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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幻]

橫刀立馬 作者:任怨 (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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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bib 於 2011-9-26 15:23 編輯

江湖篇 第一章 森嚴

作者:任怨


  天色越來越黑,空氣中也顯的越來越悶熱。

  山下是一片黑壓壓的營寨,軍旗招展,刁鬥森嚴。風中傳來一陣陣隱約的雷聲,同時也傳來一陣陣的沉悶。旌旗獵獵,步卒操練之聲隱約可聞。

  遠方的地平線上,隱隱綽綽出現一個飛馳的黑點,越來越近,地面也傳來清脆的馬蹄聲。

  黑點漸漸變的清晰可見,原來是一匹飛馳的快馬。馬上騎士不停的揮舞馬鞭,催促座下的馬兒,從馬的速度來看,已經跑了不少的時辰。

  到了營門外五十多丈處,門口的警哨已經看清,來人身著本朝服飾,一身文官的味道,但卻不像個普通書吏,背上還背了一個黃絹包裹的包袱。警衛的直覺讓他提高了警惕,大聲喝道:「來人停馬!」

  「混帳東西,本使者攜聖旨而來,面見你家主將李毅,還不快快打開營門,跪迎聖意。」馬上騎士大聲喝斥。

  警衛大吃一驚,連忙喚過另一守衛,囑咐幾聲,守衛飛快的向大帳跑去稟報。警衛自己忙跑下瞭望塔,指揮幾個士卒,打開營門。

  門外騎士也將馬勒停,看著軍營之中。

  片刻工夫,大帳方向出來一群將官打扮之人,為首一人,身著將軍服飾,正是李毅。

  聽到有聖旨,李毅大吃一驚,連忙帶領左右將官,大踏步走出營門。

  左右隨侍抬出一張供桌,點起香案,所有人隨同將軍跪伏在地,準備聆聽聖旨。

  馬上騎士這才下馬,從背後包裹內捧出一卷黃絹包裹的東西,走到香案之前,展開來,大聲閱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邊關第三營守將李毅督軍不力,斬立決,欽此!」

  李毅大吃一驚,正要分辨,只見使者突的從聖旨中抽出一把匕首,迅如疾風,正好刺在李毅剛剛站起的胸中。同時縱聲大笑,遠遠的躲了開去。

  從李毅起身到使者遠遁,不過瞬息之間,這使者的身形動作,哪裏是一個文官。簡直就是一個武林高手。

  隨著使者的大笑聲,遠方傳來一陣轟雷般的馬蹄聲,卻是一隊契丹鐵騎。

  李毅捂著噴血的傷口,指著使者道:「你…你…你是假的!」

  一口氣轉不上來,含恨而逝。

  周圍士卒被這突發的變故驚呆了,等到反應過來,契丹的鐵騎已經到了不足一箭之地了。

  也不過轉眼間,契丹的鐵騎衝入了營門,後方的士卒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已被鐵騎踏到了頭頂。

  一場血戰就此展開。但營門已破,主將已死,軍心渙散,況且,契丹人準備充足,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西山下的第三大營幾乎在頓飯的工夫中就被衝的七零八落。士卒死傷遍地,屍橫遍野。

  與契丹開站以來,還從未出現過如此慘敗。一個萬人駐守的大營就此被摧毀。全軍上下,連同將官在內,一萬一千餘人,僅有數百人逃出。

  與此同時,遠方的山岡上,幾騎人馬正靜靜地觀察著西山大營的情況。

  一個文士打扮的人驅馬上前,對一個契丹將軍打扮的人拱手道:「主上,看來微臣的算計已經成功一半了。」

  「哈哈哈哈,士傑,你的妙計果然不同,即便此次大計不成,我們也讓南蠻子損失了一個萬人隊和一個營寨,已經夠本了。」契丹將軍大笑道。

  「主上這麼說,難道另一隊人馬會失敗嗎?莫非主上懷疑我方某的能力嗎?」被喚做士傑的文士反問道,心中大不以為然。

  將軍看了看有些不高興的謀士,長嘆一聲,苦澀地說道:「士傑,非是我看輕你的智謀,剛剛的一場完勝已經證明你的能力了。」

  「哦,那莫非……」,方士傑遲疑一下,反問道。

  契丹將軍看了看遠方的血火戰場,契丹士兵已經開始打掃戰場了。這次契丹人奇計奪寨,繳獲了糧草輜重無數,消滅對方萬人以上,己方損失卻不足千人,也難怪契丹將軍說這次勝利是完勝了。

  「士傑,你在南方讀書時可曾聽說過南蠻子的一個軍隊,喚作『狼軍』?」,契丹將軍扭向方士傑問道。

  方士傑看了看將軍的鄭重表情,疑惑的答道:「未曾,此軍隊不就是在我們要對付的另一個大營嗎?」

  契丹將軍道:「正是,你剛到戰場,不到三天就給我安排了一個如此大勝,想來也對這些南將有一定瞭解了吧?」

  方士傑正色道:「方士傑蒙主上大恩,從小收留,更送士傑到南朝學習其文化,探聽其機密,士傑不敢有絲毫懈怠,兢兢業業,為能報主上大恩,出戰前已將這些將官的脾氣稟性打探地一清二楚。」

  看了看遠方打掃戰場的士兵,方士傑又道:「像這李毅,治軍法度,莫不中矩中規,對南朝忠心耿耿,但起弱點也正在於此。所謂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這李毅卻因一個區區使者,大開營門,親出迎接,以示尊敬,更率領大小三軍,全部跪伏迎接,兩軍陣中,豈容如此。」

  頓了頓,又接著說到:「第四大營將官姚群,根本就是一個草包,若不是因為在朝中有後臺,連個伍長都混不上。而且手下軍卒,大多不齒其為人,也談不上上令下行,如此一個貨色,難道能識破我精心的策劃嗎?況且,第四大營駐紮的都是囚犯軍,人數不過四千左右,豈能敵我上萬鐵騎?」

  契丹將軍看了看方士傑意氣分發的臉,暗嘆一聲,說道:「士傑,你剛到軍中,不熟悉戰場情形,也未曾接觸過真正的廝殺。在南朝,也主要是靠南蠻朝廷的官員收集情報,所以對狼軍不瞭解也屬正常,但你可千萬不能有輕敵之心哪!」

  「哦!」,方士傑被契丹將軍的話提起了胃口,反問道:「莫非這狼軍如此厲害,為何在南朝的情報中居然沒有一句提到?」

  契丹將軍扭頭看了看一臉迷糊的方士傑,輕喝一聲:「撒坎!」

  「有」,後排的一個隨從策馬而出,來到下手,恭聲稟報道:「回主上,狼軍因為是囚犯軍,因此在立功奏報中均沒有提及。」

  方士傑大吃一驚:「莫非這狼軍竟是這支囚犯軍?」

  撒坎回報道:「正是。」

  契丹將軍回身道:「撒坎,你和狼軍對過陣,你給士傑說一下狼軍的情形。」

  「是。」撒坎道,「狼軍原是南朝發配的囚犯所組成的軍隊,一向紀律散漫,無法無天,連駐守邊關的大帥都沒有把他們放在心上,以往打仗,大多時候是被當作炮灰送死。不過近幾年來,南朝歌舞昇平,囚犯也漸漸少了,囚犯軍不再擴編,保持在兩萬人左右。其後大小戰事無數,囚犯軍也慢慢到了這個規模,只剩四千多人。」

  方士傑很是疑惑,追問道:「那為何囚犯軍會被稱為狼軍呢?」

  撒坎接著道:「狼軍出名的是因為兩點,一是不聽號令,沒有一個狼軍的將官在狼軍中呆過三月以上;二是狼軍個個虎狼成性,五年前,囚犯軍還有兩萬餘人,四年前就已經銳減到五千人,可一直到現在,狼軍參加大小戰事無算,還有四千餘人。」

  「絲」,方士傑倒吸一口冷氣,「莫非這狼軍竟然勇猛如斯?」

  撒坎道:「狼軍中現在步軍騎軍各佔一半,主上一年前派我等率領精騎五千,牽制狼軍,誰曾想,剛一接觸,狼軍便與我等廝殺,」

  方士傑道:「那這狼軍莫非個個都是爭強好鬥之人,如此也不難對付。」

  撒坎道:「我等率領的五千精騎,乃是我軍中最精銳的『虎賁衛』,個個以一當十,縱橫沙場,無人能敵。」

  方士傑突然截斷撒坎的話語,問道:「等等,莫非一年前南朝大捷,邊關守將孫曉大破我族虎賁衛,官升三級,他居然率領的是狼軍?」

  撒坎道:「非也。當時狼軍統帥並非孫曉。」

  方士傑奇道:「那如何南朝朝廷捷報上是孫曉?」

  「這便是你未曾聽說過狼軍之緣故了。」契丹將軍接過話題。

  方士傑才思敏捷,立刻反應過來:「莫非這狼軍所立功勞,竟沒有得到任何獎賞,為何狼軍還如此拚命?」

  「呵呵呵呵,發配囚犯,只要在囚犯營中呆夠五年,便可脫離囚犯身份,回歸原籍。不過在殺陣中,以往如要五年中不死,談何容易。」契丹將軍長嘆道。

  方士傑已然感覺到點什麼,小心翼翼地問道:「主上,既然狼軍如此厲害,為何我在獻策時主上沒有提醒我呢?」

  契丹將軍笑道:「你才思敏銳,在南朝學習多年,但恃才傲物,紙上談兵,如不讓你受挫幾回,怎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焉能成大器?」

  方士傑猶自不服,忽聽一聲急報,「報——」,一個探馬飛馳而來,來到近前,翻身下馬,單膝下跪稟報道:「回稟主上,第四營戒備森嚴,偷襲第四營的一萬人馬遠在十裏外便被發現,冒充使者的呼畢將軍沒有消息,大軍被兩個百人斥候隊偷襲騷擾,損失六百餘人。對方無損傷。」

  契丹將軍大聲急問:「怎麼,呼畢還沒有消息?」

  「回稟主上,呼畢將軍兩刻前發出行動失敗無法逃脫信號,直到現在仍未見將軍返回」探馬恭恭敬敬地回答。

  「你下去吧!」,將軍揮了揮手。探馬轉身離去。

  轉頭又問:「士傑,你怎麼看?」

  方士傑現在比較謹慎了,想了想才道:「主上,狼軍如此戒備森嚴,絕不會是那個草包姚群的作風,可以斷定,狼軍中必有一個極高明的人物居中策劃。」

  契丹將軍看了看方士傑,點頭道:「不錯,狼軍中確實有一個高明人物,高明到另人害怕的人物,囚犯軍就因為此人,被我軍與之交戰的官兵們改為『狼軍』,就因為此人,害我損兵折將,五年來遲遲不能越雷池一步,連我精心訓練十年之久,縱橫塞外,無人能敵的『虎賁衛』一戰便折損了一半。害我軍全軍上下,聞狼色變,否則區區兩百斥候隊如何敢襲擊騷擾我萬人大軍,殺傷六百餘人後全身而退呢。」

  方士傑驚問道:「真有此人物,此人是誰?」

  契丹將軍嘆口氣,回答道:「我們從來未將囚犯軍看在眼裏,以往開戰也是虛以應付,每次戰事雙方均有傷亡,直到最近幾年。幾乎狼軍從未有重大傷亡,而每每我軍均是傷亡慘重,後來不得不派最精銳的虎賁衛去牽制狼軍,五千兒郎,結果卻被狼軍一戰全殲,從此我軍上下再不敢輕易招惹。出戰皆是長槍大盾,防衛為上,決不主動出擊。此等軍威,實在另人羨煞呀!」

  方士傑笑道:「主上還未明言,此人到底是何人?為何屈居囚犯營中?」

  撒坎接過話題:「非是主上隱瞞,實在是目前連我等也不知道此人究竟是誰?」

  方士傑沉默片刻,起身下馬,跪服在地,恭聲道:「主上,士傑計算不周,誤了呼畢將軍性命,自請處罰!」

  契丹將軍低頭看看跪服在地的方士傑,說道:「你初來乍到,已為我軍獻策奪取南朝第三大營,滅敵萬人,軍心大振,此等功勞,怎能處罰。」,頓了頓,又說:「況且我本意也是要你受挫於狼軍,吃些教訓,望你牢記此次教訓。」

  方士傑叩頭道:「士傑受教。」

  契丹將軍又道:「你也不要妄自菲薄,狼軍雖然厲害,但南蠻朝廷並不知曉,到下個月,這批人也該脫離軍籍回鄉了,你也不用太擔心。你起來吧!」

  方士傑起身應道:「是。」心下卻不斷嘀咕,何人如此厲害,竟讓契丹王者也居然欽佩不已卻又毫無半分痕跡可挖。

  一行人策馬返回契丹大營。

  第四大營中,卻在進行著一場較量。

  杜開還在憤怒不止,這個冒充的使者居然是個高手,層層包圍下還殺了十四個弟兄。看著弟兄流血,杜開的眼睛都要紅了,親自出手,和對方硬拚了一柱香之久,才抽個空子,用老大教的一招刀法,剖開了這個強硬敵手的肚子。

  看著兩個百人斥候隊大搖大擺的回來,杜開更加不爽了,這下可麻煩了,老大知道的話還不剝層皮。想到老大平常對敵的手段,再看看自己殺掉的敵人的屍體,還是心下不安。老大教的招數怎麼如此血腥,連讓人留個全屍都那麼難。

  心下正在綴綴不安,抬頭卻看到一張含笑點頭的臉。一抹習慣的微笑,一副平靜的表情。杜開看到這張至少比他小十歲的臉,著實還是嚇了一大跳。

  「老大,我……」,杜開惶急的嚷。

  年輕人揮手攔住了他要說的話,「我都看見了。」杜開又嚇了一大跳,這豈不也看到自己弟兄被殺了。

  年輕人搖搖頭,說:「這是個高手,至少是大將級別。看他的招數,可能就是契丹人稱『笑面虎』的虎賁衛統領呼畢。」

  杜開聽完嚇了一大跳,今天是怎麼了,居然這麼驚不住嚇。

  不過這次確實太震驚了,我居然殺了呼畢,杜開有點不敢相信自己了。

  自己雖然是少林俗家弟子,內外兼修,一身武功,在來到囚犯營的時候也憑著過人的武功當了個百夫長。但要說憑一己之力,搏殺號稱「塞外三虎」之一的「笑面虎」,杜開還從沒有敢奢望過。

  「怎麼,不相信他是呼畢?」,年輕人笑笑問。

  杜開使勁搖了搖頭,還是覺得有點不太相信。「老大,那真的是呼畢嗎?是我一個人殺的嗎?」

  『哈哈哈哈,憑你』血手『杜開,還不至於這麼窩囊吧,當年也是敵陣中殺入殺出的角色,殺個把人有什麼了不起的,怎麼這麼端不起架子來?』年輕人取笑他。

  『不是老大,實在是這個呼畢不是一般的任務呀,那可是』笑面虎『呀!那年』塞外三虎『結伴中原,把整個武林鬧的雞犬不寧,後來,我師傅和十七個師伯師叔們一起用十八羅漢陣才將他們打傷,遠遁塞外。呼畢之厲害,可見一斑呀。這樣的一個人,居然被我一個人收拾了,實在是有點太…太…太不可思議了。』杜開說到後來,多少有點結巴了。

  「杜大哥,不是你的師傅們武功不好,是因為他們胸中沒有殺意,因此,出招也不帶殺氣,到最後也是打傷而不是打死。倒不是這三個人武功真的高到什麼程度了。你今天不也一個人就收拾下來了嗎?」年輕人正色道。

  杜開道:「老大,你教我的到底是什麼招數,怎麼這麼厲害,殺人連個全屍都不給留?而且,一使招就有殺人的衝動?」

  年輕人瞪眼咬牙道:「我和郡首仇深似海,不共戴天,我在千軍萬馬的廝殺中悟到的刀招,就是為了有一天能把他們全家都淩遲處死,挫骨揚灰。所以,我的刀法是以殺氣禦刀,殺氣愈強,刀招愈烈。」

  杜開見勢不妙,連忙錯開話頭,問道:「老大,這次契丹人派了一個大將假裝使者,是不是有什麼陰謀?我們要不要加強一下戒備?」

  「這時候才想到,你也太遲鈍了吧,我在你和呼畢決鬥之前就來了,指揮警戒,否則怎麼會誤了十幾個弟兄的性命。」老大恨恨地說道。

  「去把弟兄們的屍身收拾一下,好生安葬。杜大哥,你去應付孫曉,我回去了。」

  說完轉身消失在不遠處的帳篷群中。

  身影消失前,老大回身喊了一句:「杜大哥,別忘了剛剛和呼畢過招的感覺!」

  直到老大的身影消失,杜開才指揮各人善後。

  看著弟兄們忙碌,杜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抽出刀來細細思索片刻,倣佛要把和呼畢過的招重新過了一遍,等再次抬起頭來,已經是一張更加自信的臉。

  招呼手下把這邊處理好,杜開整了整盔甲,向中軍大帳走去。

  第四大營中,軍旗迎風招展。洌洌風中,一個青黝黝的狼頭,張牙向天,隨著旗子迎風擺動,時隱時現。大旗下,一片殺氣騰騰的軍卒。


第二章 身世

作者:任怨


  年輕人慢慢地踱到營地中,腦中也在翻騰不止。

  呼畢的武功極強,內力深厚,雖然杜開最後還是殺了他,但他們兩個人的對戰還是給年輕人一個警告。

  狼軍裏除了那個窩囊主將和他的幾個心腹外,其他所有人都接受過年輕人的指導,十幾個弟兄的傷亡讓年輕人再一次告誡自己,自己的招數還需要再精練。

  內力也是自己薄弱的環節,雖然這五年來內力大進,仍不是這些武林高手們的敵手。

  快速思惆了一下,體內自創的內力自動運轉,腦子也清醒了一些。

  「如果我和呼畢對戰的話,呼畢絕對走不出三招。」年輕人露出斬釘截鐵地目光。

  「不過呼畢畢竟還不是武林中高手,充其量不過是個二流角色,自己還需要努力,當有一天報仇之後,我就遊歷天下,見識一下天下的絕頂高手。」想到這裏,年輕人竟展現出了一抹癡癡的微笑。

  快步走到帳篷中,年輕人開始靜坐。很快進入了入定的境界。

  其實年輕人想法卻是大錯特錯。

  呼畢絕對不是充其量的二流高手,年輕人對自己也低估的太厲害了。

  不過也難怪,五年前年輕人還是一個什麼武功都不懂的小孩,根本沒有見識過所謂武林高手的身手。接觸的人都是一些被捕的囚犯,親近的幾個武功高的如杜開之流卻不約而同的都是一些名門大派的弟子,基本上和他身世都類似,因為被誣才到的囚犯營。這幾個人師門的武功不知道學的如何,但師門的一些謙虛忍讓卻學了個足。

  用杜開的話說,不這樣連山門都下不了。年輕人剛聽到這話的時候,也只能苦笑搖頭。

  因此,當杜開說自己的武功還不入流時,年輕人也就信了。五年的光陰,杜開等人的武功已經更上不知多少層樓,但再年輕人的心中,也就是比呼畢強一些,但還不到一流的高手。

  年輕人完全沒有意識到,也根本不會去意識,現在的狼軍如果解散後,會給江湖帶來多大的衝擊。

  轉眼三個時辰過去了,年輕人從入定中醒來。

  這個帳篷是年輕人專用的帳篷,沒有他的允許,誰也不能進來。所以直到現在都沒有人打擾他。營裏的兄弟們也都知道,沒有什麼大的事情,絕對不要騷擾老大。

  年輕人走出來,迎面碰到幾個巡邏的士兵。幾個軍士都衝他問好。他禮貌地回了禮。

  士兵們走後,他又忍不住苦笑了幾聲。

  「真麻煩呀,明明所有人都比我大,卻所有人都叫我老大。」

  習慣地走到食堂,幾個夥夫見到他過來,忙給他端出一份晚餐,慇勤招呼。

  「估計孫曉再這裏也受不到這樣的待遇。」他心裏笑著想,「不過孫曉也不會到這裏來的 .」

  看著幾個夥夫忙碌的樣子,他不禁心裏想:「如果有人看到狼軍裏這個樣子,估計會嚇的合不攏嘴吧。」

  幾個滿臉和氣的夥夫,忙這忙那,誰又能想到,這幾個人手上的人命,沒有兩百條,也又一百八了。

  吃過晚飯,年輕人整理了一下軍容,回帳篷挎上腰刀,向營門走去。

  看他的裝束,不過是一個尋常小兵。這樣的裝束,在軍營中比比皆是。但他所經之處,只見一個個矯健的人影不管在做什麼,都停下來,挺身敬禮。每張臉上都是充滿了敬和畏。

  到了營門,擔任警戒的幾個軍卒見他到來,都衝他微笑。他問帶頭的小隊長:「今天到誰了?」

  小隊長忙回答:「今天是到我了,老大。」

  「好,你去休息吧!」年輕人對他說。

  小隊長笑嘻嘻的說道:「那就謝謝老大了。」

  他揮了揮手,站到了小隊長挪開的位置上。

  幾年來,狼軍裏的士兵們都已經習慣,老大每天不論颳風下雨,總會在營門口替一個兄弟擔任警戒任務,從不間斷。

  老大往營門口一戰,一副標準的警衛姿勢,心思卻又漸漸回到了過去。

  年輕人叫王風。

  王風的父親是一個遠近聞名的大夫,為人和善,醫術也高明。但這都不是他出名的原因,他出名的原因是因為他著名的臭脾氣——從不管來的病人是王公貴胄還是山野村夫,一視同仁。這點得到了廣大病患的一致支持。大部分的病人還是平民居多。

  也就是這麼點堅持,導致了王風一家的不幸。

  恰巧那年大旱,王風的故鄉也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幹旱。饑民不斷,病患也越來越多。王風一家行善,再加上父母都懂一些醫道,所以一家大小全部出去看病。

  天熱加幹旱,很多人都中暑。一家人忙個不停。

  當時的郡守公子也是中暑,郡守大人就差了親兵去傳王風的父親,但王風的父親不吃這套,況且手邊上也有太多人需要急救,所以把親兵堵了回去。

  也怪這位郡守,本來沒有什麼大病,只要在家多歇息,多喝水(即便是大旱,郡守家也從來沒有缺過水)也沒什麼要緊。偏偏非要把兒子拉到王風家去看病,郡守公子身體本就單薄,中暑後又一折騰,竟然在路上就暈了過去。等到了王風家,才發現人已經過去了。

  郡守大怒,認為王風的父親沒有看好兒子,遷怒王風全家。

  於是郡守親自帶了人,把王風全家抓了起來。借口王風父親所醫治的病人中有江洋大盜,安了一個全家通匪的罪名。尤其王風的父母,更被嚴刑拷打,終因傷勢過重,在牢裏就不幸過世。

  母親臨死前,就對王風說了一句:「孩子,今後的路就靠你自己了。」

  十五歲的王風在父母過世後,被押解到了邊關,加入了狼軍。

  本來郡守的意思是呀秘密處死王風,但郡守夫人卻更歹毒,想了一招,把王風發配到了邊疆,並加入了號稱「死亡營」的狼軍中。

  郡守夫人也有些背景,是京都兵部尚書的外甥女,所以還通過軍隊的關係,特意關照邊關統帥,絕對不要王風陞遷,每仗必要他出徵,直到死為止。

  戍邊統帥也不可能為了一個囚犯而得罪了上司,再加上大帥一向對這些囚犯營的人深惡痛絕。

  所以,王風就成了軍中一個永遠也不可能得到陞遷的狼軍小兵。

  王風又長長的出了口氣,把一些煩人的念頭拋開,開始了今天的吐納。

  從王風五歲時開始,他的學醫的父親就教了他一套吐納的方法,當時也沒有和他說這叫什麼方法,只說是強身健體的,又說能配合以後醫家的針灸來治病救人。小小的王風當時也不懂,希裏糊塗就學會了。到了他加入狼軍後才發現,居然這是救命的法寶。

  每次身體裏的熱氣按照那些經脈走完一圈後,身體就特別舒服。而且身上的傷會好的更快。如果把這些熱氣在受傷的部位多停留一會,幾乎連疼痛也可以漫漫消除。還有一個比較神奇的功效,居然是耳目越來越聰慧,越來越靈敏。這也幫他渡過了好幾次危險的情形。

  王風其實從小立志是學醫的,因為他看到父親救人後病人的感激的面孔很舒服。所以他的志向就是做一個好醫生,要像他父親那樣的醫生。

  所以當父親和他說那套吐納方法可以治病救人時,他就毫不猶豫的學了,並且學的很專心。同時,小小的王風也把他父親的一些醫術學了不少。

  等到了狼軍大營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學的這些東西有多大的用處。

  狼軍剛剛打完一場大戰,有幾個人已經被軍醫確認為無救了,所以滿身是血擺在了一邊。剛被押解到狼軍大營的王風心地還比較單純,看到有傷者,惻隱之心作祟,忍不住向旁邊的軍醫要藥,結果被軍醫一腳踢了出來。

  一個胸口中刀的中年大叔正躺著等死,看到他的樣子,衝他笑了笑,勸他說不用費力了。但王風不知天高地厚,還要去求,被幾個沒受傷的拉住了。

  可能見過了太多的殺伐和死屍,所以在狼軍中,死人已經是很常見的事情了。對這種受重傷的人來說,唯一的路也就是等死了,旁人也見怪不怪。但看到這個小子居然表現的這樣急切,幾個人還是好心的拉住了他。

  結果,當時的他爆出了一句:「他還有救。」,立刻被一群人圍上了。

  可能這個大叔的人緣不錯,所以很多人關心。大家七嘴八舌的問他如何救。王風想了想,向押解他的差役那裏要來了他帶的小包裹。本來差役是不想給的,但被一群如狼似虎的人圍了上來才發現不妙,原本想要貪污犯人財物,現在看來也不行了,好在王風的包裹不是很大,細長的一條,於是便拿了出來。

  在眾目睽睽下,王風用他帶的一套普通的針灸用的長針,也不用藥,直接地把大叔胸口的刀口別了起來,同時又在刀口周圍的幾個穴道下了幾針。在下針時,又偷偷地用了點自己從小練習的無名真氣,沒過多久,那個大叔居然睡著了。臉色也不再是那樣的死灰。有經驗的人都可以看出來,他已經從鬼門關上回來了。

  經過了這次。本來一向欺負新人的狼軍破例為王風開了小灶,不用從事一些辛苦的雜役,只要每天負責照料幾個病人。半個月後,那個大叔能起床走動後,就對外把王風要到了他們的小隊。這時候王風才知道,那個大叔叫杜開,居然是狼軍的一個小隊長,手下有五十多人的小隊。從此王風就是這個小隊的人了。

  天快黑了,王風剛把無名真氣練了三個周天。

  這種真氣好特別。可能是為了醫家治病救人用的吧,所以清靜平和,綿綿蕩蕩。但這五年來,好像有了一些變化。只因為王風這五年來,所見,所聞,所想,全然沒有一點清靜平和的影子。

  現在的王風,每天心裏想的只有幾件事:拚命修煉、廝殺以及如何活下來。

  王風的思緒漸漸回到了從前。

  剛到狼軍大營的時候,在杜開的照顧下,生活還算比較過的去,大夥也不去特別欺負他。

  主要的原因,還是在於他幾乎能起死回生的醫術。

  狼軍的軍醫本來配的就少,而且是整個營中最差的。突然來了個醫術高明的小醫生,大家當然要維護,畢竟和自己以後的性命相關呀。

  第一場大戰就在王風剛到軍營的半個月後。半個月中,杜開的傷在王風的悉心照料下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王風呢就成了杜開身邊的小親兵。

  王風沒有兵器,杜開給他選了一把刀,並教了他幾招簡單的刀法。就帶他上陣了。

  第一次上陣的王風還不能習慣血腥,總顯的有些不正常。

  杜開也看出了這一點,對一個年輕人來說,第一次上戰場有這樣的表現也很正常,就如同他第一次殺人一樣。

  所以杜開只對他說了幾個字:「機靈點,留著命報仇!」

  也許這句話起了作用。第一次上戰場的王風變的連杜開都有點害怕。

  杜開是個闖蕩江湖的豪客,因為得罪了權貴被送到這裏,江湖上闖的多了,什麼血腥場面沒有見過。但看著王風把身平第一個對手零剮了以後,杜開都怵然而驚。

  這個小子到底是什麼人,怎麼這麼狠?

  第一戰中,王風也受了傷,不過是肩頭肉厚的地方被劃傷,沒有什麼大礙。說起這道傷口,王風是故意的,如果和對手硬幹的話,王風不一定是他的對手。也許王風天生就是個殺星轉世,他居然利用肩頭硬挨了對手一刀,卻乘機把對方雙腿給削斷了。

  倒地的對手被王風左一刀右一刀,全身斬了個稀爛。直到杜開過來把王風拉開。

  回到營地,王風就沒能平靜下來。杜開的話讓他有了個人生的目標。

  回到營地的第一件事情,王風找到杜開,要拜師學藝。

  杜開沒有答應,只說可以教他一些小技巧,卻不當師父。王風答應了。

  從此一段時間,王風就在苦練。直到有天王風在戰場上被人打的吐血抬回來。

  杜開很在意王風的傷,問清了王風和人過招的情形後,對他說:「不是你的招數不行,而是你的內力不如人家,不用太放在心上。」杜開是練外家功夫的,所以對內傷沒有特別的認識。

  王風的醫術很好,傷並沒有放在心上,只是聽到內力不如人,心中若有所思。

  從小熟悉的吐納方法是不是鍛煉內力的呢?王風於是靜心開始吐納。

  以前對這種吐納方法沒有特別認識,只覺得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現在身有內傷的情況下,吐納開始後,全身卻有說不出的舒服,胸腹間的痛楚也隨著呼吸間漸漸平息。

  從小練的東西太熟練了,以至於舉手投足間都可以進行吐納,完全不受行動和姿勢的限制。所以在把了把自己的脈搏後,王風發現身上的傷居然好轉了很多。於是繼續吐納。

  恍惚間忽然想起一些東西,這種吐納方法主要是為針灸法所練。平日靜心養氣,針灸時依病患的病情酌情緩慢輸入一些,這是不是就是所謂內力或者真氣呢。

  醫病時需要緩緩輸出,那戰鬥時是不是可以快速輸出呢?

  想到這裏,不禁興奮萬分。恨不得能馬上試試。不過身上有傷,決不能輕易變換運氣方式,這點王風還是很清楚的。所以還是全心全意療傷。

  第二天一早,王風就走出了營帳。突然的出現令所有人瞠目結舌。昨天的傷勢大家都看到了,囚犯營的大部分人都是武林人物,對於傷病也見多識廣。王風的傷雖然不致命,但怎麼也得躺上十天半月的。看到他龍精虎猛的走出來,都吃了一驚。

  杜開是比較關照王風的,趕緊過來查看,王風也沒有多說,只說自己家傳的醫術和藥物比較管用。大家也信以為真。

  一段時間王風又開始向大家討教內力和真氣的問題。王風給不少人治過傷,人又小,大家也有一搭沒一搭的教他一些東西,招數也好,一些戰場技能也好,但很少人和他談論真氣。

  幾次以後,王風明白了,可能真氣是大家師門的或家傳的秘技,決不能輕易教給別人,因此也打消了學別人的念頭。

  待把身體全養好以後,王風開始偷偷嘗試自己想到的方法。

  以前針灸時,總要運氣到指尖,通過灸針把自己的一些氣輸到病人體內,但是比較緩慢,現在想加快,還有一定困難。

  首先嘗試讓自己體內的暖流運轉加快。以往每次吐納,體內的暖流就會緩緩流動,現在要它快起來,還是著實不容易。

  嘗試了十幾遍沒有效果以後,王風有點煩躁。心中又想起血仇,不禁怒火滿胸,說來也怪,體內一直緩慢流動的熱流在怒火催發下,居然越轉越快。

  循著熟悉的路線,這股熱流飛快地在身體中轉了一個圈,完成了一個周天,晚常需要一個時辰左右的時間才能運行一個周天,現在只用了片刻。原本感覺清淡平和的真氣現在卻變的狂暴熱烈。可能是怒火的作用,居然吧真氣的屬性都改了。

  原本就沒有名字的真氣,現在更加不知道該叫什麼了。


第三章 復員

作者:任怨


  狂暴的真氣每轉一個周天,就從週身帶出更多的熱流加入到其中。王風每次吐納,都只運行三個周天,但現在真氣變異,居然有點不受控制,自行運行了九個周天後慢慢停了下來。

  王風起身,突然有些有些不對,以前要刻意吐納才會運轉的真氣,在他停止吐納後竟以原本緩慢的速度流動著。這豈不成了隨時隨地在練功了。王風有點得意忘形。

  不過他還是沒有忘記試驗自己新練的真氣到底在對戰中有沒有作用,找了一棵碗口粗細的樹,拔刀出鞘,運起真氣,逼入刀身,對著樹幹砍去。

  「喀嚓」一聲,樹幹應聲而斷。但王風的手腕也被震的一陣發麻。

  雖然威力沒有多大,但王風還是感覺到比起以前已經高明很多。以往這樣一棵樹要用佩刀砍斷,至少得需要四刀。

  王風明白,自己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真氣修煉方法。

  練習完成的王風剛回到營帳,就聽到集合的號角。

  接下來的大戰中,王風用自己的真氣運刀,殺了三個契丹士卒。但大腿中了一箭,下戰場後被杜開背了下去的。

  這點小傷對王風來說已經沒有什麼了,真氣自然運行,本身痛楚已經減弱。等刻意去療傷時,快速運行的真氣對生肌活血有著不可思議的效果,短短兩個時辰,傷口已經收口並長出新肉。

  當王風矯健地走出營帳時,大夥的眼睛又一次瞪圓了。

  幫忙處理好多數傷員後,大家對他的醫術佩服的五體投地。其實還得歸功於新的真氣運行方式。不但對自己有好處,而且對於治病救人也有很好的效果。

  為大家療傷時,還能順路鍛煉真氣,真是一舉兩得。

  此後,王風就不間斷地修煉內力。

  戰場上廝殺的太久,杜開教的幾個刀招已經越來越覺得不實用。

  王風可能是個殺人的天才吧!根據一些戰場上的經驗,並結合大家不斷交流的招數,竟給他自己創了一套詭異的刀法出來。

  刀法共九招,九為數之極。見過王風使刀的人,心底的感覺都是絕對不要輕易招惹這個人。由於太過淒厲,使招時殺氣瀰漫,丈許方圓之內根本不會留活口。所以大家給王風的刀法定了個名字叫做「絕刀」。

  一年很快過去了,王風也不知道自己的武功有多高了,反正日常和朋友的切磋中已經找不到敵手了。而且大多數的戰友已經不願意和王風切磋了。

  用一個戰友的話說,「和王風對戰的感覺太恐怖了,當王風想要找我切磋時,我光用想的都會打哆嗦。站在他對面根本連刀都不敢提了。」

  沒有了隊內的陪練對手,王風更加在實戰中尋找刀法的弱點,不停地改進。

  偶爾有空,王風也會教隊友一些招,不知怎的,好多人都學不全,或者使的根本不像樣。王風也一直不明白是為什麼。直到後來,王風才明白,使他的刀招一定要有強大的殺氣。

  杜開雖然比王風打十幾歲,本身也是個武林人物,現在也已經不能和王風匹敵,相反從王風那裏學到了不少保命的招式,也因為如此才將呼畢擊斃。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大家已經不叫王風的名字了。這些囚犯在真心服了一個人以後,竟然緊緊地團結了起來,成了一個精銳的團體。

