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說]

[魔幻愛情]星星少女 作者:水歆 (更新至完結)(有一點肉文和黑色劇情,請斟酌)

興趣寫作,試試一小段,視情況發展後續~

(2020/2/2更新)
在朋友的鼓勵下,決定把這部全文貼上。
由於個人的寫作是自己喜好,完全沒有按照正規小說格式,加上文筆差,若有不適與不妥處,還請多包涵。


01

  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漆黑的森林中,一名男人在其中穿梭,他急速奔走,猛喘著氣,再疲憊,背上的巨大包袱明顯是個累贅,但他仍緊抓著不肯放手。

  「呼...前面...有光...」走了許久,終於來到森林的邊境,數呎遠的方向清楚地出現一絲火光,他低語,「應該是村莊...」

  男子喘著氣,思付著能否在這小村莊中借住一宿,但不停蹄的趕路讓疲憊的他完全無法多加思考,甚至忘了自己才剛經歷一場腥風血雨,根本沒有停留的權力,此刻的他是處處都是危機。

  但他卻無法將那些危險列入腦海的思緒,邁步,他筆直地朝那火光走去,然而當他越走近時,他越清楚意識到那火光不是什麼村莊,只是一棟木製矮房,而那光亮則代表著裡面有人居住。

  望著那房中的燈火,他開始有些猶豫,但不管如何,他都需要一個休息的地方,只是不知道在這荒涼的野地,這房子的主人是否願意讓他和他背上的東西住一晚上?

  硬著頭皮,他終於來到矮房的木門前,望著木門,四周明顯可以看出是有人居住沒錯,但卻非常簡陋,右方屋子的轉角處有著一塊用來砍柴用的枯萎巨木,而旁邊則擺著許多被劈砍好的木柴,其他的除了雜草外,什麼也沒有,甚至周圍還沒有任何圍籬,這和一般的林中生存者有很大的不同,然而疲勞的他最多的思緒只能到這裡,再多的,已完全超出他現有的能力了,抿住薄唇,伸手敲了敲門。

  而這扇木門內的主人彷彿早在等待般的,在他敲完門才剛收手便打了開來,裡面迎向他的是一位極為年輕的少女,不,應該說是個女人,因為她外表雖年輕,可眼神卻透漏著難以忽略的穩重和洞悉氣息,她穿著一般村婦才會穿的褐色連身長裙,長髮被俐落的盤在後頭,一身的打扮和臉上的氣質完全無法將她再度和少女的模樣結合。

  女人的直視,那豪不避諱的審視神情,犀利到讓他隱約感到恐懼,下意識的抓緊身後的包袱,隨時等著危機下來,好能隨時逃跑。

  「進來吧。」女人聲音輕柔卻冰冷,側了身,意示讓他進屋,但這毫不多問的行為讓男人有些愣住,多年訓練的警覺性讓他不得不多一分猜疑,即使他已疲憊到無法多作反抗,但面對一個女人他自認多少還是有勝算的。

  「你來敲門不就是為了住宿嗎?」女人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他一愣,望住她冰冷的眼神,那幾乎要把自己看穿的視線讓他困難的舔過乾澀的唇,他深吸氣,望向屋內簡單的擺設,明顯屋中只有她一個人。

  吐出深吸入的氣息,反正門都敲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如就進屋去,至少再難,要對抗的不過就是個女人而已。

  邁步走入屋內,一陣芳香氣息瞬間迎入鼻中,那不是他所熟悉的花草香味,那是許多植物混合出的香氣,無法分辨是由那些混合而成,卻異常的讓他感到放鬆,即使他知道自己不該鬆懈,這好聞的味道卻讓他有些無法集中精神。

  「你背後的包袱...」女人冷清的聲音在關門的同時瞬間拉回他的思緒,她還沒說完,男人便警戒轉身,護著身後的巨大包袱,警告意味十足地盯著女人。

  「你無需緊張,今晚你的追兵是不會到這的,你甚至大可在這住上幾天,等你身上的傷好了再離開也不遲。」

  「妳...」男人驚愕,沒想到他受傷的事這女人竟然知道,明明為了避開追捕,他想辦法一路更換衣物,為的就是把身上的氣味遺留在其他地方,以避開追兵訓練犬的追緝,身上的紗布也是一直更換的,她是怎麼知道的...

