一個相同,估計這是一幫扮演強盜的戲子,他們正在襲擊馬車。有部分屍體逐漸的向遠處延伸,沿著這些屍體構成的血路,再遠處,兩個騎馬,十幾個徒步的人正圍著三個人砍殺。

那三個人中只有一個騎馬持戈,另兩個徒步,徒步的一個壯漢穿著與馬車周圍屍體同樣的服裝。另一個徒步的人戴著類似漢朝的峨冠,寬大的袍袖使他躲閃的動作笨拙,騎馬的年輕人揮舞著戈以一敵三。不過看來他也快不行了,就在我站在山口四下打量的功夫裡,他已中了別人好幾下子。

「住手,青天白日之下,公然聚眾殺人。不想活了嗎?」我大喝一聲,希望能阻止慘案繼續。身後傳來腳步聲,他們幾個已經來了,我又喊道:「我們已經報警了」。正在廝殺的人扭頭向我看來,其中一個騎馬的強盜向我喊了句什麼,口音古怪,大概是問我剛才衝入山谷的幾個人在哪兒?我懶得理他們,繼續喊道:「警察馬上就要來了,你們還不住手」。

隨後,我低聲對同伴說:「殺了這麼多人,他們不會輕易住手,準備打吧。注意,放走一個人,沒準會叫來一群村民,揮舞著鋤頭把我們滅口。」

這時,一個騎馬的強盜一揮手,一馬當先地向我們衝來,身後跟著5個徒步的強盜,揮舞著斧頭狀兵器向我們衝來。剩下一個騎馬的強盜迅速帶領其餘的強盜猛攻那個騎馬的年輕人。奇怪的是兩個徒步的人卻不理會他們的同伴轉身逃走。獨木難支的年輕人在砍倒了馬上的盜賊後,立刻被打下馬來。

「射馬!」我沖高山他們喊道,咻咻咻,三聲弓弦響過,三名向我們衝過來的騎馬盜賊跌下馬來。「上弦」,我邊喊邊衝向盜賊。就憑你們這些爺爺級的古董兵器也想與我交手?

我砍、砍、砍。刀過人倒,砍倒5人周毅他們還沒上好弓弦。

「快追,那兩個逃跑的人可是我們的人證」。砍倒了這麼多人,雖說是為了保命,可是如果沒有人證,警察大哥要收很多錢才能證明你的無辜。

追上那些逃走的人,拚鬥已經結束了。強盜砍倒了僅存的兩個人,自己也只剩下了3個人,在我們一陣弩箭的攻擊下,我們殺傷了這三個強盜。尹東急忙跑去取急救包,救治那最後逃走的兩個人。高山則負責看管三個僅餘的盜賊並審問他們,周毅自覺的執行保護現場的任務。我則四處巡視,尋找還有希望救治的人。

看遍了整個戰場,我對戰況有所瞭解,看來盜賊是一路追蹤他們來到這裡,而他們本打算避入山谷躲過盜賊,沒想到盜賊看勢頭不對,直接發起了攻擊。在馬車周圍進行殊死抵抗後,他們衝出盜賊的包圍且戰且逃,最終都沒能逃出盜賊的手心。

使我感到疑惑的是,這些人都是幹什麼的,怎麼都穿著古戲裝。拿的兵器又大多是古董。依我看這些盜賊不作古董商實在是太可惜了,他們手中的青銅器都價值連城,把兵器賣出去絕對可以讓他們衣食無憂,用大批古董來打劫也太誇張點了,他們是有盜賊癖嗎?還是劇組人員不付勞務費引起的爭鬥?

我慢慢的走到那個遭受同伴背叛、奮戰到最後的騎馬勇士面前。他身上創痕纍纍,鮮血已經把他身下的土地染紅,望著他的臉,我總有一種親切的感覺,彷彿我們以前在哪兒見過。我沉思著,努力回想著這個面容。

這時,我聽到身後有腳步聲,轉過身來,只見他們四個一臉沉重的看著我,一付欲言又止的樣子。「怎麼?傷者無法救了嗎?那幾個盜賊不用看守了嗎?與外界聯繫上了?」我發出一連串疑問。

