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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耽美] 《罰你愛上我》086.你回來吧,我不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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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你回來吧,我不想你了

  有緒一大早專程跑到魏家接小均、雨勤跟玥玥回陳家。

  小均目前不算雨勤的誰,連男友都不是,跟魏夫人裝不認識,丰拓倒像他忘年之交的異姓兄弟。

  他天天住魏家,反正外傭會替他準備三餐,魏夫人也給他魏家大門鑰匙,在沒人趕他走之前,就繼續厚臉皮待在丰拓房間打地鋪。

  陳乃嵐自從離婚分到齊虹白不少財產後,開始積極拓展海外公司,更將小兒子送去伊拉克創業。

  乃嵐從很久之前就想入主泰鎂,最近魏家因董事長涉入命案股價狂跌,他抓準時機大量買進泰鎂股票。

  可惜他無法取得魏家家族成員手中的股份,泰鎂董事長位置只差一步之遙。

  聽說他長子天天住人家家,乃嵐便交代有緒把小均帶回來問問目前是什麼狀況。

  「今天換你說說小均牌的事。」

  「太痛苦了,不想說。」

  「我現在心理很變態,別人越難受的故事我越想聽,說說看你們兩個是怎麼認識的?」

  「他是我弟啊。」

  「喔,我忘了。好吧,說說你們的初夜。」

  「妳尺度好開喔,妳先說妳的初夜,說完了我再說。」

  「這很難啟齒。」

  尤其初夜對象已經不在世上,爸爸更為此難逃牢獄之災。

  雨勤是好強的人,她謝絕同情她的、憐憫她的、看笑話的、湊熱鬧的、非份之想的。

  這段時間只跟小均相處,還逼對方談論自己的愛情故事,以互相折磨取樂。

  從學生時代就展開長期的地下戀,為了已婚男友,芳華正盛卻切斷所有人際網絡。

  如今遭遇男友天人永隔的巨變,一回首才發現,身邊早就沒什麼朋友。

  「為什麼有人活到現在,身邊竟然連一個朋友都沒有?」雨勤自嘲。

  「我剛離家出走的時候也沒朋友。」

  「我想起來了,我當時懷著玥玥,你還說我是你最好的朋友,除了一堆問號,我還不知怎麼對應。」

  「現在妳懷了玥玥的妹妹,我依舊是妳最好的朋友。」

  雨勤終於笑了,這是承韜走後她第一個笑容。

  小均是個好Gay密,兩人相處不會產生誤解尷尬,最適合她現在這個寡婦。

  不⋯⋯她連當寡婦都不夠格,她不曉得該恨誰,孩子的爸?還是她的爸?或者她該恨的只有自己。

  笑著笑著就哭了。

  她應該不知道自己哭了,反正她隔天絕對不會承認。

  面對大腹便便的孕婦,小均還是有辦法給她一個很暖很暖的擁抱,這幾天她總是哭的太厲害,小均常常一抱就是好幾個小時。

  雨勤該不會以為我是同性戀?

  不過好像也沒人在管我是不是⋯⋯。

  阿司你會緊張嗎?

  你是緊張我什麼都沒做,辜負你的犧牲?

  還是緊張我一試成主顧,遺失我們的美好?

  你現在在做什麼?

  吃過了沒?還會常常不小心睡著嗎?每天洗香香嗎?

  我知道連我也改變不了你的決定,可是我的日子好難,希望別介意我逼你這個極品天弟現身娛樂我。

  小均低頭見到未接來電,雨勤被他圈在雙臂之間很難回撥,只好等對方再度打來。

  “喂喂喂!陳有均你還真的把我當司機?全部的人立刻給我滾下來!”

  兩分鐘後,小均終於接了這通恐怖的客訴電話。
  
  雨勤聽到電話傳來陌生男子的暴怒聲,趕緊抹乾眼淚,從小均懷裡脫身:
  「你跟另外一個弟弟好像火藥味很重?」

  「這個比較變態,不過也很可愛。」

  有緒等在魏家樓下,迫不及待要把小均載回家。

  這可是小均離家出走後第一次回家,有緒希望他能好好準備,別又一臉要死不活惹人動怒。

  但這寵物和魏家千金在樓上也準備太久了吧,是嫌他昨晚睡太多了嗎?