  「我知道你很驚訝,我想你肯定沒看過你現在的樣子,臉白得嚇人,即使身上沒有血的痕跡,但你的古銅膚色卻呈現了些許死白色,若不是我懂一些治療的知識,可能會以為在我門前敲門的是一個揹著死神禮物的殭屍。」女人語調不清不重的說著,但她的意有所指在眼前這幾乎快暈厥的男人身上恐怕是聽不出她話中之意,視線緩緩落在他身後的包袱上,因為那是對世界很有影響力的東西。

  「我...抱歉...」僅和這女人相處幾分鐘便發現她的觀察力非常可觀,目前雖還沒遇上什麼問題,整體來說這女人算是善良的,光讓他入住就已是很大的恩惠了,現在的自己也無法多做任何反應,因為失血過多的他早已產生些許暈眩,如果可以,至少在倒下之前,身後包袱中的東西能夠平安無事是最重要的。

  「你先到房中吧,至少先把一切弄妥,我會替你準備傷藥的。」她指著旁邊的小房間,男人尋視線看過去,點頭後,便朝房間走去。

  望著他入內,女人只是無奈的勾起紅唇,她很清楚這男人往後的命運將會非常辛苦,只因為他帶著一個人人畏懼卻是世界大國都想得到的東西。

  走入廚房,她開始張羅著食物以及要給男人使用的藥草,她動作熟練的操作著一切物品,一旁的櫥櫃也同時在無人的狀態下打開,其中的草藥如有意識般地飛向她,伸手接下,打開瓶蓋將藥草倒入滾沸的水中。

  沒錯,她也有同樣讓人畏懼的能力,而她就是從那被完全消滅的村子逃出的唯一倖存者,不,應該說是唯二,只因她自身的預知能力讓她提早離開了那裡,避開了死亡的命運,而她也知道自己的使命,所以才會在見到這男人時,雖有猶豫,但仍讓他進屋。

  因為那男人所揹的行囊中,那被掩蓋的東西,正是村莊中另一個倖存者,更是帶來世界災害或是福利的她族遺孤。

  望著滾沸的水,她知道這男人將在第三天的時候離去,她必須在這有限的時間內把事情告訴他,那不但能幫助那孩子,更能保護那一路保護著那孩子的男人。

  伸手攪拌水中的藥草,調整著一旁鍋中的湯,她思付著該如何執行比較好。


  進入房中,男人這才感到些許寬心,他小心翼翼的將背後始終不肯放下的包袱緩慢輕柔的放在房中唯一的單人床上,簡略的環視房中的擺設,這明顯是個女人的房間,看樣子,她是把自己的房間讓給他了,放鬆的感覺讓身上的疲憊和暈眩感瞬間來襲,咚的一聲,他跪趴在地。

  「嗚...」他咬牙,忍著暈眩和即將吞噬自己的黑暗,伸手將包袱打開,外層的包布較輕薄透氣,且具彈性,當包布打開,裡面是一個留有一頭銀色長髮的女童,她緊閉著雙眼,銀色的眼睫呼應她的髮與眉色,稚嫩臉蛋上看起來僅只兩到三歲之間,卻早已多少能看出她未來的模樣。

  男人看著她,抱歉低語,「對不起...我沒有辦法...保護...妳的家人...」

  話一說完,暈眩與黑暗瞬間將他吞噬,碰的一聲,整個人完全趴伏在地,意識逐漸消失,他知道自己不能就此倒下,因為他答應過要保護這個孩子的,雖知道這個屋子的女人可能對這孩子有危害,但他真的無法再執行任何動作,即使動一根手指都很困難,或許這裡已經是極限了吧...

  看著模糊且逐漸黑暗的視線,他對不起委託自己的人,也對不起這才剛出生幾年的孩子。

  在他完全失去意識後,女人已將所有東西準備妥當並走入屋內,看著床上那銀髮的孩子,以及地上可說是已經死絕的男人,她無奈嘆息,走到床邊將東西放好後,使用力量讓這男人翻過身,望著他死白的臉,她推斷再過幾分鐘他就會死去了,但這不是他命運的終點。

  瞥了眼床上的女童,她坐上床沿,伸手輕柔的撫著那女孩的臉,不同於剛才的冰冷語調,柔聲低喚。

  「公主...蕾伊公主...請您醒醒...睜開您的雙眼...我們需要您的幫助...」女人輕聲喊著,她的動作彷彿鑰匙一般,那逃跑過程中都不曾醒來的女童,緩緩的睜開雙眼,當她一看見眼前的女人後,稚嫩的聲音帶著困惑緩緩開口。

  「瑟菲薇亞姊姊...妳...怎麼在這裡...?這裡...是哪裡...?父親和母親呢...?」她眨了眨眼,和她的髮色相同的銀色眼瞳明顯透漏著不解,雙眼不停地在房中尋找著其他熟悉的身影。

  「蕾伊公主,請您使用您的力量拯救這個男人,好嗎?」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瑟菲薇亞對著她說道。

