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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小說][嘉恩]密令殺手二之修羅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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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番外


       沒錯,他不是人,他是嗜血的修羅!
  殺戮給他莫在的樂趣,血腥味給他強烈的快感,
  所以他成為殺手,名正言順的大開殺戒!
  他一直以為,冷血嗜殺的心永遠不會產生人類情感,
  偏偏這名瘦弱的異國女子竟讓他大大反常,
  不僅一顆心莫名悸動,更再三破例出手搭救她。
  為了掙脫天真小女人加諸在身上的魔咒。
  他故意飲她鮮血、拿她當獵捕猛獸的誘餌,
  誰知道她非但沒被嚇退,反而對他擔憂挂念,
  無奈的是,當他終於坦承內心愛戀,
  接踵而至的竟是心愛女子命在旦夕的殘酷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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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

  冽風國境內,百姓安居樂業,生活平淡卻幸福,一切都歸功於他們有個好君主--他讓冽風國在六國割據、動蕩不安的局勢下仍保有太平盛世,因此深受百姓愛戴。

  然而任誰也沒有料到,這樣倍受尊祟的君主立即暗中設置一個詭譎神秘的暗殺組織,成員直接聽命於他,爲他進行各種暗殺任務。目前,在他麾下的“密令殺手”有四人--

  閻王--不苟言笑,內心所想之事無人可窺探得知。以審判罪人用的權杖行刺,在告牌上刻下該人所犯下之罪名。披散于身後的長髮爲藍黑色,深邃的黑眸內只有冷漠,手背上有一個鬼魅刺青,

  修羅--嗜殺如命,見到人們痛苦死去的表情最令他歡愉。以泛著銀光的喪帖行刺,在喪帖上刻下該人所犯下之罪名。發色純黑,卻有一雙如黃金般耀眼的金眸,額上有一個黃金眼刺青,是爲第三隻眼。

  燎火--性格火爆,愛恨分明,喜愛以火焰殺人,見到罪人全身被熊熊大火燒成灰燼令他情緒激昂。以一把終年燃著不滅火焰的長劍行刺,在黃金燭臺上刻下該人所犯下之罪名。發色暗紅,眼眸也是異于常人的鮮紅色,胸前有一個造型獨特的火焰刺青。

  玄冰--性格冷酷,眼神似寒冰般冷冽駭人。以一把寒冰劍行刺,在寒冰上刻下該犯人所犯下罪名。發色銀白,泛著冷冽光芒的灰眸是他一大特徵,手臂上有一個銀白色的寒冰刺青。

  他們四人只效命于冽風國的君主,專門行刺那些有意對君主不利或作奸犯科的罪人。

  來無影、去無蹤,就是如此詭譎神秘,沒有人見過他們的面貌,沒有人聽過他們的事迹,一切皆在深夜中進行,他們就是殺人無罪的密令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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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暗夜,冽風國郊區,一群盜賊將剛搶來的“戰利品”帶到聚集地,一面歡呼高歌,一面姦淫被擄來的女人,不論老少或幼童,無一倖免。

  盜賊們喪盡天良,早已將村落裏的男人全數殺害,姦淫女子後還將她們五馬分屍,做爲餘興節目。

  這就是在冽風國境內黑暗的一面,這些殘忍嗜殺的盜賊甚至於不將君王看在眼底,打算一舉進攻皇城殺害冽風。

  正當他們借著酒意討論該如何進軍皇城時,突然,一隻泛著詭譎銀光的喪帖射進一名盜賊眉間,雄渾的勁力讓他雙眼爆出,當場死亡!

  衆人又驚又怒地發現,在濺滿鮮血的喪帖上刻著文字,正是他們殺人放火、姦淫擄掠的種種罪狀。

  “誰?!”衆盜賊立即提起身旁大刀,滿心戒備地喝問。

  究竟是誰?竟然一招就殺了他們的弟兄!此仇非報不可,更何況來人得知他們所犯下的種種罪行,更不可放任他活著離去。

  “問得好!我就是要來取你們性命的修羅。”一名黑髮男子翩然落在衆盜賊面前,難得一見的瞳眸內淨是笑意,更不可思議的是在他額間竟然還有第三隻眼-- 一隻黃金眼!

  老天,莫非他們真遇上地府前來索命的三眼修羅?但這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光是看到他們訝異的眼神,修羅便可得知他們心底所畏懼之事。

  哼,這麽沒用的傢夥竟然也可以成爲盜賊?真是笑掉人家的大牙。

  “咱們上!”盜賊首領大喝。不管來人是誰,既然來到他們的聚集地,就絕對不能讓他活著走出去。

  “要動手了嗎?”修羅眼底的笑意擴大,唇邊也泛起一抹嘲諷的笑。

  就憑他們這種三腳貓的身手,想要動得了他,簡直就是癡人說夢話!

  金眸往一旁望去,滿地破碎不堪的女人屍首,令他突地湧上強烈殺意。他們就連稚齡女娃也不放過,還真是禽獸不如,而他就是最爲痛恨這些人渣的所作所爲。

  “殺了他!”盜賊首領下令要所有人圍攻他,絕不讓他活著走出去。

  修羅露出一抹愉悅笑意,今天他可以盡情殺人,享受殺人的快感,在場的所有盜賊,沒有一個可以活著離開這裏,他會讓他們知道什麽叫做地獄。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來到一名盜賊面前,取出懷中喪帖刺穿那人的咽喉,再將那人手中所提的大刀順勢刺向欲偷襲他的盜賊,僅僅一眨眼的時間,修羅便殺了兩人。

  其餘盜賊一見到眼前的情景,紛紛震驚得不敢輕舉妄動。

  這傢夥……不是人啊!他殺人的方式比他們來得更加兇殘,果真像是地府前來的索命修羅。

  “你倆在做什麽?還不快上!他才不過殺了兩個人有什麽好怕的?我們人多示衆還會怕打不過他嗎?大夥兒快殺了他!”

  “哈哈哈……”修羅突然狂笑出聲,“你就是盜賊首領?你完全說錯了,是你們全都要死!”他輕舔著手指上的鮮血,唇邊笑意更爲擴大。

  既然已經燃起他的殺意,自然要付出相當的代價。

  他喜歡殘殺這些罪人,那會令他獲得強烈快感,常有暗殺的物件說他不是人--沒錯,因爲他是嗜血的修羅。

  “給、給我殺了他!”盜賊首領聽見他的威脅,憤怒地舉起大刀,率領衆人向他砍去。

  修羅輕鬆避過那些盜賊砍來的刀鋒,笑著揮出手中的喪帖,瞬間又有數人倒在修羅腳邊,鮮血噴濺一地。

  修羅看著滿地的鮮血,不禁又大笑出聲,“哈哈哈……即使是殺人如麻的盜賊,體內的血液竟然也跟一般人一樣鮮紅,真是諷刺!你們也只不過是普通的人類啊!”

  在他看來,這些盜賊就如同一般人一樣脆弱,來到他面前就只有送死的份,完全無法動到他一根寒毛。

  修羅舔舔噴濺在頰邊的鮮血,輕挑眉峰,“你們的血也是熱的嘛!還以爲你們有多冷血才會殺人無數,不過如此而已,真讓人失望。”他還沒殺個痛快,他們就已死傷過半,真掃興!

  “你……你……”盜賊首領現在才知道他們壓根比不上這來歷不明的傢夥殘忍。

  他們的兄弟在轉眼間內就被他殺得剩下不到一半,,他還不想這麽早死,得趕快逃走才行!

  見盜賊首領的腳步往後退去,修羅不滿地皺緊眉峰,“想逃?怎麽這麽沒用,剛才不是說要殺了我嗎?”

  差勁的傢夥,虧他還殺了不少人,竟然這麽沒膽!

  既然如此,他更不能夠放過這些貪生怕死的傢夥,讓他們繼續活在世間簡直就是一種笑話,沒用的傢夥全都去死吧!

  修羅射出喪帖刺穿其中一人的胸膛,再伸出手將另一人的頸椎扭斷,他眼中的殺意更加強烈,非要將他們全送進陰曹地府不可。

  瞬間,盜賊全數殲滅,只剩下盜賊首領一人。

  “現在,輪到你了。”修羅陰笑著,令人期待的一刻終於來到。

  “救……救命,我……我還不想死啊!”盜賊首領嚇得跪地求饒。

  見狀,修羅不禁輕笑出聲,“你這樣也算是殺人無數的盜賊首領嗎?我怎麽看都不覺得像!”

  瞧他抖得全身骨頭都要散開似的,可真是笑死他了!

  彎身將喪帖自死去的盜賊身上取出,修羅輕舔沾附其上的鮮血,“嗯,味道還不錯嘛!你要不要也嘗嘗看自己鮮血的味道如何?”

  “不、不必了……”盜賊首領見到他嗜血的動作,嚇得差點尿濕褲子,身軀更是抖個不停。

  “是嗎?拒絕人家的好意可是不行的!”修羅眼一眯,徑自揮出手中的喪帖,瞬間就把盜賊首領的左手砍下。

  “啊……”鮮血倏地湧出,盜賊首領早已沒了先前兇狠的模樣,淚流滿面地哀求:“饒命啊……”他不想死,他還不想死啊!

  “什麽?我聽不到!”修羅笑著再次揮動喪帖,讓盜賊首領的右手也落了地。

  “嗚啊……”盜賊首領疼痛不堪、淚流滿面,“救命啊……”

  “喔?是在喊救命啊!你所殺死的人有沒有對你喊過這句話呢?你可有饒過他們?”修羅眼中淨是嫌惡,殺這種人可真是髒了他的手。


  像這種傢夥活在世上簡直就是多餘的,不過話又說回來,正因爲有他們的存在才有今日的他,才會讓他感受到殺人的快感!說來……他該感謝他們的,不是嗎?

  接下來,他還要砍下這傢夥身體的哪個部位呢?

  有了!最後的結束一定要更加完美才行,不然,他豈能叫修羅。

  “我現在想要見識、見識你的心是否也會跟一般人一樣跳動,你說好不好?”修羅眼中淨是笑意,他早就想要對這些殺人如麻的盜賊這麽做了。

  冷血無情的殺人犯也會擁有心嗎?也會跳動著嗎?真的很令他好奇。

  盜賊首領只能夠瞪大眼看著修羅揮動喪帖,以迅雷不掩耳的速度將他開膛剖腹,直接伸手將他的心自體內取出,當場斃命。

  修羅看著手中那顆原本在跳動的心臟逐漸停止,“原來你的心也是會跳動的。”

  真是個無趣的任務,待他回去一定要跟冽風抱怨,怎麽不派給他更加困難的任務?一下了就玩完,很令人乏味。

  就當修羅彎下身要取回喪帖時,看到一名被擄來的女子,她全身赤裸、傷痕累累,但尚有一絲氣息。

  “你還活著啊!”不過她背上的刀傷深可見骨,看來也活不久。

  “謝……謝……”那名女子掙扎著對他說出最後的遺言。

  修羅看著她斷氣在面前,不由得大笑出聲,“謝我?是因爲我爲你們報仇嗎?別傻了!我完全是爲了自己的樂趣才這麽做!”

  居然有人謝他?真是這回暗殺任務中最讓他感到好笑的一件事。

  看著屍橫遍野、鮮血四濺的景象,修羅不禁綻出耀眼迷人的笑容,“這正是我最喜歡見到美景。”

  他就是喜歡殺戮,喜歡聞到血腥味,這正是他選擇成爲密令殺手的原因。

  他是人嗎?他不是!他有心嗎?他沒有!因爲他是地獄前來的修羅。

  修羅撫上胸口,不由得又笑了起來,他的心鐵定不會跟一般人一樣,因爲他比任何的都有要來得冷血嗜殺。

  皇城內院,冽風高舉手中的月光杯,眼眸中淨是笑意。他要稱王,無人敢與他爭奪;論心機深沈,也還沒人比得上他。若問他想要的究竟是什麽?大概就是玩弄人心吧!

  若不是想要玩人心得先有地位,他又何必繼承王位呢?

  但近來日子過得有些無趣,令他頻頻大打呵欠。怎麽沒有些好玩的事情出現呢?

  突然,一隻喪帖射穿冽風手中的月光杯,發出鏗鏘聲響碎了一地。

  見狀,冽風不怒反笑,“真可惜,好好的月光杯就這麽毀了。”

  “少來,你才不會覺得可惜。”瞧他那表情像是可惜的模樣嗎?修羅自暗處步出,臉上淨是不滿,“那算什麽任務?對手太差勁了,讓我大展身手的機會都沒有。”

  “喔?那朕怎麽還聽到消息,那群盜賊打算進攻皇城大肆掠奪呢?”看來消息錯誤,那些傢夥壓根沒這本事。
  唉,虧他滿心期待見到修羅受傷回來的情景,結果還真教人失望啊!

  “哼!”修羅眼底淨是不屑,“那些傢夥想要進攻皇城?”他一個人前去就將那些盜賊全滅,這等春秋大夢他們也敢說出口?可別笑掉旁人大牙!

  “是朕太看得起他們了!”冽風徑自將修羅射來的喪帖丟入火爐內,冷眼看著火焰逐漸吞噬喪帖,“近來朕覺得日子頗無趣,想找些新奇好玩的事來玩玩,你覺得呢?”

  項天與閻王都找到歸屬了,就剩下修羅、燎火及玄冰三人可供他娛樂,他怎能不好好把握機會呢!

  “別動歪腦筋到我身上!”不必明說,修羅便可得知冽風又打算要玩月老遊戲。“你怎麽不多想想攻下其他五國,一統天下的方法?”

  專心處理國政才是身爲君主該做的事,而不是一天到晚都想要設計部下。成家?省省吧!他對女人一點興趣都沒有,只有殺人才會讓他獲得快感。

  “一統天下?那很麻煩,朕最討厭麻煩事了!”冽風皺緊眉頭,一旦要統治割據多年的六國,光是貨幣的統合就夠累人。

  他就是不想要做那些麻煩事,才不進攻鄰近的震雷、熾日二國。

  擰起眉峰,修羅對於冽風的回答有些氣惱。這算什麽君主啊?不想要一統天下只是因爲嫌麻煩?!真讓他開始有些後悔怎麽會成爲他的屬下,爲他效命多年。

  “我要回去了!”懶得再和冽風多說一句話,修羅就要轉身離去。

  “慢著。”冽風頭也不回地命他停下腳步,“待會兒燎火和玄冰也會來,朕有事情向你們宣佈。”呵呵,他真等不及見到他們三人一臉錯愕的表情。

  “有事要宣佈?”冽風又想要對他們三人做什麽了?是暗殺命令嗎?還是又打算要玩弄他們了?

  冽風沒答腔,不一會兒燎火與玄冰也一同現身,他這才滿臉笑意地宣佈目的。

  “近日朕感到生活過得索然無味,打算給你倆三人一段期限,若是你們可以做出讓朕感到歡愉的事情,朕就賜你們自由,並且答應你們所提出的任何要求。”

  “你找我們來就是爲了這等事?”修羅興趣缺缺。

  不過,若是將來可以自由地殺人,不心再聽從冽風的命令去行刺那些沒什麽高強武功的傢夥……這倒是不錯的主意。

  “做出讓你感到高興的事?你是把我們當成私人的玩物了?”燎火爬梳了下火紅耀眼的頭髮,眼神有些不滿。

  冽風這傢夥動不動就玩弄他們,之前的項天與閻王他還玩得不過癮嗎?現在又想打他們的主意。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早就希望可以去其他國家好好玩樂一番,老待在冽風國裏覺得有些悶了。

  “無聊!”玄冰索性閉上眼,當做什麽都沒有聽到。

  這等可笑的指令,他才懶得去理會。

  “看來你們都興趣缺缺。不管怎樣,在這三個月的期限內,不論你們做了什麽,或是想到哪一國都可以,只要能夠達到愉悅朕的目的就好!”冽風滿眼都是算計,巴不得早點見到他們爲情所苦的模樣。

  “說活算話?”燎火開始感到有些興趣,讓他想想,任何國家都可以嗎?他最想去的是哪一國?

  “君無戲言。”冽風笑得可得意了,“若是你們想要外出,朕倒是可以給予你們上些建議。棲雲國人不論男女都有上乘輕功,武學造詣驚人,其護國師雲棲良神機妙算、滿腹韜略,若是能夠取下他的頸上人頭,就等於是滅了棲雲國。”

  “是嗎?”修羅唇邊泛起一抹殺戮笑意。

  雲棲良的項上人頭他要定了,棲雲國境內每人都有上乘輕功?哈,這可有趣!不曉得殺了棲雲國的人又將會獲得多大的快感?

  “肅月國,女子身份向來卑微低賤,不過自從那位常勝女將軍豔無雙爲肅月國君主連連打贏戰事,女人的地位也相對提升不少,不過……若是先擒下那位女將軍,再由熾日國滅了肅月國,趁著戰亂之際再來個鸛蚌相爭、漁翁得利,似乎也是不錯的滅國之計。”

  “是嗎?”燎火笑眯了眼,暗紅的眼眸有著強烈殺意。護國大將軍是女人?聽來挺有趣的,他倒想看看女人打起仗來的兇狠模樣如何?

  肅月國他去定了,就由他來結束那女將軍的不敗傳說。

  “看來你們似乎挺有興趣了,朕並沒有要求你們爲冽風國做些什麽,記著--取悅朕才是你們的唯一目的。”
他可一點都不想要一統天下,因爲那太麻煩了。

  “無聊!”玄冰一臉冷漠,仿佛置身事外,一點都不想要做出任何取悅冽風的行爲。

  有沒有自由對他而言都是一樣,他想要的就是孤獨一人過日子,偶爾執行任務也無所謂。

  “看來……玄冰一點都不想參與這項活動。”冽風揚眉,對於他的孤僻不甚滿意。

  這樣可是不行的,他最想見到玄冰那永遠冷漠的表情崩塌。

  “聽好了,這是命令,時間從現在開始,三個月一到你們就必須回來告訴朕,這些日子以來你們都做了些什麽。”

  “行!我早就想見識、見識肅月國的女將軍。”燎火說完徑自轉身離去,女人打起仗來真會不敗?哼,笑話!
  玄冰則依舊一臉冷漠,一句話也不說便施展上乘輕功離開皇城。

  這等無聊之事,他說什麽都不會去參與。取悅冽風?倒不如說是冽風又想要玩弄他們,等著看好戲。

  冽風看著離去的兩人,眼底笑意更爲擴大。他就等著瞧他們會做出什麽事來愉悅他,真的很期待三個月過後他們會有什麽改變。

  “我會去瞧瞧棲雲國的雲棲良究竟是個怎樣的傢夥。”天生嗜血的修羅巴不得殺光棲雲國境內所有的武學高手,這才是他所追求的殺戮戰役。

  “棲雲國……”突地,冽風想起一件有趣的事,唇邊的笑意加深。

  那個多年前逃離他身邊而跟隨雲棲良的女子,不曉得她現在過得如何?還是一臉冷肅嗎?

  “怎麽?你有認識的人在棲雲國嗎?”見到冽風不懷好意的笑容,就知道他又在算計些什麽。

  “可以這麽說。朕的隨身女侍官多年前逃離冽風國,現在是雲棲良的貼身侍女,若你要前去找雲棲良,就一定會見到她。”呵呵,想起她這麽不想待在他身旁,還真令他傷心啊!

  “你說的是紫絮?”就他所知,這個女人在多年前背叛冽風而成爲雲棲良所選定的貼身女侍,還是妻子候選人之一。

  “是啊!若見到了她,就幫朕傳話給她,說朕還記得她陪朕度過的那些日子。”冽風眼中的笑意更爲擴大,巴不得親自見紫絮一面。

  傻女人,逃離他身邊,卻沒有成爲雲棲良的女人,而只是個女侍罷了。命中注定她一定會再回到他身邊,她身爲冽風國之人,就算死也應該死在冽風國。

  “我知道了,一定會爲你傳達這消息。”修羅狂笑著轉身離去。

  棲雲國,一個位於山之巔,雲之端的神秘國度,由於地勢險峻,加上終年雲霧繚繞,讓外地人完全無從得知棲雲國的所在方位,再加上進出國境的方法就是得擁有上乘輕功,所以棲雲國至今無人得以攻下。

  修羅冷冷一笑。只要擁有上乘輕功就可以進入棲雲國的大門,要取下護國師的項上人頭,更易如反掌,就讓他來爲冽風一舉除去心頭大患吧!

  靠著冽風給予的地圖,修羅順利找到棲雲國的確實方位,他眯起金眸向眼前地勢險峻的高原。棲雲國就在這啊!果真不是一般人能夠隨意進出的國度,不過這可難不倒他,沒一會兒便輕鬆登上雲霧繚繞的山頂。

  雖是暗夜卻燈火通明,倘若真如冽風所言,小小的一個棲雲國內高手如雲,他一定能夠獲得殺戮的樂趣,希望這回他來對了地方。

  修羅眯起眼打量遠方的棲雲國之人。據說,在此地衣著的顔色就代表一個人的地位,顔色越深就代表地位崇高不可侵犯;而棲雲國的女人個個體力極佳,又以健壯做爲審美標準。

  跟冽風國可差別真多啊!哪來這麽多無聊的規定,由衣著、體力來畫分界線,確實可笑!

  他暫時不會讓棲雲國的人發現他的存在。這段期間,他打算在棲雲國大鬧一場,或許大開殺戒會是個不錯的主意!先讓雲棲良不得安寧,再取下他的項上人頭。

  突然,修羅聽見一陣細微腳步聲自他身後傳來,立即取出懷中的喪帖,做好隨時取下來人性命的準備。

  可就修羅躍至樹梢上隱身,察看來人究竟是誰、該不該動手殺人之際,卻意外瞧見對方是名女子,而且她一點都不似棲雲國女人那般健壯,反而瘦弱無比,臉色在燈火照映之下更是慘白得嚇人。

  這跟鬼一樣的女子從哪來的?怎麽走得慢吞吞的,她不會輕功嗎?看她那副樣子,仿佛隨時會斷氣似的。

  淥淨慘白著小臉,手捧著竹籃想要到城內買藥草,再不快一點她就要支撐不住了。突然,一陣暈眩感向她襲來,瘦小的身軀一陣搖晃,竟往身後深不見底的山崖落下!

  還真死給他看?千鈞一髮之際,修羅自樹梢一躍而下,單手握住她的手臂,一把將她拉上山崖。

  看著眼前昏迷不醒的女子,他這才驚覺自己做了什麽好事。搞什麽鬼?向來嗜殺的他竟然救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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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淥淨幽幽醒來,瞧見眼前一襲黑衫的男子,連忙惶恐不安地趴在他面前。“小女子叩見大人。”話聲中淨是畏懼。

  修羅揚起眉,對於她萬分敬崇的態度感到可笑。“大人?”

  哈哈哈……真有趣,在冽風國可從來沒有人這麽叫喚他。

  大人?這名稱附加在他身上聽來就是不搭配。

  他在冽風國可是身份見不得光的密令殺手,一來到棲雲國卻成了大人?看來他們果真對於衣著顔色代表地位這項規定萬分遵循。有趣、真有趣!

  淥淨仍然不敢擡起頭來,可是聽著他的笑聲心中有些不解。是她說錯什麽了嗎?

  “你叫什麽名字?是棲雲國的人吧!”不過看她體力頗差,該是棲雲國內最令人瞧不起的女人。

  可他偏偏就對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女人有了興趣。

  “小女子名叫淥淨,家住棲雲國最北方密林內的一個小村莊。”只有護國師才能夠穿著黑衫,那麽……眼前這全身散出詭譎邪氣的男人,就是護國師羅?