  昨晚和這小子玩完拼圖後開始神劍闖江湖,為了掃蕩淫窟,有緒漏夜鑽巷弄查不法。

  這小子被他查到累得像條豬呼呼大睡,他還得看完兩份報告才能睡,簡直是血汗灌溉區。

  沒睡飽的有緒,一見到幾個小時不見的寵物,又莫名其妙消氣,主動迎上來:
  「你們三個直接上車,大包小包交給我就好。」

  有緒對雨勤母女殷勤過頭,小均覺得怪,將母女送上車後,擅自走到後車箱附近,就看有緒耍什麼花招。

  「你跑過來幹嘛?你是行李嗎?」

  小均搶過有緒的手,按下他手裡的遙控鎖,後車廂自動開啟,小均見裡面幾乎被一盒一盒拼圖塞爆。

  小均驚慌:
  「你想幹什麼?我昨天拼半天都還沒拚完。」

  「拼經濟還不如拼智力,這些都是訓練你的益智教具。」

  小均無言。

  昨天小均找緒商量回家大計,而有緒的作風就是“不停演練”。

  小均和雨勤這幾天有了一個“特別計畫”。

  但“特別計畫”最好還是先問過有緒。

  小均趁昨天演練機會對有緒提起。

  有緒聽完沒什麼反應,小均只好拿出絕活直通對方,發現有緒非常不高興,也不知道在氣什麼。

  有緒嘴上又不說,從非正式管道感應到的情緒也不好拿上檯面發揮,小均只好說他想下車買拼圖。

  買完拼圖上車後,小均突然說想找個不被打擾的地方一起拼圖。

  “不被打擾是嗎?”

