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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辣新娘 作者:柯怡 (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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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國舊金山唐人街——

  幾名身著黑色唐裝、擁有東方臉孔的男子,快速的進入一間外觀古色古香的建築物。

  進入後的景觀與屋外裝潢迥然不同,灰白色係的裝潢顯得十分科技及現代,首先納入眼底的是一道十公尺左右的長廊,長廊兩側為許多小型辦公室,每間辦公室裏都有十名職員忙碌地辦公。

  唯一特別的是,每人身上的制服都繡有金龍,男的為唐裝,女人則是旗袍。

  職務身分之高低,全以身上金龍的數目為準,愈多只金龍者,身分愈高,最多者為八只金龍。

  那幾名男子通過長廊,走到最後頭的辦公室,經過外頭的秘書通報,才得以進入。

  他們恭敬地站在辦公桌兩側,並對坐在辦公椅上的女子欠個身子。

  「大小姐。」

  一雙會勾人魂魄的丹鳳眼慵懶的朝他們瞄去,「我交代你們做的事,你們達成了?」

  「是的。」

  「二小姐有何反應?」

  「暴跳如雷。」為首的男子保守回答。

  聞言,描繪精致的黛眉微挑了下,「我以為她會像潑猴般撒野呢!」

  聽見她的形容,男子們紛紛低頭強忍笑意,因為她形容的太符合實際情況。

  見狀,性感的紅唇彎起一抹完美的弧度,她可以想像她妹妹的反應。

  她妹妹生性活潑、熱愛自由,自從大學畢業後,就在外頭遊蕩,不肯回來幫忙她處理公司及幫派的事務。

  這次是她父親真的看不過去,才交代她,無論如何都要把妹妹架去大伯家,接受大伯二十四小時的嚴厲訓練,以便在最短的時間內成為她的左右手。

  「你們怎么解決?」

  「架住她的手腳,硬扛著她去大長老家。」

  這次他們選擇據實以告,因為他們知道就算他們略有隱瞞,聰明的大小姐也會查出事實。

  「呵!」纖纖玉手輕鼓著掌,「你們辦得很好,下去吧!」

  「是。」男子們領命退出辦公室。

  修長的手指輕敲著如鏡般潔亮的桌面,泉媟孃快速地在腦海裏盤算接下來她所要進行的事。

  她要如何做,才能暫時離開這裏,又不會影響這裏的事務?

  目光調遠,她腦子裏正快速思考著。

  她是目前舊金山最大華人幫派——龍幫的幫主,前任幫主是她大伯。

  據說,他們的血緣和清朝皇帝十分相近,她的第N代祖父是皇帝同父同母的親弟弟,也就是說,若清朝還存在,他們不是王爺就是格格的尊貴身分。

  然而,時過境遷,皇朝沒落,祖先們只好帶著許多金銀珠寶及奴婢、護衛舉家移民到美國,為了避開可能的一些糾紛,他們紛紛隱姓埋名,全族人改姓泉。

  他們在此落地生根,由於陣容太過龐大,所以,輕而易舉就在這打下一片天地,成為當地華人最大的組織,連政府機關都要敬讓他們三分。

  他們是華人背後的推手,凡與華人有關的公司行號都由他們策畫設立,在美國擁有令人不容忽視的經濟能力。

  不過,他們是正派經營,想做生意卻無資金的華人,可以找他們幫忙,只要他們評估完覺得可行,還會幫忙對方找據點、打通關係,讓他們能開創新事業。

  他們之所以能這么久沒被其他華人幫派取代,全是因為他們幫助人不為錢也不為利,純粹秉持著大家身上同流著中華民族血液的那份義氣。

  但,被他們幫過的人都很感激他們,還會自動將所得凈利或股權送給他們,感謝他們所做的一切,久而久之,他們無形之中變成操縱華人經濟大權的大幫派,曉得內幕的人都非常清楚這代表什么。

  因為美國一半以上的經濟貢獻來自華人,而華人百分之三十的經濟操控權又來自此幫派,聰明的人都曉得其利害關係,所以不會有人傻到敢與他們為敵。

  這讓人津津樂道的幫派首領之位,在五年前交接到當年才二十歲的泉媟孃手中,她擁有一張非常東方的美傃臉龐,一舉手一投足、一顰一笑,皆充滿著無法形容的嫵媚,中國北方的血統讓她長得比一般東方人還高些,不過站在人高馬大、身強體壯的西方人中,仍顯得纖細。

  任誰也想像不到這么大的一個幫派,居然是由一名外表嬌滴滴的女子管理,非但如此,她接下幫主職務的這五年,將幫派經營得有聲有色,比前任幫主有過之而無不及,讓人一提起她,大拇指就會自動豎起。

  不過,要主持這么龐大的組織是很費神的,泉媟孃為了讓大家信服她,這五年來所有精神都投入在幫派中,從未休息過。

  現在,一切都步入軌道,她妹妹也即將來幫忙她,她可以找個時間好好休個長假了吧!

  再說,她都二十五歲了,是該替自己找個對象的時候了……

  不過,最近紐約那邊一直有個幫派蠢蠢欲動,不時的找龍幫麻煩,她選在這時離開,不知會不會出事……

  唉!她想那么多做什么?龍幫裏人才濟濟,她才離開一陣子,不會就這么垮掉,再說,她妹妹及她爸爸、伯父,也不可能見龍幫倒下,她窮擔心個什么勁!?就好好放自己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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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噙著高深莫測的微笑,泉媟孃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擁有和她幾乎相同面貌,只是眉宇間多了一股年輕人才有的盎然生氣的女子,對於她渾身冒火,雙眸迸出殺人光芒的模樣,感到興味十足。

  「生氣?」

  「廢話!」泉舞蝶從緊抿的唇瓣吐出火藥味十足的兩字。

  「你自由很多年了。」

  「顯然你我認知不同,我認為我『才 自由幾年而已。」泉舞蝶雙手環胸,冷眸瞪著她姊姊,滿腔的怒氣無處發泄。

  美眸輕掩,泉媟孃紅唇輕揚,手指在桌面輕敲著,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要對付她這個驕縱的妹妹,她必須使用非常手段。

  「小舞,你自由『很多 年了。」她不疾不徐,出口的聲音沒有特別揚高聲調,卻加重語氣。

  泉舞蝶神色一凜,怒視著她姊姊,她有一大堆想罵人的話想脫口而出,卻震懾於她姊姊天生俱來的威嚴而作罷。

  「我記得,你只晚我兩分鐘出生。」美眸掀起,泉媟孃直勾勾地迎入和她同樣吸引人的丹鳳眼裏。

  泉舞蝶心悸了下,明顯感受到她姊姊朝她射來的怒火,她噤聲不敢言。

  她和泉媟孃是雙胞胎,兩人長得一模一樣,但她個性外向活發,老是坐不住,她媽媽常罵她「她一跑出去就當她丟掉了,她一回來就當作是撿到的」,由此可見她有多么的熱愛自由。

  她姊姊就不同了,從小就特別沉穩文靜,全身散發著王者的風範,所以大伯早就在姊姊五歲時,就開始栽培她成為下一任幫主。

  所以五年前姊姊接下幫主一職,是理所當然的事,幫派的興亡自然是她的責任嘍!

  「這次要你回來是爸爸的意思。」

  泉舞蝶輕哼一聲。

  「你的能力不亞於我,我相信你能將龍幫管理得很好。」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要休長假。」

  「我不準!」開玩笑,姊姊一旦溜走,她不累死?

  龍幫那么大,她是絕對管理不來的。

  「你不準?」泉媟孃對於從泉舞蝶口中聽見這三個字,感到非常……有趣。

  「我當然不準,龍幫是你的,直到你卸下幫主一職為止,你都不能離開這裏,就算你要做到死,也是你的事!你不能把我拖下水!」

  「你不覺得你的話很自私?」美眸倏地瞇起,泉媟孃的冷靜暫時宣告離她而去。

  泉舞蝶咬著下唇,知道自己一時激動,口不擇言的說了一堆不該說的話。

  她就是這樣,一旦發火就會口不擇言,其實了解她的人都曉得她是有口無心,名副其實的「出那張嘴」而已。

  「我只想問你,你從小到大不論買的、用的、吃的、花的,是哪來的錢?你賺的?」淩厲的嗓音像刀般,一一往泉舞蝶射去。

  泉舞蝶根本招架不了,她垂下眼眸,完全不敢搭腔。

  「你活到現在仍無所事事,每天在外玩樂,你有為龍幫出過力嗎?」泉媟孃冷著臉,再次逼問。

  她癟著嘴,頭垂得更低,一臉委屈。

  「回答我!」泉媟孃突然揚高聲調,泉舞蝶馬上嚇得直搖頭。

  「沒……沒有……」她囁嚅著,知道大禍即將臨頭。

  「你有沒有算過,你從小到大花了龍幫多少錢?」泉媟孃不肯輕易放過她,咄咄逼人的問著。

  她這次頭搖得很快。

  「我幫你算過了。」泉媟孃拿出一疊厚厚的資料丟在泉舞蝶面前,「你自己看看,總共是兩千八百萬美金,在你二十歲到二十五歲之間,你就花了兩千萬美金,親愛的妹妹,你知道你多會花錢嗎?」

  泉舞蝶在心底哀號。

  「你應該知道很多人窮極一生都賺不到這么多錢,我再問你,你認為以你的能力,若出生在平凡家庭,賺得了這么多錢嗎?」

  泉舞蝶頓了下,再次搖頭。

  「你還蠻有自知之明嘛!我再問你,既然你不曾為龍幫出過半次力,又憑什么花龍幫這么多錢?龍幫的錢可是大家辛辛苦苦賺的!」

  深深吸了口長氣,泉舞蝶舉起右手,阻止她姊姊再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要我在你休假的這段期間,暫代你的職務,管理好龍幫,好償還我以前所花的錢,對吧?」她不笨,只是不想承擔任何責任罷了,那會讓她覺得壓力很大。

  講白些,她有點孬種就是了。

  「你的答案?」

  「我能說不嗎?」

  「可以,不過請把兩千八百萬還來。」

  有說等於沒說。泉舞蝶在心底咕噥著。

  「我先假設一個問題,如果我答應你暫時管理龍幫,萬一,我指萬一,我沒能力管好龍幫,把龍幫弄得雞飛狗跳、損失慘重,那……」

  「那你一樣要把兩千八百萬還來。」不待她把話講完,泉媟孃就先一步截斷她其他尚未出口的話。

  「呃……」泉舞蝶瞬間垮下小臉。還不都一樣的結果……

  只要她在她姊姊不在的期間把龍幫管好,就不用還兩千八百萬,否則她還是得想辦法吐出錢來還……嗚……早知道她就不要隨心所欲的亂花錢,嗚……

  「對了,我忘了告訴你,我決定下禮拜三就要開始休假。」

  「什么!?」泉舞蝶鬼叫,「今天已經星期六了耶,你要我在短短幾天內就要完全交接完畢!?」她是人不是神哪!

  泉媟孃才不理會她,「你在大伯那裏已經接受訓練,要接手很快。」

  「拜托!我才去那裏五天!」

  「以你的聰明才智,五天夠了。」

  「見鬼的才夠!」她在五天前還在混吃等死,每天遊手好閒,隨心所欲的吃喝玩樂,短短五天時間能把她訓練成什么樣?她姊姊未免太看得起她。

  美眸懶懶地朝她看去,「看來的確不夠,因為你的性子還是如此浮躁。」

  「你知道就好。」

  泉媟孃拿起電話,按了組熟悉的號碼,「大伯,我是媟孃,我想跟您談談小舞的事,我覺得她的脾氣太差,不夠穩重,這方面的訓練得麻煩您再加強了……嗯嗯,那就麻煩您了,謝謝。」

  聽見她的話,泉舞蝶差點傻眼,她不可思議地瞪著她,「哇靠,你打小報告!?」

  泉媟孃嬌媚地挂斷電話,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

  「算你狠!」

  狠?她當然狠,要不,她如何管理那么大的龍幫,只是,她當然也有她溫柔的時候,不過那只有她的丈夫才有幸看見。

  至於她的丈夫在何方?

  嗯……這個就得靠她去追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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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灣——

  一幢價值數千萬,佔地五百多坪的獨立豪華別墅內,有人為了分財產的事鬧得不可開交,大家吼來吼去,互揭對方瘡疤,一副不把對方鬥死誓不休的模樣,猙獰得嚇人。

  「現在是怎樣?你不要以為你兒子現在是副總裁就能那么囂張,他不過是老爺的私生子!你和老爺沒名沒分,我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論財產,我和我兒子才有資格繼承!」莫氏兇巴巴的對一名和她年紀相當,卻保養得宜,身材面貌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少了快二十歲的婦人狂吼。

  「那是我兒子厲害,所以才能從最基層的員工打拚到現在的位置,他憑的全是自己的實力,哪像你兒子,利用關係直接坐到課長位置,他根本不是從商的料,這點從他經手的Case沒一個不賠錢就看得出來,要不是我兒子在後面收拾善後,你們早就被老爺轟出去了!」莫小妾不甘示弱的咆哮回去。

  「我呸!實力?你兒子靠的是拍馬屁!誰不曉得他是馬屁大王,老爺交代的事不論做不做得到,都先答應下來,事後再找人幫忙,他哪來的實力?你少說出來丟人現眼。」

  「我兒子沒實力?那你兒子呢?每天只知道花天酒地,仗著老爺有錢有勢,就在外頭亂來,相信你也很清楚,單單去年,他就搞大了五十六個女人的肚子,還全叫人墮掉!再加上前幾年的,就不曉得害死幾百條人命,你們可以再缺德一點!」

  「我兒子至少搞得大女人的肚子,你兒子咧?連個屁都看不見,三十歲了,半個女朋友都沒交過,我懷疑他是個Gay!」

  「你哪只眼睛看見他是Gay了?莫氏,有種你拿出證據,不然我告你毀謗。」她兒子如此優秀,豈能容別人污蔑。

  「他要不是Gay,那一定是性無能!」

  「莫氏,你懂不懂什么叫留口德?我都沒說你兒子會得愛滋,你居然詛咒我兒子性無能!?你太過分了!」

  「呸呸呸!什么我兒子會得愛滋?你兒子出門才會被車撞死!」

  眼見莫氏愈說愈狠毒,莫小妾氣翻,她咬牙切齒,捺不住氣,揚手就甩她一巴掌。

  莫氏想也沒想就還擊,兩個加起來過百歲的女人,就這么打了起來,互扯頭發、互用指甲抓對方,搞到最後,兩人都像瘋婆子般披頭散發,全身傷痕累累。

  莫佾少甫進家門看見的就是這副景象,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們,對於兩人的行徑既無奈又火大。

  「你們今天又沒事做了?」冷冷的嗓音一出,正打得你死我活的兩人立刻像被電到般,瞬間彈開。

  莫小妾不好意思的將散亂的頭發弄整齊,她兒子最氣她和莫氏為了分財產的事吵架,偏偏莫氏很喜歡挑釁,她又禁不起人家激,所以老是背著他和莫氏相戰。

  莫氏則對於這個小妾生的兒子有種說不出的敬畏,她想不通,明明她是長輩,這小子也要叫她一聲大媽,怎么她會被他不怒而威的模樣震住,在他面前自動會乖得像只貓般,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晚飯煮好了嗎?」

  「好了。」莫小妾忙答聲。

  莫佾少點點頭,「那大家一塊去用餐吧!」

  他知道他大媽和他母親向來水火不容,為了避免兩人老是吵架,他故意不請傭人,讓她們兩個去打掃家裏,想說她們忙到昏天暗地,用光精力,就不會有力氣吵架。

  看來,他錯了。

  她們仍是逮到空閒就會大吵特吵,誰也不讓誰,整個家動不動就鬧烘烘的,讓人非常受不了。

  「誠合呢?」在飯廳坐下,莫佾少看見他弟弟的位置是空的,遂出聲詢問。

  莫氏搖頭,「他不曉得去哪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八成又窩在哪個女人床上。三人心中不約而同地如此想著。

  「你們今天有去看爸了嗎?」他父親半年前被診斷為腦癌中期後,一直住在醫院治療,最近卻有病情加重的趨勢。

  也因為如此,她們才會為了將來分財產的事而爭得臉紅脖子粗。

  「看了,他今天的氣色有比昨天好一點。」莫小妾馬上回答。

  「那就好,你們再去看他時,跟他說一聲,星期日我會去看他。」

  「嗯。」

  接下來的氣氛靜謐得有些詭譎,莫氏及莫小妾不敢再開口,兩人低著頭猛扒飯,而莫佾少則邊吃飯邊想著今天從公司帶回的公事要如何處理。

  自從他父親生病開始,整間公司的事全落在他肩上,他弟弟腦子裏只有女人,其他什么也裝不下,完全幫不了他。

  所以他這半年來每天都很忙,以前公事都能在下班前解決,現在卻連帶回家做也做不完。

  公司的事已讓他一個頭兩個大,回家卻還要面對兩個愛吵鬧的大人,說實在話,他真的很疲憊,但也無可奈何。

  現在他只盼他父親的病能好轉,別再一直惡化下去,他是這個家的依靠,一旦失去了他,這個家勢必會四分五裂。

  他是無妨,反正母親及大媽不合,他早就想帶著他母親搬出去住,是他父親不肯,他父親認為一家人就是要住在一起,因此,他絕不會願意見到他辛辛苦苦維持的家,到最後還是走上絕裂一途。

  無奈他母親及大媽、弟弟都不能了解他父親的苦心,每天吵吵鬧鬧,還嚷著以後大家分完財產就要老死不相往來,這話要是被他父親聽了,想必會讓他痛心吧!

  唉……

  「對了,律師待會兒會來家裏。」莫小妾突然想到今天老爺交代她的事,忙告知莫佾少。

  「律師?」

  「你爸說他有一些事交代律師去辦,他待會兒就會來宣布。」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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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莫老今天訂下的遺囑。」律師此言一出,莫家等人無不愕然。

  莫氏第一個開口興匆匆的追問:「如何?我和我兒子分到多少錢?」

  律師看了她一眼,雖是看多了她這樣的人,但對於她臉上露出的貪婪,他還是忍不住露出嫌惡之意。

  他別開臉,轉向莫佾少,直接對他說:「莫老名下擁有十塊上千頃的土地,莫氏、莫小妾、莫佾少、莫誠合分別分得兩塊,這是過戶單,你們可以看一下。」他將單子一一遞給他們。

  莫氏瞧了有些不悅,「怎么我的土地這么不值錢,這種遠在山上的地,鬼才要買!」

  律師斜眼睞她,「莫氏,你和你兒子的那四塊地比莫小妾母子的地更有價值,不信的話,你可以去調查看看。」

  聽到他這么說,莫氏才滿意的露出微笑,「那還有兩塊地是在誰的名下?」

  「這兩塊地是莫老要留給兒媳婦的,看誰先娶到媳婦,這兩塊地就是他妻子的。」

  「什么!?」

  「還有,莫老名下有二十五億現金,你們每人各分得三億,其他十三億也是看誰先結婚,就能再獨得,而莫老名下的所有企業,也歸此人所有。」

  聽到這,所有人臉上皆是驚訝之意,不過莫氏相當的開心。

  「嘿!那財產篤定是我兒子拿走了,以我兒子那么『神勇 的能力,隨便也能娶到一個媳婦。」

  在她極為囂張得意,倣佛莫老所有財產都已落入她手中似的時,律師很不客氣的出聲打破她的美夢。

  「莫氏,沒那么容易,莫老有開出他的條件,他的兒媳婦必須是家世清白的良家婦女,莫誠合喜歡流連在情色場所,那種女生是不能進莫家門的。」

  聞言,莫氏面子有些挂不住,她頓了下,硬是狡辯:「我兒子也認識很多黃花大閨女,我相信他可以在最快的時間娶到老婆。」

  「拜托!黃花大閨女一聽到你兒子的名字,嚇得跑比飛還快,哪可能會下嫁?你別作夢了!」莫小妾在旁涼涼地出聲諷刺,誰不曉得莫誠合在外聲名狼藉,名聲比大便還臭。

  被一針見血地刺中事實,莫氏更加難堪,她惱羞成怒地吼回去。

  「莫小妾,你給我閉嘴,你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

  莫小妾冷哼了下,果真不再開口。

  「不動產呢?我老公有四、五十棟的不動產,那些登記在誰那裏?」莫氏想到還有不動產,馬上又追問。

  「不動產方面,莫老名下共有四十七棟不動產,你們一人各分得三棟,其他三十五棟也是由第一個結婚的人所擁有。」

  「簡言之,我爸希望我和我弟趕快成家就是了?」默不出聲的莫佾少,終於開了口。

  「是的,莫老極度希望在他有生之年,能看見你們其中一個完成終身大事,重點是,對方家世要清白。」

  「只要家世清白這個條件?」追問的是莫氏。

  「我以為這個就夠你頭大了。」律師皮笑肉不笑地嘲弄道。

  莫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會讓我兒子第一個結婚的!」

  「願主保佑你。」

  「哼!」

  「對了,我要補充一點,除了土地先行過戶以外,莫老其餘財產雖已分配好,但,需要等他過世,或有人先結婚,才會正式分配給你們。」

  「那我不是還要付大筆遺產稅!?死老頭,他不懂贈與稅比遺產稅便宜嗎?嗟!」莫氏念念有辭,相當不滿。

  其他人則懶得再理她。

  臺灣——

  泉媟孃將一頭及腰的頭發盤起,戴著鴨舌帽和一副墨鏡,穿著一身很休閒的寬大T恤及牛仔褲,提著簡單的行李步出國際機場,伸手招來計程車,她往市區的方向前進。

  她離開機場時,一群人匆匆忙忙的出了海關,想要追去已來不及,個個臉上皆是懊惱之色。

  泉媟孃回頭,發現跟著她的那群人沒再跟上,得意的揚高唇角,因為終於能擺脫他們,這下她才能真正享受到她的假期。

  另一方面,她卻又暗斥他們辦事不力、能力差,打算回美國後,好好教訓他們一頓,誰叫他們連跟她都會跟丟,笨到不行。

  其實在來臺灣之前,她已先去大陸遊玩過一陣子了,紫禁城是她計畫中必到之地,入內參觀時,看著遠方的龍椅,她心中感慨萬千。

  望著偌大的紫禁城,她能想像皇朝還存在時,皇帝站在這俯視他的天下時,心中的驕傲。

  只不過那些都成了過往雲煙,已是歷史的一部分了。

  從小就聽著長輩說她身上流有皇族的血液,但,對於在美國出生長大的她,並沒有帶來什么感覺,如今到紫禁城一遊,她全身的血液彷佛找到了歸屬,瞬間沸騰起來。

  她在大陸逗留了兩個多月,後來才轉往臺灣,在這期間,她不曾與任何龍幫的人接觸,偶爾才傳封E-mail回去報個平安。

  她不想打電話,因為她預期的到,只要她打回去,妹妹一定會對她哭訴她沒能力撐起龍幫,要她趕快回去之類的話,她不想聽,也不想太順她意。

  五年才放自己一次假並不為過,所以她有理由可以狠狠的玩個幾個月,何況,和泉舞蝶玩了二十幾年比起來,她算小Case。

  在她思索時,車子已進入市區,她看見馬路上開始有人群出沒時,便叫計程車司機在路邊停車。她來臺灣並無目的,只是隨便逛逛,要是覺得太無聊,可能過幾天就會離開。

  付了車錢,她甫跨下車,就被幾個不曉得打哪出現的年輕小夥子猛力一撞,沒有心理準備的她被撞倒在地。

  「啊!對不起、對不起!」他們連忙上前扶起她,並不斷對她道歉。

  「沒關係。」她不在意地揮揮手,「我沒事。」

  「沒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說完,他們互相交換個詭異眼神。

  泉媟孃敏銳地察覺異狀,下意識地打開她的行李,她的皮包不知何時已不翼而飛。

  她連忙喊住那群年輕人,可,他們一聽見她的喊聲,連忙拔腿就跑,證實了她的疑慮。

  「該死。」她立刻追上去,但他們幾個人分別跑向不同地方,她根本不曉得誰拿走她的皮包,所以不知究竟該追哪個人。

  再加上他們對此地十分熟悉,一轉眼就跑得無影無蹤,害她只能杵在馬路邊乾瞪眼。

  「可惡!」那幾個扒手跑得真快,下次被她逮到,她一定會好好教訓他們一頓!