  沒辦法,她地位低賤,從來沒見過護國師,只能依常理設想。

  “淥淨?”哼,她的名字是指水清純淨沒有污穢吧!修羅伸出修長手指勾起她小巧下巴,“我救了你一命,應當如何回報?”

  看清了她的容貌,水燦的一雙眼,眉、鼻、唇小巧得令人心動。

  心動?他怎麽可能會爲這麽柔弱的女人而心動?真是莫明其妙!

  “我……我……”淥淨不知道怎麽回答才得體,若是惹惱了護國師,她肯定會沒命的,萬一又拖累了爹爹與大哥該如何是好?

  此時,她驀然發現眼前男子額間有只黃金眼,以及那雙異于常人的金眸,不禁倒抽口氣。

  “我什麽我?說話不會一次說完嗎?”真是煩人,她怎麽會連句話都說不清楚?

  “一切任憑大人處置。”她垂下眼,一切就交由他處置,他怎麽說,她就怎麽做。

  只是她不明白,怎麽會有人額間刻著黃金眼?雖然那是耀眼迷人的刺青。

  “喔?”修羅挑眉,眼底是淨是笑意,從來沒感到這麽有趣過,看來這女人似乎真把他視爲棲雲國大官看待。

  有趣、真是有趣啊!這樣都他怎麽能夠不去好好玩弄她呢?

  才一到棲雲國就爲自己找到玩物,接下來的日子裏他不會閑得發悶了。

  “你住在北方是吧?過幾天我會去找你。”說完,修羅徑自在淥淨額間烙下屬于他的印記,笑著施展輕功離去。

  從這一刻起,她的命是屬於他的,將來他要她活就活、要她死就死!

  淥淨瞪大杏眼看著他離去的身影,不敢相信地輕撫上自己的額間。他……他竟然吻了她!突然,胸口一窒,她又暈厥過去。

  棲良聖宮中,一道窈窕身影佇立在窗臺邊,看滿天耀眼星辰。

  向來冷肅的紫絮輕歎口氣,朱扁扁受到雲棲良的寵愛任誰都看得出,那麽她呢?

  雲棲良雖然將從冽風國帶來這,可她不過是他的女侍之一,也永遠都無法改變這項關係。微風吹來,身後的紫緞隨風擺動,這風令她想起冽風國。

  冽風國一年四季都會有涼風吹拂,尤其是那神龍湖畔的涼風,更吹得令人心醉。現在還是有許多男女在神龍湖畔尋找自己的姻緣嗎?

  突然,一陣強烈殺意自她身後傳來,紫絮連忙轉身揮動手中紫緞,可是揮出的紫緞竟然被一隻喪帖釘在石壁上!

  “誰?”究竟是誰擁有這雄厚內力?是刺客嗎?她冷眼往四周瞪去,卻怎麽也察覺不到來人的身影。究竟是誰竟然得以闖入聖宮而不被守衛發覺?

  “哈哈……真沒想到你會在這,近來可好?冽風國的叛徒--紫絮。”修羅不知在何時已站在紫絮身後,而她竟然沒有發覺他的存在。

  紫絮連忙轉身面向來人,額間滲出冷汗。這人究竟是誰?又何時來到她身後,她竟然完全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你是誰?”又怎麽知道她的名字?不論如何,膽敢闖入棲良聖宮者--殺!紫絮揮動手中紫緞,就要纏上來人的咽喉。

  修羅避也不避,直接奪下她那來勢洶洶的紫緞,“看來你真忘了冽風國的一切,成爲雲棲良的走狗。”他眼中淨是不屑,這種女人有哪點好?竟會讓冽風對她念念不忘。

  “住口!護國師的大名怎容你恣意叫喚?”還膽敢說她是走狗!紫絮怒氣填膺,就要對來人施展出更淩厲的攻勢。

  “我是前來替冽風傳話給你,他一直記著你陪他度過的那些日子。”語畢,修羅仔細觀察紫絮臉上的表情。
  “什麽?!”所有攻勢立即停下,紫絮慘白俏臉,不敢相信她所聽到的一切。

  冽風還記著她?

  不……她好不容易快要忘了他的,爲什麽他又要出現在她的生活中?

  “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修羅徑自轉身離去,而原先在石壁上的喪帖也在瞬間不見蹤影。

  紫緞在微風吹襲之下優雅飄揚著,可是紫緞的主人卻慘白著臉,怔在原地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夢魘,糾纏著她不放的夢魘又要來了嗎?不……不要啊!

  修羅滿眼笑意,恣意走在小徑上。他成功達到前來棲雲國的第一步--將棲良聖宮搞得天翻地覆。真沒想到才一亮出洌風的名字,那女人的臉就慘白成那樣。

  看來她以前鐵定被冽風整得團團轉,不然也不會跑來棲雲國甘願成爲雲棲良的女侍,不過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他才不在乎洌風與紫絮之間的關係,他只要在這裏恣意殺人就好。

  佇立在客棧屋檐上,月光灑落一地,讓修羅得以清楚瞧見有數名男子正打算進入一間豪宅內行竊的情景。

  就算是到了其他國家,也仍然會有竊賊的存在,真讓人心寒啊!這就是人,既邪惡又可惡的人性。

  而他向來最愛殘殺有罪之人,絕不允許這些令人作哎的罪人活在世間。

  修羅施展輕功來到他們面前,“我現在想要嘗嘗棲雲人的鮮血味道,就給我你們血吧!”

  棲雲國人的血跟冽風國人的血有沒有什麽不同?他很想嘗嘗看啊!輕舔著唇瓣,現在的他極度嗜血。

  “什麽?”這群竊賊一看到有人前來先是一愣,再聽到他所說的話之後,則是一臉莫明其妙。

  這人該不會是想要分一杯羹,才會這麽威脅他們吧?

  不過,就在修羅自陰影處步出,讓衆人在皎潔的月光照映下看清楚他的面貌時,他們莫不訝異瞪大了雙眼。
  “你……你究竟是誰?怎麽可以穿著一襲黑衫?”只有護國師才能夠穿著黑衫啊!

  而他不可能是護國師,護國師的眼眸不會是金色的,額間也不會有黃金眼……他究竟是誰?

  “我是來向你們索命的修羅!”廢話不多說,修羅直接揮出手中喪帖,將眼前的所有人殺了。

  他舔舔喪帖上的棲雲人鮮血,發覺就跟冽風人的血味道一樣。嘖!他以爲會有什麽不同,沒想到殺起人來也還是一樣的無趣。不是都說棲雲國每個人都有著上乘輕功、武學驚人嗎?也不過如此,真令人失望。

  他現在要上哪去呢?對了,他都差點忘了他的玩物,接下來的日子就讓他大肆玩弄那女人吧!這將會是極佳的娛樂活動。

  “哈哈哈……”詭譎的笑聲回繞著,久久不散。

  月光依舊皎潔明亮,可是在棲雲國境內一隅,卻是屍橫遍野,血腥味濃厚,仿佛預告著--棲雲國即將陷入一片驚惶當中。

  棲雲國北方密林內有個小村莊,村莊內住的大部分都是獵戶,而在這村內有一名最爲衆人所不齒的女子淥淨。

  雖然是棲雲國之人,又生長在獵戶人家,可是她竟然不會輕功,也不會打獵,身體自幼就虛弱得不像話,所以衆村民一見到她就覺得丟臉。

  這樣的女人竟然也會是棲雲國的人?瞧瞧她那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虛弱模樣,嫁得出去才怪!

  只有瞎了眼的男人才會想要娶她爲妻,她注定這輩子都要當她父親及兄長的負擔。

  “聽說她昨天又暈倒在路上,差點回不來了呢!”

  “是嗎?真是丟臉死了,就連要上山采個野菜也只能用爬的,輕功還比一般幼童要來得差勁。”

  村莊內的三姑六婆們指著一間門窗緊閉的木屋嚼舌根。

  淥淨打開門,看到外面正指著她竊竊私語的大嬸們,卻是開心地朝她們揮手問好,“大家早安啊!”

  雖然知道大夥兒都在取笑著她,可是她一點都不介意,因爲她真的就是不會輕功,也的確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爹爹跟大哥爲了要照顧虛弱的她,到各地去尋找藥方,可是……多年來一點成效也沒有。

  她自己的身體狀態,自己再明白不過,搞不好再過不久她就會死去……不過,她早已看開一切,只希望將來可以平靜地死去就好。

  那群三姑六婆見到淥淨客氣地跟她們打招呼,不禁有些羞赧,連忙施展輕功離去,不敢再待在她面前。

  “咦?”怎麽大家全都走了呢?淥淨一臉無辜,輕歎口氣往密林的另一頭步去,打算到她的私人天地去。

  每天一早,她都會到一處隱秘的山坡度過一天,她不想一直待在屋內,想要出去走走,多與可愛的動物接觸。

  人活著,就是要快樂一點,她想要在活著的時候多看看花草,多接觸小動物,這樣她也開心。

  才走一段路,淥淨就气喘吁吁,不得不停下來休憩一會兒。撫上自己的胸口,依舊隱隱作疼著,這跟了她多年的心疾,最近是越來越嚴重了。

  頭有些暈,心跳似乎越來越緩慢,也許……她來日不多了。

  睜大著迷蒙的眼睛,望向天際朵朵浮雲,真希望她也可以跟雲一樣自由來去,可是她不能……

  喘了好幾口氣,確定自己可以繼續行走,淥淨這才緩緩起身繼續往她的私人天地步去。今天她帶了些蔬果可以給白兔兒吃,它見到一定會很開心。

  好不容易來到一處極爲隱秘的山坡,放眼望去花海遍野,蔚藍的天與朵朵浮雲看來格外耀眼迷人,多希望這一刻永遠留住,她將記得這一刻的美好。

  哼著不成調的歌曲,來到一棵大樹底下,她輕聲叫喚:“小白……”

  馬上就有一隻白兔從草叢內蹦出,一蹦一跳來到她身旁輕咬著她的裙擺。

  “呵呵……你等很久吧?”她彎身坐在樹下,將手中蔬果遞給白兔享用。

  她熱愛生命,就連路旁的野花都覺得可愛,怎麽也捨不得將花摘下,生怕這麽做就會讓它們死去。

  人活在這世上究竟是爲了什麽!大概就是爲了要去體貼他人,享受眼前的美景吧!

  想起昨夜所見到的男人,她的心又不禁狂跳起來,怎麽也平息不了。

  那男人究竟是誰,爲什麽穿著一身黑衫?仔細想想,他應該不會是護國師吧!因爲人們總是說,在護國師身旁都會有五名貌美如天仙的女侍陪同,昨夜所見到的男人是單獨一人,再加上那邪魅十足的金眸,以及額間的黃金眼,就可推斷他應該不是護國師。

  那麽他又是誰?吻了她的神秘男人啊!

  突然,白兔躲在淥淨懷中瑟縮不已。怎麽了,爲什麽它會這麽害怕?

  淥淨連忙擡起頭一看,竟見到昨夜的那名神秘男子!他怎麽會來這裏?這地方是只有她一人知道的小小天地啊!

  “原來你在這地方,還真隱密啊!”往四周看去,是一片花海,見了就讓人厭煩。

  他巴不得一把火將這裏燒了,因爲他就是厭惡這些在人們眼裏看來萬分美好的景物,他只喜歡殺戮、鮮血、哀號聲。

  有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令淥淨噁心想吐,不由自主地在他面前幹嘔起來。

  怎麽會有這麽強烈的血腥味從他身上傳來?他究竟是誰?又爲什麽會發現她在這裏?她心底的疑惑不斷擴大。

  修羅彎身擡起她的小巧下巴,“怎麽?看到我就想吐嗎?”

  咦?還有只兔兒躲在她懷中,他還沒試過生吃兔肉,味道應該不錯才對。

  “有血……血腥味……”從他所伸來的手指又嗅到那強烈的血腥味,這回她真的吐出來了,幾乎連膽汁都吐出來。

  嗚……好噁心,爲什麽在他身上會有這麽濃烈的血腥味?淥淨擡起淚汪汪的眼眸瞅向他,眼中淨是不解與迷惑。

  修羅挑高眉峰,輕嗅了嗅自己的衣衫,“血腥味?”她聞得出來,他怎麽一點感覺都沒有?

  是了,每天都在殺戮,嘗著人們的血,他又怎麽可能會聞得出身上帶有血腥味?哈哈……他身上要是沒有血腥味,又怎麽可能會叫做修羅?

  “嗯……大人自己聞不出來嗎?”這麽大膽地問,不曉得是否會冒犯到他?

  她還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呢!還有……他的外貌及說話口音都不像是棲雲國之人,會是她多慮了嗎?

  “我不叫大人。修羅,記著這名字。”頭一回將自己的名字告訴他人,還是女人,她對他而言似乎挺特別的。而他將會成爲她這一生的夢魘,永遠都擺脫不了的噩夢。

  放眼望去周圍的景觀,他決定將這裏據爲已有。“這地點還蠻隱蔽的,風景也不錯,就是花草多得礙眼。”當他要離去時,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這裏放火燒了。

  “你也覺得這裏很漂亮吧,我可是意外發現這裏的呢!”聽不出修羅口中的嘲諷,淥淨還開心地指向一旁的花朵,“這裏一年四季都會開花,無論什麽時候來都很漂亮,對了!你叫做修羅嗎?”

  修羅,好特別的名字啊!她有一種直覺自己將會與他有所糾纏,而且是怎麽也化不開的糾葛。

  “是啊!不過我可要跟你約法三章,若是你把我的事情告訴任何人,我就殺了你。”他伸出修長手指在她喉間來回輕劃。

  多麽細緻的咽喉,他只要一施力就可以折斷她的細頸,瞬間奪去她的性命,不過他暫時不會這麽做,因爲他還有好長一段時間要去玩弄她,才捨不得這麽早就殺了她呢!

  她的命是他的,他救了她一命,她就得乖乖地成爲他的玩物。

  棲雲國的女人,玩弄起來會讓他擁有什麽樣的快感呢?他可是很期待啊!

  看著眼前那雙冷冽的金眸,淥淨害怕地咽了咽口水,她可以明確地感受到他所說的是真的,並不是同她在說笑。

  好恐怖的男人,他在昨夜救她一命,是否也代表著她將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地獄中?

  “明白我說的話嗎?”他笑了,笑得耀眼迷人,可是卻讓淥淨戰慄不已,全身止不住顫抖著。

  雖然她明知自己活不久,對於死亡也無所畏懼,可是……她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害怕起眼前的他。

  是上天注定的嗎?她與他相遇是幸或是不幸?不管怎樣,此刻的她也只能夠順從他的話,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見她柔順地點頭,修羅一禁輕笑出聲,“不錯嘛!像你這麽聽話的好女人是不會受到傷害的。”

  她的溫順和柔弱,讓他的心也變得溫和平靜……溫和平靜?哈……真是可笑至極。

  只有殺人才是他所追求的一切,將來他還要殺更多的人,最好可以將棲雲國的人全都殺光,這樣他才會心滿意足地回冽風國。

  淥淨瞅著眼前的他,他雖然在笑,她還是覺得害怕不已。是下意識的本能反應嗎?不然她怎麽有股衝動一心想要逃離他身邊?

  “那個……聽你的口音,好像不是我們棲雲國之人。”她很想要問個清楚,他究竟是誰?

  “嘖嘖嘖……有些事情最好還是不要知道得好,明白嗎?”她若是還想要活命,就該懂得別再問下去,明哲保身。

  “我……我知道了!”看來,她還是什麽事都別過問得好。不過……有件事她還是很想要弄個明白。“昨夜……你爲什麽要吻我?”

  雖然不過是額間的一吻,卻令她怎麽也忘不了,那時的情景仍然烙印在她心底,怎麽也揮之不去、忘之不了。

  “我不是救你一命嗎?那個吻並不代表什麽,不過是種印記罷了。”笨女人,這種事也要有所疑惑?

  哈,生平第一次救人,竟然還是救了個他國的女人,怎麽想怎麽讓他覺得可笑。

  向來嗜殺的他也會救人,若是被其他同伴得知這消息,天曉得他們會有什麽樣的表情出現。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啊!不過他可以保證,這種事情不會發生第二回。

  蠢事做一回就足夠,他才不會有更多莫明其妙的同情心去犯濫。救人?可遠不及殺人讓他感到痛快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她雖然瘦得不似人樣,但是身上的氣息還挺令人心動。

  “印記?”她怎麽一句話都聽不懂呢?

  他說的話好難理解,雖然她很努力試著去瞭解,還是無能爲力。

  “是啊,那就代表你是我的私有物,誰都不可動你,就連你的命都是屬於我的,明白了嗎?”他伸出手點了點她的眉間,要她將這些話牢記在心頭。

  她的命是他一人的,他要她死就得死,沒得商量。掌握他人性命在手中的感覺還不錯!

  他似乎是越來越喜歡跟這女人在一起的感覺。怎會如此呢?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淥淨倒抽口氣,“你要我的命?”

  可是……她已活不了多久了,這樣他也要她的命嗎?頭一次聽到有人要她的性命,感覺好奇怪,有些害怕卻又帶著欣喜,她怎麽會這樣呢?

  “怎麽?有意見?”瞧瞧她那害怕的模樣,真教人越看越有趣啊!

  當他動手要殺她的時候,她又會有什麽樣的表情呢?真教他期待啊!修羅鑫眸中又湧上強烈的殺意。

  淥淨羞紅了俏顔,“不是有什麽意見,而是很驚訝聽到有人對我這麽說,該說是……有些欣喜吧!”她可以把自己的性命給他嗎?他會小心翼翼地保護著她的性命嗎?

  把自己的命由他人保管著,感覺好新奇啊!

  修羅一聽,頓時愣住。這蠢女人方才說了什麽?他要她的命,她竟然會感到欣喜?

  頭一回聽到有人這麽對他說,真讓他感到可笑,她那顆小腦袋鐵定出了問題,不然也不會說出這等蠢話!

  蠢、蠢到讓他心煩不已。

  “你馬上離開我的視線,我不想見到你!”這笨女人若是繼續待在他身邊,他怕自己會一時控制不住奔騰的殺戮情緒,立即動手殺了她。

  “啊?”聽得出他語氣中的不悅,以及感受到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強烈殺意,淥淨連忙抱著懷中白兔奔離他身旁。

  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他爲什麽突然發這麽大火,她是說錯什麽了嗎?她只知道自己將命結了這名叫修羅的神秘男子,再也要不回來。

  修羅怒目瞪向她匆忙離去的背影,怎麽也無法平息心中的怒火。

  頭一次遇到像她這樣的女人,她究竟有沒有搞清楚?他說的是要她的命啊!她竟然還一臉開心喜悅的表情?!

  真是難以想象世上竟會有這麽愚蠢的女人存在!修羅向來冷酷嗜殺的心,開始有了變化,那是一絲他怎麽也說不上來的陌生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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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淥淨喘著氣奔回木屋前,又差點因爲喘不過氣而暈厥過去,在同時則有人正好從木屋內奔出,立即扶住她要倒下的身軀。

  睜開眼眸一瞧,她虛弱地叫喚聲,“大哥……”大哥他打獵回來了嗎?

  淥澤蹙緊眉峰,“你在做什麽啊?大夫不是說過你不許奔跑的嗎?”她怎麽老是不聽呢!還有,她竟然都要暈厥過去還一直抱著懷中的白兔。

  小妹什麽都好,善解人意又溫柔,就是身體狀況不好,從小就一直得靠吃藥才能活下去,只是最近吃的藥量似乎又增加不少,暈厥過去的次數也逐漸增加。

  再這樣下去該如何是好?他多希望自己可以分擔她的病痛,現在的他只能祈求上蒼讓她繼續活下去。

  “我……對不起,我下回會多注意一點。”她又讓大哥擔憂了嗎?而她就連跑步也不行了嗎?

  好沒用,她怎麽這麽沒用呢!老是讓親人爲她擔憂,真過意不去啊!

  淥澤將她懷中的白兔放走,“下回可不許再帶它回來了。”那只白兔,總有一天定會被他給宰來吃,害得小妹差點暈過去,鐵定都是因爲那只兔太胖的原因。

  “嗯。”枕在淥澤的懷中,淥淨閉上眼輕喘著氣,怎麽也忘不了修羅所對她說的話,她的命是屬於他一人的。
  天,她的命可以給人嗎?他要她的命嗎?頭一次有人對她這麽說,有種說不上來的沈痛卻又愉悅的矛盾心情。

  爲何自己的心會沈痛不已?是否因爲她所剩的時間不多,怕再也無法與他見面!

  那又爲何愉悅呢?是因爲頭一回除了大哥與爹爹之外有人想要她嗎?

  “藥吃過了嗎?”淥澤輕撫著淥淨細緻的容顔,心裏是萬分不舍,一心希望她的身體狀況能夠早點好起來。

  “還沒。”淥淨枕在大哥的懷中,怎麽也不想再去吃那些苦得讓人咽不下的藥粉。“我不吃了,行不行?”

  “不行!你若是不吃藥又怎麽讓身體好起來?”她說那是什麽傻話,看來他還是得在她身邊看著她把藥吞下才行。

  “嗯……那我知道了。”淥淨現在也只好認命讓大哥抱進屋吃藥,怎麽才能夠不以吃藥度日?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

  她的命又能夠活多久呢?突然,她又想起修羅的金眸,他的相貌更在她腦海中繚繞著,怎麽也忘不了。

  爲什麽她會這麽惦記著一個人呢?這情況未曾有過,他救了她一命,他要她的命,他神秘讓人怎麽也無法將他忘懷啊!

  還有他的吻,讓她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這是什麽樣的情愫?既陌生卻又讓她充滿期待。

  穿著一襲黑衫的三眼修羅,她將會一輩子都記得他。

  暗夜,修羅佇立在城鎮牌樓上,冷眼睨著底下的街景。棲雲國也不過如此,何來高手如雲之說!可笑!

  殺、殺、殺……他多希望能夠再繼續殺人的欲望,若是不讓他找人下手發泄,他肯定會發狂。

  而他又爲什麽要爲她的話而動搖?這情況未曾有過,令他心浮氣躁。

  忽然,瞧見遠處有人偷偷摸摸地自一間房舍內步出,還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樣,肯定是跟女人偷情的姦夫。
  呵呵,他還沒試過殺一對姦夫淫婦的滋味。瞧瞧他對這棲雲國多仁慈,爲雲棲良除去不少的罪人,他該感激自己的。

  哈哈哈……仁慈是吧!這兩個字用在他身上真夠諷刺的,不是嗎?

  直接施展輕功來到所見的那名男子身後,他取出懷中喪帖,直接向他背後揮下。像這種男人,活在世上有何用?

  突如其來的痛楚讓男人大喊出聲,而尖叫聲也立即引起房內女人的注意,連忙打開門,“你在叫什麽啊?被人發現怎麽辦--”

  女人看到方才步出門的男子倒臥在血泊當中,不由得瞪大眼就要尖叫出聲,可下一刻她的喉頭就被修羅以喪帖刺穿,倒臥在門邊,所流下的血與男子的血交融在一起。

  看到眼前的景象,修羅不禁狂笑出聲,“哈哈哈……我是多麽仁慈讓你們死在一起啊!下了地府之後,他們可得要好好感激他才是。

  舔起女人沾附在喪帖的鮮血,就跟他所殺遇的人味道一樣,全是令人噁心的味道。哪里會有讓他覺得美味的鮮血存在?