  戰場中活下來的囚犯幾乎個個都有強大的實力,正是這些人,組成了現在的「狼軍」。

  王風的稱呼也隨之改變,雖然他還是個年輕的小兵,但大家都尊稱他「老大」。

  老大的待遇從此就不一樣,住單獨的帳篷,開小灶,甚至有時候連大將軍都不能方便指揮的這些亡命之徒,王風一句話,個個乖的跟孫子一樣。

  年前,契丹的「虎賁衛」五千精騎,沒有將狼軍放在眼裏,王風暗中指揮,幾乎硬碰硬地將虎賁衛殺的全軍覆沒,從此狼軍聲名大振。而後作戰中,竟再沒有軍隊敢向狼軍的營地衝擊。有時偶爾偷襲也會被王風在放哨時發現,狼軍大營固若金湯。

  今天,王風又站到了營門。每次在營門放哨,王風都借此勤練內力,同時鍛煉自己的警覺。很多次都是因為警覺而免遭殺身之禍。

  王風的特殊修煉方式沒有引起別人的覬覦,因為別人根本沒有想到,一個人可以不用打坐就吐納練習內功的。所以別人都以為王風喜歡站崗。

  經過五年不懈的練習,王風也不知道自己的內力真氣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但在普通情況下,即使王風不運功,三十丈方圓內的風吹草動都難逃王風的耳目。

  想到還有一個月就可以脫離軍隊,回家復仇,王風還是忍不住的興奮。

  想想自己五年來的軍隊生涯,王風除了學到一身武功,醫術更精純,刀法箭法有一定基礎外,居然什麼都沒有得到。

  這只是王風自己的看法,他卻不知道,在五年的千錘百煉中,他的性格越來越堅忍,意志越來越堅定,滿腔自信的做了四年四千狼軍的老大,所得到的遠不止他想像的那麼少。至少殺人盈野所培養出來的殺氣,彪 的狼軍士兵都不敢在他面前大聲說話,不用說普通的武林人物了。

  一個月很快就能過去,王風已經不止一次的想像,要在家鄉給殺父母的仇人一個最痛苦的死亡。想到這裏,王風都會露出一抹讓人看了都心寒的冷笑。

  杜開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卻什麼都沒有說。

  奇怪的時,契丹大軍在以後的一個月居然再沒有進攻過,好像在等待什麼。

  終於,一個月過去了,狼軍解散的日子到了。

  邊關的統帥對這支勇猛彪 的軍隊是又喜又怒,喜的是,這支軍隊從沒敗過,許多大帥的親信就是來這裏打幾場戰,就可以獲得竟升。怒的是,這支軍隊從來就沒有全心全意的聽過自己的命令。

  這支軍隊著實讓人頭疼,不過近幾年來好像收斂了很多,沒有闖出什麼大禍。

  終於要解散了,真是去了一塊心病。

  王風站在士兵中,等著發放遣散手令。

  終於在囚犯營中熬到了頭,終於可以回去報仇雪恨了。

  王風拿到了回鄉手令,回到營地。因為沒有別的衣服,所以還是穿著軍裝,只是把護身的盔甲去掉了。收拾了一個小包裹。其實也沒有什麼東西。

  又環顧了一遍軍營,倣佛要把這裏的生活裝進眼睛似的。又遠眺了遠方契丹的軍營,才向著關內走去。

  進關時基本上沒有遭到盤查,好像士兵們都得到關照,不要輕易招惹這幫亡命之徒,手續辦的挺順利。

  天色還早,王風決定趕路。

  出城沒有多久,王風居然看到一群熟人。

  官道上站著一隊人,領頭的正是狼軍中的兄弟杜開。

  杜開遠遠看到王風,跑了過來。叫道:「老大!」

  王風奇道:「杜大哥,你還沒有走啊?」

  「等你呢,我們一起走。」

  走到人群近前,人們不約而同的叫道:「老大!」

  王風回禮道:「大家好,怎麼都沒有走?」

  杜開笑道:「大家都在等老大你一起走呢。」

  「那怎麼好意思呢?」王風還是很感動,畢竟也是戰友一場。這些人都是平日和王風走的比較近的人,大家切磋的也比較多。

  一路走道天黑,反正他們也習慣野外宿營,自有人打點好一切,大家圍著篝火一起談天。

  杜開問王風:「老大,你回家以後幹什麼呢?」

  想也不想,王風回答:「報仇,殺了狗郡首全家。」

  「那報仇以後呢?」杜開又接著問。

  王風一時沒有回答:「這個我倒沒有想,也許學杜大哥你闖蕩江湖吧。」

  這話說完,王風發現大家眼睛裏都閃過一種特殊的光芒,忙問道:「你們怎麼了?」

  一個原來的峨嵋弟子說道:「沒有什麼。老大我們能不能再切磋一次?」

  王風很奇怪,問:「怎麼又突然有興趣了,我找了你們切磋快兩年了你們都不和我玩,今天怎麼轉了性了。」

  那人尷尬道:「我們想知道老大現在的武功到底如何了。」

  王風恍然道:「哦,原來如此,你一個人嗎?」

  「不是一個人,是我們所有人。」杜開接過話頭,反問王風「怎麼樣,老大?敢嗎?」

  王風一聽,豪氣頓生。哈哈一笑道:「好,你們也都是江湖上的好手了,讓我也看看我現在究竟能排到什麼位置。」

  見眾人都撤出兵器,王風道:「刀劍無眼,我用刀會收不住手,就用一根柴火代刀吧。」

  腳下挑起一支帶火的木柴,走到空處。

  如是一般武林人物,王風這樣做絕對是在侮辱人,不但不用兵器,還要用一根柴火單挑五六十人。但這些人都知道王風厲害,所以也不以為意,紛紛跳到王風周圍,形成一個包圍圈。

  從杜開等人約戰開始,王風已經感覺到,不遠的隱蔽地方有人在窺視,不過來人身手高明,王風也沒有說破。同時也隱約猜到,杜開等人的舉動和那些窺視的人有關。

  王風也不說破,畢竟杜開還是王風比較信的過的人,他相信杜開不會害自己的。

  見眾人已經包圍好,王風問道:「準備好了嗎?」

  見眾人點頭,王風道:「今日讓你們見識一下老大的厲害。殺…」

  一聲「殺」字出口,王風立刻像換了個人,手中木柴揮出,殺入人群中。

  眾人都是以前的江湖豪客,加入狼軍後戰陣廝殺中更積累了無數經驗,與五千虎賁衛對戰時也沒有見眾人如此緊張過。

  卻見王風倣佛化作一陣清風,在眾人的間隙之間穿行,一聲長嘯起處,手中木柴竟似一把寶刀,使的竟是刀招。

  王風內力到處,木柴也堅如精鋼,與眾人兵刃相擊竟發出金鐵之聲。但沒有人的兵刃能碰到王風手中木柴兩下。兵刃一相交,王風的木柴格住一次攻擊,馬上反擊,對手幾乎還沒有什麼反應,已然中招。

  中招部位不是咽喉,就是心坎。也是王風手下留情,木柴碰到肌膚,立刻頓住,不然在王風強硬內力攻擊下,眾人不死也得蛻層皮。

  長嘯聲猶在耳,眾人已然倒地一片。僅剩的幾個人如杜開等也在苦苦支撐,但也只是片刻,十數未過,連杜開等人也要害中「柴」,沒有一個人能躲過。

  王風突地罵道:「起來,枉你等在狼軍中這些年,為何不用戰陣衝擊?再來一次!」

  眾人起身,收拾好兵刃,列好隊形。

  杜開居中指揮,大叫一聲「鋒失」,眾人立刻按照命令列隊,向王風衝去。

  王風這次卻不硬衝,只是閃身避開鋒頭,轉到一旁。

  眾人陣法熟悉,有人負責攻擊,有人負責防守,王風的銳勢顯然被阻。只能不停格擋,偶爾偷空反擊一招。

  偏生王風手中的柴禾倣佛長了眼睛似的,每次反擊,總有一人中「刀」,退出隊形。不管眾人如何默契,身法高明,卻總躲不開這一刀。

  頓飯功夫,在圈裏的人也只剩下十幾個。

  杜開見狀,大聲喝停。王風抽身退出,眾人氣喘吁吁呆在原地,這一場切磋竟似比真正戰場拚殺還累。

  再看王風,卻是臉不紅,氣不喘,微笑看著眾人。看了片刻,說道「如何,服了嗎?」

  杜開搖頭苦笑道:「老大,我真是服了你了。原以為,我們這麼多人,個個都不是庸手,你的刀招我們也都熟悉,怎麼也能撐個不敗。卻沒有想到,你現在這麼厲害,多謝你手下留情呀,老大。」

  王風也笑道:「我也不知道我現在武功在江湖上是什麼地位,正好借你們的手試一下。」

  說完拋掉手中的柴禾,又回到篝火邊,招呼眾人坐下。

  看了看眾人,王風對杜開道:「杜大哥,有什麼話就說吧,不用遮掩,咱們弟兄也不用這等見外。還有,那邊藏著的朋友也一起過來吧。」這句話王風用內力遠遠的傳了出去,相信那邊的人已經聽到了。

  杜開急促的臉紅道:「老大,這…」

  遠方也傳來一聲沉靜而嘹亮的聲音:「王小施主真是耳目聰穎,我等冒昧了。」

  隨著話音,黑暗中走過來幾個人影。為首一個,長鬚飄飄,眉須皆白,卻一根頭髮都沒有,看他的服飾,居然是個和尚。

  到的近前,杜開等人起身貢迎。王風也站了起來,因為來的這個和尚年歲已然不小,一派仙風道骨的模樣,看這個樣子,估計是杜開的師門前輩,因此王風對他也很尊敬,起身相迎。

  杜開給和尚和幾個隨來的人見禮後,對王風道:「老大,這是我的師祖,也是現在的少林派掌門人悟心大師。這幾位都是武林泰鬥,這位是峨嵋的清風道長,現在執掌峨嵋派。這位是江湖上金龍莊的莊主,他們找你有一些事情談談。」

  王風一臉疑惑,道:「不敢勞各位大駕,不知各位尊長找我何事?」

  悟心大師正色道:「不敢,小施主勇冠三軍,又引領狼軍另契丹聞風散膽,此等威勢,令我等也羨慕不已呀!我等此次冒昧,實在是有些不好啟齒。」

  原來當日杜開獨立殺了呼畢後,就修書給師門,報告了這件事情,同時也把王風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呼畢本就是高手,因此少林收到消息後也著實高興,但看到王風的事情後又不禁犯愁,如果王風真如杜開描述這般厲害,他要闖蕩江湖,又如此好殺,豈不江湖大劫又起。

  少林連忙聯係峨嵋以及江湖上的一些大家,聚集後商量王風的事情。眾人都是又驚又怕,但又有些不信,因此在王風回家路上,安排了這次比試。

  他們把各派一些犯錯在狼軍中返回的弟子集中到一處,親自測試了他們的武功。測試的結果讓他們大吃一驚。這些弟子最差的竟然也可以和各人的掌門人過招百招不敗。這令眾人又驚又喜,驚的是他們武功如此之高,那王風該有多高。喜的是各派又添了一批生力軍。

  擔心之下,大家決定還是先看看王風的武功。

  在見到王風只用一根柴禾就將四五十個高手擊敗,眾人幾乎崩潰了。等王風喝破行藏,眾人只好出來相見。

  王風聽他們敘述完,心知他們還有話沒有說,也不作聲,靜等他們說出來。

  果然悟心大師顧左右而言他一會後,還是吞吞吐吐地把來意說了出來:「王小施主,我們也知道這個要求不合理,但還是提了出來,希望你能包涵。」

  王風心道,這班人也忒無理了。只是顧著杜開等人的面子,只是冷冷的問:「什麼要求?」

  悟心大師臉紅道:「能不能請小施主以後不要開殺戒?」

  王風大怒,道:「我又父母血仇在身,每日所思就是如何將仇人全家挫骨揚灰,怎能不開殺戒,大師請恕在下不能答應。」

  看王風臉色不善,杜開等人心下不住打鼓。王風的功夫和脾氣他們都清楚,知道如果此時一言不合,王風便會大開殺戒,連忙出來說道:「師祖,老大這幾年的心願就是報仇雪恨,不讓他殺人是太過分了。」

  悟心心知也有些過分,忙道:「報仇之事萬不敢阻攔,只判小施主在報仇之後可以不開殺戒,可好?」

  王風冷冷道:「那如別人羞辱我,我也不能殺人嗎?我年輕氣盛,可不見得修養有那麼好。諸位能給我保證今後沒有任何人招惹在下嗎?」

  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清風道長此時開口道:「不知小檀越使用什麼兵刃?」

  王風道:「我用刀。」

  清風又道:「那我等可否要求施主只用一柄刀殺人?」

  「此話怎講?」

  「我送小檀越一把絕世好刀,小檀越答應我等只用此刀殺人。」清風答道。

  王風呲鼻道:「有這等好事,我不信。」

  清風從身後背囊中取出一塊包裹嚴實的東西,遞給王風,示意他打開。

  王風依言打開,卻是一塊黑黝黝的金屬塊。以王風摸過的兵器,他立刻發現,這塊金屬非同凡響,比一般的金鐵要堅韌數倍,打造兵器絕對是件神兵利器。

  王風疑惑的看向清風,清風道:「相信檀越也看的出來,這塊極地寒鐵打造的兵刃一定是一柄絕世兵刃,送給你。只希望你只用打造出來的刀殺人。」

  王風思索片刻,又問道:「我不犯人,可以,但如有人騷擾在下,那又如何?」

  悟心大師道:「我等已經考慮過,送你一塊少林鐵牌,行道天下,江湖人多少會給你個面子。況且你有這許多狼軍的手足,又有何人敢輕易捋虎鬚。」

  王風直視悟心大師,言道:「如果我不同意,又當如何?」

  悟心大師也對視王風,緩緩說道:「那我等也只能集眾人之力,不擇手段,將你殺死。」

  「那你們就不怕天下人恥笑嗎?更何況你們良心過的去嗎?」

  清風也道:「我等為武林安寧,少不得做一些虧心事了。你死之後,我等即刻自盡陪你於九泉之下。」

  杜開等人忙道:「師祖不可,老大不可,何必要兩敗俱傷呢。」

  目前的形勢,杜開等人是最尷尬的一群人,一邊是老大,一邊是師門,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王風卻出人意料的露出一抹微笑,道:「要我答應也行,不過先依我兩個條件,否則免談。」

  清風忙道:「檀越請講!」

  「第一個條件,我的血海深仇要馬上就去報,殺他們不限制在這個條件之內。」

  「可以,這一條依了。」

  「第二個條件,我這幫兄弟以前可能犯過過錯,有的已經被逐出門墻,請看在他們為國殺敵的份上,準許他們重新回到師門。」

  杜開等人一聽,心中的感激之情無以言表。王風看了看他們,笑道:「你們回到師門可要好好練功,說不定我那天又去找你們切磋呢。」

  眾人又嚇了一跳,杜開忙道:「省了省了,哪敢再和你切磋呀,越比越差,壓力太大了」說完眾人哄堂大笑。

  清風道:「這個條件不用你說我們也會照做的,他們現在武功大進,正是振興我等師門的棟樑,怎忍心師門不容呢。」

  見王風答應,大夥的心裏都放下一塊大石。

  清風更是輕鬆,吩咐了一個弟子一聲,對王風道:「我等知道你報仇心切,所以自作主張,幫你把你的仇人全家帶了來,你自己處置吧。」

  王風一聽,拳頭一緊,問道:「在哪裏?」

  只見幾個弟子挾出兩個人影,王風走過去,果然是毀家滅親的郡首一家。

  可能平日作惡太多,郡首竟然沒有一個子 ,只有夫婦二人。

  看著殺父殺母的仇人就在面前,王風怒極反笑。

  隨手從旁邊一挎刀人身上抽出一把刀來,向郡首二人走去。

  旁邊這人正是金龍莊莊主,他本不同意給這個小輩如此禮遇。但王風拔刀卻另他駭然。平日從未有旁人用過的寶刀在他身上被別人強行拿走,雖然有些出其不意,但金龍莊主還是對王風的武功有了更高的認識。忍不住對清風的計劃有些懷疑起來。

  帶著疑惑的目光,看向清風,卻發現清風也在同樣駭然的目光看過來,兩人都不禁打了個突。

  兩人思惆間,突聽一陣慘叫。定睛望去,看到的景色更令人忍不住變色。

  王風竟把郡首二人的皮膚用極快的手法全給削了下來。露出來裏面的血淋淋的嫩肉。活像兩個被剝了衣服的肉團。

  兩個肉團倒在地上,沾染了塵埃,更加痛苦不堪。王風卻已經停手,聽著兩人哀嚎。

  郡首夫人已經暈死過去了,但王風居然刺激她的穴道,讓她醒了過來繼續哀嚎。

  這樣哀嚎了片刻,已經有人受不了了,趕著上前想要結果郡首夫婦的性命,被王風冷哼一聲,又退了下去。

  郡首夫婦哀嚎一夜,終於嚥了氣。這一夜大部分的人都沒有睡著。狼軍的弟兄還好說,這些場面見的多了。悟心和清風帶來的人卻個個吐了半宿,直到把膽汁也吐不出來為止。最後遠遠跑倒聽不到的地方。此後整整一年不敢見血。

  看到郡首夫婦已死,王風又運刀如飛,將兩人的屍首碎成了千萬小塊,細如塵埃,方才罷手。

  看了看眾人,收拾起極地寒鐵,將手中刀擲還金龍莊主,讚道:「好刀!」

  轉身仰天大笑一聲,喊道:「血仇已報,不殺人又如何,哈哈哈哈」。

  向眾人一拱手,絕塵而去。

  金龍莊主看著手中刀,突然看到一股未幹的血跡,忍不住又吐了出來,從此再沒有動過此刀。


第四章 失蹤

作者:任怨


  悟心大師轉頭問杜開:「杜開,你們這個老大說話可算話?」

  雖然覺得有點不高興,杜開還是回答:「我們老大一向說話算話。」

  悟心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自言自語道:「那就好,那就好。」

  轉頭又問清風道長:「道長,那個極地寒鐵真的不能溶化煉鑄嗎?」

  道長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怕這個王風知道上當以後,會不會惱羞成怒?」

  這是一個狼軍中的峨嵋弟子插話道:「師祖,我們老大從來說一不二。」這個弟子已經不齒師門的這一做法,聽到他們還在懷疑王風老大,忍不住插嘴。

  清風也悵悵的道:「但願如此。」

  眾人相伴離去。

  從此江湖中從未出現過王風其人,倒是江湖中突然增加了數千會使「絕刀」的江湖客,互通聲息,守望相助,成為江湖上一股不可輕視的力量。

  一年後。

  極西的原始森林中,籐蔓遮天。地上一層厚厚的青苔,各種飛禽走獸不時穿過。一片原始蠻荒的氣息。

  森林邊緣還定時的出現一些五顏六色的瘴氣,不知道的人若不小心碰到,鐵定會被劇毒消融的一幹二凈。這些瘴氣把森林和外界隔成了兩個天地。

  中午時分,寂靜的森林突然「嘩啦」一聲,一片繞樹的長籐被砍斷,露出一段缺口來。

  這個時候也正是瘴氣最弱的時候,但如此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出現了人,就已經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了。

  缺口越扒越大,終於可以供人出入了,一個健碩的人影出現在缺口內。

  手裏拿著一把開山分路的砍刀,背後背著一個巨大的革囊,左手臂上綁著一個皮革包裹的方塊,一身合體的旅者裝束,腳下一雙皮靴,看上面的顏色已經是跋涉了不近的距離。

  年紀不過二十上下,卻一臉的堅毅之色。看了看前方的樹木,又揮舞砍刀開路。

  他不就是王風嗎?怎麼會出現在這個蠻荒之地?

  也不過片刻功夫,森林裏就被王風開出一條可供一個人出入的小道。

  出來後,來到一片有一個小水塘的開闊地。

  王風很滿意這塊地,已經過了瘴氣範圍,又有水塘,真是一個絕佳的宿營地。

  吧背上的革囊打開,裏面居然有一頂小帳篷,王風把它支在了水塘邊。周圍拾了些幹的柴禾,生了一堆火,又從革囊裏拿出一套小弓箭,消失在附近的林中。

  不一會,王風提著一頭野豬回到營地,興致勃勃地剝皮清洗,找了根木棍把幾條腿穿起來,放到篝火上烤著。還不時從革囊裏弄點調味品抹著。

  香味慢慢出來,王風聞了聞,差不多熟了,撕了一條後腿開始進餐。

  看他的熟練程度,顯然已經這樣生活不少時日了。

  飯後王風愜意的躺在帳篷裏,開始吐納。

  現在他吐納時根本不在意姿勢和動作了,吐納倣佛就是他如呼吸一般自然的事情。也許他根本就沒有停止過吐納。

  抬手看看自己左臂上的小方包,王風不禁苦笑。

  清風送他的極地寒鐵就在裏面。一年來,王風曾走遍大江南北,到處尋找能夠煉鑄它的能工巧匠,卻又一次又一次的失望。除了學到一肚子的煉鑄兵器的知識外,幾乎毫無所得。

  心中不禁有上當受騙的感覺。有時真想就此上峨嵋和清風理論一番,但又忍住了。

  王風已經很久沒有去過大的城市了,基本上都在人煙稀少的地方活動。

  一年來,王風聽到不少原先狼軍同僚的事情,個個都時英雄好漢。王風也不想和他們多糾纏以免發生意外。

  終於有一次在一個偏僻的山村,王風施展妙手回春的手段救了一個重病的老者後,老者見多識廣,拜謝之時認出了王風背負的極地寒鐵。

  當時王風又驚又喜,忙問可有辦法錘煉。老者卻搖頭道,這極地寒鐵乃是天地至寶,非一般爐火能煉化,只有發自內裏的三昧真火才能煉化。王風這才放棄了尋訪巧匠的行動。

  此後王風一直把它掛在手臂上,不停輸入內息,試圖能煉化寒鐵。王風報仇以後,已然沒有生活目標,這次清風等人倒是激起了他的鬥志,決心非把寒鐵鑄成一柄絕世神兵的寒鐵刀。

  有了目標的王風從此救在各地旅行並行醫,他的醫術本高明,再加上內力療傷更快。一些無人能構採摘的藥材王風也能輕易取到,救了不少人的性命。

  這次就是因為遊歷到蠻荒地區,聽說在這片劇毒瘴氣籠罩的迷霧森林中,有一種可以生死肉骨的珍貴藥材,因此決定進來看看。

  王風遊歷天下,也習慣了這種生活,所以隨身攜帶了一些帳篷等物,正好在這森林中用上。

  一夜過去,王風也不著急找藥,反倒四處觀看。

  這片森林已經多年沒有人跡了,主要還是歸功於上空漂浮的劇毒瘴氣,據說沾膚即腐,無藥可解。王風是憑著自己深厚的功力,硬生生在身體半尺外布了一個密不透風的氣圈,一路披荊斬棘進來的。

  多年的荒置使這裏成為了一片珍禽異獸的樂園,各種奇形的藥草長的也異常茁壯,隨便看了幾株都比外面的要高幾品。至少在年頭上都沒有辦法比較。

  也有不少猛獸,但王風藝高人膽大,手工砍刀在手,一般野獸也多半不敢輕易挑釁。有數的幾個都已經成為王風腹中的食物。

  在水塘邊住了幾天,王風採到不少的藥材,看看周圍已經沒有什麼值得停留,於是王風收拾行囊往更深處進入。

  走了一兩天,來到一個奇怪的所在。

  它的奇怪之處在於原本是一片鬱鬱蒼蒼的原始森林,卻突然出現一塊凹地,更為奇怪的是,這片凹地竟寸草不生。露出光禿禿的地表。也難怪會不長植物,地上露出的部分,全都是堅硬的花崗岩。

  但王風還發現其他的一些問題。

  整個凹地是一個巨大的六邊形,配合地上一些奇怪的裂縫,形成一個怪異的圖案。整個六邊形方圓兩裏,一眼可以從這頭看到那頭。

  六邊形凹地也不真正是寸草不生,以王風的眼力,已經發現,在六邊形的正中,有一小塊泥土顏色的部分,上面有一棵植物生長著。

  憑著採藥的經驗,王風立刻斷定,那是一株天地奇珍。

  想到這裏,王風不由一陣興奮,跳下凹地,向中心奔去。

  慢慢來到中心,王風已經看清,那是一株火紅的果樹。叫它果樹有點過,果草卻是很貼切。一棵草莖上只生長了一棵紅紅的果子,很是怪異。

  王風卻越來越興奮,看這紅果的形狀,越看越像書中記錄的萬年朱果。看來在這蠻荒中,因為沒有人類破壞,大自然的神奇力量也孕育了不少天財地寶。

  從這果子現在的狀況看,已經快要接近成熟了。

  四處看了看,也沒有什麼不正常的跡象。

  王風轉過頭,此時正好朱果成熟。只見瞬間,朱果已經由紅轉紫,王風一個箭步,衝了上去一刀把朱果連根挖起。

  萬年朱果的成熟時機稍瞬即逝,王風把握的極好,連根挖了出來,內力到處,泥土紛紛落下,露出一棵裸露的草莖來。

  突地心生警兆,手中刀反射性的揮出,「叮」一聲,一棵火星閃出,一道灰影刷的消失。

  以王風的目力,立刻看出這道灰影的本來面目。

  這灰影乃是一頭異種野狼,日日在朱果旁吸食朱果氣息,本身也靈異無比,野獸的直覺讓它知道眼前之人的危險。雖然守護在此如許年,吃過不少妄圖強度朱果的厲害野獸,但還沒有什麼野獸能躲過它這一記突然襲擊。

  那畜生見一擊無功,也不氣餒,轉身又向王風攻來。剛剛和王風的刀撞出火花的正是它的利爪,這次王風看的很清楚,足有半尺多長的利爪。這畜生也有些道行了,用血肉之驅居然擋住了王風的刀,不過雖然沒有斬斷利爪,也吃了不少苦頭。

  王風伸刀格開了野狼的第二次襲擊,反手用刀背在野狼的頸項上斬了一刀。野狼一聲哀鳴,被劈出老遠。轉過身來,又向王風襲來。

  王風緊守門戶,每次都讓野狼鎩羽而歸,同時心下佩服野狼的鬥志,有點惺惺相息。

  野狼也認識到了王風的厲害,但又不甘心守護多年的朱果落入他人之手,不停的在王風丈外徘徊。

  王風見著有趣,也和它對視。一人一獸,就這麼對峙著。

  過了片刻,王風道:「天財地寶必有靈獸相護,你想必是守護這株萬年朱果的靈獸吧。」

  想了想,收斂的殺氣源源逼出,直罩靈獸。靈獸也漸漸感到了不安,八尺多長的身軀一步步退後。

  王風對這奇怪的野狼說道:「天財地寶,唯有德者居之。你想必也在此守護了多年。」

  靈獸面對他巨大的壓力,嗚嗚叫了幾聲,竟緩緩點了點頭。

  王風見狀,心知這靈獸能聽懂人語,更加喜歡,繼續道:「我知你守護多年,不甘被人搶奪,所以我也不和你爭。這朱果給你,我只要根莖。」

  見野狼有些不甘,王風又加大了壓力:「我雖然答應過別人不開戒殺人,但從來沒有答應過不殺野獸,如果你膽敢不同意,我一定將你碎屍萬段。」

  眼中的殺氣越來越烈,野狼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只好點頭。

  輕輕衝朱果一彈,朱果象長了眼睛般直射進野狼口中。自己卻把剩下的根莖整個塞進口中。一人一狼,都開始吐納,吸納天地之材的靈氣。

  萬年朱果珍貴無比,生死肉骨,練武之人吃之,足可抵二十年苦功,卻也沒有放在王風眼中。只是朱果的根莖卻是不可多得的生氣良藥,雖然藥效不及朱果那麼大,但卻是給朱果提供精氣的根本,生氣之源,對於王風來說確實是比朱果要更珍貴。

  當王風把根莖煉化的時候,將會大大的提高經脈容量以及真氣濃度,每次吐納也比平日功效更大,只因體內吸收了萬年朱果的生氣之源。

  野狼受朱果的影響卻是頗大,原本灰色的毛色已經慢慢轉變成了純白色。長達半尺的利爪和牙竟也能慢慢縮回,身體也縮到三尺長短,活像一頭可愛的大狗。

  野狼調息完成後,立刻轉身面向王風。爪牙暴突,縮回的指甲竟又伸了出來,向王風猛撲過來,可能要報剛剛王風壓制之仇。

  王風手持砍刀,不動如山,待野狼近前,形如鬼魅的刀影已經到了野狼的頸項。幸虧王風用的是刀背,野狼不至於喪命。但還是彈了出去。

  野狼吃過朱果果然不同以前,絲毫沒有停頓,轉身又撲了過來。

  王風這次不用刀背,轉用刀鋒,又是一刀,撲的一聲,將野狼劈了開去。野狼身上竟沒有半點血跡,王風的砍刀居然傷不了野狼。

  野狼更是囂張,張牙舞爪,又轉向王風左手撲來。

  王風大怒,運氣於刀,身形鬼魅般一轉,刀鋒又從野狼身上帶過,內力到處,帶起一片血花。

  野狼歷叫一聲,躺在一旁。王風的殺氣如驚天動地般湧過來,野狼竟不敢起身,拖著傷驅,哆哆嗦嗦往後挪。總算知道了眼前這殺星的厲害。

  王風有意收服野狼,這次更是不留餘地,強大的氣勢壓的野狼再也不敢又反抗的念頭。吃過朱果以後,野狼的一身皮肉已經堅俞鋼鐵,但擋不住王風運氣的一刀,野狼已經心服口服了。雪白的頭不停的在地上叩來叩去,希望王風放過它。

  王風收回殺氣,野狼才敢從地上爬起,慢慢走道王風身邊。對於一個能輕易將自己斬殺的人,它是真的不敢再有什麼異心了。

  王風伸手摸了摸狼頭,輕輕移動野狼的傷口邊,輸入一股真氣,傷口漸漸結疤,轉眼回復如初。

  野狼伸出舌頭,舔舔王風的手,王風摸摸它,說道:「以後你跟著我吧,有些我不能殺的人你可以替我殺。」看看伏在腳下的野狼,又說:「以後我叫你白雪,你看怎麼樣?」白雪馬上嗚嗚答應,點頭不止。

  王風把東西整理好,叫道:「白雪,我們走!」一人一獸準備離開。

  驀地,整個凹地突然出現了一陣波動,裂縫中竟發出彩色的光來,瞬間籠罩了整個凹地。

  地面隨之旋轉起來,一個漩渦從白雪的腳下出現,竟將白雪慢慢吸了進去。白雪嗚嗚大叫,求救的眼光看著王風,王風不假思索,伸手拉住白雪的前腿,想把白雪拉出來。卻見漩渦慢慢擴大,連王風也陷了進去。

  王風急催內力,想要跳出來,但漩渦好像有股巨大的吸力,將他牢牢吸住。轉眼沒頂。

  發光的凹地也漸漸暗了下來,原來的花崗岩地面卻都粉碎成了泥土狀,轟隆一聲,天上下起雨來,衝刷過後,凹地裏竟長出一片綠油油的草地,沒有任何王風和白雪的痕跡。


第五章 異界

作者:任怨


  亮光閃過,一道刺目的光芒又突然出現,王風連忙閉上了眼。

  運氣護身,思感延伸,感覺道白雪就在旁邊。但不知什麼原因,腳下空蕩蕩的毫無著力之處。就這麼在空中飄著。

  下一個時間,砰砰兩聲,王風和白雪掉到了地上。

  腳踏實地,王風睜開眼,周圍一片霧濛濛的。三尺之外什麼都看不到。但王風感覺到周圍有幾個人。

  突聽一聲「大家小心,邪惡的魔獸要出來了。」

  王風一陣納悶,什麼魔獸?感到白雪離自己不遠,連忙叫道:「白雪,過來。」

  嗖一聲,王風聽到一股勁風,反射性的抬起左手。

  「叮」,一支勁箭釘在寒鐵上落地,但箭中的勁力卻震了王風一下,心下不禁道:「好箭!」,怕和別人引起誤會,忙叫道「住手!」

  外面的人好像呆了,白雪也走到王風身邊趴下。

  一個悠揚的女生響起:「優雅的風啊,請吹散眼前的迷霧,現出世界的原形吧!驅散」

  清風過處,環繞身邊的迷霧漸漸散去。露出幾個人影。

  個個劍拔弩張,戒備萬分。王風一見,也不由提高了警惕。

  等看清雙方面目,王風大吃一驚。幾個人居然都不是普通人,個個金髮碧眼,有兩個還不像是人類,王風從未見過,不由喝道:「你們是何方妖人?」

  幾個人也很奇怪,本以為迷霧內是個召喚的魔獸,但卻是一個人,而且黑髮黑瞳,從未見過,莫非是魔族?

  一個持劍的人大叫道:「戰鬥隊形!」其實這個多餘,一出現狀況,幾個同伴已經自覺的形成戰鬥隊形,互相掩護。

  一個綠色的長耳怪物,手拿一張弓,崩一聲,弓弦閃過,一支勁箭已經到了王風眼前。

  王風早有防備,手疾眼快,肩頭離面前還有兩寸,王風的左手已經不可思議的抓住箭桿,牢牢拿住。

  夥伴放箭的同時,持劍的武士已經衝了上來,揮劍便砍。

  看他的樣子,孔武有力,力大招沉,但破綻實在太多,王風微微一笑,左手揮出,寒鐵塊重重砸在武士肚子上,武士不由痛苦的彎下了身子,等他抬起頭來,王風手中的箭頭已經比在武士的脖子上。

  王風又大喝一聲:「住手!」

  一個穿著奇怪服裝的女子道:「放開我們的同伴。」手中拿著一根短棍,很是奇怪。上面不少奇怪的裝飾,傷人太輕,齊眉棍又太短。

  王風看看大家,把箭失拿開,那武士連忙退回隊伍中。

  眾人見他沒有傷人,都鬆了一口氣,但還是戒備著。雙方的敵意都減少了一些。

  奇怪服裝的女子問道:「你是不是魔族?」

  王風奇道:「什麼魔族?」

  長耳怪物開口說道:「他不是魔族,魔族是紫發銀瞳,他不是。」聲音悅耳動聽。

  王風嚇了一大跳,這怪物不但會使弓箭,還會說話,忙問道:「你是什麼妖怪,怎麼會說話?」

  「我不是什麼妖怪,奇怪了,你是哪裏來的怪物,無端出現在邪惡法師的召喚魔法陣中,連精靈都不認的?」聲音還是那麼動聽,好像個女子。

  王風不禁多打量了一下,這個精靈面目嬌好,身材曲突,加上聲音悅耳動聽,可不正是個女子。只是頭上的耳朵尖尖,讓王風首先認為是個妖怪。

  王風奇怪的道:「什麼魔法陣,我不知道。,你們突然出現,究竟想幹什麼?」

  眾人聽後,個個都皺起了眉頭,這是怎麼一回事?