  「他怎麼了嗎?」被喚回思緒的蕾伊,低頭疑惑注視著幾乎沒有氣息的男人。

  「公主,等您先救了他之後,我再將一切告訴您好嗎?他的生命正逐漸再流失,若不快點,他就會死去,因為他是個很重要的人。」

  「喔...」完全不明白的她,注視著地上的男人,伸出稚嫩的小手對著他,雙瞳、銀髮以及身體緩緩散發出白色光芒,幾秒後,男人死白的臉色緩緩恢復成原本的古銅膚色,淺緩間段的呼吸也跟著恢復正常的呼吸頻率。

  「好了。」她放下手,身上的光芒隱去,看向瑟菲薇亞。

  「謝謝您,辛苦您了。」瑟菲薇亞帶著寵愛的笑容,輕抱了抱她,同時在她稚嫩的臉上印個吻。

  「現在他的樣子妳應該知道是誰了吧?」她溫柔的撫著蕾伊銀色的長髮,只見她的小臉上露出些許震驚,同時皺眉看向她。

  「他是...豪菲斯叔叔...是...父親...和...母親的...朋友...」她緩慢說著,淚水卻無聲地從眼中滑落,「母親...父親...嗚...」

  「蕾伊...」望著她欲哭出來的小臉,瑟菲薇亞伸手在她的額上輕點了一下,一道白色的圖騰在她額上閃現,下一秒,這嬌小的身軀便失去意識的倒向床鋪。

  「對不起...蕾伊...」望著臉上留有淚痕的蕾伊,清楚這一路來她為何都不會醒來,因為那是國王或是王后對她下的咒語,深怕她的力量因為那過於殘忍的現實而被迫釋放,這嬌小的身體還無法真正掌控那力量,唯有讓她沉睡才能保住她的性命,否則那力量一旦被完全釋出,她一定會死。

  雖因此保住了她的命,她的未來即便很辛苦,但沒有關係,身為王后的妹妹,她瑟菲薇亞一定會保護她的,他們莫伊恩一族唯一的皇室血脈,她唯一的親人,姪女,蕾伊。


  隔天一早,豪菲斯在陽光的照耀下緩緩轉醒,他伸手遮掩,空白的思緒完全想不出這裡是哪裡,現在是幾點,甚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坐起身,他環顧四周,桌上的麵包和水似乎放了一段時間,瞥見一旁的包布,幾秒後,瞬間昨日的記憶湧現,慌亂讓他不多加思考的跳下床,碰的一聲,他用力打開房門,正要出去尋找那抹小身影時,卻見昨天的女人正拿著一本書,讀著內容給旁邊他正要找的那嬌小身影的主人聽。

  「你醒了?房中幫你準備了食物,你先吃一點,有話等等再說吧。」被中斷了故事,瑟菲薇亞抬頭對著一臉錯愕看著自己的男人,身穿著深藍色的薄襯,明顯鍛鍊過的身型在薄襯下若隱若現,黑色的長褲緊緊包覆著他結實的長腿,臉上未修剪的鬍子顯現出一副慵懶的感覺,若不是他臉上驚慌的模樣,加上昨日見過他冷靜的神態,此刻他的樣子可說是像把人給身吞活剝的死盯著自己。

  見他完全不打算有動作,她無耐一嘆,放下手中的書本開口,「蕾伊,妳等我一下,我先去幫他準備梳洗用的水。」

  「好~」蕾伊應了聲,愉快的笑臉看著離開的瑟菲薇亞,隨即視線便落在豪菲斯身上,「叔叔,快吃飯,這樣才有體力喔!」

  她跳下長椅,小跑步的來到豪菲斯眼前,仰望著他,神情困惑,「怎麼了嗎?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不...沒有...」對於剛才的場景他仍有些疑慮,彎下身,伸手就要將蕾伊抱住。

  「不可以抱她。」瑟菲薇亞嚴厲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豪菲斯皺眉,瞪向她準備質問時,不等他開口,她繼續道,「昨天一身泥都沒洗就躺了,髒死了,你給我先洗過澡再抱她,不然剛才就幫她白洗了。」

  「我...」她的話讓他愣住,這女人到底是誰,憑什麼這麼義氣指使的凶狠對他,然而在他思緒轉了圈準備回話時,身旁的小女娃卻笑著說。

  「叔叔,要聽瑟菲薇亞姊姊的話喔!她可是很厲害的!」

  「瑟菲薇亞...姊姊...?很厲害...?」豪菲斯一臉的錯愕,不懂到底怎麼回事,而且眼前的蕾伊對於這女人好像一點都不陌生,這是怎麼回事?

