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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耽美] 《罰你愛上我》061.天才在左瘋子在右

不知為何被審文,想當一張自立自強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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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天才在左瘋子在右

  阿司不懂自己怎麼會那麼無腦!誰不好信,竟然信了陳有緒!

  為什麼他竟然連小均的事情都搞不清楚?

  如果他知道小均要離開他五年,他死活都不會讓小均走遠!

  萬惡的陳有緒不忘嘲弄他:
  “我給你看一眼的判決書是假貨我承認,可是每天睡在你家的準收容人是真貨,你不問真貨他要進去關多久,只信我在你面前晃一眼的贗品,你的單純程度連我都吃驚。”

  “我不會再天真了,陳有緒。”

  “很好。”

  廢話不多說,有緒已經什麼都不想再說。

  反正他做什麼都是該死,阿司再怎麼惡整小均都是用心良苦。

  他們之間還有什麼話好說?

  至少入監這件事,小均沒怨過他。

  素歆對這兩個親兄弟突然反目成仇十分頭痛。

  挑了她生日這天,將兩人湊在一起吃晚飯,希望能居中協調,化解他們之間的誤會。

  有緒這孩子有問題,當媽的又怎會沒察覺?

  她問過有緒那天為什麼把阿司帶回新房子的主臥室,還被他爸逮到。

  ”有緒,你解釋過是阿司自己找上你,你為了要搞清楚他說的是不是實話,才把他帶回新家。“

  ”媽,我知道這事情有點離奇,可能連妳都不會信。“

  ”有緒,媽怎麼可能不相信你,你能不能再說說看那天的細節?“

  有緒同意,話說從頭,說阿司怎麼找上他,他怎麼把阿司帶回家,然後爸媽帶著叔公怎麼突然闖入,然後⋯⋯。

  素歆事後問過阿司,兩人說法幾乎沒有出入,可是阿司能夠清楚描述他為什麼會跳上有緒的床。

  阿司臉不紅氣不喘直白回答:
  ”有緒突然勾引我,他叫我去洗澡,他自己也跑去洗澡,我們沒有一起洗澡!洗完澡我沒穿衣服,直接在被窩裡等他,媽,妳也知道我會害羞⋯⋯。“

  素歆氣到偏頭痛發作:
  ”我怎麼會知道你的觀念那麼開放!“

  我的兒子是變態,快把我活活氣死。

  最近冷靜下來,素歆注意到阿司能說清楚的細節,有緒無論說幾次都會漏掉與阿司上床的那一段。

  不只這件事,她曾比對過對小均與有緒雙方說法。

  這次反而是小均說不出細節,有緒比小均有頭緒多了。

  ”小均,離家這幾個月睡得好嗎?“

  小均被她綁走後,她全程透過手機擴音跟他通話,因為他被綁著。

  "我每天失眠都快往生了。"