  對了,不曉得雲棲良的味道又是如何?他很想要試試啊!他望著棲良聖宮的方向,但現在還不急,他先會讓整個棲雲國都陷入地獄當中再去找他。

  想要殺人的欲望是怎麽也平息不了,只是殺這兩個人還是覺得不滿足,他還想殺更多的人。

  聽說近日來在棲雲國的南端有盜賊出沒……修羅微微一笑,直接施展輕功往南方奔去,只有殺人才是他活在世上的最大原因,他天生就是爲了殺人而活的。


  自修羅離去之後,聽到笑聲而打開門窗查看的鄰居們,一看到眼前的情景莫不尖叫出聲”啊--“

  報官的去報官,前來觀看的在討論,從昨晚就有一群人被殺害,就連今晚也發生命案,難不成棲雲國出現了殺人鬼嗎?

  就此,棲雲國深夜再也不安寧。

  棲良聖宮內,雲棲良斂起眉峰,對於桌上卦象萬分不悅,是死卦及離卦?衆多卦象都顯示出最近的殺人案件都與西北方有關。

  西北方?所指的可是冽風國?

  而且五侍之一的紫絮似乎有些事情刻意隱瞞著他,這情況似乎越來越有趣了,不是嗎?

  雲棲良綻出抹高深莫測的微笑,十分期待著接下來的事件發展。

  渾身是血的修羅來到先前所看上的隱秘山坡上休憩,身上淨是濃郁的血腥味,就連遍地的花香也掩飾不了自身上所傳出的血腥味。

  閉上金眸,回味起之前殺了那些盜賊時的快感,看著那些人們臉上淨是害怕、畏懼的表情,讓他怎麽也忘不了,痛快啊!

  已是破曉時分,耀眼陽光灑落修羅一身,不過他卻是一臉嫌惡地起身到陰影處。陽光,他最厭惡陽光的存在,巴不得這世界永遠都存在黑暗當中。

  此時,一陣細微腳步聲傳來,不必睜開眼便可知來人是誰,這裏也只有那蠢女人才會前來。

  淥淨手捧著竹籃,一臉擔憂地看著枕在樹旁的修羅。微風吹來,帶來他身上的血腥味,又令她幹嘔不已。

  唔……好噁心,爲什麽他身上總是會有血腥味?而且還比之前所聞到的更爲濃郁。

  好恐怖!他身上的神秘謎團似乎又加深不少,她好想問他的來歷究竟爲何,可是又不敢問他,生怕自己又會惹他發怒。

  “若是覺得噁心就不要過來。”修羅依舊閉著眼,對於她動不動就一心想吐厭煩不已。

  像她這樣的女人,可真令他感到厭惡啊!動不動就想吐,乾脆去死算了!

  不過……聽著她幹嘔著的聲音,心情又開始浮躁起來,他身上的血腥味令她感到這麽噁心嗎?

  該死的,他幹嘛這麽在意她的想法?幹嘛要這麽關心她的一切?

  “那個……”強忍著噁心想吐的感覺,淥淨來到他面前,將手中竹籃擺到他身旁。“你一定沒有吃飯,所以我做了些粥拿來給你吃。”

  她就是想去關心他,又或許該說她會關心著每一個人,這是她的天性。

  睜開眼眸,看著眼前的竹籃,“給我的?”這女人還真閑啊!親自拿吃的給他?“你沒想過我有吃過嗎?”他瞅著她那一臉期待的表情冷笑出聲。

  “啊?”對啊,他說的對。她緊咬著下唇,一臉的不安,”我……我沒想過這一點。”看來她似乎是白跑一趟了。

  見狀,修羅不禁大笑出聲。哈!果真蠢的可以的笨女人。他說什麽她就全相信嗎?

  這年頭這麽天真的女人不多見了,可他卻偏偏遇上她這般純真的女人。

  “啊?”看著眼前大笑的他,不明白他爲什麽會突然大笑出聲,是她說了什麽惹他大笑?

  “我只是想……出去狩獵的大哥一早都吃完早餐才出門,我就順便帶來給你吃。”她做錯什麽嗎?

  “狩獵?”修羅內心微訝,但並沒有顯現在臉上。

  她家是獵戶?那麽她怎麽還會那麽疼愛花草及動物?還真是個莫明其妙的女人!

  “是啊,大哥及爹爹每天都會出外去狩獵,也會到山林裏爲我采些藥材回來。”想到藥材不禁又想起家裏還有一堆藥等著她去吃,她不由得輕顰蛾眉,真的不想再去吃那些苦得要人命的藥粉。

  而她爲什麽對陌生的他說自己的事情呢?真的好奇怪啊,她就是想要跟他多聊聊天就行。

  修羅唇邊泛起一抹冷笑,原來她是個只能靠藥物才能夠活命的女人,家裏竟然還是獵戶,這點跟她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一個愛好花草及動物的女人,還是一個隻能夠靠著藥物活下去的虛弱女人,是他最爲厭惡的類型。

  他怎麽會救了她這樣的女人一命?真是瞎了眼啊!不過……像這種不敢忤逆他人話語的女人,玩弄起來似乎還會有些樂趣存在。

  哈哈哈……那麽就讓他帶領她一起墜落地獄。

  “過來。”他朝她招了招手,要她來到他身旁。他似乎找到比殺人更令他感興趣的事物了,就是大肆玩弄這女人。

  不過是名棲雲國的女人,他要她怎樣就怎樣,可由不得她抗拒。

  “啊?”他要她到他身旁嗎?淥淨沒多加思索直接來到他身旁,不過從他身上所傳來的血腥味讓她不禁又往後退去,不敢再前進。

  他也是獵戶嗎?可是爹爹與大哥每次出去狩獵,身上也不曾有這麽濃郁的血腥味啊!

  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他身上爲什麽總是會有血腥味?在他的衣衫上還可見到一些豔紅血迹,真的好駭人啊!

  “聽不懂嗎?過來!”他要她過來就過來,她竟然膽敢退縮,一臉畏畏縮縮的模樣,讓人見了就氣!

  “那個……血腥味……我可以不過去嗎?”她掩著鼻,怎麽也不想要再往前靠近。

  說穿了,其實她不過是害怕自己會嘔吐在他身上,到時候若是惹火了他又該如何是好?她很擔憂啊!

  眯起金眸,修羅直接起身來到她面前,一把握住她小巧的下巴,“我要你過來就過來,誰准許你抗拒來著?”

他身上就是有著血腥味,就是要她習慣他身上的氣味,不許她抗拒。

  哼,就這麽怕他身上的血腥味嗎?改天他就直接帶她去殺人,也讓她全身都充滿令她嘔心不已的血腥味,看她還會不會不習慣?

  哈,她越是要反抗他,他就越是要那麽待她,凡是她所討厭的事物,他就越是要展現在她面前。

  他就是不要她遠離他身邊,打算將她一輩子栓在身旁,說什麽都不會放她走。

  爲什麽就是對她如此執著?這一切他怎麽也說不上來。還真是該死的莫明其妙啊!他連忙將這些煩人的思緒抛開。

  淥淨下巴被他捏疼,不禁叫喊出聲,“好疼……”他爲什麽要突然這麽發怒?她沒說錯啊!“我只是怕……自己若是嘔吐在你身上就不好了……”她做錯了嗎?

  不明白他爲什麽脾氣這麽暴戾?她很想要好好地問個清楚,他究竟是什麽人?她就只知道他叫修羅,其他的事情一概不清楚。

  “就算是會吐在我身上那又如何?反正我就是要你在我身旁,不許離得太遠。”嗯,原來她竟是這麽細心爲他著想啊?

  不必她的自作多情,他就是要她整天都嗅著他身上的血腥味,管她會不會吐,他就是喜歡這麽做。

  哈,原來玩弄她、看著她痛苦的模樣,竟然也能夠讓他獲得如同殺人一般的快感。不錯嘛,這女人活在這世上還有著娛樂他的效果存在。

  現在他不想要殺她了,他要讓她活在比地獄還要恐怖的環境中,他要她怎麽做就怎麽做,要她這一輩子都活在有他的恐懼之中。

  “啊?”他怎麽會這麽說?好奇怪的感覺又油然而生。他要她在他身旁,這可能嗎?她是快死之人啊!

  “現在……我告訴你喜歡的事物是什麽好了。”他笑眯了眼,對於一臉驚慌的她,愛極了此刻她的表情。

  再多害怕一點、再多惶恐一些,這樣才能夠令他心情激昂起來!

  “是……是什麽?”總覺得此刻的修羅看來挺危險的樣子。是啊,危險的氣息繚繞他一身,讓人不寒而慄。
  輕撫上她那細緻的臉頰,”我身上之所以會有血腥味,那是因爲我喜歡殺戮,而我最討厭像你這樣嬌柔虛弱的女人,我可巴不得殺了你,知道嗎?”

  他的語調萬分輕柔,仿佛將她視爲最呵護的女人看待。

  可是他的金眸淨是強烈殺意,讓淥淨害怕不已,全身止不住地顫抖。他爲什麽要這麽說?他想要殺她、他真的想要殺她啊!

  爲什麽會有人可以說出這麽駭人的話語來?而且他的表情看來一點都不似在同她開玩笑。她突然覺得自己宛若置身於地獄當中,這男人……不是人!

  淥淨直覺自己該與他保持距離,可是爲什麽她離不開他身旁?她就是無法抗拒他所說的話啊!怎麽會如此?她無法辯駁。

  “你的血……味道又是如何?讓我嘗嘗吧!”他打算要一嘗她鮮血的滋味。

  “我的血!你要嗎!”他想要她的血嗎?”我可以給你。”如果說這樣就可以消去他的殺意,那麽他要多少血她都會給他。

  悲天憫人的胸懷是她的天性,要是他想要什麽,在她能力範圍所及,她一定都會給他。

  修羅不禁挑高眉峰,對於她所說出口的話感到微訝。”你說的可是真的?“這女人真蠢的可以了!竟然會想要把自己的血給他?!

  “你不是要我的血嗎?不過……我該怎麽給你?”疑惑地看著他的金眸,她一臉的無辜神情。

  他自己不都這麽說了嗎?那麽她自然就會答應他的要求啊!給他一點自己的血,她應該不會怎樣吧!

  反正她都快死了,就依照他所要求的給他吧!她……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能夠幫助人總是好事一件,不是嗎?

  “嘿……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那我自然就不客氣了。”直接取出懷中喪帖在她頸口輕劃出一道血痕。

  她自己說要給他血的,這麽蠢的女人他頭一次見到,不過倒也惱火了他,只因爲她竟然不會畏懼他!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她該害怕不已、該向他求饒,而不是慷慨地說出這些話來。

  他的心全因爲她所說出口的話而紛亂不已,怎麽也無法定下心來好好思索,煩人啊!哼,既然她都這麽說了,那麽他若是不一嘗她的血豈不是太對不起自己了,這一切全都是她自找的。

  直接舔起在她頸口上的血液,又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情況發生,她的血……竟然比起一般人的血要來得甜?
  怎麽會有這種蠢事?人的血不都是令人作嘔的腥鹹嗎?那麽她的血又怎麽會是甜的?會是他的錯覺嗎?不可能!

  淥淨就這麽任由修羅舔著她的血,怎麽也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在嘗她血的味道,還有他手中的喪帖竟然比刀還銳利,真嚇人。他們兩面三刀人如此靠近,她可以感受到他唇瓣的觸感,好……好羞人啊!

  直覺得不能夠再跟他這麽親昵靠近下去,淥淨一臉羞澀連忙往後退去,修羅則一把抱住她的身軀,朝她微微一笑,那是一抹令人戰慄不已的笑容。“女人,我要定你了!”

  頭一回嘗到不同於任何人的血味,是甜的血啊!這下子教他是怎麽也捨不得放開她了。這女人果真特別,心境雖然蠢的天真,她的血卻甜的讓人心神激昂。

  “啊?”淥淨有些迷惘,不明白他究竟在說什麽,她真的不明白眼前這男人心裏所想之事啊!

  爲什麽他能夠就這麽直接說出這些霸道的話來?可她卻偏偏抗拒不了,自從遇上他後,總覺得自己的人生似乎有所改變。

  “殺人是我的最愛,不過你的特別讓我捨不得殺你了。”他伸出手指輕撫上方才弄傷她的血痕,舔起手指上的血,還是一樣的甜。

  看著修羅又舔起自己的血,淥淨震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該怎麽說才好,現在的她才驚覺他的所有動作都不像一般正常人該有的行徑,他真的不是人啊!

  “從今天開始,當我想要嘗你的血,你就必須給我,明白嗎?”她將成爲他的私人物品,這名稱聽來還不錯。

  哈哈哈……他可從沒想到自己會找到不同於一般人的血,而且還是這女人所擁有的,她的血、她的人、她的生命全都是他一人的,這感覺還真不錯啊!

  “知道……”淥淨怎麽也抗拒不了他所說的話,現在的她只能夠答應他所說的任何事。

  爲什麽就是抗拒不了他?是天性嗎?她本來就都無法拒人於千里之外,可是對他的感覺又不太一樣!她開始有些迷惑了。

  “很好!”真聽話,這女人果真可以爲他帶來不少樂趣。

  那麽現在他又想要對她做什麽呢?看著她所帶來的竹籃,肚子開始有些餓起來。

  修羅直接放開她的身子,就算她因爲腿軟而倒在地上也視若無睹,他徑自打開竹籃將她所帶來的湯粥一飲而盡。

  這粥的味道還不錯,不過比鮮血的味道還差了一大截就是。

  淥淨倒在草地上,看著他一飲而盡她所準備的粥,最後不禁甜甜地笑了開,“你也不過是普通人罷了,還是會吃食物的啊!”

  她怎麽會一時之間認爲他不是人呢?她真傻啊!他其實也跟一般人無異。

  “你說什麽?”修羅回過頭惡狠狠地瞪向她,不甚滿意她所說的蠢話。

  她說什麽來著?她說他也不過是人罷了,這是什麽話?她又在說些令他感到不悅的蠢話了嗎?

  直接伸出長臂一把掐住她的細頸,“女人,若是還不想死的話,就不要說些惱怒我的話。”誰說他是人來著?他可是地府來的惡鬼修羅。

  他才不是普通人,他可不會承認自己跟人一樣也會擁有七情六欲,他才沒那麽脆弱。

  “我……”喉頭被他掐住,淥淨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

  她不過是實話實說,難不成他會比較別人說他不是人嗎?

  “我所說過的每一句話,你都要給我仔細聽清楚,要是你再說出一些惱火我的話來,我就馬上殺了你,懂嗎?”他說得好輕好柔,讓人以爲他是無害的,不過是在說著字面上的話語罷了。

  可是淥淨卻明確地從他眼底瞧見強烈的殺意,要是她再說出讓他聽了不悅的話,他真的會殺了她啊!

  頭一回覺得自己的生命這麽渺小、這麽短暫,他只要一施力她就死去,永遠地離開這世間。

  “嗯……”她呼吸困難,說不出完整的話,此刻的她只能夠點著頭表示順從他的命令。

  “很好,記著今天我所說的每一句話,下回你若是再犯,我就直接殺了你。”放開她的細頸,修羅徑自躺在草地上閉眼休息。

  哼,他不殺她,她該感激他一輩子了,竟然說他跟一般人一樣,未免也太看不起他了!他哪點跟一般人一樣?

  他氣、他惱,爲什麽她所說的每句話都可以牽動他的情緒?他也真是莫明其妙,老是會受到她的影響。

  她竟會影響他這般嚴重?對他而言,這似乎不是件好事!

  淥淨努力地喘著氣,撫著自己胸口,多年的心疾又犯了,疼的難受啊!怎麽會突然這麽疼呢?

  她小心翼翼地來到他身旁坐下,倚靠在他的肩膀上,她需要有個有支撐一下她的身體。他會不會介意呢?好疼啊,她先休息一會兒再說吧!

  她的動作修羅不是不知道,暗自在心中冷哼一聲,這女人似乎一點都不怕他啊!那麽他定會再找機會讓她知道何謂地獄,看著她那畏懼的表情,才能夠讓他情緒高昂。

  不過,她的身子柔軟,觸感讓他不怎麽厭惡,那就勉強讓她暫時倚靠在他身旁,瞧他多麽慈悲。

  休憩了好一會兒,淥淨睜開眼直瞅向身旁的修羅,“爲什麽你有個黃金眼的刺青在額間呢?”很特別,讓她印象深刻。

  “不……我不是有任何意見,只是覺得很漂亮!”是啊,光是瞧見那細緻又華麗的花紋,就讓她深深著迷。

  “很漂亮?”聞言,修羅直接睜開金眸,看著她那一臉認真的表情,最後不禁狂笑出聲。

  “哈哈哈……”漂亮?他的第三隻眼漂亮?這實在是他所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

  以前所殺的那些人一見到他額間的黃金刺青,莫不害怕地指著他說他不是人,是三眼鬼!就她一人會覺得他的刺青很漂亮,這聽了怎能教他不覺得可笑呢?

  她果真很特別,跟一般人截然不同,令他對她是越來越有興趣。

  “嗯……我覺得真的好漂亮啊!不過……你會不會疼啊?好像刺青會很痛的樣子,他不痛嗎?”

  “我?疼?”聞言不禁又令修羅狂笑不已。這女人的想法真的很好笑啊!自己不去關心頸上的傷口痛不痛,反而來關心他當初在刺這黃金眼刺青時疼不疼?

  有趣、真有趣,這女人說出口的話永遠都會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這教他殺戮的人生中多些驚奇啊!

  他殺人時不會有任何感覺,就算是難得受了傷,也從來不覺得痛,刺個青又算得了什麽?多年前加入冽風麾下成爲密令殺手,那時所刺的黃金刺青,會痛嗎?他搞不好一點感覺都沒有。

  頭一回遇到這麽關心他的人,還是個不怕死的女人,這教他怎麽能夠不好好報答她的心意呢?

  有了,就讓他送給她一樣特殊的禮物吧!她一定會喜歡的。瞬間修羅朝她綻出一抹邪肆殘酷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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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修羅一把握她的手,拉著她直奔往一旁的懸崖,“跟我來,我給你看一個好玩的東西。”哈哈,她見了保證會被嚇到。

  “呃?可不可以別走得這麽快?”被他拉著跑,她都快要喘不過氣來。

  他究竟是個怎麽樣的男人啊?一會兒要殺她,一會兒又因爲她的話而哈哈大笑,而現在又要拉著她往不知名的地方奔去,真的搞不懂他這個有啊!在他身上的神秘的謎團似乎越來越加深。

  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像他這樣的人爲什麽會跟她在一起?他還說過要她的命啊!

  “少囉嗦,你到底算不算是棲雲國的女人啊?”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走沒幾步路就气喘吁吁的,虛弱的要命,聽說她吃了那麽多藥似乎也沒什麽效果存在。

  像她這種沒用的女人,壓根就不必存活在這世上,只會浪費食物。

  “我……”她羞愧的俏臉微紅,“我……是棲雲國的人。”只不過她的身體比任何人都要來得虛弱。

  從小就是吃藥長大的她,會被他說成這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啊!她也希望自己可以變得強壯一點,就像其他女人一樣,只不過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是妄想罷了。

  看著眼前的懸崖她就一陣頭暈目眩,想要走到一旁去休憩,卻被修羅一把抓住手臂,“你想上哪去?”

  好大的膽子,誰要她離開的?沒有他的允許,她哪都不許去。

  “我想到一旁休憩一下,可以嗎?”淥淨近似乞求的語氣,她真到一點都不想要站在懸崖旁,因爲她沒有輕功。

  “不可以。”修羅將她拉到懸崖旁,“既然是棲雲國之人,又怎麽可以用走的呢?下去吧!他直接動手將她推下懸崖。

  瞧瞧她那虛弱模樣,可把身爲棲雲國之人的身份都給貶低,他這麽做可是在幫她訓練輕功。他多會爲她著想,不是嗎?哈哈哈……

  “不,啊--”看著自己直往懸崖落下,淥淨瞧得心臟險些停止,只能夠閉上眼等待死亡到來。

  好一會兒後,預期中的疼痛卻遲遲沒有降臨到她身上,而她仿佛被人給抱住。

  被人抱住?她連忙睜開眼,卻瞧見自己離地只有一尺的距離,而修羅就近在咫尺,一臉鄙夷地瞪著她,“你是不想活了是不?輕功呢?棲雲國的人不都是懂得輕功嗎?”

  瞧瞧好那直往下墜的身影,見了就惹人心煩,害得他不得不先施展輕功來到深谷底下,在她尚未摔死前一把抱住她的身子,她怎麽就不會施展出輕功來?真是個差勁的傢夥,假棲雲人。

  “我不會輕功啊!我從小就不會輕功。”一出生就身體不好的人,是沒有資格學習輕功的。

  “不會輕功?那你活在棲雲國做什麽?”修羅說起話來毫不留情,就是一陣奚落。

  一點用都沒有的傢夥,連身爲棲雲國人最基本的輕功都不懂,果真是個蠢女人!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他管她那麽多做什麽?就算是她沒有輕功讓她摔死算了,他又何必要出手救她?而且他胸口還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感受。

  怪哉,這女人可是懂得些什麽蠱惑人心的咒術,不然他怎麽老是這般牽挂、擔憂著她?

  “我……我一出生就是棲雲國之人啊!”這也不是她所能夠選擇的啊!不過看著他那緊抱著她身子的手臂,“你又救了我一命啊!謝謝,你人真好。”她由衷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我有救你嗎?別忘了剛才還是我動手把你推下來的。”她竟然會向他道謝?

  她的話讓他微愕,不禁想起之前在冽風國執行暗殺指令殺了一群盜賊時,其中一名要死的女人也向他道謝。

  哈哈哈……向他這樣殺人如麻的殺手,也會有人向他道謝,總覺得夠嘲諷可笑,令他永生難忘。

  看著眼前的淥淨,她也向他道謝,可是一下子就忘了是他動手將她推下懸崖的嗎?真有趣,看來他無論怎麽玩弄著她,都會獲得意料之外的結果。

  “可你還是救了我啊!”她朝他微微一笑。

  輕挑眉峰,她就這麽順從他的話,天真又蠢的可以,還一點心機都沒有?像她這樣的女人是最令他厭惡的!
  可是他竟然就是舍不和殺了她,嘿!怎會如此?該是因爲她的血才會如此,要不是因爲她的血夠特別,他哪里會讓她活命到現在!

  不過待會的遊戲肯定夠刺激,更讓她永生難忘。嘿嘿……他快要等不及看到她一臉驚嚇的模樣,那鐵定大快人心啊!

  “你說你們家是獵戶?”他得是這樣沒錯,那麽他前幾天在這探勘地形時所發現的獵物,肯定會給她一個驚喜。

  “是啊!不過那是爹爹及大哥爲了要生活,不得已才會這麽做的。”若是可以的話,她倒希望大哥與爹爹不要繼續從事這樣的工作,殺生總是不好的事。

  “哼!不得已?在這世上沒有什麽是不得已的,只有自己要不要去做而已。”什麽叫作不得已?聽她在那胡說八道。

  在這世上沒有任何不得已去做的事,一切就在於自己要不要那麽做,不必把話修飾得那麽好聽。

  若是殺人犯說自己是不得已才去殺人的,若盜賊說自己是不得已才去搶奪他人財物的,鬼才相信!而他就是喜歡去殺那些罪人,他才不會用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爲自己所做的一切辯駁。

  不得已?那全是一派胡言。

  眨了眨水燦的眼眸,淥淨一臉的疑惑,“爲什麽!爲什麽你會這麽憤世嫉俗?”他爲什麽會好像很痛恨人們的感覺?