「你剛在山口與襲擊老陳的盜賊交手,好像受了傷,我先給你包紮一下吧。」,尹東搶先說。

經他這麼一提,我又一次感覺到了後背火辣辣的疼。剛才連續的拚鬥是我忘記了疼痛,現在疼痛襲來,格外強烈。我蹲在地上讓尹東給我包紮傷口,我清楚的聽到當他們解開我背部的衣物露出傷口時發出的長吁聲,好像是大大鬆了一口氣的感覺。我有點感動:「傷不重吧?」我問。尹東按了按我的傷口:「肉的」他說。「幹什麼你」,我疼得跳了起來。看著他們臉上的表情我心中明白了:「發現了什麼?先不急包紮,我還受得了,告訴我怎麼回事?」

「我們身上肯定發生了奇怪的事,你可能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我們不知道該怎麼對你開口……不過我們還不能確定……真是不可思議……我們或許可能回到了漢朝,你信不信?」

「開什麼玩笑,這是那些賊說的,賊的話你也信。」

「如果再加上倖存者的話……」尹東說。

「如果再加上我們突然從神農架來到了泰山……」周毅說。

「如果再加上旅遊旺季泰山上沒有遊人,如果再加上金石峪裡沒有刻著金剛經,如果再加上手機、GPS都沒有信號,如果再加上這麼多屍體,加上我們我們在山口拚鬥這麼長時間沒有警察沒有干涉。再加上他們都穿著奇怪的戲服……當然,如果再加上3萬兩銀黃金是不是個更能讓你相信。這時代,還有人拿著這麼多黃金來旅行,也不怕被警察私吞,那這麼多黃金來騙我們成本是否太高了?」

「時空穿梭?不可能,你是不是玄幻小說讀多了,按照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只有一個物體運動速度超過光速,這個物體才能做到回朔時空。而當物體的運動速度接近光速時,這個物體的質量就會變得無限大。這無限大的質量恐怕早就把你的身體壓縮的灰飛煙滅了。按這一理論,你也許可以穿梭時空,但穿梭時空後你只剩下了一堆沒有質量的光子,作為個體的你肯定不會存在了。這是科學,不是玄幻。」

「我知道這可能無法解釋,但你忘了我們醒來後身體的出血點,這說明我們身體確實受到過擠壓。當然,理論上如果以光速傳播的話,我們可能受到的擠壓要難以想像,但你沒有發現我們的力氣比過去大的多,就你剛才全力一撞可以連人帶馬撞飛,你一刀下去人都快成兩半,你不覺得蹊蹺嗎?我想,或許我們在傳送過程中身體受到改造,或許我們無意中掉入的那個洞穴就是一個特殊的時光隧道,它保護我們在時空穿梭中不會消失。反正誰知道什麼鬼原因。不過好像只有這樣解釋,現在的一切才能合理」,高山對我說。

時光隧道?!


第一章 回到三國 第四節我是劉備
作者:赤虎


「說說看你們都問出了什麼」我沉默良久對他們說。

隨著他們七嘴八舌的訴說,我漸漸的理清了思路。原來他們從那兩個倖存者中得知,現在是漢靈帝光和三年,那個峨冠博帶的人是一個中牟的富商,其餘的都是他的家丁。他們本打算到徐州採購一些商品,沒想到才過黃河,就被一群盜賊盯上,幸好他們偶遇了一名遊學的仕子——就是那騎馬奮戰到最後的年輕人,在他的幫助下,他們且戰且退,希望能避入泰山。如果,他們能搶先進入山口,那麼堅守幾日後就會有救援。但是,由於在山口他們猶豫了一下,結果,被盜賊追上。

隨後,對幾個強盜進行的盤問證實,那富商至少有一點可能說的是真的——現在這個時代,決不是我們生活的時代。還有,這些人說話全用文言文,甚至連不太識字的強盜也是這樣,這就是我原先覺得聽不懂他們說什麼的原因。

「現在,只有最後一項工作需要證實了,」他們把目光轉向馬車,「如果說,有人隨身攜帶著3萬兩黃金要騙你,哪只能說這種欺騙的代價太高了,高得讓人開不起這種玩笑。」

我立馬明白了,富商出門採購必定帶著巨額現金,也正是這些巨額現金招來賊寇,只要我們一檢查富商的行李就知道真假。畢竟在我們那個時代,法律不會讓人隨身攜帶這麼多金銀,當然,警察也不會容許,據說已經有因為警察私自沒收並瓜分珠寶商人的黃金,而被鬧上法庭。所以,不會有劇組人員可笑到拿著這麼多金銀來玩我們。