  「你先把澡洗了,晚點我再把事情跟你說。」她說著,直接丟了一條大布給他,「洗澡水都弄好了,在後門出去的左邊就會看到了。」

  「......」拿下把自己蓋住的布,他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別擔心蕾伊,我不會吃了她的。」知道他的顧慮,她慎重說明。

  但他卻不信,直視著眼前的女人,昨夜的他太過疲累,天色昏暗,他基本上不記得她的樣貌,甚至可以說是沒看清楚,但現在是白天,他可以清楚的看見她的容貌,嚴格說來她真的很漂亮,紅棕色的長髮,水漾的紅棕色眼瞳,翹挺的鼻子,水嫩飽滿的紅唇,她的皮膚或許因在這環境下生活的關係,膚色不是很白,但膚質卻如少女般細緻光滑,審視著眼前這女人的模樣,他記得某一個人也和她有點相似,尤其是髮色,都是紅色中帶點棕色的顏色,難道她們有關聯?所以蕾伊才會如此親近她?

  「難道要我幫你洗嗎?還發什麼呆?」皺眉,瑟菲薇亞不悅的開口。

  「我...馬上回來...」他瞥了眼同樣看著自己,卻微笑以對的蕾伊,看樣子應該是沒有事才對,因為他記得昨天目睹過蕾伊的某項能力,如果不是因為那個男人在斷氣之前壓下了蕾伊的力量並讓她睡著,這女娃的力量很可能毀了他和當時的殺戮者。

  拿著布,他大步邁出朝她說的方向走去。

  「對了,你的衣服換下後放外面的桶子,我會拿去洗,至於你後面有無衣服穿的事情不用擔心,你只要把你身上的髒污洗乾淨就好了,還有,浴室中有刮鬍刀和泡沫水,你可以使用,因為那是為你而準備的。」

  在他打開後門之際,她的話讓他一愣,這女人的所作所為真的超出他意料之外太多了,他沒有回頭,開了門,照她所說的在左側,但當他轉頭便發現,那所謂浴室的地方非常簡陋,幾片木板就擋著了,裡面還有一個木桶,這樣的設計遇到冬天怎麼辦?

  這個國度可是會下雪的耶!何況這座森林可是有名的雪之森,一到冬天絕對被白雪覆蓋。

  瞪著眼前的簡陋設計,算了,反正又不是他要住,何必這麼在意呢?

  他遵照她的指示將衣物退去後放在外邊的桶子上,進入其中,桶子中的水完全是熱的,看著旁邊的木板上擺著她所說的刮鬍刀和刮鬍水,牆上有一個和這簡陋破舊地方完全格格不入的乾淨鏡子,他著手開始對自己進行一翻清潔,這時,他才開始思考著整起事件的經過。

  昨天她輕易讓他進屋,甚至知道自己受了傷,最後她讓出自己的房間讓自己和蕾伊睡,而問題正是從這開始,他應該是瀕死之人,為什麼現在的他還可以好好地在這洗澡?甚至還能迅速翻下床狠勁的打開房門?

  低頭,此刻才發現身上的槍傷早已坦蕩無存,這是怎麼回事?那女人對自己做了什麼?難道她是傳說中森林中的巫女?如果是,那她就是來自昨天那個村莊的人了?

  那是一個不到城鎮般大小的村莊,話雖如此,裡面的最高管理者仍被尊稱為王和后,那是一個幾乎不與外界聯繫的村莊,但卻是個極為特殊之地,因為即便他們不與外界聯繫或貿易,他們依舊能夠掌控外界的任何事情,可如今他們卻被突襲者滅村了,倖存者就是這唯一的孩子,蕾伊。

  她是王與后唯一的子嗣,昨夜的她目睹了整個殺戮經過,而他只是個旅人,說穿了,他是個退役的傭兵,因為喜好旅行才會到處行走,無意間他走到了那個地方,雖不明白怎麼回事,至少在那裡的期間他被受款待。

  更結識了村中的許多人,只是他們卻也同時一再地告知他,他們的時日不多,直到昨日他才知道,他們那句話的意思,其實所有人似乎都在王后的告知下而有所動作,應該有些人有順利逃出才對,但蕾伊因為是王的孩子,脫逃的過程中沒有想像中順利,於是在追兵追上的同時,已經受傷的后擋下了那些追兵,而氣若游絲的王,則在蕾伊哭泣的當下讓她睡去。

  當時他抱著蕾伊逃跑時,看見蕾伊哭泣著,身上同時發著淡淡白光,那些追捕的士兵有些人卻在瞬間被什麼攻擊到一般的倘倒在地,一動也不動,直到王與后的追趕上他,王制止了蕾伊的力量並讓她陷入沉睡,之後他便被委託了照顧蕾伊的任務,在逃跑的過程,他聽到了那些殺戮者的對話。

  原來這個村子是被莫伊恩神選中的村子,這個村莊也因此被稱為莫伊恩村,莫伊恩指的是月亮之神,而被莫伊恩選中的人則被稱為星辰之子,也就是如同保護月亮的星星一樣,他們兼具著強大的魔力,但因為力量強大,外界自然無法隨意入侵他們的村莊,唯有特定的人才能夠進入,而進入後又出現的人則被稱為星月者,那是被月亮和星辰所選中的人才被賦予的名字。

