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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耽美] 《罰你愛上我》055.我們的名字在神明面前有點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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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我們的名字在神明面前有點彆扭

  「小均,這是我的母校,等一下帶你去我以前玩樂團的社團大樓。」

  小均腳步很慢,緩緩跟著倪信,他努力控制渾身不適,還有腦中糾結的情緒。

  「這裡是我跟我社團同學定情的地方,那天我揹著吉他,被壓在這面牆,被他偷咬了一口。」

  小均眼神渙散,安靜聽著倪信眉飛色舞的追憶。

  「我當時就站在你這個位置,我同學單手撐在我耳邊,他嗓門一向很大,我們聊著聊著,他音量卻越來越小聲,我為了想聽清楚他說什麼,一直把臉湊向他的嘴,然後⋯⋯。」

  校樹青青,風很輕,雲當空,倪信終於在牆邊吻了小均。

  原來那個叫做晴天的陳有濬不是那麼開朗的人,他的真實臉孔既敏感又沒安全感,而且嗓門根本不大!晴天該不會以為嗓門跟樂觀是同一回事吧?

  「你吻我?」

  苦澀感在內心深處滋長,幾天前,倪信期待晴天這樣反問他,可惜他們再也等不到。

  拋棄雜念,倪信笑道:
  「我以為你睡著了。」

  「你好像靠我太近了。」

  「如果是情侶的話,這種距離是正常的。」

  「什麼時候變情侶的?」

  小均失戀了,而自己難道不是?

  以前對小均始終患得患失,怕得到更怕失去。

  但這一刻,他還有什麼可以失去的?

  今天的小均與自己幾乎沒有祕密,甚至親口告訴他,他是如何成為殺人未遂的準受刑人。

  原來小均只是個倒霉到不行的膽小鬼。

  以前小均試圖跟他解釋他的處境,可惜倪信耳朵很硬,小均陳述的事情也很超現實。

  最近認識他家副總,兩度參與他的人生關卡,見識他毫無掩飾的崩潰與脆弱,倪信不再斤斤計較。

  因為小心翼翼等待對待的人,一眨眼就會狠心離開。

  原來擔心小心通通沒必要。

  同情自己,心疼小均。

  「小均,我喜歡被你依賴的感覺。」

  倪信強行進入小均設立的身體界限,停留在"道是無情卻有情"的灰色地帶。

  小均表情非常迷茫。

  有緒對小均來說非常有安全感,因為他從不談感情,慾望交流也不曾越界,小均明白如何跟他相處,如果能忍受他過度強勢,還有那個可怕媽媽的話⋯⋯。

  阿司卻像一團不講道理的火球,常燒的他不知所措,事後必定留下醫治不好的傷口。

  只是阿司主控慾極低,永遠是小均主動往火裡撲,碰的遍體鱗傷也只能怨嘆自找。

  至於倪信,小均相對陌生。

  時不時突然跑出來打醬油,以朋友來說,倪信好得過頭,以曖昧對象來說,這人真的有想要跟他談戀愛嗎?

  尤其才歷經過阿司瘋狂的攪和,倪信若有似無到令人迷惑。

  「信⋯⋯你認真的嗎?」

  「你指的是哪方面?」

  「你的吻。」

  「喜歡嗎?」

  「很難形容。」

  小均閉上眼睛,微仰臉,等待著。

  倪信忍不住再度吻進舌頭深處。

  小均在鼻息之間細辨品嚐,小確幸的滋味。

  微甜微澀,難道這就是文青式的愛情?

  「有均,讓我陪你一起品過人生百味。」

  小均幾乎沒被人叫過有均,心想他是不是也要改叫對方信信?

  結束了母校巡禮,倪信帶小均到附近香火鼎盛的宮廟拜拜祈福。

  倪信忙著點香上禱,搏杯求籤問運勢,還想幫小均求幾張平安符。

  倪信觀察到小均既不拿香也不拜拜,就在廟裡東看看、西晃晃。

  「有均,你有別的信仰?」

  「我沒有信仰。」

  「希望你別覺得平安符這種東西很迷信。」

  「不會,這裡我小時候常來。」

  「你常來?」

  「嗯,我外婆的老家在這附近,她以前會帶她女兒跟我來這裡拜拜,替我們一家三口點光明燈。」

  小均說完後,還特別把倪信拉過去,指著光明燈座的某三個光明燈。

  「咦?名字不見了,我記得這裡到這裡是我名字、我媽名字、我外婆⋯⋯。」

  見小均大驚小怪,倪信忍不住好笑:
  「光明燈要每年點,今年沒點當然就會被換成別人的名字。」倪信沒想到小均竟然不知道這種常識。

  小均語氣難掩失落:
  「難怪外婆走後我人生越來越走下坡,原來光明燈不是點一輩子的。」

  倪信衝著他一個安慰的笑笑,心裡卻有點高興。

  差點以為小均完全不信這套,幸好拿了滿手的平安符不會被小均當成怪力亂神的垃圾。

  小均不死心,也許外婆一次付清二十年的香油錢,只是被換了位置,反正他一目十行,眼前幾個燈座,他就一目十排找一找。

  皇天不負苦心人,茫茫燈海中,終於找到外婆替他點的光明燈,只是他四處找不著外婆跟媽媽的名字。

  可能是外婆已經過世,廟方只好把她的撤下來。

  不過為什麼也沒媽媽的名字?難不成她改名換姓廟方也知道,這也太神通廣大,該不會是神明託夢吧?