我們找到了馬車上的行李箱,兩個1米2長,40厘米寬的柳條箱,一個20厘米寬80厘米長的長匣,上面被銅鎖鎖著,「你們拿到鑰匙了嗎?」我問。「那富商說,鑰匙在他派出求救的家丁身上」,高山答道。我揮刀砍下了銅鎖。

「別,古董哎。」周毅一臉心疼的說。

箱子打開,我們都一臉震驚。只見一塊塊圓形的金餅整齊的碼在箱子中。金餅,這果然是漢朝金子的鑄造法,那時代沒有銀子作貨幣,只有銅和金。看來另一個長條匣子中也肯定是金子了。

「周毅,立即去把拿三個活著的盜賊看管好,高山,去把馬收攏一下,我們今後可能需要馬,尹東,與我收拾一下屍體。」我顧不上打開另外的箱子,立即分派工作。「那個商人怎麼辦?」,周毅問:「我看他早跑了,丟下這麼多錢財不要,隻身向外跑,他身上肯定有更值錢的東西。再說,他肯定撒謊了,這一箱金子最多200公斤,三箱銀子決不到3萬兩。」

在周毅慌亂地向三名被我們捆起來的盜賊跑去時,尹東小聲嘀咕:「或許那商人沒撒謊,我聽說,漢代的重量單位與我們現在的不同」。是了,我突然覺醒,如果是在漢代,那商人確實沒撒謊,漢代一斤只相當現在的300克左右,200公斤相當於漢代600斤,一斤16兩,可不是一箱錢約1萬兩嗎。

我們迅速的把屍體運回山谷掩埋,高山留在谷口持弩弓放哨。我想,既然這不是我們生活的時代,就沒必要保留現場,反正警察也永遠不會來。我們仔細的打掃了戰場,把所有東西都收集起來(誰知到今後我們是否用得上這些東東)。在這期間,我親自動手,把那個遊學仕子的屍體搬回了谷中。

當一切收拾完備,周毅也拉著馬車和三個倖存的盜賊回到山谷時,我正蹲在那個仕子面前,輕輕搽拭他臉上的血跡與塵土。

「那商人跑了吧?」我沒有停下手中的活,周毅立刻回答:「老大,我對你的敬仰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

「你這是剽竊你知道嗎?你剽竊了1800年後周星星的話,這話你先說出口,讓1800年後周星星怎麼活?」我打斷了他的話。周毅笑著說:或許我是周星星1800年前的祖宗,誰讓我們都姓周哪。」他順著我手,望向了那張我覺得熟悉的臉,再次發出了殺豬般的叫聲:「老大,這人怎麼那麼像你。」

頓時,如天打雷劈,日月變色,我覺得自己像被一束閃電擊中般口瞪目呆。啊,是了,難怪我總又一種熟悉的感覺,這不就是幾年前鏡子中我的臉嗎?在神農架的日子裡,我只從剃鬚鏡中看到這張臉上的鬍子,僅僅40天沒看到全貌,乍一看我都認不出你來了。你臨死時不是經受了一次背叛嗎?為什麼你表情變得這麼平靜,無喜無憂了無遺憾。

真的沒遺憾嗎?

我茫然的伸出手去在他的懷中摸索,他身上只有15個銅錢,和兩個布絹。那布絹似乎是兩封信,其中一封被戈刺穿又染上血跡,變得不可辨認。模模糊糊之見到幾個繁體字:公孫伯珪。

公孫伯珪,這字眼好熟悉。我突然想到,我最喜歡玩的遊戲《三國誌》中就有這個名字,公孫伯珪就是公孫瓚,這人與劉備同出師於漢代大儒盧值門下,待劉備如兄長,他最早任職的地方就是劉備的家鄉涿縣,是劉備的父母官。歷史上好像劉備每遇挫折必找公孫瓚庇護,而公孫瓚也總是像兄長一樣護著劉備,要官給官,要人給人。這大概與公孫瓚是庶出(也就是小老婆生的)有關,他本身在公孫家族中就飽受欺負,被迫早早出來獨自創業,或許,他在劉備身上找到一點身為兄長的感覺。

不過,公孫瓚此人有時絕對的剛愎自用,空有趙雲、劉備關羽張飛這樣霸王級的猛將不用,最終時被袁紹擊敗。令人傷感的是,此人就算是死也是剛烈的,城破之時,他召集全家老小居於高樓舉火自焚,可以說是中國自焚的始祖,漢朝的第一狠人,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