  ”我看過你離家後的就醫紀錄,狀況挺慘的,不過來的路上,你在車裡小睡片刻?“

  ”是妳手下逼我喝的飲料裡有安眠藥吧。“

  ”只是普通的安眠藥,以前對你無效。“

  ”妳兒子偏要治好我,我有什麼辦法?“

  ”他用什麼方法治好你的失眠?“

  ”他那天說他要替我催眠我就失去意識,我不知道後來發生什麼事。“

  現在語氣還點囂張,沒關係,“療程”結束前她會再反覆詢問一次,可以想像那時候的小均回話的語氣將會變得非常有趣。

  不管是“療程”的第一階段或者最後一個階段,小均說法一致,他說解決失眠是有緒一個人的功勞。

  她開始察覺有緒體內似乎有兩個人,部分事情有緒知情,還能說出細節。

  部分事情,有緒卻失去全局裡某一刻重要片段,明明知前也知後,卻獨漏關鍵細節。

  導致有緒行為作風時常前後不一,讓人覺得矛盾。

  也許不是矛盾,而是隱情。

  有緒居然已經超越她的能力,連她都解不開小均的失眠,因為解方已經失傳了。

  她與表妹關係很好,表妹還是陳家的管家。

  十多年前商討如何對付小均時,表妹曾偷偷透露她婆家的祖傳祕術能觀靈、奪靈、控靈,素歆聽著聽著,有點意思。

  表妹說這個”靈“的定義與一般人理解的”靈“不太一樣,素歆不以為意,只要能讓她成功控制齊家繼承人就行了。

  ”這對我會有影響嗎?“

  素歆當年問過表妹夫。

  ”這就是我祖傳之術的優勢,對施法的人不會反噬,反而對解術的人有很不好的影響。“

  ”你說傳到你們這一代已經幾乎失傳,如果對施法的人不會造成影響,又怎麼會失傳?“

  ”因為解術方式已經失傳,我剛剛說,我家學對實施解術的人有很不好的影響,到後來都沒人想學,從我祖上好幾代都紛紛改學看風水什麼的。“

  ”施術很強,只有解術會留下後遺症,不能光學怎麼施術?“

  ”可是學這些要先有練習對象,不會解術只會施術,找人練習會有困難。“

  ”但你還是學起來了。“

  ”傳到我們這一支已經不會解術了,我學藝不精,怕被同行盯上一直保持低調,要不是我老婆說姊姊需要幫忙⋯⋯。“

  素歆對他家的傳承史不感興趣,她知道表妹夫眼高手低,好大喜功,財務槓桿操作不當,資金缺口不小又好面子。

  她乾脆開出價碼,表妹夫授她祕法。

  聽說解術十分複雜,除了要她願意配合外,還需要法師加以解咒,缺一不可。

  她就恨不得“處置”小均,又怎麼會配合解除?

  有緒當然不是什麼江湖術士,誤打誤撞發現失眠內情沒那麼容易。

  她讓所有人都認為小均失眠是源於精神疾病,誰會往神神鬼鬼的旁門走道去想?

  除非是另一個高手躲在背後操盤。

  會是誰?

  齊虹白那女人眼中只有雜種女兒,對小均一向不聞不問,還是個基督徒,很難想像她會不問上帝問鬼神。

  珈臻隱約知道一點眉目,但她當時只是個高中生,應該也是聽過就算,不會真的把小均事情擺心上。

  司馬⋯⋯難道是他嗎?

  司馬自稱小均的舅舅,實際上世上根本沒這個人,如果往司馬身上想,不通的地方就能得到解釋。

  說起司馬出現,幾乎令她崩潰。

  時間要往回推兩年半前,有緒鬧了車震的醜聞。

  她趁事情平息後,曾派人把有緒的車震對象找來盤問。

  對方說自己捅了大蜂窩,倒楣到家,明明只是單純你情我願的”肛好遇見你“。

  此人說話十分下流,素歆緊皺眉頭。

  ”我怎麼會知道他是什麼大集團的小開,他是生面孔,還是優質上家,我還擔心他是條子來釣人的,一看到他開那種名車,不疑有他就跳上去。拜託伯母,他跟我說他叫司馬,美國《富比士》我都有看,台灣首富排行榜上有哪一個姓司馬的家族!?媒體怎麼可能是為了偷拍我?勒索妳家?媒體一曝光我連工作都丟了,還要出國避風頭,都避來新加坡了,竟然還被妳逮到⋯⋯。“