  但這些說法僅限於莫伊恩的村莊裡,在外界人的眼中,他們是可以操控世界的怪物,能擁有他們同時能擁有這個世界,而星月者則被稱為流叛者,因為他們被選中並參與了他們的世界,許多人都認為流叛者被賦予莫伊恩同樣的能力,但其實沒有,他們只不過是去過那裡的人類,對他們來說就不過是個外部進去的旅人而已。

  而那些被稱為月神選上的人們,他們也不過和他們這些人一樣是普通人,只是多了點不一樣的力量,他們稱為魔力,而外界的人則視為怪物和怪力亂神,有些甚至稱之為巫師或巫女。

  雖說他是個相信科學的傭兵,可卻真實遇見這傳說中的種族,甚至還帶著他們的皇室血脈逃離,那屠村的士兵,他記得是被稱為布萊希的侵略國,那個國家總是製造許多戰爭,而且傳聞他們做出能找到莫伊恩村莊的科學產物,昨日那一見,看來傳聞是真的,他們真的做出那東西並且找到那裡了,只是他們可能沒想到自己會在那出現,希望他沒有在那時被認出來。

  洗過澡後,他審視過整個過程,他圍著布,踏出浴室門時,竟發現他的衣物已經洗乾淨並摺好放在剛才的桶子上,拿起襯衫,困惑的翻看著,那女人是怎麼做到的?

  不管怎麼想,此刻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這女人很可能也是莫伊恩的族人,只是為什麼她會在這麼偏鄉的地方生活,而不是和同族的人一同活在村莊裡?

  帶著許多的疑問,他穿好衣物,梳洗過的他整個感覺清爽許多,他緩步回到屋內,看著蕾伊開心地趴在那被叫做瑟菲薇亞的女人的雙腿上,完全看不出昨天才剛經歷一場被屠殺的過程,她彷彿是遺忘了一樣,開懷地在她眼前說著有關村內的大小事。

  「蕾伊,我很高興能聽到這些美好的故事,現在我要和豪菲斯說些話,可能要麻煩妳到房間去一趟,可以嗎?去練習穩定妳的魔力,記住,不可以亂掉,剛剛有教過妳的喔!」

  「好!蕾伊馬上去!」她開心的回應,轉個身,嬌小的身體迅速地跑進房中,同時有禮的關起了房門,一人靜待在房內。

  「果然洗過就變得有人樣多了。」見到豪菲斯,瑟菲薇亞冷笑看著他。

  「......」對於她的冷嘲熱諷他不多做回應,因為從昨天開始他就已經意識到這女人的話有多帶刺,雖然自己不是很帥的類型,但也不至於到得罪她的程度,看在她幫自己這麼多,還讓自己留宿,身為男人,他就不跟她多計較了吧。

  「妳應該也是莫伊恩族的人吧?」豪菲斯一坐下,豪不遲疑的直接肯定開口,不等她回答,他繼續道,「我很清楚我昨天的傷勢有多嚴重,但今天卻能如此活動,身上的傷也坦蕩無存,雖然不知道妳是怎麼做到的,但真的很感謝妳,謝謝妳收留我和那孩子,還有治療我的傷勢。」

  「你只說對了一半。」瑟菲薇亞冷哼一聲,對於這男人的反應她只能說不枉費他那響亮的傭兵名號,或許就是因為他擁有那堅強實力,才會被姊姊選上成為星月者並用來保護蕾伊吧...

  「一半?」他疑惑,不懂那不對的一半是什麼,難道她的身分他猜錯了嗎?

  「沒錯。」她不帶情感的笑了笑,站起身走到一處木板處,伸手輕點了點,那木板便以一個小方形模樣打了開來,她伸手進去拿出一條銀色的墜飾,轉身再次來到豪菲斯眼前,而那牆上的方形空洞也隨之消失無蹤。

  「這是要給蕾伊的,她的母親讓我帶出來的,這擁有穩定她力量的能力,當然,這也是王室以及被月神選上的證明。」將項鍊放到桌上,瑟菲薇亞冷聲道。

  「......這...為什麼要交給我...?」望著這重要的東西,他有些不解。

  「...你已經接受委託了不是嗎?蕾伊未來的日子將會和你同住。」

  「但妳不是她的族人嗎?妳可以和她...」

  「同住?和你一起嗎?要以什麼身分?女朋友?老婆?照顧者?然後你要給我薪水?」瑟菲薇亞沒好氣地翻了白眼,「你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男性,沒女人,突然帶著女人和小孩回家,你家左鄰右舍會怎麼想?而且我們可不是普通的人類,被別人知道我們這種身分可是會被當成怪物的。」