後漢書中記錄:「光和三年二月,泰山地震;又海水泛溢,沿海居民,盡被大浪捲入海中。五原山岸,盡皆崩裂。種種不祥,非止一端。」看來,我們經歷的是東漢光和三年二月的泰山地震,陰曆的二月應該是公歷三月左右。而面前此人能與公孫瓚交往,再怎麼算也是一個當時的名人。

我又打開另一封信,透過斑斑的血跡,仔細辨認著古老的文字,「玄德吾兄,弟自別師歸家……吾父元起命吾囑你,汝母當由宗中子弟看顧,如可安心遊學……宗弟德然敬上」

「玄德,這人居然是劉備」這就是那個少有大志,屢敗屢戰的劉備,那個帶著10萬百姓,明知追兵在後,卻一天只走10里的劉備;那個仁義滿天下,連刺客都不忍殺之的劉備;那個有三天清閒,就悲歎髀肉復生的劉備;那個只有15個大子,就敢孤身遊學的劉備,那個日本人看三國只看到仁義、中國人看三國只看到奸詐、臉皮厚的劉備。

「你不會搞錯吧?」他們三人圍上來問,「你們看,這有玄德的稱呼,宗弟德然就是與劉備、公孫瓚一起,從師九江太守盧植的劉備同宗兄弟劉德然。史書記載,劉備的母親寡居,15歲時劉備到盧值處求學,其寡母全靠劉德然父親元起贍養,劉備的學費也由其供給,元起妻常不悅說:『各自一家,何能常爾邪!』元起答曰:『吾宗中有此兒,非常人也』。這封信是劉備遊學前,劉德然告知他家庭狀況的信,這另一封信是劉備的好友公孫瓚寫的,可惜已不可辨認了。可劉備不是在白帝城死的嗎?這天地怎麼啦。」

我們坐在地下,久久無語。如果說開始的時候,我們對回到三國時代還將信將疑的話,現在我們徹底無言了。「也許,劉備還沒死」,尹東說。「什麼,醫生你說他還有救,不可能。」我激動地說,想到這個歷史上我最崇拜的人還有救,不禁激動的雙手發抖。

可是一轉念,我心又了冷下來了。他的屍體擺在我面前,已經冰涼,尹東要是真有起死回生的技術還能瞞過我嗎。

不過,那三人卻從屍體上抬起眼來,相互點點頭,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6只眼睛瞪著我,就像老鼠看見了大米。

「所以,你就是劉備」,他們一字一句的說:「這或許是我們從神農架來到這的原因,那是我們漢民族始祖生活的地方,漢朝是我們漢民族最終成型的時代,可是東漢末年的大動亂使我們的民族受到了大衝擊。三國末年,蜀國居然只有94萬人口。那真是千里白骨萬戶蕭條,因為漢民族經三國動亂力量大幅衰弱,這才有之後的五胡亂華,漢民族也因此遭受了400年的苦難。也許,是我們漢民族始祖召喚我們來這裡,來結束這個亂世。避免我們民族的災難」。

我心中電閃雷轟,一股念頭像風景埡下的雲霧,浪濤般洶湧地拍打我,是啊,我看到中國歷史常感歎,為什麼中國就不像日本那樣,一個皇帝傳承到現在,老是城頭變換大王旗。延續到現在,員工對企業也一點沒有忠誠,老是想著:彼可以取而代之。同事間也因此充滿了欺詐,朋友間只想彼此利用。

縱觀整個中國歷史,找不出連續10年沒有戰爭的時期。自漢以後,歷史是用血寫成的,民族的科技發展飽受摧殘,有多少發明絕技因此失傳。我也曾多次幻想,如果我來到那個世紀,把漢王朝皇帝的統治再傳延300年,那麼今後無論誰想動搖這個800年的王朝,都要仔細思量。

也許這樣,我們整個民族的命運將因此改變;也許這樣,我們今後就不必老是城頭變換大王旗,不必再割地賠款;不會有日寇入侵……

「好吧,既然我們來到了這個世界上,就讓我們結束這個亂世吧!復興我們中華民族,也是我們始祖賦予我們的使命,來吧,就讓風暴來得更猛烈些吧!從今天起,我、就、是、劉、備、劉、玄、德。」