  拍拍身上因剛跌倒而沾上的灰塵,她腦子裏快速的轉動,思考被搶走皮包,身無分文的她,接下來該怎么辦。

  雖然在臺灣人生地不熟,但她要找到人幫忙不是難事,只要撥通電話回美國,她要什么有什么,但,她不喜歡這樣。

  好歹她也是堂堂龍幫的幫主,在異鄉落了難,她也要自己想辦法解決,豈能還沒努力就隨隨便便打電話回去求救,這只會讓人恥笑她無能罷了。

  為了面子,她必須咬牙撐下去,至於該如何撐……就得費一些心思了。

  沒關係,她有不屈不撓的精神,龍幫這么大一個幫派她都能駕馭了,要搞定自己的生計這種小事,相信她能輕易的解決。

  深吸了口長氣,握緊行李,抬頭挺胸的往前跨出穩定的步伐,即便落難,她也要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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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應徵工作?」某大企業的人事經理盯著眼前瘦不拉嘰,看起來倣佛未成年的……女孩子,很是疑惑。

  她身上寬大的T恤將她姣好的身材完全遮蔽住,頭發盤在鴨舌帽下,僅露出纖細的脖子,真的,她看起來簡直就像還未發育的少年,要不是略輕細的嗓音泄露了她的性別,任誰也看不出她其實是個女生。

  泉媟孃點頭。

  「你成年了嗎?」

  「我二十五歲了。」

  聞言,人事經理非常訝異,「那你的履歷表呢?」

  「抱歉,我的錢全被偷了,沒錢買履歷表。」

  「那你的學歷證件呢?」

  「我是美國人,所有證件都留在美國家裏。」

  「也就是說,你身上毫無能證明你能力的文件,你就想來應徵我們財務主任一職?」

  「其實我很想應徵總經理那個職務,不過貴公司不缺總經理,只缺財務主任,我只好屈就。」她老實的回答。

  聽見她的話,人事經理啼笑皆非,以為自己遇到瘋子。

  「小姐,很抱歉,我們無法錄取你,請你另覓他就。」

  「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哦!不錄取我絕對是你們的損失,因為我可是擁有麻省理工學院的碩士學位,及哈佛大學博士學位的高材生。」

  人事經理很有風度的繼續維持臉部的笑容,「小姐,請。」他手指向辦公室的門,逐客意味已非常明顯。

  「好吧!算我們無緣。」泉媟孃不以為意,笑笑地起身。

  這已是她第十個應徵失敗的工作,她早能釋懷,只是又得為找下一個工作而愁。

  步出這間公司,很倒楣的,天空烏雲罩頂,大雨突然傾泄灑落,她來不及躲避,被嘩啦啦的大雨淋得正著,全身瞬間溼漉漉,連她的行李也不能幸免,裏頭能換洗的衣物也全溼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人在走衰運時,倒楣的事果然一件接一件來。

  泉媟孃想躲進騎樓,卻被一名同樣要跑去避雨的男子撞個正著,害她凄慘的摔倒在地,手腳多處擦傷,萬分狼狽。

  撞到她的男子見狀,立刻停住往前的腳步,忙低下頭扶起她。

  「你沒事吧?」他沒注意到她的傷勢,想扶起她,卻正好握住她受傷的地方,痛得她齜牙咧嘴。

  「我的手——」小臉皺成一團,痛呼出聲。

  男子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粗心竟造成她的第二次傷害,手像燙著般,馬上縮了回去。

  「對不起,真的很抱歉。」莫佾少臉上的表情說有多抱歉就有多抱歉。

  他到附近的公司洽公,沒想到會遇見西北雨,之前還天氣晴朗,沒想到一轉眼烏雲密布,大雨就這么下下來,他忙著要躲雨,沒注意到有人。把人撞倒不打緊,還笨手笨腳的朝人家受傷的地方捉,真是蠢到可以了。

  泉媟孃暗暗呻吟著,忍不住抱怨出聲:「我今天夠倒楣了,錢被偷,找不到工作,現在被雨淋溼,身上還受了一堆傷,老天!臺灣是什么爛地方,早知道就不來臺灣了!」

  「對不起,我害你受傷,我會負起責任的。」

  聞言,泉媟孃腦海裏快速閃過一道很卑鄙,但可以解決她目前困境的念頭。

  紅唇不著痕跡地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眼睛流媚地一轉,她佯裝氣呼呼地推開他,並大聲嚷著:「負責?你要負什么責啊?丟給我幾文錢就了事?還是帶我到醫院包扎一下就好?」

  「那你想怎么辦?」

  「如果你真的有心對我負責,你可以給我一個工作!」

  他黑眸瞇起,「我只需對你的受傷負責,你找不到工作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不管,我就賴定你了,你可以不管我,只要你對得起你的良心。」她撒野地亂喊。

  這是險招,不過她就是知道這個男人不可能會真拋下她不管,否則剛才他見她摔倒大可以視而不見的離開,而不是留下來對她負責,由此可看出他絕對是個敢做敢當,有能力負責大局的男人。

  莫佾少瞪著眼前看似發育不良的女人,沒想到自己會撞上一個麻煩,她擺明要坑他。

  「小姐,人在做天在看,做人別太過分,你懂什么叫適可而止嗎?」

  「我只懂你撞傷我卻想敷衍了事。」泉媟孃伶牙俐齒的回嘴,堵得莫佾少不知該如何反駁。

  捺住性子,莫佾少思索了下,要幫一個人介紹工作,對他而言是小Case,只要能擺脫這個會坑人的吸血鬼,他幫她介紹個工作無妨。

  「好,我答應幫你找個工作,這樣你可以跟我到醫院了吧?」

  「不行。」

  「你又想怎樣?」

  「我沒有住的地方,你也要幫我找住的地方。」

  「你愈來愈過分了。」他盯著她的黑眸愈來愈冷。

  「我哪有過分?!你想,我沒有住的地方,現在天氣那么不好,我又沒半件乾的衣服,這樣在外流浪,萬一得了傷風感冒,或傷口發炎爛掉,導致我要截手截腳還是得肺炎,那怎么辦?

  這事攸關我的性命安全,我當然得跟你要求,所以我一點也不過分。」看似有理,實則歪理的回話,從泉媟孃口中吐出,倣佛理所當然,讓人想氣也氣不出來。

  要是此事發生在別人身上,莫佾少一定會為泉媟孃的聰明拍手鼓掌,可惜他是當事人,所以他根本笑不出來,甚至還覺得頭大。

  「怎樣,你決定做個沒有擔當的男人,還是要對我負起全責?」

  「如果我不想負責呢?」

  「我會大叫非禮。」她昂高了下巴,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氣得莫佾少牙癢癢的。

  「算你狠。」他火大的啐了聲。

  「答應對我負責了?」泉媟孃笑瞇了眼,對於自己造成別人困擾的事,一點也不在意。

  「如果你不怕我把你賣到火坑,你就跟我走吧!」其實他真的可以不用管她,可能是因為她看起來實在太瘦弱,一時勾起他的惻隱之心,再加上他不小心傷害她在先,他才會狠不下心丟下她。

  「我相信你不是道貌岸然的人。」

  「最好是!」他用鼻子狠狠哼氣。

  對於一個才剛相撞沒多久的人,她就知道他為人如何?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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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誰?」莫氏一看見莫佾少帶了名陌生女子回家,立刻心生警覺,認為她是他帶來要幫他得到莫家所有財產的幫手。

  莫佾少還來不及回答,泉媟孃早他一步先開了口。

  「倒楣鬼。」

  他低頭白了她一眼,她吐吐舌頭,俏皮的回應。

  「什么鬼?她到底是誰?」莫氏拉住莫佾少,「你給我說清楚,我們家可是不隨便讓陌生人進來的。」莫佾少從未帶任何女人回到這個家過,現在無緣無故帶女人回來,肯定有問題!

  「她是我新請來的女傭,要來服侍你們並打掃房子的。」把她帶進他家,給她個女傭的工作,她就能順理成章的在他家住下,完全符合她想工作又想有住的地方的要求。

  「女傭?這個家有我和你媽在打掃就綽綽有餘了,哪需要什么女傭!」當初是他辭退所有傭人,要她和他母親一塊打掃家裏,現在他又帶個女生回來說要當傭人?這擺明有鬼!

  「我想了很久,你們年紀也大了,是到要享福的時候,要你們打掃房子實在是不孝之舉,所以從現在起,打掃房子的工作,你們全交給她去做就行了。」

  「是這樣嗎?她不是你的女人嗎?」

  「我說過,她只是個傭人,請你不要自行猜測。」

  「你叫我如何能不這么猜!畢竟這攸關財產分配問題。」

  聞言,莫佾少臉色瞬間變冷,「大媽,同樣的話我不希望說第三遍。」

  「好,如果她真的不是你的女人,那我再問你,你現在不讓我打掃房子,是不是想讓我因為沒在活動而生病,讓你好分到多一點的財產?」莫氏的話成功引來莫佾少的瞪視。

  他抽回自己的手,冷冷地瞅著她,瞧得莫氏為自己出口的話感到心虛。

  「大媽,我是尊重你,請你不要不尊重你自己!」

  莫氏囁嚅了下,不敢再多言。

  泉媟孃也把他們之間的對話全聽入耳裏,輕易的就察覺他們家存在著什么問題。

  常聽見許多有錢人家的子弟為了分家產的事,而鬥爭得非常嚴重,親情倫理全部消失,更視對方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敵人,眼前這一家也無法免俗,真是有錢人的悲哀。

  她輕咳一聲,化解彌漫在他們之間的僵持氣氛。

  「咳!我的房間在哪?有沒有乾的衣服能讓我換呢?」

  聞聲,莫氏像得到救贖,急急忙忙找藉口離去,不敢再在莫佾少面前逗留。

  瞥了她離開的背影一眼,莫佾少才轉向泉媟孃,「跟我來。」

  他帶她到一間客房,「你以後就住這,剛才你也聽見我對我大媽說的話,從現在起,你就是我們家的傭人,家中裏裏外外你都得打掃乾凈,更要煮三餐、伺候我家的每個成員,如果你不能接受,歡迎你立刻走人,我不會留你。」

  雖然她不滿意,但,她逼自己勉強接受,畢竟眼前她需要錢,也需要有地方可住,識時務者為俊傑,她不會傻到跟自己的窘境過不去。

  她硬擠出幾朵笑容,「我會留下的,現在,能不能請你先拿幾件乾的衣服給我?」

  這個問題考倒莫佾少,這房子的女性只有他母親及他大媽,她們兩人的衣服並不適合泉媟孃。

   地,他靈光一閃,「我家有烘衣機,你把你溼的衣服拿去烘乾後就能穿了。」

  「哦!」

  就這樣,泉媟孃在莫佾少家住了下來,更從一個大幫派的幫主,瞬間變成一個小女傭,不過這樣的日子她並不打算過太久,只要讓她賺到錢,她馬上就會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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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慣養尊處優的日子,一下子降級變成他人的奴仆,的確滿難適應的,不過做人要能屈能伸,向來對自己極具信心的泉媟孃,有自信能在最短的時間融入其中。

  只是……那個莫氏似乎對她相當有敵意,想了很多方法惡整她,每天要她早上五點半就得起床打掃屋裏內外,等一切打掃完畢,她還必須趕在七點前做好早餐,讓這一家人享用。

  唉!她不會真的把她當成是莫佾少的女人吧?

  莫佾少不是澄清過了嗎?

  她的疑心病真重!

  「你在發呆?」莫氏高傲地昂高下巴,斜睨著她。

  聞言,她急忙回過神,抬頭,看見莫家人已陸陸續續從各自的房間內步出,走到飯廳。

  她急忙站到一旁,像個古代仆人似的,雙手交疊放在前方,恭敬的呈九十度彎腰鞠躬。

  「大夫人、二夫人、小少爺,早。」這些大宅門才有的稱呼,在這個只有四個成員的家庭實在不適用,但,莫氏如此要求,她只好照做。

  「嗨,你早呀!」莫誠合經過她身邊時,故意多停留一會兒。

  他是這家子所有的人裏頭,對她態度最好、最喜歡有事沒事找她聊天的,可惜她討厭他,因為他太痞,給人的感覺就是流裏流氣,一點也沒他大哥穩重,偶爾還會找機會想吃她豆腐,幸好全被她聰明的逃了開。

  「小少爺請上座。」她垂著美眸,淡淡地開口。

  連看他一眼都懶得看。

  「你今天不開心?」

  「沒有。」

  「如果沒有,怎么不抬起頭看我一眼,給我一個笑容?」莫誠合臉皮很厚,賴著不走。

  「小少爺,我只是一個傭人,你不需要我的笑容。」她依舊低著頭回答。

  「誰說的,我喜歡你,你的笑容能讓我一整天都有好心情。」

  「我以為只要是雌性動物,你全喜歡。」冷冷的嗓音從莫誠合身後傳來,嚇得他寒毛直豎。

  困難地咽了下口水,他神色僵硬地轉頭,看見莫佾少不知何時已來到身後,額頭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大……哥……」他囁嚅地喊著。

  「外面的女人都被你玩完了?否則怎會連自己家裏的也不放過?」莫佾少表情陰騖,冷冽的目光射向莫誠合,對於他動不動就發春的行為非常厭惡。

  莫誠合乾笑著,表情極度心虛,「大哥,你真愛說笑啊!我哪有玩什么女人,你別亂說。」

  「沒有?」莫佾少嗤笑了下,「我看今天出門肯定會下紅雨。」

  「呃……」莫誠合嘴角抽搐著。

  「如果你不餓,不想吃早餐,你可以現在就去上班,別杵在飯廳口,阻擋我進去吃飯。」

  「哦!不好意思!」莫誠合如驚弓之鳥,迅速的跳了開。

  長兄如父,這句話真的一點也不為過,在莫家,除了生病住院的莫老之外,全家人最畏懼的就是莫佾少,有他在的地方,大家倍感壓力,最火大的是,他處事得宜、是非明辨、獎勵分明,完全讓人捉不到他的小把柄來怒斥他,只能被他壓得死死,反抗不了。

  對於他,就算莫氏及莫誠合心中有諸多的不滿,也不敢形於色。

  沒多久,待莫佾少坐下後,大家才正式開動。

  這家人吃的飲食習慣截然不同,莫小妾喜歡吃中式早餐,所以要泉媟孃煮稀飯及做一些小菜給她食用;莫誠合則喜歡吃日本料理,她只好做一些壽司或有的沒有的;莫氏喜歡吃泰式料理;而莫佾少是最不挑嘴,她煮什么,他就吃什么。

  所以光一個早餐,泉媟孃就要花費不少工夫去打理,幸好她以前學過廚藝,否則要搞定這一家人的飲食,真會把她累得人仰馬翻。

  「今天的早餐還合你們口味嗎?」莫氏說她不能和他們同桌吃飯,所以在他們起床前,她自己已先吃了一些東西,不會讓自己餓著。

  「我這湯一點也不酸,難喝死了。」莫氏撇著唇,一臉嫌惡,把喝湯的湯匙大力的丟進湯裏,弄出好大聲響。

  見狀,泉媟孃頓了下,才出聲致歉:「對不起,明天我一定改進。」

  不夠酸?怪了,她都已經加三顆檸檬了,她還嫌不酸?莫氏的味覺沒問題吧?她狐疑地心付著。

  「你連小小的味道都弄不好,到底會不會做菜啊?我看你和白癡沒什么兩樣,蠢到極點,請你只是浪費我們的錢,我說佾少啊,你最好快快把這不合格的傭人趕走,省得看到就有氣。」莫氏使盡手段,就是要逼走她認為是和莫佾少聯手要謀得莫家財產的泉媟孃。

  莫佾少沒有吭聲,慢條斯理地吃著他的飯,莫氏的話,他自動將它略耳而過。

  莫氏以為他沒出聲是默認她的話,因此態度更加囂張。

  「你給我過來。」她對泉媟孃勾勾手指。

  泉媟孃馬上趨向前。

  「連煮個菜這種小事也做不好,你自己說,你是不是廢物一個?」莫氏邊吃著她的早餐,邊用斜眼輕視地睞著她。

  「大夫人教訓的是,媟孃會檢討。」泉媟孃很恭敬的應話。

  「好好一個早晨,全被你的笨手笨腳給破壞了,你能不能聰明一點,不要那么顧人怨行不行?」

  「對不起。」

  「你說一聲對不起就能了事嗎?你把大家的好心情都弄糟了,你說要怎么辦?」

  「對不起,我一定會改進。」這個莫氏是有完沒完,這個早晨是被她破壞掉的吧!泉媟孃心中許多OS。

  「道歉是不夠的,為了懲罰你的罪行,我會扣你三千元的薪水。」

  「扣三千?!」她錯愕。

  「怎么,你還有異議?嫌三千太少是吧!好,如你的意,扣一萬吧!」她就不信這樣還逼不走她!

  泉媟孃傻眼,她有說什么嗎?一口氣從扣三千變扣一萬,真虧莫氏敢開這個口!

  話說回來,她都忘了和莫佾少討論她的薪資問題,對於自己的薪水、休假等問題,是該好好找他談談了。

  「你若不服,大可以走人,別留在這礙我眼。」她努力刁難她,無非希望她能受不了而趕快離開。

  她不能容許莫佾少有比她兒子早一步成婚的機會發生,即便他口口聲聲說泉媟孃只是傭人。

  她秉持「寧可錯殺一萬,也不可放過一人」的念頭,杜絕任何可能害他們母子失去龐大財產的可能性!

  泉媟孃掃了她一眼,忍住氣,「我沒有。」

  「沒有就好。現在沒事了,你可以退下,等我們吃完飯,你再來收拾東西,若沒收好,晚餐就不準你吃!」

  她點頭,「我知道了,那我先退下。」

  她低著頭,彎著腰,用倒退走的方式慢慢退出飯廳。這當然又是自以為自己是皇後的莫氏所要求的。

  一離開飯廳,泉媟孃恭敬的表情瞬變。

  「該死的莫氏,虎落平陽被犬欺,好樣的你,等我賺到了錢回美國,我一定會再找一天回來教訓你!你等著吧!可惡!」她氣衝衝的低咒著,快被莫氏氣到腦充血。

  「大媽。」在泉媟孃離開飯廳後,莫佾少才緩緩的出聲。

  「怎么?」

  「媟孃是我帶進來的人。」他只簡單丟下一句話,莫氏馬上懂他的意思。

  她的臉色變了又變,方才高張的氣焰,此時消散不少。

  莫佾少是在警告她別太過分,他是站在泉媟孃那邊的。

  好,明的不行她就來暗的,她偏不信她會逼不走泉媟孃!