  有緒皮笑肉不笑把人載進了汽車旅館。

  昨天挨到晚上,終於在床上得到對方的原諒。

  搞到小均現在一看到拼圖就面紅耳赤,呆呆望著眼前幾乎塞爆後車廂的拼圖。

  好想把這人切成拼圖,一片一片塞進後車廂以絕後患。

  小均壓低聲音,盡量不讓雨勤母女聽到的音量:
  「會不會太誇張?」

  「你也摸摸你的良心,這些拼圖還不是為了讓我們找個清靜的地方談談我的大事怎麼化解。」

  「大白天你的淫蟲不要一直飛過來。」

  雨勤還是注意到兩兄弟站著不動,想說是不是她東西太多害人後車廂裝不下,趕緊湊過來,活生生看見誇張的後車廂。
  
  「沒想到陳副總的興趣是拼圖,很文青。」

  小均忍不住瞪了有緒一眼。

  「你們兩個先上車,我整理一下就過去。」有緒還在想盡辦法硬塞。

  上了車,小均小聲對雨勤說:
  「千萬別碰到他拼圖,他是神經病會抓狂給妳看。」

  女兒坐在旁邊不停向媽媽討抱,雨勤替女兒梳理頭髮,忍不住問小均:
  「跟你家人編這種謊言真的好嗎?」

  「不是都說好了?有緒那麼難搞的人,我好不容易才說服他。」

  唉⋯⋯代價就是那一車的拼圖。

  雨勤似乎很難下定決心編出這個漫天大謊。

  「她英文好嗎?」

  雨勤知道小均問的是玥玥。  

  「還不錯。」

  「台語呢?」

  「聽不懂。」

  很好,從現在起切換台語頻道。

  可惡,讓他又想起阿司。

  「你爸在第一時間跟警察、檢察官保持緘默,應該沒透露太多內情,妳被問訊時也說不多,放心,只要檢調不知道,記者就不會知道。」

  「小均⋯⋯。」

  「為了玥玥,為了肚裡的孩子,也為了妳,承韜的太太⋯⋯如果提了通姦,這兩個孩子就是罪證。」

  「她好幾年前就知道我們的事,已經過了兩年的請求權時效。」

  「我們還是得防著她假裝最近才知情,萬一她想報復妳,我們還是謹慎點好。」

  雨勤查覺小均使用了”我們”這個字眼:
  「你根本不必被我拖下水。」

  「我們是朋友,妳跟孩子都值得我這麼做。」

  「想不到Gay是如此優質的生物,早知道我就多認識幾個。」

  小均有點羞赧,他好像搶去有緒、阿司代言工作。

  他知道為魏家付出太多會很難脫身,可是他只能利用魏雨勤來加速人生進度。

  他不是一般人,好歹也是陳乃嵐、齊虹白、魏夫人三位大神的長子,一直當個沒出息的廢人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他不想再隨便被副總派人綁走了,有魏家當後盾,出門替自己請個保鑣應該不成問題。

  他曾問有緒,他們三人其中有人關係曝光該怎麼辦?

  有緒回答,他曾跟阿司演練過,他們準備十種最極端的死法威脅對小均有威脅的人。

  小均腦中響起那天的對話。

  “表面上劇本是給阿司用的,但是房門沒鎖好的某一天,我可能也很需要。”

  “算了算了,我還是想辦法好好保護自己,別搞到最後陳乃嵐的孩子死傷慘重。”

  “小均,別把Claire的事放在心上。”

  “密道地圖你讀讀就算了,別一直對我讀心好噁心。”

  有緒忍不住出手霸佔小均的前前後後,微微一笑: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從此路過,我也留下不少買路財,小均牌地圖還是留給路不熟的人好了。”

  “例如誰?”

  “那麼倒霉的人我怎麼可能全認識。”

  假裝不在意那就是會在意,小均覺得好笑。

  玥玥因為討不到抱開始哭鬧,打斷小均回想。

  雨勤連忙拿出餅乾哄騙玥玥,突然抬頭看見有緒站在車外。

  有緒先敲敲車窗提醒他們後,才慢慢拉開車門。

  「你弟弟非常貼心。」

  小均心想,那麼注重形象應該是為了方便在魏雨勤眼皮下找他玩拼圖吧。

  但有緒憑什麼認定他跟雨勤未來會有密不可分的關係,難道還替他們算過命?

  到了陳家,汽車直接駛進地下室車庫,一行人坐電梯上樓。

  「有緒,替我按一樓。」

  小均抱著睡著的玥玥,暫時騰不出閒手。

  雨勤感到奇怪:  
  「你要去拿信?我們在電梯裡等你一下。」

  經歷人情冷暖後,雨勤變得更成熟,處事也細膩起來。

  小均沒回答。

  有緒覺得好笑:
  「他怎麼會有信?只是例行檢查一下,我們先上樓。」

  電梯停在一樓,小均將玥玥交給有緒。

  「我們不等他嗎?」

  雨勤轉頭問了問。

  「真的不用啦。」

  「他去一樓做什麼?」

  小均一離開,雨勤沒什麼安全感。

  「沒事,我們家有些規矩他回來就得遵守,妳別被嚇到,畢竟他有思覺失調症,我們會在合理範圍約束他。」

  有緒暗暗希望小均被魏家嫌棄,就算爸想吃下魏家泰鎂,但拿他財產跟魏家交換,他怎麼捨得?

  有緒和小均的關係一直很矛盾。

  表面上,他們是爭到你死我活的異母兄弟,表面下,卻有著要命的關係。

  有緒嚴格要求自己面面俱到,媽媽的立場就是他的立場,爸爸的大局就是他努力的目標。

  真正的他有自己的主見,只是妹妹過世後,他似乎不配做出令父母失望的事情。

  他不是媽寶,不需媽媽替他剷除一切障礙,他沒那麼無能,小均在他眼中談不上是什麼厲害的貨色。

  他越是看不起小均,越是憤怒媽媽毀了小均只為了替自己作弊。

  他甚至失去參賽的資格,檯面上大獲全勝又怎樣?他永遠無法證明他能超越小均,因為對手早被媽媽徹底毀了。

  齊司是很稀奇,可惜不堪一擊,他真的很想跟小均來場赤手空拳的公平決鬥,但他知道已經沒機會了。

  他只能回頭打敗擅自瞎操心且代他作主掃除障礙物的父母,只能如此間接,間接證明自己的實力。

  對爸媽又愛又恨,自我壓抑到了極點。

  陳有均是媽媽一輩子想拔除的眼中釘,有沒有拔除不知道,他卻逆行成為陳有均的肉中刺。

  愧疚與激烈,只為反擊逃不開的母愛。

  要問我心底真正的立場是什麼?