  否則他無法解釋沒添香油錢還能找到他的光明燈的理由。

  生辰是對的,總沒有同名同姓還同時辰的巧事吧?遍尋好幾十回,整座廟真的只有他一盞,外婆跟媽的都找不到。

  巡視一下他附近鄰居,都是沒見過的名字,除了左邊這個,這人是誰啊?由這三個字組合在一起的名字,既陌生又熟悉。

  倪信在廟外等了很久,小均終於出來了,倪信已經抽完一包菸了。

  不但抽完菸,還在這段時間成功遺忘那道可惡的影子,可惜一見到小均又想起他親戚!

  倪信只好強顏歡笑:
  「找到了嗎?」

  小均沒回答。

  「上車吧。」

  坐上倪信的機車,駕駛突然轉頭問小均:
  「你今天可以不回家嗎?」

  小均依舊沒回答。

  「我跟歷任交往大多是比較主動的一方,不過我想主要還是要看你⋯⋯。」

  小均心裡在掙扎,清楚自己目前身心狀況不好。

  清楚自己到時一定會推開倪信的身體,這跟他脫光後是不是自己的菜無關。

  儘管阿司再可恨、再無情,現實的是,他仍是自己目前唯二有辦法肌膚相親的對象。

  忍不住摸了摸口袋裡的平安符,也許阿司手裡也有一模一樣的平安符。

  你背著教義,苦苦四處求我光明、賜我平安。

  但親愛的你怎麼不肯留在我身邊?

  想到這裡,小均終於回覆了倪信:
  「謝謝你吻過我,但我家裡還有一位同性家屬,今天可以送我回家嗎?」

  倪信開始超速,整路悶不吭聲,馬不停蹄把小均一路載回台北,丟一句“晚安”隨即離開。

  小均目送倪信的背影,沒直接進門,反而一個人在街上遊蕩了一陣子,再度走到家門口已經晚上十二點。

  刷了門卡,發現客廳燈火通明,阿司一個人坐在那裡整理賓客名單。

  小均已經不睡庭院,但也不上樓,不想跟未來女主狹路相逢。

  天天把客廳地板當做臨時臥鋪。

  寧可睡得像難民也不想靠近阿司與未婚妻的房間。

  小均洗完澡後,無聲無息拉出床單,摺一摺充當枕頭,再拖出簡陋的床墊平鋪在地。 

  他沒蓋被習慣,除非寒流報到。以前身上新傷不斷,被子會黏傷口,他養成避免麻煩的習慣。

  小均把阿司當隱形人,阿司也沒上樓的意思,小均已經躺平卻沒被子蓋住自己,任阿司放肆打量睡姿也挺尷尬。

  「倪信看起來就是個小攻,配合的習慣嗎?」

  「我沒要跟你討論這個話題。」

  「怎麼能不討論呢?」

  阿司翻下沙發,晃到小均旁邊,無禮碰了碰他身體:
  「如果你沒給他,可以考慮給我。」

  「樓上有人住吧?」

  「怎麼?你不敢?」

  「玩別人老公我會有罪惡感,乖,你上樓去睡。」

  「晚安吻總可以⋯⋯。」

  話還沒說完,小均已經狠狠抱住阿司,天雷勾動地火收不住的索求,就算深到無以繼也不肯放手。

  「求求你,別再對我好,不要傷我又安撫我,拋棄我又照顧我,你愛上別人我也認了,為什麼不肯對我狠一點,我死都不怕了,失去你又算得了什麼?」

  阿司愣住,倪信帶他去幹嘛了?

  「我沒辦法只失去一半。我都中箭了還被你從外面鋸掉一大段,留在我裡面半截你要我怎麼辦?你這個自私自利的傢伙,為什麼不肯開頭就連根拔起給我一個痛快?我到底跟你有什麼仇?拔不掉的箭頭埋在我體內是要給我做紀念嗎?」

  陷入無法自拔的自言自語。

  「我一直習慣撐著極限,不是因為我好強,我只是想知道痛死是什麼意思。痛到極至還真能死人嗎?現在發現我太膚淺,真正痛出人命的不是疼到頂點,而是同一時間同一個你,活生生把我往相反方向拆。你超越你媽了你知道嗎?你真是陳家的驕傲。」

  阿司臉頰發癢,鼻腔酸熱,趁小均發現前趕緊衝進廁所。

  小均依舊沒掉一滴淚,這不是堅強,是他被迫的勉強。

  慢慢平復自己的情緒後,小均平靜走到廁所門口,聽到嘩啦嘩啦的潑水聲,不管對方聽得到聽不到,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光明燈點陳有均跟齊司比較好,陳有司已經不愛陳有均了,這兩個名字擺在神明面前有點彆扭。」

...

... 本帖最後由 taonong 於 2020-1-13 13:01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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