  泉舞蝶盯著不斷送到她眼前的文件,眼見它愈疊愈高,她消化的速度完全跟不上它增加的速度,她快要捉狂了。

  「沒搞錯吧!怎么會有這么多事要忙,這么搞下去,我哪有什么時間可以休息?」她抓著頭,歇斯底裏地亂喊著。

  「呃……二小姐,你還好吧?」秘書一進入她的辦公室,就見她像瘋婆子一樣亂吼亂叫,所以有點被嚇到。

  泉舞蝶雙手在空手亂揮舞了幾下,然後緊緊地握成拳頭,低咒了一聲,才恢復原狀。

  「你有什么事?」她坐回辦公椅,回復到平常正經的模樣。

  秘書多睨了她一眼,確定她不會像剛才那樣又發作,才敢趨上前。

  「我們和臺灣莫氏企業的合作開發案,對方已發mail過來,請你過目,如果沒問題,我們得派人過去和他們詳細合作細節。」她將文件放在泉舞蝶桌上。

  「嗯,我會看的。」

  「還有另一件事,二小姐你派去跟著大小姐的人回報,他們跟丟了大小姐。」

  「什么!?」聞言,泉舞蝶霍地從辦公椅上站起,雙手抵著辦公桌,錯愕地瞅著秘書,「你說他們跟丟了我姊?」

  秘書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巍顫顫的回答:「是的。」

  以前大小姐總是冷冷的,像冰一樣,她不用大吼,只稍掃來一記冷冽的眼神,就能嚇得大家直打哆嗦,現在二小姐卻渾身像火團般,火焰隨時會炙人,讓人自動離她遠遠的。

  兩姊妹不同的性子,可,同樣讓人不敢冒犯。

  倒楣的是她這個秘書,以前面對冰柱,現在面對火焰,著實苦了她。

  「真是一群飯桶,跟個人也會跟到不見?!萬一我姊在外地遭到什么不測,看你們怎么對我爸還有前任幫主交代!」枉費她特地派了幾個人想暗中保護她姊的安全,沒想到居然會跟丟,還說龍幫多厲害,說出去只會笑掉人家大牙!

  秘書縮了縮脖子,「他們回報,大小姐到了臺灣之後,就突然失去蹤影。」

  「臺灣?那個小地方,她去那幹嘛?」

  「不曉得。」

  「算了,你告訴我,現在是什么情況。」

  「我們查過臺灣出入境資料,顯示大小姐還在臺灣,並未出境。」

  「再派多一點的人去找,務必把她找出來!紐約那邊的幫派會對我們做出什么攻擊,我們並不曉得,倘若她有個不測,你們的皮就給我繃緊一點!」

  「好的,我會立刻交代他們去做。」

  話一說完、秘書急忙想退出戰區。

  泉舞蝶眼角瞥見秘書剛才擱在她桌上的文件,再記起她的話,於是忙喊住秘書。

  「二小姐還有事?」

  「你去安排一下,我要親自到臺灣和莫氏談詳細合作的事。」

  秘書很是訝異,「這事不需要二小姐你親自出馬啊。」

  「我叫你去安排就去安排,廢話不用那么多!」她姊在臺灣失蹤,她當然也得到臺灣去找她,當然……順便還能玩一下,哈!

  「是,我馬上安排,」秘書隨即退了出去。

  「辦事不力的家夥,哼!」她不悅地哼著,「姊才不會失蹤,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才會不見人影……難道她知道我派人跟蹤她,所以故意躲起來?」

  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以她姊姊的能力,她應該早就知道有人在跟她,若要擺脫他們,在中國大陸那么大的地方,她隨便也能甩掉他們,不需要等飛到臺灣才搞失蹤,所以怎么想,一定都是那幾個人辦事不力的結果!

  不過眼前最重要的是,她姊失蹤的消息絕對要封鎖,連她父親及大伯都不能知道,否則一定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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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時間莫佾少不見泉媟孃人影,這才想起,從他下班開始,似乎就不見她出現,遂出聲問道:「媽,媟孃人呢?」

  莫小妾搖頭,「我今天出門去逛街,才比你早進門一會兒,回來就不見她了。」

  他轉向莫氏,「大媽,她人呢?」

  「她——」

  「你究竟叫她去哪?」

  「你沒證據可別亂說。」莫氏故作鎮定地挺起胸膛,不讓自己露出任何一絲心虛的表情。

  莫佾少直勾勾地瞅著她,害她險些露出馬腳,幸虧她夠鎮定。

  「你這么看我做什么?你現在是在懷疑我害她不見的嗎?你最好是有證據再來指責我。」

  「……」莫佾少倏地站起身子,步出飯廳,開始逐層逐房的尋找泉媟孃的蹤跡。

  見狀,莫氏緊張得要命,跟在他後頭不斷嚷嚷,說她以人格保證,泉媟孃是自己不見,不是她害她消失的。

  莫佾少不理會她的話,拉開嗓子喊著:「泉媟孃,你在不在?泉媟孃?」

  咦!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被誘騙關在地下室的儲藏間裏的泉媟孃忙出聲。

  「我在地下室,嘿!有沒有人聽見啊?我在地下室!」她大力拍著儲藏間的門,用力喊著。

  今天她打掃房子打掃到一半,莫氏叫她到儲藏間拿個東西,她不疑有他的進去,結果莫氏趁她不注意時將她推倒,然後從外頭將她鎖起來,整整一個下午,她滴水未進,都快渴死了。

  「我好像聽到什么聲音。」從一樓找到三樓,又從三樓找下來的莫佾少,在二樓時隱約聽見奇怪的聲音。

  聞言,一直跟在他後頭的莫氏,緊張到手心直冒汗,「有嗎?我什么也沒聽見,是你神經敏感。」

  他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對於她的話,採取不予置評的態度。

  不過,此刻微弱的聲音又傳來——

  「喂!到底有沒有人聽見啊?」泉媟孃喊破了喉嚨,都沒得到半點回應,她有些失望,但隨即打起精神,四處尋找能弄出聲響的東西,最後被她找到一只鐵鍋和一把鐵錘。

  她拿起鐵鍋和鐵錘猛敲,果然制造出驚人的噪音。

  這次莫佾少聽得很清楚,真的有聲音從樓下傳來,他飛快的奔下,循著聲來來到儲藏間前,盯著門上的鎖,他輕易猜出事實。

  「泉媟孃?你在裏頭?」

  聽見喊她的聲音近在門板外,泉媟孃大喜,連忙丟下鐵鍋、鐵錘,湊到門板拍著。

  「我在裏面,快開門,我快渴死了!我也好想上廁所啊!」

  自知事跡敗露,莫氏腳底抹油想閃人,卻被莫佾少扯了回去。

  「大媽,開門!」

  「我……人又不是我鎖的,我哪來的鑰匙開門?」她猶作垂死掙扎,打算來個死不承認。

  「別讓我說第二次!」他低沉的嗓音充滿威脅,更含濃烈的怒氣,神經再大條的人也感覺的出,此時此刻他有多憤怒。

  聰明的人會趕快順他的意去做,只可惜莫氏是個傻瓜,硬是拗說她什么都不曉得,讓莫佾少的怒氣燃到最高點。

  「我看找鎖匠來好了。」莫小妾提議。

  「不用。」狠狠瞪了莫氏一眼,莫佾少索性用身體去撞門,直到鎖被撞壞,門開啟為止。

  泉媟孃見到他出現在她眼前的那一刻,突然覺得恍如天神降臨,尤其見他為她緊張的神情,她的一顆心頓時溫暖起來,心兒不規律地胡亂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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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進來嗎?」泉媟孃捧著醫藥箱,輕敲著莫佾少的房門。

  他自從救她出來後,對莫氏大發雷霆,厲聲的警告她別再企圖傷害她半根寒毛,否則就要把她從這房子趕出去。

  接著,他還告訴大家,她從此不再是傭人的身分,她是他的朋友,愛住多久就住多久,他們必須以禮相待!

  撂下話後,他就把自己關在房裏,她猜測他可能是怕他會愈想愈氣,然後控制不住掐死莫氏,所以才把自己關在房裏,打算來個眼不見為凈。

  房門霍地被拉開,莫佾少高大的身子出現在門板後,這一瞬間,泉媟孃才察覺兩人身形上的差別。

  她不矮,176公分的身高在女人裏頭算高的,只是站在莫佾少面前,她卻像個矮子,必須把下巴昂高四十五度,才能對上他的眼。

  「有事?」莫佾少寒著俊容,面無表情地瞅著她,顯然怒氣未消。

  「我來跟你道謝的,謝謝你今天救我出來。」

  「不用,反倒是我要跟你道歉,我讓無辜的你卷進我家的風波,害你被關起來,我很抱歉。」他轉身走入房內,泉媟孃緊跟在後。

  「做錯的人又不是你,你道什么歉?」她將醫藥箱放在梳粧臺上,「你今天用身體撞門,肩膀那裏一定很痛吧!我拿藥來幫你推一下,不然明天你的手可能會抬不高。」

  「不用了。」他痛的不是身體,而是心。

  他萬萬沒想到他大媽會喪心病狂成這樣,為了家產竟然可以把無辜的人視為眼中釘,欲除之而後快!

  她的所作所為讓他非常寒心。

  「我堅持。」

  「真的不用。」

  泉媟孃拿著治酸痛的藥膏,站在他面前,態度堅決,不容置疑。

  「你是要自己動手脫掉衣服,還是要由我動手?」

  「你打不贏我的。」他學過拳擊,不會輕易被撂倒。

  「是嗎?」以體型來看,她真的贏不了他,但她有的是技巧。

  趁他不注意,泉媟孃用力往莫佾少的腳板踩下去,莫佾少痛得低頭要察看自己的腳,泉媟孃逮住機會,把他往床上推去,整個人再敏捷的跨坐到他身上,開始扒他衣服。

  兩人的姿勢說有多曖昧就有多曖昧,不過他們絲毫未察。

  「泉媟孃,你適可而止!」莫佾少低喝。

  他大可用力推開她,只是當他手伸出去時,卻剛好對上她胸前的渾圓,自小被教導的禮儀讓他遲遲無法硬碰上去,就在他內心掙扎時,卻已讓泉媟孃成功的將他的衣服扒掉一半。

  「不要!」論執拗,她不會輸人。

  「你——」抬頭想罵她,卻迎入一雙似水盈波的美眸,他突然呆住。

  那是一雙他這輩子見過最有靈氣的眼睛,即便此刻帶著些許怒氣,仍掩蓋不住它的美麗。

  「你要是乖乖脫衣服,也省得我動手。」泉媟孃一點也沒發現莫佾少的異狀,奮力扒著他的衣服。

  此時,想來關心莫佾少情況的莫小妾看見這番景象,便調侃出聲:「哎呀呀!你們兩個真的是這樣的關係啊!我還在納悶,怎么佾少會這么在乎媟孃,原來是這樣啊!呵呵呵!」

  「媽?!」

  「二夫人!」

  莫佾少及泉媟孃面面相覷,再低頭看著他們此刻的姿勢,泉媟孃的臉上轟的一聲,急速竄紅。

  她極度尷尬的忙從莫佾少身上溜下,感覺羞愧得直想找個洞把自己埋進去。

  「別緊張,我門第觀念不會很重,只要你們小倆口相愛,我不會阻止你們的。」

  莫佾少很鎮定地從床上坐起,拉好被泉媟孃扒開的衣服,「媽,你別亂說,我和媟孃真的沒什么。」

  「我都捉姦在床了,還沒什么?」

  「什么捉姦在床,媟孃只是想幫我擦藥,我不肯,但她硬要幫我擦,所以才會被你看到她在扒我衣服,你別多想了。」

  「是這樣嗎?」莫小妾一臉懷疑,臉上依然是充滿曖昧之意。

  「是真的。」泉媟孃點頭如搗蒜。

  「你們說是就是,反正兒子你有人照顧了,那老媽就回房去,別當你們的電燈泡,拜拜。」

  「二夫人,我們真的不是那種關係。」泉媟孃也出聲捍衛兩人的清白。

  「我知道我知道,年輕人臉皮薄,不好意思承認,我懂,咱們心知肚明就好。」

  「呃……」怎么反倒愈描愈黑啊!

  泉媟孃只覺額際有三條黑線正努力抖動著。

  「你們好好玩哦!我走啦。」臨走前,莫小妾不忘關上門,更替他們上了鎖。

  見狀,莫佾少簡直要昏倒,他母親完完全全誤會了。

  泉媟孃手中依舊握著酸痛藥膏,見狀,她只能聳著肩,一臉乾笑。

  「現在……我想……你會乖乖的把上衣脫掉,安分的讓我推藥膏了吧?」她問。

  白了她一眼,這次他果然乖乖的脫掉上衣,露出精壯的上身。

  她湊上前,清楚的看見他肩膀上一大片瘀青,她知道瘀青在二十四小時內不能去揉它,所以她只好把藥膏輕輕的在瘀青上頭抹厚厚一層,再在沒瘀青的地方用力推拿。

  「嘖!」她沒揉時,莫佾少不覺得痛,當她一揉,他竟痛如椎心,害他眉頭皺成一團,輕輕呼出聲。

  泉媟孃故意揉得更用力,不過這會兒莫佾少有了心理準備,再怎么痛,為了男人的面子,還是咬著牙硬忍了下來。

  未了,她還用力拍了幾下,痛到莫佾少俊容扭曲,他轉頭,含怒地瞪她。

  泉媟孃笑嘻嘻地咧開嘴,「好啦!藥上好了,你先別急著穿衣服,等藥效進入身體再穿上。」

  「我知道!」咬著牙,一雙黑眸仍狠狠地瞪著她。

  他懷疑她是假擦藥之名,行謀殺之實!

  「對了,我沒想到你身材這么好,有在上健身房?」瞧他的肌肉很結實,又有小麥般的膚色,害她的手差點黏在上頭,舍不得離開。

  「嗯哼!」他用鼻子哼聲,對她,不想用嘴巴回答。

  她忍不住又在他的胸肌上掐了兩下,這回莫佾少真的想殺人。

  見他眼露兇光,她趕緊把手縮了回來,乾笑數聲。

  「那個……我們來聊聊吧!」

  「我不想。」他口氣惡劣地低吼。

  「你這個人怎么這樣!聊一下你會少一塊肉嗎?」她很想知道他們家真正的情況,也想知道他究竟是哪間公司主管,怎會忙到每天都得帶一堆公事回家處理?

  在這個家中,他是唯一讓她感興趣的對象,瞧他平時沒給她好臉色看,但她發生事情卻這么關心她,足以顯示他其實是個面冷心熱的男人,讓她非常的欣賞。

  「會。」回答得斬釘截鐵。

  「喂……」

  「今天我還有很多公事要忙,沒時間和你聊天,改天吧。」

  「好啦!那我不打擾你了,你慢慢忙吧!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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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氏卯足了勁在驅離泉媟孃,她努力幫自己兒子找對象,無奈一直碰壁,因為她兒子的名聲真的太臭,沒人敢嫁他。

  再加上泉媟孃從傭人變成客人,這身分益加敏感,使得她暗地裏什么賤招皆使盡,搞到泉媟孃一肚子火。

  「喂!我說莫先生,你怎么沒帶你大媽去醫院檢查一下?把不定時炸彈留在家是很危險的事,你不會不曉得吧!」

  莫佾少突然約她出門,她便一口答應,而車子一離開莫家大宅,她就忍不住抱怨了。

  聞言,熟練地握著方向盤的莫佾少揚了揚嘴角。

  「我是說真的,她頭腦真的有病。」她以為他當她在開玩笑,所以很認真的再強調一次,「而且還病得不輕!她一天到晚幻想我要爭奪你家的財產,真是夠了!」

  她龍幫的財產多到有幾個零都數不清,她遺會在乎他們家那幾毛錢?!得了吧!

  「她只是太缺乏安全感。」

  「她的病沒有像你形容得那么簡單。」她一副「我太清楚」的模樣。

  莫佾少梢梢的嘆了口氣,「雖然有時她的行為讓人難以茍同,但不能全怪她。她年輕時,和我爸結婚後一直沒生小孩,所以我爸就娶了我媽當姨太,還很疼我媽,再加上我媽生下了我,所以大媽在我家的地位就更差了。

  後來她好不容易懷了我弟,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他身上,豈知他成了浪蕩子,和我更有明顯差距,所以逼得她神經兮兮的。」

  「你的意思是叫我不要太和她計較?」她挑眉看他。

  「如果你肯的話,我感激不盡。」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會盡量不理她,不過要是她做得太過分,你休怪我無情哦!」

  「我會就事論事。」

  「對了,我們哈啦那么久,我還不曉得你要載我去哪呢?」

  「把你載去賣了。」

  「哈哈哈,不好笑。」

  他低笑一聲,「其實沒什么事,只是放假待在家,不想看大媽動不動就大小聲,處處找碴,所以才想出來走走,順便帶你脫離苦海。」

  「哦,這么說來我可要謝謝你了,不知親愛的莫先生,想帶我去哪呀?」

  「你想不想逛街買買衣服?」

  「我在你家工作一陣子了,你至今非但未跟我提過薪水,也沒發給我半毛,現在我是一級貧戶,怎么買衣服?」

  「對哦!我忙到都忘了該發給你薪水,真是不好意思。」

  「別道歉,錢快拿來就是了。」

  「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

  「我拭目以待!」紅唇勾起露出兩排潔白的貝齒,她笑得很得意。

  莫佾少無意中瞥見她唇邊的那抹笑容,一瞬間竟恍了神……

  她的笑靨燦如花,整張臉像會發亮似的,黑白分明的眸子亮晶晶,非常耀眼炫目……

  莫佾少帶泉媟孃到百貨公司,趁著她在挑衣服時,他仔細的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還有她的長相。

  他從未認真看過她的模樣,直到剛才,他才愕然發現,她竟然出乎意料的漂亮。

  她的美融合了古典及現代,宜動宜靜,他相信只要她肯,她一定可以非常的嫵媚動人。

  真是奇怪,在此之前,他怎會一點也沒發現?

  泉媟孃挑到看起來還不錯的款式,會拿起來在身上比劃,然後展示給莫佾少看,很自然的詢問他的意見,見他點頭,她臉上笑容的亮度霎時增加百分百;他搖頭時,她就會癟著嘴,做出有些懊惱又有點裝可憐的模樣,可愛度十足。

  她表情之多變,瞧得莫佾少一雙眼睛幾乎離不開她身上。

  「你從剛剛就一直偷瞄我,請問莫先生,你在瞄什么呀?」泉媟孃不知何時已繞到他身後,嚇了他一大跳。

  莫佾少白了她一眼,忍不住伸出手指戳著她的額頭,啐道:「鬼靈精一個。」

  她不在意地聳著肩,「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我沒有偷瞄你,我是正大光明的看著你。」

  偏著頭,下巴斜昂四十五度,盯著他的美眸閃著狡黠的光芒,「怎么?你該不會現在才發現我長得妖嬌美麗吧?」

  他雙手環胸,學她側四十五度角低頭看她,皮笑肉不笑的嘿了兩聲,以示回答。

  見狀,泉媟孃心口像突然被什么撞擊到,漏跳了一拍。

  眨了眨美眸,輕笑一聲,她很自然的挽住他的手臂。

  「親愛的莫先生,我發現我對你很有好感耶!你說,這該怎么辦才好?」

  「好感?無緣無故的,你怎么會突然對我有好感?」他兩眼寫滿「我已看穿你有陰謀」幾個大字。

  「對人有好感只是一種感覺,本來就沒道理可循,就在剛才你學我側著頭看人時,我突然覺得你這個人很有趣,又幽默,而且還是個大好人,再加上你曾經救過我,所以我覺得要愛上你是遲早的事。」

  他則用一聲嗤笑回答。

  她輕捶了他的胸口一下,嬌嗔地對他皺皺鼻子,「好吧!老實告訴你,我這次出來旅行,主要目的是放假,次要目的則是要替自己找個如意郎君,現在我告訴你,你已經變成候選人之一。」

  莫佾少故意打了一個呵欠,表示她的話,他根本沒聽入耳裏。

  「喂,你那是什么態度,我說真的!」她不滿他的態度,秀眉微顰,伸長了手,用力掐住莫佾少的雙頰,然後往兩旁拉開——

  「哇!痛痛痛!」

  「痛死你,哼!」她是真的覺得他不錯,所以才想給他一個機會,交往看看,沒想到他這么不識相,哼!

  揉著發紅的雙頰,莫佾少學她講話的口吻抗議:「我說親愛的泉小姐,你別忘了,你還住在我家,對我動手動腳的,難不成你想讓我趕出去嗎?」

  「不,我想和你談戀愛。」她的直接及大膽險些讓莫佾少招架不住。

  「別開玩笑了,我家現在那個樣子你不是沒看見,我哪有心情交女朋友!」板起臉孔,他嚴肅以對。

  他不是會為錢財不擇手段的人,婚姻是終身大事,他不會為了要得到他父親留下的財產,就隨便找個女人結婚,這不是他的行事風格。

  「就是因為如此,你才更該讓我陪在你身旁,我絕對可以幫你很大的忙。」

  「是我會更忙吧!我得不時的從我大媽手中將你解救出來。」他用斜眼睞了她一下。

  聞言,泉媟孃有些尷尬,「被關在儲藏問那次是我不小心,之後絕對不會有那種情況發生。」

  她來到臺灣一直落難就算了,還不時的被莫佾少解救,真是丟盡她的臉,不過這種事她不會再讓它發生了,為了扳回自己在莫佾少心目中的地位,她說什么也要拚了!