  聽到當事人說詞後,素歆反而不敢找有緒對質,因為有緒對車震的事件是這樣解釋:
  ”媽,我知道我說什麼都是多餘,可是影片真的是造假,如果妳不相信就當我說謊吧。“

  ”你是說記者找演員假扮你?“

  ”也許,那天我參加同學會,怎麼可能跑去深山幹那種事?我對男人沒興趣。“

  素歆問過某個一起參加同學會的同學,同學說那天同學會鬧到很晚,照理說有緒是無法同時出現在其他地方。

  可是⋯⋯有緒那天其實提早離開,離開的很低調,甚至連筆電包都忘了帶走。

  不知下次何年何月再舉辦的同學會,不可能連東西都忘了帶走,與有緒平素謹慎作風相比,出入很大。

  合理的解釋是有緒在同學會受到了什麼刺激,接著司馬出現了⋯⋯。

  有緒在唸研究所時交了一個女朋友。

  有緒畢業後搬回家不久,動不動就說想娶她。

  素歆當然堅決反對,她見過那女人,完全配不上她兒子。

  她逼有緒立刻和那女人分手,以後不准再跟她見面,她是為了有緒的前途著想,希望他娶一個相當的對象。

  有緒卻在研究所的同學會上提早離席,帶著同性上山,被媒體一路跟拍也渾然不覺⋯⋯。

  是她的錯,司馬才會出現。

  素歆在腦海回溯更早以前的往事。

  有緒國小時,發生一件事,她跟丈夫心思都在女兒身上,是她不好,忽略了有緒,疏忽那件可怕的事⋯⋯。

  有緒小學五年級時,在學校老師帶領下,奪得全國科展冠軍,此後他經常和同學跑去老師家討論課業。

  這老師看似沒什麼問題,太太也是同校老師,生了兩個孩子,對學生很有愛心。

  聽說老師曾幫助過一名數理天才,這名學生就讀公立國中,某次比賽時展現出色的數理天賦,令老師相當驚艷。

  學生家裡經濟狀況不佳,父母不常回家,老師惜才,幫學生進入任職學校的國中部數理資優班,替他申請獎學金,像爸爸一般時常照顧他。

  男學生與老師互動緊密,時常上老師家討論課業,有一陣子有緒回家開口閉口都是超強的天才學長。

  那時的有緒是個單純、無憂無慮的孩子,直到某一天,出事的那一天。

  有緒把老師從樓上推下樓的那一天。

  問他為什麼要把老師推下來,有緒只說:
  ”我只是跟老師開玩笑,沒想到老師真的踩空跌下樓“。

  國小年紀的有緒,身高體重全不如男老師,被推下來後,老師不但不追究,態度還十分低調。

  推說自己當天吃了安眠藥才會精神不濟沒站穩,孩子一時頑皮,為了孩子前途,他願意原諒有緒。

  素歆回溯當年種種,才發覺幾個不合理之處。

  學生來老師家,老師又怎麼會服用安眠藥?

  另一個不合理是師母在家,老師的兩個孩子在家,其他學生卻已經離開,只剩有緒與老師。

  同學都離開了,為什麼有緒偏要一個人留下來?有緒一向與這些同學團進團出。

  從自家樓梯這一摔,老師摔斷了腿,休養了半年,只向陳家討醫藥費,不追究有緒惡作劇行為。

  推老師下樓的有緒,此後有點偏激,任何事情都看不順眼,脾氣暴躁,常跟妹妹吵架,兩人甚至還打了起來。

  素歆責怪自己,她為什麼輕忽了事情的嚴重性,有緒不會無端把老師推下樓,一定是在他身上發生什麼殘酷的事。

  一年後,那位老師義助的天才學生從學校頂樓一躍而下,死狀淒慘,從此謠言黑函滿天飛,說學校有老師性侵男學生。

  素歆嚇到立刻替有緒轉學,當時完全沒想到有緒遭老師下毒手的可能性。

  認識的學長死於非命,那幾個月的有緒不哭不笑,受到很深的刺激。

  現在素歆回想,難道有緒曾有相同遭遇?

  否則為什麼多年後”司馬“出現了?

  也許很久以前”司馬“早就存在,只是她警覺性不夠,她沒有真正關心有緒的心事。

  她和丈夫從以前就偏心珈臻,有緒從小表現中規中矩,不像他妹妹鬼靈精怪。

  兒子規矩到平凡無奇,幾乎是個沒脾氣的孩子,反而常常遺忘他的喜好或情緒。

  一家人總在不知不覺中又把關注繞回女兒身上,集體忘記有緒在場。

  往事歷歷,素歆十分自責,掙扎要不要勸有緒就醫?

  她不敢讓任何人知道有緒出狀況,連有緒自己都不知道司馬的存在。

  第一次司馬出現是在平凡無奇的下午,事情發生在有緒結婚前幾天。

  有緒像瘋了似的四處尋找他的小熊娃偶。

  素歆在很多年以前就把小熊娃娃收起來了。

  小熊娃娃是小均十八歲時打包行李帶來,當時她要小均把所有家當攤在地上供管家檢查,最後只留下幾樣必需品讓小均帶回房間裡,小熊娃娃連同其他家當被直接鎖進倉庫,小均與他的行李從此不見天日。

  除了小熊娃娃短暫登場。

  兩年後,珈臻從美國回來過暑假,曾經偷偷跑來跟她告狀,她說有緒偷了倉庫裡的小熊娃娃。

  素歆百思不得其解,有緒當時已經是個大學生了,怎麼會稀罕一個破舊娃娃?何況還得去倉庫翻箱倒櫃?

