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小說]

[現代耽美] 《罰你愛上我》037.人生的歌

這篇文被審文審到小編忘記了...
為了不拖累上下章一起被審,另發新帖

站內完整版
永久完整版

037.人生的歌

陳金聯姻的婚宴排場極盡奢華鋪張。

座上嘉賓冠蓋雲集、非富即貴。

若非家族大有來頭,也是政商名流、業界要角、藝文界代表。

伴郎團與伴娘團清一色全是企業未來接班人。

新娘還沒出場就已經是萬眾矚目的焦點,聽說從頭紗到婚鞋全是名設計師手工訂製,珠寶手飾無一凡品,鑽戒更是大手筆要價上億。

婚禮超大屏幕不斷播放王子公主的戀愛故事MV。

舞台上是”隔壁沒失火不用跑”樂團現場獻唱。

雖然唱的普普通通,歌曲也挑的很冷門,但搭配現場上千朵鮮花,從天頂垂幔的水晶流蘇燈炫眼奪目,遍眼盡是被紫色花海包圍的長廊與步道,賓客瞬間被催眠,不太出色的演唱也能聽的如癡如醉。

新人是相親結婚,相戀出遊的照片寥寥可數,反而拿一堆成長照片充數。

小齊在婚禮充工作人員幫忙打雜。

站在一旁百般無聊看著婚禮MV,完全沒見到小均出現在任何一張家庭生活照中。

反而有個女生從嬰兒到童年、少女一系列出現,本以為是新娘,後來發現她不是新娘。

看到她和新郎頻繁出現的童年時期合照,應該是新郎的妹妹。

哥哥結婚,妹妹的成長照跑來湊什麼熱鬧?也太搶戲了。

更誇張的是阿司從小到大的照片不時出現在MV中,阿司與新郎官有那麼熟嗎?

是阿司偷偷把人家照片掉包吧?這亂入也太不客氣了。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阿司跟人家從小一起長大,怎麼可能,阿司是跟我們一起長大的。

MV越到後面越誇張,把有緒、妹妹、阿司小時候的照片排成一列,還在眾人面前定格許久,最後竟然以這三人照片結尾⋯⋯。

這⋯⋯這MV一定是亂剪的!