  「是嗎?」他嚴重懷疑。

  「真的,我們來談戀愛吧!」

  「我不想。」他一口回絕。

  「你不是覺得我漂亮嗎?那就試著和我交往看看啊!」泉媟孃卯足了勁推銷自己,難得有讓她看對眼的男人,她不會小家子氣的等著別人來追求。

  現在都什么時代了,愛一個人就要勇敢去追,更何況她可是堂堂龍幫之主,掌管大幫的氣魄她得拿出來。

  「漂亮的女人滿街是,若是漂亮我就要交往,那我的女朋友可能已經從臺灣頭排到臺灣尾。」

  「我是特別的。」等他知道她的真實身分後,他就會知道她有多么與眾不同。

  「哦?」飄高的尾音顯示他的疑惑。

  「嗟!」她對他扮個鬼臉,兀自生著悶氣,轉身想到另一邊挑衣服,卻不小心撞到人,她忙不迭出聲致歉。

  「你沒長眼睛啊!我一個那么大的人,你也會撞上?」對方很不給面子,就算泉媟孃已道歉,仍得理不饒人。

  「對不起,是我害她不小心撞到你,我代她跟你說聲抱歉。」莫佾少立刻將泉媟孃拉到身後,將一切錯都攬上身。

  「怎樣?看你全身名牌,有錢人就囂張是不是?」

  「我們並沒這個意思,何況我們已經有說對不起。」

  「說對不起就想了事?也許我被她撞成內傷,你還不拿點『這個 出來賠償?」耍賴的男子伸出手在莫佾少面前彈了兩下,擺明要坑錢。

  莫佾少沉下臉,想開口時,就見一只手臂越過他,直接捉住那男子的手,用力往下扳,當場痛得那男子哭天搶地。

  莫佾少錯愕地看著這一幕,只見泉媟孃用著一張他從未見過寒若冰霜的表情,強悍地扣住那男子。

  「媟孃你幹什么?快放開他。」她撞到人已不對在先,怎還能傷害別人!?

  「他就是偷走我皮包的那群人之一。」他們不只害她丟盡面子,還害她淪落到去伺候他人的地步,這老鼠冤她豈有不報的道理。

  男子聽見她的話,心虛得不得了,高張的氣焰霎時消失。

  「真不曉得是誰比較不長眼!」泉媟孃將男子壓制在地上,還在他臉上用力拍了幾下,「你不曉得本小姐是哪號人物嗎?我的東西你也敢偷?!真是找死!」

  「我……我哪有偷你東西,你別亂講!」

  「還狡辯!我的皮包裏有三本旅行支票,價值好幾萬元,還有現金兩萬,你要我背出上頭的號碼給你聽嗎?說!我的錢你們拿去哪了?」

  「你無憑無據,別亂栽贓。」

  「還不承認?」泉媟孃揪起他往安全門的方向走去。

  莫佾少怕男子會對她不利,連忙跟上去在一旁警戒。

  結果是他多慮了,到了安全門後,男子反而被泉媟孃修理得金兮兮,連祖宗十八代的秘密全都招出來,完全不敢隱瞞。

  他甚至還帶泉媟孃他們到他們——集的地方,泉媟孃兩三下就把所有人捉起來送到警局,還找回自己遺失的旅行支票,只是現金全被花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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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出警局,泉媟孃可得意哩!

  這下面子全扳回來,真令人快活啊!

  「佾少,為了慶祝我的錢包找回來,我請你吃飯。」她話才說完,一道充滿驚喜的聲音就從一旁傳來。

  「大小姐!」

  聞聲,她轉頭,看見來人,她忍不住眼上吊,在心中暗咒他們的出現。

  幾名男子擁上前,將她團團包圍住,態度恭敬不已。

  「大小姐,我們終於找到你了!」謝天謝地啊!再找不到大小姐,他們就快被二小姐逐出龍幫了。

  莫佾少靜靜的退到一旁,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一切的轉變,原本還落魄到要他收留,剛才甚至還和他嘻嘻哈哈,要求和他交往的女人,此刻卻搖身一變,變成別人口中的大小姐?!

  方才要捉偷她錢包的賊兒時,她的手腳俐落到不可思議的地步,倣佛學了多年的武術。

  這會兒,她斂起調皮的性子,顯露出的是沉穩、靜謐,儼然像個高高在上的公主,與平時的她回然不同。

  他不禁懷疑起她的真實身分。

  「你們該出現時不出現,現在不該出現時才出現,想氣死我才甘願是嗎?」

  「屬下不敢!」幾個大男子被她一罵,態度更加謙卑。

  「你們怎么找到我的?」

  「我們一直留意臺灣警方的動向,畢竟你是個外籍女子,極有可能會找上警方幫忙,所以全臺各地的警局我們都有派人密切監控,沒想到真讓我們找到你。」

  「算你們還有點腦子,不過我不需要你們跟在我後頭,你們統統給我回去!」

  「二小姐交代,要我們一找到你,就隨身保護,不能讓你離開我們的視線。」

  美眸冷肅地掃了過去,出口的嗓音也多了一絲危險,「你們敢不聽我的命令?」

  男子們面面相覷,不知該聽誰命令好。

  「統統給我立正站好!」

  清冷的命令一下,他們立刻在警局前規規炬炬地排成一排,也因而引起多數人的注意,連警局內的警察也出來關心察看。

  莫佾少更對這情景感到咋舌。

  「你們讓我很生氣。」她說話的聲音並沒揚高任何一個音階,但聽人人們耳裏,卻讓人不自覺的心生膽寒,「我才離開一陣子,我的話你們竟然敢不聽從了?!武大,你告訴我,是什么原因讓你們這么做?」

  被點到名的男子嚇得皮皮挫,囁嚅著不知該如何回答。

  「我……我們是……是為了大小姐你的安全著想,所……所以才……」

  「為了我的安全著想還會跟丟我?!」

  男子們個個面色尷尬。

  「看來是我不好,沒將你們訓練好,現在,你們立刻給我回美國去,接受最嚴密的A級訓練,順便告訴二小姐,沒我的允許,不準她再派任何人跟著我,現在是我休假期間,我不想被任何人幹擾,聽見沒有?」

  「是!」

  「現在,離開我的視線!」

  男子們立刻消失無蹤,速度快得讓人覺得眼前一花。

  瞪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停頓了三秒,泉媟孃臉上的寒霜才消失,換上如陽光般燦爛的笑容。

  她笑咪咪的走向莫佾少,「好啦,礙事者都離開了,我們可以去吃飯羅!」

  她又恢復了他所認識的泉媟孃。

  「你是個謎。」噙著淡淡的笑容,他得重新打量她。

  她多變的表情、多變的態度……在在引起他的好奇,他突然好想多認識她,多知道她的一切。

  「有嗎?」她主動牽起他的手,「我才不是謎,我只是處在神秘裏。」

  「我以為這兩者是沒差別的。」

  「呵!」她賴著他,「是不是想多認識我?和我交往,我就給你機會知道我這個謎的答案。」

  「怎么我有種被設計的感覺?」

  「沒有啦,我們先找地方吃飯,然後邊吃邊談,我可是餓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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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那些人是誰?」看著開心地吃著鹽酥雞的泉媟孃,莫佾少不死心地追問。

  「我的手下。」

  很有趣的答案。

  莫佾少點點頭,又問:「你家很有錢?」

  要養得起一群手下,不是尋常人家做得到的事。

  泉媟孃聳聳肩,「算吧!」

  「你家是做什么的?」

  「什么都做,別人做不來的事我們都會接下來做。」

  看來她還不想回答關於她家的事,或許有何難言之隱。莫佾少打消逼問的主意,另開話題。

  「我記得你提過,你是美國人?」

  「嗯哼!我在美國舊金山土生土長。」

  「那你應該聽過龍幫吧?」

  泉媟孃頓了下,偏著頭瞧他,「怎么?」

  「我公司最近和他們有個合作案,我想知道你們當地人對他們的評語為何?」

  「如果他們不夠優秀,我想你也不會找上他們合作,所以問我是白問的。」

  龍幫和莫佾少有合作案?她細想了下,終於想起她還沒休假前曾處理過的一份企畫案。

  「我只是對龍幫好奇。」

  「很多人都對龍幫好奇。」

  「我接到消息,這次龍幫要過來臺灣和我們談合作細節的人,竟然是主事者,這讓我很驚訝。」

  「主事者?!」聽到他的話,泉媟孃差點被口中的花枝腳噎住,不禁嗆咳了幾聲,眼淚都飆出來了。

  莫佾少輕拍著她的背,「這么震驚?」

  「豈止!小舞八成是要藉機來玩的,可惡!」她喃喃低咒著。

  「你說誰?小舞是誰?」

  「我妹,她那個人就是愛玩,她——」驚覺自己說了什么話,泉媟孃霎時止住聲音,一臉惶恐地瞅向莫佾少。

  莫佾少回以一笑,從他臉上,她根本瞧不出他究竟有沒有聽出什么端倪。

  或許他會覺得她說話顛三倒四,明明是談到龍幫主事者,她卻扯到她妹,他一定不曉得她的話代表什么,他……

  只是他接下來出口的話,卻打破她的希冀——

  「原來主事者是你妹!」這個消息也讓他很震驚。

  聞言,泉媟孃的表情當場變得比踩到大便還臭,氣自己竟然犯了這么大的錯誤,大意的泄露出自己的身分,看來她松懈過頭了!

  「我現在裝傻,不曉得來不來得及?」她的眸光燦亮亮的,就像路旁流浪的小狗,看起來如此可憐且無辜。

  他應該要憐惜她,回答她:「可以,你還來得及。」

  只是他卻選擇了另一個答案——不行。

  「哦……」她手搗著臉,發出挫敗的低嗚聲。

  「說吧!」

  「主事者不是我妹,我妹還沒那能力登上那位置。」她目前充其量只能做個代理人而已。

  「那主事者是誰?」

  「嘿!這是多少天下人都想知道的事,你認為我有什么理由單單告訴你一人?」她雙手一攤,打算賴皮到底。

  「我以為我已是你想談戀愛的對象了。」

  「我也記得你並未同意。」

  「如果我現在同意,你會告訴我答案嗎?」他一瞬也不瞬地緊盯著她,會這么問,純粹是好奇。

  「原來為了一個名字,你可以犧牲你自己。」泉媟孃一反常態,表情霎時變得冷峻,紅唇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看得莫佾少很不舒服。

  印象中,她的笑容很真、她的話很真、她的動作也很真,她就像個溫煦的陽光,走到哪都能用她的笑容溫暖人們的心。所以,當他看見她的臉上也會出現商場上爾虞我詐的人們才會出現的笑容時,他的心隱隱窒悶,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別這么笑,不適合你。」他伸手毫不憐惜的揉著她的臉,執意把她那譏笑的模樣揉掉。

  「喂喂喂!你幹什么啦?厚!」她大聲抗議、用力掙扎。

  「乖,聽話,以後別學人冷笑。」

  「你當我三歲小孩啊?」她做出一記更冷的表情,「我要是真冷起來,是沒人比得上的,我哪還需要去學人家?哼!」太瞧不起她了。

  她之所以到了這個年紀還小姑獨處,不是她沒試過和人交往,只是對方一旦知道她的身分,與她的感情就會變質,開始要求她利用龍幫的關係幫他們忙,她不幫,就會被罵得很難聽,說她拿喬、驕傲……

  總之,她以前遇過的情形讓她留下很壞的印象,所以她厭惡任何一個因為龍幫而企圖與她有關連的男人,倘若莫佾少也是這種人,那她絕對會一走了之!

  他深深地凝望了她一眼,「總之,所有負面的表情都不適合你。」

  沒來由的,他就想保護她的那份真,不想它被破壞。

  「不勞你費心!」她沒好氣地輕哼一聲,將莫佾少的好意拒絕在外。

  她低頭看著吃到一半的鹽酥雞,頓覺食之無味,乾脆整包束起,不吃了。

  「無緣無故,你為何要起性子?」他不解。

  「無緣無故?!對於一個對我有企圖心的人,我何需給他姦臉色看?」她冷冷的反問。

  「對你有企圖心?」莫佾少更是茫然,腦子快速的回想方才與泉媟孃的一切對話,最後,他終於找出她發火的原因,「你是指方才我問你,我同意和你交往,你會不會回答我問的問題,那句話?」

  她雙手環胸,下巴朝左上方昂高三十度,看都不看他。

  「你聽不出來我是在開玩笑嗎?」他瞪大黑眸,想不到她竟然會當真。

  「玩笑?!」她微愣,「你是在開玩笑?」

  「當然,不管你的身分究竟為何,我認識的你是落魄到需要被我收留的你,而且我相信自己的能力,我不需要依靠任何人的幫助,就算你是龍幫的人,也與我無關,你懂嗎?」他要是那種會攀龍附鳳的人,早在多年前,某石油國家國王的女兒要嫁給他,他就會答應對方,不會到現在還是單身一人。

  「誰曉得你是說真說假?」她見過太多表面說一套,實際做又另一套的人,叫她如何信任他?

  「日久見人心。」

  「真爛的回答。」輕啐一聲,心中卻因他的解釋而稍稍寬心。

  其實,她真的希望他和其他人是不同的,因為她是很認真的考慮要和他交往,期盼他不會讓她失望。

  清晨五點,莫佾少睜開了眼,平常他會睡到六點半,今天卻奇怪的五點就醒來,且一點睡意也無。

  他不是會賴床的人,既然睡不著,他選擇立刻起床,到浴室梳洗完再下樓,準備到庭院做個早操。

  打開通往庭院的後門,愕然的發現庭院有人早他一步佔走。

  是泉媟孃!

  她正專心的舞著一套他未曾見過的武術,跟太極拳有點像,動作稍緩,只是四肢大放伸展,又似舞蹈動作,全身每一處肌肉都運用到。

  柔中帶剛,他看得出她每一個動作雖慢,但都蘊涵著豐沛的力量。

  她的眼神很專注,手舞到哪,眼睛就移到哪,神情相當嚴肅。

  她似乎處在另一個空間內,圍繞在其四周的空氣彷佛凝窒住,一切是那么的神聖不可侵犯,莫佾少停在後門處,靜靜地看著她的動作、她的臉龐、她的眼,未發出半點聲響,只怕打擾到她。

  她有雙很漂亮的丹鳳眼,深邃的瞳眸好似隱藏許多秘密,他盯著她的眼睛愈久,他的靈魂益發沉淪。

  他的意識正一點一滴被吸進那兩道深如幽潭的眸子裏,完全無法自拔。

  泉媟孃打完整套武術,雙手合十,閉目調節略為急促的氣息,直到呼吸正常,才重新掀開眼簾。

  轉頭,巧笑倩兮地望著莫佾少,「今天這么早起床?」

  其實早在他出現時她就發現了,但見他沒打擾她,她就繼續把整套武術打完。

  見到那燦如花的笑容,莫佾少的心怦然一動,他發現自己的心慢慢陷入一道漩渦中……

  那道漩渦有個名字,叫愛情。

  他自然的扯開唇角,俊爾的臉龐也有令泉媟孃心頭小鹿亂撞的笑容。

  「睡不著。」他回答。

  抽起擱在涼椅上的毛巾拭著汗,泉媟孃吁了口長氣。

  「肚子餓了嗎?還是我先做你的早餐給你吃?」

  「不急,我想先運動一下。」

  「哦,那庭院讓給你羅!我先進去了。」她越過他想進入屋內,腳步不曉得被什么絆到,導致重心不穩的往地板栽去。

  她瞪大眼,下意識的尖叫出聲,雙手胡亂的掙扎,想攀住東西避免讓自己摔倒。

  莫佾少眼明手快的伸手攬住她的腰,借力使力,將她往自己懷裏帶,可惜他腳步沒站穩,救回她,卻害自己往後倒去,再加上身上有個泉媟孃,成為肉墊的莫佾少這次摔得很嚴重。

  「老天!你有沒有事?」泉媟孃撐起上半身,急忙要從他身上爬起,卻引起莫佾少更大的呻吟聲,嚇得她不敢亂動,「你到底怎么了?」瞅著他的嬌容有掩飾不住的擔憂。

  「你的手肘壓到我的肋骨……」他頭痛苦的往後仰著,感覺泉媟孃全身重量都集中在他的肋骨,痛到他快說不出話來。

  「啊!對不起、對不起!」她著急的想改變姿勢,改用膝蓋試圖頂起自己,豈料更糟,莫佾少這次痛苦的喊聲驚天動地。

  「Shit!」他禁不住低咒連連,額際瞬間楓出冷汗。

  「呃……我又怎么了嗎?」肇禍者完全不理解,為何莫佾少會痛苦到一張好好的俊臉糾成一團,好像她壓到他什么地方……

  想到這,突然有道奇怪的念頭閃過她腦海,她為這個可能性感到冷汗涔涔。

  她……該不會……壓到……

  呃……沒那么剛好吧?她心虛地揣測。

  「你的腳……」莫佾少咬著牙,費了好大的勁才能吐出聲音。

  她神色僵硬地緩緩低下頭,看見自己膝蓋真的那么剛好的就頂在莫佾少重要部位的上頭,她的腦袋霎時糊成一團,臉兒爆紅,尷尬得幾乎要昏厥過去。

  媽媽咪呀!她還是黃花大閨女耶!她從未親眼見過,也未親碰過男人的那裏……

  噢!老天!刺激,天大的刺激——

  她連忙伸手搗住自己的鼻子,朝另一旁翻身而去,迅速爬起,背對莫佾少,深怕自己克制不住流出鼻血的糗狀被莫佾少看見。

  她抹抹鼻子,確定無任何血跡,才慶幸的松了口氣。

  當她離開莫佾少身上後,莫佾少很想維持男人的面子振作起來,無奈實在太痛,他連站都站不起來。

  泉媟孃那無心的一頂,簡直是痛徹心扉啊!

  「你……還好嗎?」

  莫佾少連連吸氣,沒有回答。

  看他那樣子,應該是很痛吧!泉媟孃很不好意思地想著。

  「我能幫你什么嗎?你要熱敷還是冰敷?」她彎下腰問他。

  他用見鬼的眼神快速的瞥了她一眼。

  熱敷?!冰敷?!她想害他絕子絕孫嗎?!

  如果他沒記錯,他們無冤無仇吧!

  「呃……不想?」他好像想殺了她。泉媟孃努力陪笑,「那……那……我——」

  「你什么都不用做!」她這個帶塞的女人,要是讓她再幫忙,他這輩子真的會和生小孩無緣!

  「我只是想彌補……」

  「不用!」他大吼。

  「確定?」

  「百分百!」他咆哮。

  她無奈的垮下雙肩,「好吧!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也不好再說什么。」

  謝天謝地!他松了一口氣。

  「那你自己解決吧,我要回房間洗個澡,把全身的汗衝掉。」她吐吐舌頭,想趕快溜走,一轉身,腳跟竟卡住,害她整個人往後跌,好死不死的,又摔到莫佾少身上。

  更令兩人傻眼的是,他們的唇,就這么嘟嘟好地湊在一塊,害他們只能眼對眼、唇對唇地互瞪著對方,一時間完全忘了該作何反應。

  彼此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鐘之久,莫佾少終於捉狂了,他索性扣住泉媟孃的後腦勺,狠狠的吻住她,將她吻得昏天暗地,迷迷糊糊,癱軟在他身上,以示懲罰。

  「你這該死的女人。」吸吮著她的唇,他抽空咒罵一聲。

  「嗯?」眨著迷蒙的雙眼,粉頰泛著迷人的紅赧,泉媟孃仍困在莫佾少制造出的迷障之中,回不了神。

  見狀,莫佾少低咒一聲,再度覆上她的唇。

  她的美令他全身熱血沸騰,渴求的欲望在他血液中奔騰。

  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貼在他身上,感受到她完美的女性曲線,他暗暗呻吟。

  他居然這么想要她?!

  這是從未有過的現象,就算女人自動貼上他,他仍可以不動如山,完全不會起一絲一毫的反應,除非他想,否則無人能挑起他的情欲,可——泉媟孃卻只有一個吻就讓他差點失控得想當場扒光她的衣服。

  老天……這真是糟糕的現象!