我們四人都站了起來,每個人都熱淚盈眶,我們伸出了手握在了一起:「以我之血,衛我大漢,以我之骨,築我長城,以我之刃,護我族民,以我之汗,復我中華,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光和三年二月、公元181年,劉備20歲,關羽21歲,張飛14歲,趙雲、張遼、徐晃12歲,顏良、典韋、管亥21歲,公孫瓚28歲。袁紹31歲,呂布25歲,曹操26歲。這一年,大太監張讓發明了水車,張衡的地動儀在這次地震中受到檢驗,造紙術已發明多年但紙張仍未普及,毛筆開始使用,楷書草書開始流行。青銅兵器仍然沒有完全淘汰,煉鐵術還不發達。

而在遙遠的西方,這一年,羅馬帝國已開始衰敗,耶穌的門徒傳道已經181年,凱撒制定太陽曆,也就是我們現在用的公歷已有近300年,羅馬帝國的軍艦航行在地中海上,他們的軍人已把地中海稱之為:「我們的海」。

這一年,我來到漢朝。我成了劉備。

既然做出了決定就要行動起來,我們立即把所有死者的衣物扒下來,把現代的衣物和裝金銀的箱子一起收藏在馬車裡,撿一些乾淨的衣物穿到身上。

我帶上劉備帶的高帽子(漢代把這叫做峨冠),扎上了他帶的寬寬的腰帶,對著剃鬚鏡我問大家:「我像嗎,畢竟我已活了30年,我不知道我們現在的年齡怎麼算,但讓我去扮演一個20歲的小青年是否不太合適?」

「太像了」,他們異口同聲地說:「你認為,古代的人有現代的人保養好嗎?你認為,你會比從小孤苦地劉備保養得差嗎?還有,你認為,我們的身體白白被改造了嗎?」

突然一股惡意湧上心頭,我對高山說:「你看那幾個商人懷裡揣著什麼東西,車上扔的3萬兩金子,你認為他們懷中的東西值不值30萬兩金子?」看著高山眼中放出的光芒,我進一步誘惑他說:「想不想看看古董中的古董,寶物中的寶物?」

高山的嘴立馬張的好大,亮晶晶的口水就在嘴邊醞釀。「先把你的嘴擦乾淨,我告訴你,他們傷得很重,」高山點頭。

「山路很難走」,高山點頭。

「天快黑了」高山點頭。

「他們手中又沒了弓箭,肯定先找個地方躲起來,這個地方絕不會太遠。他們曾見過我們——這幾個奇裝異服的人,如果他們四處去傳揚,對我們今後不利。所以,你必須帶上紅外望遠鏡,打上手電去,把他們帶回來,他們身上的東西就是你的了。還有,小心,那個保鏢很厲害。」我惡狠狠的想,竟敢把劉備丟給了強盜,後來又把我們丟給強盜自己跑,那就對不起你們了,暴躁的高山追上他們後,兩個垂死的人必定死命護住寶物,只要拚鬥激烈些,被我暗示過了的高山就會……

周毅兩人怎麼這樣望著我,我衝他們一笑,他們竟然一哆嗦:「我現在是不是比曹操還黑?」我盡量溫柔的對他們說。「哪裡,老大您仁義滿天下,我對你的敬仰如……」。「打住打住」我對他們說:「那三個俘虜現在在哪?」

「打了嗎啡睡著了,以他們沒經過任何西藥的身體,估計要到明天早晨才醒,不過老大要問話我有辦法讓他們馬上醒」,尹東說。

「馬上叫醒他們,明天我們必須快速離開這個地方,今晚必須決定對他們是殺是留,還有,我已經決定,我們這次行程的目的地是遼東公孫瓚處,在古代,人們活動範圍不大,有人終生沒出過村子,劉備與公孫瓚不見多日,同時,劉備19歲遊學,正是相貌變化最大的時候,如果我們扮演的劉備連公孫瓚都瞞不過,哪這個劉備不做也罷。」

不理會盜賊們彷彿看到死而復生的劉備表現出的驚駭表情,我對他們進行了盤問。這三名盜賊一個叫陳永,一個叫王志,還用一名壯漢膽敢叫管亥,「管亥,你便是那個與張飛張翼德大戰過30回合的管亥」,我用半生不熟的文言說。「翼德何人也?」大漢瞪著茫然的眼睛對我說。

我暈,我怎麼忘了現在是光和3年,劉備或許還不認識張飛張翼德,黃巾起義還有4年,這人怎麼會和翼德大戰30回合哪。

不過,他要真是那個管亥,我可賺到了。要知道那時代,能和張飛這個超級大猛男戰鬥30回合的人很少。即使是曹營猛將夏侯惇也不過與張飛戰上7、8個回合便逃命,徐晃、張合能與張飛戰上十幾回合,而管亥在攻擊北海郡時,遇上救援陶謙的劉備,拚鬥30餘合才被張飛幹掉,勇猛實在是能與夏侯惇一比。