  她不知道東西確實是有緒偷的,但他不是從倉庫拿,而是從他妹妹的房間偷出來的,珈臻自然氣不過。

  有緒不承認他拿了小熊,反咬妹妹栽贓。

  素歆想說只是小均帶來的不值錢的爛玩意,這兩兄妹竟然在她面前鬧到不可開交!

  最後沒收小熊,將它上鎖了事。

  ”那是我爸送我的小熊娃娃,賤人快還我!“

  這聲音相當粗獷,宛如一名脾氣暴躁的中年男人,不是有緒原來的聲音。

  “有緒⋯⋯?”

  “我不是陳有緒。”

  素歆大學大學以及碩士都攻讀心理系,她預感大事不妙。

  “你不是有緒?那你是誰?”

  “搶我妹夫的賊婆,妳沒資格問我名字,妳不肯交出我小熊,我直接去妳房間搜!”

  變了個人似的”有緒“打算衝去主臥室,顯然對家裡的格局不太熟。

  素歆心想:我要告訴他,他走錯房間嗎?

  素歆在後頭跟著,“有緒”脾氣很不穩定,知道進錯房間就朝牆壁、床鋪四處亂踢,粗鄙的咒罵聲沒間斷過。

  “有緒”突然之間安靜下來,轉過身,見到素歆一臉困惑。

  ”有緒⋯⋯你怎麼了?“

  素歆小心試探。

  整個表情又回復了她熟悉的樣子。

  ”我剛剛⋯⋯走進珈臻的房間?“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幫你掛黃阿姨的診所?“

  “黃阿姨不是身心科的醫師嗎?媽妳要我⋯⋯看身心科?”

  有緒像突然意識到什麼,神色慘白。

  素歆說完隨即就後悔了。

  有緒是元技集團繼承人,他不能留下任何精神方面的病史,否則將來誰會服他?

  害怕萬一有緒病史曝光後,將來會被下屬背後議論:
  “總經理今天會議的指示是認真的?還是另一個人格在開玩笑?”

  這叫有緒日後如何立威?

  素歆帶著鴕鳥心態,想觀察一陣子再說。

  有緒第二次異狀來得很快,就在她派人綁走小均隔天。

  那幾天她自然不會出現在小均附近,她故意整天公司忙,有緒突然當著員工的面直接闖進來。

  本來應該在蜜月旅行的有緒,因為小均與阿司接吻照上報,才緊急被他爸召回來。

  素歆發現有緒有點異狀,因為他目光兇狠,出手推了素歆幾下,員工議論紛紛,素歆當機立斷要屬下立刻離開她辦公室。

  ”我妹妹就是對你們這家人太仁慈,才會讓你們變得那麼囂張。“

  有緒毫不壓抑他粗嘎響亮的音量,素歆極度害怕。

  辦公室隔音不好,司馬的每一句話將傳入員工耳中,成為辦公室奇談。

  她緊張頻頻轉頭查探外面,還得面對眼前失常的兒子,試圖找回冷靜:
  ”有緒,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臭婊子,妳兒子不在,如果妳還想要妳兒子回來,就先把我外甥放了。“