  王風見周圍幾個人敵意已經全消,代之很困惑,加上自己也想弄明白怎麼回事,便道:「這樣吧,我們坐下把事情說清楚吧,不要這麼互相戒備的。」

  把箭枝遞給精靈,誇道:「你的箭法不錯。」

  精靈小姐也對他微笑道:「可惜射不到你。」兩人都笑了起來,敵意全消。

  大家收起武器,向旁邊走去,王風打量周圍,突然發現自己居然不在剛剛採藥的地方了,心中納悶,一肚子疑團,低頭招呼白雪。

  白雪站起身來,剛剛一直在王風背後趴著,眾人都沒有看到,這時一見,呼呼啦啦把武器全部拿了出來,武士大喊一聲:「魔獸!」劍拔弩張。

  王風見狀,不禁好笑,忙道:「不要誤會,它是我養的狼,白雪,大家不用緊張。」

  眾人這才收起武器。

  到了一個開闊地,中央有一座奇怪的建築,周圍一片焦黑,還有許多燒成焦炭的塊狀物。王風在戰場上多年,一眼就看出這是屍體被燒灼後的現象。前面幾個人有些衣衫破損,好像剛剛經過一場搏鬥,王風心中奇怪,也沒有說出來,和眾人一起走進建築物。

  外面奇形怪狀的建築物裏面的擺設也很奇特,沒有常見的雕花木門窗,看樣子門好像是石頭的,裏面的桌椅板凳也都是一些奇怪的樣子。

  眾人坐下,王風在一個有趣的臥榻邊坐好,白雪趴在腳下,閉眼休息。

  王風這才出身問道:「你們是什麼…什麼…」突然想到說妖怪可能不太好,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女精靈接過他的話頭,說道:「我是精靈族的琳達。琳達。漢米爾,你可以叫我琳達。」

  武士也接著說道:「我是劍士查克。達克斯,你叫我查克好了。」

  「我是魔法師愛莎。菲奈德」穿奇怪衣服的女孩介紹自己。

  另一個怪物小矮個粗著嗓子說道:「我是矮人族斯諾。」

  幾個人各自把自己介紹了一遍,都看著王風。

  王風說道:「我叫王風,這是白雪。」

  眾人很奇怪,愛莎說道:「那你姓什麼?」

  王風也訝然道:「我姓王呀,這還問。」

  「那你應該叫風。王才對,怎麼把姓放到前面了呢。」

  王風皺眉想到:「這是到了什麼地方了,怎麼這麼奇怪。」,口裏還是說道:「還是叫我王風吧,我習慣了。」

  愛莎是個比較多嘴活潑的女子,王風看出來了,只見她馬上就點頭,甜甜的叫了一聲:「好,我就叫你王風。」

  然後又怯生生的問:「你是人族的吧?」

  王風皺眉,還是回答:「應該是吧,我是人。」 然後又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查克嘴快回答道:「這裏就是著名的邪惡法師拉比特居住的暗星谷。」

  王風覺得頭都要大了,什麼邪惡法師,什麼魔法陣,什麼魔族,奇怪的精靈,奇怪的侏儒矮人,一切都那麼奇怪,好像不是在原來的世界的感覺。但多年的軍旅生涯使他知道,越是在這個時候,越要保持清醒的頭腦,首先需要搞清楚的就是現在的狀況,以及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裏。

  王風止住了查克要繼續說下去的慾望,問道:「這裏是什麼國家?」

  愛莎等人也奇怪的看著王風,對王風也一臉不瞭解,奇怪的頭髮顏色,什麼都不懂,要不是看他輕易的接下琳達的箭,輕鬆把查克制服,估計早把他抓住拷問了。

  還是琳達說道:「這裏是天龍帝國境內。」

  王風聽後,一臉迷糊,還是不清楚。又問道:「那你們知道中華上國在哪裏嗎?」

  眾人都搖頭,愛莎更是說道:「什麼中華上國,聽都沒有聽說過。」

  琳達突然說道:「我明白了。」大家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琳達理了理思路,開始講述。

  原來琳達等人是個著名的冒險隊伍,這次接受委託消滅邪惡法師拉比特。

  拉比特之所以被稱為邪惡,主要是因為他經常用一些活人或精靈等試驗黑魔法,激起民憤,逃到了暗星谷。他同時還是個召喚師,召喚了不少殭屍守衛自己,還是被琳達等人闖了進來。殭屍都殺光後,拉比特沒有辦法,只好耗盡全力使出終極召喚魔法,召喚異界魔法陣內的魔獸,這個法術即使是拉比特一生也只能召喚一次,所以輕易也不敢用。這次用完以後,拉比特就因魔力耗盡而身亡。但召喚陣已經啟動,等到魔法陣完成後,就看到王風和白雪在陣中,因此懷疑王風是魔族。

  王風聽到這裏已經有一些明白,自己是被這個什麼法師召喚過來的,不過聽他們的說法,這個召喚陣是召喚魔獸的,自己怎麼會過來的呢?低頭突然看到白雪在蹭他的腿,忽然明白了過來。這個所謂魔獸就是白雪這個罪魁禍首。以白雪的能力,估計輕易就能把查克殺掉,其他幾個以白雪的速度也能輕鬆解決,稱它為魔獸也不過分。

  暫時接受了這個說法,又問道:「就算是這樣,那誰能告訴我,這個什麼召喚魔法陣是怎麼回事,居然能把一個人從一個不知道的地方帶到這裏?」

  琳達說道:「這裏精通召喚魔法的好像只有愛莎吧,你說吧!」

  愛莎解說道:「人家也不是很精通啦,不過簡單的說,就是利用魔法力,造成空間扭曲,把一個空間中的東西轉移到另一個空間中。」

  王風莫名其妙,「魔法力,那是什麼東西?這麼厲害。」

  大家也都明白王風可能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了,對魔法沒有認識,也不再大驚小怪。愛莎想了想,說道:「哎呀,我一時也給你解釋不清楚,給你做一個好了。」

  抬起手中的魔法杖,就是王風眼中太輕太短的棍子,念出一段咒語:「狂暴的風元素,聽從我的指揮,化為利刃,殺傷你面前的敵人,風之刃!」

  咒語念完,王風立刻感到胸前一股勁風直襲擊而來,但所含勁力卻是不大,暗用真氣,護住全身,不閃不避,「噗」一聲,銳風擊到王風身上消失。

  受了一擊,心中卻暗稟,這個小姑娘看著嬌滴滴的,武功卻著實不錯,居然可以發氣在體外成刃傷人,委實不簡單。如果自己用的話,如何這麼站著不動,發出氣刃,隔空傷人。一時之見,沉浸在武學研究中。

  眾人見他呆呆的受了一記風刃,卻像沒事人一樣,都不禁嚇了一跳。愛莎雖然嬌弱,但從小修習魔法,如今已經是初級魔法師,在天龍帝國中,小小年紀能得到魔法師稱號的人屈指可數,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風刃,其中所蘊含的勁力連查克也不敢正面接下,只能躲避,這暗星谷中的殭屍,怪物,大部分都是在愛莎魔法下消滅的,查克、琳達只殺了部分,矮人負責保護魔法師,根本就沒有出手,愛莎因為實力出眾,所以大家都隱約以她為主。眼看這個怪物王風動都不動,接受了這風刃一擊,表現的和沒事人一般,大家都慶幸沒有和王風鬧出大的衝突來。

  見他不說話,眾人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呆呆的看著他。

  過了好一會,王風心中已有所得,收回神來,對愛莎說道:「愛莎,你的功夫不錯,居然能發出氣刃傷人,不過威力不夠,需要加強。」

  愛莎聽他說自己功夫不錯,已經忍不住要笑出來了,聽到他後面的話,忍住笑,問道:「怎麼加強威力呀?」此時眾人已經忍不住笑了出來。

  王風納悶道:「笑什麼呀?」

  琳達慢慢忍住笑,對王風說道:「愛莎是個魔法師,怎麼會功夫呀,哈哈哈哈」

  王風疑惑道:「不是功夫嗎,怎麼會有氣勁呢?」

  愛莎解釋道:「那是利用魔法力控制的風元素做的一個風刃,和功夫沒有關係,不過造成的傷害是一樣的。你快說,怎麼加大威力?」

  王風還是不明白魔法是怎麼回事,但還是回答道:「你的風刃刃面太長,力量不夠集中,如果能小一點,把力量集中在小範圍內,不但速度可以加快,傷害也可以增加。」

  愛莎聽後,撇嘴道:「這麼簡單的道理,誰不知道,真會誇大其詞。」心中卻琢磨,這個人說的好像有那麼點道理,暗暗考慮如何改造風刃。

  琳達對王風的興趣比較大,問他:「你是做什麼職業的?」

  王風又不明白了,琳達解釋道:「就是你是哪種人?比如我是個弓箭手,查克是武士,愛莎是魔法師,斯諾是矮人武士,你是做什麼的?」

  王風哦了一聲,回答:「我應該是個醫生吧!」

  「醫生,什麼是醫生?」

  「就是給人治病療傷的人。」

  「哦,你是神聖係魔法師嗎,怎麼會不懂魔法。」

  王風又頭大了,魔法師還分神聖不神聖的,說道:「我不會魔法,我用草藥來治病。」

  「草藥,草藥是什麼?你不用魔法就能治病嗎?」

  王風從沒有想過這個世界居然沒有醫生和草藥的概念,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愛莎追問:「你到底是做什麼的,看你帶著刀,你也是武士吧?」

  王風想到不能殺人的承諾,搖頭說:「我不是武士,我是…嗯…兵器保養師。」急中生智,給自己定了個職業。心中想著:「下一個問題肯定是,什麼是兵器保養師?」

  「什麼是兵器保養師?」

  「就是對兵器進行修復、整理的人。」

  這樣一說,大家都明白了。琳達還是追加了一句:「那你究竟能不能治病?」

  王風忙道:「應該是不能吧,這裏和我那裏的人都不一樣。」

  斯諾接過話頭:「我們矮人族是最好的鑄造大師,打造出來的兵器天下聞名,你會保養修復嗎?」

  王風看了看查克的劍和斯諾的斧頭,點頭說道:「應該可以吧。」

  查克把劍遞給王風,說道:「你給我看看我的劍。」

  王風拿過劍來,這一年來不斷的找鑄刀的方法,也學了不少鑄造方面的知識。

  查克的劍是標準的武士劍,王風手指在劍刃上一抹,開口說道:「你的劍不是什麼好劍,裏面用的是普通的精鐵,用鍵鋼在刃上淋口,刃口雖然鋒利,但還不是百煉精鋼,差多了。」

  矮人也把自己的短斧遞過來,王風看了看,評論道:「這把戰斧是用鍵鋼鑄造而成,通體一塊,鋒刃用磨製出來的,單從材料上來說,比查克的劍要好上許多。」

  查克不服,王風道:「那你用你的劍和斯諾的斧互相劈一下看看。」

  查克大叫道:「那一定是我的劍斷了,他的斧頭那麼沉。」

  「那你用你的劍劈一下我的刀好了。」,王風抽出砍刀,刃口衝上。

  王風的刀委實難看了點,黑黑的刀身,兩塊爛木頭夾住就成了刀柄,實在不起眼。

  查克論起武士劍,用力劈下,「茲」一聲輕響,查克只覺得手上一輕,一節斷刃掉到地上,發出噹啷一聲。

  眾人呆呆看著王風,怎麼也想不到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異鄉人身上居然有這麼一件寶刀。

  要知道雖然是一把普通的武士劍,也是查克在京都花了一百多枚金幣買的盡次於矮人族武器精品的劍,連矮人族的精品劍也不一定能這麼輕易地把它斬斷,除非是傳說種的神器才有這麼鋒利。

  查克張著大嘴,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王風見狀,問他:「你會使刀嗎?」見查克點頭,反手把手中的砍刀遞給查克,說道:「這把刀雖然不好看,卻是千錘百煉的精品,用的是精鋼百迭法打造的,比你的淋口要好的多,送給你吧。」

  查克的表情突然變的就像天上掉下個大餡餅似的,一把抓過砍刀,緊緊抱在懷裏,生怕王風反悔。

  矮人斯諾突然說道:「王風,我能不能邀請你到我們族裏去見一個人?」

  王風不解,矮人解釋道:「是我們族裏的鑄劍大師卡特大師,他見了你一定會高興的。」

  王風一聽是鑄劍大師,心中存了一絲希望,點頭道:「好的,有機會一定去見見卡特大師。」

  琳達這時跳出來說道:「王風,你好不公平,每個人都給了個好處,怎麼單把我漏了?」

  王風不解。琳達噘著嘴說:「你指導愛莎提高風刃的威力,送了一把寶刀給查克,讓斯諾給卡特大師找了一個兵器鑒賞高手,完成了他的成人試煉任務,就我一點好處沒有,怎麼補償我。」

  王風這才明白,自己被愛莎當傻子耍了。轉頭看愛莎,見她正在竊笑,面上的神情洋洋得意,卻又透著一點可愛,讓王風實在發不起火來。

  見王風看過來,愛莎站起來,開始吟唱咒語,同樣的風刃咒語完成,一道宛如實質的風刃快速向地面擊去,如切豆腐般切穿地板,深入地下不知道多深。和剛剛襲擊王風的風刃大有不同,威力不知增強了幾倍。

  愛莎過來甜甜的說道:「謝謝你啊,王風。不過你準備送琳達姐姐什麼呢?」

  王風真是莫名其妙,聽到愛莎也幫琳達找他討要好處,王風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好攤手道:「那你想要什麼?」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

  來到異界的王風從來沒有顯露過殺氣,眾人也都不知道王風的深淺,所以對他調笑不羈。王風也不在意,反而覺得有點喜歡這種感覺。

  琳達認真的說:「我想邀請你加入我們當中,一起冒險。」

  王風聽後忙道:「這不成,我還得回我的世界呢,怎麼和你們一起冒險呀?」

  愛莎也瞭解了琳達的用意,反問道:「你怎麼回去呀?邪惡法師已經被我們消滅了,魔法陣也消失了,誰也不知道你該怎麼回去了。」

  見眾人都點頭,王風轉頭看了看白雪,白雪嗚嗚幾聲,湊了過來。王風仔細想了想目前的處境,如果照他們所說,自己還真是回不去了。

  琳達的目的是把他留下來,這個人實力非凡,輕易接下自己的箭,制服查克,幾句話就讓愛莎的的魔法威力加強,真是個寶貝。留在團體裏,還愁挖不到寶。

  見王風在思索,琳達趁熱打鐵道:「反正現在也沒有辦法馬上回去,和我們一起說不定能找到回去的法子。再說我們的隊伍一直沒有首領,大家互相誰也不服,剛好你能服眾,做我們的首領好嗎?」


第六章 組隊

作者:任怨


  王風還在猶豫不決,查克已經從得到寶刀(砍柴刀)的喜悅中回過神來,聽到了琳達的後面的話,自作主張的叫道:「王風首領,以後我們就跟著你了。」

  看著這個人,王風突然想起了在狼軍中的日子,一向被人視為虎狼不敢接近的王風受到這麼真心的邀請,王風有點心動。

  沉吟一會,王風說道:「要我加入要答應我幾件事。」

  見大家忙不迭的點頭,王風伸出一個指頭,說道:「第一,在某件事情完成以前,我不殺人,你們也不要問原因,只要知道就行,答應嗎?」大家點頭。

  伸出第二根指頭,王風接著說:「第二,不要叫我首領,叫我老大。」

  眾人倣佛有默契,異口同聲地叫道:「老——大——」

  王風點頭,突然想到一些東西,問道:「我們現在的冒險團體叫什麼名字?平時主要做些什麼工作?你們怎麼走到一起來的?平日誰負責日常的生活?為什麼要冒險?」 一連串的問題,眾人七嘴八舌都要回答,王風止住大家,說道:「愛莎,你來回答。」

  剛當上老大就開始指揮,眾人也不以為意,都聽話的住口,愛莎整了整思路,開始一一回答。

  他們這個冒險團體叫「愛琳斯克」,從他們四個人的名字中各取一個字組成的名字。愛琳斯克在天龍帝國的羅布省也是小有名氣,包括領主在內的一些貴族都找他們處理一些事情。

  王風皺眉,貴族是什麼?聽他們的意思應該是和自己那邊的官吏或仕族差不多。

  愛莎是帝國著名的魔導士奇姆。菲奈德的孫女,從小生長在魔法家庭中,對魔法領悟很深,小小年紀已經是初級魔法師了。今年十八歲了,通過了魔法師公會的初級魔法師考核後,要升級到中級必須遊歷天下,達到一定的聲望。所以出來冒險。

  王風:魔導士是什麼?魔法師——初級可能不是很厲害吧。魔法師公會是什麼?聲望到時候怎麼評測,怎麼叫一定的聲望。

  琳達是森林精靈的一支家族中的一個,精靈天生就是神箭手,琳達也不例外。除了能控制元素的魔法精靈,其他精靈在帝國內還是和人類關係不錯的,草原精靈和森林精靈就經常外出和人類生活在一起。神箭手是各個冒險團體極力拉攏的目標,愛莎出來遊歷時,碰上了受傷的琳達,幫她醫治好傷以後,邀請她加入了愛琳斯克。

  王風:我倒,還有什麼元素精靈、草原精靈,嗯,估計和漢族、契丹差不多。

  查克是愛莎的爺爺的老朋友達克斯家族的新一代,達克斯家族世代都是武士,查克年紀還小,但武功卻很不錯,愛莎要遊歷,查克便陪著。

  王風:看來這個查克喜歡愛莎,不然為什麼這麼跟著。

  矮人斯諾是為了能完成成人試練任務,給族內的鑄劍大師卡特尋找一個兵器鑒賞家,任務雖然看似簡單,但他見到的所謂鑒賞家都是一個個的姦商模樣,只看到兵器的價值,因此一直沒有完成任務,後來碰到三人,才加入愛琳斯克一起遊蕩。

  王風:找對人了,還有個難題給你們的大師呢,呵呵。

  至於眾人平日都做些什麼,他們也沒有什麼具體的目的,碰上什麼接什麼,有時候尋找一些魔法物品,有時候消滅一些邪惡怪物,如這次,有時候追殺一些逃跑的囚犯。

  聽到追殺逃跑的囚犯,王風心中有了一絲異樣的感覺,他本來也是囚犯,深知其中有些人的無奈。

  眾人各有所長,所以平日互相不服,只能大家討論決定一些事情,所以讓王風當首領。

  王風聽到這裏,又有了一個決定。

  「大家還得再答應一個條件。」眾人都看他,王風繼續說道:「我可以當首領,但並不是說我的實力就比大家強,能接下你們的攻擊另有原因,而且我不能殺人,所以如果有人問起我,你們就說你們幾個久爭不下,所以我來充當調節人。」

  眾人雖然有點不信,但還是點頭。

  王風此時想的卻是另一件事情。以前由於自己的力量給武林造成了威脅,所以一些有頭面的人物居然又逼又騙讓自己許下不殺人的諾言,在這裏可不能再犯這個錯誤了。

  見大家都同意了,王風又問:「那加了我以後,愛琳斯克叫什麼呀?」

  查克嘴快,不假思索的說道:「那就叫愛琳斯克風吧。」

  「不對,應該叫風愛琳斯克,該把首領——不,老大的名字放在最前面。」

  「多難聽呀,不好不好。」

  見眾人爭吵,王風又問:「白雪也要加入,你們怎麼考慮?」

  白雪聽到說起它,抬起白腦袋看了看,又趴下了。

  大家一直沒有考慮到這個問題,不禁大眼瞪小眼,白雪也算,它不久是一個寵物嗎?

  見大家懷疑,王風也不解釋,只是說道:「如果我們加一個人就要改名字,太麻煩了吧,以後人多了估計連名字都記不住了。」

  眾人一想也是,如果一直加人的話,一百個人豈不要一百個字的名字。

  「那就叫愛莎冒險團吧!」

  「還是叫查克武士團好!」

  「斯諾戰士團!」

  「琳達傭兵團!」

  ……

  王風聽著他們爭吵,忍不住搖頭,看看趴著的白雪,突然想起一個久違的名字來。

  「狼軍!」王風蹦出兩個字來。眼中閃動的光芒一股摯熱。

  大家都靜了下來,咀嚼著這個充滿了彪 之氣的名字。

  矮人和武士是最先同意的,剩下的兩個小姐雖然不喜歡,也在多數同意的情況下被迫接受了。

  接下來,大家一起動手打掃暗星谷的戰場。從被燒焦的屍體身上得不到什麼值錢的東西了,王風讓白雪刨了個大坑,把殭屍、骷髏什麼的全部扔了進去,埋了起來。其他人都在法師的屋子裏亂翻。

  這個邪惡的法師並沒有收集珠寶的嗜好,只又幾本魔法書和一些魔法道具,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雖然在這裏收穫不大,但大夥都挺高興。因為完成任務就可以得到羅布城主的兩千金幣。而在不久之前,大家又各自得到了好處。

  收拾幹凈,王風決定在這裏休息一天,明天開始去流浪冒險。

  晚飯是白雪抓到的一頭不知名的小獸,味道卻很不錯。王風把它烤熟後,連最不愛吃肉類的精靈也忍不住吃了兩塊。不用說查克和斯諾這兩個飯桶了。最後大家都打著飽嗝躺在房間裏睡了。

  王風沒有睡覺,也睡不著。

  肚子一人來到房子外面,找了個舒服的草地躺下來。白雪在他一出來時就跟著出來了,靜靜的趴在他身邊。

  看著天上不一樣的天空,王風思潮彭湃。

  自己從小囚犯到狼軍裏的老大,一直到復員後的經歷象走馬燈似的過了一遍。

  然後又想到今天的遭遇,真不知道自己是在做夢還是清醒。

  不過今天愛莎的那個風刃倒是挺奇特。一直以為是愛莎用內力發出的刀氣,沒想到卻不是。不過能不能用內力做到這件事情呢?

  王風努力想了幾個可能的方式,都不能直接發出刀氣,難道非得手裏有刀嗎?手裏有刀發出刀氣王風在狼軍的時候就可以做到了。只需要將內力以極快的速度發出,順著刀刃,控制好時機,適時切斷和體內連接同時甩出去,就可以形成一道淒厲的刀氣。

  殺傷力和使用的內力多少有關,方向的控制只要在發出剎那用一道細微真氣緊跟,就可以在一定範圍內控制攻擊的位置。

  如果是這樣,那用手是可以做到同樣效果的。不過手沒有刀鋒那麼銳利,發出的氣團應該不會是刃面的形狀,只會是手的形狀,如何控制形狀呢。

  用手的話比用刀發出要少了一個媒介,但發出的內力因為沒有經過刀上的損耗,發出的刀氣應該威力更大,現在只要能解決發出去氣的形狀問題。

  不經過刀,能不能把氣的形狀變成刀刃的樣子呢,王風試著從手上發出一絲內力,但內力一發出就消散了,如何控制成了一個問題。

  為什麼氣會消散,以前可以用氣在體外形成一個不透風的氣墻阻擋瘴氣,不是可以的嗎?不對,那時還是會消散,只是因為不停的有補充,把瘴氣推開的,所以長時間的堅持會累。

  如何能在體外保持一定的形狀而又能不消散呢?王風現在已經沉浸在武學探索中了。

  如果能解決這個問題,不但能減少自己的內力損耗,而且能夠更大威力的攻擊敵人,一舉兩得。體外會消散,那體內為什麼不會消散呢?周天循環!

  王風突然抓住了問題的關鍵,體內可以進行周天循環,但體外卻不能,因為發出去的內力收不回來,如果給發出去的內力加一點回力會怎樣?

  王風小心的用指尖發出一絲內力,同時包含了一絲回力,果然那絲內力在發出一分後拐了回來,但王風並沒有感覺到回來的內力直接加入循環,而是受到那絲內力的攻擊。雖然量不大,但王風還是有感覺。

  這個辦法行不通。

  王風沒有氣餒,軍隊中培養出的堅韌個性讓他幾乎永遠不會氣餒。一種方法不行,立刻另換一種。好在他的無名真氣十分扎實,從小學醫的他對人體經脈又異常熟悉,因此也不虞出現走火入魔的現象,一感覺不對他就停止。

  仔細思索為什麼會有這種現象發生,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當時王風練的無名真氣因為運行緩慢,被王風用怒火催發,加速運轉,因此變的暴烈異常,攻擊性很強,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想到這裏,王風刻意放緩真氣運轉速度。其實在王風不刻意運氣時,這股真氣就一直在緩慢運轉,現在要做的就是在運氣時回到這個狀態。

  這件事情就簡單了,王風大仇已報,早已經沒有了那火爆的動機,更因為行醫時的鍛煉,因此刻意為之下,真氣運行緩緩慢了下來。

  用緩慢的真氣發出體外比較簡單,針灸的時候經常這麼做,同時這股真氣又不會攻擊人。試著往回控制,真氣聽話的折了回來。這回沒有出現什麼異常,很自然的在體外循環了一圈回到體內。

  王風大是興奮,一絲真氣可以就表示所有真氣都可以,加大發出的內力,果然形成了一個大的循環,控制循環的軌跡就比較簡單了,以前行醫時要做的是用銀針控制真氣在病人體內的走向,現在不通過銀針,更加容易,在病人體內可能還會有些經脈不通需要打通,在體外則完全不存在這個問題。經過一番努力,終於把發出的外氣做成了一把刀狀的旋轉內力圈。

  怎麼發出去由於體內真氣的緩慢而又變的不好處理,如果用緩慢的真氣發出,則沒有速度和威力,如果用快的,則很容易受到自己的攻擊,得把握一個平衡的尺度。

  耳中聽到有腳步的聲音,王風收回了內力。睜眼發現天已經亮了。

  經過這一夜,王風獲益良多,對自己的內力認識又進了一層。

  聽足音王風已經知道來的是精靈小姐琳達。

  見王風和白雪都扭頭看著她過來,琳達心中的驚訝越來越強。遠在二十多米遠,精靈的腳步是無聲的。如果說白雪能發現那很正常,因為它還有敏銳的嗅覺。但閉著眼睛的王風居然也能發現,這決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看來王風所說的實力不行還真不可信,琳達對王風的興趣越來越大,不知道還能從王風身上挖到什麼寶貝。

  走到近前,琳達甜甜的叫了聲:「老大。」

  王風盯著她過來,見她行裝已經備好,輕輕問:「是不是該走了?」

  「我特意過來叫你的,他們都找不到你。」

  「好吧,我們走。」,王風站起身來,和琳達返回邪惡法師的房子。

  和大家會合到一處,王風簡單瞭解了一下暗星谷的情況。

  原來暗星谷是在羅布省最偏僻的地方,由於地勢低下,周圍又都是森林,因此一般人都不知道有這麼一個地方,愛莎等人也是通過一個老冒險者提供的地圖才找到這裏。

  敵人既然已經消滅,暫時愛莎等人就沒有任務,而且需要回羅布省的首府費丁城去領取佣金。同時再去冒險者公會接洽任務。

  王風:冒險者公會?什麼東西,真是越來越不明白這個世界了。

  好奇的問了句:「冒險者公會是幹什麼的?」

  眾人知道王風來自另一個未知世界,因此耐心的給他解釋。

  冒險者公會最初是由幾個資深冒險者組織的,為的是給自己的組織建立一個固定的聯絡機構,以方便客戶聯絡。原來只在一個小城,後來發展的越來越大,幾乎遍及每個城鎮,因為組織龐大,需要打量的經費和人員,單單幾個組織已經烏髮承受,因此公開,只要冒險者在公會登記,就可以享受公會內的服務,可以接受任務,領取佣金等。公會也對外,只要需要冒險者幫忙,就可以到公會去登記任務,公會負責找相關人員完成,並由公會負責任務分級。最後還發展到給冒險者分級。

  王風對於冒險者分級很感興趣,問他們:「那愛琳斯克是什麼級別呀?」

  愛莎得意洋洋的回答:「我們愛琳斯克可是四級的冒險隊伍,很有名的。」

  王風不明白,又問:「四級很高嗎?最高是多少級?」

  「連這個都不懂,冒險者最低是一級,最高沒有限制,只要完成任務的得分達到一定級別,可以升到無限級,不過如果是冒險團隊的話,必須其中成員有一半達到隊伍的級別才可以。也就是說,四級的冒險者隊伍中,必須有一半人達到四級才可以。現在冒險者隊伍最高的是三十二級的天龍傭兵隊,只有三個人,個人級別最高的是金龍騎兵庫林,四十二級。」

  「庫林是我的偶像,我以後一定要達到他那樣的成就。」查克插嘴。

  王風:「龍騎兵是什麼騎兵?」

  「你有沒有搞錯呀!龍騎兵你都不知道。——對不起,忘了你確實不知道了。」

  「龍騎兵是我們國家的最強力兵種,他們的坐騎不是馬,是龍,所以稱他們為龍騎兵。」

  「龍,這裏有龍,龍長的什麼樣子?」

  「龍有好多種,你問的哪一種。地龍活像個大蜥蜴,飛龍比較像大鳥。庫林騎的是黃金龍,所以叫金龍騎士。」

  「那你們都是什麼級別呀?」

  「愛莎是初級魔法師,只要成為魔法師得到魔法師公會的肯定,就自動成為六級冒險家,查克是劍士公會承認的武士,也自動取得了四級資格,我和斯諾都是最低級一級。」

  王風:「那我也是一級了?」

  「準確的講,老大你還沒有冒險者資格。你必須到冒險者公會去登記才能成為冒險者。」

  「怎麼登記?我們的『狼軍』現在是什麼級別?」

  「狼軍是新的團體,還得重新登記過,但這次的任務都可以讓斯諾和琳達升到二級,因此狼軍可以登記成二級冒險團體。怎麼,老大不滿意嗎?」

  王風想的卻是以前狼軍的威勢。看了看他們幾個,隨口說道:「無所謂級別多少,最重要的是,你的同伴聽到這個名字就安心,你的敵人聽到這個名字就做惡夢,這就夠了。」口氣隨便,但語意間透露出的煞氣卻逼人心脾。

  查克大叫:「哇,老大,我好崇拜你呀,你說的就是我想的。我一直夢想的就是成為天下的大英雄,像庫林那樣,威震天下。」

  王風道:「會的,很快『狼軍』就可以威震天下了。」

  在這個世界中,沒有任何背景,也沒有任何人瞭解自己真正的實力,更不會有所謂武林泰鬥來逼自己不下殺手,退出江湖。重新提起狼軍這個名字,王風心中忍不住的沸騰。狼軍一定會名揚天下。

  忍不住估量了一下同伴的實力。愛莎的魔法自己不清楚,也不知道有多厲害。查克底功紮實,內力也有小小成就,只是招數不靜,導致殺傷力不足。這個好說,把絕刀教給他幾式就可以了。琳達的弓箭不錯,但昨天顯然沒有盡全力。斯諾的矮人斧也有一定功力。還真是幾個不錯的夥伴。

  抬手看看自己左臂綁著的寒鐵包裹,王風在想是不是先和斯諾去一趟矮人部落去見見卡特大師,看看這個世界的鑄造方法是否能夠把這難熔的寒鐵鑄成一柄自己想要的刀,解脫自己的束縛。

  眾人也都注意到了王風的左臂,查克問道:「老大,這個小包裏是什麼東西?」

  「我的兵器。」王風回答。

  「快讓我們見識一下。」查克忍不住想看看。

  「你不是見識過嗎?」王風調笑道。他指的是查克被一擊制住的情景。

  「那個不算,我要看看它的樣子。」

  王風盯著他的眼睛,說道:「在我的家鄉,有些兵器是不能隨便使用的,每一次出鞘都要飲血而歸,也就是出必殺人,你想要見它,準備犧牲誰的血呢?」

  「那我不看了。」

  成功的打住了查克的好奇心。見大家都已經收拾好東西,王風便叫上白雪一起動身離開暗星谷。

  愛莎這次得到不少好東西,一大堆魔法書和魔法物品。看來可以換不少錢。

  查克拿著王風的砍刀,一副得了寶貝的樣子。王風不好意思,答應他用這塊鋼為他重新打造一把劍。


第七章 領悟

作者:任怨


  一行人興高採烈的出發,向費丁城方向走去。

  一路上王風瞭解了許多關於這個奇異世界的東西。

  這裏的一天和王風原來的一天差不多,一個月卻有四十五天,一年有十六個月。天空居然有兩個月亮,每個月前十五天能看到一個,後三十天能看到另一個。

  天氣倒和原來一樣,四季分明。

  這個世界上不只有人族統治,還有精靈族、矮人族、獸人族、龍族,此外還有魔族和神族的存在,但很少有人見過。精靈族裏還分成森林精靈、草原精靈、黑暗精靈、元素精靈等不同的種族。獸人也分成牛頭人、熊人、虎人等各種不同的種族。龍族裏也有地龍、飛龍、智慧龍等。

  除了龍族、神族和魔族外,其他種族的人都比較常見,而且大家生活的也比較和睦。但是隸屬於不同的國家,卻總因為一些不同的政治原因發生戰爭。

  天龍王國領土比較大,統治著三十六個省,物產豐富。南邊靠海,北邊、東邊、西邊分別和不同國家接壤,也是紛爭不斷。

  各地都有各自的領主,國王賜給領主封地,在自己的封地裏,領主自己組織武裝力量。但這些武裝力量不能明目張膽的到別的領主的領地。國王有自己的武裝,保衛王國和自己的安全。

  整個國家甚至天下所有的人都推崇魔法師,因為魔法師可以使用神的力量,根據個人信奉的神的不同,可以使用不同神的力量。魔法力量根據使用元素的不同可以分為風、水、火、土、光明、黑暗六係。高明的魔法師可以同時精通幾個係的魔法。各個魔法係的基礎魔法大部分魔法師都可以使用。像愛莎是風係魔法師,但也可以使用光明係的療傷魔法。

  魔法師按照級別不同,從低到高分別是見習魔術士、初級魔術士、中級魔術士、高級魔術士、初級魔法師、中級魔法師、高級魔法師、初級魔導士、中級魔導士、高級魔導士、大法師、禁咒法師。

  在整個國家中高級魔法師以上寥寥可數,愛莎小小年紀已經是初級魔法師,前途不可限量。

  沿著河谷走出森領,一路上王風看到了不少希奇的動植物,看來這個世界和以前的的確有很大的不同。

  森林中除了飛禽走獸外沒有別的人類。不時有一些小獸冒失的衝過來,被白雪又抓又咬趕走。

  快到森林邊緣的時候,王風突然覺得有些不妥。

  幾年的鐵血生涯讓他的第六感官變的異常靈敏。刻意去偵聽一下後,王風拉住了幾個急行的夥伴。大夥不明白他的意思,紛紛問他什麼事情?