不過,眼前這個管亥能在這場劇烈的拚鬥中百戰餘生,成為200餘盜匪中僅存的三個幸運兒之一,並能和劉備抗衡多時,如果不是我們意外出現的話,想來以後是大有前途,成為一個著名的大盜,並和張飛交手也是可能的。我決定,絕不放過他。

「你殺人越貨,奪人性命,我欲縛之郡縣,又恐你等皆不可活,我心中不忍,如縱之山林,又恐你等再害人性命,吾將如何處之?」我對他們說。

「死則死矣,何懼之有」,管亥昂聲說。有性格,我喜歡。「汝等皆傷勢沉重,暫且留吾身邊,待傷勢好轉,如何處置,吾再思之」,等你們傷好後,我再考慮如何處置你們,笑話,到時候我還感動不了你們,也不會放你們走。等著為我做牛作馬的哪一天吧。

治傷的效果非常好,在尹東為他們包紮的過程中,除管亥還有點扭扭捏捏、不好意思外,陳永、王志早已感動得淚流滿面,包紮完後連管亥也跪在地下涕淚交加的說:「主公仁義,吾等唯效死而。」

哈,那時代,強權人物抓住殺人越貨的強盜,往往一砍了之,誰會不僅不殺他們,還給他們治傷。況且,在他們昏迷前,商人已經逃走,在他們甦醒後,我又沒告訴他們,已派人去追那富商(我故意的),一旦商人報案,天下之大他們何處可去,我不收留他們,誰能收留他們。

天黑後,高山隻身回來,看他的表情似乎一臉興奮,我知道,那個商人完了。來不及問他具體情況,我們開始探討今後的方針大略。

東漢末年,土地兼併越來越激烈,大地主大豪強林立,坐擁大量土地與家奴,據說糜竺嫁妹妹給劉備時,陪嫁物竟是4000家丁。而最新考古結果認為,趙雲就是當時的家丁頭目,也因此他成了劉備的。

我們認為,如果現在,由我們出面,緩和這尖銳的階級矛盾,太不現實。最佳的方法是做好準備,等待四年後,黃巾起義把這舊世界舊次序打個希巴爛的時候,由我們出面重建一個新世界。當然,為了這個目的,我們必須找一個黃巾起義不會破壞到的地方積蓄力量。

鑒於劉備現在地位底下,不可能招攬到名士,我目前必須是借這次遊學擴大名聲,結識能人;同時,鑒於漢代冶煉技術十分低下,周毅需要迅速將所學的冶煉技術記錄下來,今後招攬工匠(工匠在我國歷朝歷代地位都十分低,便於招攬),為我們的戰鬥提供優質的武器與護具。

鑒於劉備一生孤窮,我們決定,高山今後的任務是賺錢。戰爭打的就是金錢,有錢才有物資;我們已經有了這時代的初始物資(3萬兩金子),必須把它好好運用起來,為我們的奮鬥打下財物基礎。鑒於這時代知識只掌握在少數高門大閥中,平民中識字的都很少,我們決定,尹東的任務是教書育人,把一些這時代能夠理解的先進技術,傳授給平民子弟。

當然,雖然表面上看尹東的工作最輕,但是,我準備把一項重要的工作交給他,只是現在時機未到,我不打算向他開口。

應該說,我們現在最感謝的是周毅哪可愛的笨侄子,他老師為我們安裝的題庫起了大作用,從小學到高中數理化課本全在裡面,這些課本可都是經過幾百年的中外老師,千錘百煉才編錄出來的,其中還有些優秀教案。由於我們沒有打印機,所以我們第一項工作,就是把所有的書籍抄錄下來,當然,主要是其中的小學課本,在往深的知識,估計現在的人還理解不了。

最後,我們討論了我們的政治目標:利用黃巾大起義後,封建王朝皇權最衰弱的時機,挾天子已令諸侯,建立君主立憲制,通過君主立憲制,來緩和階級矛盾,並由此把漢王朝再延續300年或者到永遠,要消除其後五胡亂華的隱患,讓漢民族永世永代不受外敵欺凌。

為此,我們齊聲宣誓:「犯我大漢天威者這,雖遠必誅」。 本帖最後由 kelvin12354 於 2014-7-10 20:44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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