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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耽美] 《罰你愛上我》063.妳爸犯錯被關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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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妳爸犯錯被關起來了

  齊虹白望著Ken的雙胞胎弟弟:倪信傳來的LINE訊息,陷入沉思。

  她在思考LINE訊息背後的意義。

  倪信用禮貌的措辭硬著頭皮向她討阿司的照片。

  阿司是自己十月懷胎的兒子,魅力指數多少她心知肚明。

  這世上大概只有一個人眼光與眾不同,把阿司視為無價之寶。

  執迷不悟的好眼光,她想不是倪信的品味。

  是小均透過倪信向她討照片吧?

  還沒放棄嗎?

  快三年了,小均你為什麼依舊不死心?

  小均是個相當特殊的孩子,竟然會對自己的弟弟有興趣,她真的無法評論小均這孩子。

  她自信見過無數大風大浪,卻是頭一次遇到那麼荒唐的男人。

  竟然還是自己的兒子⋯⋯。

  她要提供照片成全小均嗎?

  以為人母的立場,完全說不過去。

  但她心軟了。

  不就是一張阿司照,阿司已經離開小均,一張照片僅僅只夠紀念。

  雖說紀念不如懷念,可是她在小均最需要她的時刻卻打算不再見他。

  齊虹白對小均十分愧疚。

  她緩緩走進家裡那間早已無人踏進的”戰情室“。

  這兩年半以來,小均或者陳有均這幾個字,成了她家的禁忌。

  Cindy與她從某天起絕口不提這個名字。

  直到齊虹白收到倪信的LINE訊息,關於那天與Cindy的爭執才被翻閱。

  ”Cindy,我對妳有點失望,小均有殺人未遂官司,妳竟然一直隱瞞我?“

  Cindy從決定隱瞞的那一刻就知道會有被揭發的一天,她以攻擊代替防守:
  ”媽,這段時間小均也跟妳見過不下十次,他同樣隱瞞妳,妳卻只怪我?“

  ”Cindy,我現在談的是我對妳的想法,別扯到別人身上。“

  ”如果妳真的想算帳,我認錯,我就是對陳有均有意見。”

  ”妳總對他有意見,妳真的了解他嗎?“

  ”我怎麼會不了解他?從高中開始就有一個笨女人每句話都離不開他,但不管小均這人有多值得付出,我們都該設下停損點,設下停損點不是妳教過我的道理嗎?“

  ”Cindy,這話題我們以前談過了,請記住現在我們討論的是妳為什麼不告訴我小均有殺人未遂官司,他已經撤回二審上訴,我想知道妳為什麼寧可讓小均坐牢,也不願意在事情還有挽回空間前讓我知道?”

  ”媽,因為我很怕,Ken的孩子已經被他們找到,我怕他們追來美國找到Ken,我怕即將發生的這一切。“

  Cindy好不容易穩住情緒,接著說下去:
  “我希望當年Claire的死因永遠成謎,這世上最不需要的就是真相,偏偏有人就是會找上門。”

  “想追究真兇的人不是小均,妳不該把小均的官司與Claire的死因扯在一塊。“

  ”如果小均出事了,阿司就會跟他的新家人打起來,這種時候誰還有心情追究Claire的死因?“

  ”妳爸究竟是怎麼影響妳的?妳竟然寧可犧牲小均也要藏著Ken?"

  ”媽,妳這樣說對我公平嗎?我沒有犧牲小均,不是我叫他去殺人,我只是不希望小均成了陳家談判的籌碼,到頭來妳落得全盤皆輸!”