  他突然覺得自己和他弟弟沒什么兩樣,都是色情狂。

  「你吻我表示你對我也有意思嗎?」泉媟孃趴在他身上,喘息地詢問。

  聞言,莫佾少只是瞪大了黑眸,緊瞅著她未語。

  見他表情,泉媟孃忍不住輕笑出聲,捧著他的臉,在他唇上輕啄了下。

  「你嚇壞了。」她莞爾地取笑。

  他站起身,並將她拉起,沒有回答。

  「嘿!喜歡我有那么可怕嗎?我又不會吃人,重點是,我長得如此妖嬌美麗,喜歡我有什么好不敢承認?」泉媟孃決定追問到底。

  「如果我只喜歡你的身體,你覺得我應該告訴你嗎?」

  泉媟孃頓了下,柔媚如波的眼神轉了一圈,紅嫩的唇辦輕輕勾起,極有自信的開口:

  「我相信你對我這個人也有意思。」

  「等我確定自己的心意,我會回答你的問題。」

  「一言為定,我等你的好消息哦!」語罷,她微踮起腳尖,在他臉頰印下一吻,接著像翩然起舞的蝴蝶,邊哼著歌,邊愉悅的離去。

  凝望著她輕快的背影,莫佾少的唇角不自覺的上揚。

  她的歡喜感染到他……這同時也表示她的情緒能影響到他,思及此,他的笑容立刻凍結在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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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餐結束,泉媟孃看見莫佾少提著公事包要上班,她提起菜藍連忙追了上去。

  「我要去菜市場,你方便載我一程嗎?」她要努力制造兩人相處的機會,務必在最短的時間讓他們的感情加溫。

  「你已經不是傭人,不用做飯了,怎么還要去菜市場?」

  「我想自己動手做些喜歡吃的食物來吃。」找藉口只是小意思。

  「你以前不是都自己搭公車去?」

  「如果你有跟我去買過菜,你就知道搭公車有多麻煩及多辛苦。」

  「……」他下巴朝旁座一努,「上來吧!」

  泉媟孃大喜,飛快的開門坐入。

  係上安全帶後,她開始吱吱喳喳的說個不停。

  「告訴你,你弟弟好幾次想要載我去買菜,我都回絕他。」

  「看得出來你有點腦子。」那只時時發春的孔雀如此大獻殷勤,一定有問題,泉媟孃若真上了他的車,清白絕對不保。

  「我會比你想像中的更有腦子。」

  他睞了她一眼,俊容上有明顯笑意,看來是對她的話有點不茍同。

  「你那是什么表情,懷疑?」

  他笑了笑,未語。

  泉媟孃白了他一眼,不想再在這話題打轉,反正總有一天,她會讓他對她另眼相看。

  她轉移話題,興致勃勃地問道:「中午我送便當去給你吃如何?」

  「不用,公司統一有訂便當。」

  「外頭做的便當怎比得上我做的,我做的比較好吃。」

  「你不必多跑一趟。」

  她倏地捉緊他的手臂,認真強調:「我很樂意跑那么一趟。」

  他皺著眉睇她,「你有什么企圖?」

  美眸笑瞇,「和你培養感情啊!」她回答得很理所當然,莫佾少卻聽得傻眼。

  「你說什么?!」

  「親愛的佾少,你聽見了,我想和你多多培養感情。」

  「……」他開始確定這女人是來真的。

  「事情就這么決定了,你要記得交代你的秘書,從今天起都不用訂你的便當,我會每天親自送愛心便當去給你吃。」她說得臉不紅氣不喘,半點害臊意味都沒有。

  見狀,莫佾少忍不住進出笑聲,朝她微微傾身,輕捏了她柔嫩的臉頰一下。

  「你哦!」他無奈的搖頭,言詞間凈是對她的寵溺,「算我拗不過你,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耶!」泉媟孃開心的鼓掌大呼。

  莫佾少退了這一步,等於是對她舉雙手投降,要把他的人完全攬向她是遲早的事,她相信勝利就在不遠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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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替我大哥做便當?」莫誠合看見泉媟孃一人在廚房裏忙來忙去,不著痕跡地溜到她身後,挨近她問道。

  泉媟孃從他踏入廚房就知道他的存在,礙於她不能表現出自己有功夫,所以故作不知,還得委屈自己忍受莫誠合幾乎快黏上她身體的舉動。

  當他一出聲,她就假藉要拿東西,繞到另一旁,躲開莫誠合。

  「是啊!從今天開始,我都要幫他送便當。」她回之一笑。

  莫誠合被她的笑容迷得一愣一愣,色心大起,再度黏了上去,「何必如此辛苦呢,公司有便當可以吃。」

  「老是吃外面,相信大少爺會吃膩,而且他那么辛苦在忙公事,每天都工作都很晚才就寢,我想做點有營養的讓他補補身子。」

  「我也很忙啊!怎么不見你也替我做便當,補補身體呢?」他緊貼著她的後背,鹹豬手若有似無的撫上她的腰。

  泉媟孃頓了下,故意舉起手中的菜刀,旋身。

  莫誠合看見菜刀,下意識的退後好幾步,離開她的身體。

  見狀,泉媟孃得意地笑瞇了眼,「說到這,二少爺,現在都快中午了,你怎么還在家裏沒去上班?」

  「呃……我……我今天人不太舒服,所以跟公司請了假。」莫誠合有些心虛,但很快的就想到藉口敷衍過去。

  「哦!既然人不舒服,怎么不回房去休息呢?廚房油煙多,聞多了對你的身體更不好。」

  「我肚子餓。」

  「電鍋有稀飯,我再煎個蛋給你吃吧!身體不舒服吃清淡點好。」今天她心情好,所以難得給他好臉色看。

  莫誠合看著流理臺上豐盛的便當,再聽見泉媟孃只給他吃稀飯配煎蛋,心當場涼了半截。

  他極不平衡的開口抗議:「我哥吃那么好,而我卻吃那么差!媟孃,你未免太偏心了。」

  「呃……誠合,你不能這么冤枉我!是你自己說你身體不舒服的,要是我還給你吃大魚大肉,害你身體好不了,那我才真是罪過哩。」

  「我——」

  「你們在吵什么?」莫氏聽見廚房傳來吵吵鬧鬧的聲音,遂走近察看。

  「媽,媟孃準備了很豐盛的餐點,要送去給哥吃。」見靠山來到,莫誠合馬上迎上前告狀。

  「給他吃,不如給狗吃!把那些菜都給我倒掉!」一聽見和莫佾少有關,莫氏的瞼瞬間變得猙獰。

  「這樣不好吧!太浪費,而且——」泉媟孃話還沒說話,莫氏就狠狠的甩她一巴掌。

  「賤女人,我叫你倒掉就倒掉,你廢話那么多做什么?你以為有那賤種讓你靠,你就可以頂撞我了是不是?」

  泉媟孃撫著自己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瞪著莫氏,「你打我?」

  「怎么,打你不行?今天莫小妾和那賤種都不在,我要怎么打你就怎么打你。」話甫落,莫氏又揚手要甩下第二個巴掌,泉媟孃立刻閃了開。

  「大夫人,你不要逼人太甚!」她憤恨地怒視著他們,她活到這么大,還不曾因沒做錯事而被人打的,莫氏實在太過分!

  「你敢和莫佾少聯手要爭奪我們家財產,就該受到懲罰!」

  那日她和莫小妾吵架時,莫小妾不小心說漏嘴,說泉媟孃和莫佾少其實是男女朋友關係,他們竟然還一直欺騙她,說他們之間是清白的!

  他們說的話她不會再信了!

  「誰要爭你家財產,你是得了妄想症嗎?再說,你以為你是誰?想懲罰我?!你沒搞錯吧!」泉媟孃被她的話氣炸了,握著菜刀的手克制不住的直發抖。

  「憑莫家的財產全是我的,我是這個家的主人!」莫氏話說完,伸手要搶下泉媟孃手中的菜刀。

  泉媟孃氣歸氣,還是存有理智,害怕莫氏搶菜刀的行為會傷到她自己,到時她對莫佾少難交代,因此沒做任何掙扎,就讓她把菜刀搶走。

  而莫誠合從身上拿出一包粉末,倒了一杯水,把粉末倒入水裏拌勻。

  盯著他的舉動,泉媟孃心生警戒,她不怕他們兩人,但她怕他手中的那杯水,她強烈懷疑他方才拿出的粉末是迷藥。

  「看著我。」拿著菜刀的莫氏,在泉媟孃眼前揮舞著,「跪下!」

  「跪?」她嗤笑一聲,對於有人對她使用這個字感到好笑。

  「我叫你跪下,不然我若砍傷你的手、你的腳,還是你漂亮的臉,你可千萬不要怪我。」菜刀就在她眼前,泉媟孃先不動聲色的依言跪下。

  「這是摻了春藥的迷幻藥,我要你把這喝了。」莫誠合臉上浮著淫笑,把水遞到她眼前。

  從他第一眼看見泉媟孃開始,他就發誓他一定要得到她,他有試過對她散發好感,偏偏她一直視而不見,這會兒就別怪他用歪招逼她乖乖就範。

  泉媟孃先是聽話的接過水杯,再佯裝不小心將杯子打翻,水灑了一地,化解危機。

  莫氏索性將菜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誠合,快,你還有沒有那個藥,直接往她嘴裏倒。」

  「有,我有一堆。」他從其他口袋再拿出一包,硬扳開泉媟孃緊閉的嘴巴。

  泉媟孃不能再讓自己屈於弱勢,她用力推開他,人往後仰,躲開莫氏手中的菜刀。

  「快,捉住她。」莫氏見她快逃出廚房:心急之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將手中的菜刀往泉媟孃扔了過去。

  泉媟孃回頭,目光一閃,她微側過身想避過菜刀,莫誠合卻把她推回去,眼見自己躲不掉菜刀,情急之下,她連忙舉起手臂抵擋,菜刀硬是在她手臂上劃出一道傷口,當場痛到她眼淚飆下。

  莫誠合見機不可失,歹心大起,急忙扯住她的頭發,大力往後拉。泉媟孃自然痛得大喊,他就利用她嘴巴張開的時候,將春藥往她嘴裏倒,還強迫她吞下去,狠心母子喪盡天良的行為,看了直叫人寒心。

  泉媟孃凝聚全身力量,強忍住痛,抬起腳用力將莫誠合踹開,然後拔腿就跑。

  「別讓她跑了!」莫氏扶起莫誠合,兩人追了上去。

  泉媟孃撫著受傷的手臂,拚命的跑出莫家大宅,當她急奔到馬路上時,立即跳上一輛計程車,本想叫計程車司機載她到警局去,但,她馬上想到,以她的身分若在臺灣出事,事情肯定會鬧得沸沸揚揚,對龍幫不利,因此改口請司機朝莫佾少的公司前進。

  在車上,她將手指伸進自己喉嚨想把藥給挖出來,卻怎么也挖不出來,意識逐漸模糊。

  「司機先生,麻煩你開快一點……」她無力地低喃著,覺得渾身發燙,一種莫名的欲望在心中翻攪,她費了好大的勁才能壓抑住。

  她的頭好昏……

  眼前的事物全翻了轉,扭曲得不像話,她整個人像是被漩渦拉了進去,一陣天旋地轉。

  她連連吸氣,用力甩了甩頭,企圖讓自己清醒點,還沒到莫佾少那裏,她不能倒下。

  記起自己褲袋裏有手機,她困難地掏了出來,想撥號,焦距卻怎么也對不上。

  她把手機遞給計程車司機,將莫佾少的號碼念給他,要他幫忙撥號。

  「喂?」手機接通後,彼方傳來令泉媟孃安心的沉穩嗓音。

  「佾少……」她無力地低喚了聲。

  「媟孃?」

  「救我……」

  「你說什么?我聽不清楚,你再說一次。」他放下手中的筆,專心聽。

  她咬緊下唇,用驚人的意志力硬撐,「救我……我被你大媽砍傷,被你弟下藥,我快撐不下去了。」

  聞言,莫佾少大驚失色,霍地從辦公椅上站起,捉緊手機,心急地大呼:「你在哪?我立刻過去找你。」

  「我在計程車上,快到你公司了……」

  「我立刻下樓!」挂斷電話,莫佾少匆匆忙忙的奔下樓,趕到公司門口,泉媟孃搭乘的計程車也恰巧來到。

  他看見泉媟孃開門要下車,卻無力地摔倒在地,他連忙趕上前扶起她。

  見她手上的傷勢,及臉兒異常紅赧的昏沉模樣,莫佾少心痛不已。

  「媟孃!你醒醒,我是佾少,我帶你去醫院!」

  她緩緩地撐開重如千斤的眼皮,拉住他,「我……被下了春藥,不能去醫院……很丟……」臉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她就失去了意識,整個人昏厥過去。

  「媟孃!」

  泉媟孃交代不要去醫院,莫佾少也擔心大媽他們會追到公司找她,因此抱起她,立刻趨車前往鄰近的飯店,開了一間房間好好安置她。

  到飯店的途中,他撥了通電話給一名熟識的醫生,要他立即趕來替泉媟孃包扎傷口,並交代他不能將此事告訴任何人。

  「熱……」泉媟孃無意識地呢喃著,不時的伸手要扯著自己的衣服。

  「熱?」難道是空調不夠強?

  莫佾少將空調的溫度調降,可是泉媟孃仍不斷的喊熱,搞得他一頭霧水。

  直到醫生來到,替泉媟孃包扎傷口時,才好心的替莫佾少解了惑。

  「她被下了春藥吧?」老醫生經驗十足,一看見泉媟孃的異狀,立刻知道原因。

  「對!她昏迷前有告訴我這件事,有法可解嗎?」莫佾少著急地詢問。

  老醫生搖頭,「如果劑量不多,等她藥效過後就沒事了。」

  「那藥效發作時,她會怎樣?」

  聞言,老醫生用奇怪的眼神看了莫佾少一眼,「佾少,你沒看過電視演的嗎?春藥是做什么用的、服下又會想做什么,還需要我說嗎?」

  「呃……」莫佾少嗆咳一聲,面生異色,十分尷尬。

  「她的傷口我已經幫她縫好,也貼上人工皮了,你要小心照料,別讓它發紅,至於她被下藥的部分……你只好自己看著辦了。」

  「我該怎么做?」

  「多灌她水,讓她多跑幾次廁所,藥效就會減弱。」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送走老醫生,莫佾少打電話到公司交代秘書一些事情後,繼續專心的照顧泉媟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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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熱……」意識迷糊不清的泉媟孃不斷的喊著熱,不停的扯著自己的衣服,還在床上翻來覆去,極不安穩。

  「別亂動,你會扯到手臂上的傷口。」莫佾少見狀,飛快的上床制止她蠕動的行為。

  泉媒媟孃睜開迷蒙的瞳眸,眼底有著她自己不明白也控制不了的濃烈欲望。

  難得的,她認出壓住她手的男人是莫佾少,於是她爬起,緊緊攀住他,在他身上磨蹭著,尋找一種她不了解的慰藉。

  當她熱燙的肌膚觸碰到他清涼的肌膚時,她忍不住逸出一聲舒服的嘆息,唇邊更漾著滿足的笑靨。

  「媟孃,乖,別亂動,躺好,我去倒茶給你喝。」他想起身,她卻拉住他,不讓他離開。

  「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我沒有要離開你,我只是去倒水。」

  「不要……不要……」她跪在床鋪上,頭靠在他的頸窩上,粉頰在他頸邊來回磨蹭,享受肌膚相親的甜膩感。

  莫佾少見她像只小貓般,莞爾一笑,拉起她,想把她壓回床上,她卻無預警的吻住他,雙手更不安分的動手扒他衣服。

  「媟孃,別這樣,你被下藥了,你根本不曉得你在做什么。」他手忙腳亂的阻止她,可惜她的手如泥鰍般滑溜,他才阻止這,她的手瞬間又移到那,他忙得額頭直冒汗,仍制止不了她。

  「我要你。」她的唇緊緊貼在他的唇。

  「你現在根本分不清我是誰!」

  「你是莫佾少,我知道。」

  聞言,他愣住,「你知道我是誰?」口氣裏有掩飾不住的訝異,及一絲……欣一吾。

  她巧笑倩兮地點頭,「我知道你是佾少,是我喜歡的人。」

  心如擂鼓般用力的被撞擊了下,臆滿胸膛的是筆墨無法言喻的喜悅。

  他萬萬想不到在泉媟孃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認得出他,這足以讓他得知他在她心中的重要性多大。

  「我好難過,」她癟著嘴,很是委屈,「我想要抱抱。」她像小孩子一樣對他伸出雙手。

  莫佾少猶豫著,不知是否該答應她的請求。

  他知道她被下了藥,他知道她清醒後可能會後悔,但,此刻她表現的卻又似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

  他應該要做個正人君子,不該乘人之危的。正如此打定主意時,眼角卻瞄見泉媟孃利用他思索時,竟將全身的衣物脫個精光,他再次怔住,之前打定的主意開始潰堤。

  老天!眼前真是天人交戰時刻,他受到極為嚴格的考驗,更甚的,他沒把握自己能順利通過考驗!

  困難的咽著口水,他愕然地瞠大黑眸,緊瞅著眼前的美景,隱約察覺自己的欲望似乎正蠢蠢欲動……

  他……應該要拿起棉被將她全身包住的……

  是,他應該這么做……他應該……

  噢!老天真是殘酷!

  他發出挫敗的低嗚,忙閉上眼,將棉被拉起,迅速的包裹住泉媟孃完全赤裸的身體。

  他不是小人,他不是色胚子,所以他不能在這時間要了她!

  泉媟孃奮力掙扎著,莫佾少卻還是有辦法將她捆得像顆粽子般,完全動彈不得。

  接著他拿水拚命的往她嘴巴倒,強迫她吞下,總共灌了她兩大壺水才罷休。

  前後折騰了兩個多小時,泉媟孃才安分下來,靜靜地沉睡而去,顯然藥效已逐漸衰退。

  見狀,莫佾少才真正松了口氣。

  扯掉束得他難受的領帶,他在床的另一邊呈大字狀的躺了下來。

  呼……真是累慘他了。他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講真的,這么照顧她,比和她做愛做的事還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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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過了多久,泉媟孃悠悠醒來,頭昏沉沉的,好像有幾千斤重的石頭壓在裏頭般。

  蹙著秀眉,她想起身,愕然發現身旁競躺著莫佾少。

  窗外一片漆黑,顯然天色已晚,再環視身處之地,她更為納悶。

  她怎么會和莫佾少在飯店內?

  一道念頭閃過腦海,她迅速低頭,看見自己未著片縷,眼睛差點突了出來。

  這是怎么回事呀?!怎么她……

  揪緊遮身的被子,泉媟孃以常年訓練所培養出來的冷靜,立刻沉著的回想一切。

  她記得她和莫氏母子起爭執,被下藥,接著她逃到莫佾少公司……然後……

  腦中有些模糊片段,她連不起來,但隱約記得一些讓她臉紅耳赤的尷尬情節。

  如此東拼西湊,她大約也猜得到發生了什么事。

  天……這下她的顏面要往何擺?

  「嗯……」莫佾少動了下,在泉媟孃屏息注視下,翻過身背對她,停了三秒,霍地又轉了回來,「你醒了?」

  嘴角抽搐,她僵著笑臉和他打招呼,「嗨!」

  她以為他會繼續睡,她就有充餘的時間去浴室梳洗及穿上衣服。

  他坐起身,「你現在感覺如何?」

  她紅著臉胡亂揮著手,不太敢對上他的眼,「還好。」

  「怎么臉還紅成這樣?難道藥效還沒退?」他關心的傾向她,大掌捧住她的臉,充滿關懷的黑眸來回在她紅如蘋果的嬌容上搜尋著,想看她是否恢復正常意識。

  泉媟孃本想縮回身子,告訴他,此刻她已恢復清楚意識,不過,腦袋一轉,她興起一個惡作劇的念頭,故意柔弱無骨的挨在他身上,假裝藥效依然發作微微呻吟著。

  「我還是覺得有點熱,身體裏有種奇怪的感覺……」

  莫佾少不疑有他,看了下手表,「都過了那么久,藥效還存在?!誠合那死小子藥下得那么強,不怕弄死人啊?!」他詛咒了聲,決定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訓莫誠合一頓。

  「我好熱哦……」她緊緊攀著他,下巴靠在他肩上竊笑著。

  「你都脫光光了還喊熱?」莫佾少有些頭大,「我再讓你喝水好不好?多喝點水就不熱了。」他唯一想到的,只有這一百零一招。

  她噘著紅唇,頭搖如波浪鼓,「我不要喝水!」

  「你不是熱嗎?喝水就不熱了。」他捺著性子,放低嗓音,像哄小朋友那般輕哄她。

  「不要不要,我不要喝水!」她佯裝生氣,開始亂扒他身上的衣服,「我要你!」

  「別鬧了!你會後悔的!」

  聞言,她手一頓,仰起頭,柔媚似水的眼波閃入黑眸中。

  「你喜歡我嗎?」

  濃眉微扯,未語,她的話起了他的疑心。

  沒得到回答泉媟孃不罷休,硬是要纏到他回答為止。

  摟著他的脖子,她雙臂束緊,當場令莫佾少差點沒氣。

  「說嘛說嘛!你喜歡我嗎?你不說我就不松手。」她威脅他。

  莫佾少咳嗽,以被她打敗的語氣道:「我喜歡,我喜歡,你可以松手了吧?」

  「真的嗎?」逼出他的真心話,她像偷著腥的貓兒,笑瞇了眼。

  「假的。」

  「厚!你騙我!你明明喜歡我!」她控訴。

  「你明明已經清醒,不也騙我藥效未退?」他不是傻子,即便一開始他真的這么以為,但後來她的言行舉止揭穿了她的謊言。

  「你又知道我藥效未退了?」

  「你這句話已說明一切。」他想下床,泉媟孃卻拉住他,順勢將他壓在床上。

  噙著一抹狡黠的笑容,她的食指在他胸膛上畫著圈圈,美麗的丹鳳眼不時傳遞著魅惑人的性感。

  「我覺得藥效未退,不然我怎么會那么……想要你?」

  「因為……你調皮。」他反攻為守,握住她的手腕,挺腰微撐起自己上身,有意無意的蹭著她的粉頰。

  他吐出的氣息席卷她,泉媟孃只覺全身寒毛瞬間豎起,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心情在心頭繚繞。

  她隱約察覺他態度的轉變,想收手不玩,他卻不如她的意,當他輕輕舔過她渾圓飽滿的耳垂時,她克制不住地打了個顫。

  「莫佾少,你——」

  「我如何?」另一手的大掌溜進被窩中,撫上她赤裸的腰,泉媟孃驚叫出聲,他趁勢覆上她的紅唇,正式由他主導這場變了調的遊戲。

  她雙手抵著他的胸膛,喘息的想推開他,無奈他壯得像座山,根本文風不動。

  事情怎么會演變到這種程度?她只是想惡作劇,鬧他一下而已……

  「你別……」

  「嗯?別怎樣?」他的吻下滑。

  她羞澀地躲著,他就是有辦法將她扳回。

  布滿情欲的黑眸緊緊鎖住她,沙啞地在她唇邊低語:「你挑起的火,你得負責熄滅。」

  「哪有人這樣!我不過是頑皮一下下而已。」她酡紅著臉,咕噥著。

  「我以為你口口聲聲喊著要我。」他促狹地揶揄道。

  臉兒爆紅,她嬌嗔地拍了他胸膛一下,「我在玩的。」

  握住她的手,湊到唇邊親吻,凝視著她的眸子有著濃鬱的欲望,瞧得她心跳加速。

  「玩火自焚,你沒聽過?」

  輕咬著下唇,她含羞帶怯地低下了頭,不敢回話。

  「你可以拒絕。」

  「如果你是真心喜歡我,你再愛我。」堅定的眼神緊緊攫住他,她可以把自己交給他,但,他必須心中有她。

  「如果我現在不抱你,你一定會很失望。」

  聞言,俏臉蒙上陰影,她推開他,「失望總比絕望來的好。」

  「你要去哪?」見她裹著棉被要下床,他忙將她抱回懷裏。

  「去梳洗,好準備回你家找你大媽和你弟算帳!」

  「這事不急,目前首要之急是,你得先滅掉我的火才行。」

  她訝然的回頭,「你——」

  細吻親昵地落在她頸項,他將她緊緊摟在懷裏,雙手開始不安分的遊移。

  「如你所願。」他認栽了。

  嬌容染上喜悅,她歡心喜地的樂呼一聲,笑開了臉。

  這趟旅行雖受盡苦頭,但總算沒白走一遭,替自己找到了如意郎君,相信她的家人都會為她感到高興吧!