與小齊心頭一樣困惑的人是低調坐在台下的賓客:陳有濬,國中時曾改名”宋晴天“,直到哥哥意外過世後,他才回到他爸家,也改回原來的名字。

外貌俊秀,卻不苟言笑,有著對外界一切無動於衷的冷淡。

他與新郎官只是親戚,私交不深。

整個家族和他最熟的大概就是堂哥小均吧。

不過也是十年前的事,兩人在外獨居,唸同一所學校,常有互動。

直到他們先後搬回自己的爸爸家,反而很少見面。

這段時間他曾想聯繫小均,他也發現小均在大伯父家的異狀,但有緒竟然親自跑來勸退他,要他別增加小均的麻煩。

直到四年多聽說小均嚴重發病,還被家人送去療養中心接受全天候照護。

那一年他在有緒陪伴下見過小均一面。

只是小均已經不認得他了。

後來他又獨自跑了一趟,那次卻沒見到小均,院方支支吾吾說他已經不在療養院。

他一再追問,裡面的工作人員才將他偷偷拉到外面,曖昧暗示小均一週前溜出療養中心,他們已經聯絡家屬,也請警方協尋,只是目前還沒找到他的下落。

他想保持無感卻辦不到,不知不覺就把車開到小均的內湖房子附近,說不定小均是想家了,和自己一樣,空無一人的舊居,反而比現在的豪宅更有家的味道。

儘管天色昏暗,卻意外讓他撞見有個男人在⋯⋯該怎麼形容,他應該是正在綁架小均吧。

小均不停吼叫掙扎,不過他應該是不認得人了,也忘記怎麼說話,只是依本能害怕嘶吼。

從來不管閒事的有濬竟然跑去幫男人按住小均。

男人吃驚抬眼,見他出手相助,反而像做虧心事表情慌張。

兩人合力將小均”逮“進男人的車子後座,小均身上衣服破破爛爛,比街上的流浪漢更邋遢。

車內已經被過度掙扎的小均攪得一塌糊塗,恐怕連洗車工坊都很頭痛。

小均應該與他一週前見到的情況一樣精神異常,否則怎能把自己搞到一身穢物。

有濬不清楚小均這七年發生什麼事,只知道他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小均已經不再是當年的小均,有濬心裡有數。

小均根本不知道自己眼前有人,無法對話,像是困在自己的世界。

聽療養院的護理人員說過,小均整天努力走來走去,對現實中的牆壁和櫃子視而不見,最喜歡大半夜不睡覺,日夜不分不停大吼大叫,就不知為什麼腦中無法解讀現實世界的小均還有辦法跑出去。

有濬沒想到小均已經嚴重到這種程度,他對小均有愧疚。

他是可以對小均伸出援手的,只是他在陳家身分很十分尷尬,爸知道他跑去伯父家搞事,應該會從假裝沒看見他進化到直接問他:“你是誰?為什麼在我家”之類的吧。

有濬每天無不想刷亮自己在爸心中的存在感,只是他很容易遭騙,多年以來總以為這種天真的夢想離自己不遠了⋯⋯。

男人給小均一針讓他鎮定下來,直到小均昏睡後,對方又緊緊抱了小均一次。

有濬認識這男人,他不想惹事,轉身就要下車。

男人沒向他道謝,反而求他保密,鄭重要他別把今天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男人奇怪的反應令有濬困惑,只是他從不願多管陳家的事,把好奇存起來,淡淡點頭:
「我今天什麼都沒看到,你快帶他回家吧。」

小均之後的事他也不敢多追究,他怕麻煩。

與男人還是偶爾會碰到,雙方默契當”擄人事件“沒發生過。

今天他來參加這男人的婚禮,更相信他家有不可告人的祕辛,他雖然長期被爸忽視,跟小均一比,小均又慘又背。

只是那天他在元技集團樓下見到小均,小均狀況很好,和他媽媽在路邊交頭接耳。

他沒下車,早就沒有心情起伏變化的他,為了小均病情好轉充滿驚喜。

接下來他看到一群人走出來,沒預料到所有的熟人會在同一時刻現身。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小均的“童養媳”阿司、接下來是世珉、最後他終於看到了⋯⋯信。