  你只是我的道具,擺脫爸媽控制的道具,我對道具怎麼會有立場?

  我沒有立場,只是順應局勢對你好、對你壞。

  你不必訝異,更無須歡喜,我對你沒有感情。

  但你為什麼總在我面前看不見別人?

  但你為什麼在我把你丟掉後,又讓我忍不住瘋狂把你找回來,在陌生人面前抱著你大哭?

  但你為什麼什麼都不記得,還忍心跟我冷戰?

  我沒有感情,卻還是因為你,變相翹家了兩年。

  我沒有感情,卻還是因為你,跟你做了另類民俗療法,聽說把魂留在你身上不會怎麼樣,可是我怎麼變得有點在乎你。

  沒有感情,卻還是渴望有一個人能拋下恩怨、忘記家世、無視父母,不計一切包容我,用百密一疏的身體,完完整整包容我。

  是的,說的就是汪汪你,少給我裝無辜!

  社區管理員都聽聞這棟頂級住戶之中有個出名的精神病患,天天出入大樓會逼他們檢查他隨身物品跟口袋,還要他們在物品清單蓋個章,此人已經消聲匿跡快四年了,沒想到今天突然復出。

  小均逼管理員檢查完自己的全身上下後才心滿意足離開,管理室人員互看一眼,搖搖頭,有點同情。

  小均正想賣力爬樓梯回家,轉頭卻瞥見有緒站在電梯前,一臉熱心想接他一起搭電梯。

  心裡正納悶,有緒只是按住電梯,為何也能一臉色慾薰心?

  「魏小姐,妳女兒多大了?她說話真甜。」

  乃嵐親自替雨勤斟茶,親切跟她話家常。

  雨勤母女在客廳被當上賓對待,陳家男主人全程陪著客人聊天,女主人在廚房指揮外傭準備午餐,還不時跑出來詢問客人口味喜好。

  小均一直杵在旁邊,沒加入聊天,沒幫忙家務,也不說話。

  有緒安靜坐在一旁,偶爾陪著客人聊幾句。

  趁乃嵐走進書房接電話,雨勤忍不住低聲問有緒:
  「小均剛去一樓發生什麼事?」

  「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小均是不是不高興?叫他坐也不坐,從頭到尾都不說話。」

  「沒事,妳就暫時把他當家具,妳也知道他一開口就很吵,所以沒人問他話,他是不准開口。」

  「你們家是怎麼回事?」

  「我們也是為了盡快治好他的病,這些規定是參考身心科醫生建議。」

  雨勤立即冷下臉,不滿小均遭到這樣的待遇,無奈小均跟她只是朋友,她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交過朋友,要她為朋友大發脾氣一時也做不來。

  小均站在一旁,沒有表情也沒有看法。

  他在陳家就是不斷放空,可這次他還是忍不住尋找阿司在這屋裡生活的痕跡。

  櫃裡那瓶酒是你拿回來的嗎?

  擱在桌上的紀念品是你買回來的嗎?

  一個基督徒去伊拉克怎麼過日子?

  今天順利的話,玥玥跟她妹即將成為你的親人,你會反對嗎?但你也沒辦法反對。

  對不起,我曾讓你等了我超過十年,現在不到一個月我就熬到快發狂,那個十年你是怎麼度過的?

  眼前還有個十年得熬,我們該怎麼度過?