  「傷口還痛不痛?」莫佾少輕觸著泉媟孃受傷的手臂,黑眸裏凈是疼惜及不舍。

  「痛啊,怎么不痛!」依偎在莫佾少懷裏的泉媟孃,嘟著唇,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對不起,害你受了那么大的傷害。」縮緊手臂,將她更擁進懷中。

  一想到她曾經遭遇那么大的危險,他卻不在身邊,再思及她倘若晚了一步逃出,那後果簡直是無法想像,他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倣佛察覺到他的恐懼,泉媟孃微微一笑,反過來拍拍他的手臂,安慰他。

  「沒事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別擔心。」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他萬分自責。

  他家的事競連累到外人,他實在愧疚。

  「你別這樣,真的沒事。」

  「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你要怎么處理?」她問。

  莫佾少面無表情地看著天花板,「我會把他們趕出莫家。」

  「只有這樣?」泉媟孃一臉不可思議,這算哪門子的處罰?

  「當然不只這樣,我還準備辭退我弟,不給他們母子半毛錢,要他們自己想法子生活。」

  揮霍成性的兩人,一旦沒錢,相信他們再也變不出什么花樣,而且將來的日子會過得生不如死!

  畢竟,他們把錢看得比他們的命還重要。

  「他們名下沒有財產?」

  「我爸有先過了幾塊地給他們,但,我有法子讓他們賣不出半塊地。」或許如此逼迫他們,他那無事生產的弟弟,會認真找工作也說不一定。

  「這也太輕了吧!我相信你大媽有一堆金銀珠寶,她可以變賣,生活依然能過得很好,你對他們的懲罰根本不算懲罰。」她被下藥、被刀傷,這事豈能隨便了結,她絕對要替自己討個公道。

  「我太懂他們了,我做這樣的處理,已是對他們最慘的懲罰。」

  「我不這么認為,他們有手有腳有腦子,尤其害人的點子一堆,今天你擋了他們的財路,改天他們就有辦法要了你的命!」不是她誇大其事,她是真的如此認為。

  「你先不用如此激動,我認為這處理方法是目前最得宜,而且最不會讓我父親病情加重的,我不希望因為他們的事,而讓我父親提早離開人世。」他父親若是知道他們母子為了財產而泯滅人性,絕對會痛心而加重病情。

  他考慮的層面很多,只盼她能體諒。

  「你現在是要我詛咒你爸快死嗎?」兩道不諒解的目光淩厲地射向他。

  莫佾少默然不語。

  「我這輩子沒受過那么大的侮辱,也沒人敢如此動我,他們母子算跟老天借了膽,這口氣我怎么可能忍得下去?」

  「媟孃,你怎么說不聽?我認為我的處理並無不妥之處,你若覺得不合理,以後我絕對會再補足。我只希望你能暫時稍微忍耐一下,就這么一下。」

  「你如何保證將來你不會再一次心軟?」

  「你相信我嗎?」

  她咬著下唇,緊瞅著他不發一語。

  「你相信我嗎?」他再問。

  「就是你這么縱容他們,他們才會愈來愈膽大妄為!」

  「我是在問你,你相信我嗎?」他堅持得到答案。

  「你先回答我,倘若今天我是你的妻子,你還能忍得下去?」她的話蘊涵著一些不悅及酸楚。

  「君子報仇三年不晚,凡事先以大局為重,這道理我希望你會明白。」

  他的話恍如當頭棒喝,一棒打醒執拗的泉媟孃。

  同樣身為領導分子,她怎么可能不懂這個道理,她只是一時被氣急了,才會拚命的要求莫佾少要對莫氏母子展開報復。

  其實他說得一點也沒錯,若是急於此刻報復他們,萬一導致他父親病情加重甚而死亡,屆時他也不可能會再接受她,如此一來,她等於輸了一切。

  此刻忍耐是必要的行為。

  幸虧莫佾少夠冷靜,能想得這么遠。

  唉,她怎么一離開龍幫,就變笨了,真是糟糕!她得趕快找回以前的她才行!

  她深吸了口氣,逐漸冷靜下來,抬起頭,堅定地凝視著他。

  「我相信你,但,請你別讓我失望,否則等我自己動手時,休怪我無情。」

  「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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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莫佾少帶著泉媟孃回到莫家,莫氏母子震驚不已,他們以為泉媟孃會嚇得不敢再回莫家,他們更以為她會嚇得跑去躲藏,豈知她還敢大搖大擺的回到這?!

  莫佾少牽著她的手,殺氣騰騰地走到莫氏母子面前,「我以為我已經警告過你們。」他厲聲地斥喝。

  莫氏母子偷偷交換個眼神,打算以什么都不知道來帶過一切。

  「你在說什么,我一點也不懂。」莫氏假裝看著自己的指甲,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大哥,你怎么一回事?還擺個臉色給我們看,我們得罪你了嗎?」莫誠合盯著莫佾少和泉媟孃緊緊相握的雙手,有些不是滋味。

  明明已到嘴邊的肥肉就這么讓她跑了,真是可惜!

  「你們做了什么事,自己心理有數!」

  「佾少,他們做了什么?」莫小妾渾然不知,她看著泉媟孃手臂上的包扎,更是驚訝,「媟孃,你的手怎么了?」

  「拜某兩人所賜。」泉媟孃斜眼飄向莫氏母子,莫小妾立即了然。

  「莫氏,你對我未來媳婦做了什么事?是不是你害她受傷的?」自從那日撞見泉媟孃和莫佾少兩人在房間的曖昧後,她就一心一意認定泉媟孃是她未來的媳婦,整個人都站在她那邊了。

  「拜托!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傷害她了?證據拿出來啊!」

  「是啊!無憑無據,你們別亂誣賴我們。」莫誠合馬上跳出來加入嗆聲。

  做壞事還死不承認,泉媟孃見了有氣,衝上前想教訓他們一頓,莫佾少卻早她一步,一記有力的右勾拳,當場將莫誠合打得摔倒在地。

  「看在爸爸的面子上,我對你極盡容忍,你在外頭搞七捻三,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我也再三警告你別動家裏的女人,你卻充耳不聞。

  對人下藥,把人弄上床,這樣能滿足你的虛榮心,代表你很行嗎?!」他第一次大動肝火的對莫誠合動手及怒吼。

  莫氏連忙扶起自己兒子,生氣的吼回去,「你敢打我兒子?!你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

  「你還敢說話?!」莫佾少將矛頭指向莫氏,目光森冷地瞪著她,「誠合就是因為你的縱容,才會變成現在這副不長進的模樣,他對人下藥這事你知情,然而你非但不阻止,還鼓勵他那么做,你是怎么做人母親的?」

  莫氏被罵得惱羞成怒,「你母親又多會教?教出你這種會毆打自己弟弟,還對長輩大小聲的人,你們母子簡直比畜牲還不如!」

  「我告訴你們,今天這件事我先按下,但我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現在,你們去收拾行李,立刻滾出這間房子,誠合也不用去公司了,公司不需要再養一個廢人!」

  「這是我家,我為什么要離開?我是你爸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才是有資格留在這裏的人,要滾的應該是你們!」

  聞言,莫佾少的眸光益加冷峻,出口的嗓音恍如從地獄竄出般,令人不寒而栗。

  「要我拿掃帚趕你們出去?」

  「你休想趕我們走!」莫誠合被揍得很不甘願,跳起來想回擊,泉媟孃上前,一個回身就把他踢飛出去。

  「誠合!」

  「給臉不要臉。」泉媟孃悻悻然地啐聲,「今天要不是佾少堅持由他處理你們,你們受的苦會更多,而且絕不是被趕出莫家而已!敢傷害我,就要敢面對懲罰!哼!」

  莫氏指著莫佾少大吼:「我要告你棄養!」再指向泉媟孃,「我要告你傷害,我會告到你們兩個在牢裏度過一輩子!」

  莫佾少凜然地挺直了背脊,冷冷地譏誚道:「大媽,你別忘了,我不是你兒子,你憑什么告我棄養?」

  「我——」

  「還有,你傷害我,和你兒子兩人聯手對我下藥的事,你想,上了法庭,是你被關到老死還是我?」泉媟孃指著自己的傷口,瞇起的美眸進出森冷光芒。

  「你們……你們……」

  「給我滾!」

  莫誠合說什么也咽不下這口氣,他掙扎的起身,握緊拳頭就往莫佾少臉上揮去,莫佾少輕松的就避開。

  「看來,你皮很癢。」

  莫佾少扳著手指,發出聲響,在莫誠合下一拳揮來時,閃身,跨步進攻,連續幾十記拳頭,火速的掃向莫誠合的左臉頰,當場打到他臉變形。

  莫誠合回擊,又肉腳的吃了幾記拳頭,莫佾少出手快狠準,毫不留情,如此下來,莫誠合早不成人形,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莫氏抱著莫誠合痛哭出聲,口中還不時的詛咒莫佾少他們不得好死,聽了更叫人厭惡。

  「我給你們半小時的時間,把行李收好,然後離開莫家大宅。」丟下話,莫佾少頭也不回的離開客廳。

  看著他的背影,莫小妾抿著唇低道:「這次是你們做得太過分,否則以我兒子的性子,不可能會做得如此絕,你們也有老爺給你們的土地,不怕沒錢過活,以後好自為之!」

  泉媟孃本來也想出聲痛罵他們一頓,無奈莫家電話突然響起,她只好先去接。

  「喂,你好,這裏是莫家。」

  「姊,你玩夠了沒?打不打算回家了?」泉舞蝶的聲音沒好氣地從話筒傳出。

  聞聲,泉媟孃錯愕不已,「舞蝶?!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不久前查到的。」泉舞蝶看著手中的那份資料,露出狡黠的表情。

  「哦……幫裏的事你處理得如何?開始得心應手了沒?」

  「幫裏的事我怎敢怠慢,對了,我一個禮拜後會到臺灣,準備和莫副總談生意。」

  「呃……」泉媟孃看了其他人一眼,手搗著話筒,轉身背對大家,說話的音量瞬間放小,「你不能見他,以我們的長相,他一見到你就知道我的身分了。」

  「我不見他生意怎么談?」

  「不過是談個生意而已,用不著你親自出馬。」她以為她沒談過生意嗎?想拐她,門兒都沒有。

  泉舞蝶慵懶的躺在貴妃椅上,「我是故意要逼你回來的!」

  「泉舞蝶你別太過分!我才放假多久而已,你就使計要我回去了?」

  「你可以不回來,反正被揭穿身分的又不是我,我無妨。」

  「你認為我身分被揭穿就一定要回去嗎?」她才不會如她所願。

  「你不回來留在那幹嘛?莫家有什么好讓你留戀的?」

  「當然有。」一想到莫佾少,嬌容立即浮上幸福的光芒。

  「莫佾少?」泉舞蝶挑了挑眉,看來大家的猜測沒錯,「希望他夠優秀,否則長老們不會輕易答應讓他娶你。」她的話隱約透露了一絲詭譎,可惜泉媟孃沒聽出來。

  「我相信我的眼光。」

  「最好是這樣。你還沒回答我,你究竟要不要回來?」

  「不行,這裏有事,我最近還走不開。」

  「那就等著我上門吧,拜。」語畢,泉舞蝶挂斷電話,靈活的眸子骨碌碌地轉著,盯著手中這一大疊眾人精心設計的合成照片,她揚起得意的笑容。

  自從查出她姊在莫家落腳之後,她在莫家發生的事全被調查得一清二楚,包括她被下藥、受刀傷,以及她和莫佾少發生的事,龍幫長老對這事非常的重視,言明不會輕易將她姊交給莫佾少,除非莫佾少能通過他們設下的考驗,證明他有能力保護泉媟孃,也是真心愛她,否則以莫家曾傷害她的事,龍幫絕不能容許他成為龍幫幫主的夫婿。

  嘿嘿!親愛的姊姊,大夥都在等著看你的眼光究竟多好,你挑上的男人到底夠不夠格!

  你們的愛情路上還有一大片荊棘等著,想通過就得付出!

  被龍幫眾長老授權負責莫佾少考驗的泉舞蝶,放下手中的照片,在腦中思索著這一切要如何開始。

  她被警告過,此計謀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她更不能泄露出半點風聲,否則她將得到嚴厲的處罰。為了自己小命著想,她愛玩的性子得暫時收起,務必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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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星期後——

  三輛黑色加長型轎車在莫氏企業大樓前停住,將近二十個穿著繡有金龍的衣服的男女從車上快速步下,在中間那部汽車的後座門旁站成兩排,偌大的陣容引起附近人們的圍觀,早就久候多時的莫氏企業接待人員,一看見他們到來,立刻打電話通知莫佾少。

  汽車後座車門被開啟,最先出現在大家眼前的是一雙亮紫色慢跑鞋,往上看,是穿著運動長褲的修長長腿,最後出現的是綁著馬尾、戴著墨鏡,一副休閒打扮的美麗女子。

  監於龍幫親自從美國飛到臺灣與他們談生意,於禮,莫佾少應親自下樓迎接,因此莫佾少接到通知後,立刻以最快的速度下樓。

  「二小姐,莫氏企業到了。」

  「嗯。」看著莫氏企業擺出的歡迎陣仗,泉舞蝶非常滿意,看得出來莫佾少很重視她這個合作夥伴,此舉讓她心情大好,為他也加了不少分數。

  下樓的莫佾少迎上前,正想說歡迎的場面話時,卻因看見她的容顏而表情凍僵。

  泉舞蝶摘下墨鏡,噙著美傃的微笑主動伸出她的手,「莫副總,你好。」

  「你——」緊盯著與泉媟孃一模一樣的嬌顏,黑眸裏閃著不敢置信的光芒。

  「我是泉舞蝶,龍幫的代幫主。」她首先自我介紹。

  莫佾少隨即握住她伸出來的手,「泉舞蝶?你就是泉媟孃的妹妹?」他開門見山就問。

  「再偷偷告訴你一個小秘密,」她朝他些微傾身,用兩人才聽得見的聲音緩緩說道:「我們龍幫的幫主這陣子休假,尋找金龜婿去。我想,你應該懂我的意思吧?」她對他眨眨眼,猛烈的炸彈一口氣砸下,莫佾少接應得措手不及。

  懂!他當然聽得懂,她的意思就是——泉媟孃是龍幫的幫主!

  這個消息來得太過震驚,莫佾少一時間難以消化,但他仍把如此驚訝的情緒暫壓下,恢復平日的冷靜,邀請泉舞蝶等人先上樓。

  進電梯前,他交代接待人員撥通電話回他家,請泉媟孃立刻過來公司。

  見狀,泉舞蝶笑得可賊哩!

  好戲即將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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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要她去公司的電話,泉媟孃就知道她的身分已暴露,暗嘆口氣,她從自己的行李中,找到她當幫主時最常穿的那件旗袍換上,在莫小妾瞠目結舌的表情下離開莫家,來到莫氏企業。

  挺直背脊,她回復以往淡漠的神情,緩緩地進入莫氏企業,泉舞蝶所帶來的隨扈一發現她,立刻露出驚喜的笑容,並尊敬的喊了聲:「大小姐。」

  「嗯。」她輕輕的點個頭,在莫佾少秘書的通報下,進入他的辦公室。

  見到她的打扮與平日回然不同,莫佾少不自覺地糾起眉宇。

  這樣的她不是他所熟悉的,感覺太冷漠、太疏離,他不喜歡。

  「你終於出現了。」泉舞蝶好整以暇地瞅著她,調侃出聲。

  泉媟孃用斜眼瞪了她一記,「我也希望我不用來,談合作這種小事還需要到我出馬?!舞蝶,你要檢討。」

  「等等,你先別急著罵人,在你來之前,我和莫副總已把所有合作細節都談妥,只除了一個條件我還沒公布罷了。」

  莫佾少及泉媟孃互覬一眼,「條件?」

  「嗯哼!想聽嗎?」

  兩道殺人的目光立刻射過去,泉媟孃瞇起美眸,危險地瞅著她,「和我有關?」

  「沒錯,不過和莫副總也有關,而且重點放在他身上。」

  莫佾少看著她,「說!」

  「首先我必須先聲明一點,莫氏企業是不錯,你們提出的合作條件也很優渥,但我相信其他公司也能提出相同的優惠,也就是,龍幫合作的對象並非一定要莫氏企業不可。」

  聞言莫佾少不怒反笑,「泉小姐這話差矣,莫氏企業若不夠好,提出的條件不比其他公司優渥,你們龍幫會選擇我們嗎?我相信貴幫有很多人才,懂得選擇與對你們最有利的公司合作。」

  他根本不吃她那套!

  她以為抬高自己的身價,貶低他人,如此一來,他就得乖乖就範?

  這套用在別人身上,或許別人會中計,用在他莫佾少身上……休想!

  泉舞蝶的臉色因他的這番話而有些扭曲,眨了眨美眸,她萬萬沒想到莫佾少會如此強勢及聰明,他比大家想像中的還難搞!

  泉媟孃則為莫佾少的話喝採,她輕鼓著掌,認同他的說法,同時,她也納悶,不解她妹妹怎會突然說出這種不合情理的話?

  「隨你怎么想,總之,我要告訴你,龍幫不一定要和你合作。」下馬威不成就直接來硬的。

  莫佾少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我以為龍幫做事重信諾,不會出爾反爾。」

  泉舞蝶臉色丕變,畢竟她擔任代幫主的時間不長,再加上原來就火爆的性子,根本禁不起莫佾少言語上的刺激,馬上氣得撲撲跳。

  「莫佾少,你不用太囂張!」她火大的拍桌站起,「我直接跟你說無妨,你和我姊的事,龍幫長老全都一清二楚,還有你們莫家傷害我姊的事,我們更了若指掌,長老們下令,你要通過考驗才能得到這個Case以及我姊,否則你什么都得不到!」

  聽到她的話,泉媟孃很頭大,事情一旦沾上龍幫長老,肯定沒這么簡單。

  莫佾少沉默了片刻,「媟孃受傷的事我的確有責任,沒保護好媟孃是我的錯,你們要對我施加考驗,證明我其實足有能力保護她,這事很合理,我不反對。」

  「這代表你接受考驗?」

  「我能接受關於媟孃的考驗,至於公司的事,請你們做到公私分明,再來跟我談,否則很抱歉,我們的合作到此宣告結束,莫氏企業不和一個公私無法分離的機構合作。」

  「莫佾少,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自動放棄跟龍幫合作的機會?!你不曉得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嗎?難不成你是沒膽接受考驗,所以才故意這么說?」譏諷的話從泉舞蝶口中訕訕地傳出。

  莫佾少絲毫不為所動,「和人談判,你有待加強。」

  他此言一出,泉媟孃再也忍不住大笑出聲,冷傃的氣質瞬間消失殆盡;泉舞蝶則氣到臉兒爆紅,全身發抖。

  她握緊雙拳,胸口沸騰的那口氣說什么也壓不下,正欲發難,泉媟孃立刻伸手擋在她面前阻止她。

  「姊!」

  「退下!」泉媟孃的笑意消失,恢復冷凝的表情低斥一聲。

  泉舞蝶咬著下唇,猶豫了下,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到一旁。

  氣死氣死!她忿忿不平地連連低咒。

  「我代我妹的無禮跟你說聲抱歉,請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見識。」清脆有力的嗓音顯得淡漠有禮,這是當她在扮演龍幫幫主這個角色時的態度。

  「小孩?」莫佾少挑了挑濃眉,斜睨了一旁正在跺腳的泉舞蝶一眼,立刻認同泉媟孃的話,她真的像個小孩。

  「我以龍幫幫主的身分跟你保證,我們龍幫絕對是公私分明,方才我妹說的那些話,你可以把它忘記,貴公司與我們龍幫合作的事就此決定。」

  「果然正幫主和代幫主有差別,即便你們長得一模一樣。」

  泉舞蝶哪禁得起他的諷刺,終於忍不住出聲撻伐:「姓莫的,你不用太得意,能不能通過考驗還是個未知數,你該懂驕傲沒有落魄的久,我就等著看你以後考驗沒過,跪著求我的樣子!」

  「舞蝶!」

  「哼!」泉舞蝶悻悻然地掉頭就走,只是一背對他們,原本還氣呼呼的小臉,瞬間被耀眼的笑意給取代。

  嘿嘿!這出戲她演得很不錯吧?