  「沒關係,我不介意。」對於她的提議,他微笑以對,說真心話,如果能娶到她其實也沒什麼不好,因為他清楚,這女人只有對自己很兇,對那小女娃卻非常溫柔,這表示她真實的樣子並不是她所呈現的凶狠姿態。

  他豪不在意的表示讓她瞇起眼,瞪著他愉悅的神情,別過臉,她冷聲道,「......不可能的...」

  「為什麼不可能?我並不...」

  「你不介意,我介意!」瞪向他,她惱怒低吼。

  這男人是名聞遐邇的傭兵,他擁有超高的戰鬥技術,將公主交給他並無不妥,畢竟聽說他本身也是受過教育的,但公主才兩歲,雖然已經接受過不少皇室應具備的教育,但若不教導好,之後怎能領導人們呢...

  想了想,果然她還是親自去教導她會比較好吧...

  「完全交給你我實在不放心,我決定還是和你一起回去,但我是以照顧者的身分去的,一旦公主成年,我就會離去。」

  「不論你待多久我都不會反對的。」她最後的決定讓他喜悅,雖然他不是什麼不法之徒,但他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能有個如此美麗的女人和自己同住,何樂而不為呢?

  「只是照顧者!」瞪著他愉悅的神情,她再次惱怒低吼,一瞬間,她突然有想放棄這主意的念頭,因為她可不知道這男人竟是這種無賴,枉費他被稱為最強傭兵,甚至被譽為最可怕的傭兵,且被封為鬼嗜,只因在執行任務時,他能精準且不讓對方發現直接殺死敵人。

  好在他的真心並不壞,否則他如果和布萊希同陣線,她和這唯一的小公主也會跟著消失吧...

  不,或許會淪為世界掠奪的兵器也不一定。

  「好了,能否告訴我妳究竟是何人?我看蕾伊對妳並無任何防備,雖然她才只是個兩歲左右的孩子,但我很清楚她對人的敏感度之高,能對妳如此青睞,想必妳應該不是普通人,就算撇開妳的真實身分不談,剛才妳喊了她一聲公主,這表示妳很清楚她的身分。」

  瞬間收起笑,豪菲斯注視著眼前的女人,剛才她說了自己只猜對一半,但這一半實在很難猜測,因為這世上能有一瞬間將人治癒好的人只有莫伊恩人,如果她不是莫伊恩,又或者治癒自己的不是她,那她到底是誰?而他身上的傷又是怎麼消失的?

  「...呵!不愧是最強傭兵,連這小細節都沒放過,不枉費你擁有的鬼嗜稱號。」接下他注視的視線,她回以注視,完全沒有退縮的意思。

  「好說好說,想必妳對我的事知道不少呢。」微笑著,但看著她的眼神卻多了幾分冰冷,這女人果然大有來歷,否則不會連他的身分都知道。

  畢竟他已經隱退多年,當年當傭兵賺的錢夠他到老死都不愁吃穿了,只是他的消失沒有人知道原因,唯一一個知道的只有與他共事多年的好友泰坦而已,剩下的就只剩下曾打過面罩的一些敵人而已,但見過自己的敵人也是少之又少,因為該殺的該宰的全都在任務中完美結束了,這也是為什麼他能在隱退之後還能在世界暢行無阻的四處旅遊。

  「哼!收起你那戰鬥用的眼神,你確實是猜對了我的身分,沒錯,我確實是莫伊恩族的人。」對於他想把自己看穿的眼神,那幾乎快射穿她的視線她並不害怕,因為擁有知曉一切能力的她,對這莽夫怎可能有任何畏懼?即使他殺人不眨眼,但他可不會隨意對良家婦女出手的,他紳士的程度完全與他任務狀態時是成極度反比的存在。

  「嗯。」他點頭,並未多話,但神情依舊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她。

  「唉...真是的...」他如獵物般緊盯的眼神讓她忍不住嘆息,「如你所言,蕾伊確實對我並不陌生,要說我的身分特殊也不為過,因為我是莫伊恩王后的親妹妹,也就是蕾伊的姑姑,她現在唯一的親戚。」

  她的答案讓他內心一愣,但神色並無表態,只是注視著她的銳利視線有軟化的跡象,因為這樣的身分真的有點讓人吃驚。

  「姊姊在生下蕾伊之後便預知到這場災難,當然我也是,畢竟是姊妹,擁有相同的能力並不意外,為了能確保這無法避免的狀況,最後在王與姊姊的決策下,以我病死的身分讓我永遠消失在莫伊恩村裡,為的就是這一刻,你的到來。」