  等我們再老一點,沒那麼喜歡對方了,也許就不用十年十年再十年的隔離考驗。

  等你老了,頭頂禿了,肚子增了好幾圈,說不定渾身還散發歐吉桑的白目與顢頇。

  怎麼辦,即使你變這樣我還是很喜歡很喜歡。

  我終於體會到“撥袂開也放袂離”的心境。

  你是阿司。

  我的司。

  我一生無法上訴的官司。

  小均一下笑了,一下失落了,像個白癡一樣心事被人洞穿。

  以前他絕不會在家裡流露過多表情,連素歆也禁不住好奇:
  「小均,在想誰呢?」

  小均一回神,意識到自己正站在餐桌旁,全部的人暫時放過吃一半的大餐,正不約而同看著他。

  理論上副總問話他不能不答,而且不能說謊。

  「我在想阿司去哪裡了。」

  「想弟弟想到魂都飛了?」

  素歆不趁現在打擊小均,等他搭上魏家飛昇成快婿就難對付了,她語調溫和,問題犀利。

  「唉⋯⋯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一桌傻眼到入神,全目不轉睛觀賞臉上沒什麼表情,卻唸出露骨情詩的小均。

  只有素歆保持清醒,一臉過意不去:
  「魏小姐,小均從小就喜歡顛三倒四,說話反反覆覆,難得妳能忍受。」

  「小均是個暖男,精神正常,你們對他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乃嵐心念一動,魏家千金為什麼強調小均精神正常?

  素歆心中冷哼,在陳家從沒有人當眾挺過小均,難道小均還能一邊發神經一邊找到女朋友?真是笑話。

  素歆溫厚睨了小均一眼:
  「你在吟詩作對?魏小姐,小均還是矯正署台北監獄詩詞背誦的冠軍,真不容易。」

  笑盈盈的口吻,明褒暗貶。

  「唉⋯⋯遙知兄弟登高處, 遍插茱萸少一人。」

  有緒忍不住瞪著小均,誰准你在餐桌上玩真心話大冒險!

  「進我書房,我有話問你。」

  唉⋯⋯不讓我先吃一口飯再對我進行靈魂拷問嗎?

  小均慢吞吞走進書房,素歆當機立斷跟著進去,這是小均的關鍵時刻,她不希望他有任何翻身機會。

  「說!」

  乃嵐在書房的椅子坐下來,單刀直入不露情感。

  小均不知道該招供哪件事,索性不作聲。

  「素歆,妳來問。」

  媽啊,她的拷問我熬不住。

  乃嵐漠然瞥了小均一眼,小均趕緊自白:
  「我跟雨勤在美國就認識,怕爸媽反對,我們偷偷交往,沒想到她被安排跟有緒相親,我無法接受,那幾年常常發作。」

  「說下去。」

  原來真的問我跟雨勤的事,差點連阿司的戀情一起抖出來。

  「我一知道她懷了我女兒就決定離家出走。」

  「是嗎?外面傳言她跟命案死者蔣家小子走的很近。」

  「蔣先生也在追求雨勤,他有家室,雨勤對他的厚臉皮非常憤怒,我們的關係不方便曝光,只好放任別人散布她跟蔣先生不實謠言,我和雨勤為了蔣先生時常爭執,還曾經為了刺激她強吻阿司。」

  「你為了刺激她強吻弟弟?你說這話誰相信?」

  「我以前被女同學誣陷性侵,我沒勇氣強吻女人,阿司是我弟弟,我乾脆對他下手。那時候沒人知道阿司跟我的關係,我以為阿司馬上就回美國,沒想到後來他成了元技小開。」

  「說下去。」

  「後來雨勤跟我和好,我在北監時她常帶玥玥來看我,她一直被蔣承韜威脅,我又在裡面,她只好躲去美國。」

  「蔣怎麼威脅她?」

  「蔣承韜手中握有她不能公開的影片,為了不激怒蔣承韜,我們祕密交往,玥玥是我的女兒,她肚裡的孩子也是我的,因為蔣承韜,我們一直守著祕密。」

  「既然是你們兩人交往,魏董為什麼要殺蔣承韜?」

  「蔣承韜得不到雨勤就回過頭勒索她,魏董跟雨勤那天在蔣家交錢贖貨,魏董拿到影片後,蔣承韜食髓知味反而拿出更多影片,威脅魏家一筆龐大的遮口費。」

  「怎樣的影片?」

  「是雨勤被他用不當手段強迫凌辱的畫面,魏董看到影片後,氣憤殺死蔣承韜,他為了不讓影片曝光,不但銷毀影片,也不肯向檢察官交待案情,前幾天差點被收押,幸好法官放他回家。」