  ”有緒⋯⋯你怎麼了?“

  ”我不是妳兒子,賤母狗,聽不懂人話嗎!“

  ”你到底是誰?“

  ”妳可以叫我司馬,妳這妓女不配知道我全名!“

  ”有緒呢?他現在在哪裡?“

  ”我不會告訴妳,我可憐的妹妹,她跟我通電話,她很擔心她兒子,我終於搶到主導權,閃開!我要去找我可憐的妹妹⋯⋯。“

  見自稱“司馬”的有緒衝出去,素歆猜到他的目標可能是停車場。

  素歆二話不說攔了計程車,守在車道出口,要司機緊跟有緒的賓士車。

  有緒進了一間隱密的招待會所,出來後跑進超商,在超商的有緒撕掉一分奇怪的合約,關於小均的奇怪合約。

  上頭有齊虹白與有緒的簽名。

  素歆卻認出陳有緒的簽名卻不是有緒的筆跡。

  這是司馬第二次在她面前出現。

  素歆思索了很久,終於決定打電話要他們放走小均,因為小均已經昏迷不醒,她要他們拿小均手機傳地點給有緒。

  之後有緒身體裡的那個司馬偶爾會現身,她還在試探這是有緒的演技還是祕密。

  如果讓第三者知道有緒生病了,有緒的前途就毀了。

  丈夫對精神疾病偏見很深,為了打壓小均,她推波助瀾把思覺失調患者塑造成恐怖的不定時炸彈。

  萬萬沒想到有緒竟然也”疑似“罹患解離症,這突如其來的打擊令她十分無助。

  她曾用“拘束衣”對付小均拼命自殘,注射鎮靜劑也能讓小均昏迷。

  萬一有緒真的是該死的DID,這問題將比小均更麻煩。

  有緒知道司馬的存在嗎?

  素歆想到有緒國小的時候把身材彪悍的男老師推下樓。

  一個國小高年級生有辦法辦到嗎?

  或者當年無助弱小的小有緒渴望又高又壯的大人能夠保護他,從此埋下DID的病因?或者當時有緒就是以司馬的人格把老師推下樓?

  她悔不當初,揪心不已。

  她最擔心萬一有緒想起國小的陰影,或者無法面對多重人格的種種不堪,她知道這孩子對自我要求很高,萬一他無法接受自己走上絕路⋯⋯。

  素歆十分恐懼,很快她又遇上阿司的事,忙著陪丈夫談判離婚的條件,不久後,珈臻留在世上的孩子讓他們夫妻既激動又悲痛。

  她想再見珈臻一面,無論付出任何代價,不惜採取任何方法!

  有緒再一次被自己忽略了。

  愧疚的素歆心痛難耐。

  現在兩兄弟整天針鋒相對,素歆勸和勸到心力交瘁。

  趁阿司還在路上,素歆趁機和有緒來個母子對話。

  「有緒,若茵真不該新婚就鬧離婚,別擔心,媽是站在你這邊。」

  「是我不好,哪有老公蜜月旅行沒幾天就自己跑回家,若茵已經很包容我了。」
  
  「阿司的接吻照這件事⋯⋯是誰讓你這麼做?」

  「媽,這事情妳不是問過了嗎?」

  「最近事情又多又煩,媽想重新整理一下。」

  「我想確定阿司是不是真的站在我這邊,避免他身在曹營心在漢,我曾經出了不少難題想探探他的反應。」

  「“接吻”就是你派給阿司的難題?」

  「不全然是這樣,我慫恿阿司對小均表白,我不知道小均一被表白竟然就把人親下去,我請人錄下阿司告白的片段,花式基吻不小心就一起入鏡了,我只有存在自己手機裡,不曉得怎麼會流出去。」

  「如果不是你流出去的,你為什麼要對你爸承認是你流出去的?」

  「手機有我和記者對話的紀錄,看起來很像是我流出去的。」

  「孩子,老實跟媽說,到底是不是你流出去的?」

  有緒沉默非常久,最後艱難說:
  「不是我清醒時流出去的,最近我不喝酒就沒辦法入眠,也許是醉到斷片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媽,我會把酒戒掉。」

  「酒喝多傷身,盡量少喝,媽想知道你用什麼方式治好小均的失眠?」

  有緒知道他媽有每隔一段時間反覆詰問的毛病,他也不掙扎了,又把事情重複一次:
  「阿司跑來找我,我們驗了DNA,他的身世太複雜,我必須弄清楚來龍去脈,小均承認他知道阿司是我們家孩子的內情,我們交換條件,他告訴我身世,我治療他失眠。」

  「你還記得你用什麼方法嗎?」

  有緒來個真心話大冒險,完全不摻水:
  「自從他離家出走需要我幫他入睡,我發現我能控制小均的睡眠。」

  「你怎麼控制的?」

  素歆只教過珈臻如何讓小均入睡,如果沒有素歆親錄的聲音檔,誰也無法讓小均入睡。

  可是有緒不只讓小均入睡,甚至還治好他了?  