  故意和莫佾少起衝突,搞到她姊不知該護著妹妹好,還是護著愛人好,裏外不是人的結果,莫佾少會如何做?

  他若真心愛她姊,他應該會有所表現,她倒要瞧瞧,看他會不會看在她是他未來小姨子的份上,一而再的對她容忍?亦或他會不在乎她姊的心情,繼續與她作對?

  一層又一層的考驗正等著莫佾少,他想順利通過就得有幾把刷子!見狀,泉媟孃無奈地輕搖著頭。

  「她那種性子太容易吃虧,做不了大事。」莫佾少分析的說著她回頭,看向說話的莫佾少,「我知道,都怪我們太寵她。」

  「我不曉得你來歷如此不凡。」

  「怕了?」她挑眉。

  他低笑一聲,眉宇問有著飛揚的自信,「你是我的女人,我不會讓你離開我。」

  「我期待你的誓言成真。」

  「姊!你今天未免太不給我面子了?!」泉舞蝶回到飯店後,在房裡發飆。

  泉媟娘淡淡地睞了她一眼,對於她的指控,並沒太大反應。

  「你根本不曉得莫佾少的為人如何,就站在他那裡替他說話,你真笨。」

  「莫佾少的為人如何我比你還清楚。」他們生活過一段時間,她豈會不知?!

  「是嗎?你看見的應該只是他回到家裡的模樣吧?你有跟他到外頭走過,知道他在外面的行為如何嗎?」

  「你想說什麼?」美眸微斂,聽出泉舞蝶的弦外之音。

  「看看你面前那個!」一大疊照片就在泉媟娘面前的桌上。

  泉媟娘拿起來看,裡頭是一張又一張莫佾少和不同女人親暱相擁的照片,有些是兩人正要進入賓館的照片;有些是兩人當眾擁吻愛撫;有些則是在車上的親密動作,愈看,她的臉色愈發難看。

  看見她表情有異,泉舞蝶掩去一抹得逞的笑,故意說道:「看見沒,他根本是個花花公子!只是他手段比他那不成材的弟弟高明些,所以事情不曾爆發出來罷了,你從頭到尾都被他騙得團團轉。」

  美眸倏起閉起,泉媟娘試圖將這些影像從腦海中摒除,更拒絕讓被背叛的打擊撞進她心裡。

  「我相信他,這不可能是真的。」

  「拜託!事情已經擺在你眼前,你還不相信?愛情果然是盲目的。」泉舞蝶嗤笑一聲,「你真瞎了眼。」

  「我會查明事實。」

  「你還想查什麼?」泉舞蝶拿起那疊資料在手中揮舞,「這是我們龍幫調查出來的,難道你不相信自己手下的能力?」

  「我沒有。」

  「或者,你質疑我們造假?」

  泉媟娘默然不語。她的確這麼猜測過。

  「真是夠了!我們造假做什麼?拆散你們對我們有什麼好處?你以為大家都吃飽撐著沒事幹,專門破壞別人感情嗎?」她氣呼呼的把資料甩在桌上,表現出一副真的很生氣的模樣。

  「從你剛才和莫佾少作對的模樣看來,你不喜歡他,很有可能因此陷害他。」

  聞言,她心一悚,急忙為自己辯駁:「我從他們公司回到飯店才多久時間,哪來得及製造這麼多東西?」

  見鬼了,她忘了她姊也很聰明,她再不謹慎點,真的會露餡。

  泉媟娘被反問得啞口無言。

  「姊,你知道嗎?我好難過。」泉舞蝶一臉心痛地瞅著泉媟娘,「你和莫佾少才相處多少時間,你一顆心都傾向他,為了他,你不惜懷疑我們龍幫,更甚的,你還懷疑我這個從媽媽肚子裡就和你在一起直到現在的妹妹!你叫我情何以堪?」

  聞言,一抹歉意快速從泉媟娘臉上閃過,她很是抱歉的看向泉舞蝶,試著想要解釋她的行為,可是泉舞蝶聽不下去。

  「不是我愛說你,你怎麼一談起戀愛就不會明辨是非了?你的腦袋怎麼了?任由一個男人把你當猴子耍?」

  泉舞蝶的話故意說得很難聽,她也故意表現出一副很憤慨的模樣,目的就是要引泉媟娘上勾。

  她姊必須要相信她的話,考驗才能正式展開,否則回去,她肯定會被一堆長老剝皮!

  「舞蝶,你太激動了。」激動到她再度對她的行為起疑心。

  她是敢對她大聲說話,表露她的情緒,但,她從來就不敢大聲指責她的不是,她沒這個膽。

  現在她情緒如此激昂,是真的被她的話傷到,還是另有隱情?

  聞言,泉舞蝶暗驚了下,態度立即收斂許多。

  「算了,我是為你好,信不信操之在你,反正那是你選的男人,好不好,你自己負責。」

  泉媟娘深深地凝視了泉舞蝶一眼後,再低頭看著那些照片,她到底該信誰?

  心底兩造正在拔河著。

  或許,她該做的是,雙方都不信任,這樣才能找出真正的答案來。

  將資料收拾好,她站起身,離開飯店去找尋真相。

  一定有一方在撒謊,兩方都是她最信任的人,真相一旦揭開,注定有一方要讓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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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查明真相,泉媟娘照常回到莫家居住,晚餐時,她故意先顧左右而言他,慢慢的才開始進入主題。

  「嘿!你交過多少女朋友?」她夾了一口菜放入口中,狀似無意地隨口問問。

  莫佾少不疑有他地回答:「兩個,分別在高中及大學時代。」

  「是哦!那出社會後不曾再交過?」

  「我很忙,一心一意為事業打拚,根本無心於愛情。」

  「對對,這個我能作證。」莫小妾在旁連忙出聲附和,「佾少一直不肯交女朋友,我怎麼逼怎麼哄,他就是不交,害我擔心得很,真怕他會被莫氏那女人說中,是性無能還是Gay,幸好他最後還是交了女朋友。」她笑得很高興,注視泉媟娘的目光更是不一樣。

  泉媟娘臉頰微紅,低下頭藉著扒飯的動作,思索著莫佾少的話究竟為真為假。

  「你年紀輕輕事業有成,我相信有很多女生一定很愛慕你,她們不會對你採取什麼追求行動嗎?」

  莫佾少失笑,「我都在公司上班,門口有警衛及接待人員,秘書也會幫我過濾,閒雜人近不了我的身。」

  「哦!那,有沒有人假借公事之名,行追求之實?」

  聞言,濃眉微糾,莫佾少放下碗筷,目不轉睛地盯著泉媟娘,「媟娘,你是不是有事想問我?你可以直說無妨,我一定一五一十、絕無隱瞞的回答你任何問題。」

  「我問得太明顯了嗎?」

  他低笑,「有點。」

  「好吧!」她歎了口氣,雙手一攤,「如果伯母不介意,我們能不能到書房談?」

  「我不介意。」莫小妾立刻答聲。

  她微笑以對,「謝謝伯母,佾少,我們走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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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問你,你是真的愛我嗎?」一進入書房,她迫不及待就問。

  莫佾少在她粉頰上輕啄了下,眼眉間淨是疼愛的笑意。

  「我不愛你愛誰?」他拉著她在書桌前的皮椅坐下,她就坐在他腿上,兩手繞過她的腰,將她圈在他懷裡,面目含笑地凝視著那雙最吸引他的美眸。

  「也許你同時也愛很多很多女人。」

  「你是怎麼了?從哪聽見什麼話嗎?否則怎會有這種想法?」

  「你該聽過一句話『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若認為我會從何處聽到這方面的消息,豈不代表你真有這種做?」

  「我做了什麼?」他一臉莫名其妙。

  「在外招惹很多女人啊!花心大蘿蔔。」她食指抵著他的鼻頭,控訴道。

  他抬頭快速的咬住她的手指,她痛呼一聲,想縮回,他卻緊咬著不放。

  「你何時化身為烏龜了?」她抿著唇瞪他。

  「在你在我頭上亂扣帽子時。」

  「我有嗎?」

  「你明知我不是對感情放縱的人。」

  「有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她意有所指的話聽在莫佾少耳裡,更是納悶。

  「媟娘,看著我,告訴我,你究竟是怎麼了?」

  「我只是聽到一些消息,所以對你做出合情合理的懷疑。」

  「合情合理?你分明已定我罪,你方才全是一副指控的態度,一點都不像僅是懷疑而已。」

  「相信我,我直到現在都只是在懷疑,要是已定你罪,我不會只是問,我可能會直接拿刀砍了你,絕不多說廢話。」她拍拍他的雙頰,一臉認真。

  「這麼恐怖?」他挑眉。

  紅唇揚起一抹優美的弧度,「就是這麼恐怖。」

  他莞爾一笑,「對了,你還沒回答我,你到底是去哪聽見什麼消息?」

  「秘密。」

  聞言,莫佾少感歎一聲,「你全身上下都是秘密。」攸關她的事,他知道的鮮少,這讓他有種說不出的無力感。

  「女人心海底針,男人本來就摸不清了,不是嗎?」她側臉看他。

  輕點了她的鼻頭一下,他含笑的直搖頭,「算你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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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點了,你還在睡!」莫氏進入莫誠合房間,掃了床櫃上的鬧鐘一眼,再瞪著躺在床上睡得像只死豬的兒子,她非常生氣地上前用力打了他屁股一下。

  「哇!誰打我?」睡夢中的莫誠合驚醒,忙起身左右張望,一臉惶恐。

  「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媽?」原來是自己母親,莫誠合連翻著白眼,「拜託!你打我幹嘛?我還在睡覺耶!」

  「你已經睡了十七個小時,還睡!」

  「又沒事做,不睡要幹嘛?」他被他大哥開除,現在是無業遊民,理所當然在家當米蟲。

  「我上回要你去找買主賣地,你找了嗎?」

  「找了啊!他們都嫌我們的地太大一塊,他們無法一口氣拿出那麼多錢來買,所以都打退堂鼓。」說著說著,他打了一個好大的呵欠。

  「我活那麼老,第一次聽見有人嫌地大的。」

  「人家不買,我又有什麼法子?」又打了第二個呵欠。

  「那怎麼辦?我們離開莫家時帶的錢又不多,我的珠寶早就賣光,房子租金一口氣簽半年,就花掉我兩百萬,再加上平時開銷,現在家裡根本沒錢可用。」

  他們仗著名下有數塊地可以賣,所以即便離開莫家,仍很奢侈的租了棟價值數千萬的豪宅來住,開銷也未曾減少過,依然出入名店,穿名牌、拿名牌包。

  誰曉得地居然賣不出去!錢早就用的差不多,再加上她這陣子刷卡買的那些名牌貨,帳單過一段時間就要下來,這下沒錢可繳,怎麼辦才好?

  「沒錢不會去跟銀行借哦?誰敢不賣我們莫家的面子!」莫誠合一點也不緊張,他過慣了有錢少爺的生活,從末為錢愁過,所以他根本無法理解沒錢代表何種意義。

  「能借多少?我們都沒工作。」

  「要不然拿地去抵啊!媽,你也動動腦子嘛,沒事別來吵我睡覺!出去啦!」怪了,他怎麼睡怎麼累,好像一直沒睡飽似的。

  看來他得再多睡一點,這樣精神才能補足。

  莫氏看了自己兒子一眼,想氣卻又不知從何氣起,她平時寵慣了他,他今天會有這些想法多半是她造成的。算了,反正他說的也沒錯,沒錢拿地去銀行抵就有了,他們名下隨便一塊地相信也能借個幾億,這就能供他們盡情花用一陣子了。

  「你睡你睡,明天我就去銀行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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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太太,很抱歉,你的地無法在我們銀行辦理質押。」銀行人員一臉歉意地將土地所有權狀遞還給莫氏。

  「為什麼?我的地清清楚楚,也沒有任何借貸問題,為何不能質押?」莫氏繃著臉,有些氣憤地質問銀行人員。

  「你的資料方纔我送上去給主管審理,結果被打回來,不好意思,請你到其他銀行試看看。」

  「那我兒子的呢?」

  「一樣都不行。」

  聞言,莫氏火了,她生氣的大拍桌子,破口大罵,引起銀行裡頭所有人們的側目。

  「你算哪根蔥!說不能辦就不能辦!沒給我一個原因休想我會走人!叫你們主管出來,我倒要聽聽,憑什麼我的地不能質押!」

  要跟人借錢的態度比借人錢的還凶悍,大家見狀,交頭接耳,私下偷偷取笑,莫氏卻猶不自覺,依然認為她身份尊貴可以對銀行大小聲。

  銀行人員連忙用電話聯絡主管出面,不一會兒,立刻有個西裝筆挺的中年男子出現。

  「莫太太,您好,我是銀行經理。」他主動對莫氏伸出手想表示友好,莫氏卻驕傲的將頭調到一旁,故意視而不見。

  銀行經理自討沒趣的將手縮了回來,和銀行人員交換個嫌惡的眼神。

  「我問你,為什麼我的地不能質押?」

  「對不起,我們銀行和莫氏企業之間有些瓜葛,所以公司規定不接受攸關莫氏企業的業務。」

  事實上,莫氏企業是他們長年合作的夥伴,莫佾少曾對他們提出,希望他們拒絕莫氏及莫誠合任何貸款或土地質押的事,念在合作的情份上,銀行答應幫忙。

  「莫氏企業歸莫氏企業,我是以個人名義來的!」

  「在我們眼裡,您和莫氏企業是劃上等號的!」

  「豈有此理!你們簡直欺人太甚!」

  「莫太太,請回吧。警衛,麻煩送莫太太出去。」銀行經理沒讓莫氏再有發飆的機會,立刻招來警衛下達逐客令。

  莫氏就這樣,跑了十幾間銀行全被拒,最後逼不得已,她只好跑地下錢莊,不過地下錢莊的人獅子大開口,她價值十億元的土地,硬是只借她五千萬,而且還先扣走第一個月的利息一千萬元,因此,莫氏實際拿到手的只有四千萬元。

  一開始,莫氏並不答應,無奈她跑了太多地方,不是不讓她質押,就是無法質押價值如此高額的土地,只有這間能一口氣拿出四千萬元現金給她,被錢逼急的情況下,她不得不同意。

  就這樣,一塊地的錢花完,又拿另一塊地去地下錢莊質押,他們母子因為沒住在莫家,花錢不再有顧忌,因此盡情的花用,完全沒有顧及未來,日子過得極度奢侈,像包飛機出國去玩、砸大錢住總統套房、小費一疊一疊大鈔的給。

  莫誠合甚至一口氣養了七個情婦,星期一到星期日都睡在不同女人床上,出手闊綽到令人咋舌。

  才沒多久光景,兩人居然把手頭所有的地都抵光,沒錢贖回,只好把地全數過戶給地下錢莊,霎時成為身無分文的窮光蛋。

  回莫家去要錢,莫佾少想也沒想的就再度把他們趕出去,此舉完全惹火莫氏母子--

  「媽,是他們先對我們不仁,那就不要怪我們不義!」莫誠合眼露凶光,面目猙獰。

  七個情婦一看見他沒錢,每個跑得跟飛的一樣快,他以前的朋友更避不見面,沒錢可揮霍的日子,他簡直生不如死。

  「你想怎麼做?」莫氏也沒多好過,她早就叫人從巴黎寄來幾款最新的服飾、皮包,東西已到台灣,她沒錢給人,現在賣家找她找得可凶哩!

  「我認識一個朋友,是道上混的,我記得他提過,最近他和美國紐約的一個幫派來往密切,那幫派有很多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你想請他們殺掉莫佾少?」莫氏很是驚訝。

  「對!虧我叫了他幾十年的大哥,他竟然逼我們走上絕路?!我們此刻不反擊要等到何時?」

  莫氏思索片刻,決定支持她兒子,因為一旦莫佾少一死,莫家的財產,他們母子倆就能多分一些。

  「一不做二不休,乾脆連莫小妾和泉媟娘這兩個賤人都一併殺了,這下財產就是我們母子倆的了!」反正殺一個跟殺三個根本沒差別。

  聞言,莫誠合冷冷的笑了,「那就這麼決定,我立刻和我朋友聯絡。」

  當莫佾少和泉媟孃一同出現在莫氏企業大樓前時,一名女子馬上奔上前,緊緊扯住莫佾少不放。

  「佾少,我等你等好久了。」

  莫佾少看著她,黑眸裏浮現一絲錯愕,「小姐,請問你是……」

  「我是蘋兒啊!你忘了我嗎?」女子一副神情激動的模樣。

  「我根本不認識你。」他皺眉。

  「你怎么這么說!我們交往了半年,我肚子裏都有你的小孩了,你怎么可以這時候才翻臉不認人?」自稱是蘋兒的女子,聽見莫佾少說不認識她的話,打擊頗大,眼淚瞬間滾落。

  泉媟孃則因她的話而睜大美眸。

  她難以置信地瞅著莫佾少,只覺晴天霹靂。

  「小姐,你會不會認錯人了?我是莫佾少,不是莫誠合。」他覺得這女人的男朋友應該是莫誠合才是。

  「你說那是什么話?我怎么會不曉得躺在我身邊的男人是誰!莫誠合是你弟,你們兩個長得又不一樣,我怎么可能會認錯人?!佾少,你說這話根本是侮辱人!」

  聞言,莫佾少的表情倏地轉為深沉,他瞅著她,冷冷地開口:「是誰派你來這搗亂的?」他冷問。

  「我是你的愛人!我來找你是正常的,哪需要誰派我來?」蘋兒愈說情緒愈激昂,她聲淚俱下地握著拳頭,不斷在莫佾少身上捶打著,「你自從聽見我懷孕之後,就一直避不見面,我打電話給你,你都不接,閃我閃得好徹底,會來公司找你已是下下之策,我是逼不得已的!」

  「胡扯一通!」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泉媟孃寒著俏臉,瞪著眼前這一幕。

  她瞇起美眸仔細盯著蘋兒,忽然想起泉舞蝶交給她的那疊相片中,其中一人就是她!

  蘋兒像是等到泉媟孃出聲,才發現到她的存在,她看著她再看向莫佾少,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我知道了,原來你是有了新歡,才會不要我這個舊愛!」她悲慟地指責莫佾少,「當初你口口聲說我是你最後一個女人,我也以為你對我是真心真意,結果你還是變心了!」

  面對莫須有的指控,莫佾少的黑眸進射出寒冽的冷光。

  他大力握住蘋兒的手腕,用力將她扯到自己面前,淩厲的目光鎖住她。

  「說!究竟是誰派你來破壞我的名譽?那人又有何目的?」

  「莫佾少,你的良心是被狗叼走了嗎?我是你的女朋友!你怎么可以怕新歡知道真相,就故意裝出跟我不認識的模樣?」

  「我會查出是誰派你來的。」莫佾少招來警衛,「把她帶到警察局,請警官幫我查查她的真實身分,我要知道究竟是誰在我背後搞鬼。」

  「好的。」一名警衛受令,馬上上前攔住蘋兒,「小姐,請和我到警局一趟吧。」

  「莫佾少,你不是男人,做過的事競不敢承認,我看不起你!」被警衛扯著走的蘋兒,邊走邊生氣地哭喊。

  對於她的侮罵,莫佾少絲毫不為所動,腦海中過濾著會出此爛招陷害他的人會是誰。

  「你需要給我一個交代!」丟下話,泉媟孃掉頭率先進入大樓內。

  聞聲,莫佾少忙追上去,還沒進入辦公室,秘書遠遠一看見他,馬上就從一旁拿出一大袋禮物。

  「副總裁,這是水兒小姐交代要送給您的。」

  「水兒?」莫佾少茫然的接過禮物,打開,納入眼裏的首先是一張他與一名陌生女子在床上赤裸裸,舉止親昵的照片。

  他臉色大變。

  在他身旁的泉媟孃抽走他手中的照片,冷眼仔細瞧了下,翻到背面看到有個鮮紅的口紅印,一旁還寫著「愛你」兩字,署名是——你最愛的水兒。

  「水兒……」一雙似水的美眸,瞬間罩上一層千年寒霜,被背叛的認知竄入腦海,怒火在心底熊熊燃旺,要不是礙於現場太多人,她早就發飆。

  「為什么會有這種照片?」莫佾少擰著眉,「誰做的合成照?」

  「合成照?」泉媟孃側臉斜睨著他,對於他的話持保留態度。

  「當然是合成。」莫佾少轉頭瞪著秘書,厲聲質問:「我根本不認識什么水兒,你跟了我那么久,有聽過這號人物嗎?」

  秘書囁嚅了下,連忙搖頭。

  「既然知道這是陌生人的東西,你還收下?退回去!」他暴喝一聲。

  「是的!」秘書瑟縮了下,立刻將禮物拿回去,撥電話找來宅配公司,將禮物退還給對方。

  進入辦公室,泉媟孃故意早他一步坐上他的辦公椅,對他伸長手,「抽屜的鑰匙給我。」

  莫佾少自認問心無愧,不怕她查,故毫不猶豫就將鑰匙遞出去。

  豈知泉媟孃一打開辦公桌的抽屜,映入眼簾的竟是三張不同女子的照片,她的臉色當場黑掉,不死心,再打開其他抽屜,她裏裏外外、仔仔細細翻找了一遍,又讓她找出七張女人的照片,她一一攤在桌上,全身的神經繃到極點,隨時有斷掉之虞。

  「我的抽屜裏怎么會有這些照片?」莫佾少愕然不已。

  「我也很想知道。」泉媟孃凝著嬌容,雙手環胸,胸腔內的怒火愈燒愈熾盛。

  「我的抽屜明明上鎖,鑰匙也只有我一個人有,誰有法子將這些照片放人我抽屜內?」

  「不是你自己放的?」她出聲譏諷。

  他一愣,「如果這些照片是我放的,我會承認,對你,我不曾隱瞞過任何事。」

  「這些你又要作何解釋?」

  「我不知道。」他老實以對,「我真的不認識這些女人,包括剛才的蘋兒,水兒,我真的真的一個都不認識,甚至連見都沒見過。」

  她冷冷一笑,「你還要騙我到幾時?事實就在眼前!」

  「什么事實?你有親眼看見我和哪個女人糾纏不清?還是你有聽見我和哪個女人對話曖昧?你有嗎?」

  對於莫佾少反過來逼問她的態度,讓泉媟孃極度火大。

  繃緊的弦啪的一聲,應聲斷裂,她憤懣的揚高了嗓音,態度比莫佾少更強硬。

  「你自己說了,抽屜的鑰匙只有你一人有!這些照片不是你自己放的,還有誰有法子放進去?」

  「如果你相信我的為人,我說不是我,你就該相信。」

  「我很努力要相信你,也不斷說服自己要相信你,結果呢?你卻跟我妹說的一模一樣,讓我失望透頂!」她不只失望,她更痛心!