  王風問:「你們這次的任務是不是有很可觀的報酬?」

  愛莎回答:「還可以了,才幾千金幣。得到的物品隨意處置並且有兩千的冒險公會積分。怎麼了,突然問這個?」

  「有人在前面不遠處埋伏,不知道他們準備襲擊的對象是不是我們?你們接的這個任務還有誰知道?」

  眾人一聽有埋伏,不敢大意,紛紛亮出兵器戒備。

  見王風等人已經戒備,從四十多步遠的地方傳來一個巨大的嗓音:「我就說不要幹這等藏頭露尾的事情,被人發現了吧!」

  隨著聲音,從前方出現十幾個身影,慢慢向這邊靠了過來。

  愛莎認出其中幾個,立刻叫道:「果然是你們這些不要臉的人,自己完成不了任務卻來搶別人的成果。」

  查克這時卻變的比較謹慎,悄悄對王風說道:「老大,這些人是臭名昭著的『貪狼』傭兵團,總是乘火打劫,很多小冒險團體都被迫把剛完成的任務交給他們,功勞都被他們搶奪了。這次看來他們想搶奪我們的了。」

  對方領頭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大漢,拿著一把武士劍,身上穿著盔甲。隊伍中還有幾個魔法師裝扮的人,兩個弓箭手,以及幾個劍士,還有一個手持巨斧的三米多高的巨人,和王風等人對峙。

  看著對手領隊的相貌,王風沒有什麼表情。倒是查克比較著急,輕聲對王風說道:「老大,貪狼的人太厲害,不好對付,而且對方人多,怎麼辦呀?」

  王風輕答:「看看再說。」

  果然愛莎已經開始罵開了:「你們這些不要臉的東西,每次都是掠奪別人的成果,居然這麼下流,還想要偷襲。」

  對方首領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旁邊的巨漢也插話了:「頭,我說正大光明的和他們打一架好了,你偏要偷偷躲起來,被人識破了多難堪呀!」

  對方首領大怒,叫道:「若漢,還輪不到你教訓我,你今天才加入我們貪狼,我不計較你的無禮,下次小心點。」

  若漢大叫:「頭,不就是要拿回我們的東西嗎,我向他們討回來就行了,何必鬼鬼祟祟的,我看不慣。」看來這也是個剛加入的不瞭解情況的愣頭青。

  若漢走出來,拿著巨斧一揮:「你們幾個,快點把搶我們頭的東西拿出來,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王風向前一步,笑嘻嘻對若漢說道:「是你們要搶我們的東西,你怎麼還這麼理直氣壯的,我們的東西為什麼要給你。」

  若漢皺著眉扭頭問道:「頭,他們說是他們的東西,不是我們的,我們是不是找錯人了?」

  那個頭領哭笑不得,叫道:「你這個笨蛋,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了,把他們殺了。上」幾個魔法師開始攻擊,弓箭手也開始放箭。

  若漢大叫:「等等!」突的一道魔法箭射了過來,正中前胸,「撲通」一聲巨響,若漢的巨大身軀倒地。

  王風暗叫可惜,這麼一個大漢就被這麼殺了,真是可惜。

  手中卻沒有閒著,撥開兩支箭,退回隊伍中。

  愛莎已經張開了一個風係防禦結界,擋住了一撥魔法彈的攻擊。琳達也開始弓箭反擊。查克和斯諾擋在琳達和愛莎前面,護送他們轉到一棵大樹後面。

  王風卻沒有動,幾個魔法彈被愛莎擋開,弓箭對他根本沒有用,但這些人居然想要他的命,立刻激怒了王風。在原來的世界,激怒王風的後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恪守不殺人的諾言,王風沒有動手,只是叫了聲:「白雪,殺!」

  從沒有見過白雪有過什麼超人之處的幾個人終於看到了白雪的厲害。

  一道白光衝前,眾人還沒有看清楚,對方的兩個弓箭手已經丟掉弓箭捂著眼睛開始慘號,血水汩汩的從手指縫中流下。

  白光沒有停留,直撲另一邊的一個魔法師,幾乎沒有反抗,魔法師已經捂著咽喉倒下。旁邊的法師見勢不妙,忙在身前使了個護壁。但這一切似乎是徒勞的,白雪的利爪並沒有因為護壁有任何停頓,直穿而過,將法師的肚子剖了三道大口子。順勢一轉向,血盆大口張的老大,一口咬掉了另一個魔法師的半拉腦袋。

  轉眼間,幾個能夠遠程攻擊的敵方有生力量就被消滅了。

  眾人大駭,幾個劍士已經衝了上來,但相對於白雪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不管劍士如何防備、進攻,只見到白光閃過,甚至連白雪的相貌還沒有看清楚,就已經遭到襲擊,紛紛倒下。

  只剩下最後一個首領,白雪放慢了速度,盯著首領,慢慢踱了過去。

  貪狼的首領已經被嚇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是手拿劍不停後退,嘴裏還喃喃自語:「魔獸、魔獸。」

  又是一道白光閃動,首領的咽喉已經被抓破,倒在那裏掙命。白雪卻不慌不忙走回王風身邊,趴下開始舔染滿血跡的利爪。

  查克愛莎等人已經被白雪的舉動嚇呆了。轉眼間,一個裝備齊全,戒備森嚴的二十級傭兵小隊就這麼消失樂,其中還包括了三個魔法師和兩個弓箭手。

  二十級傭兵隊呀,恐怖的概念,雖然大部分是靠掠奪別人的勞動成果得到的升級,但能成功掠奪這麼多年也不是簡單的。白雪究竟是什麼東西呀,莫非真的是魔獸?聽那個首領死前不停的說著魔獸兩個字。說不定邪惡法師的最後召喚陣召喚的就是白雪這個怪獸。

  眾人想到這一點,額頭上的冷汗不由的流了下來。幸虧有個神秘的老大,居然能輕易指揮白雪這怪物,不然可就慘了。

  經過這一次,白雪再也不是王風的不起眼的寵物,而成了大家的護身符。

  從貪狼的屍體身上,找到不少好東西。幾千個金幣,一些不錯的武器,還找到幾件完整的皮甲,再愛莎和琳達的強力要求下,王風換上了一套和他身材差不多的皮甲。好在王風從死人堆裏拿東西已經習慣了,不然還真不會穿這些剛從死人身上扒下的衣服。

  換過衣服的王風已經更像這個世界的人了。除了頭髮和眼睛的顏色還不像以外,其他的標準裝備已經很像一個冒險者了。

  掩埋了屍體後,王風等人決定再這裏休息。

  看著王風從背囊裏掏出個帳篷支起來,愛莎幾個的眼睛又直了。他們幾個雖然在外面闖蕩了有一陣子了,卻從沒有想過給自己準備一些野外生活的裝備。

  這頂精巧的帳篷立刻被愛莎和琳達不客氣的佔領了。王風也不和他們爭,白雪又義不容辭的去捕獵了。吃過飯後,王風建議查克和斯諾陪白雪「活動活動」。

  對於王風現在的話,大家都不再等閒視之了。一個能讓白雪俯首帖耳的人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一個人,大家都聰明的沒有反對意見。

  不過,陪白雪活動也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一不小心也會流血的。白雪的利爪和利齒撕破查克和斯諾的盔甲如同撕破一張紙沒有什麼兩樣。

  從兩人一狼的圈中出來,王風走到了離火堆不遠的地方,開始思索。

  自己的真氣雖然可以在體外循環並形成刀狀,那麼就可以形成任何形狀。只是現在還不能夠脫手發出,應該還有辦法解決。

  不過真氣體外循環不應該沒有任何作用。進攻——王風首先想到的就是這個問題,不過因為離體發出的問題還沒有解決,所以還差一點。防禦——這是王風接著就想到的另一個用途。

  真氣不停的在體外做周天運行,相當於在體外布了一個密實的真氣圈,,如果把輸出的真氣密度加大,並巧妙的通過一些方式做到全身循環,可以說立刻為自己添了一件看不見的全身鎧甲。

  換做任何別人,都沒有辦法這樣做到真氣源源不絕在體外循環,不管內力修為多高,也不能做到無限制的輸出真氣。但王風不同,自從在昨天夜裏發現自己能夠在體外創造一個周天循環後,他就立刻發現自己已經發現了一條從未走過的武學之路。

  真氣的體外周天意味著王風發出去的真氣永遠不會消散,可以隨時收回體內。再加上王風曾服用過萬年朱果的根莖,體內生精之氣源源不絕,每次真氣體外循環所達到的效果和體內循環一樣,不但不會損耗,而且會不停增加。

  真氣運行可以增加內力,同時還能起到防禦效果,何樂而不為。想到就做,一向是王風的風格,馬上開始試試全身外發的真氣。

  全身外發也是由各個不同的點開始的,王風沒有那麼貪心,手已經試過了,王風打算先從幾個要害開始。胸口「膻中穴」是第一個試驗的,有了手的經驗,別的地方容易多了,但也耗費了一陣時間。

  隨後,頭頂,胸腹,後背等易受攻擊的位置都已經成功,真氣不停遊走,一夜沒有休息的王風卻感到說不出的舒暢,比美美的睡過一覺還要神清氣爽。

  被白雪蹂躪了半天的查克和斯諾早就像死豬一樣在火堆邊睡著了。愛莎和琳達在帳篷中睡的也很熟。王風並沒有刻意去探知他們的狀態,很自然的聽到他們均勻的呼吸聲。

  外發到頭頂的時候,王風可以對五官和面門也努力做了個巧妙的小循環,循環產生的氣場在王風的刻意為之下形成一個可以收集聲波的輪廓,這個小小的技巧另王風的聽力激增,幾十丈內的風吹草動清晰無比的傳入王風耳內。

  王風閉著眼睛,傾聽著周圍傳來的各種天籟之音。清風吹過,小草搖晃的聲音,樹葉輕晃的聲音,小鳥落在樹枝上的聲音,小蟲從地下鑽出又鑽進的聲音,幾個人睡覺呼吸的聲音,心跳的聲音也一絲不漏的傳到耳內。

  另有一絲極其微弱的聲音,王風細細辨了辨,嗯,那是白雪,呼吸和心跳都很微弱,幾乎不易察覺。

  從發現真氣體外循環到現在,王風已經堅信,自己找到了一條大異常規的武學之路。雖然現在離全身防禦的狀態還有一定距離,但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不過,王風還是有一些遺憾,一向注重進攻的他居然最開始完成的卻是防禦,多少有點不符合他的性格。但王風深知防禦的重要,因此也沒有特別失落。解決完這個問題再試著解決刀氣外發的問題好了。從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孩的所謂魔法簡單攻擊技能中王風立刻把它轉換到武學中。看來以後還有很多東西可以琢磨。

  體外的真氣現在也和體內的真氣一樣不停轉動,王風忍不住想試試新練成的功夫到底有沒有用處。

  「咚」一聲輕微的震動聲傳來,王風一愣,什麼聲音?再聽已經沒有了,但聲音是從那邊傳過來的,王風睜眼起身,向那邊走過去。

  聲音沒有再次響起,王風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隔了半晌,「咚」,又是一聲。王風這次聽清楚了,聲音居然是從地下傳來的。

  地點正是埋葬貪狼的那裏。聽聲音像是微弱的心跳聲。還有人沒有死,正以類似龜息大法的呼吸方法呼吸。想不到在這個世界也有人會這種法子。

  王風決定看看這是什麼人,居然能從白雪的利爪下逃生,不過馬上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沒有人能從白雪那樣的攻勢下活著。如果還有活口,那就只可能是一個,那個巨漢若漢。白雪唯一沒有攻擊的人。

  本來還為若漢的死有些惋惜,突然發現他還可能活著,王風還是很高興。

  拔開浮土,王風找到若漢的「屍體」,把他拽了出來。切了切脈搏,以他的醫術,立刻斷定若漢還活著。

  透過若漢的雙手,王風輸入一道真氣,刺激若漢的各個器官,不一會功夫,若漢的心跳慢慢快了起來,同時也有了呼吸。

  王風又發現一個意外驚喜,在這裏他的醫術還是有用的,並沒有失效。

  另輸入一道真氣,調理若漢的內臟技能,從若漢的反應和復原速度可以看出,若漢的生命力極其堅韌,身體也不是普通的強壯。

  若漢睜眼便看到王風正笑瞇瞇的看著他,嚇的一跳而起,左右看看,只有他們兩個,若漢頭腦簡單,大聲問道:「我的夥伴呢,你把搶我們的東西還給我。」

  王風回答:「你的夥伴們已經都死了,而你正是被他們第一個攻擊的人,是我把你救活的。我們沒有搶你的東西,是你們想要搶我們的東西。」

  若漢這才漸漸回憶起當時的情景。不過馬上又大喊:「你撒謊,他們那麼厲害怎麼會死,你們看著也沒有多厲害,我不信,告訴我他們在哪裏,我去找他們報仇。」

  王風指指他身後,若漢懷疑的扭過頭,立刻看到了那一堆慘不忍睹的屍體。

  轉回頭,看看王風,還是不信,說道:「雖然你救了我,但我還是不信,除非你能打敗我,我就相信你們很強。還有,如果你們很強,我就跟著你們。」

  王風看著這個有意思的家夥,雖然頭腦簡單,但是還算一個光明磊落的漢子,心中喜歡,忍不住動了收服他的念頭。

  腳尖一挑,把若漢的巨斧挑到手裏,反手遞給若漢。若漢伸手接過,揮舞幾下,衝著王風大喊:「拿出你的兵器來,我和你較量較量。」

  他的大嗓門已經把愛莎等人驚醒了,跑出來看到這一幕,心中的驚訝真是無以倫比。這個傻大個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還生龍活虎的站在這裏要和老大比武。

  查克看到老大要打別人,更是興奮,不停吹口哨叫好。

  若漢手持巨斧,聲如洪鐘,大叫道:「你拿你的兵器來,我不和空手的人較量。」

  王風知道,如果自己堅持空手,會被這個巨漢引以為奇恥大辱,因此對查克說道:「查克,借用一下你的刀。」

  查克滿心不願意的把王風那把可憐兮兮的砍刀遞給王風,心中已經把若漢狂罵了幾百遍,心下不住祈禱,千萬不要用刀和那把巨斧對砍呀,刀會斷的。

  不過,世事難預料,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王風持刀在手,心中湧起豪情,高叫道:「看清楚我的刀法!」持刀做勢,一股濃濃的戰意瀰漫在空氣中。

  若漢的神情越來越凝重,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面前這個持刀青年越來越可怕,實在是忍不住從骨子裏發出來的顫抖,不顧一切,大叫一聲,揮斧進攻。

  周圍的人抖緊盯著王風的出手,只見他拿刀做勢,就已經發出這樣的威勢,心中的訝異之情越來越濃。幾個人都不約而同心下嘀咕,好在不是王風的敵人。

  查克更是盯緊了王風的手中刀,生怕錯過一兩個動作抱憾終生。

  「粲」一聲,王風手中的刀架住了若漢的巨斧。看上去足有數百斤的巨斧居然被一柄小小的刀給架住了。查克心中一緊:我的刀呀。

  架住巨斧,王風刀勢一轉,絕刀刀法使出,一時間只見刀光閃閃,在若漢周圍轉來轉去。為了讓周圍的人都看清楚,這次王風使的算是慢的。若漢只感覺自己的各個要害部位不知道被刀刃碰了多少次,根本沒有辦法閃避,如果對方有心殺自己的話,早就被分屍了。

  一套刀法使完,王風有心震撼,氣隨刀走,「察」,聲音響過,若漢手中的巨斧齊齊分成兩截。若漢已經呆了,旁邊觀戰的眾人都陷入了失神狀態。

  等回過神來,若漢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王風說道:「主人,我若漢服了你了,我就跟你一輩子。」

  查克卻第一時間搶過砍刀,仔細觀看,發現居然沒有任何裂口,大喜若狂。揮舞大刀,按著記憶中的刀法,比劃開來。斯諾也揮著戰斧,若有所思。

  愛莎和琳達跑到若漢的巨斧旁邊,看著平滑的斷口,兩人不約而同的想到:「查克這小子撿到寶了,這麼好的刀,這麼淩厲的刀法。」

  王風低頭看著跪倒的若漢,把他扶起來,正色說道:「歡迎你加入狼軍,若漢,不過不要叫我主人,叫我老大。」


第八章 登記

作者:任怨


  隊伍中多了個巨漢,大家也挺高興,主要原因還是若漢一個人把大家所有的行李全包了,看在辛苦的份上,大家對若漢都挺友好。

  武器被王風破壞了,王風只好答應也給若漢找一柄趁手的戰斧。

  若漢是剛剛和貪狼的人認識的,他從家鄉出來是為了成為強者,遇到貪狼的人,頭腦簡單的他被騙入了貪狼,隨後見他討厭,所以殺他滅口。

  從森林出來還需要幾天的路程才能到達有人居住的地方。王風不禁懷疑這幫人是不是真的習慣野外生活的人,連帳篷都不帶,就這麼在野外生活幾天。現在王風的帳篷已經成了愛莎和琳達專用的了,雖然帳篷不大,但裝這兩個嬌滴滴的小姑娘還是相當寬敞的。

  王風和幾個男的只能還是在外面過夜,到了宿營地,吃過晚飯後,白雪和他們又開始了「活動」,不過這次加了個若漢。若漢身形魁偉,力大招沉,沒有了兵器用的是拳頭。

  看了若漢和王風的比鬥,斯諾和查克鬥略有所悟,紛紛把自己領悟到的東西招呼到白雪身上,雖然還趕不上白雪的速度,但王風看著還是暗暗點頭,兩個人的悟性都不錯。

  看到若漢的拳腳,王風更是動容。這個傻大個有些事情上榆木疙瘩一個,但在武學上簡直是個天才。從王風的絕對優勢的殺招下經歷過後,原來大開大闔的招式竟也變的淒厲無比,雖然還不熟練,但卻是唯一能夠碰到白雪的人。

  看到幾個人都比較認真,王風決定仔細點播他們一下。把幾個人糾集起來,王風給他們講解絕刀的刀意。

  愛莎和琳達見有熱鬧可看,也圍了過來。

  絕刀的刀法之所以淒厲,一個是使用者有必勝的信心,另一個就是刀勢連綿不絕,刀刀直指要害,卻又不多耗費一絲力氣,因此給對手感覺就是使刀人永不疲憊,永不懈怠,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但道理好講,如何做到才是最重要的。

  王風給大家指出了共同的缺點,就是每個人都為了完整的招數,忽略了最基本的一些動作的熟練。

  叫來白雪給他們示範,不論白雪如何快速,王風都能只用一刀將白雪迫退,動作雖然簡單,但刀勢刀意表現的淋漓盡致。觀戰的幾個各個眉飛色舞。

  王風砍出的一刀雖然簡單,但總能封死白雪的進攻,而動作卻是最簡單不過,提手,揮刀,完成。看到這裏,斯諾等人都已經心服口服。

  最後王風又把絕刀連貫重新使了一遍,眾人都看明白了,都使最簡單的動作的組合,卻能達到最好的效果。眾人佩服之餘,忍不住心下嘀咕,要在什麼情況下才能領悟出這樣的刀法?

  斯諾查克和若漢都是有一定武功基礎的人了,對王風的指導領悟較多,馬上到一旁開始練習。但幾個人都已經拋棄了華麗的招式,穩紮穩打的練起基本功了。

  愛莎和琳達忙纏著王風,死活追問他如何把魔法和弓箭的技能也提高。王風正色道:「我不是很清楚你們所謂魔法的高低,也不知道高級魔法和低級魔法的區別,我只知道,如果用來進攻,能打倒敵人的就是好的魔法,如果能不費力也能打倒敵人,那就是高級魔法,並不一定要耗費很長時間。同樣的魔法,你比別人使的快,就能先一步攻擊。先發制人,進攻永遠是最好的防禦。舉個例子,你的風之刃最快能用多長時間,威力是不是還能加大,能不能同時使用多個風刃,發出後能不能控制方向?」

  幾個問題下來,愛莎已經一幅恍然大悟的樣子。開始思索。

  王風又對琳達說道:「琳達,你的弓箭已經很準了,但還不夠快,你能在任何時候任何情形下能不能快速發出你的箭。最重要的一點,你不能近戰,敵人逼近的夠快時,你能不能保持你的最佳攻擊距離?」

  琳達也是個聰明的精靈,馬上就領悟到了他的意思。到旁邊開始練習。

  王風突然想到另一個問題,自己的體外「盔甲」是否有用?腦筋一動,對琳達和愛莎說道:「他們幾個陪白雪練習,你們兩就把我當作靶子吧。」

  愛莎和琳達對看一眼,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老大有吩咐,也得照辦。愛莎開始吟唱,琳達張弓搭箭,瞄準王風。

  王風笑道:「不要怕傷了我,來吧!」

  話音剛落,箭已經到了身前。琳達的加強風刃也發了出來。

  王風卻動都不動,閉上了眼睛。靜靜感覺襲來的箭枝。

  果然,擋箭頭剛碰到體外的真氣外圈時,真氣起了一陣蕩漾,倣佛有生命似的,在受到威脅的情況下,體外的真氣迅速在箭尖處形成了一個小漩渦,消掉了箭的來勢,隨著真氣一轉,整個箭枝被帶離了方向,掉在一旁。

  隨後風刃也到了,因為風刃沒有載體,只是一股氣刃,碰到真氣圈後,被流轉的真氣一股股把氣帶走發散,當最後一股氣被消融掉後,真氣又恢復了緩慢的流動。

  愛莎和琳達見自己的攻擊毫無作用,兩個大小姐火性上來,不管天不管地的開始劈頭蓋臉的攻擊起來。

  聽到她兩的雜亂攻擊,王風喝道:「剛剛我說的話忘了嗎?」

  兩人一呆,定了定神,開始凝神各自練習。一道道風刃、一支支勁箭向王風飛去。

  但王風只是站在哪裏,除了一些飛向一些沒有練習到的地方的箭,王風會用手接,其他的攻擊都不閃不避,宛如一座巨岩,承受著她們一波又一波的攻擊,巍然不動。

  直到兩人都筋疲力盡,才停下來休息。查克和斯諾若漢也停了下來,這次修煉,把大家的真氣魔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

  王風適時的命令大家冥想、打坐補充消耗。這樣消耗完以後再補充是最有效果的。

  王風自己卻沒有消耗多少真氣,在大家休息的時間裏,王風把自己其他部位的外氣循環也練了出來。這樣就是一件全身的鎧甲了。想到自己自創的武功擋住了愛莎琳達的數千次攻擊,王風還是覺得比較有成就感。

  這幾個夥伴還是滿不錯的,可以好好錘煉錘煉。

  第二天開始,眾人的路上已經不是輕鬆的步行了。白雪和斯諾查克若漢互相攻擊,愛莎和琳達不停的攻擊王風。沒有路的路上塵土飛揚,坑坑窪窪,一片狼藉。

  本來只要五天就能走到有人煙的地方,現在花了二十天。不過各人的武功魔法箭術都突飛猛進。查克和斯諾都可以在有限時間內擋住白雪的多次攻擊。若漢居然可以把白雪打退幾步。愛莎已經能用兩個字「風刃」就可以使出改良過的風刃,而且可以發出三道。琳達則不但可以隨時隨地發出精準的箭,王風也把一些輕功的知識教給了她,雖然不能用真氣輔助,但在精靈先天的優勢下,可以快速移動,迅速佔領有利地勢,同時使敵手暴露在最佳射程之內。

  當這幾個衣衫襤褸的人出現在最偏僻的小村時,小村的人還以為他們是從淤泥堆裏爬出來的。除了王風身上的衣服還算幹凈,其他人個個慘不忍睹。

  付了幾枚金幣的代價,小村的人熱情的招待了他們。這幾枚金幣夠這個小村所有人生活幾個月的了。

  眾人美美的洗了個澡,換了一些還算是幹凈的衣服,這才在村裏的村長家吃了一頓不是烤肉的飯。

  在這樣的小村裏,繳獲的東西也賣不了幾個錢。王風他們也沒有多停留,補充了一些食水幹糧後,繼續上路了。不過這回並沒有繼續他們的練習。

  一路上的風土人情,奇裝異服讓王風大開眼界,來到異界後,王風第一次來到異界的人類社會中,顯得新奇無比。愛莎等人一路充當嚮導兼導遊,不出幾日,來到了羅布省的首府費丁城。

  費丁城果然是座大城,不但城墻高達數丈,城外還有護城河。門口的守衛也很多,一個一個盤查入城和出城的人。

  愛莎的一身魔法師裝束給眾人帶來了不少方便,門衛很客氣的盤問了兩句就放他們進去了。

  找了個客店安頓下,王風決定去冒險者公會去登記「狼軍」,順路把愛莎等人這次的任務完結。

  冒險者公會離他們的住地不遠,走路過去也花不了多少時間。可能愛莎等人還真有一些名氣,冒險者公會的人居然認識愛莎和查克,紛紛打招呼。

  見原來的愛琳斯克成員一個不少,眾人好像都有點怪怪的。不過還是透著一絲驚喜。

  當愛莎把邪惡法師的日記以及其他一些魔法書拿出來完結任務時,眾人都瞪大了眼睛。一個年老的辦事員結結巴巴的問愛莎:「貪狼沒有找你們嗎?」

  愛莎毫不思索的答道:「遇上了。」

  「那你們都沒有事吧?」

  「我們都很好,謝謝您的關心。」

  「貪狼的人呢?」

  「都死了!」

  眾人聽後一陣寂靜,目瞪口呆,隨後整個冒險者公會內爆發出一陣響徹雲天的歡呼聲。不但冒險公會的工作人員歡呼,連正在公會裏接洽業務的冒險者們也歡呼了起來。

  有幾個瞪著大眼,追問:「真的嗎?真的嗎?」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也難怪,貪狼估計是附近級別最高的傭兵隊了,二十級。愛琳斯克才幾級,也難怪別人不相信。

  好在大家打掃戰場的習慣比較好,把幾個貪狼成員用的兵器什麼的拿出來後,大家都相信了。如果只有一兩件的話,眾人可能還不相信,但所有成員的武器都到了別人手裏後,下場幾乎不問可知。

  歡呼聲再次響起,有幾個冒險者甚至跑出公會門口快活的大喊:「貪狼被人消滅了!」隨後便聽到遠處也響起歡呼聲。

  整個城中好像都響起了歡呼,熱鬧的聲音一直響了一個多時辰。更多的聲音是在詢問:「貪狼被誰消滅的?人在哪裏?要好好請他們喝酒!」

  愛莎等人也深知貪狼在羅布省的危害,聽到這些歡呼,也忍不住對王風感激萬分。剛剛殺死貪狼的人的時候,大家對王風的感覺就是害怕和慶幸,但現在,卻是發自內心的感激。

  歡呼聲慢慢小了下來,公會裏的眾人才想起問:「貪狼是你們殺的嗎?怎麼殺的?快給我們講講!」仍然是一副不相信的口氣。

  「嗤嗤」幾聲響,六支勁箭不分先後,分向六人襲來。箭勢又快又急,另旁觀眾人猝不及防。

  但愛莎等人已經習慣和白雪王風這種怪物訓練。一遇襲擊,各人的特點就顯示出來了。

  查克最羨慕就是王風徒手抓箭的動作,感覺上太酷了,因此一路上拉著琳達不知道練了多少次。此時有箭襲來,查克學著王風,感到箭的來向,一把牢牢抓住。

  愛莎在轉瞬間拋了個風刃出去,把箭一切兩半。

  琳達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掏出弓弩,射出了一箭,在空中和襲來的箭對撞,同時落在地上。

  矮人斯諾比較簡單,橫起戰斧,來箭「叮」一聲,射在戰斧上,彈落在地。

  若漢則是伸出大手,輕輕一撥,已經把來箭撥到別處。

  王風最是悠閒,手不動眼不眨,叫了一聲:「白雪。」眾人只見一道白光閃過,衝王風去的箭已經被一頭白狼叼在嘴裏。

  眨眼功夫,分襲六人的六支箭被六人分別化解。眾人還要反擊,被王風一聲「住手」喝住。見王風向一個門口望去,眾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到了那裏。

  這個方向正是來箭方向。旁觀眾人已經被各人展露的不同接箭方式震撼,絲毫沒有感覺到有陌生人出現。這時定睛一看,發現門口多了兩個人。

  確切點說,是一個美麗的精靈和一個老年人。見到這兩個人,所有冒險者公會的工作人員都鞠躬叫道:「會長,副會長。」

  出現的老年人是冒險者公會羅布省的分會長,美麗精靈是副會長。

  會長老年人笑笑說道:「估計所有人都會相信貪狼是被你們消滅的了。說實話,你們的表現很精彩。」

  美麗的精靈也開口道:「現在我相信你們有消滅貪狼的能力。」

  旁觀眾人這才發出一陣喝採聲。

  老人又問:「厲害的魔法師,箭術高明的精靈,力大的狂戰士,勇猛的武士和彪 的矮人武士,以及黑髮的馴獸者,你們的來意是什麼?」以他的眼力,立刻看出若漢是個狂戰士,這點倒另王風等人驚喜。原來若漢居然是狂戰士。不過,老人居然認為王風是個馴獸者,倒是讓大家心中暗笑。

  王風答道:「我們來完結愛莎他們的任務,同時要登記一個新的冒險隊伍。」

  老人說道:「為了感謝你們消滅了貪狼,我親自給你們辦。」

  這可是從未有過的殊榮。愛莎等人又驚又喜。完結了消滅邪惡法師的任務,琳達和斯諾順利升級成二級。並領到了相應的金錢。

  王風過來登記狼軍,因為他和若漢還沒有登記過,所以各自領取了一塊標誌自己冒險者身份的魔法水晶卡。登記都是一級。

  然後開始登記狼軍,聽到愛琳斯克要解散後加入狼軍,眾人都叫可惜。但也沒有反對意見,順利解散了愛琳斯克。

  登記狼軍時,級別方面老人有點猶豫,按照規矩,狼軍最多能到二級,但以他們的能力,卻可以消滅二十級的貪狼,怎麼說給登記成二級也不成話。

  王風明白他的為難,對他說道:「請按照規矩辦事就可以,不用那麼為難。」

  老人依言操作,問及狼軍首領,眾人都答王風,老人又是為難。按照剛才的表現,王風是實力最差的,居然是首領。王風笑答:「他們幾個差不多,誰也不服,因為我是最差的,所以就先代理這個首領。」老人釋然,登記好後,把狼軍的魔法水晶卡和王風的水晶卡合為一張卡,登記完成。

  狼軍正式在新的世界中掛牌成立。

  從歡呼的人群中,王風幾個人離開了冒險者公會。一路上還能聽到城裏有不少地方在高聲歡呼。

  回到客棧,消息傳的很快,老闆慇勤的跑出來,免掉了他們所有的食宿費用。連聲稱讚他們做了件大好事。

  登記了狼軍,王風心中有一絲暢快,狼軍一定會在這個世界裏再放異彩。

  看看自己形影不離的寒鐵塊,王風決定,盡快把自己心中的刀煉造出來。

  沒有想到若漢是狂戰士,吃過飯後除王風外大家都集中到了他那裏。

  王風不明白什麼是狂戰士,特意問了問查克。這次查克並沒有用那種看外星人的眼光看他,直截了當的回答了他的問題。

  狂戰士號稱是除了龍騎兵以外再陸地上最厲害的戰士。他們平日和正常人類似,但在戰鬥時可以變身成為狂戰士。變身後的狂戰士不但力量增大數倍,而且狀若瘋狂,不知疼痛,只知道瘋狂破壞。恢復平常後,體力會大幅度下降,通常會虛弱好幾天。狂戰士已經是很少的種族了。

  愛莎很奇怪,已經問了出來:「若漢你好過分呀,你是狂戰士,居然不告訴我們。對了,為什麼和老大比試的時候沒有變身呢?」

  這也是大家都想問的一個問題,愛莎的問題都問到了大家的心坎上。

  若漢自從被大家知道是狂戰士以後一直很靦腆,聽到大家問起,連忙爭辯道:「你們也一直沒有問呀,所以我就沒有說。不能怪我呀」

  「狂戰士為什麼會被貪狼的人一個魔法彈就打的生死不知?」

  若漢嘆口氣:「怪我太信任他們了,把沒有防備背暴露給了他們,他們攻擊時,也來不及狂化,所以只好用我們古老相傳的保命法子,直到老大救我。」

  眾人都知趣的沒有盤問別人保命的方法。

  「那你說,為什麼和老大比試的時候沒有變身?」

  若漢仔細回憶了一下和王風對戰的感覺,忍不住又打了個寒戰。說道:「我們狂戰士天生有一種本能,能夠隱約的在危險之前發現危險的存在。和老大對戰前,我還不覺得怎樣。但老大拿刀後,我就發現不對了,整個身體都在不受控制的顫抖,他的刀法你們也都見過,就算我變身成狂戰士,也挨不了他一刀,我還想活的久遠一點,況且變成狂戰士後我會失去控制,也許老大那時會殺了我。」

  眾人回想起王風神秘莫測的刀法,也都心中打了個突。

  愛莎更想道,如果那天不是白雪動手,貪狼的人還會死的那麼痛快嗎?

  各人懷著又喜又驚的心情休息了一晚。

  第二日,為了給查克重新打造鋼刀,也為了給若漢找一件稱手的兵器,同時要處理一路上得到的戰利品,在斯諾的帶領下,王風等人來到了一個經營矮人武器的鐵匠鋪。由於斯諾的原因,再加上王風對鑄造的認識,老闆也熱情的接待了他們。

  王風已經大概知道了查克的深淺,特意使用老闆的爐火給查克重新回了下爐,把形狀略為修改了一下,並委託矮人老闆給配了個刀柄和刀鞘。查克高興的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若漢從店舖裏挑了一把頂級的戰斧,比原先的要輕一些,但能更快的舞動。看來若漢受王風的影響也頗大。

  貪狼的武器也相當不錯,賣了個不錯的價錢,眾人的錢袋都鼓鼓的。好在冒險者公會發的水晶卡可以存錢,並能在各地兌現,因此眾人也不擔心,不然帶這麼多金幣上路還不拖累死。


第九章 任務

作者:任怨


  全隊中只剩下魔法師愛莎沒有更換裝備,鐵匠鋪也沒有合適魔法師的裝備。好在費丁城足夠大,只要有錢,什麼都能買的到。

  不遠處就有一個魔法道具屋。

  王風對魔法道具不是很熟悉,也不發表意見,看著愛莎挑個沒完。但王風還是提出了一個根本原則,不管別的東西怎麼樣,防具一定要不能輸給戰士。愛莎吵了半天不漂亮不好看,太重等等,但王風堅持,愛莎也不敢太嬌縱,只得依了。但還是在一件魔法盔甲的外頭買了一件自己喜歡的魔法袍。同時買了一柄鑲嵌了紫晶石的華麗魔法杖。只此一項,大家辛苦進帳的幾千金幣被花了一多半。

  當王風瞭解到這個魔法杖的貴重之處在於紫晶石可以儲存大量魔力並減輕魔法師使用魔法的消耗時,立刻禁止愛莎在一般戰鬥中使用。按照王風的觀點,自己的實力是在任何時候都管用的保命本錢,不要借助一些外來的偷懶省力的辦法,否則自己的進境就會止步不前。

  對於王風的理論,身為戰士的查克和若漢大為讚同。同意王風的同時,恨不得在大街上表現自己超強的實力。王風狠狠瞪了一眼後,兩個人都乖乖的收起姿態,走在後面。

  愛莎嘴裏對王風的話不以為然,但心裏還是極其讚同的,畢竟她是天龍帝國有名的魔法師世家的子弟。就像上次,王風對風刃的改造,口裏極不認真,但心裏還是挺重視的。

  在愛莎心中,這個老大不但來頭神秘,武功也很神秘,查克的功夫在同齡的年輕人中已經很不錯了,但在王風面前,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狂戰士若漢在老大的壓力下,連變身狂化的膽量都沒有。再加上老大那頭神秘的寵物白雪,瞬間奪走貪狼那麼多人的命。好在老大不懂魔法,自己還可以在他面前顯一顯,不過自己的魔法還要他指導如何更能具備攻擊力。不知不覺中,老大的話在心中那幾乎就是命令,雖然嘴裏常冒些反調,但還是不折不扣的執行。

  在大家的強烈要求下,隨後王風把自己身上的從貪狼那裏扒來的皮甲也換了一件。大家都清楚王風的實力,所以他的皮甲挑的是最好看的。等回到客棧大家換好,眾人才發現,王風身上的土黃色的皮甲襯的他的黑色頭髮和眼珠,加上王風本來勻稱的身材,居然帥的一塌糊塗。愛莎和琳達免不了評頭論足一番,直到王風不耐煩為止。

  休息的時候,大家問王風今後的打算。王風回答道:「這裏的很多東西值得我借鑒,我要在今後的一段時間裏加強武學方面的修行。你們呢?」

  若漢第一個跳出來,嚷道:「老大,我跟著你一起修行,本來我從族人那裏出來就是為了成為名震天下的強者,正好和你修行。」

  愛莎也答道:「老大,雖然你不懂魔法,但你有時候的想法真是匪夷所思,我在魔法修行上又進了一步,還想再跟著你幾天。」

  見愛莎表了態,查克連忙跟著表態,也要跟著王風修行。

  斯諾因為要邀請王風到族人那裏,因此也跟著他。

  琳達也提高不少,怎肯放過王風,打死都不走。

  見大家都要跟著自己,王風也很高興。說明這個老大還是很又吸引力的。對大家說道:「既然我們的目的相同,都是提高實力,那我們接任務的時候就挑一些難度任務吧!」對這點大家頁沒有反對。

  想起些什麼,王風對若漢說道:「若漢,有空到了荒野的時候,我要看看你的狂戰士變身是怎麼回事?」若漢連忙答應。

  在客店樓下的酒館裏,王風在查克的帶領下,第一次嘗到了新世界的第一口酒。這是一種麥酒,和原先王風習慣的烈酒不同,有股獨特的風味,不那麼烈,喝了以後還挺舒服,解渴也不錯。

  其他幾個人早就習慣了喝這種酒,只有琳達不要,獨自要了一杯果汁,但還是喝大家一起痛飲。

  幾個男的還比較正常,但愛莎居然也和豪爽大漢一樣,隨便幾杯下肚,面不改色,不由讓王風大呼過癮,同時也更加不敢領教。

  喝到酣暢處,酒店的門被推開,進來幾個彪 的武士和幾個魔法師,有兩個武士甚至穿著全身鎧甲,氣勢洶洶向這邊走來。來到近前,大家都停杯不飲。對方一個披鬥篷的年輕人從中走了出來,很禮貌的對王風一行人說道:「請問你們是消滅貪狼的愛琳斯克嗎?」

  查克接口道:「我們是消滅貪狼的人,但現在已經不是愛琳斯克了,而是狼軍。」

  年輕人輕蔑的笑道:「狼軍,沒有聽說過。」後面的人一陣狂笑。

  笑過之後,年輕人接著說道:「我們這裏好手眾多,也很希望你們愛琳斯克的人參加,還有,狂戰士若漢,我們也歡迎你加入。」對王風卻不理不睬。

  王風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一句話沒有說。逕自逗弄白雪。

  從年輕人能叫出所有人的名字可以看出,年輕人他們已經調查過王風等人的底細。估計他們只是粗淺的問了一下,可能對王風的認識還只限於馴獸者身上,因此對他不予重視。很優雅地坐在後面武士搬來的椅子上,年輕人接著說道:「對不起,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們是『勇敢者』傭兵團。我是團長艾格。」

  勇敢者傭兵團是新近幾年崛起的一個實力超強的傭兵團,連貪狼也不敢輕易招惹。裏面有數量眾多的武士和魔法師,幾乎可以媲美一支小型軍隊。由團長出面邀請幾人,已經給足了他們面子。

  見王風沒有說話,大家也都沒有說話,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這個艾格做秀。

  艾格等了半晌,挑了挑眉毛,問道:「考慮好了嗎?這可是個絕好的機會呀!」

  換在認識王風以前,愛莎等人也許會答應,但現在好容易撿到王風這個寶,幾個人打死也不願意放開。若漢更加不用說,能讓他心服口服的人也就剩王風了。

  查克代表大家表達了拒絕的意思,艾格的臉色立刻變的很難看。後面幾個家夥已經忍不住要衝上來,被艾格擋住了。恨恨的瞪了幾個人一眼,說道:「還沒有人拒絕過我的邀請,這麼不識抬舉,我們走著瞧!」轉身離開,幾個手下也跟著離開。

  被這個家夥一攪和,眾人也都沒有了喝酒的興趣,回到各自房間休息。

  第二天一早,王風到冒險者公會去咨詢是否有合適的任務,其他幾個自然跟隨。

  到了公會大廳,因為天色還早,沒有幾個人。王風到任務咨詢的服務生那裏看有沒有合適的冒險任務。服務生找了半天,才面露難色的告知王風,目前沒有適合他們這種二級冒險隊伍的任務,除非是一些瑣碎的雞毛蒜皮的小事。因為這個服務生前天見過王風等人,知道他們滅了貪狼,所以這些任務根本就沒有給他們提。

  王風無所謂,有沒有任務對他來說沒有什麼影響。但其他幾個人都有些意興闌珊。正要離開,就看到艾格的嘴臉。

  艾格一臉嘲笑,走過他們身邊時大聲說道:「服務生,有沒有比較賺錢的任務啊?」趾高氣揚的走了過去。身後的幾個人也時一臉嘲笑的走過。

  王風淡淡一笑,轉身說道:「走。」帶領幾個人向外走去。同時心裏納悶,什麼時候我的修養這麼好了?