文曦回到車上,有濬推說頭有點暈,又在車上多待了十分鐘才駕車離開。

這十分鐘,足夠讓他看完倪信從出現直到離開的所有身影。

今天終於又見到他了,依舊是最性格的吉他手。

有濬從沒躲他,偶爾會在路上遇到以前的同學,他與他,卻從未巧遇。

國中時,小均都叫他苦瓜。

只有信,會偷親他一口,在他耳邊吐氣,說他是晴天娃娃。

其實信不明白,晴天娃娃起源一個血腥殘酷的傳說,不是人們想像中的童趣可愛。

也只有老遇到壞天氣的小孩才那麼期待有晴天娃娃。

有濬就是那個決定習慣暴風雨,甚至已將逆來順受內化的孤單小孩。

「經理,有人叫你。」坐在隔壁的文曦細心提醒。

一回頭看見小齊,有濬不認識他,用眼神詢問對方。

「你旁邊空位有人坐嗎?」小齊領著賓客,盡責帶位。

旁邊的空位本來是替爸爸留的,有濬掃了一眼,爸不知何時已經來了,卻坐落在其他桌,有濬自嘲望著背對他的爸爸。

臉上依舊若無其事,朝小齊打了一個”請坐“的手勢。

文曦進集團工作兩年多,與其他員工一樣很快就察覺這對父子心結很深,也聽聞不少關於有濬與董事長之間的傳言。

並非“血統不正”之類的抹黑,傳言比這更難聽,說有濬是董事長前妻在外面的野種。

文曦安分少言,只想要保住工作,她卻清楚感覺有濬對她很特別。

兩人常出差,有濬每次都要她訂兩間緊鄰的房間,晚上會敲她的房門,假裝談公事,卻做盡對她有意思的暗示。

她知道經理對她很不一樣,否則怎麼會在重要節日藉故找她加班,加沒幾下就餓了,直接把她帶去高檔餐廳共進晚餐。

大節日的餐廳哪有那麼好訂的,猜想有濬早就訂好位子,意圖明顯。

難道是她的命中帶煞嗎?

自認外貌平凡無奇,一生安分守己、謹言慎行,卻總是無端被主管青睞,她卻早就被前任搞得傷痕累累,幾乎嚇壞。

當年她只是研究所剛畢業的新鮮人,偶然機會拿到不錯的工作機會,前主管十分器重她,更不假掩飾在眾人面前稱讚她,大方表達對她的好感。

那人甚至還當眾露骨說:
”某某某,找老婆就要找文曦這一型,恨我沒有晚生十年。“

最後她沒捱過事業強人的主管追求。

主管有家室,她甘為地下情人,只為了輔助心愛的男人能擢升一層樓。

結局卻殘忍,原來她只是男人的一顆棋,她的帳戶被男人拿去當不義之財的人頭戶。

她的男人愛的是小三,她只是小四,男人看上她單純好騙,身為助理總在他左右,正好被拿來轉移正宮注意力。

男人疼愛的小三終於能在國外躲過元配的打擾,順利替男人生下小孩。

因為這一年來正宮處心積慮找麻煩的對象是文曦。

文曦被捲入男人收賄的事件中,她早就什麼都不敢要、不想求,只想早日脫離火坑。

那段最黑暗的日子,她卑躬屈膝找男人談判,向公司認罪,求大家可憐她,放她一條生路。

公司高層大概也同情她,早就聽說她只是遭人利用的笨女人,加上公司決定掩蓋醜聞,沒有告她,她與男人雙雙狼狽被趕出公司。

結束可怕的愛情陷阱,從此她一無所有,認清人吃人的醜陋世界。

老天爺卻還不放過她,最後的重擊像巴掌朝她摔來,她發現自己懷孕了,剛懷時正是只求脫身無暇關心自己的艱鉅時間,等回家養傷才發現懷孕,早錯過可以人工引產的時間。

回南部爸媽家,她生下女兒,從此與女兒相依為命,幸好男人不知道孩子的存在,她這輩子都不會讓男人發現女兒!

努力撫平無法抹滅的傷痛,雖然依舊遍體鱗傷,但為了女兒的將來,文曦想到都市賺更多錢,讓女兒能與雙親家庭一樣安逸無虞。

兩年後,她再度到台北求職,沒想到她有幸進元迅這種大集團,感謝上天垂憐。

可是她從來不敢妄想與元迅小開發展,一天都不敢想。

她對有濬努力裝出冷若冰霜,兩年來竟然還沒嚇跑他?

文曦開始對這男人好奇,也開始把他放在心上。

她告訴自己,有濬和那個渣男不同。

有濬沒有家室,也不缺錢,沒必要費神騙她。

若說想玩弄她,世上更多的是亮麗、帶得出場的名媛、女星,不懂有濬為何對她如此執著,兩年來從不放棄。

最近她突然淪陷了。

淪陷原因不是有濬的太子身分,更不是殷勤討好的攻勢。

她經歷過,最後變成恐怖的惡夢,無法擺脫。

那次有濬帶她應酬,客戶點了一首歌,臨時跑出接講重要電話,順手將麥克風交到有濬手裡,要有濬替他接著唱下去。

有濬被灌了許多酒,她心疼已經醉成這樣還要強打精神替客戶接歌。

訓練自己心如止水。

”天真“從來就是她這輩子不敢觸碰的想像,深怕一失足就人生全毀。

不敢奢求,她在職場加倍小心翼翼,不想被主管愛,只想保住工作,只想給女兒更好的人生。

為了增加錄取的希望,她在公司隱瞞女兒的存在,她有太多脆弱的祕密,面對可遇不可求的優質主管霸道攻勢,她咬緊牙根一秒都不敢淪陷,更自慚形穢,無法把這樣的自己交到天菜手裡。