  「...所以,我進入莫伊恩並不是偶然?」他沉默的思考著這些關聯性,看來被選上的星月者很可能都不是偶然,而是真如外界所言,能夠進入,真的都是被選上而得入內的。

  「沒錯,我想,聰明如你,你也應該已經聯想到了,能夠進入莫伊恩的人都是被選上的人,他們的進入都不是偶然,是必然,是他們命運中的一個環節。」

  「那為什麼是我?」他已經隱退了,只是喜歡旅遊而到處奔走,結果卻捲進莫伊恩的命運爭鬥中,雖然敵人是布萊希國的人,但這說穿了根本與他無關。

  「因為你的能力,而你的真實身分基本上沒人知道,這對於保護年幼又失去一切的蕾伊來說是最好不過的人選,這些不是預知,而是我們的決定和選擇。」

  「所以就這樣挑上了我?我可沒照顧過小孩。」他冷言,如豹般優雅的往後靠坐著,彷彿對此事一點也不關心。

  「雖然你沒照顧過小孩,可是你還是接手了不是嗎?因為你是善良的,蕾伊也一定能從你身上學到些什麼。」

  「我不過是個莽夫,能學到什麼?這種重責我還真是承擔不起呢!」冷凜一笑,他反諷道,眼前這女人多少對自己的鄙視是有的,否則她不會老對自己針鋒相對,就某方面來說,這莫伊恩族的人還真自以為是,竟以為這樣的安排會讓他乖乖就範,不愧是被月神選上的人,還真自大呢!

  「...對不起...那是我不對...」聽出他話中的意思,瑟菲薇亞紅了臉,因為自己打從一開始對他的態度真的多少佔了鄙視的意味,因為他們高貴的莫伊恩竟然需要這以殺戮維生的人類保護,以他們的能力能有什麼需要害怕的?

  對她來說這是一種恥辱,即使姊姊曾說過,世界在轉變,莫伊恩是不會永遠存在的,就像世界的物種,總會有些生物隨著世界的改變而絕跡消失,他們莫伊恩會有這樣的命運也只是遲早的,尤其是世界開始發展科技時,雖然莫伊恩的能力還是能夠抵擋這些東西的傷害,但他們的力量是不被允許拿來傷害人類和控制人類的,所以不管如何,他們都會走向毀滅的道路,不論他們擁有多強大的力量,他們終究不過是這巨大洪流中的一小族群罷了。

  「那另外的疑問,我身上的傷,既然妳是莫伊恩,妳也說我猜對一半,而猜對的是妳的身分,那我身上的傷加上我失血過多,基本上會死得我為何能在這裡跟妳閒聊?」

  「...我想...相信你是可以的吧...」望著他想求得答案的神情,瑟菲薇亞原本高傲的姿態瞬間變得憂傷,瞥了眼緊閉的房門,再看向他,嘆了聲,她緩緩開口,「莫伊恩有一個傳說,每隔一段時間會有一個能力強大的孩子誕生,時間並沒有一定的規則,因此沒有人知道那種小孩會何時出現,那孩子不會僅存在於皇族之中,她會存在於任何一個擁有莫伊恩血統的族人身上,即使莫伊恩人和外人結合,好幾代以後,血統可能僅剩一絲在其中,仍有機會出現這樣的孩子,因此這小孩並不一定會出現在莫伊恩村,有可能是離開莫伊恩而與其他人類結合而生的後代之中。」望著眼前面無表情的男人,輕咬下唇,她面露難色,但他必須要知道,也只有他能知道。

  頓了許久,她才繼續道,「我想知道這傳說的人應該不少,因為那孩子誕生後所擁有的力量幾乎被譽為神之力,那種力量可以控制全人類,僅一人,世界所有人都會被洗腦控制,當然,如果運用得當,這世界將會往好的方向發展,自然也不會有任何事情發生,但為了力量而追求的人是多到無法記數。」

  見她神情痛苦,有憐憫之心者多少都會有些難過,這種傳說卻如無稽之談,根本無法證實什麼,薄唇輕啟,冷淡道,「這傳說確實人人都知道,但這不過是傳說,根本沒有...」

  「沒有真實性?你認為你遇到我們,這傳說是真是假呢?」打斷他的話,瞪著眼前的男人,果然她是不該說的,是吧?