  “喔?你想要知道嗎?”他朝她邪氣一笑,看來她似乎對他的一切感到很好奇啊!

  “嗯,想知道。”她這麽問會不會很失禮呢!不過她就是很想多瞭解他這個人啊!

  “那我就偏不告訴你。”想知道他的來歷?他才不會告訴她。

  他可不會笨到將自己的來歷及身份告訴她,好讓她再去告訴棲雲國的人們。她一個人蠢就足夠,他可不會陪她一起蠢。

  “啊?”看著他的眼,金眸好邪魅啊,這讓她越瞧心跳越是加快,怎會這樣?她一遇上他就變得好奇怪!

  “好了,現在我不想再跟你繼續說廢話,跟我來。”放下她的身子,他拉著她的手走到密林深處。

  看著四周,淥淨有些不安,連忙握緊修羅的手臂,“這裏……是哪里?爲什麽你要帶我來到這裏?”這兒挺駭人的,她從來就不曉得在這片花海山坡旁的懸崖下,竟然會有這麽陰森的密林。

  好像會有什麽恐怖的野獸出現,他爲什麽要帶她來這裏呢?他究竟想要做什麽啊?她真的怎麽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那是因爲我要你當誘餌。”像她這樣的天真女人,拿來當作野獸的誘餌再合適不過。

  聞言,淥淨不禁慘白俏臉,“誘餌?”他在說什麽?爲什麽她都聽不懂?

  “不懂是吧?沒關係,你就站在這就好,不許亂動,明白嗎?”修羅笑了,笑得耀眼迷人。

  這麽簡單的事,她應該懂得該怎麽做吧!就乖乖地站在這裏,讓兇猛的野獸聞到她的氣味,這再簡單不過的誘餌她應該當得了。

  “我……我不想要當野獸的誘餌啊!”他究竟要做什麽?他又爲什麽要這麽做?她想要握緊他的手臂,不肯讓他離開她身邊。

  “你不想當也要當。”修羅直接在她手臂上以喪帖劃出一道傷口,讓鮮血提氣味散發出來。他爲什麽要這麽做?純粹好玩,因爲他就是想要看她一臉害怕的模樣,他就是想要這麽玩弄她,任誰也管不著。

  他說過了,她的命是他的,他要怎麽待她都可以,她也就只有乖乖聽話的份。

  “你……”她害怕的瞪大杏眼,怎麽也料到他當真要這麽待她,他怎麽可以這麽做!

  他是瘋了嗎?他所做的一切,簡直就不是人類該有的行爲,他真的瘋了、不是人啊!

  “放心,我還不打算要你死,別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作好誘餌的本分啊!”修羅笑著直接施展輕功到樹梢上,準備觀看即將上場的好戲。

  害怕、恐懼、驚慌、落淚吧!他就是要見到她在濱臨死亡時會有什麽樣的表情,鐵定會讓他看得大呼過癮啊!

  “不要啊!”他爲什麽要這麽待她?她一點都不想要待在這裏啊!他口中所說的猛獸又是什麽?

  修羅枕靠在樹梢上頭,一臉愜意地看著底下一臉害怕的她,果真還是這種表情最適合她不過。對他道謝是吧?那麽就讓他看看她現在還會不會再跟他道謝,蠢女人!

  對了,他似乎忘了對她說將會出現什麽猛獸在她面前,罷了!這麽一來他也算是給她一個大驚喜,不是嗎?
  “修羅、修羅……你在哪里?可不可以帶我回去?”她不想要當什麽誘餌啊!

  他在哪里?他究竟在哪里?她好怕、真的好怕,究竟會有什麽猛獸出來?她的心跳不斷加快當中,怎麽也平息不了不斷湧上的恐懼。

  修羅冷眼睨著在底下四處尋找他的身影的淥淨,他會帶她回去?才不!他都還沒見到好戲怎麽可以就這麽帶她回去?

  不過他在高處倒下清楚地瞧見她周遭的一切,在她的聲音叫喚下,以及她所流出的血味,倒是成功吸引出他一直想要見到的黑熊。

  哈哈……看來她果真很適合當誘餌,一下子就把那身形龐大的兇猛黑熊給誘出,成績不錯嘛!

  震天的驚人腳步聲傳來,淥淨害怕的連忙往發出聲響的方向望去,她一看可嚇得跌坐地上,再也站不起來。

  那……那是只前所未見的龐大黑熊啊!這就是修羅口中說的猛獸嗎?光是看著它的腳掌,它只要揮掌往她身軀輕輕一打,她恐怕馬上就四分五裂,當場慘死。

  “不……不要過來啊!”她雖然愛護動物的心不變,可是對於眼前的黑熊還是會畏懼不已。

  自己真的會死在這只黑熊的掌下嗎?如果天命真是如此,那麽她也只好認命了!

  原本以爲會見到淥淨又哭又叫、四外奔逃的模樣,卻怎麽也沒料到她竟會呆坐在原地不動,可是嚇得腿軟了?可也不像啊!

  瞧瞧她現在竟然還閉上眼,在等待著那只黑熊直接奔向前將她撕成碎片嗎?這女人還真認命啊!還真不好玩。

  現在的他恨不得直接將她的腦袋給剖開,仔細瞧瞧她頭腦裏究竟在想什麽,怎麽會那麽蠢?爲什麽不大聲叫喊他的名字,求他救她一命?

  氣死人了,預期中的結果沒瞧見,她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永遠都想不到她下一步會做出的事是什麽了。這女人……真是氣煞他了!

  見那只黑熊直往淥淨的方向奔去,張開大嘴就要將她吞下肚,修羅直接一躍而下,瞬間來到黑熊身後,揮出手中喪帖,將那頭體形龐大的黑熊瞬間解體,再把它的心臟取出,擺放在手中觀看。

  這就是人們口中所說的熊心啊!看來也不怎麽樣,比起人類的心臟要來得大些。再輕舔起那顆心臟上流動著的鮮血,鹹的,多令人乏味,還以爲會有什麽不一樣呢,不過是如此罷了!

  此刻淥淨緩緩睜開眼,便瞧見眼前的駭人景象,不禁倒抽口氣,怎麽也忘不了這情景,他殺了那頭黑熊,他的手法之殘忍讓人觸目驚心。

  他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啊?爲什麽上天要安排她與他相遇呢?不、不要啊!他怎麽可以這麽殘忍嗜殺?

  “唉?你可睜開眼啦!”修羅直接將手中的黑熊心臟丟到她手上,“聽說吃了熊心就可以治心疾,又可延年益壽,瞧我對你多好!”

  他美其名是要爲她取來熊心爲補心,其實是見不到她害怕的模樣才會動手殺了這頭沒用的黑熊。

  看著手上那顆血淋淋的心臟,淥淨一時過於震驚害怕,突然感到胸口一窒,便直接暈厥過去。

  “這樣就暈過去啦?”原來就是要讓她見血,她才會感到害怕啊!

  哈,早知道他就直接在她面前將這頭黑熊殺了就好,讓他還以爲見不到什麽好戲,這下子他可完全知道她害怕的是什麽。

  下回,他將會準備更多的心臟給她,讓將來見到血淋淋的場面也無動於衷,不會動不動就暈厥過去。哈,瞧他多爲她細心著想,她將來可得要好好感激他才行。

  將暈厥過去的淥淨一肩扛起,再把那顆熊心及熊掌拾起,他笑著施展輕功離去。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看來有她在身旁的日子,將不會再過得萬分無趣,他更沒有白來棲雲國這一遭。

  自山林內狩獵回來的淥清與淥澤,施展上乘輕功回到木屋前,卻意外地見到淥淨暈倒在家門口,而且她全身都有鮮血,在胸口上還有四隻熊掌及一顆心臟。

  這究竟是發生什麽事了?他們連忙向前查看淥淨的狀況。

  “淥淨、淥淨……你快醒醒啊!”淥澤一臉擔憂,不斷輕拍著她的臉頰,希望她早點蘇醒過來。

  而在一旁的淥清則一臉訝異地將放置在淥淨胸前的熊掌及熊心取過。“這些……又是打哪來的?”

  瞧瞧這佑大的熊掌,即可判斷出那只黑熊體積之龐大駭人,不過這些驚人的熊掌及熊心又是打哪來的?絕對不可能是淥淨去殺了黑熊所取來的。

  沒一會兒,淥淨便自昏迷中蘇醒過來,一睜開眼便瞧見父親與大哥一臉驚慌地瞅著她,“爹、大哥……”她什麽時候回來的?

  奇怪,她記得自己明明就是因爲瞧見修羅那駭人的殺熊動作而暈厥在密林中的啊,那麽她又是什麽時候回到家門前的?

  會是修羅將她抱回來的嗎?他又怎麽會知道她所住的地方?他……似乎對她的事情無所不知啊!

  “你有沒有哪里受傷!”淥澤萬分擔憂將她身子上上下下看過一遍,這才發現她僅有頸口及手各有一道傷痕,其他的血痕都是熊掌及熊心所流下的。“這裏怎麽會受傷?”他直指向她的細頸。

  “這些東西又是打哪來的?”淥清則捧著手中的熊心不解地望著她。

  一看到眼前的熊心,她不禁又回想起修羅殘忍嗜殺的模樣,強忍著噁心想吐的感覺,她別開眼,“那是……有人要送給我的。”她怎麽也道不出“吃”這一字。

  好噁心,她怎麽可能會吃得下這顆熊心,當時的情景她永生難忘啊!

  “是啊?那人怎麽對你這麽好?熊心可是很珍貴的,你若是吃下這顆熊心及熊掌,一定可以治好你的心疾。”吃心補心啊!

  “啊?”修羅這樣叫作對她好?爹爹真要她吃下這顆熊心?輕搖著頭,淥淨慘白著臉起身,“我……有些累,先回房休憩。”

  好恐怖、真的好恐怖的男人,修羅啊!他究竟是個什麽樣的男人?憤世嫉俗、殘忍嗜殺……她又怎麽會遇上像他這樣的男人?真是命中注定的嗎?她深深迷惘了。

  “對了!淥淨,最近晚上都不可以出門了。”淥澤走到她身旁,動作輕柔地扶著她進房。

  天,她的臉色怎麽還是這麽慘白?吃了大夫開給她的藥都沒有效果嗎?看來那顆熊心一定得讓她吃下才行,看看可不可以補補她的身子、強壯她的心。

  “啊?爲什麽?”晚上都不可以出門嗎?

  “是啊!最近城內發生許多殺人案件,有人說棲雲國最近出現殺人鬼,到了晚上就要實施宵禁,不許人們出來走動。”

  突然,修羅那雙充滿殺意的金眸浮現在淥淨腦海中,有種直覺是他下的手。

  不、不可能的,她究竟在想什麽啊?修羅他雖然……殺熊的手法有些殘忍,但他也不可能會恣意妄爲到城內殺人才對。定是她多想了,他不會是殺人鬼的。

  “所以晚上我跟爹也不會外出去狩獵,就待在家陪你好嗎?”淥澤輕撫上她頸口上的傷痕,“會痛嗎?怎麽受傷的?”

  這些傷還真奇特,仿佛刻意在頸動脈上劃下一道細淺的傷,雖會導致流血,但這種傷痕會在短時間內就馬上止血。

  而她又怎麽會受傷呢?還有那些熊掌及熊心又是打哪來的?他心裏有很多疑問想要問她,可見到淥淨臉色慘白,還是先讓她休憩一下,晚點再問好了!

  “我……一不小心在山林中被樹枝劃傷的,我不覺得疼,多謝大哥的關心,我想休憩一下。”有些事情她得好好想想才行。

  “那好,要用晚膳時我再來叫你。”淥澤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才轉身離去跟爹一同料理熊掌及熊心,晚上好讓小妹食用。

  而淥澤則先將沾滿血迹的衣衫換下,攬鏡看著自己頸口上的傷痕,怎麽也忘不了他舔著她頸口的情景。

  他唇瓣的觸感依稀還遺留在她的頸上,她是怎麽也忘不了他對她所做的一切。他喜歡她的血嗎?他喜歡見到她一臉驚嚇的模樣嗎?爲什麽,爲什麽他要這麽對她?

  爹爹說他給她熊心是對她好,會嗎?他會對她好嗎?心裏又浮上許多的疑問,那些是沒有解答的疑問。

  在木屋一旁的樹梢上頭,正有一名黑衫男子滿臉笑意看著淥淨的一舉一動,金眸中的笑意更爲擴大。

  嗯,她還真是個守信用的女人,竟然都沒有泄露他的消息,還真是夠好樣的啊!

  蠢、天真、自以爲是……像她這樣的女人真令他痛恨,回想起當初她一臉認命想要被黑熊撕裂的景象,他就更加確定她的愚蠢已經到達無人能及的地步。像她這樣的蠢女人,他又何必去管她的死活?那顆熊心給她搞不好是浪費了,應該給她吃熊腦的,看看她能不能不再那麽愚蠢。

  不過……方才看著她的細頸時,他又開始有股衝動想要舔她的血,嘗過她血的味道後,他似乎再也不想去嘗別人的血。

  還有……她的頸子還真細,身上的氣味也還不錯的,但還是略嫌瘦,抱起來一點感覺都沒有,她老是動不動就想吐、想要暈倒,身子骨還真虛弱啊!

  他這是怎麽了?!非她不可嗎!搞什麽鬼,他幹嘛非要她不可、幹嘛這麽關心她?將來他一定找到比她味道更好的人。

  還有剛才聽到他們所說的話,最近城內將會實施宵禁嗎?看來雲棲良似乎有所行動了,不過那可是一點都不會影響他的行動。

  就讓他先消失一陣子,好讓整個棲雲國的人都以爲天下太平,之後他再趁著人們疏於防備之際再大開殺戒。
  那麽在這段時間內他又要做什麽來著?繼續玩弄這女人似乎是個不錯的主意。

  這回是黑熊,下回又該給她什麽呢!有了,就帶她去親眼目睹他殺人的情景吧!

  哈哈哈……多麽大快人心,看著她再度被嚇過去,讓她置身在地獄當中,讓她見識人性最爲黑暗的一面,這麽一來就看她還會不會這麽天真、愚蠢。

  喜愛花草、動物?那些東西全都不該存在於這世間,他全都要將它們毀滅。棲雲國將會因爲他的存在,而陷入地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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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經過十幾天,城內都沒有傳出命案,棲雲國人人都說殺人鬼已經消失不見,所以夜間的宵禁也逐漸放鬆,甚至打算近日就取消。

  “那我們就出外去狩獵了,你自己一人在家裏多加小心。”淥澤輕拍了拍淥淨的肩,就與淥清一同出門。還好殺人鬼消失了,這麽一來棲雲國也可以恢復以往的平靜。

  淥淨來到大門旁目送爹爹與大哥離去,不由得輕口氣,心裏所想的淨是修羅。已經有好些日子都沒見到他了,不曉得他在做什麽?爲什麽自己就是會一直惦記著他呢?好奇怪啊!

  他都那麽殘忍地對待她了,又爲什麽她還會更想著他?一股說不出來的奇特感覺在心裏持續醞釀著。

  就在淥淨要轉身進入屋內時,意外瞧見修羅就坐在椅上的身影,訝異的瞪大杏眼。“你……”他怎麽會在這!他何時來的?

  天啊,她剛才正想著他,他竟然馬上就出現在她面前,真令人訝異。

  “怎麽,有必要這麽驚訝嗎?我前來看看我的女人過得如何,不成嗎?”瞧瞧她那副張口結舌的模樣,真讓人覺得可笑。

  哈!看來他可得要再這麽多嚇嚇她幾回,讓她是怎麽也忘不了他啊!

  “我……”他說什麽?他的女人?指的可是她?他怎麽可以說得這麽曖昧呢?淥淨俏臉不禁微紅。

  修羅徑自起身到她面前,伸出修長手指勾起她下巴,“氣色看來挺不錯的,看來吃些熊心對你的身體頗有幫助。”

  現在的她可比之前那要死活的慘白模樣要好的多,看起來也沒那麽礙眼、惹人厭。

  唉?何時她也會順他的眼來著?事情的發展似乎越來越令他訝異。

  淥淨一回想之前他所給的她的熊心及熊掌,經過爹爹及大哥細心的烹煮之下,她是含著淚將那熊心給吞入腹中,怎麽也不敢再吃第二回。

  “我再也不要吃了,那好殘忍!”再怎麽說那也是無辜的生命,若是他沒有帶她去找黑熊,黑熊也不會死啊!

  他身上雖還帶著血腥味,可是不知道怎麽地,她竟然已經不覺得噁心了,會是她已經逐漸習慣他身上的氣味嗎?

  “殘忍?”仿佛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修羅立即狂笑出聲。

  殘忍?她是在指他嗎?他本來就很殘忍了,她還真是一點都不瞭解他,這樣可是不行的喔!那麽就讓她來見識他更殘忍的一面好了。

  “爲什麽你要笑?我說的全是真的,本來就不應該殺了它啊!”她一點都不想要吃什麽熊心、熊掌。

  “喔?那你吃不吃肉,吃不吃菜?要活命就一定要殘殺其他的生命,要不然你也叫你爹及大哥不要當獵戶,整天就都待在家等著餓死算了。”蠢女人,到現在還是一樣天真、愚蠢。

  這女人果然還是一樣讓人討厭啊,殘忍?那麽,一般人爲和要活命而殺牛、殺羊,就不殘忍了嗎?

  所以說他是一點都不殘忍,殺的不是動物而是那些比畜生還不如的罪人罷了,說來也跟一般人一樣嘛!哈,真是有趣的說法,不是嗎?

  “唔……”淥淨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只能緊咬著下唇,這完全不曉得該怎麽辯解。

  看著她辯駁不了,修羅又是一陣狂笑,“怎麽說不出話了嗎?那麽就讓我告訴你好了,我最討厭像你這樣故作清高,以爲自己是天神般純潔的傢夥。”

  “我……”怎麽也沒料到他竟然這麽說她,著實讓淥淨震驚得啞口無言。

  他討厭她?他說這麽討厭她嗎?爲什麽說她故作清高?她沒有啊!她原本就是這麽想啊!

  “怎麽?又說不出話來了嗎?”每每看到她,心底就會有股說不出來的感覺,讓他就是想要欺負她!

  直接一個箭步向前,拉扯住她身後長髮,讓淥淨不得不擡起頭來,他一把撫上她的細頸,以手指輕刮著。“我只要一施力,你馬上會死,期待嗎?”

  瞧瞧她那瘦弱的身子骨,跟個活死人沒兩樣,見了就惹人厭,不過……她身子的柔軟以及血的味道還不錯就是,讓他很心動啊!

  心動?見鬼的兩個字,誰會對像她這樣的女人心動?他可不愚蠢!他所要做的就只有掠奪。

  “我……若是死了也無妨。”她自幼身體就比任何人都要來的差,也早已在鬼門關前來回走過幾遭。

  所以說她若是死了,算是種解脫,再也沒有病痛纏身,還算不錯。她……早已看透生死。

  “什麽?”她還真不怕死?這女人……真的是越來越討人厭了啊!

  這麽不怕死、這麽期待著死亡到來?那他就偏不讓她死,讓她就算想死也死不了,將來只能夠靠著他活下去,這樣一來他不就等於是她的神明了。

  哈,神明!他喜歡這名稱。

  那麽現在他又打算怎麽玩弄她呢?有了,就讓他試試除了血以外,她還有沒有哪些地方能夠再引起他的興趣。她終究不過是個女人罷了,而女人天生就是要侍奉男人,不是嗎?

  用力將她的頭髮往後一扯,“啊!”淥淨立即疼的驚呼出聲,可是在下一秒她卻被眼前的情景給嚇得瞪大杏眼。

  突如其來緊貼在她唇瓣上的陌生觸感,讓她難以置信,修羅的金眸近在咫尺,而他的氣息就在她鼻間,兩人是如此的靠近,他在……吻她?!

  唇瓣上那略微冰冷的唇是屬於修羅的,只是他爲什麽要吻她?他不是說最討厭她了嗎?

  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他的心思啊!然而看著他那俊逸非凡的臉龐,一顆心便難以自己地狂跳不止。

  長這麽大,頭一回跟男人有這麽親密的接觸,初吻的物件竟然還是他--神秘詭譎莫測的修羅。

  她只知道他的名字,對於他的來歷、身份一概不知,然而他卻是她最爲親密的男人!

  好奇怪又陌生的情感油然而生,她竟有些捨不得與他分離,捨不得就這麽結束這一吻,怎會如此?!

  原先不過想要捉弄而吻她的修羅,微瞪金眸,這女人……就連唇也這麽甜?全身上上下下都甜得令人訝異,她可是糖做的?有趣!這女人果真特別,更加地引起他的興趣。

  霸道貌岸然至極地蹂躪著她的唇,張口一咬便將她丁香小舌輕輕咬破,舔吮著她鮮血的香甜。這女人甜的令人發狂,他對她似乎再也放不開手。

  放不開手?對她?哈,事情的發展越來越超出他所預期,真的很有趣啊!

  “嗚……”突如其來的疼痛讓淥淨連忙將他推開,嘴角滲出鮮血,瞪大杏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修羅,“爲什麽要這麽對我?”她气喘吁吁,眼眶凝聚著害怕的淚水。

  爲什麽要吻她之後又這麽傷害她?他究竟在想些什麽啊?她該與他保持距離。

  “爲什麽?因爲我喜歡!”他要怎麽待她就怎麽待她,誰也管不著,就連她想要抗拒也不行。

  “你怎麽可以這麽說?”他……他真的是個瘋子啊!“我不想再見到你,我也不會將你的事情告訴任何人,所以請你離開!”她怎麽會一直惦記著像他這般瘋狂的人呢!她又怎麽會關心著他?她真傻啊!

  是了,她該徹底與他斷絕關係,不再同他往來,不然一直受到傷害的將會是她。該怎麽說才好?總覺得自己的心似乎迷失在他身上,逐漸要不回來,這情況是該制止。

  “哈,我要來就來,要走就走,你要我離開?辦不到!”修羅狂傲的回答她。

  不錯嘛!原來她也有脾氣的啊!還以爲她性格柔弱到令人生厭,現在的她看來比較沒那麽惹人厭,還是有點脾氣他玩弄起來才痛快。

  “不然你要我怎麽做,你才會放過我?”好累,她真的好累,無法繼續被他玩弄下去。

  之前是推她下懸崖,要她當誘餌,一下子又消失不見一點消息都沒人,現在卻又突然出現還吻她,又咬了她……她真的不懂他究竟想要怎麽待她?好累、她真的好累。

  “放過你?”修羅挑高眉峰,仿佛聽到最可笑的話語,“你別忘了之前是誰救你一命,你的命是我的,我這一輩子都不會放你走,你還是認命點的好。”

  放過她?辦不到,他都還沒有玩過癮,又怎麽可能會放她走?哼!也不想想當初是誰救她一命,現在打算逃離他身邊嗎?