  快到門口的時候,突然發現一張年代久遠的紙張,上面模模糊糊寫了些個字,已經被風雨侵襲的看不出來了,只有標題兩個大字還能隱約看的清楚,好像是「懸賞」兩個字。

  王風看了看這張看不清的懸賞佈告,轉頭問查克:「這個是什麼?」

  查克一臉迷糊,答道:「不太清楚,看不出來,也不知道內容是什麼,好像是個懸賞佈告。」見王風皺眉,連忙喊道:「我這就去問問清楚。」一溜煙跑向任務咨詢的櫃臺。

  過了一會,查克又跑了回來,說道:「我問清楚了,這個佈告是一個老頭貼的,懸賞十個金幣尋找他在二十年前試練沼澤失蹤的兒子,如果他兒子已經死了的話,就拿回他兒子的腰帶。因為任務太兇險,報酬太少,而且那麼大的沼澤要找一個可能死去的人,太難了,所以沒有人肯接這個任務。這個任務也沒有規定可以接受的冒險隊伍的等級。在冒險者公會掛了二十年,已經撤銷了。」

  王風問道:「撤銷了?」

  查克回答道:「沒錯,老大,這個已經不是公會承認的任務了。老大你不會…。?」

  看著查克疑惑的眼神,王風說道:「沒錯,查克,我們就接這個任務。」

  「哈哈哈哈,看來這個冒險隊伍實在不怎麼樣,連這樣的任務都接。你們幾個,考慮好沒有,現在過我們這邊來還來的及。跟著你們這個老大很難出頭的。」艾格討厭的語聲傳了過來,還透著那麼得意洋洋的味道。

  其他幾個人也都搞不清楚王風究竟是怎麼想的,但相對而言,艾格的嘴臉更讓他們難過,反而都轉到王風這邊問道:「老大,為什麼要接這個任務?」

  「不為什麼,既然我們幾個的目的都是追求更高的修為,而不是為名為利,那我們就做這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吧。就把它當作我們下一步的修煉就在試練沼澤好了。」王風淡淡的說。

  幾個人聽後,想了想,查克代表大家說道:「老大,我們聽你的。」

  不理會艾格的目光,王風帶著大家走出了公會大門。

  站在門口,王風問查克:「查克,你有沒有問到那個老人的住址?」

  「有,就住在離這裏不遠的地方,這裏我熟,我帶你去,老大。」

  在一片破爛的房舍前停住了腳步,周圍的環境都是慘不忍睹。查克掩著鼻子走到房門前,大聲叫道:「有人嗎?請問布庫老人在嗎?」

  屋子裏息息嗦嗦響了好一會,破門被從裏面拉開,一個蒼老的聲音問道:「你們找他什麼事情?」

  聽聲音和語氣,王風已經斷定這個人就是那個布庫老人,上前一步說道:「我們是新成立的一個冒險隊伍,看到您的懸賞告示,特意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呼啦」,門被全部拉開,一個面黃肌瘦的老人喘著氣小跑出來,查克連忙攙扶住。老者瞪著昏黃的眼珠看了看面前的王風等人,開口問道:「你們…你們真的願意去幫我找我兒子?」

  王風點點頭,老者又繼續說道:「真的?可我現在連原先懸賞的金幣都沒有了,你們還會幫我嗎?我的懸賞告示貼了那麼多年都沒有人理會,你們真的會幫我嗎?」

  王風使個眼色,琳達會意的掏出幾枚金幣遞到老者手裏。

  看著美麗的精靈拿給自己金幣,布庫老人的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喃喃道:「終於有人肯幫我了,終於有人肯幫我了。」

  跨前一步掙扎到王風面前,抓住他的胳膊,對他大聲說道:「我的兒子還沒有死,你們一定要幫我帶他回來,一定要帶回來。」

  王風知道他突然的驚喜有些興奮,悄悄的透過手給他輸了一道真氣,暗暗平息了一下他澎湃的氣血,同時安慰道:「慢慢來,不要急,我們會把他帶回來的,坐下來歇一歇,慢慢談。」

  老者在王風的安慰下慢慢回復了平靜,坐了一會後,平靜的問道:「你們真的會幫我尋找他?」

  王風回答:「是的。」

  「那你們是圖什麼?為什麼會幫我這個老頭子?我既沒有錢,也沒有什麼寶物什麼的,最可憐的就是你們完成任務還得不到任何經驗,試練沼澤又那麼危險,你們為什麼會幫我?」

  「因為我們本來就想在各地修煉,正好這次要到試練沼澤,順路就可以把您的事情辦了,所以有沒有報酬無所謂,況且我們也想過的愉快一些,助人為快樂之本嘛。」王風回答道。

  老者怔怔的想了半天,可能接受了這個理由。

  慢慢的說道:「你們是好人,非得去試練沼澤嗎?太危險了,你們還是別去了。」

  愛莎問道:「您不想找您兒子了嗎?」

  「想,但我不想像你們這樣的人去那麼危險的地方。我的兒子已經去了二十年了,你們還年輕,不去的好。」可能老人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所以力勸他們不要冒險。

  試練沼澤除了王風外大家都知道它的兇險之處,對老者的話也很能理解。但在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輕人眼中,充滿危險而又神秘的試練沼澤正是自己嚮往的冒險樂園,對王風來說,危險可能是他最不怕的東西吧,因此老者的這番話基本上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看到幾個人堅持的神色,老者好像陷入了回憶當中,喃喃說道:「當年他走的時候,也是這個神色,和你們現在一模一樣。」

  愛莎看著老者的模樣,莫名其妙一陣心酸,查克在他身後默默的拉住他的手緊握了一下,輕輕對她說:「我們這個任務完成了就回家走走。」愛莎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王風插話道:「老人家,你能告訴我們您的兒子叫什麼,有什麼特徵,怎麼辨認您的兒子。還有,您怎麼能肯定您的兒子還活著?」

  老者聽到這裏,回答道:「我的兒子叫哈林,和你們一樣,也想做個冒險者。他小的時候就被一個神秘的老人帶走訓練,直到二十多歲的時候才回來,我們在家裏只相聚了三天,他說他要到試練沼澤去完成一個師門的試練,結果就一去不返。」

  「他走的時候也沒有多說,只是說這次試練通過的話就會名震天下,我也不敢有這種奢望,只要他安然無恙就滿足了。所以走的時候,我把我們家族祖傳的保命腰帶給了他。這個腰帶救過我的先祖多次,所以我能斷定他還沒有死。」

  王風插嘴道:「那條腰帶有什麼特異之處,怎麼能確保能把一個人保護二十年?」

  老者道:「這條腰帶有特殊的魔力,當帶上這條腰帶後,遇到危險時,只要說出特定的詞語,腰帶就會把主人冰封在一種萬年不化的堅冰中,只有知道這個腰帶秘密的人才可以用另一個特定的詞語把冰封解開,人呆在冰封中很安全。」

  「人呆在裏面可以多長時間不死?」

  「我有個祖先曾在一個古墓中被冰封了四十多年,直到後世子孫找到他,解開冰封後還活了幾十年。」

  愛莎突然插嘴道:「莫非那條腰帶就是傳說中的『守護者』?」

  老人點點頭,愛莎突然瘋起來,大叫道:「王風,快走,我已經等不及要看守護者了,這可是傳說中的神器呀,快走,快走。」一副恨不得馬上就到了試練沼澤的樣子。

  眾人聽到這種傳說中的神器居然出現,也都忍不住高興。只有王風不動如山,繼續問道:「老人家,哈林走的時候有沒有跟你說要去試練沼澤的什麼地方?」

  老人想了半天,才說道:「好像是去試練沼澤裏的煉龍窟,具體在什麼地方我也不知道。」

  「那你的兒子哈林有什麼特徵,我們怎麼知道他長什麼樣?」

  「他現在一定在冰裏呢,你一看就知道了。」

  「我們找到你兒子之後,用什麼詞語能把冰封解開?」

  老人看了看,想了半天,湊到王風的耳朵邊,輕輕的對他說了兩個字。

  王風點點頭,對老者道:「好吧,老人家,你安心等著,我們這就去幫你找兒子。」

  把老者安頓好,幾個人回答客店整頓行囊。臨行前,王風有為大家每人配備了一雙不漏水高筒的皮靴,為的是到沼澤的時候方便。整理好後,大家一起離開了費丁城。

  出城剛走不遠,聽到後面一陣馬蹄聲。眾人閃開道邊,想要讓過來騎,馬蹄聲卻在身邊停了下來,一個得意洋洋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幾位大英雄,你們這回可接了個好任務呀,去哪裏呀,要不要帶你們一程呀!」

  王風等人早就聽出,這個聲音的主人正是討厭鬼艾格。周圍十幾騎全是他們傭兵團的成員,個個高頭大馬,一臉的不屑。

  看著這些人王風就討厭,冷哼一聲,道:「不敢有勞。」不再理會,繼續前行。

  艾格看著他們幾個,又譏笑一聲,拍馬就走,揚起的灰塵向眾人撲來。愛莎隨手使了個小的旋風魔法,把灰塵吹散。若漢差點就要發作了,被王風按住了。

  王風說道:「這些小事不值得計較,在外行走,少生些閒氣,可以活的長久一些。」在原先的世界中,一年來因為不殺人,所以也不和人起爭端,旁人也不知道王風是什麼人物,因此王風最近的脾氣特別好。

  狂戰士若漢因為王風的關係,也沒有發作。現在的他對王風是心服口服,簡直到了王風讓他幹什麼就幹什麼的地步。其他幾個人也唯王風馬首是瞻,都靜靜的沒有作聲。

  但愛莎卻不是什麼省油燈,見到自己人被別人侮辱,忍不住發作起來。對著遠去的風塵罵了好多聲後,才發現同伴都在一邊靜靜的看著她。大小姐脾氣立刻爆發了出來,對每個人都毫不留情的罵了個遍。

  等她發洩夠了,王風才淡淡的問道:「那個人的評價或者話語對你很重要嗎?」

  愛莎一愣,她只是因為對方的刻意的譏笑和侮辱才按捺不住,但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所有的人也都在思索「一個不相幹的人的評價或者任何話語是否對自己很重要?」

  王風在原來世界的時候,被武林任務設計不能殺人,因此在四處遊蕩。遊歷天下時也受了不少閒氣,但一次王風遇上一個古剎老僧,老僧用幾句話點化他:「小施主,人在天下,豈能不受氣。但武林人物動則好勇鬥狠,為一點小事喪了性命。殊不知這種心性怎能得窺武學大道。」

  王風聽後也覺得有道理,雖然有時候也會強自按捺殺意,但心胸卻是越來越寬廣。王風的真氣本來也講究中正平和,在這種心性影響下,也越來越淳厚。

  今天,遇上這種情況,王風雖然不知道心性對魔法修為是否有影響,但對武術鬥氣的修為卻大有好處,因此趁這個機會點醒大家。

  大家都默默思索,王風趁熱打鐵,繼續說道:「我們成立狼軍的時候,我就說過,你的朋友聽到狼軍這個名字就安心,你的敵人聽到狼軍這個名字就做惡夢,這就夠了。」

  轉頭問愛莎:「那個家夥是你的朋友嗎?」愛莎搖搖頭。

  「那他是你的敵人嗎?」愛莎想了一會,還是搖頭。

  王風一笑:「如果這個人不是你的朋友,甚至連做你的敵人都不配,那他的行為語言對你很重要嗎?」

  愛莎也慢慢想通了,甜甜的笑道:「我明白了,不管他做什麼說什麼,如果是朋友的話,我不計較;如果是敵人的話,我就消滅他;如果他什麼都不是,那對我也沒有半點影響,我還做我喜歡做的事情。」

  看眾人都點頭,王風笑道:「對待這種人唯一的辦法,就是逼現在活的更高興,更愜意。」

  愛莎也大聲表示同意。王風大笑道:「那我們就走吧,繼續修煉吧。」

  話音剛落,一道強勁的風刃已經到了眼前。


第十章 修行

作者:任怨


  對這種練習的襲擊,王風已經不用小心翼翼地提高警惕了,外發的真氣碰到有外力會自動增強並緩和攻擊。相當於王風整天穿著一件防禦極佳的盔甲。

  愛莎的風刃王風領教過多次了,前段時間的練習讓愛莎的攻擊速度大增,幾乎到了意動招發的地步,但威力除了減小面積增加攻擊裏以後好像沒有再提高。但這次的顯然不一樣,風刃的刃面幾乎快碰到王風的肌膚才被消磨完,令王風大感詫異。

  看來心性修為不但對武功起作用,對魔法也一樣。

  王風把這個發現告訴了愛莎,愛莎也感覺不可思議。索性把知道的魔法大大小小亂使了一遍。

  好在出城已經很遠,也沒有幾個人,因此倒是沒有人注意。

  這時就可以看出愛莎最近瘋狂鍛煉風刃的成果了。基本上所有的魔法發出的時間都大幅度減少,而且使用起來也沒有那種吃力的感覺。

  試過一遍後,這個地方已經快不能看了,眾人趕緊遠遠跑開。

  愛莎得意的對王風說道:「老大,你讓我瘋狂鍛煉基本魔法還真有用哎,現在使以前很吃力的魔法也不那麼費力了。」

  王風笑道:「在我們那邊,真正的高手不是那些會使無數華麗招式的人,而是那些反璞歸真,能化腐朽為神奇的人。」

  見大家茫然,繼續道:「就好比烹調吧,我在遊歷期間見過一次廚藝大賽,當時有個人以一盤龍虎鬥獲得第二,但獲得第一的人做的卻是一盤簡簡單單的涼拌豆腐。」

  眾人還是搖頭,王風也不以為怪,道:「等你們到了這個境界,自然就懂了。」

  查克插話道:「老大,那你到沒到這個境界?」

  王風道:「差的遠呢,只不過知道一些粗淺的道理而已。」

  正要舉步,突然覺得有些異樣,皺眉道:「怎麼回事?」只覺得身體被什麼東西強拉住,移動困難。心下大驚,轉頭看時,發現其他人也是一副怪表情。

  愛莎哈哈笑道:「老大,怎麼樣,我的基本束縛術如何?」

  王風放下心來,淡淡一笑,默運真氣,以自然的步調和動作,繼續前行。雖然愛莎的束縛術造成了一定的影響,但在王風的強行突破下,竟似沒有半點作用。

  若漢見王風前行,也掙扎前進,但動作和速度顯然不是正常的樣子。

  愛莎和琳達的震驚的合不攏嘴,除了魔法師可以用魔法消除束縛術的影響,還從來沒有見過普通的人完全不受束縛術的限制,自由行動的。

  查克和斯諾也學著王風慢慢挪動。王風扭頭對兩位小姐說道:「愛莎,給所有人都使一個束縛術,包括你自己在內,這種狀態很不錯,很適合練習耐力和速度,我們這幾天就在這種狀態下行軍,鍛煉。」

  愛莎大叫:「我是魔法師呀,怎麼也要進行這些訓練,本來我就體力弱呀!」

  王風看著愛莎,正色道:「戰場上誰會管你是不是體力弱,是不是魔法師,為了活命,就得什麼都得行。」琳達也若有所悟的點頭同意。

  愛莎自己不情願的給自己也使了個束縛術,但自己好像沒有王風那麼變態的強橫,幾乎都走不動路了。愛莎的體力本來就弱,這下更是遠遠落在了後面。

  真是作繭自縛啊!愛莎邊挪步邊想。令她感到欣慰的是,查克在慢慢向她走來,像要幫助她的樣子。

  白雪在左右跳來跳去,愛莎心下煩悶,不假思索給白雪也來了個束縛。

  看著白雪不受影響的動作和速度,幾個人忍不住感嘆道,實力太差了,連白雪這個畜生都不如。

  片刻功夫,眾人已經被白雪和王風遠遠拉開,連影子都看不到了。

  琳達是精靈,這個基本的束縛術對她的影響不像其他人那麼大,快走幾步,趕上王風,問道:「老大,這個對我好像不是很有效,我該練些什麼?」

  前些日子琳達一直在練習王風教給的輕功,已經很有些進境。對於一些提氣和輕身的要領,因為是精靈的緣故,領悟的特別快,甚至有些超越王風的趨勢。

  王風看看她,想了想,說道:「我們那裏有個大盜叫鬼影子,聽說他的輕功極佳,快到可以追到自己射出的箭。」說完,略帶問訊的表情看了看琳達。

  琳達倒是聰明,馬上張弓搭箭,射了一支。「崩」一聲,弓弦響過,琳達的身影已經衝了出去。

  她快,但另外的兩條更快,一黃一白,在她衝出去後,先後超過她的身影,堪堪追上了離弦之箭,黃色身影輕輕一探手,將飛翔的箭抓在了手中。身影停下,正是王風和白雪。

  急速衝過來的琳達也停了下來,接過王風遞過來的箭,大聲埋怨:「你就不能慢點嗎?討厭!」

  王風笑笑,這幾天的接觸他已經知道,精靈的弓箭手有一套自己的真氣運行方式,王風雖然沒有仔細研究,但能大概知道這種真氣對輕功的影響,從這幾天琳達的速度大增就可以看出來了。因此王風笑著回答道:「再鍛煉些日子,你就會超過我的速度了。」

  琳達聽著又驚又喜,這些天的接觸,她對老大的話已經是堅信不疑。照現在的身法速度,她就是一個人碰上貪狼也不會受到傷害,聽老大說還能提高,更是歡喜的不知如何是好。

  其他幾個人過了好半天才走了過來,若漢不愧是狂戰士,速度雖然受影響,但還是強撐著自己走了過來。查克,斯諾和愛莎都已經走不動了,直到束縛術的影響消除後,才精疲力竭的趕上來。愛莎從頭至尾都沒敢用魔法消除束縛術的影響。

  幾個人都沒有看到王風和白雪追箭的場面,只是筋疲力盡的坐在地上喘息。王風看著他們,幾個戰士還好,能慢慢撐住,但愛莎卻累的不行了,臉色蒼白,好像隨時會暈過去的樣子。

  心知自己有點過分,怎能強求一個女性魔法師有戰士的體能。魔法師的長處並不在體力上。

  發現錯誤馬上改正,也時王風的一個特點。因此,王風馬上過去給愛莎輸了一道真氣,平息一下她翻滾的氣血,慢慢的,愛莎的臉色好看了起來。

  和愛莎簡單的聊了一會,王風給愛莎定了一個簡單的訓練計劃:給每個人發一個束縛,給自己做一個風盾護住全身,然後發二十道攻擊風刃,各個角度,並要求精度,然後再給每人一個束縛,給自己一個風盾……如是循環。

  給幾個戰士的功課是:在束縛術的影響下,按照平日和白雪的訓練,但允許白雪的速度減慢一些。琳達的功課則比較簡單:中束縛術,向前射箭,追到,查看四周,迅速回來,有異狀馬上匯報,沒有繼續訓練,同時提高各種姿式下射出箭的精度。

  至於王風自己,就負責給眾人在休息的時候進行恢復。

  大家對這個決定比較滿意,休息過後立刻開始執行。

  幾個武士都有自己獨特的真氣修煉方法,王風只是告訴大家怎麼運氣提高自己的反應和耐力的方法,其他的就靠自己在實踐中摸索了。

  隨後的路程就在極其艱難的情況下進行。剛開始,每天只能走四五十裏路,還得休息很多次。

  每次大家都是用盡魔力和內力,不得不隨時打坐和冥想。只有王風還能挺的住,在大家休息的時候給大家警戒放風。

  雖然走的很辛苦,但效果是驚人的。每次冥想完後,愛莎都覺得魔力大有進境使用魔法的熟練度以及給大家施展束縛術的持續時間也越來越長。

  若漢和查克、斯諾的耐力也越來越驚人,在短時間內,已經可以用正常的速度行軍了。尤其是若漢,提著大家所有的行李,還能和大家保持同樣的速度,邊走還要揮舞他那巨大的斧頭抵擋白雪的騷擾。查克和斯諾就比較吃力,總是被白雪戲弄。

  琳達的速度也基本上達到了王風的要求,射出去的箭十有八九能追到。看到精靈輕快的步履,眾人總是很羨慕的眼神。

  一次走過二十裏的行程後,大家在一起休息時,王風已經給大家去找水喝,幾個人圍坐在一起談天。

  所有人都對琳達的速度傃羨不已,愛莎心裏藏不住話,說道:「琳達姐姐,你好快呀,我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能夠追上自己射出的箭的。」王風給琳達做示範的時候大家都在遠遠的後面沒有看到。

  琳達倒是很謙虛,說道:「我們精靈天生不受束縛術的影響,所以幾乎不會影響我們的速度。倒是老大才是真正讓人佩服的人哪。」

  若漢接口道:「是啊,是啊,老大總是能教給我很多提高實力的辦法,我最近束縛術解除後發現自己又有了提高。速度也快了。」

  愛莎惡作劇的反駁道:「你的速度再快,能比琳達姐姐快嗎?就算老大也比不上啊!」

  琳達聽後說道:「愛莎,老大比我快多了,我最先學習是老大中了束縛術的情況下追上了我射出的箭,我才開始鍛煉的,否則,打死我也不會知道還能達到這樣的速度。」

  不知情的幾個人的表情又變的古怪,還是愛莎總結道:「老大究竟是個什麼怪物呀?」

  若漢大嚷道:「你敢說老大的壞話!」

  「誰在說我的壞話呀?」王風的聲音傳來,大家立刻靜了下來。

  幾個人的話其實王風聽的一清二楚,現在發問也不過是和大家開個玩笑而已。但愛莎卻被嚇了一大跳,臉色煞白,手足無措,大聲道:「老大,我不是說你的壞話,我……」

  王風見她嚇的厲害,笑道:「我有那麼可怕嗎?沒事,我和你們開玩笑呢!」說著把找到的水分給大家。愛莎坐立不安好一會才安靜下來。看來愛莎表面上對王風不怎麼尊敬,但骨子裏還是很敬畏的。

  見大家都休息的差不多,王風召集大家商量往後的路程方向。

  最近十幾天因為練功,大家只走了不到一千裏路,天龍帝國疆土遼闊,試練沼澤實在天龍帝國邊緣和風神國度接壤的地方,大概還有近一半的路程,才能到達沼澤的邊緣。路上還會經過四個省份。

  離沼澤最近的城市是卡都,也是進沼澤之前的最後一個補給點。因為誰也沒有進入過沼澤,更加不清楚煉龍窟的位置,所以必須在當地找一個嚮導。

  由於練功的原因,這幾天大家沒有走大路,一直吃的喝的都是王風和白雪尋找的,除了若漢以外,其他人都已經快受不了了,看著大家都已經能在束縛術的情況下保持正常的速度,王風決定大家一起走大路。可以去途經的城鎮修整。

  但不管走哪裏,王風的要求都是時刻保持警惕,同時要進行訓練。因此束縛術是必須的「裝備」,愛莎不能亂發風刃,因此佈置的任務是隔一會給大家使用一個束縛術,再加一個風盾。若漢、查克和斯諾的任務就相對簡單一些,保持正常的行軍速度,但每天只允許休息兩次,午飯一次,晚飯和夜晚休息算一次,當然晚上需要各自進行自己的真氣和魔力修煉。琳達練習時候的速度太過驚世駭俗,也不能使用,只讓她練習發箭速度,但只是拉空弦。

  決定後,大家啟程,向大路拐去。

  其實這幾天,王風練的比任何人都苦,當每個人都在休息的時候,只有王風沒有休息過。真氣的修煉也是如此。

  但好像最近的修為遇到了高原現象,除了外發真氣的強度越來越強,耐力越來越好外,其他方面絲毫沒有進展。這種高原現象有時候也需要一個偶然的事件或者大恆心大毅力才能突破,這也是王風想要改變路程到城鎮修整的原因。

  其實也是他要求太高,自從發現風刃到真氣外發後,王風一直沒有找到適合進攻的方法,現在的外發真氣功用只是集中在防禦上。因為真氣不斷的修煉,加上王風得到了生氣之精,強度已經越來越高,在王風的體外形成了至少三層的主動防禦真氣層。連白雪的利爪也只能堪堪突破,假以時日,可以斷定沒有什麼利器能突破王風的真氣防禦圈。

  最近已經感覺到這點,因為真氣在體外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防禦圈,連愛莎的束縛術也很難作用到身體上。只有王風刻意收起外發真氣的情形下,束縛術才能奏效。

  但王風的性格卻是進攻、進攻,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方法進攻才是真正讓王風難受的地方。

  啟程之前,王風還問了一遍愛莎,能不能在最短時間內去除束縛術的影響?得到肯定的答覆後,王風才帶眾人動身。

  幾個人平淡無奇的走著,外表看也沒有什麼特別,只有那個美麗的精靈小姐在不停的練習著拉弓,看起來勤奮的很,魔法師在不停的低聲詠唱著什麼,也是個女的。那幾個男的包括一個大塊頭,兩個武士模樣和一個矮人卻只是輕閒的走著,旁邊還跟著一頭雪白的狼。看到的人都對這幾個男的搖了搖頭,怎麼還不如兩位小姐勤力呢?

  這個特殊的冒險隊伍走進了一個小的城鎮,說是城鎮,其實只是一個比較大的村莊。村莊裏只有一個酒館,樓上是旅店。

  狼軍的幾個人現在就在這個酒館裏休息。十幾天沒有吃過正經的食物了,除了兩個小姐和王風,其他人都吃的一塌糊塗。

  王風來到這個世界不久,卻已經瞭解了這個世界的規矩,到吧臺去找老闆,看看最近有什麼事情發生。

  酒館的消息比較靈通,畢竟大部分的冒險者都喜歡在休息時到酒館去聚聚,海闊天空聊起來,還是有一些值得聽的消息的。

  王風幾個人這十幾天可以說是遠離人世,對最近發生的事情也不清楚。

  酒店老闆胖胖的,是個比較善談的人,王風要了杯麥酒,和他聊了幾句,立刻變的熟絡了許多,自己拿了一大杯酒,邊喝邊給王風倒苦水。

  尤卡村的酒店是方圓兩百裏內唯一的酒店,以前經常有很多冒險者在這裏停留歇腳。每個月都有很多客人,但這個月好像人越來越少了。

  王風也注意到這個酒店的客人很稀少,除了王風幾人就剩兩個,一個是個酒鬼,另一個好像快瘋了,不喝酒也不動彈,呆坐在坐位上好久了。

  問起老闆原因,老闆長嘆一口氣,說道:「前些日子離這裏六十多裏的山中,出了一件事情。一夜之間,山腳下的兩個小村莊所有人都被兇殘的殺死,領地的官員們查了好多天才查到,是山裏出了一個魔獸,非常厲害,查案的兵士死了好多,連魔獸的影子都沒有見到。」

  喝了一大口酒,老闆又接著說道:「後來官員們到冒險者公會、魔法師公會和武士公會都去申請了任務,消滅魔獸。」

  說到這裏,老闆顯的很得意:「前些天,有很多人都來我的酒館喝酒住宿,一看就是各種冒險團體和魔法師武士公會的人,都說要去消滅魔獸,奪取魔核。就像你們一樣。」

  老闆把王風等人看成了要去消滅魔獸的冒險隊伍。王風也不置可否,只是目光鼓勵他繼續說下去。

  「誰知道,那麼多人到了那邊,最後就回來了一個人,就坐在那邊。不停的說魔獸、魔獸,看來已經瘋了。我看那些冒險隊伍級別都很高,有十幾級了吧,前幾天還有一群看著比較厲害的人也過去了,現在還沒有消息。」

  看了看王風胸前的水晶卡,老闆搖頭道:「你們還是不要冒這個險了,回去吧!」顯然從水晶卡看出狼軍只有二級,老闆也沒有聽說過什麼二級特別厲害的冒險隊伍。這裏已經出了羅布省,消滅貪狼的名氣在別的地方不值一提。

  雖然老闆的眼光有些輕視,但王風還是對他的用心很感激。

  問清楚了魔獸出沒的位置,王風回到隊友中間,把打聽到的情形給幾個夥伴說了一遍。

  愛莎是個俠義心腸重的人,立刻就要出發去消滅魔獸。

  見她這樣,王風笑問道:「如果我們去消滅魔獸,也沒有經過公會的任務申請,可以說就是白做了,這樣你也會去做嗎?」

  愛莎不假思索的道:「當然會,魔獸殘殺百姓,就應該被消滅,與是否是公會的任務無關。」

  其他幾個人也默默點頭。

  王風看著他們幾個說道:「好,魔獸就在我們的必經之路上,今天休息休息,明天一早上路。不管它是魔獸也好,魔神也罷,我要你們提著它的頭走過那片山區。」

  威嚴的話語給了愛莎等人無邊的信心,大家轟然答應。

  第二天一早,幾個人破例在沒有負擔的情況下出發。連續十多天的訓練效果極強,沒有了愛莎的束縛術,感覺身體前所未有的輕鬆,連兵器都好像輕了很多。

  總感覺這是狼軍成立後的第一場戰鬥,所以大家都倍感興奮。

  出發之前,王風再次告誡大家道:「這次消滅魔獸,白雪和我都不會出手,不管什麼魔獸,都要你們幾個人合作消滅。除非誰的生命受到了威脅,我和白雪會把他救下來,但絕不會幫助你們去消滅它。明白嗎?」幾個人齊聲答應。

  王風繼續說道:「以你們現在的實力,一般的魔獸都不會對你們有什麼威脅,只要看準了弱點,什麼魔獸都可以打敗。記住,任何對手都會有弱點,戰鬥的時候一定要細心觀察。」眾人對王風的話言聽計從,不住的點頭表示知道了。

  「好,這個魔獸就當作你們幾個訓練結果的考核吧,用這個魔獸的血來通過你們的考試吧,我可不想為了躲過這個魔獸多走幾百裏路,出發!」

  眾人魚貫而行,按照戰鬥隊形向山區的方向走去。

  望山跑死馬,遠遠就看到了前面的山,但實際走過去還是挺有一段距離。還沒有到山區,但大家的警戒心卻一直不敢放鬆,這也是王風一路讓白雪騷擾大家的後果。

  大家的腳程都不錯,連愛莎最近也有事沒事練習體力,雖然不能練習真氣,但最近的一連串鍛煉也讓她強壯不少。

  不久,隊伍就到了山腳下一個荒蕪的小山村。

  小村已經沒有什麼人居住了,一片狼藉,倣佛被什麼東西搜略過似的。很多地方還能看到淡淡的血色。一些不知名的昆蟲自在的爬來爬去。

  王風仔細注意了一下四周,沒有什麼異樣的動靜。琳達負責大家的警戒和觀察,快速在村裏轉了一圈後,回來報告。

  這個村子可能就是開始被魔獸襲擊的村子之一,村裏一個人都沒有了。屍體可能已經被辦案的官員和士兵掩埋了,只剩一個死氣沉沉的村落。

  王風讓大家四處觀察一下,盡量搞清楚魔獸的攻擊手法和方式。

  四周的東西已經被整理過,但還是留下了一些蛛絲馬跡。矮人斯諾在觀察和收集情報方面的特長立刻展現了出來。可能也和他活的年紀大有關係吧!