  說到底,Cindy和她爸就是擔心小均成了她離婚分產的籌碼。

  後來她回陳家談離婚,把夫妻兩人婚後剩餘財產清算後,她十分乾脆同意與前夫一人一半。

  她的財產勝過乃嵐,可是她曾經在小均住進加護病房對主說她願意犧牲財富換回小均。

  當時沒想過要拿這麼多財產換回小均的命。

  但她對女兒及男友十分失望。

  她下半生的歲月幾乎是與男友共度。

  他和女兒卻不知道她對小均有多愧疚。

  如果不是她沒處理好自己的婚姻關係,小均也不會在這種尷尬的關係中誕生。

  也不會有個心狠手辣的野女人整天傷害小均報復她。

  自從愛上男友後,她每天禱告,試圖從復仇的泥淖中脫身。

  小均卻因此被她推進兩個女人的惡鬥中。

  多年來她的願望多麼卑微,只希望小均能恢復正常人生,脫離白素歆的控制。

  她什麼都不求,只求對良心交代過得去,如此懦弱,自私到良心發痛。

  他們卻更在乎她的財產。

  她愛Cindy,到頭來反而將她寵壞了。

  “從今天起,我會如妳所願對小均袖手旁觀,不會關心他在牢裡的狀況,也不會讓他進齊氏企業。Cindy,如果這就是妳想要的結果。”

  齊虹白拿出一疊像劇本的紙張慢慢投進碎紙機,碎紙機發出心力交瘁的嘎吱聲。

  Cindy目光含淚,跑過來阻止齊虹白:
  “媽,妳在做什麼?“

  “Claire生前留下一本筆記本,打算在陳有緒與小均將來成功連結後,誘導陳有緒按照筆記本治療小均,可惜陳有緒沒按照Claire的期待。“

  Cindy帶著驚慌,因為這是她第一次惹媽傷心。

  ”媽,妳鬧我的吧,這不是Claire的筆記本內容⋯⋯。“

  看了碎紙機前的文件,她鬆了一口氣,媽媽不是認真對她生氣。
  
  ”我曾經在夜裡,寫了一頁又一頁的治療劇本,希望有機會交給陳有緒,誘導他按照劇本內容一一解決小均所有的身心問題。“

  想告訴Cindy,小均是她這一生最大的遺憾,她希望Cindy同理。

  ”既然都要放生妳的哥哥,這些東西留著也沒用,未來的小均應該已經沒有能力在集團協助妳,但還是希望妳能看在他是妳哥份上,替他在精神護理之家留一間單人套房。”

  全數碎掉自己在許多夜裡寫下的那些期待,齊虹白情緒依舊平靜。

  Cindy又怎看不出媽媽對她的失望,她忍不住落下委屈的淚水:
  “媽、媽,求妳別這樣對我。”

  Cindy只想擺脫媽媽對她的情緒勒索,為什麼她得代替媽媽去彌補小均?大家付出的代價還不夠嗎?

  她真的不知道Ken是不是殺了Claire的兇手,她只想保護Ken,想塵封最後失控的劇情。

  她想要被保護,保護她內心痛苦的悔恨,媽媽卻只對小均抱著歉意,但她也受傷了,媽卻從來不知道。

  在齊虹白心裡,她認為自己再一次鐵石心腸犧牲掉小均,為了讓Cindy體驗一些事情。

  她們之間,誰對了?誰錯了?彼此角力的拉扯,卻越扯越痛。

  兩年半前,倪信、陳有緒找上齊氏集團投資的療養院,他們當然找不到Ken,Ken被她藏起來了。

  最後她還是決定讓倪信找到Ken,讓倪信順利把Ken帶走。

  這麼多年來,Cindy常盯著Ken的監視畫面,她該走出來了。

  冒險讓倪信帶走Ken,避免Ken繼續成為女兒的心魔,也正式把Ken這燙手山芋丟回去給陳有緒。

  因為她看出陳有緒努力保護小均的心情,她讓陳有緒成為齊陳兩家中間的一道防火牆。

  在小均沒有能力保護自己以前,她將繼續對小均不聞不問,她成功激起陳有緒對哥哥的保護慾,擔心齊家一插手,反而讓陳有緒有餘力發揮他的疑心病。

  只是這一刻收到倪信的LINE訊息,終於還是忍不住心軟。

  阿司已經結婚,就算小均擁有一張阿司大學時期的照片,兩人也不可能再走在一起了。

  就一張照片罷了,她安慰自己。

  親情與往事競爭一夜後,整晚未眠的她終於忍不住回了倪信一句:
  “小均他好嗎?”