  哼,女人果然下賤,不知感恩。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要什麽,所以……你就直接告訴我你要的究竟是什麽好不好?”她已經好累,累到不能夠再承受他的一點折磨。

  “我要什麽?你給不起的!”他想要的,她永遠都無法給他。

  “你可以說說看,或許我可能辦到也不一定。”她真的不想要再受到他這般的玩弄。

  他究竟是把她看做什麽?他的玩物嗎?她的心隱隱作痛著,爲什麽會心痛?她也說不上來。

  “你辦得到?哈!如果說我想要的是無止境的殺人呢?你也可以爲我辦到嗎?”可笑,她還是一樣愚蠢啊!

  想要幫他做些事,懇求他放過她?他想要的就是殺人,她要是能夠幫他殺盡天下人,他才有可能會放過她。

  倒抽口氣,怎麽也想不到他會這麽說。“你……你說什麽?殺人?!”他方才是這麽說的沒錯吧!

  “是啊,你沒聽錯,我就是要殺人,你又能夠爲我殺幾個人來著?”光看她驚慌失措的模樣,就知道她連只小螞蟻都不敢殺害,所以說要他放過她,這輩子都不可能。

  蹙緊峨眉,淥淨直接揮手給修羅一巴掌,“你怎麽會說出要殺人這種話?”他究竟在想些什麽啊?

  修羅避也不避,就任由她揮掌打上他的臉頰,笑逐顔開一把握住她的手掌,“你也會打人啊!”喔!看來他還不太瞭解她的性格。

  不錯嘛!她似乎是越來越有可取之處,竟然敢動手打他,簡直就是不要命了,不過他倒還滿喜歡她這麽做!
  哈哈哈……她也有強悍的一面,真令他驚訝與心動啊!

  “你不該說出那種話的。”殺人?多恐怖的想法,她從來也沒想過這兩個字。

  他怎麽可以動不動就說出要殺人這等話來!他究竟是在想什麽啊!這是不應該的。

  “說出哪種話?殺人?”她的手真小,骨頭真細,觸感還不錯。

  “你……“她爲之氣結,”你怎麽還是說出這種話!”多可怕的字眼,她說什麽都不許他繼續這麽說下去。

  “我就算是說又如何?我還常常會殺人呢!你想要見識我殺人的模樣嗎?”嗯,帶她親眼目睹他殺人的景象,這主意不錯啊!

  沒想到才這麽說,她就這麽生氣,果真是不知世間黑暗的天真女人,心靈純潔的她正好與渴望鮮血、殺戮、黑暗的他完全相反。

  完全相反?可是他配不上她?哼!越想越惹人心煩啊!握住她的手掌的大手微微施力,便瞧見淥淨一臉痛苦的模樣。

  “好痛!”他握著她的手,仿佛要將她的手給折斷,痛的令她額間滲出冷汗。

  他說什麽!他時常殺人,這怎麽可能?!他一定是在同她說笑吧!在這世上哪有可能會存在著不斷殺人的人呢?不可能的啊!

  “告訴你,我就是討厭你那故作清高的模樣,我活在這世間就是爲了殺人,你若是看不慣就去責怪天老爺吧!”想要跟他大談殺人與否,她沒那資格。

  “爲什麽你如此憤世嫉俗?究竟有過什麽樣的事情發生在你身上?”不然一個人是不會以殺人爲樂啊!


  他究竟爲什麽這麽痛恨人?她不懂,真的不懂啊!

     突然,修羅立即放開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推開,“滾,你若是想要永遠逃離我身邊,那你就去死好了!”

  究竟有過什麽樣的事情發生在他的身上?真沒想到她雖然愚蠢,但是有些問題卻問得是一針見血。好傢夥,他太小覰她了。

  跌坐在地上,淥淨前額撞上一旁的桌角而流血,可是她卻能夠明顯地感受到修羅身上所傳來怒氣以及濃郁的哀傷。

  哀傷,會是她會錯意了嗎?像他這樣恣意妄爲、殘酷無情的人也會懂得哀傷?

  “你最好別再說出些惹我發怒的話。”語畢,修羅徑自轉身頭也不回地離去。

  都是因爲她的那些話,害得他又有殺人的衝動。輕舔著唇瓣,他已經想好該去何處了,就去好好拜會一下棲雲國的護國師吧!一個躍身,修羅的身影便消失無蹤。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淥淨心頭又是一陣疼痛。她的存在對於他而言究竟算是什麽?

  她是想要好好瞭解他的,可是在他身旁仿佛永遠都築起一面面的高牆,讓她是怎麽也無法接觸到他。

  頭一回這麽在乎一個男人,可是他卻完全不把她當一回事,這樣教她怎能不心痛呢?

  心好痛,心疾又要復發了嗎?一陣眩暈感向她襲來,淥淨便暈厥過去。

  棲良聖宮的養心殿中,唯一可在棲雲國身著黑衫的雲棲良看著案桌上的卦象,唇邊綻起一抹邪笑,轉動著手中的黑玉簫把玩。

  想在入侵他的宮裏,就要瞧瞧來人夠不夠本事,而他自然給予來人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不過……現在他最感興趣的莫過於他的紫絮究竟心在何方,“傳紫絮。”他頭也不回朝身後下令。

  沒一會兒就有人前來,纖纖小手敲著門扉,“爺,你傳喚紫絮前來?”這裏可是養心殿啊!

  養心殿位於棲良聖宮最爲偏僻的角落,是處隱秘禁地,也是平日雲棲良靜心修靈之處,若無其令擅入者,重則削足挖目,輕則自行了斷。

  “進來。”有些話得要對她好好問個清楚。

  “是。”膽戰心驚地推開養心殿大門,紫絮心跳加速,幾乎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爲什麽雲棲良要在此刻傳喚她前來?她真的不明白他的用意,難道說……他知道她曾經與冽風國的人有所接觸?

  “你應該有些話要告訴我,嗯?”雲棲良轉過身,邪魅的眼中有著冷冽的殺意,而在他唇邊所泛起的笑容則更令人心生畏懼。

  “紫絮知罪,願自縊。”她立即跪下,眼中淨是畏懼。

  “誰說要你死來著?”雲棲良以極緩慢的步伐往她所在方向步去,手執隨身黑玉簫輕擡起紫絮小巧的下巴。

  “爺……”紫絮因爲畏懼,不敢看向雲棲良的眼睛。雲棲良發起火來,可是讓人生不如死!

  “喔?你還有將我視爲主子看待?”以手中黑玉簫輕刮著她細緻臉龐,“最近有外人闖入棲良聖宮,這事你知不知曉?”

  “紫絮知情。”是她不對、是她該死,竟然打算將此事隱瞞住。

  因爲那名詭異的男子是來自冽風國啊!他還是替冽風傳令而來,一想起冽風的事……她就怎麽也不願將此事告訴雲棲良。

  冽風……再怎麽說也是她以前的主子啊!

  “既然知情又爲何不稟報?莫非還惦記著過去在冽風國的一切?”徑自將黑玉簫抽回,雲棲良轉身步到窗臺旁,看著窗外皎潔月色。

  “紫絮……知罪。”雲棲良果真洞悉一切,任何事都瞞不了他啊!現在的她,只有一心求死。

  “知罪還夠,我要你戴罪立功。”這正是他傳喚她前來的目地。

  讓那來自冽風國的傢夥在棲雲國放肆已久,該是一舉除去敵人的時候。想要取得他的項上人頭?哼!就怕來人沒那命來取。

  “紫絮明白。”她一定會將對雲棲良不利之人徹底除去。

  就算來人是冽風的親信,她也完全不在乎,只因爲現在她的主子是雲棲良,她的命是他的,她一定會爲他效命一輩子。

  “若是你想要再回去侍奉以前的主子,我也不會介意。”雲棲良話語說的是極爲溫和,可是其中卻蘊含著強烈殺意。

  背叛者,死路一條。

  “不!我不回去,我絕對不回冽風國。”

  她該怎麽說才好?雲棲良與冽風相比的話,她倒還覺得雲棲良比較好,具有身爲主子的極佳風範,待她是恩威並重,而她一點都不想要再回去服侍冽風,那才是真教她生不如死啊!

  “是嗎?那我期待著你的表現。”雲棲良笑了,笑得邪肆駭人。

  “紫絮明白。”暗自於心立誓,定會將所有對雲棲良不利之人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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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一切都是那女人的錯,要不是因爲她說了那些莫明其妙的話,也不會害得他此刻心情這麽糟。塵封已久的過去,竟然會在這時候想起,真讓他想殺人啊!

  而他更氣惱她所說出的每句話都能夠牽動他的情緒,教他完全受到她影響,該死!他何時變得這麽沒用,會被個女人左右思緒?

  此刻的只有滿腔的怒火及殺人欲望,要是再不殺人他鐵定會發狂,血……他一定要見到血才行。

  望向棲良聖宮的方向,修羅笑了,那是一抹充滿肅殺之意的笑容。他要殺人,殺光所見到的所有人,不然他就不叫作修羅。

  立即施展輕功直往棲良聖宮方向奔去,他巴不得立即殺了雲棲良,然後離開這惹人厭的地方。

  他不需要再回憶過去,因爲他只活在現在,他所要做的就是殺、殺盡天下人。

  修羅一個躍身就來到棲良聖宮回廊。

  “是誰?”守衛一見到有人闖入立即奔向前要將闖入者攔下。

  “太慢了。”修羅綻出抹邪笑,揮出暗藏在衣袖內的喪帖,瞬間將來人的咽喉刺穿,鮮血染紅一地。

  見了眼前這情景令修羅情緒激昂,不由得狂笑出聲,“哈哈哈……”舔起那人身上的鮮血,更令他殺意大發。

  他所追求的就是這些,永無止境的殺人、耀眼迷人的腥紅,他是活在黑暗中的修羅,只有殺人才能夠讓他活下去。

  雲棲良的項上人頭他要定了!金眸內淨是邪肆殺意,他直往殿堂方向奔去,在那一定會有許多人在等著死亡的到來,就由他這修羅來送衆人下地獄。

  突地,一條紫緞自回廊轉角處揮出,那力道之強勁讓一旁的堅硬石柱在瞬間擊出裂痕,不容人小覰。

  修羅早在紫緞揮來之際便側身避開,唇邊的笑意更爲擴大,“喔?就憑你也想要阻撓我?”雕蟲小技他還不放在眼底。

  “擅闖棲良聖軍者殺!”紫絮此刻的表情比起以往更爲冷肅,就算是要賠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現在她既然跟了雲棲良,就要一心保護他,過去的一切她早已選擇忘卻,不再是冽風人。

  “就憑你也想動得了我?”修羅倡狂地大笑出聲。又多了一個愚蠢無知的女人,他倒要看看她怎麽躲得過他的攻擊。

  廢話不多說,修羅直接揮出手中喪帖,將紫絮所揮來的紫緞斬成兩截,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奔到她身旁,一把抓住她欲擊來的手臂。

  “嘖嘖嘖……這就是要取我性命的人?”她壓根沒那資格,“叛徒!我本來看在冽風的份上打算饒你一命,不過看來你的心早已全傾向雲棲良身上,留你何用,不如死去算了。”

  紫絮看著眼前的修羅,萬萬沒料到他的動作竟然如此迅速,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好恐怖的人,不過真正恐怖的人並不是他,而是在他身後掌控著他的男人--冽風。

  冽風竟然得以讓如此恐怖的男人在他麾下行事,而他在她離去的這幾年來究竟又改變多少?可比以前更爲狡詐陰險嗎?

  “去死吧!”修羅就要將手中的喪帖自紫絮胸口揮去之際--

  “我帶你去殺雲棲良。”千鈞一髮之際,紫絮成功讓修羅手中的喪帖停下。

  看著瞬間停在眼前的喪帖,額間滲出一道血痕,鮮血汩汩自眉間不斷淌下,紫絮從來不曉得自己竟與死亡如此靠近,她的心在狂跳著,明確感受到自己還活在這世間的事實。

  十分意外會聽見她這番說詞,修羅挑高眉峰,金眸中淨是不信。“你要帶我去殺棲雲良?”她所說可是真的?
  定有詭計在,他還是小心點的好,這女人是不可能會這麽做的,此刻的態度與先前的強硬轉變甚大。想要設下陷阱謀害他?哼!他可沒那麽傻。

  “沒錯,棲良聖宮是雲棲良依照八卦陣所建造,宛若巨大迷宮,若不是聖宮內的人是絕對找不到出路以及雲棲良作爲修靈之處的養心殿位置。”紫絮面不改色,依舊一副冷肅表情。

  “喔,是嗎?剛才你不是還要殺我的嗎?”修羅將手中喪帖來回在她雪頸上輕劃著,這女人即使是說慌也面不改色啊!

  說法前後不一,誰會信她?想要唬弄他,可沒那麽簡單。不過……她說的沒錯。

  方才他行走回廊時,總覺得似乎怎麽繞也繞不出去,這座棲良聖宮的外觀奇特,她所言應當不假。這麽說來,他似乎挺需要一個熟悉地形的人來作向導才行,他可不想耗費太多時間在尋找方位上。

  她尚有利用價值,就先不殺她,等到她順利帶領他前去見到雲棲良之後再下手殺她也不遲。

  “那是因爲我一時之間並沒有發覺到來人是你,所以才會對你下手。”這說法他可會相信?

  修羅冷哼一聲,光憑這一點可沒辦法讓他信服,一聽就知道她在說謊,誰會信她的可笑說詞,“還有呢?你又爲什麽會突然改變主意,不打算忠心護主?”

  哼,現在他就要來聽聽看,她又該怎麽自圓其說。

  “那是因爲你之前所說的話,讓我想起以前在冽風國的回憶,冽風他對我……真的很好,我想回到他身邊。”暗自運氣讓自己此刻臉頰看來滿羞怯的紅暈,希望他會想信啊!

  算算時間,雲棲良那處也該準備妥當,現在就只剩她順利將眼前這男人帶往陷阱中。拜託,他一定要相信她啊!

  修羅直瞅著近在咫尺的紫絮好一會,這才放開她的手臂,“那好,就由你帶路。”當然他不會相信她所說的話,不過他這人天性如此,越是危險之處就越要靠近,這樣他才能夠獲得更多樂趣。

  就算是陷阱也好,想必雲棲良也一定會在現場,那麽就由他來破了那陷阱,再將雲棲良的項上人頭取下,這樣一來他也可以一舉將棲雲國滅亡,大快人心啊!

  紫絮微愕,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快就相信她所說的話。“跟我來。”紫絮見機不可失,連忙故作鎮定轉身往雲棲良所在的養心殿前進。

  修羅看著紫絮的腳步似乎有些急迫,仿佛想要早點前往目的地,這麽螫腳的說謊技術也想騙過他?哼!可笑。

  “你真心想要回冽風國嗎?那我可得奉勸你一句話。”就先讓他來好好玩弄這名女子,讓她分神無心完成算計他的計謀。

  “什麽話?”紫絮頭也不回地反問。

  他死到臨頭還想給她一些勸告?還真是可笑至極啊!

  “最好別惹火冽風,因爲他是越來越奸詐狡猾;還有他成爲冽風國的君主後,整天都中煩惱著要立誰爲後,不過遲遲沒有結果,該不會心底早已有適當的人選了,你說是不?”

  看著紫絮踏出的腳步在瞬間有些停頓,但隨即又恢復正常,肩膀也有些微微顫動……看來她果然跟冽風有些什麽見不得人的關係存在,不然她不會如此。

  哈,女人玩弄起來還真有趣啊!此刻他腦海竟浮現出淥淨那雙水燦的眼眸,那雙天真無辜的眼眸……

  該死,他怎麽會在此刻想起那蠢女人?他沒事想起那女人做什麽?他巴不得她去死啊!

  連忙將那雙水燦的眼眸甩離腦海,不願再想起有關於淥淨的一切,那只會令他更加心煩不。

  “那跟我沒有關係。”冽風立不立後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可是……爲什麽乍聽這項消息的時候,她的心竟會隱隱作痛?然而在聽到他遲遲未立後……她的心竟有一絲狂喜。怎麽如此?難道說她還是忘不了冽風嗎?

  “是嗎?我也不過是告訴你這消息罷了,你不必如此激動。”哼哼,照這情況看來,他更加確定她跟冽風之間的關係了。

  不過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他所要的就只有殺了雲棲良,之後提著他的項上人頭回冽風國跟冽風求賞,而他將會向冽風要求讓他繼續殺人。

  有沒有自由對他而言是無關緊要的,他只要能夠一直持續殺人下去,這樣就心滿意足。

  瞧瞧他的要求多麽渺小啊!而這樣的要求,他相信冽風一定會同意的,畢竟在這世間總是有著殺不完的罪人。人性本惡,這說法他再信服不過。

  誰敢說人性本善的?那全都是見鬼的話!而恐怕只有淥淨那蠢女人才會這麽說吧!今天她竟然還爲了他說要殺人的話語而動手攉了他一巴掌,嘿……她還真是有趣又好笑啊,不是嗎?

  這又是怎麽了?他怎麽又想起她?!沒事老想著那蠢女人的事做什麽!修羅對於自己的失常感到莫明其妙

  紫絮帶領身後的修羅來到一處隱秘的殿堂大門前,此殿堂外觀看來是座巨大的八卦陣。

  “就是這裏,你自己進去吧!”這裏正是雲棲良所設下的八陣圖,讓敵人一旦進入其中便死無葬身之地。

  修羅看著眼前的殿堂,金眸淨是強烈殺意,“喔,這裏就是雲棲良的所在地?”想不到他竟然會藏身在這地方,八卦陣形的殿堂是吧!睨著身旁的紫絮,“你先進去。”

  “啊?!”他要她先進去?可是……這麽一來她勢必得要進入死門。

  八陣圖共有生門、開門、景門、杜門、死門、傷門、驚門、休門,這八道門,從休門、生門、開門進入就平安無事,從杜門、死門進入則一定會遭到滅亡。

  而她所帶領他前來的正是死門,要讓他自己前去送死,可是他竟然要她先進去,這下子該如何是好?

  “怎麽?不敢進去?”修羅一把握住紫絮的手臂綻出抹邪魅的笑容,“可是因爲裏面有陷阱在等著我?”想要設計陷害他?門都沒有!

  他可不笨,對於她突如其來的改變心意,怎麽可能不去提防?他還是進去,不過要帶她一同進去。

  “放開我!”紫絮連忙掙扎要脫離他的束縛,可是怎麽也甩不開他的手臂。

  該死,她就要陪他一同送死嗎?她才不要,要死他自己去死吧!一個利落翻身,長腿直往修羅的臉上踢去。

  修羅輕鬆避開她的攻擊,並順勢將紫絮的身軀往陣中用力抛去,“就讓你先進去吧!”

  “嗚啊--”紫絮被修羅抛入死門內,跌落地面,傷及五臟六腑,吐出大量鮮血。爺……她無法戴罪立功了!

  修羅手執喪帖隨即步入殿堂內,瞬間身後門扉立即掩上,並有數千枝羽箭直往修羅所站的方向射來。

  見狀,紫絮連忙起身奔離此地,以免遭到波及。現在她得馬上到生門前方守候才行,萬萬不可讓這殺手逃離。

  “雕蟲小技。”修羅將從四面八方射來的羽箭全數擋下,金眸往一旁瞪去,便瞧見在彼端有名身著黑衫的男子正滿臉笑意站在那觀看。

  果真有陷阱,紫絮這女人成了冽風國的叛徒。

  “嗯?”雲棲良把玩著手中的黑玉簫,一副完全不把來人放在眼裏的高傲態度,“這樣都殺不了你,不錯!”表面上是在稱讚來人的武功高強,實則下令發動更加猛烈的攻勢。

  他要來人死無葬身之地,膽敢三番兩次闖入他的棲良聖宮,又在棲雲國恣意妄爲殺人,不可饒恕。

  修羅眯起金眸,瞪向眼前男子,“你就是雲棲良?”好一個邪肆的男人,而這陷阱自然出自他手。

  往四周觀去,共有八道門,每道門前都有數十名弩兵鎮守,而且似乎在每道門後都還有著重重機關。

  有些棘手,不過若是雲棲良也在這座殿堂內,那麽他還是有機會一舉取下他的項上人頭。

  “既然見到我本人了,那你也該死而無憾,放箭。”一聲令下,數千枝羽箭自四面八方齊發,定要取下來人性命。

  “就算要死也要拉你墊背。”修羅直接施展輕功往雲棲良所在位置奔去,揮出手中喪帖,就要取下他的人頭。
  但萬萬沒料到,雲棲良的身影竟然在瞬間消失不見!是幻影?修羅連忙往另一頭看去,是偌大的鏡面,而真正的雲棲良則在相對的另一方,他中計了!

  雲棲良邪肆一笑,“你以爲我會站在那等著送死嗎!”哈哈哈……這傢夥雖然身手了得,但論計謀還沒人比得上他。

  而鏡面後則突然竄出弩兵,趁著修羅因爲驚異而疏之際直往他背後射出羽箭。

  “唔……”左肩被一枝羽箭貫穿,左手頓時無法行動,而他瞧見先前被他抛進來的紫絮鎮守在一道門前,她也受了傷,防禦力定會降低,他就由那兒攻出去。

  不過在逃出之前,他也要給雲棲良一個永生難忘的回憶,暗自運氣將手中的喪帖朝雲棲良所在位置射出,那力道之強勁不容小覰,然而雲棲良卻避也不避,就讓那只喪帖自他頰邊劃過,一道血痕順便從他頰邊滲出。

  緊接著修羅便趁衆人所有注意力集中在雲棲良身上的同時,往紫絮所鎮守的門奔去,“滾開!”他又取出另一隻喪帖將阻擋在他面前的人殺了。

  紫絮想要將修羅擋下,可是礙於自身的內傷,一時之間什麽力氣也使不上,只能夠眼睜睜地看著修羅自她身後活門逃出。

  “該死!”她竟然讓那傢夥逃了,而胸口一窒,又吐出血來。

  見刺客逃離,衆人紛紛就要追上前去,卻被雲棲良一聲令下而停止所有動作,“不必追了。”

  “爺,您受傷了!”一旁的侍衛擔憂不已。

  “放心,不過是點小傷。”看著殿堂地上的大量血迹,那名殺手受了重傷,逃不了多遠。“傳令下去,要全國人民注意,一旦發現到額間有黃金眼刺青且肩膀受了傷的人,重重有賞。”

  “是。”侍衛連忙飛奔離去,立即向全國發這項消息。

  而雲棲良則踏出緩慢的步伐來到身受重傷的紫絮面前,“你還是讓殺手逃跑了,可以說出失敗的原因嗎?”該不會是有所顧慮吧!因爲那傢夥也同她一般是來自冽風國。


  “紫絮知罪。”沒有任何辯解,她甘願受罰。

  “等你養傷好了之後,再來覲見我。”語畢,雲棲良徑自轉身離去,偌大的殿堂就只剩下紫絮一人

  糟!爺該不會打算將她驅離出境?那麽她又該何去何從?再回到冽風國嗎?不……

  迅速奔離棲良聖宮,修羅看著刺穿自己左肩上的羽箭,怎麽也沒料到自己竟會敗得如此狼狽萬分。

  這雲棲良果真不簡單,想要取得他的項上人頭似乎挺刺手的。看著自己肩膀上所留出的黑血,有毒!他連忙將那枝羽箭自肩膀抽出並封住周身穴道,避免毒血繼續在他體內竄流,那麽……此刻的他又該往何處去?