  只要有一絲的痕跡,斯諾都可以很仔細的發現並分析出大致的原因。

  從魔獸遺留的一個腳印,以及攻擊房屋留下的劃痕,斯諾已經大概確定了魔獸的體形和屬性。可能這個魔獸是個個頭很大的土性巨獸。


第十一章 教訓

作者:任怨


  看來斯諾是個天生的分析家,不過王風不知道的是,斯諾參加矮人成年禮的一個條件就是年滿兩百歲,以他兩百年的經驗來看待這些東西,當然是簡單不過的事情。

  魔獸的攻擊武器是爪子和牙齒,不過還能配合一些土性魔法的攻擊和防禦。對付牙齒和利爪,各人在和白雪的日常「嬉戲」中也積累了不少經驗。從這個魔獸的個頭來看,它的攻擊速度能達到白雪的十分之一就不錯了。對於這一點,大家倒是都很寬心。

  倒是魔獸的魔法攻擊有些麻煩,好在土係攻擊的速度不會太快,以眾人不停的練習束縛術的結果,避開還是沒有問題的,當然,魔法師愛莎除外。幾個人研究決定,讓斯諾負責保護愛莎。愛莎則給大家用魔法守護,同時可能的話攻擊。

  大家研究過程中,王風始終保持聽眾的角色,一言不發,也沒有任何提示。但王風卻一直在懷疑,這個魔獸真的這麼好對付嗎?那麼多的傭兵隊伍應該都不是弱者,在魔獸面前也沒有撈到半點好處,相信這些隊伍中的魔法師和武士也不少,這個魔獸絕不會這麼簡單。想到這裏,王風不由的皺了一下眉。

  本就對王風的意見很重視的各人見他不發一言,也不明白他的想法,現在看他皺眉,馬上決定把原來的意見推翻。

  於是魔獸的實力在大家的推測下又大了一級,眾人忙著制定更加完善的攻防計劃。

  也許是在原來的世界看多了生死,現在的王風十分在意自己夥伴的安全。在不知道敵人的實力情況下,王風不希望大家因為低估對手而受到傷害,因此不露痕跡的提示了一下。看到眾人又在制定更加詳細的計劃,王風也有些欣慰。就當作是對這些夥伴的訓練吧,至少要讓他們知道,永遠不要低估對手。用原來世界的話說,叫小心駛的萬年船,用現在的話說,無謂的小心,一千次也不會錯,但大意的疏忽,一次就足夠致命了。

  商量過後的眾人又有了一個新的計劃,這次的計劃更詳細了一些。

  琳達因為速度的原因被派做偵察,看能不能在不驚動魔獸的情況下盡量的掌握一些更詳細的資料。同時在面對魔獸時,琳達的弓箭和愛莎的魔法需要給大家必要的掩護,若漢和查克是攻擊的主力,保護魔法師的任務交給了相對實力較弱斯諾。

  從一路上瞭解的資料來看,這個魔獸有可能是刀槍不入的,或者說在使用了土係魔法防護以後是刀槍不入的,針對這一點,只有靠愛莎的魔法和查克的刀可能會有些辦法。

  這個計劃給王風看的時候,對於前半部分,王風點頭同意了,但後面的攻擊,王風給了一些建議。

  不管什麼樣的野獸,魔獸也好,猛獸也罷,無論刀槍不入也好,水火不侵也好,總有幾個地方是比較薄弱的,或者是相對薄弱的。那就是眼睛和嘴巴裏。任何的防護也好,都不可能把這兩個部分守的滴水不漏堅如鋼鐵。因為有女士在場,王風沒有提到另一個所有野獸的弱點,但也給了大家很大的空間來考慮如何對付防守類型的魔獸。

  眾人的思路被再一次的展開,有了弱點的魔獸就不再是難以攻克的,針對弱點又有了一套方案,大體的方針不變,但多了針對某些特殊部位的攻擊。

  直到眾人都覺得滿意了,才又拿給王風。這是王風沒有對計劃本身說什麼,只是反問了一句:「你們是否確定一定能打敗魔獸?」眾人不解,王風又補了一句:「如果一旦打不過,你們有沒有應急的方法?」眾人愕然。

  哪裏有還沒有出發就先打擊大家士氣的,愛莎又忍不住跳了出來,對著王風說道:「老大,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希望我們勝利還是希望我們失敗呀?」雖然在氣頭上,但還是沒有忘記尊稱他老大。

  王風看了看愛莎,又看了看其他人,只有矮人斯諾在點頭,其他人都困惑不解。

  看來還有一個人能明白,王風這樣想著,開口說道:「你們大家是不是覺得現在已經很厲害了?可以不把任何東西放在眼裏了?」眼光瞪著愛莎。

  愛莎在他的目光下退後了半步,但還是倔強的說道:「那也不應該先做失敗的打算來打擊我們的士氣呀!」

  看著大家的目光,王風決定給大家上一課。隨手從地上拾起一根樹枝,對大家說道:「你們就把我當成那個魔獸,攻擊來看看。」

  幾個人中,若漢立刻興奮了起來。這個粗線條的家夥聽到打架就高興。其他人還不知道該怎麼辦,王風催促道:「用你們剛剛訂的戰術,來攻擊我試試。」說著還給斯諾使了個眼色。大家緩過神來,斯諾也明白王風的意思,開始組織大家。

  按照既定的方案,一排風刃向王風橫切過來,王風心中暗暗點頭,愛莎這個丫頭這幾天沒有偷懶,原先還只能控制三個,現在已經增加到了大約十個,而且每一個的威力都不小,出手也比以前唸咒語快的多了。

  風刃及體,立刻被外發的真氣擋住,兩支勁箭緊跟著射向雙眼,王風揮手間,樹枝掃過,箭支落地。在又一排的風刃後面,查克已經衝了過來,若漢也繞到了側翼,未等若漢站穩,王風已出現在若漢身後,查克的刀被若漢擋住,一時不敢砍下來。

  斯諾見狀,大喝一聲:「琳達,掩護若漢。」聲音剛落,琳達的箭又出現在王風身側,有真氣護體,王風看都不看來箭,只是一指將若漢點倒。

  若漢到底剎那,王風身形又晃,逕直向愛莎撲去。斯諾揮斧急救,斧刃和王風的樹枝一接觸,一股大力將斯諾震開,斧頭差點脫手飛出,驚駭間,王風的樹枝輕輕敲在斯諾頭頂,斯諾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反手接住一支箭,隨手甩了回去,身形卻毫不停頓,直奔愛莎,愛莎只來的及給自己加持了一個風盾,王風就到了,掌緣請請斬在愛莎頸側,雖然有風盾護體,愛莎還是不聲不想,暈了過去。

  琳達正為躲避王風的甩手箭出了一身冷漢,王風已經到了,美麗的精靈還沒有來的及反應,也被王風一個掌刀砍暈在地。

  這幾個動作目不暇接,渾然一體,查克衝到前面,轉身再回來時,已經只剩他一個人了,大驚之下,忙揮刀緊守。王風早在一年前,就用一跟柴禾把數十人擊倒,這次只有一個,用的還是王風自己教的刀法還沒有練多久,很輕易的,查克成了最後一個被樹枝打暈的人。

  就在王風以為所有人都被擊倒的時候,王風突然聽到了一個野獸的呼吸聲。平靜的轉過身來,看到的是若漢。

  此時的若漢兩眼發紅,面目猙獰,身上的肌肉不知道什麼原因更加 壯,口水不停的下流,活像一個巨大的野獸。

  「狂化」,王風腦子裏閃過的第一個詞。雖然一直沒有見過若漢狂化,但從這些天中瞭解的知識中,王風還是很清楚現在的若漢處在什麼狀態。

  必須馬上阻止他,否則會被他不分敵我的把身邊暈倒的人全部殺掉。可能剛剛的打擊沒有徹底制服若漢,反倒把他秉性中的狂戰士意念給喚醒了吧。

  若漢現在的情形也不是王風所能預料到的,但王風畢竟身經百戰,短暫的考慮後,立刻想到了解決的辦法。也是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制服已經狂化的若漢。

  制服一個狂化的狂戰士,也許在別人眼裏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如果給別人說起的話,會被別人笑話是個傻子吧!什麼時候,除了戰死的狂戰士,或者勝利的狂戰士,從來就沒有過被人制服的狂戰士。

  不過王風並沒有這個概念,就算知道他也不會相信。眼前同伴們的性命就握在他的手上,同時又不想傷害若漢,所以不管這件事有多困難,多荒誕不經,也只能辦到。

  好在狂化的若漢對躺在地上的同伴並沒有興趣,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殺掉眼前站著的所有生物。王風也首當其衝成了他唯一的首選目標。

  這也正合王風的意思,靠著快速的身法,王風有意識的離開了剛才的鬥場,果然,現在已經被本能支配的若漢也跟著追了過來。

  看來狂化後若漢的力量和速度增加了不少,這幾天的修煉,若漢是提高最快的人,本身不錯的功夫已經更上層樓,現在狂化後威力增加了不下一倍有餘。

  離開了夥伴們,王風心下已經放心了一大半,現在的問題就剩下解決若漢了。不過由於已經威脅不到同伴的生死,王風反倒想看看若漢狂化後到底能有多大的力量,倒不急著制服若漢了。

  閃身躲過若漢的一斧,王風也不禁暗地裏點頭,這一斧的速度和力量是王風到這個世界來看到的最有威力的一擊了。沒有多餘的花俏,只是簡單的力量和速度的結合,單是大斧揮動帶起的勁風,都可以隱隱約約威脅到王風的外發護體真氣,做出了反應。

  但這種程度的攻擊仍然是無法威脅到王風,適度的降低了真氣,一拳結結實實的轟在了若漢的腹部。估計在平時,這一拳能把一頭牛打暈過去,但在若漢的肚皮上卻一點效果沒有,倣佛擊中了一個沒有意識的石頭,對方毫不理會。

  挨了一拳的若漢一聲號叫,轉過身來,大斧繼續向王風身上招呼。但對王風的速度來說,每一次揮斧換來的都是結結實實的一拳。拳勁越來越大,王風漸漸的把真氣加到了三層,終於若漢開始發出了痛苦的叫聲,但攻擊的態勢卻沒有變化。

  心知若漢的抵抗極限已到,王風不再耽擱,躲過若漢的一斧後,一拳打在若漢頸側,若漢終於抵受不住,暈了過去。

  白雪一直在原先其他人倒地的地方靜靜的臥著,乖巧的保護著暈倒的眾人。倣佛知道這站的必然結果,在若漢倒地的時候,嗚嗚的叫了幾聲。

  心中一直對狂戰士的體質感到好奇,正好眼前有個活生生的狂化的戰士,王風哪有不研究一下的道理。探出手指,搭到了若漢手腕的脈門上。一股真氣慢慢輸了進去,開始探詢狂戰士的體態。

  狂戰士每次狂化後都會疲憊不堪,接下來的幾天內都會渾身無力,不能進行戰鬥。王風也深知這點,因此,正好趁著大號機會,把狂戰士的病根也摸索一下。

  細察之下,果然發現若漢的體內和自己有些差異,尤其是在一些經脈氣勁的走向上。本身若漢的生理結構和王風略有不同,經脈好像更適合真氣穿行。現在的行功方式也和王風有很大的不同,有些路線王風都不是很能瞭解。王風明白這是狂戰士不同的生理和獨特的功法所致,也不以為意。

  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為何會在狂化後全身無力。

  隨後王風把自己的真氣控制試圖看看若漢腦中的情形,真氣剛過若漢的頸部,立刻覺得不對,一股和若漢同屬性的真氣在若漢腦中有規則的不停顫動。如果猜想不錯的話,就是這股氣造成若漢的狂化,並導致神志不清。

  至於體虛的原因,就相對簡單,因為在短時間內耗用了大量的體能,加上遭受打擊或受傷,不體虛才怪了呢。不過這個對王風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昏迷的若漢過了一會就從狂化狀態中恢復了,身體慢慢變回了原樣,但還是昏迷不醒。

  把若漢扛到夥伴當中,王風在一旁靜靜思索,等待夥伴們的醒來。

  上次王風放出殺氣和若漢較量時,若漢都不敢進入狂化狀態,這次在昏迷後卻能自動轉入狂化狀態,如此看來,若漢的狂化是可以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自己控制的。那麼如果能解決狂化後體虛的缺點,那麼狂戰士是可以連續狂化的。一支可以連續狂化的狂戰士軍隊豈不是可以縱橫天下?

  王風在不自覺中,總是有一些制軍傾向,在下意識裏,王風還是很懷念在狼軍的日子吧。

  另一個念頭在心中閃過:一支可以連續狂化的瘋狂的狂戰士如何控制?從目前瞭解的知識,狂戰士也只是單兵作戰能力極強,單從來沒有人對王風說過,哪個國家或團體有狂戰士軍隊,看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王風下手很有分寸,這麼一會功夫,各人已經慢慢轉醒。

  斯諾是很明白王風的用意的,所以醒來後沒有說話,愛莎還是改不了的毛病,又開始質問王風:「老大,幹嗎把我們都打昏?」

  查克也些微瞭解王風的意思,截住愛莎的話頭,對她說道:「愛莎,老大的意思很明白,如果他是那個魔獸,我們幾個早就成了它的食物了。我們最近有些太自大了,消滅了貪狼,自己修煉中能感到大幅度的精進,我們都有些不知自己是誰了,老大是讓我們清醒清醒,重新認識自己。謝謝老大!」

  孺子可教,王風點點頭,查克見到王風認可,更是高興了,繼續說道:「老大讓我們考慮周全一些,甚至讓我們去做失敗的打算,都是為我們的安全著想,我們不應該懷疑老大打擊我們士氣,斯諾,我們現在就去做個詳細的戰術計劃。」

  愛莎紅著臉對王風說道:「老大,我明白了,你不要不高興呀,你生氣的樣子太嚇人了。」王風微微一笑,對她說道:「去給若漢恢復一下,看看有沒有效果?」

  愛莎聽後點頭要往過走,突然想到什麼似的,轉頭大聲問道:「老大,若漢是不是狂化了?」其他幾個人聽到也都驚訝的看過來。

  王風點點頭,說道:「看看你的恢復術能不能讓他不虛弱。」

  眾人的眼光集中到了若漢身上,這個壯漢好像沒有什麼明顯的外傷在身,能在不損傷分毫的情況下制服狂戰士,老大真不是個一般的怪物呀!

  發生在老大身上的不可思議的事情太多了,眾人也都習以為常了。不過這次眾人合力,加上狂化的若漢都被王風用一根樹枝制服,眾人的氣焰小了許多,尤其是愛莎,更是冷靜了不少。

  這也正式王風想要的結果,一個小心謹慎冷靜的隊伍比一個輕浮自大胡亂闖禍的隊伍戰鬥力不知道要強多少倍。相對來說,做他們的敵人也越悲哀。

  愛莎在若漢身邊輕輕詠唱著回復咒語,她不是光明係的魔法師,因此也不能用高級的回復魔法,即使用現在的低級回復術,也需要詠唱,不像使用風係魔法的時候,初級魔法都可以不用詠唱了。不過好像現在也沒有幾個魔法師能做到。

  愛莎詠唱完畢,雙手出現一片白光,輕輕放到了若漢身上。

  很快,若漢清醒了過來,但看樣子愛莎的回復術沒有什麼效果,若漢還是一副虛弱至極的樣子。

  愛莎又連著試了幾次,仍然是不起作用,愛莎起身,對王風搖搖頭,說道:「老大,看來沒有什麼效果,這個虛弱不是因為傷病,而是本身體質的虛弱,魔法沒有作用。」

  王風點點頭,心道:「體質虛弱,不知道原來的醫術有沒有用,試試吧。」

  蹲下身去,試著按照以前給別人補充元氣的方法,輸了一道真氣給若漢。立竿見影,若漢蒼白的臉色竟慢慢有些好轉。

  王風心中大定,這個有效的話就沒有問題了。

  在原來的世界中,王風的背囊裏一直有一些極品的草藥,恰好還有幾品百年的老參,這個東西可以補氣良藥,王風毫不猶豫,從背囊中翻找了出來,以前行醫的家夥還都在,找了柄玉刀,從一條棒槌上切了一片,塞到若漢口中,囑咐他好好含著。

  看來今天只能在這裏修整了。

  斯諾召集大家圍坐在若漢周圍,討論更加完善的消滅魔獸的計劃。這次老大給他們幾個的教訓足夠深刻,足以讓所有成員清醒的認識自己。

  不知道大家經過這次的教訓各人學到了些什麼,但所有人都認識到了一點,跟著這個恐怖的老大,對自己的修行絕對有好處。

  同時大家心裏都在為另一個人感到慶幸,就是『勇敢者』傭兵團的首領艾格,他居然兩次面對面的嘲笑…或者說侮辱過王風,居然什麼事情都沒有,估計他是得到了滿天神靈的祝福吧!

  除了狼軍的成員,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以為王風這個首領是組織裏最差的人,因為所有人都互相不服,所以推舉一個最差的做首領。王風也有嚴令,絕對不能把他的底細洩漏出去,狼軍裏的所有人都沒有亂說過一句話,即便是在喝醉的情形下。

  每個人好像都還記得王風和若漢對戰時王風的殺氣,今天的教訓又讓大家把這個記憶的痕跡更加刻深了幾分,狼軍的老大就是王風,老大的話就是命令。老大發話時最好還是聽的比較好,不然的話……更何況老大的話還相當正確。

  不過老大好像也能認錯,上次讓愛莎練習體能時老大好像還給愛莎道過歉,既然老大都能認錯,那做小弟的幾個計劃做的不夠細又有什麼不能改的。

  「這次老大的意思很明白,如果老大是那個魔獸的話,大家已經全軍覆沒了,雖然在推測中,那個魔獸的速度沒有老大快,但至少抗打擊能力應當是和老大相當的。」

  「土係的攻擊雖然緩慢並且效果較差,但是作為防禦的時候卻有極好的效果,一個高級土係魔獸如果不能自如的運用土係的『大地護盾』,估計也不會這麼猖狂,獨立消滅一支小型部隊,並連續擊退多個傭兵隊伍,殺死多個經驗豐富的傭兵了。」

  「面對這樣的一個敵人,大家的估計好像都有點過於樂觀了。如果因為這幾天修煉的結果不錯,進步神速,這麼驕傲自大的話,這次能不能過這關也難說了。」

  「等等,老大好像說這次消滅魔獸是個考驗來著,如果不能通過,豈不是愧對老大這些天來的教導,不行,這次無論如何也要消滅它。」

  「切,老大還說過,如果實在打不過的話,消滅敵人就是次要的了,最重要的是保護自己,能平安回來就好,這回老大給我們買的最好的護甲,給愛莎還買了兩件,不就是讓我們好好的保護自己嗎!老大不是說那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嗎!所以老大一再強調如果我們打不過該如何處理,一再要我們做好失敗的準備。」

  「大家不要著急,我們這次把魔獸當作老大的級別好了,想辦法對付它,我有個主意,大家看怎麼樣?」

  「快說快說,不要賣關子,小心我修理你!」

  「好了好了,大家聽我說,我們這次既然讓斯諾做主,就聽他的,斯諾,你什麼意見?」

  「大家把想到的都說出來,我們再仔細商量一下,如果有時間再排演一下,一個一個說說吧,愛莎,你先來,只有你能用魔法攻擊,你的看法是什麼?」

  ……

  大夥開會討論的時候,王風遠遠的躲了開去,一個人靜靜的坐著想些事情,白雪乖巧的趴伏在王風身邊,王風輕輕撫摸著白雪的背,一人一狼,兩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生物出奇的沉靜和諧。


第十二章 除害

作者:任怨


  天色已經漸漸的黑了。

  王風看過幾次若漢,在百年老參的幫助下,若漢恢復的很快,已經可以坐起來了。期間王風還給他渡過幾次氣,按照這個速度,明日一早,若漢就可以恢復了。

  琳達的速度快,所以被派出去巡視了幾遍,周圍十裏內沒有大型動物出現的新鮮痕跡,當然也不會有那頭魔獸的痕跡了。所以大家都很放心在這裏休整。

  斯諾整理好大家的意見,結合原來的部署,重新做了一個作戰計劃,這次的計劃讓王風很滿意,不但考慮到了消滅魔獸的幾種可能,還列舉了幾種意外的情況,諸如:如果是兩頭魔獸的情形,或者在戰鬥過程中有其他隊伍參加等各種情況,還為參照每個人各自的特點為每個人制定了詳細的保護方案。最後的一點,卻是要求王風和白雪在危急時刻施以援手。

  王風答應了,但還是對大家再次的說明:「這次我可以為你們在危急情況下做後援,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們不要用到,在戰場上,唯一能保護自己的只有兩點,一是自己的實力,二就是和夥伴的配合,這兩點做到了,相信也不會淪落到那種最壞的情況的。」

  根據計劃,大家還進行了一次演練,不過這次的模擬對像不再是王風,而換成了白雪。和老大對戰太恐怖了,沒有人希望再次面對他的壓力。

  可憐的白雪被要求按照正常的速度攻擊,並且接受大家的圍攻。相對於王風來說,白雪是個更加理想的模擬對象,基本上能保持或者模擬魔獸刀槍不入的特性,攻擊的武器也是尖牙和利爪,只要速度稍微放慢點就可以了。當然,放慢的這一點可不少。

  王風這次沒有再說什麼,相信大家都會對這次的戰鬥足夠重視。王風現在想的問題是如何能購解決若漢狂化後的體虛。

  看若漢的症狀,一些固本培元的藥物都可以,補充真氣也可以,那麼只要教給若漢一些簡單的調氣的基本功法就可以,問題是如何給這個傻大個解釋那些行功路線以及穴道名稱。另一個問題比較嚴重,王風已經感覺到,若漢的身體結構和自己有一些些差別,那麼這套功法到底有沒有作用,理想的情況當然是達到效果,如果只是不起作用,還好,最怕的就是不但沒有作用,反而會帶來若漢身體傷害的嚴重後果。畢竟身體構造不同,王風也不敢保證。

  再有就是這裏的人會不會也像原來的世界那樣,對於一些師門的戒條還比較在意,若漢願意不願意向自己學習這樣的東西。而且還是帶有危險性的東西。

  憑自己行醫的經驗,若漢體內的經脈氣勁走向雖然和自己不同,但是還是有大部分的類似,主要的區別還是在四肢和頭部的經脈上,如果是這樣的話,成功的可能性還是有的。自己還可以在若漢行功的時候給一些適當的真氣保護,這樣的話危險性就能降低一些。

  不過這些都是王風自己的想法,還需要若漢自己的同意才行。

  和若漢談了談自己的想法和顧慮,最後說道:「若漢,我看重大家每個人的生命,所以不希望你在被迫狂化以後虛弱的任人宰割。但是,練習這個有一定的危險性,誰也說不準練了以後後果如何,所以你自己可以決定你要不要學。」

  王風刻意沒有說出全部的好處,他並不希望若漢為了這樣的一些好處而去冒險。但事實上,如果這套功法若漢能夠精通的話,不但會在解除狂化後不再虛弱,基本上還能保持正常人的水平,而且能夠大大延長狂化的時間,甚至可以一直保持狂化的狀態,當然前提是需要足夠的功力支持。

  不過王風這些辛苦的考慮好像是多餘的,直線條的若漢根本對危險毫不在意,馬上就接口道:「老大,那你就教吧,我明白你的想法,我也不像這麼虛弱好幾天拖累大家,你就教吧!」

  看著若漢堅定的神情,王風點點頭,和其他人說了幾句話,愛莎等人立刻過來,查克和斯諾合力把若漢抬到了一個還算完好的屋子裏,然後幾個人開始在外面警戒。

  王風進屋開始給若漢慢慢講述一些真氣運行的方法。

  如他所料,若漢對於一些經脈的走向名稱一塌糊塗,王風只好在他身上指點,好不容易若漢明白了要怎樣做,試著運功時又遇到了麻煩。

  狂戰士一族有其獨特的經脈和運功方法,也不知道他們是怎樣學會行氣的,王風這套簡單的功法偏偏在若漢身上倣佛難如登天,完全不知從何處入手。

  於是王風又給若漢講了半天丹田氣海經脈的理論,不可否認,若漢真是個學武的天才,王風只講了一遍,若漢就已經明白大半,再根據自己以往的運功經驗,立刻抓住了重點,開始緩緩運功。

  功行幾個周天下來,若漢已經明顯的好轉。王風給他又切了一片老參,囑咐他服下後繼續運功,這才出了小屋。直到現在王風的心才放回到肚子裏。

  兩個人教學都非常投入,心無旁騖,等王風出來一看,竟已過了整整一天。看到斯諾等人準備的燒烤獵物時,王風還真覺得有點餓了。

  邊吃東西,邊聽著斯諾的報告。這一天來,琳達把附近十裏方圓全部查看了一下,甚至還冒險深入到山區,基本上已經確定了魔獸的領地。同時還帶來一個消息,可能還有別的傭兵團也在追剿魔獸,他們已經深入到魔獸領地裏去了。但具體是哪個傭兵團,現在還不清楚。

  瞭解了一些情況,王風決定,等若漢一恢復,隊伍馬上出發。

  斯諾還想跟王風再溝通一下這次改良的計劃,王風攔住了他。如果事事都要向王風請示的話,那斯諾真的是沒有再進步的餘地了。所以王風對斯諾說道:「斯諾,我相信你的計劃,也相信你,但你必須對自己的決定有信心,不然,你永遠無法獨當一面的。」

  斯諾聽後一呆,隨即明白過來,向著王風重重的點了下頭。

  若漢的這次運功時間長了許多,直到半天後,才從屋子裏出來。短短一天半之內,從一個虛弱的狂戰士,被抬進屋子裏,到現在自己龍精虎猛的走出來,不能不說王風又創造了一個奇跡。

  這個魁梧的漢子看到有肉,立刻不顧一切的撲了上去,風捲殘雲般的把剩下的吃的一掃而光,這才打著大飽嗝和大家問好,並鄭重其事的拜謝王風。

  王風也不客氣,受了他這一拜。大家心裏也都明白,若漢如果把這個技巧教給他的族人,從此狂戰士的戰鬥力將會大大提高。影響之大,足以改變現在的種族地位和勢力劃分。

  看若漢已經恢復,大家整理行裝,正式出發。

  經過一番調理的若漢好像比以前更為強壯,連走路的氣勢也都沉穩了幾分,眾人看的嘖嘖稱奇。若漢卻有點靦腆了,紅著臉一直走在前面。

  進山的路琳達已經查看過幾次了,這次在前面遠遠的帶路,大家個個都握緊了兵器。愛莎也給大家加持了防護,隨時準備攻擊。

  路上斯諾已經給若漢講了如何和大家配合,因為幾次演練若漢都沒有參加,所以他的任務比較簡單,就是保護魔法師和弓箭手,以及聽從斯諾的隨時調遣,加入攻擊。

  直腦筋的若漢在執行命令方面是勿庸置疑的,因此大家也都很放心。

  這次有備而來,如果不能消滅魔獸的話可是真的沒有臉見老大了。因為有別的傭兵團參與,所以大家都怕被搶先,一路上速度走的比較快。

  進山以後,一路上看到的魔獸痕跡慢慢多了起來,腳印、爪印、糞便也越來越明顯,越往深入,這些東西越多。再到後來,甚至發現了一些盔甲殘骸,以及吃剩的斷臂殘肢,一時也看不出是什麼種族的。

  大家的手更加握緊了兵器,掃視周圍的眼睛更加亮了。走到這個地步,說明已經離魔獸很接近了。

  王風和白雪一直在最後,悠閒的跟著眾人。但表面的悠閒下面掩蓋的卻是比大家更加縝密的搜索和警戒,畢竟這幾個隊友也是自己初到異界認識的第一批朋友,王風也不希望他們出事。

  「嗖」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大家面前,原來是前面探路的琳達。弓箭手精靈的速度現在已經很快了,因此,搜索的範圍也大了許多,更重要的是,即使遇上敵人,琳達也有足夠的保命本錢,所以,她是唯一被允許脫離隊伍的隊員。

  但她的突然出現差點把眾人緊繃的神經切斷,如果不是王風的一聲「住手,是琳達!」的話,愛莎的魔法一定已經出手了。

  王風看了斯諾一眼,斯諾點頭表示明白,自己隊伍中的隊友和敵人的識別還有問題,需要改進。不然在戰鬥中連敵我都分不清楚的話,還沒有戰鬥就已經先敗了三分了。

  但這時候改進明顯是來不及了,因為琳達已經喘著氣說道:「快,那邊已經開始戰鬥了,那個傭兵團已經開始和魔獸的戰鬥了。他們是艾格的『勇敢者』傭兵團。」

  眾人都看向王風,王風不置可否。眾人又都轉頭看斯諾,等待他的決定。

  斯諾這時候有點為難,如果強行加入戰鬥的話,可能這個魔獸已經是「勇敢者」登記的任務,憑空插一手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插手別人的任務這是冒險者的大忌,因此,貪狼才變成人人喊打。

  可是如果不去戰鬥的話,那自己這麼一堆人準備這麼長時間,躍躍欲試豈不白忙了。想到為難處,還是轉向王風。

  以前愛琳斯克以愛莎為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妮子才不會考慮這些,斯諾當時也沒有做過什麼決斷,突然面臨問題,斯諾有點信心不足了。

  王風覺察到了這點,也明白一個人不可能那麼快的轉變,斯諾能做到現在的樣子已經很好了,因此,決定勸又到了他的手中。

  明白斯諾的為難,王風下令道:「我們過去看看,看情況再動手,如果不需要,我們趕路就行。」

  老大說話,自然大家都聽,琳達帶領大家往鬥場而去。前面不到五百步轉過一個小山包,大家看到了戰鬥的現場。

  大家終於看到了魔獸的真面目。龐大的身軀可以直立行走,兩個前肢揮舞著到處攻擊,長長的脖子上一棵鬥大的頭顱,身體上還覆蓋著一層類似石塊做的盔甲。

  「暴龍!」,斯諾驚叫道。想不到這個殺人無算的魔獸竟然是一頭土係二級魔獸——暴龍。這種魔獸體形龐大,但卻運動靈活,爪牙鋒利,加上有魔法屬性,怪不得那麼多的士兵和冒險者都被消滅了。

  勇敢者傭兵團也確實有幾個厲害人物,兩個魔法師輪流攻擊這個龐大的家夥,一時火球雷電亂閃,幾個武士已經衝上前去,但手中的武器碰到的卻是暴龍覆蓋在體表的岩石盔甲。碰到的地方,岩石紛紛落下,盔甲也慢慢破損,卻沒有傷到魔獸一根毫毛。

  愛莎是魔法師,立刻看出不妥,用火係魔法攻擊土係防護盔甲簡直是在浪費,根本沒有半點用處,還不如給戰士加持防護,用普通的兵器物理攻擊有效。

  艾格也在其中,此時的他顯露出的實力連若漢也不如,每次的攻擊雖然能帶下一些石塊碎片,但這種攻擊在暴龍面前顯的那麼無力。但勇敢者的人好像都感覺良好,攻擊一直沒有停止。

  很快,暴龍的反應證實了這一點,一堆的火球雷電消失後,好像暴龍的視力被影響了,瘋狂亂舞亂咬。眾人更加起勁的攻擊,兩個魔法師的攻擊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反倒消耗了不少的魔力,現在已經顯露出很疲憊的樣子。

  雖然王風等人距離還比較遠,但從眼角的餘光中,艾格發現了王風等人的存在,大聲喊道:「你們不許插手,否則就是和勇敢者傭兵團為敵。」王風豈在乎這種威脅,但是不動身色,繼續觀察。

  暴龍的體形高大,幾個武士的攻擊只集中在腰部,少有的幾次躍起空中攻擊也都被暴龍的雙爪格開,唯一有威脅的就是兩個弓箭手對頭部的攻擊。

  暴龍倣佛有智慧,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狂亂中不管幾個武士的攻擊,向弓箭手的位置衝去。這樣一衝,速度竟也驚人,兩個弓箭手還來不及反應,暴龍的巨爪已經光臨。只得閃向兩旁,但其中一個的運氣沒那麼好,被爪尖掛了一下,不但弓被毀,身上還留下一道血痕。

  如果不是兩個魔法師的一個大火球和電擊把暴龍擋了一下,這個弓箭手估計就此掛了。雖然沒有丟命,但已經明顯的失去了戰鬥力。

  沒有料到暴龍會聰明的攻擊弓箭手,艾格和幾個武士都不知所措,估計太低使一個同伴受傷,何況旁邊還有一個狼軍的隊伍在看著,這讓自尊心極強的艾格如何能忍受,瘋狂的追了過來。

  看著艾格的樣子,王風低聲的說道:「遇事要冷靜,不要因為任何事情失去了判斷的能力,那樣就危險了。對付這樣的魔獸,如果一擊不中,就應該馬上撤退,和它消耗絕對不智。」

  倣佛為證明王風的話,暴龍接下來的攻擊轉向了魔法師,魔法師可沒有武士和弓箭手的靈活身手,因為武士們沒有擋住暴龍的衝擊,魔法師陷入了危險的境地。

  當其中一個疲憊的魔法師被暴龍一口咬成兩截時,勇敢者的人終於意識到了危機。艾格終於瞭解了魔獸的可怕,向王風等人發出了請求一起攻擊的信號。

  本來就打算消滅魔獸的狼軍各人馬上開始反應。王風沒有大動,但還是有意的站在了愛莎的側前方。

  愛莎的風刃已經成排的向暴龍飛去,與此同時,琳達的箭已經到了暴龍眼前。

  感覺到一種毛骨悚然的危險,暴龍的雙爪恰好在眼前,擋住了兩箭。一排風刃已經把胸腹的石頭盔甲破壞的亂七八糟。

  剩餘的魔法師目瞪口呆的看著愛莎若無其事的用最低級的風刃把暴龍的盔甲一層層剝掉,也不見她詠唱咒文,也沒有用魔法杖的增幅功能,這樣神乎其技的魔法使用。既沒有用高級的魔法,也沒有露出費力的表情,簡簡單單的一個低級魔法效果卻比他們兩個人使用的三級魔法強了百倍。

  但暴龍也不是好惹的,雖然外層的盔甲破損,但它只停頓了一下,馬上身上又覆蓋了一層新的石塊盔甲。雖然沒有「大地守護」那麼神奇的防護效果,但比「護體石膚」要好的多了,如果這樣的話,只要給它一點點時間,它就能「長」出一副新的鎧甲。

  要消滅它就不能給它「長」盔甲的時間,愛莎繼續發出風刃,琳達的箭不停的射向暴龍的雙眼,逼的暴龍兩隻前爪不能離開眼前。查克已經繞到了暴龍旁邊,準備下手。

  暴龍卻狂吼一聲,向愛莎衝來。若漢挺身擋在愛莎身前,揮舞巨斧準備攻擊。

  琳達卻不願愛莎冒險,憑著自己的速度和輕功,向前一縱,輕巧的精靈竟站在暴龍的利爪上,拉開了弓。

  前段時間王風對琳達的訓練立刻顯示出了非凡的效果,在這種姿勢下,琳達還能開弓放箭,沒有了利爪的保護,琳達的這一箭不偏不倚的射中了暴龍的左眼。

  眼球爆裂的瞬間,暴龍的大嘴也橫著咬向精靈的身體,剛剛前衝的慣性還沒有消失,眼看琳達就要衝進暴龍的大嘴中。

  王風見勢不妙,顧不得許多,身體箭般飛出,腳尖點在暴龍的大嘴唇上,藉著反彈的勁力,拉著琳達離開了暴龍。暴龍卻被王風一腳,踢的連退數步。

  這一下兔起狐落,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暴龍已經眼球中箭,倒退了出去。除了正對的若漢和愛莎以及當事人琳達以外,其他人都沒有看到王風的動作。

  琳達經這一嚇,當時暴龍大嘴一到,已然懵了,直到王風拉她回來,手中暗暗輸了一道定神的真氣過去,才慢慢清醒過來,心中對老大真是感激萬分。

  中箭的暴龍不住的狂吼,倒退幾步後止住勢子,繼續向愛莎衝來,一張大臉上眼中黑色的液體和綠色的血液順著臉頰流下,越發顯的猙獰。

  若漢已經衝了上去,揮舞大斧,結結實實的砍在暴龍的腹部,一片石塊的碎裂聲中,肚皮隱約有血絲滲出。暴龍也被若漢這一斧帶的巨大力量打飛起來,轟然一聲倒在地上。

  眼睛的突然失明加上腹部的劇痛,暴龍已經失去了理智,魔獸的本能驅使它爬起來又向愛莎狂吼著衝去。完全不顧再生盔甲保護自己。

  「嗤」一聲,清醒過來的琳達發出了另一箭。瘋狂的暴龍已經沒有意識保護自己,右眼立刻中箭。

  雙眼失明的暴龍更加狂暴了,狂吼聲中,向著原來的方向直衝。

  愛莎看的仔細,一排風刃準確的飛向暴龍張著的大嘴中,正在前衝嘶吼的暴龍聲音倣佛突然被切斷,關進了喉嚨裏,立刻悄無聲息,但腳下絲毫未停。

  本能衝向令自己受傷的元兇,但兩眼和口內要害被襲,再強的魔獸也經受不起,速度慢了許多。

  若漢又衝到了暴龍前面,這次受傷失明的暴龍沒有繼續完善自己的盔甲,若漢看準機會,手中的巨斧準確的砍向剛剛那一斧的舊傷上。

  剛被巨斧斬破的皮膚哪裏能經的起再一次的砍伐,這一斧毫無障礙的進入了暴龍的腹部,開了一道長長的大口子。

  暴龍的衝勢立刻被打斷,腹部的痛苦又一次激發的它仰天長號,淒厲破碎的吼叫聲讓身後遠遠的沒看到發生什麼事情的勇敢者傭兵團膽戰心驚。

  身後一個武士高高躍起,手中的大刀揮過,暴龍的長號聲突然截斷,這一刀的速度和力量,加上兇狠的角度,正是練習絕刀不久的查克。

  暴龍的大頭從頸項突的飛起,藉著查克一刀的威勢,一道漂亮的拋物線,落到了王風的腳下。

  暴龍無頭的屍身這才怦然倒地,砸起一片灰塵,露出了查克的身影。

  再往後,是勇敢者傭兵團所有人瞠目結舌的目光。


第十三章 思危

作者:任怨


  沒有看到王風出手,也沒有以為他會出手,但愛莎幾個人的動作卻讓勇敢者的人大吃一驚。

  從劫後餘生的驚怵中恢復過來,艾格的心中第一感覺竟然不是感激,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情緒,堵的自己呼吸都難受,肚子裏一陣不舒服,嘴巴也有點發苦了。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為什麼會這麼苦澀?是了,嫉妒,羞愧加上嫉妒。

  自己在狼軍加入戰鬥前曾經發過狠話,不讓他們參與,但後來情勢危急了,不得不厚著臉皮請求他們幫助,本以為他們的加入也只是會拖住魔獸一會,使自己這邊的幾個武士能騰出手來偷襲。當然要犧牲掉幾個狼軍的人是在所難免的。

  可是,狼軍的這幾個任由自己嘲笑侮辱的菜鳥卻在片刻間就輕鬆的解決了魔獸,最叫人氣憤的卻是他們個個沒有受一點傷,表現的也那麼若無其事。

  知道他們的級別,愛莎是個初級魔法師,查克也不過是個剛被承認的初級劍士,那個矮人和弓箭手也才二級,狂戰士只是一級的冒險者,他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實力,為什麼自己麾下兩個高級魔法師,兩個弓箭手,七個高級武士都不能斬殺魔獸卻被他們輕鬆搞定?