只想拼到哪一天,終於有足夠經濟能力,就可以開開心心把女兒接回自己身邊,不再忍受與女兒分隔兩地的心如刀割。

有濬唱歌那天,終究還是淪陷了,好了傷卻忘了疤,傷痕累累甚至想過一了百了的她,不小心愛上了陳有濬。

有濬那天以飽有深意的深邃眼神,以靈魂唱了可以擊潰她所有心防城牆的神曲。

那首神曲不是情歌。

是一首人生的歌。

記得歌詞是這樣的⋯⋯。

「OS:假使你問我 人生為著啥
我會講為三頓 為生活 甲為某子
但是看別人的臉色 配合別人的心晟
這是唯一的條件 有人認為這是為生活
嘛有人認為這是一種拖磨
因為已經很久不知影笑容生做按怎
開始懷疑故事中的主角 到底甘是我
因為你嘛知影 咱攏是為別人在活

愛唱一首歌 一首有頭無尾的歌
有時快樂 有時悲傷 有時只剩孤單
愛像一首歌 紀錄咱的心晟甲生活
有時清醒 有時懷疑 人生到底 為著啥

回過頭去看 熊熊才知影
咱的舞台 愛用青春來換
越過頭去看 人生過未一半
煞不知如何來唱這條歌

這首歌唱啊唱未煞 往事一幕幕親像電影
有時陣為著渡生活 就愛配合別人心晟
這首歌唱甲心攏破 一字一句攏是拖磨
因為沒人知 我的心 有多痛

因為你嘛知 咱永遠 為別人在活」(人生的歌 作詞:李秉宗/作曲:李秉宗)

今天是元技陳家次男的婚禮,有濬帶她出席家族重要場合,對她的認真不言而喻。

只是沒有任何男人能接受女友隱瞞自己家裡還有個女兒的事實,尤其像有濬條件這麼好的男人。

他在家族處境艱難,她不願意論及婚嫁後,有心人把她過去挖出來大做文章。

丟工作事小,她不願意害有濬被人指指點點,可是她多想一生一世照顧這個外冷內熱的傻瓜⋯⋯。

她知道有濬拼命工作,對自己要求十分嚴苛,不為別的,他只想搏得董事長認同。

不管有濬做了多少努力,董事長依舊只打電話給她,交代她傳話給有濬,不願意親口對有濬說一句話。

但她知道有濬有多渴望跟爸爸說上一句話。

幸福越靠近,她越痛苦。

可是這平日不怎麼說話,臉上幾乎沒笑容的男人,他懂她。

她以為這一生只能孤單咬牙苦撐下去,為了一個年輕時犯下的大錯。

現在身邊有個真心真意的內斂男人看穿她的心事,還願意陪伴她,她⋯⋯。

以前從不懂飛蛾明知前方危險還要撲火,現在她已經開始明白⋯⋯。

見有濬不怎麼挾菜,一直默默望著遠處的婚禮歌手,文曦忍不住關心:
「經理,你的歌聲很出色,今天這個婚禮歌手唱起來不如你深情款款。」

「很久以前也曾經有人這樣稱讚我。」

有濬繼續專注盯著舞台,表情流露久違的淡淡感情。

「那天你唱了”人生的歌“唱得很滄桑,你會在意我對滄桑的歌感觸特別深嗎?」文曦試探有濬有沒有辦法接受她的過去。

「我唱歌很滄桑嗎?妳是頭一個這樣說我的人。」

其實我唱它,只是因為我最近驚覺,我真的不知如何來唱這首歌。

我是真心想娶妳,因為這兩年來,妳一直擔任爸與我之間的橋樑,連大伯父都抱怨不該讓一個外人轉交家族重要文件,爸跟我之間又很難坦然相對,於是我希望妳成為陳家的人,至少爸信任妳,也喊得出妳名字,還背下妳的電話。