  冽風國,他想要回到冽風國去,說什麽都不要死在這令人厭惡的棲雲國。

  不過……在此刻竟然會想起那蠢女人,淥淨那雙無辜水燦的眼眸又浮現腦海。

  他怎麽會想起她?真是可笑,他就快死了,竟然還會一心惦記著她,怎會如此?莫明其妙啊

  奔入隱秘的山林裏,採集一些止血草及解毒草敷在傷口上,他繼續往前步去,是往淥淨所住的方向前進。

  他很想想她一面,該死的想見她一面啊!

  “什麽?那殺人鬼又出現了?”淥澤乍聽到這項消息與一旁的淥清都感到萬分震驚。

  怎會如此?那殺人鬼不是消失了嗎?怎麽又出現了?

  “是真的啊!而且那殺人鬼還去襲擊了護國師,護國師現在已經向全國人民下令,凡見到左肩上有傷口及額間有黃金眼刺青的男人,立即將那人捉起,重重有賞呢!”

  聽著村長所說的話,淥清與淥澤相視一眼,“那我們也一同去捉拿那名殺人鬼。”此刻已入夜,若由多人一同搜尋,定可迅速找到那名殺人鬼。

  “那好,我們全村人就一同到山林內尋找那名殺人鬼。”要是那殺人鬼跑到村莊裏可不得了,定要趁著殺人鬼受傷之際一舉將他捉拿住才行。

  這是爲了全村人……不,是爲了整個棲雲國人民的安危著想啊!

  淥澤手執獵刀,肩背羽箭,“爹,咱們出發吧!”

  而原本在房間內休息的淥淨因爲村民的討論聲而醒來,才一步出房門就瞧見爹爹與大哥打算外出的情景。“爹爹、大哥……這麽晚了你們要上哪去?爲什麽外面吵吵鬧鬧著?”

  “小妹,那殺人鬼又出現了,現在我要跟爹爹以及村民一同到深山內尋找那殺人鬼的蹤影,你就待在家,哪也別去,明白嗎?”

  “什麽?”殺人鬼又出現了?怎會如此?“大哥……你別去啊!若是你受傷了該如何是好?”

  “放心,聽說那殺人鬼跑到棲良聖宮內打算襲擊護國師不成,反倒身中箭傷,若是見到左肩上有傷及額間有黃金眼刺青的男人,那人就是殺人鬼。”

  淥澤帶著淥淨回到房內,“所以我們趁著殺人鬼最虛弱的時候去捉拿他,我們不會有事的。”

  他們一定要將那殺人鬼給殺了,好確保棲雲國每個人的安全。

  “啊?”額間的黃金眼刺青?!會是修羅嗎?

  淥淨慘白著俏臉,一顆心慌亂不已。修羅眉間有個黃金眼刺青,人們口中的殺人鬼會是他嗎?

  淥澤看見她慘白俏臉的模樣,以爲她是在爲他們擔憂。“不必擔心,你就乖乖待在屋內,哪兒也別去,知道嗎?”安撫好她的情緒,淥澤這才掩上房門,與村人一同到深山內尋找殺人鬼的蹤影。

  在屋內的淥淨,一顆心狂跳著,說不上來的不安感持續擴大當中。修羅,殺人鬼真是他嗎?

  突然,在一旁窗外有陣異樣聲響傳來,她連忙往窗外看去,竟然瞧見那詭譎邪肆的金眸就在窗邊,是修羅!
  “你怎麽來了?”淥淨與他四目相視,可是修羅卻一句話也不說,徑自轉身離去。

  哼!這女人還是印象中的愚蠢,還不如不見的好!害他白走這一回,體力又消耗不少,照這情況看來……他要回到冽風國怕是難了!

  “等等……”淥淨連忙奔出屋外,他走路的樣子看來很不對勁!他究竟是怎麽了?

  然而就在月光照射下,淥淨看清了在修羅左肩上的傷口,訝異的倒抽口氣,“你……”怎麽可能?他就是人們口中的殺人鬼?!

  修羅他就是前去襲擊護國師,之前又在城內恣意殺人的那名殺人鬼?真的是他?!

  “哼!”看著她那一臉驚訝的表情,看來她也知道事情的真相。“若你想要立功的話,現在馬上轉身去報官。”

  瞧瞧她那一臉訝異的表情,還是一樣蠢的可以,她似乎是越來越令他討厭了啊!

  先前所敷上的那些止血草似乎沒什麽效用,而毒血也逐漸擴散開來了,時間若是再延遲下去,他就算不死也去了半條命。

  該死的雲棲良,此仇他似乎無法報了,還有那叛徒,就算是他死了也一樣會去找她索命。

  “我……”看著他那越來越遠的身影,現在她滿腦子一片混亂,什麽事情都無法細想。

  可是見到他那搖晃不定的背影,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夠就這麽任由他離去,怎麽也無法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去。

  什麽都不去思索,淥淨奔向他身旁,扶著他的身軀,“先跟我回屋裏,我幫你治療傷口。”她就是無法見到他死去啊!

  “什麽?”修羅有些訝異地瞧著身旁瘦弱的她,正使勁地要扶著他的身體回到屋內。

  “我之前答應過你,不會將你的事情告訴任何人,還有你受傷了,得趕緊醫治才行,跟我回屋裏吧!”現在治傷要緊啊!

  修羅看著淥淨,她似乎真的是蠢的過頭了,竟然還一心記著他對她的威脅,還打算要醫治他?

  這蠢女人啊……心頭有股莫名的曖意湧上心頭,再也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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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連忙扶著修羅回到屋內,淥淨取來乾淨的布巾以及一些藥罐。“這罐是止血藥、那罐是解丸,該怎麽吃才好?”可以一起服用嗎?天啊,現在她一片混亂,什麽也無法好好思考。

  “全拿來。”修羅直接將那些藥吞入腹中,反正他就這一條命,要死不死都無所謂了!

  看著修羅直接將藥丸全吞下肚,淥淨不禁重歎口氣,“你都是受傷的人,還這麽亂來。”他究竟懂不懂得如何去照顧自己的身體啊?

  “把布巾拿來給我。”現在他可沒空跟這蠢女人囉嗦,一把拿過她手中的布巾,先壓在傷口上,再暗自運氣將毒血自傷口逼出。

  沒一會兒那條布巾就全是黑血,令人見了是觸目驚心。該死……毒血比他想象中的要來的多,他只能夠不斷運氣將毒血繼續逼出。

  看著染黑的布巾,淥淨嚇得臉色蒼白,“你的傷……怎麽會這麽嚴重?”好駭人啊!

  “你去問雲棲良啊!”竟然命人放毒箭,還真是個狡猾的傢夥,存心要他死在那兒。

  該死,要不是他早已有所提防,不然肯定萬箭穿心,死無葬身之地。

  “你怎麽這麽說!要不是因爲你前去攻擊護國師,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她立即板起臉,神情萬分不悅。“還有,你怎麽可以又恣意殺人呢?這是不對的啊!”

  一想起他所殺的人,她不禁滿心憤怒,像他這樣的殺人鬼,她爲什麽會這麽擔憂他啊!

  “喔?先爲我治傷,之後再來教訓我是不?”修羅一把握住她的咽喉,“告訴你,就算是我現在受了傷,我還是可以殺了你的!”

  她最好別不知好歹,他隨時隨地取她性命,她最好別再說出那些惱火他的話。

  自己的咽喉被他緊握住,險些無法呼吸,但她還是要說:“殺人……不對!”

  再怎麽說,他殺人就是不對,她沒有說錯,做錯的人是他啊!

  修羅氣惱不已,一把將她甩開,“什麽叫作殺人不對?你可知我殺的又是哪些人?我所殺的物件全是些罪人。”她懂什麽、她又知道些什麽?她憑什麽故作清高來責備他!

  被修羅用力甩開的淥跌坐在地上,擡起頭來不解地望向他,“什麽叫罪人?這世間沒有人一生下來就是有罪的。”總而言之,她就是不滿他殺人的舉動。

  “沒有人一生下來就是有罪的?哼!你的想法果然天真,那我問你,我所殺的那些人又爲什麽要去當盜賊,又爲什麽可以恣意妄爲去奸殺女人、擄人勒贖?爲什麽他們要前去偷竊他人財物?我所殺的人有沒有罪,你說啊!”

  既天真又愚蠢的女人,他真是越看越礙眼,越看越想要動手殺了她!

  “我……”他所說的都是真的嗎?他所殺的人全都是罪人嗎?而那些人真有罪嗎?

  “你可知道我爲什麽會成爲殺手?你可有親眼見過自己的家族在一夜之間被人給滅亡?家族內的男人全被砍成肉塊,而女人們不論老幼全都被奸殺之後放火焚燒,這樣宛若地獄的情景你有沒有親眼見過!”要不是因爲他被爹娘先藏在密道內,他也不會活下來,親眼目睹那群盜賊行徑殘忍將他一家人殺害的情景。

  這就是他的過去,那段塵封已久的過去在遇到她之後又回憶起來。哼,還以爲自己都快要遺忘,沒想到記憶還是這般鮮明,宛如若剛剛才發生在他眼前。

  “我……我……”怎麽也沒想到他竟然有這樣的過去,她震撼得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她很想要去安慰他的情緒,可是卻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她的心好痛,因爲聽到他的過去而疼痛不堪。

  “你什麽你?像你這樣不知人間疾苦、沒有見識過何謂人間地獄的天真女人,憑什麽對我說教?你沒那資格!”他朝她怒吼出聲,怎麽也無法認同她所說的話。

  像她這樣活在舒適環境中的天真女人,又怎麽懂得他那憤世嫉俗的心境?她永遠都只會在那裝清高、滿口仁義道德,她根本就什麽都不懂!

  哼!說來他也該好好感謝當初那些殺光他家族的盜賊們,要不是因爲他們,他也不會有今日。

  殺殺殺……他就是殺盡天下人,將那些有罪之人全都殺光!

  “可是……那些人或許有家屬。”那麽那些家屬又該如何是好?

  “那些罪人所殺的人們,就沒有家屬了嗎?就只有那些罪人有家屬,其他人就都沒有了嗎?你不要再跟我說教,你很惹人厭你知道嗎?”聽到她的聲音就令他心煩不已。

  她懂得什麽?她又知道些什麽?他殺人又如何?他算是在爲這世間除害,要不是有他活在黑暗中的密令殺手存在,又會有多少人受害?

  殺人又如何?他殺的全都是有罪之人,她又有什麽樣資格批評?見到她就心煩不已,瞧瞧她多惹人厭啊!
  早知道就別來見她,一見到她、聽到她所說的話就又滿腔怒火,怎麽也平息不了。

  突然,淥淨眼中晶瑩剔透淚珠不斷滴落,“我……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麽,我真的很抱歉。”

  是她錯了、是她不對、不應該對他說這些話。她從來沒想過之所以會造成他如此殘忍嗜殺、憤世嫉俗的原因竟是如此。

  她的確什麽都不懂,沒資格對他說那些話。

  誰快來告訴她,她究竟該怎麽做才好?而她可有辦法讓不再這般仇視天下人嗎?

  仇恨竟是如此可怕,要是爹與大哥也被人殺害,那麽她又能夠不恨嗎?她到時候又可說出殺人是不對的這番話來嗎?

  她什麽都不懂,一點都不明白他的心啊!要是可能的話,她倒希望自己從來沒對他說過那些話。

  看著她頻頻落淚的模樣,竟讓修羅心底湧上不舍,“你哭什麽哭?”一下向他說教,一下又向他道歉,她真的很莫明其妙啊!

  “我只覺得自己真的很不應該對你那些話,關於你的過去,我真的很難過。”她從來就沒想過會有如此恐怖的事情發生在這世上,她想都沒想過。

  她從小就被爹爹與大哥捧在手心裏小心翼翼地照顧著,完全不知道這世界的黑暗面,她一直活在自己的象牙塔內。

  她根本什麽都不懂,竟然還對他說出那些傷人話語來,真的很不應該啊!

  修羅不發一語,長臂一伸直接將她攬入懷中,“那早已成不過去,沒什麽好再去哭泣。”真沒想到她竟然會爲了他的過去而哭泣。

  她……真的很蠢,卻蠢的令他很心動。他俯身以前所未有的柔情爲她吻去頰邊的淚水。

  呵,就連她的淚水嘗起來都覺得甜啊!

  看著眼前的修羅,怎麽也不敢相信他也會這麽溫柔相待,淥淨眨了眨眼,“你……”他又吻她了啊!

  “別說話。”伸出修長手指在她唇瓣上來回輕撫著,“你現在一句話都不要說。”

  他不想再聽到她說出可能會惹火他的話語,他要她就這麽柔順在他面前,什麽都別說。

  這女人真的很特別,不但一點都不畏懼他,反而還擔憂他的傷勢、爲他的過去而哭泣、難過……很蠢、真的很蠢。

  “嗯。”淥淨柔順地點了點頭,伸出纖纖小手爲他處理肩膀上的傷口。

  這肩傷比她想象中的要來的嚴重,她拿了些藥粉敷在他的傷口若懸河上,再拿出乾淨的布條以及一套大哥的衣衫讓修羅換上。

  “換上這套衣衫吧,要不要我幫忙?”看著他身上那殘破不堪又滿是血迹的衣衫,換上件乾淨的衣衫會不會比較舒服?

  修羅看著眼前那襲衣衫,是套粗布褐衣,他就勉強將就穿上吧。“過來幫我褪去衣衫。”他雖然肩膀受了傷,但還可以動,就是要她主動親近他。

  還沒有讓女人服侍過,他就大發慈悲讓她有這難得的機會。

  “嗯。”她俏臉微紅,步上前爲他褪去衣衫,修羅那精壯的身軀立即呈現在眼前。

  取過濕布巾爲他拭淨身上的斑斑血迹,再取來乾淨的布條小心翼翼地纏繞上他的左肩,“還疼嗎?”他就近在咫尺,與她之間的距離是如此地靠近啊!

  他的氣息、他的體溫、他的肩、他的發……無處她都有觸碰到,與男人如此親密的接觸就只有他一人,想起之前他的那一吻,心又開始狂跳起來。

  “沒什麽感覺。”身爲殺手怎麽可能會怕疼?那樣就不配稱作密令殺手。

  大手直接攬上她的纖腰,他不禁蹙緊眉峰,她似乎又瘦了,怎麽越來越瘦?她究竟搞什麽鬼?是沒有吃飯嗎?瘦成這樣,跟骷髏沒兩樣。

  “那你又爲什麽皺眉?”她伸出手想要去撫平他糾結的眉峰,不過又怕這舉動會惱火他,於是便停在半空中,最後緩緩收回。

  “那是因爲你瘦的不成人樣。”到棲雲國的任何城鎮上繞一回,每個女人都比她豐腴許多,整個棲雲國就她一人成這副鬼模樣。

  抱起來一點觸感都沒有,她還算不算是女人啊?而他卻偏偏對她有些好感,真是見鬼了!

  “你在關心我嗎?”有他關心的感覺真好,不過他們一定要這麽靠近說話嗎?令她有些不知所措啊!

  “誰關心你來著?我不過是說出事實罷了。”她還是一樣自作多情。

  關心在乎著她?他才不!他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蠢事來?哼!他才不可能跟她一樣蠢呢!

  不過她雖然瘦,卻也令他抱起來不怎麽討厭,他也似乎是戀上擁抱她的觸感。

  “是嗎?”心隱隱作痛著,他的每一句話都能夠左右她的情緒啊!怎會如此,他對她影響力竟是如此強烈。

  “再過來一點。”她的臉龐爲何要離的那麽遠?這他可不愛!

  他要她就在他觸手可及之處,他要時時刻刻都見到她的身影,雖然她蠢了點、有時說話會惹火他,不過就沖著她的血嘗起來是甜的,他就勉強讓她留在身邊,只要她一直都像現在這樣柔順,不要再說些莫明其妙的話就好。


  “可是……我們靠得這麽近,你不會覺得怪怪的嗎?”靠得太近,這樣會讓她的心臟負荷不了啊!

  他就近在咫尺,他就在她面前,他還正觸摸著她的唇……咦?他的手指什麽時候又撫上她的唇瓣了?

  “我說你未免也太過遲鈍,靠近你又如何?我之前不也吻過你了?”現在才懂得要和他保持距離,不嫌太遲嗎?

  看著眼前的淥淨,小巧的紅唇此刻看來十足誘惑人心。誘惑人心?她可是在他身上下了什麽藥了?不然怎麽他老是一顆心都懸在她身上?

  呵,這可有趣,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前來棲雲國竟然會跟個女人有所牽扯,還是個不懂得輕功的蠢女人。

  事情越來越超出他所能控制的範圍,而且他開始有些捨不得離開棲雲國,只因爲冽風國沒有這蠢女人的存在。

  “我……我忘了。”是啊,她真的都快將他曾經吻過她的事情遺忘,怎麽她最近的記憶力會變得這麽差呢?

  “忘了?”挑高眉峰,修羅金眸淨是不悅,“這麽快就將我的吻給忘了?”她果然夠蠢,不過那一點也不要緊,“那我就幫你恢復記憶。”他直接吻上她的唇瓣。

  沒有先前的粗暴,而是完全不同的柔情相待,伸出舌順著她的唇形輕舔著,大手輕撫著她的臉龐,動作之輕柔讓淥淨震驚不已。

  原來……他也可以這麽溫柔相待,那麽她也可以像他一般觸摸著他嗎?伸出小手,試探上他那道濃密劍眉,見他沒有動怒的迹象,這才又伸手輕撫上他在額間的黃金眼刺青。

  這就是他在額間的第三隻眼啊!綻出如同黃金般的光芒,令她見了好心動,打從第一眼見到他,就深深迷戀上他這個黃金眼,怎麽也忘不了。

  “我……我可以喜歡你嗎?”他雖然邪肆、又殺許多人、對她也不算是溫柔體貼,可是心底那最深的感覺是騙不了人的,她還是不由自主地喜歡上他。

  他的過去……她很同情,更希望自己那時可以陪伴在他身旁,或許他也不會變得像今日這般憤世嫉俗吧!

  瞅著她瞧了好一會兒,修羅這才以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她回答:“隨你。”她喜歡上他嗎?

  有股很陌生、不曾有過的情緒直湧上心頭,讓他是怎麽也無法說出在心頭的那份感覺,會是人們口中所說的感動嗎?感動,因爲她的一句話。

  “那……我希望神可以給我更多的時間跟你相處。”她還想要更瞭解他,還想要更進一步地認識他,他的一切她都要知曉。

  頭一次這麽想要瞭解一個人,這麽想要時時刻刻都與他在一起,而她又該不該將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告訴他?她的時間就快到了,她可以感受到她的剩餘的時間不多了。

  “你又在說什麽傻話?”她又在說些蠢話了,幹嘛把自己說的像快死了一樣?

  他最討厭跟她說話,因爲她老是會說出些很殺風景的話來,讓的心情瞬間變得十分不悅。嗯?他似乎很在乎她的每句話啊!

  “有些話我想……應該對你說清楚才行。”只是又怎麽啓口?說自己就快要死了,這種話真的很難開口啊!
  “喔?你又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先說好,若是我不愛聽的話你就永遠都別說。”先給她警告再說,他就是這麽霸道,她想說不都不行。

  只是看著她那過於蒼白的臉色,真的很難看,記得他之前見到她並沒有這麽醜,怎麽才沒這久的時間她又變醜了?醜死了,她就不會自己吃胖些嗎?礙眼至極。

  “呃……那我想還是別說的好。”罷了,將來再找機會跟他說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吧!伸手輕撫上他大手,略微冰冷,可是卻令她有種窩心的感覺。“你以前也對女人這麽好過嗎?”

  男人,或多或少都會有過與女人親近的機會,她有些吃味嗎?有點難以去想象他跟其他女人相好的情景,那會令她心疼。

  “果然蠢。”他瞟了她一眼,“你以爲我會隨隨便便救人嗎?你以爲我會動不動就將自己的過去告訴人嗎?我生平最討厭的就是女人。”他的話說得再明白不過,她算是特別的女人。

  哈,自己唯一看得上眼的女人,竟然會這麽蠢,而且又要死不活的模樣,被其他的同伴瞧見,怕是會被取笑好一陣子。

  嗯?他竟然一時之間有股衝動想要帶她回冽風國,讓其他人也見見她?他究竟在想什麽啊?何時他也被她的愚蠢感染到?

  “是嗎?”她開始越來越瞭解他了,原來他是故意說出些反話的。心情平靜不少,她最後朝著他甜甜地笑了,“我好開心。”她在他心中可也是特殊的?他看著她那抹甜美的微笑,突然覺得自己一點都配不上她,他是活在黑暗中的人,與她恰好完全相反。

  該死的,他管那麽多做什麽?是她自己要被他遇上的,她就是他的人,他要對她做什麽就做什麽,何必多愁善感?這一點都不像他。

  嘿嘿……既然如此,那麽他就要她跟他一起下地獄,一起墜入黑間的深淵當中。

  修羅朝淥淨綻出抹邪笑,“你說喜歡我,對不?”這樣教他怎麽能夠不好好把握這機會呢?

  “呃……嗯。”她怎麽突然覺得他的笑容很駭人?有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那你就該主動獻身,不是嗎?”手臂圈著她的身軀,要她怎麽也逃離不了他身邊,他更在她耳畔邊輕吐誘惑人心的呢喃低語。

  “主……主動獻身?”淥淨張口結舌,一句話再也說出口。獻身?她想都沒想過啊!

  “是啊!我救你一命,你自然應當以身相許,不是嗎?”他手指繞上她的發梢,動作之親昵,讓淥淨又是一陣心跳加快。

  “那個……我還沒想過這種事。”該說是想都沒想過他竟然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要她嗎?她這麽醜又老是惹他生氣,這樣他還會要她嗎?

  “沒想過?那又如何?你只要會做就好。”修長手指開始轉移陣地,直接撫上她胸口上的盤扣。

  這女人就連胸脯也瘦成這樣!前胸貼後背的,她簡直是醜到不堪入目,慘不忍睹。

  那麽他又怎麽會看上她?總歸一句莫明其妙。上天注定好的一切嗎?哼,他何時也會相信上蒼來著?他誰都不信、只信自己。

  “可是……我不懂得該怎麽做。”她還沒嫁人,就能夠做出獻身這等事來嗎?總覺得不太妥當。

  “不懂?我教你不就得了。”這些盤扣挺礙事的,“自己褪去衣衫。”她最好不要讓他久等。

  呵,雖然沒有取得雲棲良的項上人頭,這點令他氣惱不已,不過卻平白獲得一個棲雲國女人的清白之身,這倒也算是不錯。

  “啊……我……可是……”她真的好羞,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

  “別在那邊婆婆媽媽的,動作快!”煩死了要她做什麽都要遲疑這麽久嗎?麻煩,那他乾脆一把將她身上的衣衫全撕裂還不的省事多。

  淥淨垂下眼,頰邊浮現兩朵紅暈,心又在狂跳不已,她顫抖著手,欲緩緩解開胸前盤扣之際--

  側耳一聽,在遠方傳來一陣談話聲,是村民回來了,修羅只好悻悻然起身離去,“若你想要見我,你知道我在哪里;下回再見到你的時候,你最好有獻身的心理準備。”

  淥淨見修羅離去的背影,沒有先前那般痛苦的模樣,看來他的傷勢已經不要緊了。她連忙將他所留下的衣衫以及一些沾滿血迹的布巾藏在衣櫃內,沒一會兒就瞧見爹爹及大哥回來的身影。

  “爹、大哥你們回來了。”她連忙到門口前迎接,不過……她的心怎麽又隱隱作痛起來?好痛……

  “是啊,這回理遍整座山也沒瞧見那殺人鬼的身影。”之前聽人說殺人鬼逃到這附近的山頭來著,這消息可正確?

