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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耽美] 《罰你愛上我》074.它不相信世上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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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它不相信世上有神

  「我以前覺得你不怎麼樣,今天突然發現你很帥。」

  「我本來就很帥啊,不然怎麼把小均迷的團團轉。」

  「我收回客套,你只有穿上一身賽車服時看起來還可以。」

  阿司沒心情跟槐薰廢話:
  「接下來怎麼贏妳?快說!」

  也不知道小均一個人去墾丁現在怎麼樣了?

  小均什麼都會,就是不會游泳,他會蛙式可以保護他。

  「友誼賽你竟然贏了亞洲車神,你也藏太深,為什麼要裝成不會開車?害我差點看走眼。」

  不可否認,槐薰喜歡賽車高手。

  「美洲車神打敗亞洲車神不難啦,勸妳快放棄我哥跟我在一起。」

  「誰要跟一個Gay交往!」

  「那妳幹嘛死巴著小均不放。」

  「我就是天生壞心眼想拆散你們兩個。」

  「拆就拆,我還希望妳拿出本事努力拆,我哥這輩子都沒好好談過戀愛,我只會害他被人笑,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對他?他只是不忍心我一個人過,他只是不願意我撞到頭破血流,他只是受不了我很失落⋯⋯這樣你們就他看不順眼?我跟另一個哥哥爭得你死我活,身邊反而多了一群跟班問我今天怎麼修理他,妳拆散我們吧,我好不適應這個世界。」

  「⋯⋯你真的很另類。」

  「拜託妳,讓我跟苡菲見面好不好?」

  槐薰掙扎了很久:
  「你跟有均相處這麼久,你覺得他會不會愛上我?」

  「他對我很死心眼,妳們不要一直打他主意啦!」

  為什麼這世上有這麼多花癡!

  槐薰自從失戀後,突然對青澀國中歲月的暗戀對象執著不懈。

  她想得到陳有均專注不放的凝視,她想找回她的白色青春。

  他們算是陌生人嗎?

  可是她從國中就把他一路收藏至今不肯淡忘。

  就算陌生,也是最死忠的陌生人吧。

  槐薰望著阿司:
  「如果你⋯⋯今晚有辦法動搖我的意志,我不但讓你如願見你想見的人,我還願意放棄他。」

  「我要怎麼做?羞辱妳嗎?萬一妳翻臉怎麼辦?」

  怎麼會有這種男人?孤男寡女住進汽車旅館,暗示那麼明顯還問她怎麼做?陳有均瞎了吧。

  「我還以為你很會勾引人,連自己哥哥都不放過,現在發現你只是一個傻子。」

  不會吧?連我她都要?口口聲聲說暗戀小均,繞了一大圈原來是在暗戀我。

  「我懂了,我先洗個澡,妳剛剛洗過不要跟我搶。」

  「⋯⋯。」

  與此人好難產生激情,還想贈送兩巴掌。

  阿司在裡面沐浴,留在床頭小圓桌的手機突然震動。

  “今生摯愛馬熙雲”的來電,好做作的沙龍照。

  槐薰本來想騙阿司洗澡,等他出來看見人去樓空才驚覺被捉弄。

  卻被一通姐妹淘的來電點燃妒火。

  一樣被蒙在幸福的假象中,憑什麼遲鈍無知的人比較幸福?她不甘願獨醒!

  阿司剛步出浴室就被槐薰守在門口嘴貼嘴擁吻。

  這⋯⋯這麼突然?

  他還沒做好準備,媽啊,這年頭連男同志挑戰都那麼大,何況異不異、同不同的男神小均,說不定每晚都有人敲他的門,越想越不開心,他太會吃醋,可是克制不了。

  讓女人開心舒爽對阿司也不為難,他當成去健身房練身體,總被嫌不夠情趣,幸好這世上還有名牌包與鑽石珠寶可以催情,可是好貴⋯⋯。

  槐薰整個過程都在唉唉叫,阿司習慣按表操課,卻不太會應付大呼小叫的床伴。

  喂,到底是爽還是痛講句話很難嗎?偏偏槐薰整個過程除了叫床不發一語。

  阿司直覺不對勁,在枕邊瞥見他的手機,通話中就算了,通話對象竟然還是“令生摯愛馬熙雲”。

  阿司大吃一驚,慌張不客氣抽離,引起女伴一陣痙攣,連連嬌聲抗議。

  阿司顫抖接起手機,他得確定電話那頭的人是誰,究竟聽到了什麼:
  「喂?」

  電話那頭的人沒有任何情緒,無波無瀾回他一句:
  「嗯。」

  阿司心想,小均該不會也等著確認電話這頭的人是誰吧?

  瞬間有種自投羅網的懊惱。

  電話是阿司先掛的,他不知道怎麼跟小均解釋,要編個讓人不火大的理由也得花時間。

  槐薰隱約察覺那通電話的主人不是熙雲,她哪有辦法那麼沉住氣。

  回想剛才的來電顯示有點怪怪的,那四個字似乎是“令生摯愛”不是“今生摯愛”?