  「我不知道,我想讓他睡他就能睡,那天交換條件時,我在心裡對他說:”以後你想睡就能睡,不用賴著任何人“,我不知道效果如何,我問過阿司,阿司說小均很會打呼⋯⋯看來是好了。」

  表妹夫家傳術法原來這麼容易破解嗎?妹夫提過相當麻煩,不,事情不像表面看到的那般普通,只是目前勞神費心的事情接踵而來,她已經沒餘力追根究柢。

  「小均那次落入黑道手裡,他傳了簡訊給你,你趕過去後是不是叫了救護車?」

  「當然,我趕過去時,小均已經躺在地上,我喊他,他沒反應,我怕出人命。」

  「救護車來了卻沒載走小均,這是怎麼回事?」

  有緒顯然愣了一下:
  「救護車沒載走小均?為什麼?」

  有緒反問素歆。

  「因為你開車直接把小均載去醫院,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小均是我送醫的?」

  「你不該隨便移動傷患,隨便一輛救護車都會比你開得快,有緒,萬一下次遇到,直接把他交給醫護,別害自己惹上麻煩。」

  我為什麼要親自開車送小均去醫院?

  有緒回想當時的心境。

  因為⋯⋯小均當時失去意識,身體冰涼,呼吸相當微弱,在救護車來之前,有緒怕小均撐不住,當下決定把他弄到自己車上,這算不智嗎?

  他不知道。

  當時他只擔心小均死在救護車上。

  萬一他跟珈臻一樣留在人間陰魂不散,救護車每天載那麼多陌生人,小均很不喜歡被外人靠近。

  當時他只是單純這麼想。

  如果小均死在他車上,只要不換車,他可以天天和小均的陰魂作伴。

  這小子那麼怕孤單,至少他沒事還可以隔空對小均說幾句話,不想讓他無依無靠一個魂。

  當時只是單純這麼想。

  有緒不想被媽追問開了大招:
  「我最近常做夢,夢到我崇拜的國中部學長跳樓的畫面,在夢裡,跳樓的人不是他,是我,寫實到覺得毛毛的,幾年前爸叫我跳樓時,我被你們拉住,照理說我不應該有這麼逼真的既視感,在夢裡聽到我心裡這麼說:”怕什麼,我以前跳過一次。“醒來後,卻不曉得我為什麼有這種念頭⋯⋯。」

  素歆越聽越驚,一臉嚇壞的表情。

  「你本來早就該消失了!浪費我的人生!」

  有緒幾秒之間竟然面目全非,聲調、口吻、眼神、說話風格全部走樣。

  「老母狗,我一上來怎麼都遇上妳?陳有緒吃這什麼餿水!菜單拿來!我要點幾道能吃的!」

  同一時間,阿司終於姍姍來遲。

  「媽,我來晚了,因為我在努力加班,不像有人⋯⋯想下班就下班。」一邊告狀一邊斜睨哥哥。

  阿司對上有緒的眼神。

  「我妹妹養的白眼狼,這幾天洞房爽不爽?」有緒粗魯無禮,直問阿司。

  「”我妹妹養的白眼狼“是誰啊?媽今天生日,你講話客氣一點。」

  阿司神經一向很粗,素歆立即恢復鎮定,打開手機裡的照片:
  「陳有緒,注意你的言行,不然我就毀掉你的玩具。」

  有緒像是聽到什麼關鍵字,整個人定住:
  「這是我的小熊!我爸送給我的!臭女人立刻還來。」

  「注意你的言行。」

  素歆曾和司馬有過協議。

  協議內容是第三者在場時,司馬必須假裝自己是陳有緒。

  司馬為了拿回心愛的小熊,相當努力克制住自己。

  「阿司,你哥哥今天不乖,我們先離開。」

  素歆發現有緒人格轉換的規律,只要讓司馬獨自一個人,有緒似乎更容易奪回人格主控權。

  阿司毫無頭緒一臉懵然。

  ”你哥哥今天不乖,我們先離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怎麼那麼難理解?

  難道是小均離開後他太傷心,導致理解力忽然失能?

  要不然怎麼每個字都懂,整句湊在一起竟然又不太懂。

  而且白素歆拿出讓有緒反應過度的照片,照片那隻是外公很久以前送他們的小熊吧!

  外公請人訂做的手工限量版,他得到一隻、Cindy一隻、小均一隻。

  照片裡面的小熊明明就是小均的,什麼時候變成他爸送他的?陳有緒病得不輕!

  哇哇!今天吹什麼風?陳有緒惡有惡報終於發瘋!

... 本帖最後由 taonong 於 2020-1-21 16:46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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