  倪信一早看到小均媽竟然回他訊息,又驚又喜。

  小均他好嗎?

  倪信也說不上來,坐牢怎麼會好?

  他目前也只是在接見室探望小均。

  他好嗎?

  我也想知道。

  接見室。

  不變的接見室,不變的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然而日子還是有點小驚喜。

  因為小均今天接見的是已經畢業的同學。

  經過兩年半的洗禮,小均級數大躍升,不但誰都可見,還申請了假釋。

  「小均,下次換我妹妹來看你,她叫閻⋯⋯。」

  「等一下,她是誰?為什麼要來看我?」

  「我不是說出去後要幫你介紹女朋友?她特地請假會客,你要好好跟她聊。」

  「⋯⋯。」小均無言。

  到頭來他還是抗拒不了白目的誘惑。

  這位仁兄跟他同一個舍房,犯了一個夠白目的罪責:”違反著作權法“。

  小均替他取了綽號叫”老三“,他是繼倪信、魏雨勤後,他人生第三個朋友。

  老三坐牢三年,其中兩年跟小均同房。

  小均十分訝異已經來這麼久竟然還能不長眼,明明工場不准交談碰觸,他偏要搭肩跟他講話,兩人常被一起處罰。

  整間舍房被連累一起連坐也是家常便飯,大家努力靠關係調房擺脫老三,同學來來去去,最後只剩小均不離不棄。

  自從十八歲後屈服在副總淫威下,一點白目都極有可能害自己那幾天走不出自己房間。

  為了性命著想,小均很早就把那種不能犯錯的高度壓力內化,其實內心還是很想反抗。

  連白目一下的資格都沒有,人生好難。

  也許阿司只是白目勝出,就像老三一樣,用白目力量懾服自己,因為自己完全辦不到啊!

  小均不是欣賞老三,只是想思考白目對人生的意義,沒想到老三卻感動到對小均掏心掏肺還不夠,更誓言要將妹妹嫁給他。

  連獄中全身刺龍刺鳳,十多年不曾出獄的大尾都知道小均不愛女人,老三和他同房兩年,竟然還一頭熱要介紹女朋友給他?

  看來老三的不長眼已是根深蒂固。

  小齊也很不長眼,小均相信又是一個渾然天成。

  只有阿司,到底長不長眼,連小均也看不透。

  倪信一開始借阿司之名寄信給他,後來小均級數高了,可以直接跟三等親以外的朋友通信,這才發現倪信先前只寄過幾封信給他,那麼他收到的那一百多封信⋯⋯到底是從哪變出來的?

  能怪阿司嗎?每一封信署名都是陳有司,沒人說是倪信寫的啊。

  一開始的歌詞創作跟倪信筆跡只是障眼法,隨著信件密集往來,小均越來越習慣假倪信的筆跡以及毫無才氣的歌詞⋯⋯等拿到真倪信的信件一看,小均當場飆出三字經。

  假倪信的筆跡根本就是阿司的筆跡,只是文筆中故意點綴不少詩詞歌賦,加上一筆一畫寫的比較認真。

  小均哭笑不得,如此熟悉的阿司,只是多了幾分才氣,他竟完全認不出來,難怪錯字那麼多。

  也許阿司一點也不白目,那麼他一看到白目友就撲上去⋯⋯難道是場美麗的誤會?

  「小均,我妹很在意一件事,你可要老實回答我。」

  小均不知道將來出去後還會被多少人盤問親吻照,小均既不難為也不反感,因為他從沒後悔直接把阿司抓來強吻。

  「你之前是不是被關過?」

  老三的問題出乎意料。

  「不管我以前有沒有被關過,我現在正在圍牆裡,有差別嗎?」

  「當然有,初犯跟累犯差別很大,累犯表示無藥可救,初犯就跟我一樣,可能是不小心的。」

  「我是初犯。」

  「那為什麼大家都認識你,一副跟你很熟的樣子?」

  「等你連續上過兩次週刊就會知道了。」

  老三想起似乎有這麼一件事,只是他在獄中注意力很難集中,他有網路成癮症,監獄無法上網,老三只好時不時出神雲遊靠人腦上網,導致別人講話永遠左耳進右耳出,小均上媒體的具體細節停留於有印象與沒印象之間。