  想起熙雲還在國外。

  她已經推測出電話那頭的苦主:
  「你要找有均解釋?有車嗎?要不要送你一程?」

  「不用妳假好心,陰險!哼!誰知道妳會把我載去哪裡,我坐高鐵比妳安全。」

  「⋯⋯。」

  又忍不住問:
  「陳有均知道他是你的令生摯愛嗎?」

  「閉嘴啦。」

  「今生摯愛是熙雲,令生摯愛是小三,我怎麼會有一種遇到仿冒商的錯覺?用手指擋住那一筆,你是以為沒人看得出來?」

  阿司不想回答她,小均是公的,一看到他總是熱情高漲,“令”這字明明像小均。

  槐薰最後還是好心載他去高鐵站搭車:
  「賽車手很帥,又不是吸毒,為什麼怕人知道?」

  「不想讓妳知道不行嗎?」

  「你哥知道嗎?」

  「妳再動不動打聽小均我真的要生氣了。」

  「我打聽有均,你也可以打聽苡菲。」

  「她在哪裡?」

  「陳有均知道你很會開車嗎?」

  「他不知道,我不想讓他知道。」

  「為什麼?」

  「她在哪?」

  「澳洲。」

  「妳有辦法讓我跟她見一面嗎?」

  「你為什麼不想讓有均知道你是車手?」

  「什麼車手?是美洲車神!認識他的沒人叫他有均啦,連他爸都叫他小均,妳這樣很不合格耶。」

  「快到車站了,我就問最後一題當車資。」

  「快問,少廢話!」

  「小均到底看上你哪裡?」

  「因為我足智多謀,在家族內鬥幫了小均幾百次,他每天沒聽我分析公司局勢就會睡不著。」

  「喔,我懂了,小均是個天才,天才都比較喜歡笨蛋。」

  阿司氣到說不出話來:
  「我不管馬熙雲的姐姐在澳洲還是在火星,妳都要負責把我弄回來!」

  「所以你根本娶錯人了,從頭到尾你最該獻殷勤的對象是我。」

  「好啦好啦,等我有空再娶妳啦。」

  「誰要嫁給你!你哥哥他⋯⋯。」

  阿司眼神危險,目露凶光。

  被殺氣鎮住的槐薰,機靈見好就收:
  「我就送你到這裡,你快去跟小均哥哥道歉吧。」

  阿司坐上高鐵後,後悔剛才自己怎麼沒大罵高槐薰“妳這個大阿花”!

  因為他拼命忍住。

  人生繞了一大圈,絕望的事情終於露出一絲曙光。

  三年前,我們無憂無慮在一起。

  “小均,我們明天去玩雙人卡丁車好不好,只要五百元,離淡水很近,我們提早收攤約會去。”

  ”我為什麼要跟你約會?“

  “因為我們是戀人,戀人都要約會的。”

  小均一時還不習慣跟阿司已經成了情侶,不小心就對他殺氣騰騰,一經提醒,趕緊補親阿司一口,難怪今天老覺得忘了做什麼。

  阿司臉紅到耳根子了:
  “你說只要我沒漏任何一句歌詞就帶我去玩,我昨天辦到了。”

  小均有點不好意思,悄悄拿出他借來的風箏:
  “我本來想帶你到附近放風箏,再帶你坐船去八里的,我記得你以前很愛放風箏。”

  “我們今天放風箏、坐船,明天去玩車?我記得你以前想當一名賽車手,你說穿賽車服很帥。”

  小均沉默了片刻:
  “明天我在旁邊看就好了。”

  ”為什麼?“

  “我現在不喜歡那麼刺激的活動。”

  “原來你在擔心這個,賽車不會太刺激啦,卡丁車就跟玩具車沒兩樣。”

  “有緒的婚禮快到了,這段時間我不想出什麼差錯。”

  阿司一向不敢跟小均鬧脾氣,鼻子摸著就不再提這件事。

  反而是小均覺得對不起阿司,明明已經交往卻沒辦法天天寵他。

  過幾天他買了賽車場門票遞到阿司面前。

  “為什麼只有一張門票?”

  “開車對我來說跟玩命差不多。”

  “啊?有緒不是安排你當迎娶車隊的司機嗎?”

  “所以我不准你坐我那台車啊。”

  “怎麼回事?”

  “我的⋯⋯精神狀態當司機有點勉強,可是不把自己搞得像大戶人家的司機,車子也很難一直停在魏雨勤家樓下,她家附近豪宅一堆,大樓警衛個個都跟神經病一樣。”

  “可是有緒說你駕駛技術不錯,常載他媽的姐妹淘四處採買。”

  ”是啊,每次我都好想問她們有沒有買保險。“

  阿司好想瞪小均,這人怎麼老在勉強自己?