  「......」確實,昨日的事情才剛發生,要說沒有真實性這真的有點千強,閉上唇,他沉默以對。

  「那孩子有個特色,就是髮色大多都是銀色的,因為有些特例,有可能會是其他顏色,例如純白色或是血紅色,這些例子都是有的,所以外表的判斷並不絕對,唯一幾項可以直接斷定的就是力量,大多數莫伊恩族的人只有一項能力,例如預言、操控自然、籌造等等,都是跟身邊所有事物能夠連接的,而操控的力量雖有卻不能操控人類,我們所擁有的力量都不能夠對人類使用,即使是治療一個人的傷...」

  望著他,只見他神情有些轉變,想必他是意識到了什麼,她嘆了聲,繼續說下去,「可是那特殊的孩子不同,他們擁有操控人的能力,甚至能將瀕死之人重新賦予生命,當然,他們畢竟本質還是人,讓死人復活是不可能的事;而擁有月神之力的莫伊恩壽命都不長,最久的只活到四十歲左右,有的可能在出生時就會死亡,原因當然很多種,基本上出生在外界的神之子多半死於其他人類之手,因為他們的外貌與眾不同,多半都會視他們為惡魔並加以殺害,出生在莫伊恩的神之子則是會因為被掠奪而死,唯一一個特例活到四十歲的那位神之子是因為他被養在深山裡,沒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且無人侵擾,所以才能活那麼久。」

  「無人侵擾?」在沒有人煙的地方可以活比較長?但也僅只活了四十年而已,這說實在的也不算長...

  看出他的困惑,她無奈的笑了,「你知道蕾伊對人是敏感的,這就是為什麼會說無人侵擾會活比較久的原因。」

  「......」見她無奈的笑容,他再次沉默,看來這樣的生活模式是只有莫伊恩才會知道,外界人要不想把這種人生吞活剝,不然就是斬殺掉杜絕後患。

  「他們能感應到別人身上的喜怒哀樂,可是我們沒辦法幫助他們控制這種力量,因為我們沒有人會這項能力,所以這些神之子,如果有幸活下來並成長茁壯,他們多半只能活到二十歲左右,基本上那是長久下來紀錄的極限,有些人能超過,但大多都在二十歲死去,他們都是因為痛苦而死的,因為他們能感受到別人的痛苦,可他們的力量卻僅只能幫助別人,無法幫助自己,所以最後他們都會死於心力交瘁,即使居住在莫伊恩,我們也和人類一樣的,有這樣的孩子出生固然好,但卻也會因他們的特異而躲開他們,大家都怕自己的心思被他們發現。」

  「這種孩子也有一點非常特殊,就是他們的體質非常脆弱,力量雖強大卻很容易生病或是受傷,簡單說他們就像一只裝載了神之力的容器,他們看似天真可愛,但知道的卻遠遠超過我們想像,只因他們所承受的痛苦比我們一般人要大上千百倍,他們卻別無選擇,生來只能被當物品掠奪、捨棄甚至是殺害,有幸活下也只能受盡人們冷言冷語的對待。」

  聽著她如故事般地述說,思緒一轉,他緩緩問道,「既然知道他們這麼多相關的事,難道沒辦法改善嗎?你們無法解決並幫忙控制那種力量,如果靠科技...」

  「往科技發展的你們會願意為這世界唯一獨特的孩子做研究嗎?他們的壽命很短,等研發出來可能已不知死去多少這種孩子,何況他們就只有一個,與其花錢花時間在他們身上,不如將他們當物品,在他們還活著的期效內有效的運用不是更好,你說不是嗎?」

  她的反駁讓再次他沉默,確實,這世界做的事正是如此,與其花時間讓這種孩子得到舒緩,不如將他的力量在他們活著的時候有效運用還來的有意義得多,垂下眸,這世界真的是充滿著利益,就像他,雖殺害的都是大家口中所說的惡者,但說穿了他也不過是個殺人如麻的劊子手而已。

  「其實有一說可以延長神之子的壽命,至於真假沒有人知道,因為神之子並不容易在人群中生活,所以這方法能否有效不得而知。」見他面露些許愧疚之色,她揚唇,果然他還是無法擺脫那些黑暗的過去,但那都是他生活的一部份,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她的話讓他抬頭看過去,彼此直視著對方許久,她才輕聲道,「在得到愛的神之子,如果與愛人結合並生下後代,他們就有機會延續生命,可相對的這也有風險,一旦遭受背叛,神之子便會當場死去,不論有沒有子嗣都會死亡,由於神之子有男有女,而他們多半都離群索居或是早夭,所以這種方法僅止於研究和推論,真實性並不高。」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假設,而且完全沒有任何真實性可言,但唯一肯定的就是他們多半是早死的。」豪菲斯緩緩做出結論,看著眼前的女人,轉頭瞥了眼那緊閉的房門,是現在次落在眼前的女人身上,「而那個神之子,就是蕾伊。」

  「沒錯,你很聰明。」望著面無表情的他,瑟菲薇亞似是讚賞的笑著。

  「這讓我反倒有個疑問,這麼長久的時間下來,我記得莫伊恩是古代神與人共存時的遺孤,既然這樣子,為何莫伊恩昨夜會發生那種事?」回想昨日的血腥場面,那是絕對性的屠殺,根本是完全要殲滅掉莫伊恩的行為。 本帖最後由 水歆 於 2020-2-3 00:27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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