  「但你在舍房小便時射在尿杯射的很準,我射了三年還會灑在外面,都快出去了,廁所長的暗器還是常丟過來,可是你從第一天就沒被丟過暗器,這麼熟練真的是第一次進來嗎?」

  這種細節倒是記得一清二楚。

  小均靈光一閃,他終於知道老三為什麼總有一股說不出的熟悉感了!

  因為他和阿司一樣,神經大條又常擺錯重點。

  記得老三追問過小均為什麼每天他都要在瞻視孔前服一堆藥?

  小均心想:這個人該不會不知道我是精神病患吧?算了算了,這是好事,表示自己沒那麼像身心障礙者了。

  從此小均也可以盡量對上老三的眼睛了。

  「為什麼你第一次進來就很會尿尿?」

  小均已經很習慣老三快人快語:
  「這不難啊,我就算閉著眼睛都可以滴水不漏。」

  老三表情更加狐疑。

  「沒什麼啦,以前在家我房門是從外面鎖的,想方便卻很不方便,我房間就有專用寶特瓶,有尿意時摸索瓶口後朝著它射,因為我不能開燈,房裡老是黑漆漆的,一開始也常灑在外面,隔天當然有點處份,幾次以後我就可以在黑暗中處理好這件事。」

  小均緩緩說,有點辭不達意。

  關於他在陳家那段黑歷史,小均曾經完全無法說出口,他還在努力練習若無其事說出那段難堪的日子。

  描述那段日子,跟在封閉的男監裡被所有人當成男同志一樣,不就是那麼一回事。

  小均想通了,不需要用自殘去逃避,假倪信曾經很白目嗆過他:
  ”你只敢折磨自己的身體,你為什麼不乾脆折磨別人的耳朵,說到他們耳朵抽筋半夜惡夢,認識你的人本來就註定比較倒霉。“

  當時沒懷疑過這些信不是出於倪信之手,也許被關太久,人都關傻了。

  小均升級後,真倪信跟雨勤都來看過他,雨勤生了一個可愛的女兒,帶著女兒常在美國、台灣兩邊跑。

  雨勤的男友承韜十幾年前就把老婆小孩送到美國,現在兩個孩子都在美國唸高中了。

  承韜一開始總說:”等孩子夠大了就跟我太太離婚。“

  等到雨勤連女兒都生了,承韜還是沒離婚。

  雨勤常跟承韜吵完一架就飛回台灣,心很疲倦又不想回家面對家人無言的關切,索性在桃園機場附近找飯店住一陣子。

  為了打發無聊,她常抱著女兒直奔北監探監。

  追查小均身世也讓她樂在其中。

  原來她弟也是小均的弟弟,她小媽是小均的親媽。

  難怪之前小均過度關注她,還誇張到把她視為姊妹淘。

  沒想到她小媽有小均這年紀的兒子,那她不就十八歲生下小均嗎?還是跟元技集團的陳董生的,小媽到底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過去?

  爸知道陳家長子是他太太的孩子嗎?

  儘管好奇,雨勤卻不曾開口詢問爸爸。

  為了男友,她與爸長期陷入矛盾,有時劍拔弩張,有時心疼的恨不得代對方受罪。

  她知道爸是愛她的,但她愛上不該愛的人,爸爸的愛成了負擔。

  她沒傻到在父女緊繃到無法喘息的互動下,忽然提到任何一個單身小開的名字。

  萬一爸以為她對小均有意思就麻煩了。

  小均對她倒是沒有特別的意思,否則她也不會常來看他了。

  「妳不要常帶玥玥來,她會以為是她爸被關。」

  「玥玥,妳爸不能跟我們住在一起,因為他犯錯被關起來了。」

  「妳不要亂教啦。」

  小均入監後,兩人漸漸變熟。

  雨勤十分同情小均,為了同一張照片兩度登上媒體。

  週刊列出小均檔案,學歷還可以,大學肄業,工作資歷勉強寫了元技集團,連職稱都不好意思寫出來,感情史完全掛零,最豐富的竟然是洋洋灑灑的精神病史⋯⋯。

  另一名男主角不知為何沒有小檔案,僅提到他大名:齊司、職稱:元技董事。

  不知背後是否有人打點過?