  偏偏阿司骨子裡就是小均的瘋狂腦粉,他不想逼小均改變自己,只想陪他幹一些很勉強的事。

  第一步就是成為小均最死忠的亡命乘客。

  既然他已經知道小均危險駕駛的祕密,乾脆當個不會開車的大少爺,一輩子捨命陪哥哥,讓小均不再孤單。

  三年後的他,娶了別人。

  今天放小均鴿子不打緊,剛偷吃老婆閨蜜,還被小均用電話當場逮到!

  這些年走來,儘管風風雨雨,我卻依然想見你。

  阿司安靜走向墾丁海灘酒店的櫃檯。

  小均事前與櫃檯人員打過招呼,阿司輕鬆拿到房卡。

  一進了房就見小均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絲不掛剩條內褲縮在角落。

  當然是出事了。

  平常小均不太會主動打電話給他,但阿司規定在發作前一定要先打給他。

  與均的距離太遠,他常怕來不及救,只好運用他可以命令小均的優勢,要求他慢慢自殘。

  這可能是現在小均坐在地上,自己跟自己下跳棋的原因。

  兩人本來說好要在海邊玩跳棋,還一起買了非常迷你的跳棋,他們想著回來後還要把一顆顆跳棋當信物,做成吊飾隨身帶著。

  現在小均的手顫抖的厲害,跳棋又很迷你,手指一碰掉棋子,小均就會扔在一旁。

  旁邊有四、五個東倒西歪的跳棋躺在集合地,阿司懷疑小均已經懲罰自己好幾輪了,右肩到右手指間留著深深淺淺的刻劃以及要乾不乾的鮮紅。

  阿司也事先規定他自殘的身體範圍,看右手傷痕累累,左手畢竟才是他與生俱來的慣用手。

  阿司曾對小均說過:
  “我知道你進陳家的第一天,他們就在矯正你,使用左手是錯的、展露自己的才華跟智商是錯的、連你那種目中無人的說話方式都是錯的,我認為你完全沒錯,你愛我是對的,你會讓自己見血是對的,你放任那家人傷害你是對的,你想丟下我到另一個世界也是對的。Beck, 我會一直陪你做對的事。”

  雖然對小均做了限制,仍還給他傷害自己的自由。

  對阿司而言,這種放寬讓隨時擔心失去小均的壓力面臨前所未有的緊繃,今天終於出事了。

  阿司環顧房間,桌上有兩罐啤酒,他走過去查看,一罐喝乾了倒在桌上,另一罐是水果口味的啤酒,只被喝了一點點。

  小均該不會把魏姓小鬼頭約到房裡喝酒吧?

  跟未成年喝酒就喝酒,幹嘛還把自己脫光光?!

  見床頭整齊疊放小均的上衣跟短褲,他到底想對人家幹嘛?

  阿司越抓狂,思緒越冷靜,飯店電燈開關藏的太隱密很難找,粗暴直接抽出房卡,斷掉供電來源,房間漸漸陷入一片黑暗。

  阿司用椅子撐開房門,讓失去空調的兩人還有辦法透氣。

  「小均,你忍不住的時候可以隨意傷害你自己,這是你的權利,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不過現在熄燈了,沒有人應該傷害你,請把刀子交給我。」

  黑暗中傳來阿司的聲音。

  小均在黑暗中慢慢停止動作,阿司小心搶過飯店留給房客切水果的牛排刀,同一時間,另一隻手迅速用薄被將兩人從頭罩住,分散小均注意力。

  「你喜歡這個世界嗎?」

  小均沒有任何反應。

  「哥哥,如果這世界沒有你,我想我會活的跟你一樣辛苦,但不可能像你表現的那麼好,小均,你的好,這把笨刀子才不會懂。」

  將刀子踢走,把對方摟入懷中。

  小均似乎跟外界感官隔離,不言不語、無知無覺。

  小均很棒,距離上次發作也相隔好幾年了,你真的很努力。

  在黑暗中,阿司對他微笑。

  「有時候我寧可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也不願意你笑著說個笑話。現在的你接收不到外面的世界,所以沒有任何人可以傷害你,你終於可以歇一歇。」

  漆黑的空間中,阿司拉住小均的手:
  「可是我也害怕你逃去的世界太可愛,可愛到你不想回來,不肯回到我身邊。」

  習慣了沒有回應,阿司自言自語:
  「小均,還記得我提過跟我在一起會害你被詛咒嗎?這不是我亂說的,我識破天機,看穿毫無道理的身分性別血緣只是一種試圖湮滅真相的遮掩,我想我惹神生氣了,所以你也發現了吧,你的運氣總是比我還背,因為你沒有如神所願狠狠把我踢開。」

  「就算我的愛讓你不停變壞,你還是很努力修好自己,繼續不要命的把你交給我,我知道為什麼,因為你是這世上最珍惜我的人。」

  「謝謝你陪我一起背叛神,謝謝你用各種方式愛我,但再這樣下去,我這笨哥哥什麼時候才會被神原諒啊?」

  阿司不知想到什麼,微微一笑:
  「不過別擔心,偷偷告訴你一個祕密,被子它不相信世上有神,我們躲在裡面很安全。」

... 本帖最後由 taonong 於 2020-2-6 00:08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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