  最可氣的是那個最差的黑頭髮,什麼也不幹卻還是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艾格現在知道自己在嫉妒什麼了,原來是嫉妒這個沒用的家夥。

  他的運氣為什麼那麼好?這幾個人表現的實力,隨便哪個高級的傭兵團都會搶著要,為什麼卻跟著這個沒有前途的家夥。我想不通,我們的傭兵團哪裏比這個不入流的連任務都領不到的狼軍差了。我一定要把這幾個人拉到我的麾下。

  艾格如是想的時候,查克和若漢正在斯諾的指揮下剖開了暴龍的腦袋尋找魔核。很快一個拳頭大小的魔核就拿到了若漢手中。

  給愛莎鑒定了一下後,是一塊二級中的極品土性魔核,看來這次雖然沒有任務,卻沒白幹,至少這個魔核可以換取上萬的金幣了。

  帝國內平靜了許久,也沒有什麼地方可以發現超級魔獸,現在上好的魔核已經非常稀有了,市面上流通的都是一些三級以下的魔核,真正上檔次的都被皇室和軍隊掌握著。

  現在能得到一塊這麼大的二級精品,實在是幸運,怪不得會吸引這麼多冒險隊伍前仆後繼的送死呢。

  在大家都為消滅魔獸高興的時候,卻有兩個人在沉思。

  琳達被王風救了一命,心中的感激無以表述,此時靜靜的站在王風身後呆呆的想些什麼。剛剛王風對她說了一句話:「任何時候都不要把勁力運到十分,留一分可以更靈活,必要的時候可以保命。」聰明的琳達立刻知道這是老大在指導自己的技巧,所以不作聲,靜靜的思考。

  王風點撥了琳達以後,自己的目光卻留在了已經死去的無頭暴龍的屍體上,暴龍是怎麼被殺的他看的一清二楚。這個魔獸的盔甲與王風現在的護體氣勁如出一轍,如果這樣的攻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話會發生什麼樣的情形?

  能從一些細微的現象中學習到東西一向是王風的特點,說實話,暴龍的戰略完全正確,先消滅遠程攻擊力量,再仗著自己盔甲護體不怕攻擊一個一個消滅近身的敵人,除了沒有想到琳達的這個意外,幾乎是很成功的戰術。

  自己在戰場上也遇到過這樣的情形,不過當時的狼軍裏的夥伴幾乎個個都是高手,弓箭都比一般的弓箭手射的遠,因此幾乎沒有什麼可以威脅到戰場上的狼軍的遠程攻擊隊伍,近戰的話更加不是對手。

  但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裏,現在的這支狼軍還遠遠沒有達到那時候的水平和規模,現在遇上一隻魔獸可以應付,如果再有幾隻的話,自己想不開殺戒都難了。

  居安思危,看剛才那個艾格的眼神已經不對了。估計以後的麻煩會越來越多,闖蕩江湖,紛爭是免不了的,雖然有時候可以忍讓,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你的這番好意的。

  太過忍讓,別人會以為你好欺負,太過出頭,又會有一堆泰鬥來逼迫,一個兩個還好,但人多了就不好應付了。如果對方又鼓動什麼朝廷或者江湖力量來對付自己,難道在這邊也要做個囚犯嗎?自己現在又不能殺人,需要有一些自保的措施。

  古代不是有個什麼人說過,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嗎?自己這一年多的生活也太悠閒了些,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要重建一支軍隊,一支可以和原來的狼軍分庭抗禮的狼軍,一支即使放在任何的戰場上都可以縱橫無敵的狼軍。

  到異界以來,王風組成狼軍也是抱著一種玩耍的心態,但剛剛艾格的眼神喚起了王風心中埋藏已久的那種渴望,一種希望稱雄天地間的渴望,一種對…血腥的渴望。

  如果艾格知道自己嫉妒藐視的目光導致王風的心態發生的怎樣的變化後,估計他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自己當時為什麼不是個瞎子。

  眼光又落到暴龍的屍體上,暴龍肚子上那道醒目的傷口引起了王風的注意。那是若漢的大斧造成的。

  若漢的出手王風已經看到了,一斧劈開了暴龍的石頭盔甲,另一斧在相同的位置切進了暴龍的腹部。看著這樣的結果,王風的腦子裏又冒出了一個小念頭。

  不過這時候不是細想的時候,王風轉頭看看其他人。

  愛莎現在整個一個貪財的樣子,抱著魔核死不鬆手,誰要都不給。被若漢和查克瘋狂取笑。琳達也已經從思考中回過神來,和斯諾呆在一起。

  見王風轉過身來,大家都停止了吵鬧,等他開口。

  王風看看艾格等人,受傷的弓箭手已經包紮好了,魔法師給他施了個小小的回復法術,應該已經沒有大礙了。死去的魔法師也被幾個武士把屍體整頓好,準備埋葬。

  眼光停到艾格臉上,當著自己下屬的面,艾格沒有露出其他的神色,別人救了自己一夥,怎麼也得表示一下,因此走過來對王風說道:「這次多虧了你們幫助,我們的任務是消滅這個魔獸,並取得魔核。現在把這個任務讓給你們,我會到公會去給你們申報的,錢你們可以到任何一個公會去領取。」看了看遠處的愛莎,艾格又禮貌的說道:「謝謝你們救了我們!」

  王風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淡淡說道:「我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打個招呼,大家齊往山裏繼續出發。魔獸的屍體就留給勇敢者吧,畢竟他們也死了一個人。

  過了山口,走了沒有多久,找到了原來進出山區的路,順著路走,比在樹林和小灌木裏面走舒服多了,速度也快了些。

  出了這片山區,就快到試練沼澤了,這比多繞幾百裏路省出無數時間。

  雖然消滅了暴龍,但王風還是要求大家戒備。現在的他要按照管理軍隊的辦法來管理這個幾個人的小隊了。時刻保持警惕則是最基本的要求。

  這次消滅了魔獸,大家興致都很高,除了王風出手救了琳達以外,其他的表現都可圈可點。

  王風有意帶大家養成一個好的習慣,就是一定要善於從勝利和失敗中學習到什麼。為什麼會勝利,為什麼會失敗,什麼做的不好,什麼做的好,哪些沒有考慮到,等等。

  第一次戰後的討論會就在當晚的宿營地展開了。

  這裏還是一個小的山間平地,恰好有一條小溪流過,相當理想的宿營地。消滅完白雪捕捉到的一頭肥美的野鹿,大家圍在篝火邊開始討論。

  首先發言並認錯的是斯諾,因為沒有和同伴們約定好相互之間辨認的信號,導致琳達突然出現的時候大家差點攻擊。如果不是王風的話,很可能會造成一場悲劇。從這個意義上來說,至少王風又救了琳達一次,同時也避免了一個事故。

  值得肯定的是這次琳達的情報工作做的相當不錯,保證了大家在遠離鬥場的時候就提高了警惕。計劃也不錯,各人基本上還是按照斯諾制定的計劃在行動,除了琳達差點遇險外,其他一切都是按照計劃進行。結果還不錯。

  王風把指點琳達的話又說了一遍,眾人都若有所思。王風告誡大家:「勇往直前是值得欽佩的勇氣,但不知進退就是導致身敗名裂的誘因。希望你們武功也好,魔法也罷,留一分力氣,既可以靈活控制前方的九分,危急時刻還可以有一分退的靈動。隊伍也一樣,只知道向前衝鋒的軍隊一定是被消滅的最快的軍隊。」

  隨後,眾人制定了一些簡單的傳訊手法,互相聯係的方式,等等。休息前,大家這次派了人專門警戒,以後將輪流進行守衛。例行的打坐冥想後,大家開始休息。

  王風沒有睡覺,仍然是進入那種玄妙的行功所帶來的神秘的思感狀態中。在這裏,王風可以靜靜的思考一些問題。

  白天的情形猶在眼前,號稱刀槍不入的魔獸暴龍也被幾個人針對弱點擊破了。由此給王風帶來的衝擊和危機感是巨大的。因為自己目前也面臨同樣的問題。

  什麼是最好的防禦?攻擊。但自己在不能開殺戒的情況下,如何攻擊?這個是不能保證效果的。因此,有必要審視目前的狀況,及早找出應變的辦法,否則,自己如何在不能攻擊的情況下保護自己。

  自己的護體真氣比暴龍盔甲強的地方在於它是可以流動的,並且有多層防護,如同水流一般。但同樣有個致命的弱點,就是只能抵擋攻擊力不能打穿真氣的進攻,但是每次白雪的全力一抓都能碰到衣服,那麼勁力超過白雪的攻擊就能直接攻擊到自己的身體。

  如何防禦?加深功力,在外面再形成一道防護真氣?也是個辦法,但外發的範圍越大,功效就越差,也不能解決根本的問題。

  那麼試試把現在的每道真氣都加強如何?是個辦法。怎麼加強?增加外發的量應該可以,在不改變真氣圈厚度的情況下增加外發的量,相當於把每道真氣都變的更加稠密,更加耐打擊。

  想法雖然好,但做起來卻相當困難。好在王風的經驗豐富,也不貪心,還是試著從小片區域開始試驗起。最容易外發的是從膻中開始,這裏也是要害部位之一。可以先把幾個要害部位都保護好,其他部位以後再說。

  小心的加大外發的密度,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為目前的王風的外發真氣有三層,想要單獨控制每一層還是相當困難的。

  慢慢的捕捉不同的層次之間的差異,一點一點的區分,毫毫釐厘的感受。終於,三團分界模糊的真氣開始慢慢的壁壘分明,獨立控制了。

  這還只是一小步,接下來的活就更困難了,想要增加真氣的外發,必然導致內力的真氣減少,而且還不能快速的發出,只能慢慢的一絲一絲向三道真氣中多擠進去一些。

  沒有達到王風自己要求的外發量,王風不斷催動自己的真氣往外擠,等到成功的擠出去後才發現,體內的真氣被擠出去一大半,現在的丹田中竟有些空蕩蕩的感覺。

  不得已,只好先保留膻中一個地方的真氣濃度,停止外發,開始用久違以久的打坐來聚氣。陷入入定中。

  從入定中醒來,發現天已過午。同伴們見他入定,很是奇怪,老大還從來沒有像這樣子運過功,都知趣的沒有叫他。

  這次的運功獲益非淺,外發的真氣多,騰出了內裏真氣的地方,這一趟坐功下來,全身真氣的量增加了兩成有餘。

  站起身來,動了動身體,只覺得說不出的身清氣爽。心知自己困擾多日的高原現象已經越過,心下更是驚喜。旁人見老大的神情高興,也都不自覺的輕鬆了起來。

  自己的問題解決了一小部分,王風還是很高興。一時興起,開始指定各人如何改進攻擊方式。看來王風的性格還是充滿了攻擊性,並沒有因為不能攻擊就改變。

  這回教的是根據昨天若漢斧劈暴龍的情形。同一地點攻擊多次的話,有可能將不可能攻破的變為可能。那麼如果各人的刀斧弓箭或者魔法風刃能集中一點進行瘋狂攻擊的話,也許昨天攻擊暴龍時就可以不用考慮其他,專攻其頭部一點或心臟,那樣可能琳達都可以不用冒險也能消滅暴龍了。

  要重振狼軍的威勢,也許開始就要靠這些幫底了。因此王風盡可能的多教給大家一些能夠殺敵保命的東西。

  但這點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不用說要幾個人同時攻擊一點,就是一個人每次都攻擊一點的話,也是相當困難的。

  不過王風自有王風的辦法,他用一根樹枝和一個小小的石塊成功的驗證了在樹枝的攻擊下,小小的石塊保持被王風在攻擊過程連續三百多次的擊打中一直在空中來回撞擊而毫不落地。直接的證明了這一點的可行。

  有人做榜樣,而且又是自己欽佩的老大,所以各人紛紛練了起來。

  練習歸練習,趕路還是要趕的。因為魔獸已經除掉,所以趕路中又恢復了束縛負重練習,這次還多了個白雪不時的偷襲,加強各人防備意外的能力。眾人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否則一不小心就會慘遭白雪的蹂躪。連琳達都不例外。

  查克看了王風這次的示範後,把自己學到的絕刀刀法改了一下,不再是王風開始教授的那種刀路詭異的刀法,而變的更注重準確和力量。反正絕刀的刀意也不過「快、準、穩、狠」四個字,如何改變方式並不重要,王風看的暗暗點頭。這幾個年輕人都相當不錯,可以舉一反三,和他們在一起也時不時能激發王風的一些靈感,是他能夠攀向武學的更高峰。

  若漢自從修習王風教的心訣後,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變了,強大的攻擊力加上過後還能正常的勞作,使他對自己充滿了信心,對老大更加的崇拜了。

  矮人族的斯諾因為有一些自身的原因,因此無法學習到王風一些武技,奇怪的是王風好像知道這一點,從一開始就沒有對斯諾進行這方面的指點。相反倒是經常指點他一些策劃和組織方面的東西,其他人都沒有發現這一點,王風和斯諾也都倣佛約好似的沒有對誰提過。

  愛莎最近除了練習自己的魔法外,有時候也偷偷的給自己加一個束縛術慢慢鍛煉。不過每次都是在大家休息前一個人練,王風曾想過教給愛莎一些簡單的功訣,被她拒絕了。她是魔法師,還沒有到能夠魔武雙修的地步。給自己加束縛術不過是鍛煉體力,以便不成為大家的負擔。王風對這個倔強的姑娘也挺佩服,事事不落人後,就是有時候太嬌縱了點。

  琳達從暴龍口中逃生後,輕功練習的更加勤了,這次不但要求速度,而且還要加上轉折的靈活性。這個白雪倒是現成的陪練,琳達跑,白雪追,每次都能讓琳達支持一會,不過每次只要白雪一認真,琳達就會被白雪的大舌頭欺負一遍。幾個人中,她是被白雪騷擾最多的。

  自從發現外發真氣可以增加密度後,王風刻意的把自己體內的真氣也都照貓畫虎做了一遍,增加全身的外發,同時還要壓縮體內的真氣,每次都要王風打坐許久才能出定。大家的行程為此拖慢了不少。

  剛開始的時候,經脈之中壓力大增,鼓脹的很不舒服。害的王風總要在大家熟睡之後躲開輪值的人員,到後面的路上去發洩一番。

  每次都在短時間內狂奔百裏,把沿途遇到的石塊砸成石粉,以宣洩自己經脈中的不適。經過幾次真氣的瘋狂使用後,王風的經脈漸漸習慣了這樣的真氣密度,經脈間真氣的流轉也慢慢恢復了正常。

  其實這是一種非常危險的方法,如果不是王風湊巧服食過朱果的生氣之源,經脈的承受能力大增,這樣盲目壓縮真氣的後果就是爆體而亡。

  從最後一次深深打坐中清醒後,王風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如果放在以前,自己決不會來這麼一手冒險的行為。那時候的自己大仇已報,也沒有什麼大志向,輕輕鬆鬆遠離江湖,過著悠閒自在的生活,也沒有什麼把自己逼迫到動氣的地步,日子過的輕鬆愉快,那會想什麼危機之類的事情。

  到了這個世界後,認識了一些新朋友,但王風還是沒有把自己擺到對別人有威脅的地步。儘管已經小心從事,不然外人知道自己的真正實力,但王風還是從那天艾格的眼光中發現了一些別東西。一種類似野獸的本能立刻讓王風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這個世界和原來的世界不同,短短的幾十天內,王風已經瞭解到在這個世界裏絕對的以實力為尊,民風好武,同時又有一些未知的叫做魔法的東西,還有許多以前從未見過的各種奇形怪狀的種族。在原來的世界裏,這些都可以叫做妖怪了。那麼在這個妖怪橫行的世界裏,王風不得不提高了警惕。

  雖然在一個新的世界裏,但王風還是決定遵守在那個世界的約定,不殺人,但也不能被別人隨便欺負。面對未知的危機,王風心中的鬥志又蠢蠢欲動起來。

  好在這個世界的武技還能用,那麼為了保護自己,不得不努力提高自己的武功修為。看看在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裏,自己還能不能憑著自己的一身武藝,贏得屬於自己的一席之地。

  聽愛莎講過一些大魔法師或者禁咒法師的厲害,如果有朝一日需要面對的話,自己該如何應付呢?前些日子已經發現自己加深護體真氣的威力就可以把愛莎的束縛術隔絕在體外,同時也能抵擋風刃這類魔法帶來的物理傷害。那麼對付其他的魔法有沒有效果呢?

  要面對危險之前,先要知道是什麼樣的危險,因此王風帶著他們幾個一起到試練沼澤,為的就是想知道一下自己將來會面對些什麼?這個世界裏還有什麼未知的東西。

  其他的種族除了王風現在看到的,很多王風都沒有概念,因此王風需要在遊歷中增長自己的見識,更多的瞭解這個世界。


第十四章 嚮導

作者:任怨


由於王風這次拖慢了大家的行程,所以本該在八天前就到的離試練沼澤最近的城市卡都到現在才到,基本上,和繞路躲避魔獸花了一樣的時間。從節省時間的效果上…嗯…也差不了多少。

不過大家卻能感覺到老大臉上的笑容卻多了起來,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事情,有點像…有點像…如果這會杜開等人看到的話,一定會說「像什麼,就是老大本來的樣子嘛!」

彷彿又回到了那會在邊關狼軍中縱橫沙場的時光,王風心中的鬥志隨著護體真氣的進一步加強更加旺盛。隨意從容,談笑風生,這才是真正的王風。

現在要做的就是慢慢讓大家知道,如果你聽說過狼軍的話,最好是做他們的朋友;做不成朋友,就不要去試圖和他們有什麼關係;有一件事情卻是刀斧在背,利刃加身也不能做的,那就是去做狼軍的敵人。

王風在原來世界,花了五年時間,才達到這樣的效果,這次需要多久呢?

這次大家準備充分,連進沼澤需要的長靴都準備好了,所以面對沼澤,大家都充滿信心。唯一需要的,就是要在卡都找一個熟悉地形的嚮導。

試練沼澤地處天龍帝國、風神國度的交界處,一邊靠近大海。因為地勢複雜,無法大規模屯兵,也無法進行大規模行軍,所以兩國把沼澤當作天然的分界線。只分別在兩國的沼澤邊緣修建了一座城象徵性的宣告主權。

事實上,兩國只是籠統的約定,沼澤中央作為分界線,但具體什麼地方是中央,到底那邊分界,都沒有個具體的說法。當地人的常識就是,進了沼澤就相當於離開了天龍帝國。

相對其他的邊界口岸來說,這邊雖然不能有大規模的運輸,但卻是小型商隊活動的天堂,因為沒有關稅,所以小件的物品走私相當猖狂。但由於地形危險,加上裡面有許多未知的魔獸和其他遺跡,走私的成功率非常低,也造成兩邊城市卡都和風神的吉坦城的傭兵業非常發達。

進入卡都後,順著大路,很快找到一家大的旅店,為了找嚮導,大家住了進去。

旅店的酒吧一向是消息最靈通的地方,也是冒險者和傭兵集中的地方。見到生面孔的出現,幾個看起來像是傭兵的人都站起來,看清王風胸口的水晶卡後,又失望的坐了下去。

王風等人找了個角落的桌子坐下,老闆親自過來招呼。

「幾位想要點什麼?」,一個悅耳的女聲在大家身邊響起。眾人抬頭一看,居然是個美麗的精靈。不過和琳達好像不是一個種族的,體形有一些差別。

斯諾接話道:「給我們六杯酒和一些肉。」說完扔了一個金幣到盤子中。

「好的。」精靈走向櫃台,過了一會,把眾人要的東西端來,分給各人後,精靈又俏生生的問道:「幾位是第一次來卡都吧,以前好像沒有見過。」

愛莎笑道:「老闆娘對這裡很熟悉吧,能不能幫我們一個小忙?」

精靈笑道:「儘管開口,在卡都還沒有我辦不了的事情呢!咯咯。」

「我們要進試練沼澤,需要一個經驗豐富的嚮導,你能幫我們推薦一個嗎?」

「你們想要什麼樣的嚮導?我們這裡不但多的是嚮導,傭兵也很多,要不要幫你們介紹一個?」

「謝謝了,只要是熟悉沼澤地形的就可以,我們要去一個地方找一個人。」

「好吧,看你們的樣子,不像是要保護的,我找個適合的人吧!」說完,精靈扭著腰離去。

王風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白雪在吃東西。

過了一會,一個雄壯的渾身長毛的漢子在精靈的帶領下來到桌前。不客氣的自己拽了張凳子坐下,手裡自己拿了一大杯麥酒,先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才開口說道:「你們要去沼澤嗎?找我就對了,我在這邊生活了幾十年了,出入過上百次了,裡面的東西我閉著眼睛都能找到,找我絕對沒有錯了。怎麼樣,來回一個月,一千個金幣?」

盯著他看了半天,那人被王風的眼光盯的毛毛的,不知如何是好。半晌,王風開口問道:「說說沼澤裡面的情況,看你是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那人聽到這個,立刻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說起來。

沼澤裡面如何走拉,什麼地方會有危險拉,什麼地方可以殺死魔獸取魔核拉,哪條路是走私者最安全的拉,沼澤裡能得到什麼珍奇的東西拉等等。

王風耐心的等他說完,問道:「煉龍窟知道在什麼地方嗎?」

大漢彷彿嘴裡被塞進個大橘子,張著大口,呆立了半晌,搖頭說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轉身急匆匆離去,連桌子上的酒杯都忘了拿。

大家很是奇怪,怎麼這個人一聽煉龍窟就跟見了鬼似的,害怕的不敢再聽。

亂糟糟的酒吧裡突然沒有了聲息,變的靜悄悄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風這一桌上。

一個大漢站起來,走到王風這桌前,伸手從身上掏出一張水晶卡,說道:「我們是鐵壁傭兵團,現在級別十七級,成員四十三人,五萬金幣,護送你們到煉龍窟,沿途發現的物品歸我們,如何?」

酒吧的人都吃驚的看著這個大漢,有些人已經開始搖頭。王風看著這個大漢,問道:「你知道煉龍窟怎麼走嗎?」

大漢一愣,搖頭道:「我不知道,不過,如果你們需要,我可以幫你們找一個知道路的人,加一萬金幣。」

王風笑道:「謝了,我只是要找一個嚮導。」

大漢失望的離開,臨走還說道:「你們如果需要的話,就來這個酒吧找我,還是那個價格,什麼時候去都行。如果你覺得還不夠安全,你可以再加三萬金幣,我去另外拉一個十五級的傭兵團來一起做這趟。」

沒有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若漢馬上問了出來:「怎麼回事?這個煉龍窟有這麼可怕?」

斯諾搖搖頭,說道:「老大,我們好像沒有瞭解清楚情況,那個老頭和你說過什麼嗎?」

「沒有。」王風眼中閃著另外的一種光芒,這種意外的情況更加激發了王風的鬥志,不但沒有因為這種情況退縮,反而有一種隱隱約約的期待。

「老闆娘,請過來一下。」王風叫道。

精靈老闆娘裊裊娜娜的走了過來,王風問道:「請問這個煉龍窟有什麼不對嗎?」

「你們幾個從哪裡聽說的煉龍窟,別的地方的人不可能知道有這麼個地方呀?」

「你不用管我們從哪裡知道的,你只要告訴我們這個地方有什麼不對嗎?」

「煉龍窟是龍騎兵一脈試練的地方,據說就在試練沼澤裡,但具體在什麼地方卻從來沒有外人知道過。前十幾年,龍騎兵在卡都和吉坦城裡都發了通告,告誡人們千萬不要去或試圖去煉龍窟,他們已經在裡面設了結界,任何人不聽勸阻,想去煉龍窟都要格殺勿論。」

「那這十幾年有人去過嗎?」

「有,很多人,越搞的這麼神秘,大家就越好奇。在這裡的人都是不怕危險的,開始有幾個大的傭兵團不聽勸阻,非要去那邊,集合了幾百人,就去了,結果一個都沒有返回來。後來,慢慢的人就少了。現在,去煉龍窟都已經成了一種避諱了。」

打量了王風一行人片刻,精靈老闆娘說道:「我不知道你們怎麼知道的煉龍窟,但還是勸告你們,打消這個念頭,今天好好喝點酒休息一下,明天一早離開這裡吧。」

對看了一眼,王風笑道:「謝謝老闆娘的好意,我們再坐一會。請給我們再添幾杯酒。」

送走了老闆娘,王風轉頭對幾個隊友說道:「看來我們這次要捅馬蜂窩了。」

大家大眼對小眼,過了半天,若漢問道:「老大,什麼是捅馬蜂窩?」王風也樂了,忘了在這個世界裡,原來的好多東西大家都不知道了。

解釋了半天,聽的大家興高采烈的,一旁人聽著莫名其妙。

末了,王風問大家:「照這個樣子,看來這個煉龍窟不簡單,大家覺得如何?我們還要不要繼續去?」

「去,幹嗎不去?」若漢先衝了出來,「我們這樣回去還不給那個什麼屁勇敢者笑死,一定要去。」

愛莎一向唯恐天下不亂,也跳出來道:「這麼好玩的地方一定得去看看,不然以後肯定後悔呀!」

查克一向是喝愛莎共進退的,這回也不例外。

琳達先是問了一句:「老大去不去?」

王風笑著問她:「你說呢?」

「只要老大去,就沒什麼可怕的,我跟著你走。」

王風又看向斯諾,斯諾忙開口道:「我馬上去瞭解情況,制定計劃。」

大家不約而同暴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招呼:「老闆娘,拿酒來。」

周圍的人看著他們,心想今天一定是遇上了幾個瘋子。幾個稍有年紀的傭兵看著他們,看看他們的年紀,心裡想著,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可惜呀!

今天估計是找不到人了,不如就在這裡喝酒吧。

酒吧裡的消息是傳的最快的,等他們第二天一早起來,發現幾乎全城的人都在議論有幾個毛頭小子要去煉龍窟,其中還有一個漂亮的精靈,和一個漂亮的魔法師,說是一個叫做狼軍的二級冒險隊伍。

幾個毫無來歷的送死的小字輩引不起別人的注意,但聽說有美女就不一樣了。

當他們出現的時候,立刻就有風言風語了。

「精靈妹妹,年紀輕輕的不要那麼想不開,到哥哥這裡來,我來保護你,不用跟著這個什麼破狼流浪了。哥哥我保證你活的要比現在舒服。」其後一陣怪笑。

經過上次艾格的嘲笑後,大家在王風的教導下現在脾氣好了很多。琳達甚至還沖那個說瘋話的人笑了笑,幾個人都沒有發作。

見眾人沒有反應,幾個人更是放肆,琳達調笑過了,矛頭轉向了愛莎,話語更加難聽,不堪入耳。奇怪的是愛莎沒有什麼反應,查克卻有些著急發火了。手已經按上了刀柄,嘴唇也緊咬了起來。

看著查克的反應,王風有點明白了些什麼,笑了笑,正想給這些人點小教訓,旁邊已經又有聲音傳來。

「你們這幾個小子就是要去煉龍窟的吧,大爺我知道在哪裡。」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轉到了這個聲音的主人身上。城中的人立刻認出了這個人的身份。

一個花花公子型的白面少爺在一堆人的擁簇下出現在一邊,周圍的人紛紛躲避。連剛才滿口胡話的人也都閉嘴慢慢向後跑了。這個少爺不怎麼樣,倒是旁邊的人有幾個還是高手。

真是到什麼地方都有這種人啊!王風恨恨的想著。

嘴上卻問道:「你真的知道煉龍窟在哪裡嗎?」

白面少年哈哈大笑,說道:「我昆沙少爺的話什麼時候騙過人了,我說知道就是知道,怎麼樣,跟我走吧。想知道的話得付出點代價。」

「哦,什麼代價?」王風已經從這小子色迷迷的眼光種看出點什麼來,但這個小子知道煉龍窟,少不得要聽聽他說些什麼。

「這兩個美女跟我走,我派人負責送你們上路。」少年眼中的凶光一閃而逝。

「如果我們不答應呢?」這次是琳達接口。

「小美人,我的父親是卡都和吉坦最大的傭兵團團長,在這兩座城裡,誰敢違抗我的命令。今天少爺我看上你們兩個了,乖乖的聽話,還可以讓你們舒服點跟著我,不然的話,少爺我玩膩了,要你們去伺候我這些兄弟們。」話已經越來越露骨了。旁邊的幾個人惡形惡狀的威脅附和著。

若漢幾個人都已經怒火滿胸了,但王風沒有動,他們幾個也都忍著。

王風忍住怒火,又問了一句:「煉龍窟你到底知道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昆沙這次倒是認真的答道:「還不瞞你說,我還真知道有個人去過,我也知道他還活著,你說我算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呢?」

旁邊幾個惡僕已經等不及了,一個已經抽出兵器,大叫道:「小子,我們少爺是抬舉你們,還不趕緊把那兩個女的送過來,再羅索就殺了你們。」

王風怒極反笑,大聲說道:「好極了,好極了,你們侮辱了狼軍的人,現在還想要殺我們。」

轉身冷冷的問斯諾道:「帶路的話,幾個人就夠了?」

斯諾咬牙道:「一個!」

話音中,風刃、箭矢、刀斧都已經發出。白雪也在王風的示意下撲出。

早有戒備的對方一群人顯然沒有料到他們的實力。第一排的風刃就把打頭的四個人切成了幾十段。琳達的箭矢也奪走了三條命。

敵人裡也有魔法師,但還沒有來的及反應,已經被琳達消滅一個,白雪消滅了一個。接下來就是查克和若漢的表演了。

查克的刀這次把絕刀的刀意表現的淋漓盡致,敵人對愛莎的侮辱激發了他的怒火,和王風當時倒挺像的。碰到他的全部被碎屍,斷臂殘肢四處亂飛。

相較之下,若漢的斧頭就好看多了,一斧下來,通常是連人帶兵器劈成兩片。大斧揮舞了幾下,發現已經沒有了對手。

昆沙少爺被白雪撲倒在地,大口離他的咽喉只有幾寸遠,呼出的氣噴在臉上,讓他差點暈過去。

若漢走過來,掐著昆沙的脖子把他拎到王風面前。

王風盯著他,冷冷說道:「帶我們去找那個人,否則,現在就殺了你。」

眾人離去,身後一堆驚駭的目光。

「他們叫什麼…什麼…狼來…來著?」

「好像叫…叫狼軍。」

「他們是二級的嗎?你沒有看錯吧?」

「昨天在酒吧裡看的清清楚楚,不信你去問老闆娘去。」

「我剛才是不是胡說八道什麼了?我怎麼都記不起來了?」

「懶的理你,離我們遠點,我不認識你,離我們遠點。」

「他們居然敢惹黑虎團的人?」

「什麼呀!人家敢去煉龍窟,還有什麼不敢的。我就說嘛,現在還有人敢去進那個死地,真是年少有為,昨天晚上我就看他們幾個不是普通人。」

……

王風一行人已經在昆沙的帶領下,走到了城中一個深巷中,現在的他再沒有剛才的威風,被若漢拎在手中,活像個小雞仔。

小巷盡頭,一個低矮的小院,昆沙指指院子,表示就在裡面。

禮貌的敲門,靜靜的等著,王風已經聽到裡面有一個人的呼吸聲。呼吸時緩時急,好像呼吸的主人肺葉受了什麼傷害。

過了好一會,呼吸的主人才慢慢的出來,打開院門。抬頭看到一個微笑的青年,後面跟著幾個不同種族的人,原來在城中作威作福的昆沙被一個巨漢提在手中。

看到這個人出來,昆沙立刻大叫道:「就是他,就是他,我幫你們找到他了,放了我吧!」

王風轉頭,冷冷說道:「我有說過要放你嗎?」

給若漢使了個眼色,若漢會意,拎著昆沙走向遠方,過了一會,遠處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呼吸的主人冷眼看著這一切,彷彿與自己無關似的,直到昆沙的慘叫傳來,呼吸的主人才開口問道:「你們找我什麼事情?」

這是一個顯的蒼老的中年人,看他的情形,像是受了什麼重傷沒有痊癒。

王風突的伸手,抓住了他的脈門,那人絲毫沒有反抗。

號了號脈,王風對這個人說道:「我治好你的傷,你能不能帶我們去煉龍窟?」

那人一呆,半晌沒有說出話來。

半日之後,已經恢復的中年人和王風走出屋子。行動也不似原先那般遲緩,呼吸也順暢了。

狂喜的在院子活動手腳。眾人都默默的看著。好一會,才慢慢停下來。

走到王風面前,中年人說道:「我原以為這傷從此好不了了,你居然把我給治好了。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但還是謝謝你的大恩。」

中年人又接著說道:「煉龍窟之所以叫煉龍窟,因為它是龍騎兵出師門必經的試練地,如果在煉龍窟裡出不來,就不是合格的龍騎兵,因此,煉龍窟對龍騎兵非常重要。」

「但好像十幾年前,龍騎兵一脈卻對外封鎖了煉龍窟,警告眾人不得靠近,也不知道出了什麼變故。我們很多人都很好奇,當時也年輕,就結伙一起去打算闖一遍煉龍窟。結果在龍窟邊緣遇上了龍騎兵的守衛,所有的同伴都被殺死了,我身負重傷活了下來。但當時那個龍騎兵的氣勁一直留在我的經脈內,所以傷勢一直就沒有痊癒,直到你給我療傷。」

「我看你剛剛又殺了黑虎團團長的兒子,估計你在這兩個城已經呆不下了,去試練沼澤,又要和龍騎兵去搏鬥,你們小小的一個二級冒險隊伍,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同時惹了這邊最大的傭兵團和最強的兵種,你們就真的不怕嗎?」

看眾人都沒有搭話,中年人也搖搖頭,說道:「和我年輕的時候一樣,那麼倔強,不過我喜歡。你治好了我的傷,我帶你們到煉龍窟。」

王風點點頭,看看眾人堅定的目光,目光轉向沼澤的方向,心中升起一股豪情。

煉龍窟,黑虎團,龍騎兵,越來越有意思了,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呀!