  「你打算怎麼做?」

  小均當場下跪:
  「求爸能答應讓我認領陳家的孩子。」

  語調還是平平淡淡,像在說別人家的事。

  「如果是我們家的孩子自然不能流落在外,你能證明嗎?」

  小均從後背包拿出一份親子鑑定報告呈上去。

  乃嵐看了幾眼,父親的名字是陳有均,血型跟小均一樣,判定結果是“不能排除”,玥玥的確是小均的孩子。

  「你會讓我孫女姓什麼?」

  「當然是跟我的姓。」

  乃嵐臉色終於緩和下來,微微點頭。

  長子與魏家千金生了兩個孩子也是好事,當事人都承認了,他這阿公沒必要疑心病。

  小均心想,還好魏董跟他一樣是B型,他替雨勤與魏董做了一次親子鑑定,證明過世的魏媽媽沒亂來。

  有緒和魏家女兒相親那天,乃嵐與魏家家長從二樓落地窗看到雨勤莽莽撞撞衝出餐廳,小均在雨中一路追著她跑,這種奇怪互動經小均解釋倒也說的過去。

  可是阿司、小均的親吻照,乃嵐到現在依舊認為內情不單純。

  他跟前妻曾經搜過這兩兄弟在內湖別墅的房間,小均暗戀被他性侵的女同學,被搜出的日記都是她的名字,阿司則被搜出一堆小均的裸照,各式各樣的。

  從此他對這兩人心灰意冷,證明齊家的血統大有缺陷,小均會有精神隱疾不意外。

  只是沒想到前妻突然丟出齊司是他跟素歆親骨肉的震撼彈,他不知道前妻的性情如此激烈,他這幾年完全不知怎麼面對齊司,齊司是他最不想面對的孩子,他盡可能不太明顯的流放他,希望素歆能早日看開他不得已的安排。

  齊司對親哥哥有不正常的畸戀,幸好小均是正常的。

  「既然孩子是陳家的,你為什麼不跟她結婚?」

  ⋯⋯因為這是一個謊言啊。

  見小均低頭不說話,乃嵐拍了桌子,小均不由自主顫了一下。

  「妳再教不了小孩的話,明天也去寫一張。」乃嵐在素歆身上沒有感情的掃視幾眼。

  冷淡丟出一張紙,那張紙慢慢飄到地上,連素歆也不敢撿。

  小均朝地上看了一眼,是阿司的離婚協議書。

  笨蛋,連這種東西都會被攔截!

  不用說,一定是有緒通風報信,他在家一向生存的很好,兩面手法無人能及。

  偷偷抬眼,發現副總在瞪他,驚覺跟阿司瞪他的眼睛神似到不行⋯⋯。唉,怎麼會這樣?

  「我⋯⋯明天就去求婚。」

  乃嵐只冷冷應一聲。

  我⋯⋯我怎麼會在三十分鐘內就把自己賣了?鬱悶到不行。

  乃嵐目光落在小均身上,他以為小均是一個只會自殘的廢物,直至今天才對他改觀。

  「你媽媽反對你跟魏小姐交往?」

  「是,她十七歲未婚懷孕,十八歲生子破壞別人家庭,不光采的事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加上我又有身心症。」

  乃嵐冷笑:
  「但現在情勢不同,夫家人平日再用心打點,大難來時未必靠得住,親生兒子這時候就很有用。」

  「爸,我的心向著你。」

  「起來,把上衣脫掉。」吩咐的很突然。

  我剛剛應該沒在告白,也沒闖進一個亂倫的平行時空吧?

  小均乖乖脫掉上衣,沒想到爸爸又說下半身也要。

  我真的誤入異世界了⋯⋯。

  「那是什麼?」乃嵐低沉質問。

  我身上什麼痕跡都有你問哪個?