  他夫人馬熙雲的檔案反而十分詳盡,從演藝作品、學歷以及緋聞對象林林總總。

  接下來就是八卦週刊千篇一律的老套路,讓小均跟熙雲兩人大PK,小均一路慘輸。

  除了家世背景勝、學歷勉強打了平手,不溫柔的編輯更在小均的性別欄位上了刺眼的”敗”字,簡直悲摧到最高境界⋯⋯。

  小均跟阿司的關係一直沒被挑明,只提到兩人情同手足,先後進入元技集團,兩人父母目前沒有婚姻關係,各自擁有自己的家庭。

  還情同手足?應該早就是手足了吧。

  她曾問過小均:”齊司是不是你弟弟?“

  小均說:”不然他是誰?“

  又問小均:”齊司是不是你男友?“
  
  小均僅僅回答:”已經不是。“

   男同志就已經夠慘了,他們之間還存在一種禁忌到只能點到為止的關係。

  跟有婦之夫的不倫關係一比,雨勤跟男友的關係忽然也沒那麼難啟齒了。

  雨勤無法跟人談論承韜,唯有在小均面前才能盡情發洩。

  「昨天看到同學群組貼那些時尚party的照片,元技集團少夫人讓我看了非常不順眼。」

  「哪一個?」

  「兩個都不順眼。」

  「妳不是跟其中一個聊得很起勁?」

  「她硬要跟我聊我有什麼辦法?」

  「這麼難相處不怕沒朋友?」

  「我不跟奪人所好的人做朋友。」

  「妳又知道元技媳婦奪人所好?」

  「陳有緒一看就知道外面有個心愛的男子卻無法帶回家,至於齊司⋯⋯。」

  「我聽說單戀他的老兄已經被關在這裡了。」

  小均巧妙截斷她的話題,不想聽到阿司的名字。

  媽啊,這千金說話還真不留餘地,但願她小媽沒被她宣判奪人所好,否則跟她說話應該很吐血。

  「你為什麼不努力把喜歡的人搶回來?」

  「搶他幹嘛?當自己的弟夫像話嗎?」

  「當自己的弟夫聽起來很了不起。」

  「這樣也行?」

  「Why not?」

  雖然小均不想談阿司,卻挺喜歡她說Why not時帥氣的口吻,不禁期待雨勤再和男友吵架跑回台灣,最好天天帶著玥玥上門看他。

  雨勤帥氣力挺,小均終於覺悟阿司是他人生神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之後的小均不再避談阿司。

  倪信會客時依舊常跟小均聊到超時直接被斷話。

  他借阿司名義寄了幾封信後,因為跟阿司鬧翻就沒再託阿司帶信了。

  因為跟阿司鬧翻就沒再寫信?如果真的有心,不透過阿司還是能想辦法跟我通信。

  我在這世上的三等親又不只一個阿司?

  小均漸漸發覺倪信對他態度的轉變。

  「為什麼你跟他不再來往?」

  「我們家跟你們家打起監護權官司,勝訴後,你家開始瘋狂報復我們,還飛去美國想把我哥從療養院找出來不知想幹什麼,我哥已經禁不起刺激,我不想再跟阿司有任何交集,你家只剩有緒說話比較公道,其他人就不必提了⋯⋯。」

  阿司不顧倪信保的死活,只會站在陳夫人那一邊無腦力挺。

  有緒的態度就非常特別,倪信跟有緒以前幾乎沒有交情,有緒表面不介入,私下卻多次密會倪信一家人。

  甚至已經研究到刑法214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還在那邊推算修法前後的追訴權時效,完全站在倪家那一方。