第十五章 沼澤

作者:任怨


  試練沼澤因為多年來一直是冒險者和走私商人的天堂,所以在遠離大海的這一端已經被人們慢慢摸索出了一條安全的小路。

  說這條路安全,也是相對而言的,如果和其他正常的小路相比,這條路可以說是九死一生。但相對和靠近大海的那面沼澤比,一般人在這條路上還有生還的可能性,但就這一點點的可能性,和在那面消失的人來說,已經可以說是天堂和地獄的區別了。

  靠海這面的沼澤已經十幾年沒有人跡了。到處分佈著一片片水草和一塊塊水塘,也沒有什麼動物的影子,整個沼澤蕩漾著一片平和的氣氛。

  如果只看景色的話,這裏一定是一片遠離塵囂的樂土,青青的樹林,靜靜的水面,任誰都想在這樣的洞天福地頤養天年。

  但誰也無法預料,在這片安靜的景色下面會藏著什麼兇險。至少現在還沒有人能告訴大家,最後走過的人已經都消失了十幾年。

  不過,也有例外,或者是唯一的例外吧。

  「嘩啦」一陣撥開樹枝的聲音,一個美麗的精靈探出她可愛的小小的頭,隨後,一道白色的身影跳了出來,是白雪。左右看看四周,聞了一會,嗚嗚低叫了幾聲,精靈也跳了出來,正是琳達。

  琳達輕輕的身軀倣佛沒有重量似的滑過一小片水面,用手中的一根長棍探了探水底和旁邊的草地,這才和白雪一塊返回。

  在林中跋涉的還有幾個人,正是王風一行。

  在中年大叔的帶領下,大家做了一些簡單的準備後進了沼澤。這次大家準備的很充分,所以在卡都主要是準備了些食物,其他的都可以就地取材,當然大家的帳篷還是帶了。

  進入沼澤後,中年大叔就開始謹慎的一步一探,眾人也聽說過試練沼澤的厲害,所以也跟著大叔小心翼翼的前進。因為大叔的功力受制許久,所以恢復的不是很好,探路的工作交給了琳達。王風怕琳達有什麼閃失,所以特意叫白雪也跟了去。

  大叔名叫湯姆,是二十年前一個著名的傭兵團也是今天黑虎團的前身的成員。

  自從龍騎兵一族發佈的了禁令以後,他們的團長和另外幾個傭兵團的團長一起決定,要進去一探。小部分因為好奇,大部分還是因為貪婪。因為龍族都是喜歡收集珠寶的,那龍騎兵的龍會不會也有這麼優良的嗜好呢?

  在未知財寶的吸引下,幾個傭兵團的精銳合計四百多人,浩浩蕩蕩的向沼澤深處進發了。

  誰知等待他們的卻是一個接一個的惡夢,四百多人被沼澤吞沒了一百多,被隱藏的怪獸消滅了幾十人。等過了這些兇險,以為到達的時候,突然出現的四十多個飛龍騎士徹底粉碎了眾人的貪婪和好奇。

  湯姆開始就聰明的躲在最後,沒有被財寶吸引盲目前衝,因此也活的最久。後來龍騎兵出現,湯姆見勢不妙,轉身就逃,但還是被一個龍騎兵遠遠一擊,掉到一片灌木叢中,逃得了一命。

  後來,憑著記憶,傷重的她一點一點逃回了卡都。龍騎兵的傷害一直不能痊癒,原來的傭兵組織也因為精銳盡喪被幾個小人掌握,改名黑虎團,慢慢兼併了其他幾個傭兵團,發展成現在的規模。

  而湯姆因為喪失了功力,所以只好在卡都城中茍延殘喘至今。

  聽完湯姆的故事後,若漢和查克就對湯姆離開自己的同伴獨自逃命深表不齒,如果不是因為需要他帶路,若漢早就想教訓他一頓了。還是因為被斯諾拉到了外面勸了半天,最後才以王風的名義壓下去了。

  可能若漢的態度也影響了湯姆,倣佛贖罪似的,進了沼澤湯姆就不停的往前走,一直沒有休息,好像急著趕去和過去的同伴會合似的。直到累的不能再前進,隊伍才停了下來。

  湯姆對沼澤的小心也讓大家抑鬱了半天,好在沒有什麼危險。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卡都城不久,一道魔法信息從某個信使的手中發送了出去,遠方的某個人已經收到了這條信息。

  休息了一會,讓湯姆緩過勁來,大家繼續前行。

  大家開始走的都是普通的走私者常走的小路,直到一天後,才改變路程,轉向沼澤中部。

  此時的路途更加難走,雖然大家都保持者警惕,但王風總還是感覺一點點的不正常。不知道為什麼,好像總有人窺視似的,但王風運足目力耳力,卻一無所獲。

  一直走了十幾天,每天的眾人都繃著緊張的神經趕路。一路上繞過了許多天然的陷阱和泥潭,搞的眾人都很辛苦,尤其是探路的琳達。

  王風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被人窺視的感覺總是讓他保持著高度的戒備,但一直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現象。

  天空的高處,肉眼已經很難看到的雲層上面,卻停留著兩條飛龍的身影。每條飛龍的身上都有一個全身鎧甲的人。

  一個對另一個說道:「他們就是卡都發來信息說要找煉龍窟的一群人?」

  「是的,隊長,就是他們,那頭狼和那個大漢很好認,還有一個精靈和一個魔法師,不會錯的。」

  「他們的實力你覺得如何?」

  「不好猜測,據城裏的人說,魔法師和武士都是初級的,其他幾個都是二級的冒險者,隊伍也不過是二級的。但他們卻殺了黑虎團包括兩個高級武士和兩個中級魔法師在內的二十七個人。」

  「哼,哪個高級魔法師會放下架子去陪那個花花公子,不過,他們殺的還真好,要不是上面有嚴令不許我們在這兩個城隨便出手,我早就殺了那個小子了。」

  「隊長,你說他們找煉龍窟究竟是為了幹什麼?」

  「誰知道,不過我挺喜歡這幾個毛頭小子的,有膽識。天下間聽到龍騎兵禁令仍然不管不顧的人可沒有幾個,就憑這一點,我就喜歡這幾個小子。」

  看著下面螞蟻般移動的幾個人,隊員忍不住問道:「他們會不會也是覬覦哪些龍族財寶的人?」

  隊長道:「不清楚,看看再說。好像吉坦城有消息說黑虎團的人傾巢出動,要找他們幾個報仇,有沒有這回事?」

  「好像今天才傳過來的,他們已經進了沼澤。按照路程的話,他們快遇上了。」

  「好機會,把黑虎團的人分開,一撥一撥的帶到他們面前,看看他們怎麼處理?」

  「啊!隊長,你不是討厭黑虎團的人嗎,為什麼還要幫助他們?」

  「幫助?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下面這些小子們能替我把他們殺的幹幹凈凈,給我拔了這些眼中釘。」

  「真的?我不信,隊長,要不要賭一把?」

  「好啊,隨便你賭什麼?」隊長一臉自信。

  隊員一呆,然後大喜,說道:「那就賭隊長的押箱底的功夫怎麼樣?」

  「可以。」隊長爽快的說道。

  沒有料到隊長這麼爽快,隊員忍不住提醒道:「隊長,我要是贏了,你就教我你的『升龍擊』?」

  隊長笑笑,說道:「可以,不過如果我贏了,你就拼著被長老們責罵,把他們帶到總部如何?」

  「耶!」沒有想到是這個賭注,隊員愣了一下,但還是忍不住隊長絕技的誘惑,咬牙道:「行,就這麼說,不過你可不能偷偷出手幫助他們。」

  「不用我幫助他們,你好好看看。那個精靈探路時的身法,相信還能更快,加上精靈族天生的箭法,哼哼,可夠瞧的。那個魔法師走路舉重若輕的樣子,據說兩個高級武士和兩個魔法師的一半就是被她用風刃殺死的,初級風係小魔法風刃能殺死一個高級武士和一個中級魔法師,你應該能判斷出她的實力如何吧。那個大漢如果沒有看錯的話,應該是狂戰士,殺人的時候都是連人帶兵器劈成兩半。帶刀的那個武士,據說是那天殺人最多的,在他手裏死掉的人沒有一個是完整的,全被碎屍。」

  頓了頓,接著說道:「那個矮人和黑頭髮的沒有出手,但矮人好像居中指揮的,你看他們前後呼應,配合的樣子,像不像一個小型的軍隊。你我在軍中多年,應該能感受出來。黑頭髮也沒有出手,現在還看不出有什麼異常,但卻是這個冒險隊伍的隊長,而且據說那頭狼是他的寵物,卻殺了另外的一個魔法師和高級武士。身手最差的那個估計是嚮導,有熱鬧看了,哈哈。」

  「隊長,他們哪裏找來的嚮導,能找到煉龍窟?」

  遲疑的想了半天,隊長說道:「我也不清楚,據城裏傳來的消息,他們拉著那個花花公子離開半天後,隊伍中就多了個人,應該是那個花花公子給找到的吧。」

  正說話間,隊長的頭盔旁的一個小羽毛振了幾下,有魔法信息傳來,隊長傾聽了一會,對另一人道:「長老們讓我們先回去,好像總部那邊出了些事情。」

  「那我們不看他們遇上的結果了,隊長?」

  「先辦事要緊,回去辦完事再過來。走!」

  兩個人催動飛龍,向遠方飛去。

  地下眾人絲毫沒有覺察到自己成了別人的賭具,仍然在小心翼翼的走著。

  幾天的高度緊張對眾人的修行有極大的好處,至少每天打坐冥想的時候都能感覺到和平日安靜時候的不同,眾人都能感覺到明顯的進步。

  看來在戰鬥中成長遠比在平時的修煉中效果要好。怪不得這裏被稱為試練沼澤。雖然沒有什麼大的戰鬥,但每天這種戒備和如臨戰般的氣氛就可以錘煉一個人的意志。

  湯姆的功力最淺,連續幾天的高強度已經讓他不堪重壓,有些萎靡不振了。反觀若漢等人,雖然疲憊,但精神卻一個比一個要好。

  終於挺受不住,湯姆又一次坐倒在地,得休息一會才能走。眾人也只得停下腳步。

  琳達恰好這時返回,對王風說道:「老大,有點不對。」

  大家登時戒備起來。王風道:「仔細說,有什麼發現?」

  琳達忙道:「這幾天我們一直在有樹木,有泥潭的地方行走,但我剛剛在前面看,出了這片小矮林,居然全部是實地,很大一片,很空曠,也沒有水塘,也沒有灌木,我覺著不對,趕緊回來了。」

  王風點頭道:「是有些不對,斯諾,你怎麼看?」

  斯諾剛要說話,委頓的湯姆插口道:「這麼快就到這裏了,你們千萬要小心,這一片是魔獸出沒的區域,而且那片地看似實地,其實更加虛實難測,那回我們很多人都是在這片地域被不知名的魔獸和沼澤吞沒的。」

  王風問道:「哦,那這塊地是怎麼回事?」

  湯姆道:「我們也不知道,當時以為好不容易有一塊空地,大家累了很多天,都需要一塊幹點的地方休息休息,有幾個跑的快的就衝了進去。當時也沒事,後來我們所有人都進去了,休息的時候還有人戒備,休息完後一點事情也沒有,大家也都鬆懈了。正好走了那麼多天的泥潭,走到實地上感覺正高興呢,加上休息時也沒有事情發生,所以放心大膽的往前走,結果走了一會魔獸就出現了。」

  倣佛回憶當時的恐怖景象,湯姆打了個冷戰:「一個從沒見過的魔獸突然間就出現在大家面前,我在後面,只看到前面出現了一個大洞,然後我們就有幾十個兄弟消失在了洞裏。然後那個魔獸和洞就消失了,剩下的兄弟們就把這裏叫做『餓龍灘』。這裏不能走,我們得繞過去。」

  王風點點頭,輸了一道真氣給湯姆,湯姆的精神見長,又過了好一會,湯姆才恢復。

  大家聽從湯姆的意見,從休息地開始就往空地的另一個方向走,試圖繞過餓龍灘。

  走了沒有多久,琳達、王風、愛莎同時開口道:「不對,有問題。」

  大家互相望一眼,都停了下來。謹慎的蹲下身子,大家聚到了一起。

  愛莎首先說道:「老大,有些輕微的魔法波動,我懷疑是用來報警的預防結界,這裏有別人。」

  琳達也接口道:「老大,我也發現有一些人工掩飾的痕跡,好像佈置的很匆忙,完成不久。」

  王風點點頭,說道:「大家感覺的不錯,我聽到有人的聲音。很多,很亂,但都壓抑住聲息,生怕我們發現,好像想伏擊我們。」

  「他們是什麼人?」湯姆插口問道。

  「有可能是那個花花公子父親的傭兵團,我們殺了他的兒子,他必然會報復。從時間上來看,大概也差不多了。」

  「他們人多,不宜硬拚,我們要不繞開點。」湯姆不希望自己在這個時候把命送掉,所以提出了這個建議。

  抬頭卻發現發現王風眼中帶著殺氣的笑意。

  「我們不找他,他倒找上門了。正好,敢侮辱我們狼軍的人我們一個都不會放過。他們要怪就怪他的寶貝兒子惹了不該惹的人吧!」王風帶著輕輕的笑意說道。

  其他幾個人被王風高昂的戰意引動,個個熱血沸騰。

  雖然大家都是好戰分子,但在王風的帶領下,這裏已經沒有什麼莽撞分子。

  王風聽那些人的聲息,發現裏面沒有什麼特別的高手,按理說黑虎團的人如果要報仇的話,不應該是這麼差。和斯諾一交流,大家一致認為這裏面有問題。

  派出琳達小心的查探後,大概摸清了敵人的分佈。

  黑虎團這次估計出動了人員不少,至少琳達能觀察和猜測出來的就有兩百多人。

  這次黑虎團的人很狡猾,人員分成了三撥。一撥是以弓箭手為主的,埋伏在現在必經的路上;一撥是以魔法是為主的埋伏在靠近餓龍灘的地方;最後一撥以武士為主,埋伏在遠離餓龍灘的地方。最開始王風他們發現的就是居中的弓箭手。

  這樣的話,不管哪面發現目標,其他的兩支伏兵都可以很快給予支援。弓箭手和魔術師中都配了少量的武士,用來對付近戰的敵人,武士隊伍中也有少量的弓箭手和魔法師。隨便哪一支遇上目標,都可以拖住一會,等待其他兩面的合圍。看來敵人的隊伍中也有一些帶兵的人才。

  用來對付自己這邊七個人,敵人居然擺出了這麼大的陣勢,看來對王風等人也極為重視。

  主要王風幾個這次在卡都城中太出風頭了。不但敢漠視龍騎兵的禁令,強闖煉龍窟,而且只有四個人出手,就把昆沙等二十七個人消滅了。這樣的實力使的黑虎團的人莫不忌憚。

  加上這次王風他們的目的不明,如果是和龍騎兵結怨,那麼龍騎兵就可以替他們把這些人除掉。但如果是同夥的話,那估計黑虎團這輩子都不可能報這個仇了。

  但獨子被殺,黑虎團的團長如何能夠罷休,這口氣怎麼也嚥不下去。是可忍,孰不可忍。如果不把這個面子找回來,那黑虎團以後也不用在卡都和吉坦城混了。

  一個參謀給團長出了個主意,反正現在不知道王風等人的目的,那就乘著王風等人還沒有見到龍騎兵的人,先把他們除掉。

  如果他們是龍騎兵的敵人,還可以乘機賣個好人情給龍騎兵。如果他們是龍騎兵的朋友,那就先殺人,事後推說不知道,龍騎兵也不能怪到自己的頭上。反正出了事情以後龍騎兵也沒有對外宣稱這些人是他們的什麼人,不知者不罪嘛。

  可對這幾個人的實力研究的時候,卻又有點麻煩了。整個組織裏最強的四個人也不一定能在面對面的情況下搏殺他們二十七個人。何況已經接到卡都城的消息,敵人已經起身進了試練沼澤,如果再不動手的話,恐怕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黑虎團的團長一咬牙,拼了,這次如果不能成功的話今後也不用想了。一發狠,把吉坦城總部的人全部拉了出來,進了試練沼澤。

  黑虎團雖然在兩城中作威作福,但面對試練沼澤的時候還是戰戰兢兢。尤其這次是去從沒有其他人去過的沼澤腹地,黑虎團裏也有不少沼澤活動的專家,因此也一直小心無事。

  但黑虎團長這次鐵了心,一定要搶在王風他們找到煉龍窟之前消滅他們,團裏人這樣小心的行軍速度是不能滿意的。想想喪子之痛,再顧不得其他,死命催逼團員們前行。

  這樣一來,團裏的人就苦了。畢竟人數眾多,在沼澤中行進一個照顧不過來,就是滅頂之災。一路上下來,已經損失了百十多個低級的團員,弄的下面怨聲載道。

  憑著一股怨氣,衝進沼澤中心後,黑虎團長才發現自己面臨著另一個危機,沼澤中心幾乎沒有人走過,唯一活著的一個嚮導也在王風那邊,自己和一堆沼澤專家在裏面轉來轉去,雖然沒有到迷路的地步,但卻尷尬的發現,自己找不到王風等人的行蹤。

  如果連人都找不到,那麼這次動用了這麼多人,死了那麼多,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有見到,這回的臉可丟大了。不用說現在這個危機四伏的沼澤能回去多少人,就算回去了,丟了這麼大的人,費了這麼多周折,死了這麼多人,沒有達到目的,黑虎團也會被其他的組織排擠出兩個城了。

  追的話,連個方向都沒有,誰知道該死的王風幾個人現在在什麼地方?有些團員甚至心下企盼,不要遇上王風等人。

  事關今後的生存大計,黑虎團這次傾巢出動,現在變的有點騎虎難下了。

  死的人太多,導致一些人開始不滿,直接對團長的領導產生了懷疑,如果不是因為積威已久,說不定就有人要鬧起來了。

  正在這個尷尬的時候,突然收到不知名的人送來了王風等人的信息,告訴他們王風現在的位置以及行走的路線。黑虎團的人大喜若狂,經過簡單的分析後,斷定這條消息是真的,於是調動人馬,開始慢慢包抄。

  因為懼怕王風等人的實力,大家都決定採用埋伏偷襲的方式。

  但在沼澤中行軍哪是能說快就快的,因此,儘管趕的辛苦,追到了王風等人的前面,但還是因為時間倉促,來不及進行更周密的部署,匆匆分好了隊伍,隱藏起來,還沒有看到王風等人,就已經先被王風他們給發現了。


第十六章 狼名

作者:任怨


  與此同時,神秘的龍騎兵總部內,兩個監視王風一行的龍騎兵回到了總部。

  總部急召他們回來的原因與王風等人有關。王風等人出發後,城裏立刻有人給總部這邊發了信息,但因為保密的工作沒有做好,導致總部其他的閒雜人員也都知道了。

  龍騎兵總部的人員比較複雜,有的是他們的親屬,有的是他們的俘虜,有的是他們的朋友,總之,這些人成分比較複雜,在聽到有人要硬闖煉龍窟外,平靜了十幾年的人們立刻有些騷動,城中的長老見勢不妙,馬上發信息把外圍巡邏的人員召回。

  龍騎兵的大部分兵力都在龍神帝國,留在總部的人員不多,但巡邏的人全部回去後,還是有十幾名,這十幾名龍騎兵的戰鬥力非同小可,城中的騷動聲音立刻小了許多。

  大家不管什麼身份,也都平靜生活了十幾年了,多少總有些情分存在了,因此有幾個老成的人立刻跳出來,代表大家和長老們溝通。

  其實大家對這十幾年的生活也都很滿意,不過畢竟這裏也太平靜了,反而顯得有些枯燥。這次好不容易有人硬闖煉龍窟,這麼大的熱鬧,大家誰都不想錯過。

  收集了大家的意見後,幾個長老才決定,總部的幾個魔法師用特殊的晶石做媒介,把王風等人的影像投射到總部的一面大墻上,讓所有人都能看到。

  正好面臨這場龍爭虎鬥,幾個出格的人立刻開始設立賭局,估計那個隊長和隊員的賭性也是從總部這些人身上學來的。

  「呦,這幾個這麼年輕呀,對面人不少,我得押那邊點。」

  「少來,對面這些草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在外面闖蕩的時候他們還不知道做什麼呢,這你都看不透,看這幾個小夥子,個頂個的不錯,我喜歡,我押這邊。」

  ……

  沼澤裏的人絲毫不知道,自己又再一次的成了別人的賭局。

  發現了敵人的企圖,王風召集大家商量。

  這次和以前不同,面對敵人的數量龐大,而且早有準備,如果冒失闖進去的話,不用說消滅敵人,估計還沒有看到敵人就已經成了一堆箭豬外加烤鴨了。

  從敵人佈置的匆忙看,一定不知道現在自己七個人的位置和要走的路線,不然不會把人分開埋伏。既然敵人不知道,那就有了和敵人周旋的本錢。

  這三隊人馬,以魔法師那隊人最難對付,中間的弓箭手只要能衝進去就有辦法,所以這邊也好說,離的最遠的武士只能靠硬碰硬的拚殺。

  說道這裏,若漢馬上表示自己要去消滅那隊武士,被王風瞪了一眼,心虛的低下了頭。

  斯諾的意思,自己這邊集中力量,消滅魔法師隊伍,然後迅速撤離,找準機會把弓箭手也消滅了,只要把遠程攻擊力量都清理了,對付武士方面就沒有問題了。

  但這個需要非常靈活機動,在這個沼澤中,不一定能比對面那些沼澤裏生活慣了的人能更快,因此被大家否決了。

  看老大的意思,並不想硬拚,但又不想放過敵人,若漢有些頭疼了,不住的撓頭。愛莎因為斯諾的想法被否決,一時也沒有更好的主意,也在那邊皺眉頭。

  乖巧的精靈看大家的樣子,再看王風的神色,笑著對大家說:「老大早就有主意了,你們不用那麼愁眉苦臉的。」

  眾人精神大振,紛紛正襟危坐,準備聆聽老大教誨。

  王風一愣,眾人少有的這樣正經。忍不住笑道:「不用那麼認真,放鬆一點,哈哈!」自己也被這些人的神情逗樂了。

  湯姆遠遠的坐著,很自覺的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反正他的職責也就是帶路,其他一概不管。

  但湯姆在一旁百思不得其解,這些人馬上要進行大戰了,怎麼還這麼輕鬆?

  王風在琳達耳邊輕語幾句,在愛莎耳邊嘀咕幾句,又把若漢和查克摟到一處低聲吩咐幾句,和斯諾商量了幾句,只見大家立刻露出了笑臉。笑容中透露出一股不愧是老大的神情,居然這樣都行。

  斯諾的神情也倣佛得了寶似的。若漢不明白,這個人只要老大說怎麼幹,他就怎麼幹,不去想其中的花花腸子,見斯諾的樣子,若漢忍不住奇怪。

  憋了一會,若漢還是問道:「老大究竟讓你們幹什麼,那麼神秘?」

  眾人都搖頭,若漢急了,差點要大喊,被王風一眼瞪了回去,然後又悄悄的問道:「快點告訴我,老大究竟教你們什麼了,那麼高興?」

  斯諾終於說話了,不過對像不是若漢,而是王風:「老大,這樣做有效嗎?」

  「絕對有效,我們原來的世界裏就有人說過,戰爭就是士氣之間的較量,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我們折騰他們這麼多回,我不信他們還能受的住。他們人多,我們不能硬拚,不得已用點手段,總不能我們衝出去做箭靶子吧!」

  沼澤中埋伏的黑虎團的人感覺真是倒霉透了,一連三天在沼澤裏急趕,差點累死,終於比對頭早先到了路線上。但因為不能準確判斷對手的動向,所以不得不把人手分成了三部分,離的遠遠的互相呼應。

  但好歹總是遇上了敵人,這可比在這個恐怖的沼澤裏面沒頭蒼蠅般亂撞好多了,無非自己人多,拼著死幾個人,把七個敵人消滅掉,總算可以回家了。一想到回家,大家的心就一陣溫暖,手中的武器也握緊了,魔法師也繃緊神經,準備唸咒語,眼睛也瞪大了,只要敵人一出現,馬上叫他消失掉。

  誰知眼睛都瞪的酸了,也沒有發現敵人的一點影子,眾人都快瘋掉了。正要休息一會,突然遠方傳來聲響,眾人連忙提高警惕。

  等聲響臨近,黑虎團眾人的汗都出來了,成敗就看這一把了,「嘩啦」,有東西出來,正要衝擊,突然發現聲響居然是一頭沼澤中生活的小獸。

  大家提心吊膽半天為的居然是這麼一個東西,剛剛飛到喉嚨口的心慢慢放回了肚子裏。有人正想起身活動活動,被帶頭的瞪了幾下,乖乖的趴著沒有動彈。

  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有幾個還暗自慶幸了半天。

  安逸的心情沒有多久,就被遠遠傳來的更大的聲響打破了。大家連忙刀出鞘,弓上弦,魔法師準備攻擊,冷汗又一次出現在腦門。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馬上就要到攻擊範圍了,突然停了下來。

  眾人的心更加的提緊了,大氣都不敢出了,生怕發出一點聲息會被敵人發現。

  怎麼敵人不走了,莫非發現自己一群人在這裏埋伏了,不應該呀,藏的這麼好,沒有可能呀?

  那為什麼敵人停下來不動了,有預感,還是被看到了。這時的眾人更是不敢動了,只有手中的武器越握越緊。耳邊除了呼呼的喘氣聲外就是咚咚的心跳聲。

  終於有一個武士忍不住了,呼的衝了出來,衝到發聲音的地方才發現,又是一個比剛才大點的野獸,沒有絲毫人影。

  大家的心又都放了下來,如果不是用人之際,帶頭的差點過去把那個衝出去的人劈了。還好沒有暴露大家的埋伏,否則就算沒有死在混戰中,也得死在回去後的清算上。

  經此一鬧,大家趕緊藏好,打起精神,盯著可能會來人的方向。

  其他兩撥人的境況大概一樣。隨後來來去去的小獸特別多,眾人的心隨著小獸們的腳步一下被提起,一下又落下,整整一個下午和一個黑夜沒有得到片刻安寧。有兩次,同時經過武士和弓箭手之間的體形稍大的動物差點讓兩邊的人互相衝過去支援。

  以前怎麼沒有發現這個沼澤中討厭的動物這麼多呀,是哪個白癡說要埋伏在這裏偷襲的,這麼多人殺出去也不見得輸給那幾個人吧,大家心裏越來越不滿。

  黎明前是最睏倦的時候,尤其是經過了半天一夜的折騰,個個都有些擋不住的困意了。

  魔法師這組,體力沒有武士那麼好,已經快受不了了。「嘩啦」聲響,前面幾個反射性的抬起了頭。

  又是一頭該死的動物。

  好像是頭狼,不用管它。

  白色的狼,隨它便吧。

  討厭的狼。

  狼!白色的狼!!!!!

  腦子裏剛轉過這個彎,噩夢已經降臨。

  白色的身影帶起一片血腥。緊隨其後的,是一片貼地飛行的風刃,以及一支支羽箭。

  第一波的攻擊帶起了魔法師隊伍中一片慘號。後面的魔法師還沒有搞清楚攻擊的方向,就看到了白雪的身影。

  白雪的後面還有一個人,正是王風。

  敵人太多,不殺人並不代表不出手,憑著速度和白雪衝出來,碰到的魔法師一般都會在他的輕點下失去知覺。

  這邊的慘號引起了中間弓箭手隊伍的騷動,馬上起身救援。

  起身沒有兩步,隊伍中多了兩個人,一個掄著大板斧,一個揮舞著大砍刀。刀斧的揮舞下,幾個武士首先被無聲無息的幹掉。若漢和查克。

  在沒有了武士的弓箭手當中,若漢和查克簡直是如魚得水,兵器的每一次揮動,都會帶走一條人命。

  被敵人欺近的弓箭手只能用手中的弓象徵性的阻擋一下敵人的利刃,然後眼睜睜的看著敵人的利刃進入自己體內,帶起一片血花,隨後陷入無邊的黑暗當中。

  遠方的武士隊伍終於感覺到不對,開始往這邊衝來。

  開始有點聲音的時候,武士們都以為是中間又走過了什麼動物,沒有在意,繼續他們疲倦的警戒。狂亂的聲音傳來後,這邊帶隊的是團長,人數也最多,仔細看了兩遍,才確定是那邊出事了,趕緊過來支援。

  但遲鈍的反應改變不了魔法師小隊和弓箭手小隊覆滅的命運。指揮者的無能把無數優秀的可以在沼澤中生存下來的魔法師和弓箭手送入了死地。

  但還是有一些最後的魔法師因為前面同伴的死亡爭取到了一些時間,開始了反擊的魔法。因為不確定敵人的方位,所以攻擊的範圍是自己視野範圍內可能有敵人的地方。

  魔法是不認敵我的。這些魔法師的負隅頑抗所帶來的後果是:王風和白雪速度快,迅速逃離了魔法的攻擊範圍,而被王風打昏的魔法師被自己人在昏迷中葬送。

  弓箭手已經被消滅殆盡,若漢和查克開始向王風這邊靠攏。遠處的武士還得有一會才能到。整個打擊計劃天衣無縫。

  劇變突生。

  本能的感覺到不對,王風突然意識到魔法師這邊太靠近餓龍灘了。來不及通知琳達、愛莎和斯諾,王風閃電般奔向他們。

  剩餘的魔法師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側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洞口。

  王風剛跑到愛莎三個身邊,飛起一腳,把斯諾踢飛而去,直向查克和若漢飛去。

  隨後,啪啪兩掌,將兩女向那個方向擊去,動作電光火石,快捷異常。

  正要離去,身後一股巨大的吸引力,來不及運功反抗,已經被吸進一個巨大的黑洞。

  轉瞬間,連同一地魔法師的屍體在內,整個魔法師小隊和王風就消失在了虛空中。

  正在往過奔跑的若漢和查克接住了空中的斯諾和愛莎,琳達輕巧的自己落地。但他們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王風被巨大的黑洞吞噬。

  一聲悲吼「老大」從若漢的口中發出,這個鐵塔般的漢子看著眼前的景象呆若木雞。

  「老大!」愛莎、斯諾和查克也喊出了震驚的聲音,愛莎已經淚如雨下。

  只有琳達低低的叫了一聲「王風!」,隨後呆呆的看著王風消失的方向,默默的流出了眼淚。

  狼軍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個事實所震撼,一時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遠處傳來的聲音驚醒了若漢。巨漢瞪著血紅的大眼,看著跑近的人群,大吼一聲:「我殺了你們!」,揮舞巨斧,向重來的人群中殺去。邊跑邊發現,若漢的體形在漸漸的改變。

  「他狂化了,小心!」對面的一個人喊道。

  若漢的衝擊也帶動了其他人,連最沉穩的斯諾都開始衝向前邊。

  愛莎從魔法袍中拿出了拿柄被王風禁用的魔法杖,揮舞過後,成百上千的風刃在她的控制下開始捲向敵人。

  琳達已經不用弓了,倣佛用弓射出的箭不足以表達心中的恨意,手持箭支,衝了過去。反正,現在的她,速度絕對比飛行的箭要快,被她扎上的人和中箭也沒有什麼區別。有一點小小的區別,比中箭要嚴重的多。

  查克、斯諾、若漢如同三頭瘋虎闖入人群,倣佛身上沒有痛苦,對砍過來的兵器也視而不見,只知道一個勁的殺。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你們這幫人渣害死了老大,我要把你們全殺光。」

  聚集在總部廣場上觀看他們的人都被嚇壞了,這是怎樣一個慘烈的景象啊!

  「這幾個小夥子是什麼隊伍來著?」

  「他們叫狼軍。因為黑虎團的人侮辱了他們的人,所以被殺。」

  「他們才多大,怎麼練的,殺人如同切草一般。黑虎團的人真是瞎了眼,怎麼不看他們是什麼人就敢隨便惹。如果是我,我才不會招惹這些殺星呢!」

  「你現在說話也小心點吧,被他們聽到有你受的。」

  倣佛被嚇了一跳,說話的人心虛的看了看周圍,惹的眾人一陣哄笑。

  「剛才突然出現的那個洞是不是餓龍灘的洞,那個怪物還活著。真是萬幸,他們只損失了一個人。當時我們損失了七十多個。」

  「你看這個狂戰士,這麼瘋狂,用他們自己的名稱,像不像『狂狼』?」

  「有點意思,那那個速度那麼快的精靈,就叫她『迅狼』。」

  「哦,命名比賽呀,那你看那個小魔法師,就叫她『魔狼』。」

  「那個矮人指揮的不錯,叫他『智狼』。」

  「那個武士下手挺狠的,叫他『怒狼』。」

  「那頭狼才是最狠的,看它的顏色,叫『血狼』最合適不過了。」

  「這個狼軍對我們的胃口,把他們帶來看看吧!」

  ……

  「小夥子們有危險,快看。」

  戰場的情況已經到了尾聲,除了一地的屍體外就是一群被累趴下的人。

  愛莎、琳達、查克、斯諾都已經累的趴下了,過渡催發功力,沒有敵手後很自然的鬆弛,然後喪失戰鬥力。若漢也慢慢的解除了狂化。

  「嘿嘿嘿嘿,你們這幾個小子,殺了我兒子,把我在卡都吉坦城的基業全部消滅,連根拔起,害我死了那麼多弟兄,現在終於不能動了吧!」

  隨著聲音,一個面目陰沉的人慢慢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大家都沒有了力氣,眼睜睜的看著他走近毫無辦法。

  「你們這兩個女的,就是我兒子想要的那兩個吧,等我玩夠了你們,再送你們去見我的兒子。」那人走到愛莎和琳達面前說道。

  掩飾不住得意的笑容,繼續說道:「知道你們厲害,那又怎麼樣,還不是被我用人海戰術給累趴下了,這麼多人的命我就不相信找不回我兒子的仇。」

  「不過這次也多虧了你們,幫我把這些礙手礙腳的人全部都消滅了,哈哈哈哈,我早就想幹掉他們了,這些年辛辛苦苦搜刮的財寶就不用和他們分了。」

  眾人冷冷的看著他,一句話也不說。

  「如果不是你們,也找不到借口把他們都弄進這個沼澤,還借了你們的手把他們給滅了。幸虧你們把他們都殺了,否則我還得動手,這麼多年的兄弟,怎麼下的了手啊,哈哈哈哈!」

  「小姑娘長的是不錯,怪不得我兒子會看上,就連我都有點看上了。不過你放心,我說過要讓你去陪我兒子就一定會讓你去的。」

  得意的大笑了半天,接著說道:「你們厲害又怎麼樣,可以狂化又怎麼樣,還不是被我玩的團團轉,當了我的殺人工具。」

  「你們不用不服,你們並不是栽在什麼無名小卒的身上,而是栽在我大名鼎鼎的黑虎團團長約塔身上的,這個足夠你們到地獄裏去誇耀了。」

  走到若漢身邊,看著他說道:「是你把我兒子撕成兩片的吧,我今天就先殺了你替我兒子報仇。」

  「狂戰士又怎麼樣,狂化過後連堆屎都不如。」

  見若漢看著手中的斧柄,繼續道:「手裏有武器又怎麼樣,你能拿的起來嗎?」

  前走了兩步,說道:「我站到你身邊,讓你看著,你能把我怎麼樣,你還能揮動你的斧頭殺我嗎?哈哈哈哈」

  得意的狂笑聲中,突然一陣劇痛從下腹傳來。

  定睛看著若漢從下往上劈出的一斧,說出了他最後的一句話。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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