  小均揣測爸問的應該是胸前那些鮮紅欲滴的吻痕:
  「雨勤留下的。」答的面不改色。

  「她懷孕了。」

  「孕婦也有性慾,最近她很需要安慰。」

  乃嵐不再拷問,小均有時說話直白,但理由還過得去。

  那隻鴨嘴獸,待會出去沒將你碎屍萬斷我名字倒過來寫!

  「素歆,小均是我長子,妳為什麼對我親生兒子下毒手?」

  「乃嵐,不是這樣,小均他會自殘,我也不希望他傷害自己。」

  「請妳解釋小均身上哪些傷口不是出於妳的毒手?」

  「這⋯⋯。」在乃嵐鋒利的審視下,素歆竟然結巴。

  「我真瞎了眼,竟然看上妳這醜惡的女人。」

  「乃嵐,你真的誤會了。」素歆氣若游絲,一掃平日氣昂昂的威風。

  「我誤會?連小均自己瞧不見的地方都有一堆疤,難道也是自殘?妳在汙辱我的智商?」

  素歆心中一窒。

  「這⋯⋯這是因為小均發作失控,所以我才⋯⋯。」吞吞吐吐差點咬到舌頭。

  乃嵐厭惡打斷她:
  「小均,我給你機會讓你說一說。」

  「爸,我沒反對媽給我吃點苦頭,我有時也蠻欠教訓的。」

  誰是他媽?有緒說過小均什麼鬼話都能大言不慚,她今天總算見識到了。

  乃嵐一直深信小均有身心症,他在外面時常發作,發作的樣子令他顏面掃地,他放任素歆用不人道的方式治療小均說來就來的瘋病。

  前妻曾跟他爭論小均腦子沒有病,他從來不相信,現在看到素歆心虛結結巴巴,也許他真的誤會小均這孩子。

  忍不住微感心疼,對小均難得有了溫度:
  「這些疤要是被魏家人看到了,人家會怎麼想?」

  面對素歆時,口氣異常冷淡:
  「妳要負責恢復小均的傷,美容也好,雷射也行,妳辦不好就滾蛋,聽清楚了嗎?」

  副總的表情都快哭了,小均好不習慣。

  「這背上的字倒是麻煩。」乃嵐自言自語。

  “這世上除了我以外,誰不會被你一身的傷疤嚇到?”

  小均想起說這句話的人。

  那天小均對他說:
  “你媽真的很妙,背後刻字我自己看不到,不就擺明用來罵你的嗎?正好你們一人一字。”

  “『幹』送我。”

  “『賤』留給阿司好了,說不定他會喜歡。”

  “留給他幹嘛,還不如下次給我。”

  “賤你也要,果然像這個字。”

  我不只把背上的字留給你,也把自己全留給你,喜歡寂寞的你,不甘寂寞的我,多麼絕配。

  小均忍住心頭翻騰,爸與副總之間氣氛凝結,小均趁機介入:
  「爸、媽,你們對我很好,但我有個願望一直沒實現。」

  「你想要什麼?」

  「我想拍全家福。」

  乃嵐對小均心懷內疚,他們每隔幾年會拍全家福照,小均從來沒入鏡。

  此刻掛在客廳的全家福裡有阿司,卻沒小均。

  小均現在病情穩定,還跟泰鎂魏董的愛女生下可愛的女兒,他開始肯定小均的能力,也願意彌補這孩子過去遭受的委屈。

  「聽到了沒?安排一下,叫阿司回來一趟。」

  對妻子說話再也無法像以前一樣溫和。

  阿司,你高興嗎?我現在得寵了,寵到爸把你送回來給我。

  你不是說過要給我一個很棒的人生?

  好吧,妻女相伴,空降泰鎂當嫁妝,媽媽岳母讓我隨便叫,還有一個想甩都甩不掉的御用弟弟。

  原來這就是很棒的人生。

  除了一點點的絕望,連我也挑不出毛病。

  絕望帶來希望,希望又帶來絕望,你給我希望也給我絕望。

  齊司,弟弟,阿司,Sid Chen,你回來吧,我不想你了。

... 本帖最後由 taonong 於 2020-2-22 15:31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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