  “大哥……”淥淨撫著胸口,臉色慘白,緊接著便吐出大量鮮血,暈厥在淥澤面前。

  神啊……請再給她多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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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過了將近一周的時間,他竟然都沒有再見到淥淨那蠢女人的身影……她該不會是怕得不敢再來接近他吧?哼,果然沒種,連獻身也不敢!

  看著眼前的花海,他突然覺得這情景也還錯,挺賞心悅目,讓人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心曠神怡?去他的!什麽時候他也變得跟那女人一樣多愁善感來著?

  而算算日子他也來到棲雲國近一個月了,他也該回冽風國向冽風覆命。且肩膀上的傷勢也好了大半,隨時都可離去,那他現在又爲什麽還在棲雲國?

  不知爲何,一想到要離去,他就有股說不出口的失落感。是因爲再也見不到那蠢女人嗎?

  淥淨的俏臉又浮現腦海,怎麽也揮不去……他似乎是病了,且病得不輕。

  既然她不來找他,那他就自己去要她的身子吧!他非得要她的一切都屬於他,否則他絕不罷休。

  就在此刻,一陣腳步聲傳入他耳中,他不必睜眼便可得知是她--也只有她會有那種細微的腳步聲。

  淥淨慘白著俏臉,額間微微滲出冷汗,一瞧見修羅正坐在樹陰底下,連忙加快腳步气喘吁吁地來到他面前。“修羅……對不起我來遲了。”

  “哼,你何必來遲?”修羅沒有起身,直接伸出長臂將她一把攬入懷中。一碰觸到她的身子,他不禁又皺緊眉峰,“你怎麽又瘦了?”越來越瘦?她究竟是在搞什麽鬼!

  “我……”她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差到連自己都無法置信的地步。那日目送他離去後,她就暈倒在大哥面前,昏迷了兩日才清醒。

  接下來的幾天,她就一直躺在床上由大哥喂她吃藥。直到今日趁著爹爹與大哥外出,她才前來找他。

  她已經想過了,既然她也沒多少日子可活,如果修羅真要她,她就把自己的一切全給他,不要在這短暫的人生中留下任何遺憾。

  “那你知道今日前來該有什麽準備?”修羅唇邊綻出一抹邪笑,修長手指輕刮著她的細頸。她準備好跟他一起下地獄了嗎?

  “嗯,我明白。”俏臉染上紅暈,她伸出纖纖小手反握住他的大手。“可不可以請你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要求?”

  這算不算是跟他談條件呢!可是她真的只剩下這最後的機會多認識他了。

  修羅輕挑眉峰,“想以自己的身子來跟我談條件?”沒想到她也是有些心機的。看來她的情況還太算糟。“說來聽聽。”他倒很期待她又會說什麽不得了的條件來。

  “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是誰?”她不想只知道他的姓名,還想要更加認識他。

  “你真想知道?”哼,她的話題永遠只會繞在他身上打轉。他還以爲她的要求會有多特別呢。

  “嗯。先告訴我,你從哪里來的好嗎?”他如此詭譎神秘,應該不是棲雲國的人吧!

  “那我每回答你一個問題,就褪去你一件衣衫。”他可沒忘記她動作之慢,乾脆由他來爲她褪衣來得快些。

  大手靈巧迅速地解開她衣襟的繁鎖盤扣。“我來自冽風國。”語畢,她身上的衣衫也落了地,映入眼簾的是粉色肚兜。

  嘿,這樣其實也不算太糟,至少他可以看見難得的春光,享受褪衣的樂趣。

  看著自己上半身只剩一件肚兜,淥淨不禁有些羞怯。“那你真的是殺手嗎?”她似乎該多穿幾件衣衫再來找他……

  “廢話。”她的問題果然蠢。不過也讓他多了再褪去她一件衣衫的好機會。

  他先將她瘦弱的身軀一把抱起,一個利落動作就將她的腰帶解開,長裙順勢落在草地上,此刻的她身上只剩下肚兜及薄紗褻褲。

  嗯 ,她雖然瘦得跟鬼一樣,女人該有的曲線倒也還是有的。這點令他感到些欣慰,至少待會抱她的感覺不會太差。

  “那你什麽時候打算回去?”淥淨羞得垂下臉,怎麽也不敢正視他的眼。

  他在看她嗎?她知道自己真的很醜,一點都比不上其他棲雲國女人的身村健美……他還會要她嗎?

  “最近。”修長手指勾起她後頸上的細繩一扯,瞬間她胸前的粉紅肚兜就這麽落在足畔。

  她的身子還算不錯,不過他也幾乎可見到她胸前的肋骨。她怎麽這麽瘦啊?

  “那……”淥淨並沒有因爲羞怯而伸手遮掩自己的身子。“我可以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嗎?”她也只剩下唯一的一件褻褲可以讓他褪去了。而這問題在她心頭已久,她非問不可。

  “儘量問啊!”修羅也開始褪去自己身上的衣衫。

  看著修羅露出精壯的身軀,她發現他的肩傷已復原大半。“我都差點忘了……我還有拿藥給你吃,你再繼續吃藥一定會完全康復的。”

  咦?她拿來的藥罐擺在哪?記得是在她自己的衣袖內……淥淨蹲下身就要摸索衣衫暗袋好取出藥來。

  修羅眸中有些不悅,“我不需要那些東西。”他將她的身軀一把抱起,就要將她身上唯一的褻褲褪去。

  現在他要的是她,可不是那些沒什麽作用的藥丸。而且她怎麽不先自己多吃些藥,好補補自己那過於瘦弱的身軀?

  “那個……我還沒問完啊!”淥淨連忙按住他的手臂。

  他的動作怎麽這麽快?要是她再遲一步,那怎麽得了!不過話又說回來,她好像遲早都會全身赤裸呈現在他面前……

  修羅冷哼一聲,神情十足不悅。“你這時候倒變得很精明嘛!”乍聽之下是大有稱讚她之意,實則徹底貶損她平日的愚蠢。

  她可是故意擾亂他的心情?他可一點都不想要跟她繼續耗下去。該做的事就要早點完成,他好趕緊走人離開這個爛國家。

  “嗯……謝謝!”沒想到他也會稱讚她。好訝異。

  修羅直接抛了一記白眼給她。“不要再浪費我的時間好嗎?”她的手還護在身上做什麽?還不趕緊移開!

  淥淨咬了咬牙,這才道出心裏最大的疑惑,“你會不會喜歡上我?”

  她想知道他會不會喜歡上她,這樣若是她死了,心底也不會那麽難過。

  修羅神情變得有些複雜,“不知道。”他自己也不確定對她的情感究竟是什麽。他只知道,自己非要她不可……他大手一扯,便讓她全身赤裸地在他面前。

  “不知道?”這答案完全不在她的預期當中。他怎麽可以說出這樣的回答?這讓她有種受騙的感覺。

  “別囉嗦,過來!”修羅將她的嬌軀一把攬過,直接往身後草地躺下,讓她順勢倒臥在他的身上。“你就跟我一起下地獄吧!”他立即吻上她的唇瓣,吸吮她的口中的甜美。

  這女人真的很甜,讓他怎麽也嘗不膩她……

  兩人的唇瓣緊密貼合,淥淨的眼神變得迷蒙,閃動著晶瑩淚光。這一世,她的命是他的,她的身子也將屬於他,她的一切全都屬於他……

  修羅擁緊她的嬌軀,難以自己地不斷親吻著她的發、她的眉、她的唇……

  雖然很不願承認,可是他真的不可自拔地愛戀著她。

  “淥淨,大哥回來了!”從城鎮回來的淥清手提著藥包,直往淥淨房間去。

  最近她的身體狀況越來越糟,就連請來爲她治病的大夫都要他們早點爲她辦理後事。

  誰要辦後事來著?他與爹爹氣得跑去城鎮請來其他的大夫爲她看病,可是無論請來多少大夫,都只是對他們搖頭,表示自己醫術不精便離去。

  難道整個棲雲國內沒有大夫可以治好淥淨的病嗎?難不成他就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親愛的小妹死去?

  或者……護國師可能有辦法救淥淨一命?但他們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獵戶人家,護國師又怎麽可能會前來救淥淨一命?

  窮苦人家的命或許就是如此!他與爹爹無論獵得多少獵物,賺來的金錢都不足夠讓淥淨看好大夫。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希望可以將自己的壽命分給小妹一半……她還那麽年輕啊!

  當淥澤進入淥淨的房間內,卻到處見不到她的身影,淥淨?她上哪去了?不是要她待在床上好好休憩嗎?

  她該不會出去了吧?她又會上哪兒去呢?真是的……她的身體狀況她自己又不是不知道,若是跑出去而又暈倒,那該如何是好?

  此時從山頂狩獵的淥清正在自己屋內翻箱倒櫃,卻怎麽也找不到先前買來的藥罐。

  “爹,淥淨不見了!”淥澤連忙奔出房間,告訴父親這項消息。“爹,你的手臂怎麽了?怎麽流了那麽多血?”

  “唉,果真是老了,竟然一時沒注意被突出的尖石劃傷……咱們家的止血藥丸放哪去了?你有沒有瞧見?”淥清先以布巾壓在傷口上止血,又問道,“你方才說淥淨不見了?”她又會上哪去?

  唉,她的身體狀況都那麽差了,怎麽還是一直往外跑?真教人擔憂!

  “小妹可能又到山坡上去喂食小動物了。我先幫你找藥丸,待會兒再去把她帶回來。”藥罐該不會放到小妹的房內吧?

  淥澤於是又折返淥淨的房內尋找止血藥。他在房內巡視找一回,沒見到藥罐的蹤影,那會不會收在她的衣櫃內呢?下意識的打開衣櫃尋找,映入眼簾的卻是一襲屬於男人的黑衫,上頭滿是血迹,一旁還有同樣沾染上血迹的布巾。

  爲什麽小妹的房內會有男人沾血的衣衫?還是棲雲國代表崇高地位的黑衫。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突然,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他連忙奔出淥淨的房間,拿起一旁的獵刀直往小妹常去的山坡奔去。
  “淥澤,你去哪啊?”淥清不解地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爲什麽出門還要帶著獵刀?

  “我去找小妹。”淥澤頭也不回地嚷著。

  希望他的預感不會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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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淥淨背對著修羅緩緩穿上衣衫。如今她已徹底成爲他的人,將自己的一切毫無保留給了他。

  看著淥淨手腳笨拙地綁著腰帶,修羅忍不住喚道,“過來!”蠢死了!他怎麽會看上像她這樣的女人?

  看著眼前細心爲她系她好腰帶的修羅,淥淨伸出纖纖小手也爲他整了整衣襟……

  “你什麽時候要走?”

  “問這麽多做什麽?”修羅爲她系好腰帶後便徑自轉身坐在樹陰下,朝她勾了勾要她來到身旁。

  她的香甜,這輩子大概永難忘懷,而他也似乎越來越捨不得放開她。既然也到了要回去的時候,就帶她走吧!

  是啊,就把她帶回冽風國吧!就算無法取悅冽風而獲得自由,得繼續在他麾下進行殺人任務也無所謂,只要有她在身邊就好。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這麽在乎一個人,而且還是個女人。

  就是喜歡上她,哈!說來挺可笑的,不是嗎?

  淥淨來到他身旁,緊握著他的手。“帶我走好嗎?”她想跟他在一起,想跟隨著他回到冽風國。

  她不想離開他身邊,想要在死之前都跟著他,可以嗎?

  “你要跟我回去?離開棲雲國?”沒想到他話還沒說出口,反倒是她先跟他要求。

  “嗯,讓我跟在你身邊好不好?”她頭一回這般任性的要求。

  胸口又傳來了陣悶痛……這疼痛越來越劇烈,且發作時間相隔越來越短,她的時間不多了!

  “那你的家人呢?你可是下定決心了?”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要走就現在走,我可不會給你任何後悔的機會。”

  “我……我可以去跟他們道別嗎?”再怎麽樣,她也無法一聲不響地離去,大哥與爹爹都會爲了尋找她而著急的。

  若是見到爹爹與大哥之後,她又捨不得離開,那又該如何是好?淥淨腦海一陣混亂,什麽事都無法好好思索。

  “不行!”他太瞭解她了。“到時候你反而不會想離開。”讓她回去見她家人?那豈不等於她一輩子繼續待在棲雲國!

  她蠢,他可不!就由他來爲她決定一切就好,她少在那邊囉嗦。

  “我……”咬了咬下唇,淥淨一句辯駁的話都說不出口。他說得對,那她只好對不起爹爹與大哥了。

  “別在那邊我啊我的。跟我來!”修羅攤開手掌來到她面前,就要帶她走。

  淥淨緩緩地伸出纖纖小手,正要握住修羅的手掌,卻在此刻聽到淥澤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小妹,離那傢夥遠一點!”淥澤將手中的獵刀往修羅的方向射去,定要讓那殺人鬼遠離淥淨。

  他萬萬也沒想到小妹竟然跟那殺人鬼在一起!這怎麽成?他絕對不會讓那殺人鬼殺了小妹的!

  額間那造型特殊的黃金眼,以及左肩上的傷口,無一不道出他的身份--整個棲雲國都在搜尋的殺人鬼。

  修羅避也不避,直接將那柄獵刀接下並順勢射出袖中的喪帖,射進淥澤的手臂。

  “啊……”淥澤的右手立即血流不止。

  “不要傷害我大哥!”淥淨連忙抱住修羅的手臂,泣聲要求。

  “我已經手下留情。”哼!要不是看在他是淥淨的兄長份上,方才所射出的喪帖早刺穿他的咽喉。

  “小妹,不要靠近那個殺人鬼,他會殺了你的!”淥澤抱著手臂,緩步向前,定要將那殺人鬼趕離小妹身旁。

  之前在淥淨衣櫃內看到黑衫以及沾滿血迹的布巾時,他就立即想起殺人鬼受傷一事。

  所以他才會連忙拿起獵刀獨自前來找淥淨,不斷在心中祈禱她沒有跟殺人鬼在一起。是他最不希望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那殺人鬼想誘拐他最寶貝的淥淨啊!他怎麽能容許這情況發生?絕對不行!

  “大哥……”閉上眼,淥淨輕搖搖頭,“對不起,我無法跟你回去。”她已經下定決心,要跟修羅在一起。

  “小妹,你在說什麽傻話?”淥淨伸出手臂向前,“乖,跟大哥一起回去吧!”


  然而修羅射出喪帖,就落在淥澤的足前,“不許再靠近她一步!”她是他的,誰都別想將她帶離!

  “修羅……”淥淨害怕地瞪大眼,若是大哥再往前一步,肯定又會受傷啊!

  修囉索性一把抱住身旁的淥淨,高傲地睨著眼前的淥澤,“她是我的女人,我要帶她走。”他若識相就趕緊轉身離去,不然他會動手殺了他!

  看著在眼前泛著詭譎銀光的喪帖,淥澤怎麽也想不到他竟然會以這般獨特的喪帖作爲武器。這殺人鬼究竟是什麽來歷?

  還有,他方才說……

  “你的女人?”不可能的!他向來小心翼翼呵護著的小妹,不可能會被這傢夥給玷污……

  看著他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修羅唇邊綻出抹邪笑,“沒錯,她早就被我吃了。”語畢更直接在淥澤的面前吻上淥淨的紅唇。

  哼,想把她帶回去?辦不到!她的一切都是屬於他的,既然是他的私有物品,他就不會允許任何人覬覦。
  “你這該死的傢夥!”淥澤氣憤不已,顧不得一切就要將眼前這傢夥給殺了。

  他竟然玷污了他最寶貝的小妹……他非殺了這傢夥不可!

  修羅眉峰輕挑金眸充滿殺意。他就這麽想尋死?那好,他絕對會成全他!

  “不!不要傷害他!”淥淨連忙奔到他面前,想要阻擋他們,可是突然胸口一陣劇痛,接著吐出鮮血來。

  “小妹!”淥澤連忙奔向前抱住她倒下的身軀。

  一旁的修羅則是被眼前的情景震懾住了。她……怎麽了?怎麽會突然吐血?

  他跟她在一起這麽久,頭一次見到她口吐鮮血……她的身體究竟是怎麽了!

  “小妹,你要不要緊?大哥帶你回去吃藥!你只要繼續吃藥,就一定會好起來的!”這回她吐出的血量比上回還來得多啊!她的病情更加嚴重了嗎?

  “你是怎麽了?”修羅來到淥淨身旁,想要察看她的狀況,卻被淥澤一把推開。

  “你這殺人鬼不要靠近她!”

  他說什麽都不會再讓小妹與這殺人鬼有所接觸,他一定要好好保護小妹,不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淥淨顫抖著手,撫去淥澤落下的淚水。“大哥……你也知道我吃再多藥,都沒有用的。而我有股強烈的預感,我的時間就快到了。”

  修羅瞪大了金眸。她究竟在說什麽?什麽叫做她的時間就快到了?

  “不許胡說!你一定會活下去,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淥澤搖著頭,不允許她再胡說八道。

  “女人,你究竟在說什麽?”修羅怒不可遏地瞪向她。

  她究竟在胡說八道些什麽?誰說她要死了的?他可不許她再這麽胡言下去!

  沒有他的允許,她絕對不會死的!她的命可是他的啊!

  淥淨回首看著修羅,艱難地伸出手顫抖不已的手臂,有氣無力地說著,“抱我好嗎?”她想要感受他的體溫。
  “小妹?”都什麽時候了,她竟然還要跟那殺人鬼在一起?

  “大哥……拜託你好嗎?”這是她唯一的請求。她想要跟他在一起,她想要跟修羅一同回到冽風國。

  人們都說冽風國有一座天然湖泊,名做神龍湖,許多男女都會到湖邊尋求姻緣。她想去看看神龍湖,想跟修羅一起去欣賞那湖泊的景色。

  “小妹……”淥澤怎麽也無法拒絕她的要求。他手一鬆開,淥淨馬上就被修羅直接抱過。

  “你給我說清楚!你的命是屬於我的,誰准你死來著?”誰又准許她開口閉口都說死字了?

  他向來殘忍嗜殺,喜愛見到人們痛苦死去的模樣,可是……現在他竟然畏懼死亡的到來,害怕失去她!

  “對不起……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我從小就患有大夫也束手無策的心疾,我能夠活到現今已經是神的恩典。可是我可以感受到自己剩下的時間不多,所以才會要求跟你一同離開棲雲國。”

  他會不會怨恨她沒有早點將這個消息告訴他呢?他此刻的表情看來很氣惱啊……

  “胡說!我會帶你回冽風國,我會帶你找比棲雲國的大夫醫術更高明的大夫爲你治病!”

  哼!他早就知道棲雲國是個爛國家,不然怎麽可能會沒有大夫治得好她!

  “你……”淥澤一臉訝異地看著修羅。

  這就是人們口中殺人不眨眼的殺人鬼嗎?不可能啊!瞧瞧他此刻擔憂的模樣,哪點看來像是殺人鬼?

  他對小妹也用情至深嗎?不然他怎麽會這麽說?他迷惘了……

  該把小妹自他身邊奪回嗎?可是小妹也似乎一心想要跟他在一起……身爲大哥的他,是否該成全小妹的心意?

  “我--”淥淨還想說些什麽,卻被修羅打斷。

  “我不想再聽到會惹惱我的話,所以你最好什麽話都別說。”

  誰准她死來著?他這修羅沒答應,就算是地府小鬼也不許將她的魂魄帶走!

  淥淨聞言不禁輕笑出聲。“你真霸道啊!”就算她不說,她的時間也快到了啊!他無力爲她挽回什麽的。

  修羅一把將她抱起,“囉嗦!快跟我回冽風國!”在這一刻,他恨不得自己可以在瞬間就帶她回到冽風國。

  該找誰來救她的命?現在他唯一能想到的人就只有冽風。無論冽風會向他尋求什麽,他都一定會辦到,只要能夠救她一命!

  他殺了那麽多人,對人們死亡的景象早已司空見慣,心裏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可是當他見到她吐血的模樣,胸口竟陣悶痛,心仿佛被什麽緊揪著,疼痛得難受……原來他也是有心的啊!而他的心是她給他的,所以他絕對不會讓她死!

  “等等!”淥澤連忙奔到面前阻擋住修羅的去路,“你要帶她離開?”

  “滾開!再擋在前面,我就殺了你!”現在一分一刻都不能浪費,他要跟老天爭奪她的命!

  “大哥……”枕靠在修羅懷中的淥淨,伸出手握住淥澤的手。“請你原諒我的任性。我想跟修羅一起離去,也請你替我向爹說聲抱歉,好嗎?”

  她知道自己就快死了,所以想在死之前和自己深愛的男人在一起,這是她唯一的心願。

  “我……”看著小妹越來越慘白的俏臉,最後淥澤放開了她的小手。“你走吧!我會告訴爹的。如果……你順利活下來的話……請你一定要捎個訊息告訴我,好嗎?”

  就請天上的神明保佑她,讓她可以平安地活在這世間吧……無論在哪個國家都無所謂,他只希望她可以活得好好的,長命百歲。

  “大哥……謝謝你!”晶瑩的淚水不斷滑落頰邊,怎麽也停不了。

  她好感激老天爺讓她與大哥成爲親人,又讓她遇到自己深愛的男人。她……好幸福!

  修羅看著她越來越慘白的俏臉,心下一沈。“已經說得夠了!”再不走不行,他可以明顯感受她的體溫逐漸下降。

  “修羅,帶我走吧!”淥淨伸手攬住他的後頸,枕靠在他懷中傾聽他的心跳聲,覺得好安心。

  修羅抱著懷中的淥淨直接奔往懸崖一躍而下,施展上乘輕功帶她迅速離開棲雲國,直往冽風國奔去。

  再多給他一點時間,腳步再加快一些,他一定可以帶她回到冽風國找冽風救她一命,絕對!

  看著修羅與淥淨離去,淥澤雙腿一跪,大哭出聲,“救救她……一定要救活她啊……”

  木屋內,淥清一臉訝異地看著受傷回來的淥澤,“你上哪去了?有沒有看到淥淨啊?”兒子怎麽也受了傷呢?

  淥澤雙腿一曲,跪在淥清面前,“爹……小妹……小妹……”他淚流滿面,怎麽也停止不了。

  “你怎麽啦?淥淨又怎麽啦?”有股不祥的預感在淥清心裏升起,該不是淥淨發生什麽事了吧?

  “我……我讓小妹離開棲雲國了。”

  “什麽?你在說什麽啊?淥清一臉不解地看著兒子。

  爲什麽讓淥淨離開棲雲國?她是一個人離去的嗎?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淥澤閉了閉眼,這才緩緩開口,“小妹的病情越來越嚴重,爹也該知曉此事。不曉得爹是否還記得先前有人送熊心給小妹補身?”

  “那又如何?”這跟淥淨離開棲雲國又有什麽關係?

  “那人正是小妹心儀的物件。”淥澤隱瞞了那人殺人鬼的身份,就是不希望爹爹過於擔憂。他也是萬萬沒想到,小妹竟然會喜歡上那殺人鬼。

  “她有了心儀的物件?!怎麽不帶回來給我瞧瞧呢?”淥清開心不已。他的小女娃總算長大了。

  “小妹……就是想跟他離開棲雲國。她拜託我成全她,因爲這或許是她唯一也是最後的要求了!”