  有緒就是有辦法把倪信一家人弄得服服貼貼,排除他是居心不良的臥底。

  只剩晴天對有緒疑神疑鬼,他只好把晴天”移送法辦“,外面找房間辦了他,晴天終於變得比較聽老公的話。

  晴天已經是他家的人,現在陳家只剩兩位公子立場相反,倪信好奇小均會偏向哪一方。

  小均只回了一聲:
  「嗯。」

   一副無能為力的表情,雖然已經申請假釋,但他決心擺脫過去。

   那張偷來的人際關係圖上的每個名字都將打入黑名單,小均打算離場之後不再見面。

   倪信心裡有說不出的失望,他當然希望這位重要的陳大公子能站在自己這一方。

  不過轉念一想,監所會客室也不是什麼說事情的好地方。

  「你跟有緒還有聯絡嗎?他已經半年沒出現了。」

  「都是他有事才主動找我。」

  倪信與有緒只會為了倪信保父子的事情見面,私下很少交集。

  有緒只跟他談兩家公事,很少聊別的。

  小魔跟陳公子還比較熟,他們好像從很久以前就認識,兩人還會聊到小均過得好不好之類的。

  陳公子積極幫助倪家度過難關,他們曾為了避過陳夫人耳目,一行人展開全球轉機之旅,流浪到全球不同機場,只為了巧妙在某幾天內同時踏進美國國土。

   陳公子不是很閒的人,可是他對哥哥倪信保的事情永遠出錢出力,除了盡心盡力還要親力親為。

  全球轉機之旅,倪信跟小魔曾被陳公子安排住在一塊,臨時發生插曲,回國後的倪信只能打從心裡對小魔抱歉:“可惜不是你”。

  在好幾段共患難的日子後,他順利偷走了陳家少爺,與陳大家族往後的過節看來會沒完沒了。

  小均被關在與世隔絕的囚籠裡,自然不知道倪信早就被人搶走,但就算知道,他是能陪倪信到處轉機嗎?

  況且小均的心思此刻都放在:“有人為什麼莫名其妙消失半年?”

  雖然新收三個月後就已經不能從外寄藥進來了,但不用送藥有緒也持續來了兩年。

  最近這半年出了什麼事?假倪信也是這半年沒再寄信給他。

  小均知道自己很矛盾,既然要狠心避不見面,他現在是在跟倪信打聽什麼啊?

  小均意識到自己的貪心。

  不管是對有緒還是對倪信,都很貪心。

  早在第一次把倪信帶進內湖房子,他察覺倪信開始對自己有意思。

  小均入住陳家多年,他早就學會封鎖自己所有感受與想法,直到⋯⋯有緒第一次在賓士車上開發了他。

  這感覺很微妙,小均說不出具體的道理,只知道車震以後好像終於找回了自己,像乾癟癟的自己有如充氣床墊被灌飽了什麼似的。

  倪信卻在小均還沒找到自己之前就先喜歡上自己。

  小均卻說不出倪信喜歡自己的原因。

  兩人沒多少流動,倪信卻一夜之間對自己十分主動。

  像小均這種戀愛運低到吃土的人,很難接受沒安全感的對象。

  也許倪信對”隱藏版富少“有特殊情結。

  倪信有一任主唱男友聽說是離家出走混地下樂團的公司小開。

  自己則是一名不爭氣的集團接班淘汰者。
 
  由於小魔的姓氏及他跟有緒的友好關係,小均隱約猜出:本名王適摩的小魔是王孜樂同父異母的弟弟。

  趁會客時跟有緒求證,記得有緒還給他一個”你好遲鈍“的不屑表情,把小均氣到不行。

  小均曾經試探倪信是否知道小魔家世背景,倪信顯然沒聽懂小均想表達什麼。

  難道倪信如此眼拙?

  看不出朝夕相處的小魔表面是單親家庭小孩,背地裡是有錢有勢的政二代?

  不過倪信本能可以嗅出別人身上的"少爺味"也不一定,誰知道?

  倪信與小魔是不是戀愛了?