很難想像某天我帶個陌生異性回家,被爸視為空氣,不想嚇到帶回家的女人,公司祕書文曦對我而言,再適合不過了。

有濬想起昨天他想登入社群平台,突然想尋尋老同學的動態,卻忘了帳號密碼。

原來沒有每天使用的東西,真的會忘光。

但為什麼有個人連面都不見了,一年又一年,卻無法遺忘?

如果想徹底擺脫大學那段難忘時光,他就該果斷按下”忘記密碼“。

理智一想,按下“忘記密碼”,目的不就是為了找回密碼?

我能找回密碼,但我能找回過去嗎?

有濬給了自己無力的疲笑。

我知道我不會衝上台,打亂有緒重要的人生大事,可是我要多努力才壓抑得住自己。

我多想不顧一切衝到你面前跟你解釋,解釋我老套卻不虛偽的理由。

信,那天,我已經知道我們不能在一起了。

因為我天真以為哥哥過世後,我能代替他撫慰爸爸的喪子之痛,以為我總於等到千載難逢機會,有幸找回爸爸對我的愛,我笨到相信我還有機會。

是的,最遙遠的距離,就是我站在爸面前,他卻不願意多看我一眼。

但我始終相信我身上流著爸的血液,即使醫院報告不盡人意,即使爸爸從不相信。

我的童年只有一次,兒少時,我們父子深信的真實,已經成為我固執不放的願望,是我這輩子偏執認定的真實,即使與全世界認定的事實違和。

信,自從決定回陳家的那天起,我希望你能回到男歡女愛的原世界,生兒育女⋯⋯。

老公,當時在你爸面前否認我們在一起,只因為我覺得非常對不起你。

你有爸爸,我要你珍惜你爸,別傷他,我不要你冒著失去爸爸的風險來愛我。

「文曦,今天是我最棒的一天,竟然能連續聽到這麼多首好聽的歌。」

「婚禮歌手是太緊張了嗎?他聲音抖得有點誇張了。」

「不,吉他彈得很好,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好聽的弦音。」

很好聽,真的好聽。

原來晴天跟老公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是晴天人生的唯一。

是晴天唯一一次⋯⋯做自己想做的人、說自己想說的話、彈自己喜愛的弦律、抱著我好喜歡好喜歡的人。

前幾天在廣播偶然聽到兩句歌詞,聽著聽著,我突然久久無法自己。

“有沒有人,告訴我真相,時間就是,最巨大的謊”
“以為的日常,原來是無常,生命的具象,原來,只是,幻象”–轉眼(作詞:阿信 作曲:石頭)

想起大學時我們還組了團,團名是”名字還沒想好“。

因為我們在決定團名過程中,始終拿不定主意。

「晴天,我們的團名叫愛火好不好?」

「光聽團名好像專唱老歌,不如叫艷火。」

「慾火、肝火、噴火?」

「你就堅持一定要有火?」

「算命說我命中缺火。」

「火你個頭啦!」

有濬失神。

原來最後隔壁沒失火啊,那我們呢?
... 本帖最後由 taonong 於 2020-2-2 22:19 編輯

喜歡這篇文章嗎?
回覆 0
您需要登入後才可以回帖 登入 | 註冊會員

本版積分規則 回覆 15 個字以上可拿獎勵,
規則詳見此

精選熱門商品
提示訊息
go_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