  淥清此刻內心是一片混亂,“她跟個我們不認識的男人離開?那她的病怎麽辦?還有她……”她真的快死了嗎?只是這句話他怎麽也說不出口。

  淥澤起身來到淥淨面前,“爹,我們就讓小妹開心地離去吧!就讓她在剩下的日子裏……也可以獲得快樂。”

  即使在人世只剩下短暫的時間,他也要她獲得幸福!

  修羅先帶淥淨到熾日國找大夫爲她治病,可是那些大夫只能開給她一些補身的藥方,卻無法完全治好她的病。

  在無計可施之下,修羅只好爲淥淨買了輛馬車,讓她躺在車內休憩,駕著馬車往冽風國的方向駛去。

  時間爲什麽要過得這麽快?時間爲什麽不再多等待他一會兒?這馬車怎麽總覺得比他用走的還要來得緩慢?

  再快一點,再快一點!再繼續往前賓士,說什麽都不要讓馬兒停下,因爲此刻他正與時間競爭著,要向老天爭奪,要她的生命一點一滴地回到她身上。

  他說什麽都不會讓她死的,因爲她的命是他的,誰都不許跟他爭奪!

  淥淨枕靠在修羅的身旁。“修羅……在冽風國真有一個神龍湖嗎?”她好想跟他一起去看看那個湖啊!

  “有啊!你想去看?”該死!棲雲國怎麽會離冽風國這麽遠?可有辦法趕緊回冽風國?

  這是第幾天了?已經過了十幾天嗎?他得再加快腳步才行!

  “嗯,我想去看看。你會陪我一起去吧?”她很希望到時候她還有機會看到那個神秘的神龍湖。

  “就算你要我每天都陪你去看也成,讓你看到膩!”只要她活下來,就算要他將神龍湖的水都汲出,他也會爲她辦到。

  “呵!你對我真好。”在棲雲國內,從來沒有男人會看她一眼,因爲她又瘦又醜,根本比不上棲雲國的任何女人。

  當她聽到他要她的命時,她真的好開心,因爲除了爹爹及大哥以外,終天也會有人要她。

  只是……他似乎來得有些遲,她的時間剩下不多啊!

  胸口又是一陣悶痛,痛得令她快要喘不過氣來,可是她不能說出口,不然他一定會爲她擔憂不已。

  而她也要努力維持自己的清醒。她說過要跟他一同到冽風國的,她一定要保持清醒陪在他身邊才行!

  “誰對你好?你最好別再說話。”糟!她的臉色怎麽越來越慘白?

  該死,她究竟是患了什麽病,怎麽會這麽嚴重?什麽爛棲雲國,竟然連她的病都無法治好,那些自稱大夫的人乾脆去死算了!

  “你駕著馬車行走許久了,累不累?要不要休憩一下?”她很擔憂他會先累倒。

  “閉嘴!你多休息好不好?”她可不可以別再浪費體力跟他說話?

  休息?他巴不得再讓馬車多行走千里,好早點將她帶回冽風國,將她的病治好。

  看著修羅擔憂的金眸,她很開心自己並沒有把心給錯人。“我……有句話想要問你,可以嗎?”

  他雖然嘴巴壞,其實他一直都在擔心著她。他真的對她很好。

  “可以,問完你就趕緊閉嘴,明白嗎?”該死的密林,他耗在這裏的時間過久,得再加快速度前進才行。

  “我……死了之後,你會不會記得我?”雖然明知自己問出這樣的問題一定又會惹火他,可是她真的很想知道。

  修羅看著懷中一臉期盼的淥淨,金眸中有著前所未有的哀傷。“我會把你遺忘,因爲我不想活在失去你的痛苦中,所以你絕對不許死,明白嗎?”

  她若真那般殘忍留下他一人活在世上,他一定會前去地府追她回來!

  “好殘忍的話啊!”可是又讓人心動不已。

  “我就是這樣的人,明白嗎?”若是要他一輩子都記著她,那簡單,就活在這世上,跟他在一起一輩子!

  淥淨閉上眼,纖纖小手緊握住他的衣襟,傾聽著他的心跳聲,心情變得好平靜,胸口的疼痛似乎也沒之前那般難受……

  她真的好累了……緊握住修羅衣襟的小手逐漸鬆開,最後垂落至身側,再也無法握住。

  看懷中淥淨的模樣不太對勁,修羅連忙輕拍她的臉頰,“淥淨……淥淨!”

  可是淥淨沒有回答,眼眸依舊緊閉著,修羅難以置信地停下馬車,拍打著她的臉頰,“醒來!繼續跟我說話!快醒來……”

  可是淥淨依舊沒有醒來。

  “淥淨……”修羅朝天際怒吼出聲,那悲痛的吼聲在密林中回繞著,久久無法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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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冽風國皇城內院,冽風枕臥在金絨絲毯上,看著窗外皎潔的月色,眼眸中淨是笑意。

  三個月的期限就要到了,會是誰先回來呢?他們三人又給他什麽樣的驚喜?他很期待……

  瞬間,一名男子現身在冽風面前,手中還抱著一名女子。來人正是向來殘忍嗜殺的修羅。

  冽風見狀不禁輕挑眉峰,滿臉笑意,“你可是要將這女人獻給朕爲妾?”修羅會帶個女人回來?這可有趣了!

  他對修羅的性情了如指掌,女人對他而言過是殺戮的物件之一,再怎麽樣也不會主動接觸女人,更別提會抱著女人。

  然而他卻從棲雲國將這女人帶回冽風國,由此可知這女人對他的意義十分特殊。

  修羅怒不可遏地低吼出聲,“她是我的女人!”

  在他懷中的治淥淨還有細微心跳,可是她卻昏迷不醒好幾日了,無論他怎麽叫喚都醒不過來。

  在帶她回來的途中,他不斷將自己的內力灌輸給她,讓她得以維持心臟的跳動,而此刻唯一可以救她的人就是冽風。

  若是冽風答允讓禦醫來爲淥淨醫治,她一定可以自昏迷中蘇醒過來。

  他要她活下去,不許她就這麽死去!

  “那你把她帶來見朕做什麽?”冽風自絲毯上起身來到修羅面前,十分好奇他看上眼的女人究竟是生得什麽模樣。

  定眼一瞧,他不禁搖頭歎息,“你的眼光怎麽這麽差?”瘦骨無胸、面無血色的女人他也瞧得上眼?

  瞧她緊閉著雙眼,他再伸手一探她的脈象,細如絲線、血虛低熱……“你帶個快死的女人回來做什麽?”

  他說的是“快死”,表示還是有辦法救回這女人的性命。

  “拜託,救她!”修羅內心悲痛不已,“你應該有辦法救她一命。”只要他下令,皇城內的禦醫該有辦法救她。

  如果真有天老爺存在,那就請她傾聽他的請求,不要將淥淨從他身邊奪走……他要她活下來,活得好好的……

  “救她?爲什麽?”冽風徑自轉身背向修羅,唇邊泛起一抹邪笑。

  向來嗜殺的修羅,竟然也會有這麽一天,懂得了生命的可貴,還這麽在乎這名女子的生死……不錯嘛!他還以爲自己永遠都見不到修羅這麽痛苦的模樣。

  呵呵……修羅算是成功執行了他所下達的命令,徹底取悅了他。他就是想要見到底下這些密令殺手一臉痛苦、爲情煩惱的模樣。

  “我只能拜託你。”除了冽風,他也找不到其他人可以救淥淨一命。

  “那又如何?這女人對你真這麽重要?你不過是朕麾下密令殺手其中一人,朕身爲萬人之上的皇帝,又爲什麽要聽從你的要求?”

  氣惱、憤怒吧!他就是要見到修羅爲女人發狂的模樣,這樣會更他心情愉悅!

  修羅皺緊眉峰,金眸中淨是殺意。冽風竟然還這麽刁難他,他難道看不出淥淨命在旦夕?究竟要他怎麽做,冽風才會同意救淥淨一命?

  “將來我會繼續爲你執行殺人的任務,要我殺多少人都行,你有任何命令我都會爲你達成,就請你……救她一命!”修羅生平頭一次這麽低聲下氣。

  現在他什麽尊嚴都顧不得,只求冽風可以救淥淨一命,這是他頭一回這麽在乎一個人的性命。

  看著懷中依舊昏迷不醒的淥淨,他一顆心竟疼痛不已,一直以爲自己絕對不會擁有人們的可悲情感,現在他才知道,他跟普通人一樣,也是有心的。

  而他的心是她給的,她怎麽捨得再把他的心奪走?他不能沒有她啊!只有她活著,他的心才有可能繼續跳動。

  “那算什麽?朕之前不也這麽命令你嗎?”要他殺人就殺人,這跟以前的情況完全相同。

  修羅抱緊淥淨,怒目瞪向眼前的冽風。究竟要他怎麽才行?冽風爲什麽不直接說明?

  “好了,先告訴朕紫絮的近況。”許久沒有聽到她的消息,不曉得她在棲雲國過得如何?

  呵!她現今不過是雲棲良的五侍之一。傳言雲棲良已找到一名女子爲妻,她將永遠爲侍。

  “哼!紫絮那女人已成爲冽風國的叛徒。要不是她跟雲棲良一起設計陷害我,我也不會受到箭傷。”一想到紫絮,修羅就恨不得殺了她。

  那賤女人,可是徹底忘了自己也是冽風國之人?虧她以前還曾是冽風的隨身女侍官。忘恩負義的叛徒。

  “你受傷了?”修羅這等好身手也會有受傷的一天,還是紫絮所致?


  真是不錯啊!如今紫絮的心已完全在雲棲良身上了嗎……

  “傳禦醫!”

  “冽風!你……”修羅萬分不解地瞪向他。

  爲什麽冽風突然改變了態度?他究竟在想什麽?

  “從現在起你就是自由之身,而朕也答應了你所提出的要求,一定會救活這女人。”

  修羅萬萬也沒料到情況竟會變成如此。冽風終於同意救淥淨一命了!

  “謝皇上!”

  現在他一心只希望她能夠活下去。

  她千萬不能死!沒有了她……他無法活下去。他終於明瞭何謂心痛,而他要她好好活著。

  將來無論她有什麽要求,他都一定會替她辦到。只要她活下去,陪在他身邊……

  冽風望著窗外的月色,唇邊綻出一絲邪笑。

  紫絮那女人已經完全背叛了他?

  這怎麽行呢!她可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女人呢!看來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經過禦醫連日爲淥淨針灸、配藥、調理五臟六腑,終於救回她一命;而在冽風的同意之下,修羅得以將淥淨帶出皇城。

  神龍湖畔,微微徐風吹襲而來,沁入人心。

  淥淨自昏迷中幽幽醒來,“這裏是……”

  她總覺得自己在睡夢中曾被人針灸、喂藥,而印象中有一雙溫柔的大手總是緊握著她,有道溫和的嗓音不斷在她耳畔呢喃低語,要她趕緊醒來,要她好好活下去。

  是誰有那麽溫柔的聲音?而且那聲音好熟悉啊……

  此時一道身影自門扉旁來到她面前,男人擁有一雙耀眼奪目的金眸,在他額間還有一隻造型特殊的黃金眼。
  “修羅?”他怎麽在這?而她又在哪里?

  “你現在覺得怎弱?身體有沒有好一點?還會心痛嗎?”修羅的手指沿著床鋪逐漸往上移,輕撫著她被散在身旁的柔順長髮。

  她的氣色在不斷調養之下已恢復紅潤,脈搏也沒有先前那般虛弱無力。

  她會一點一滴逐漸康復的。她將可以跑步,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必再擔心心疾復發。她能夠活下來真好,可以一直陪伴在他身旁,讓他的心不會死去。

  他從來沒有這麽感激冽風、感激上蒼,讓她活下來。而他此刻終於得知--生命是如此可貴,千金難換。
  “我……沒死?”她一直以爲自己死定了,將會永遠見不到他。

  沒想到她竟然還活在這世間,能夠繼續看著他……她的心好溫暖、好甜蜜,因爲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溫柔情意。

  “你不會死的。別忘了你的命是我的,你要用一輩子的時間陪著我。”金眸中不再有殺意,只有對她的濃郁情感。

  “我……我的一輩子都是屬於你的。”淥淨眼中閃動著耀眼的淚光,伸出纖纖小手,撫上了他額間的黃金眼。

  他似乎消瘦了許多,可都是爲了照顧她?像他這樣的男人,她怎麽能夠不對他心動?

  “這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修羅手指撫上她紅潤的臉頰,撫上她那水燦的眼眸,撫上她柔軟的唇瓣。“這是我們的約定,我可不許你在途中退出。”

  將來的每一天,他都會爲她煎藥、調理身體,讓她一直健健康康地陪伴在他身邊。

  “我一定遵守約定。”淥淨緩緩起身,枕靠在修羅懷中傾聽著他的心跳……有他在身邊真好!

  “跟我來!”修羅一把將她抱起,帶她來到屋外,施展輕功來到樹上,“這就是你一直想要看到的景色。”

  她說過的每句話他都沒有忘記,也會遵守自己的諾言,每天都帶她來看這神龍湖的優美景觀。

  就算要他整天都看著這神龍湖也行。只要有她在身旁,無論多久他都會待下去。

  他執起淥淨的一綹青絲放置在唇邊落下一記親吻,是她讓他領會到生命的可貴,是她讓他有所改變,不似以往憤世嫉俗。

  “這就是傳言中的神龍湖?”淥淨一臉驚喜地看著眼前的美麗湖泊,沒想到自己竟然還可以活著看到這座神龍湖!

  傳言在湖邊相遇的男女,將會獲得一生的幸福。雖然她不是在這神龍湖畔與修羅相遇,可是她也覺得自己很幸福!

  “是啊!將來我們就住在這神龍湖畔,整天就看著湖光山色過日子吧!你說可好?”他手指勾起她小巧下巴,在她唇瓣落下深情的一吻。

  “修羅……我好幸福!”淥淨主動攀上他的後頸,在他的唇上印下屬于她的印記。

  她的命是他,她的一切都是他一個人的。

  修羅笑了,笑得耀眼。這女人永遠都是這麽甜,甜得令他心動不已,永難忘懷。

  她是他的。一輩子都是他最愛的女人。

  棲雲國
  “爹,我上山去狩獵了!”淥澤手執獵刀向待在木屋內的淥清說一聲,就直往山頂奔去。

  時間已過了多久?他算不清日子,只能夠一日又一日地過著單調乏味的生活,不斷上山狩獵來忘記自己失去了淥淨。

  她過得好嗎?她……還活著嗎?這問題或許永遠都沒有答案。

  施展輕功來到山頂,他遙望著冽風國的方向,希望小妹能夠好好活在這世間。

  狩獵了一下午,淥澤帶著獵物回到木屋,往淥淨的房間望去,突然瞧見有樣物品擺放在她的床上。

  他連忙奔向前去,那是一朵花,淥淨最喜歡的花……

  淥澤顫抖著手捧起那朵嬌嫩的花朵。她還活著!她還好好地活在這世上,這是她捎給他的訊息!

  自從淥淨跟修羅離去的那一日起,這是淥澤第一次露出笑容,而眼中的淚水也在瞬間滑落。

  他知道,她現在過得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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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

  夢魘之一
  這日冽風國的皇城內人聲鼎沸,因爲今日是冽風國的君主繼任大典,所有達官貴人都前來向新任的君主祝賀。
  而只有成爲冽風國的君主,才能夠繼“冽風”這名字,此乃至今不變的規矩。

  人人都在猜測下一任的冽風王會是哪位皇子。是向來憂國憂民的大皇子,還是滿腹經綸的三皇子?又或者是向來最得前任冽風王寵愛的八皇子?

  人人都在猜測,人人都在討論,然而當新任的冽風君王身著袍服,在樂曲聲中坐上寶座時,衆人立即噤若寒蟬,不敢再多發一言。

  繼任皇位的竟然是四皇子?那四皇子據言是最爲陰險狡詐,怎麽會由他繼任爲冽風王?

  聽說四皇子暗地裏成立了一個暗殺組織,處決所有阻撓他的人。不過這一切只是傳言,沒有人能證實。

  新繼任爲冽風國君主的四皇子,眯起利眼望向底下的衆臣,“願冽風國千秋萬世!”他舉起眼前斟滿酒的黃金杯一飲而盡。

  膽敢阻撓他,或是對他懷有二心的人,他將會一一除去。等著瞧吧,他將會徹底改變這個國家!

  “冽風王萬歲、萬歲、萬萬歲!”衆大臣一同舉杯祝賀。

  冽風命人演奏笙歌,任由衆人大肆慶祝,自己則獨自來到文武百官上朝的殿堂。

  他往雕刻精致華麗的龍椅步去,環顧這殿堂四周,冷哼一聲。

  他終於成爲冽風國的君主,可是他卻一點都不覺得愉悅。這一切並沒有他想象中有趣,反而十分沈悶。

  將來他就要坐在這龍椅上處理那些煩人的國事嗎?這他可不愛!那他所要的又是什麽?

  看著自己緊握住的手掌,冽風皺緊眉峰,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因爲他還沒有找到自己感興趣的事物

  看著那些滿口仁義道德、實則作奸犯科的臣民,他就覺得噁心想吐。

  可不要以爲他新上任成爲冽風王就什麽事也不知曉。有許多擁護其他皇子的臣民正打算將他除去,他不是不知情。

  想將他除去?那就拿他們的命來換!

  哈哈哈……想到此,他似乎開始喜歡上這君王的名稱。從今天起,他正式改名爲冽風!

  他離開殿堂正打算回到寢宮時,卻意外瞧見五名宮女正圍著一名神情冷漠的宮女,似乎有所糾紛。

  沒想到他可以見到這麽有趣的情景……看來今天的登基大典並不是全然無趣。

  施展輕功,他無聲無息地來到距離那群宮女不遠處的樹梢上,打算一飽眼福。

  “我警告你!咱們姐妹都比你早入宮,你最好不要仗著自己貌美,就不把咱們放在眼底!”

  “是啊!要是膽敢惹火咱們,定給你一些教訓!”


  身著紫衫的宮女冷哼一聲,完全不把她們的威脅放在眼底。

  “唉呀!這麽了不得的模樣?非好好教訓你不可!”

  她們要是不好好教訓這女人,將來怎麽在這皇城內苑中混下去?豈不被後來的宮女都瞧不起了!

  緊接著那五名宮女就要奔向前,將這比她們貌著千萬倍女人的臉抓花。

  只見那身著紫衫的宮女長腿一掃就將其中一人踢倒,緊接著一個騰空翻身,又踢開往她奔來的兩名宮女,纖手再一揮,便各自甩了兩名宮女一巴掌。

  那五名宮女瞬間都被她擊倒,瞪大眼驚慌失措地連忙逃離現場,再也不敢出現在她面前。

  紫衫宮女依舊一臉冷肅,徑自就要轉身離去。

  沒料到身後竟傳來一陣掌聲。“打得好!一名女子有這等身手,實在不簡單!”

  他沒料到身邊會有這樣的宮女,而一瞧見她那冷漠的表情、利落的身手,他頓時玩心大起。先將身上的龍袍褪去,他才施展輕功一躍至彼端的樹梢。

  “誰?”紫衫宮女連忙轉身瞪向身後密林。

  卻在下一瞬間,一雙大手自身後撫上她的細頸,逐漸往她臉龐撫去。她心頭一驚,連忙往前一躍,好跟身後來人保持距離。她竟然沒有察覺到有人在她身後!怎麽如此?

  “擁有這麽精致五官的宮女,我怎麽從來沒見過?”真是的,看來他得多在意身旁的人和事物才行!

  她瞧見眼前的男人,全身竟然散發出非凡的氣勢,立即擺出融合了攻擊與防禦的姿勢,隨時準備應敵。“你是誰?”

  “你不知道我是誰?”嘿!這更令他覺得有趣了。

  “誰管你是誰?”先下手爲強,將這來歷不明的傢夥捉起來再說!

  冽風只稍稍一個側身,便避開她的淩厲攻勢,並發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扣住她雙手脈門。

  “嘖嘖嘖……原來你也是有脾氣的啊!我還以爲你會十分冷漠地轉身離去……不過這樣才好玩,不是嗎?”語畢,徑自在她唇上印下屬于他的印記。

  “該死的傢夥!”紫衫宮女怒不可遏,想要掙脫他的束縛,非將這登徒子殺了不可。

  “哈哈哈……來捉我吧!”冽風立即放開她的雙手,施展輕功往衆人聚集的清涼殿飛奔而去。

  “別跑!”她氣憤不已,立即追上前。

  而當冽風與她一同來到清涼殿,文武百官全都不解地望向追逐奔跑的他們。“皇上?”

  “什麽?”他就是今日繼任的冽風王?!紫衫宮女蒼白著俏臉跌坐在清涼殿上。

  冽風冷眼瞪向衆臣,“這名宮女方才想要追殺本王,該不是你們這些大臣其中一人所指派的吧?”

  紫絮宮女聽了俏臉更加蒼白,冷汗不斷自額間滲出。她……沒有要行刺皇上,也沒有任何人指派她前來啊!
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一時之間,衆人訝異不已,有些臣子則是頓時慘白了臉,冷汗淋漓,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計謀會先被識破。

  不過不打緊,冽風一定不知道是誰有心要叛變,另立其他皇子爲冽風國的君王--

  “來人啊!把兵部尚書給我拿下!”冽風一聲令下,禦林軍立即奔向前來將兵部尚書捉起,關入大牢。

  “皇上……皇上饒命啊!小的知錯了……”兵部尚書的求饒聲在清涼殿上回繞著,久久無法散去。

  而此刻清涼殿內是一片寧靜,就連細針掉落在地上的聲音也聽得見。

  “皇上……這名宮女該如何處置?”禦林軍統領上前詢問。

  “嗯,行刺皇帝可是死罪。”冽風撫著下巴,居高臨下睨著跪坐在地上的宮女。

  紫衫宮女嚇得魂飛魄散,只能驚慌失措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她並沒有真要行刺他,她也不知道他是皇上啊!不然她絕對不敢如此冒犯。

  “慢!”冽風制止禦林軍統領的動作,朝眼前的紫衫宮女綻出耀眼迷人的微笑,“你叫什麽名字?”

  那是抹充滿邪惡的笑容,令在場文武百官見了莫不頭皮發麻。

  “宮女……紫絮。”他該不會真的要殺她吧?

  “紫絮?很適合你的名字!”她或許是最適合身著紫衫的女人……他對她十分有興趣!

  紫絮看著眼前的冽風,完全無法看穿他的心思。他究竟想對她做什麽?

  “朕向來愛民如子,對於這名刺客,朕將會給她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就讓她來服侍朕吧!”冽風伸出修長手指勾下她小巧的下巴,笑逐顔開,“還不快叩謝皇恩!”

  “多謝……皇上不殺之恩!”紫絮垂下眼,心裏有股不祥的預感。

  “皇上愛民如子,是冽風國一大福音!”清涼殿上文武百官高喊。從此,再也無人膽敢與他作對。


  冽風俯身在紫絮耳畔低語,“這下子……你永遠都逃不出朕的手掌心了!”

  紫絮擡起頭,難以置信地望向他。這人真的好陰險、她恐怖!她直覺自己已陷入水深火熱的地獄……

  棲雲國

  紫絮自噩夢中驚醒過來!不斷地喘著氣,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夢到過去在冽風國發生的一切。

  是因爲不久前遇到那名從冽風國來的男子,又聽到他替冽風傳的話嗎?

  冽風……他是她這一世揮之不去的最大夢魘……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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