  倪信來看他的時候,一臉春風得意,應該是戀愛了,就不知對象是不是小魔,小魔也沒來看過他,簡直無從觀察。

  小均在獄中無聊得很,倪信又定時來看他,小均偶爾試探倪信,漸漸理出頭緒。

  倪信似乎對於敢於大膽追愛的豪門子弟有種難以言喻的著迷。

  其實倪信心裡想的是陳家的另一位公子,小均又怎麼神通廣大算得到?

  因為陳有濬公子也從來沒來探過監啊。

  擔心熱戀中的有濬會忍不住在小均面前放閃,不希望影響小均獄中心情,有緒索性禁止有濬接觸小均,威脅要是犯規他就將兩人接吻照公開給媒體。

  有濬嚇壞了,自己作賊心虛。

  其實有緒手頭上哪來的倪信接吻照,唬唬他而已。

  小均有點不甘心,我困在籠中,再怎麼想膽大包天追誰也早就失去自由,這樣倪信就不想理我了?

  「我最近常想起去你母校的場景,我那天情況很不好,完全是個浪漫絕緣體,你一定為了我吃很多苦頭吧。」

  小均的話有些曖昧與越界,倪信說不上被挑起什麼悸動,小均儘管在他心中十分重要,可是他早已放棄小均。

  「你跟他多久沒見面了?」

  「兩年又兩百零三天⋯⋯。」

  「你還是有家累,小均,我知道你因為阿司身邊有人感到痛苦,如果你心裡住著他還來招惹我,你是想讓我跟你一樣痛苦嗎?」

  「你還沒淪陷是我的失敗。」

  「我的魅力既贏不過司少爺,還輸給了緒少爺,我豈不是失敗中的失敗?」

  「什麼東西?陳有緒怎麼被扯進來了?」

  一口氣替他添了好多男朋友,可惜他早就一個都沒有。

  陳公子為什麼對倪家付出那麼多?小魔曾經提出自己的見解:
  “陳公子賣命成這樣不是為了誰,他是為了陳有均。”

  小魔強調這句話千萬不能外傳,雖然是他猜的,但有緒地雷很深,一提到小均很容易踩中他的點。

  小魔不知道關於搶救倪信保計劃,有緒曾經連他也一併算計在內。

  有緒不惜動用一切資源要替倪家擺平倪信保的事,有緒看上的是小魔家的背景,不然他又不是紅娘,誰想湊合這兩個人?有緒還怕有人會找他算帳。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竟然替自己招來一個麻煩精。

  就連自己祕密綁走精神喪失的小均都能被陳有濬撞見,此人根本與自己八字不合!

  避免陳有濬大嘴巴,把他帶走小均長達一年的往事說溜嘴,有緒盡量不讓有濬寫信、會見小均。

  不管在護保救駕大作戰,或者外面朋友彼此精彩的交往花絮,小均全都處於狀況外的狀況外。

  他傻傻聽著倪信語重心長的說:
  「這幾個人之中,最不該被扯進去的大概只有我。有均,你還是接受你的不正常吧,你在陳家突然受到重挫,你被迫失去自己,你想補償你所有的失落感,所以你只對那個家的成員有興趣。」

  「什麼啊?託你傳話的人有順便給我忠告嗎?」

  這種話根本就不像倪信會說出來的。

  「她說他真的非常愛你,她對你很內疚,我想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搞什麼啊,這個人在我剛進來的第一週就可以來會客,拖到現在不肯出面,還找你帶話搞神祕,到底在想什麼?」

  「你猜出來了?」

  「嗯。我的人際關係圖就那麼小貓兩三隻,隨便猜猜也會矇中。」

  「對不起,我好像不該答應幫她這個忙,我想你會希望跟她直接見面。」

  「不,謝謝你出手幫忙,因為我完全不敢見她⋯⋯。」

  「對不起。」

  倪信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獄變”,但自己再次拐走小均堂弟是事實,忍不住又多補一句對不起。

  「不用跟我說對不起,快把阿司照片交出來!」
  
... 本帖最後由 taonong 於 2020-1-23 12:00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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