  她深愛的男人,她信誓旦旦對她妹妹說她相信他的男人,此刻竟然是用這種真相來回報她!

  她彷佛被自己回摑一巴掌,難堪到她恨不得時間能重來,她就不會對她妹妹說出她相信莫佾少的話!

  「你光憑幾張照片、一個跑龍套的女人,以及一個只有名字,連人影都沒見著的水兒,就要定我的罪?認定我是對女人始亂終棄的壞男人?」莫佾少也動了怒,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人格居然如此不堪一擊。

  「你以為我願意這么想嗎?你要拿出證據證明你的清白呀!你只會口口聲聲說要我相信你,卻什么證據也沒有,叫我怎么相信你?」

  「這就是你處事的態度?在事情真相尚未查明之前,就不分青紅皂白的定了他人的罪,叫人百口莫辯。原來,龍幫的主事者是這樣的人!」忍不住,他揚聲嘲諷,氣泉媟孃一點解釋的機會也不肯給他,更氣自己在她心目中原來是這么的差勁!

  「這是你和我的事,不要扯到龍幫!何況在龍幫,我的處理向來很明快!」

  「也就是說,於公你就能秉公處理;於私,你就不行了?」

  「你不用跟我說那么多!你話轉來轉去,還是怪我不相信你,而你半點證明自己清白的行為都沒有。你反過來想,今天這事你我角色互換,我只會一味的要求你要相信我,但我什么事都沒做,你會信嗎?」

  「會。」他回答得斬釘截鐵。

  「會?!」她倏地拔高嗓音,「你憑什么會?」

  「憑我相信你不會是那種人,所以我一定會替你去查明真相,還你一個清白。」

  她怔了怔。心湖被投進一顆又一顆的石子,漣漪不斷。

  「因為我相信我的眼光,我相信我看中的女人,不是會騙我感情的女人。」緊鎖住她的深邃黑眸裏,布滿堅定及信任,在在顯示他是說真的。

  泉媟孃別開臉,拒絕看他,她不想被他的話影響,她不願當自欺欺人的傻子。

  「總之,我不想當個傻瓜,你說你是清白的,那就給我證據。」丟下話,她鞋跟一旋,轉身要走,莫佾少急忙拉住她。

  「媟孃,看著我,告訴我你心底其實是相信我的,這對我很重要。」

  她深吸了口氣,拾起頭迎入他的眸子,用冷靜的口吻回道:「我只信任證據。」

  聞言,莫佾少打擊甚重,握住她手臂的手指,不自覺地束緊,痛得泉媟孃秀眉直攏。

  「我會痛,放手!」

  莫佾少置若未聞,他定定地凝視了她許久,緊抿的唇才逸出一聲訕笑。

  「原來我們的愛情這么薄弱。」他自嘲地松開了手,轉身背對著她,寬大的背影此時看來,異常落寞。

  他的話像根針,狠狠扎進泉媟孃的心窩,她只覺一股酸意直往腦門竄,眼睛一紅,晶瑩的淚珠就這么無預警地沿頰滑落。

  心頭似壓了千斤重的石塊,沉甸甸的,好難受。

  不想讓莫佾少發現她的眼淚,她胡亂的用手背將淚水拭去,強忍悲傷,毅然轉身離去。

  她堅信,他若是清白的,他就一定能找到證據證明。

  她要他找證據,等於是給他機會,希望他能明白,不要讓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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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早就說他不是什么好男人,你偏不信,非得要你親眼見到你才肯信!現在你信了吧?莫佾少和他弟弟根本是同一德行,全是披著人皮的狼!你被騙了!」

  泉舞蝶聽完泉媟孃的描述後,非但沒安慰她,還落井下石的數落了她一頓。

  美傃的嬌容看不出半點情緒,泉媟孃從莫佾少那離開後,就一直維持這個淡漠的表情,任誰也不知她究竟在想什么。

  「你真的認為他從一開始就是在騙我?」她輕問。

  泉舞蝶斜睨了她一眼,偷偷斂去一抹得逞的笑,故作正經的回答:「當然,你光看他家庭也知道他是什么樣,他爸娶兩個老婆,他弟是個爛到不行的花心大少,他們身上都是流著莫家好色、花心的血,莫佾少當然也不例外。」

  「你是這么判斷的……」泉媟孃沉吟著,「我和他相處一段時間,我一直不以為自己會看走眼……」

  泉舞蝶耳尖的聽見她的喃喃自語,她大驚小怪的亂嚷一通:「我的老天爺呀!別告訴我你到現在還是相信他的!」

  泉媟孃沒有答話。

  「姊,你讓我拜托一下好不好?事實已經如此明顯,你怎么還執迷不悟?你喜歡被人騙得團團轉的感覺嗎?」

  「我不否認一開始我真的很氣憤,所以無法平心去仔細看待這件事,現在我冷靜下來之後,覺得這其中有許多疑點。」

  聽見她的話,泉舞蝶眼角抽搐了下,擔心她姊發現什么。

  「有什么疑點?」她緊張地問。

  「事情接連發生……這些女人好像之前都不曾出現,現在卻集中在同一個時間出現,這很難不讓人起疑。」或許莫佾少沒說錯,是有人要陷害他。

  會是誰呢?誰會想破壞他與她的感情?

  「是之前不曾出現,還是你不曉得她們出現過?姊,這兩者差別很大哦!」她提醒她。

  秀眉蹙起,被泉舞蝶這么一說,泉媟孃好不容易對莫佾少燃起的信心,又開始動搖。

  「姊,我有個想法,你不妨聽聽。」

  她頭微偏向她,目不轉睛地瞅著她瞧,「說吧!」

  「靜觀其變。」

  她默然不語。

  「莫佾少若真是被人亂栽贓,他也真愛你、在乎你的話,我相信他可以找出證明他清白的證據,倘若他沒做到,那你就放棄他吧。這種男人配不上你!」她說的是實話。

  這些事情無非是要考驗他的能力,倘若他真的達不到要求的話,不只她姊不會相信他,龍幫長老也不會認同他。

  泉媟孃思索了片刻,同意她的話,「好,我就等他找到證據證明他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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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死!

  為什么半個人影都沒拍到!

  調出公司內所有監視錄影帶,莫佾少鉅細靡遺地重復看了好幾遍,依然看不到半個人利用他不在的時間,進入他的辦公室。

  如此一來,他要如何查出誰動的手腳?

  可惡!

  他憤慨的重捶桌子,發泄滿腹被冤枉的怒氣。

  是誰要陷害他?他和泉媟孃分手又對誰有好處?

  他想破了頭仍想不出最適合的答案,他就像被關在籠子裏的野獸,想破柙而出,卻只落得全身傷。

  他簡直快瘋了!

  瞪著電話,他拿起話筒想撥電話找泉媟孃,手指甫接觸到按鍵卻瞬間僵住,媟孃沒有手機!

  他挫敗地將話筒放回去,一張充滿倦意的俊容埋進雙手裏,懊惱不已。

  泉媟孃自從那天離開後,就沒回去莫家,半點訊息也不肯留給他。

  他知道她不會有事,龍幫的人一定會好好保護她,但,他好想她,他渴望聽見她的聲音、期盼見到她的笑容。

  她一定很生氣。記起她離去時的情景,一口氣嘆得更深。

  怎么會這樣?無緣無故,究竟是誰要找他麻煩?

  腦中 地急竄過一句被他忽略的話,他愣住。

  泉媟孃在很生氣時,似乎說過一句話……當時他沒注意聽,現在想來,那句話的含義……不得不令他再思量。

  我很努力要相信你,也不斷說服自己要相信你,結果呢?你卻跟我妹沈的一模一樣,讓我失望透頂!

  黑眸緩緩瞇起。

  你卻跟我妹就的一模一樣……

  泉舞蝶?

  一抹銳利的光芒從他眼底閃過,莫佾少終於有了頭緒。

  他先前與泉舞蝶見面時,她對他的態度就不好,再加上兩人針鋒相對後,她居於劣勢,所以她極有可能因此對他展開報復,而最快也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破壞他與她姊的感情!

  龍幫內人才濟濟,什么能人沒有,要他們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潛入他的公司,偷偷放入那些照片,不是難事,再找個人來演戲更是輕而易舉……

  更遑論那幾張合成照片,高手如雲的龍幫,相信要弄幾張以假亂真的照片絕對易如反掌。

  所有的疑點頓時全找到了答案,而答案全部指向一人——泉舞蝶!

  這個未來的小姨子,真的這么不給他面子,如此刁難他的後果……希望將來她有能力承擔。

  薄唇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冷笑,被惹毛的獅子即將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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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第三天了,姊,莫佾少那家夥怎么一點消息也沒有?他該不會就此放棄,不想替自己洗刷冤情了吧?」

  「佾少不是那樣的人。」

  「嘿!你以前也說他不是會花心的人,結果呢?現在你又說他不是那樣的人,嘿嘿嘿!這次的結果不知如何哦?」泉舞蝶幸災樂禍地說道,讓人想扁她。

  泉媟孃斜睨向她,「為什么我老覺得你看見我和佾少吵架,你就會很開心?」

  「我有嗎?」她表情很無辜。

  破壞他們感情,加深他們之間的裂痕,是她的責任,她理所當然要很盡責的表演。

  「舞蝶,你是不是瞞著我什么?」

  「我哪有!」她反駁得很快,反倒讓泉媟孃更加起疑。

  她傾身向她,兩張相同的美顏相對,泉舞蝶的氣勢卻顯得有些薄弱。

  一雙丹鳳眼冷凝以對,另一雙丹鳳眼則虛心地到處飄移,始終不敢與她四目相接。

  見狀,泉媟孃心裏有了底,「是你派人去做的?」

  「啊?什么?」泉舞蝶努力裝傻,打算來個死不認帳,反正無憑無據,她只要  不承認,她又奈她何。

  「什么蘋兒、水兒,還有那一堆照片,都是你的傑作?」泉媟孃咄咄逼問。

  「你別亂說,而且我幹嘛要這么做?你以為我很閒嗎?」泉舞蝶心虛地走到另一旁,故意找事做,想藉由忙碌來躲避泉媟孃的追問。

  「泉舞蝶,你不要逃,過來把話說清楚。」

  「我說沒有就沒有,你還要我說什么?」

  「我給你一個自首的機會,要是你老實說,我就不和你計較,否則一旦讓我查出是你在背後搞的鬼,你的皮就給我繃緊一點!」

  聞言,泉舞蝶在心裏哀號,慘慘慘,她不承認的話,她姊會給她一頓粗飽;可,她要是承認,等於任務失敗,屆時她爸及大伯也會給她一頓教訓。

  老天爺!她怎會讓自己落到這兩難的田地?

  這下她該怎么辦?是承認還是不承認?

  「你考慮好了沒?答案呢?」泉媟孃雙手環胸,等待她自動招供。

  不,她不能招,她姊現在只是在懷疑階段,她並沒有證據是她幹的,所以此時她若自動招供,等於不打自招,這是白癡才會這么做,聰明如她,是絕不會幹下這等蠢事。

  泉舞蝶端出偌大的笑容,舉起雙手,在胸前交叉。

  「沒有。」

  「不承認是吧!好,沒關係,你最好記著,總有一天我會『好好 回報你。」留下讓泉舞蝶皮皮挫的話後,她隨即離開飯店。

  「嗚……我慘了……」

  照計畫走,明明是她要讓她姊及莫佾少當夾心餅乾,怎么搞到最後,連她也變得裏外不是人了?

  她也不過是照令行事啊!

  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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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泉媟孃只身來到莫氏企業想找莫佾少,對他說明她的疑惑,人一下車,就遇上剛要駕車離開的莫佾少,她急忙喊住他。

  莫佾少聽見她的呼聲,轉頭,看見她,俊容立即揚起驚喜的笑容,他將車停在路邊,跨下車迎向她。

  當他們兩人快接近時,耳邊卻傳來一記淩厲的聲響,接著泉媟孃就感覺到右肩一陣劇痛,莫佾少警覺性乍起,快速拉著她閃到他處躲避。

  「該死,發生什么事?!」莫佾少低咒一聲,扶著泉媟孃,擋在她面前,替她遮去大半危險。

  泉媟孃偏頭看著自己的肩膀,鮮血汩汩流出。

  「我中槍了!」她痛苦地低喃。

  兩名戴著鴨舌帽及口罩的男子,握著槍,左右夾攻,迅速的逼近他們。

  莫佾少見狀,一手拉起泉媟孃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衝向他的車子,另一手則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按110報警求救。

  遠方駐足旁觀的莫誠合見他們兩個狼狽逃命的模樣,高興得拍手叫好。

  他們在這守株待兔很久了,就等莫佾少及泉媟孃兩人同時出現,再一口氣做掉他們。還好皇天不負苦心人,他們等了那么久,終於讓他們等到這一天。

  他對特地從美國請來的殺手相當滿意,雖然他們開口就要一千萬臺幣,以現在的他是絕對拿不出來,但,只要殺了其他人,莫家所有財產都落人他手中時,還怕沒錢給嗎?

  所以他和殺手早已談妥,要他們慢點收錢,他一得到莫家財產,本金加利息,他會付他們三千萬,而他的大手筆令殺手很滿意,這才同意先動手後收款。

  兩造人馬在馬路上層開追逐戰,泉媟孃臉色愈來愈蒼白,她每呻吟一聲,莫佾少的心就往上高懸一分。

  他用力的踩下油門,本想往車多的路上急駛而去,臨時想到他得送泉媟孃到醫院,若陷在車陣中,雖有利於他們躲避殺手追擊,但不利泉媟孃的傷勢,因此,他方向盤用力一轉,只能朝車最少的路段前去。

  車一少,對方就更有機會追上他們,莫佾少左閃右閃,仍被他們從後面直撞而上,車尾被撞得離地十公分,又重重的落下,泉媟孃扯到傷口,痛到幾乎快昏厥,胸腔內的空氣倣佛瞬間被擠空,喉嚨一陣騷癢,害她不斷的咳嗽。

  「媟孃,你還好吧?」擔憂的眼神不時朝她飄去,莫佾少一心得分好幾用。

  她急喘著氣,因失血過多,意識顯得有些恍惚。

  眼前的焦距漸漸模糊,天與地似乎都在旋轉,她想回答句「我很好」,話卻只滾到舌尖,怎么也發不出來。

  久不得回應,莫佾少再次看向她,發現她頭逐漸傾斜一邊,眼睛也已合上,似乎昏厥過去。

  他心一悚,當機立斷,將方向盤用力轉到底,朝另一個方向前進。

  醫院離這太遠,他又無法立即甩掉後頭的跟屁蟲,雖然他已報警,可,警察不知何時才會到,如今,唯有一個方法才能救得了他及泉媟孃,那就是直衝警察局!

  後面的車始終緊追不放,他再也顧不得他們,只知道拚了命的往前衝,直到目的地在不遠處出現,黑眸一斂,他毫不猶豫依舊踩著油門,看似要衝進警察局,頓時他用力轉彎,閃過警察局。

  跟在他們後頭窮追不舍的車子,發現原來莫佾少是要衝進警察局時,為時已晚,只能跟著衝過去。不過莫佾少技高一籌,他在要衝進警察局的那一瞬間,又來個大轉彎,及時閃過,可惜殺手反應不及,直接衝進警察局內,自動落入警方手中。

  警察局內頓時一片狼藉,裏頭所有警察全都衝了出來圍住他們,莫佾少一下車就捉住離他最近的警察,大呼要他叫救護車。

  「快點!我女朋友中槍,失血過多昏過去了,快叫救護車救她!」

  其他警察聽見,忙用無線電呼叫救護車,眾人七手八腳的將泉媟孃從車上扶了下來。

  至於那兩名殺手,警察們一看見他們持有槍械,瞬間全掏出身上的槍對著他們,要他們下車投降。

  莫佾少無暇顧及他們,此刻他一顆心全懸在泉媟孃的安危上頭,他緊緊握住她的手,不斷在她耳邊替她打氣,要她無論如何都要撐下去,不許離開他。

  直到救護車來到,他幫忙將泉媟孃送上擔架,陪著她一塊到醫院,親眼看著她被推人手術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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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怎么回事?」泉舞蝶得到她姊中槍住院的消息,立刻趕了過來。

  坐在手術室外等待的莫佾少,輕睞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莫佾少,我在跟你說話,你沒聽見嗎?」

  莫佾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我以為你開口第一句關心的,應該是你姊姊的安危,而不是究竟發生什么事。」

  「手術還沒結束,我姊是什么情況,相信連你也不曉得,問你不等於白問。」

  「那你問我發生什么事,我就一定曉得?」

  「我姊是在你公司前面被人開槍,來人肯定與你有恩怨,所以不問你要問誰?」

  「我沒和人結怨過。」

  「最好是這樣,也許是那些蘋兒還是水兒,有的沒有的女人,不甘被你拋棄,所以唆使人來殺你。」

  「那些全是你的傑作!」

  「呃……」沒想到莫佾少會如此肯定的將矛頭指向她,泉舞蝶一時間被堵得無話可反駁。

  「舞蝶,你丟的臉夠多了!」一道沉穩、充滿威嚴的嗓音從他們後方傳來。

  泉舞蝶聞聲,心立即涼了半截,她戰戰兢兢的回頭,看見出聲者及站在他身旁的人,她臉色就像踩到大便一樣難看。

  「大伯,爸……」她無力地喊著,「你們怎么會在這出現?」

  泉父瞪著她一眼,「我們本想偷偷來臺灣察看你事情辦得如何,沒想到一下飛機,就聽見媟孃出事的消息,隨即馬不停蹄的趕來。看來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她扯著嘴角,被教訓得一顆頭直往下垂。

  「都是你太寵她,讓她在外自由慣了,神經太粗,才會不夠謹慎。」龍幫的前任幫主忍不住出聲斥責泉父放縱女兒的行為。

  「回去我會好好努力調敦。」泉父邊說邊狠狠地瞪了泉舞蝶一眼,泉舞蝶在心底暗暗呻吟,這下有苦日子過了。

  莫佾少看著眼前兩名目光炯炯有神,全身散發著王者風範的中年男子,他禮貌地對他們點個頭。

  「想必你就是莫佾少了。」泉父將莫佾少從頭到腳認真的打量一遍,在來此之前,他們已經得知他為解救泉媟孃所做的種種機智行為,對此感到非常滿意,「我是媟孃及舞蝶的父親,你好。」

  「你好。」

  「媟孃傷勢如何?」

  「她不會有事的。」他淡道。

  聞言,泉大伯挑眉,「你又如何知道她不會有事?」

  「能被選做龍幫的幫主,我相信她必有過人的能耐,小小一顆子彈,我相信她不會放在眼裏。」

  泉大伯及泉父交換個讚許的眼神,接著泉大伯又道:「我來的途中,已經聽過手下對我做的一切報告,你用計逮殺手的主意非常大膽,但做得很好。」這點令他們兩老非常滿意,同時間也認可他與泉媟孃的關係。

  「謝謝。你們連殺手的身分也查到了嗎?」

  「是紐約一個幫派。」說到這,泉大伯就有氣,他轉頭怒視著泉舞蝶,「你明知道美國紐約那個幫派一直在找機會要傷害我們龍幫,他們的一舉一動你更該注意,怎么會連他們來到臺灣和莫誠合接洽的事,一點也不知情?!你這個代幫主是怎么做的?」

  聞言,泉舞蝶還來不及出聲,莫佾少就搶一步開口:「是我弟派人幹的?」他不敢置信地問。

  「是的,他想殺了你及媟孃。」

  「該死的,我要去宰了他!」

  「等一下。」泉大伯喊住要往外衝的莫佾少,他手一彈,立刻有兩名彪形大漢出現,「帶他們一塊去。」

  「對付我弟,我一個人就綽綽有餘。」

  「他和莫氏傷害我們現任幫主,龍幫不可能坐視不管。」

  莫佾少掃了那兩名大漢一眼,才點頭同意讓他們隨行。

  「我相信媟孃會沒事,她手術完成後,請撥個電話告訴我。」他知道泉媟孃的手術不會那么快結束,這時間讓他去解決莫誠合剛剛好。

  「沒問題。」

  得到答允,莫佾少握緊拳頭,全身散發著肅殺之氣離開醫院,駕著車,直奔莫氏母子租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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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一點!殺手被捉,我們必須立刻出國避風頭。」莫誠合緊張兮兮,跌趺撞撞的衝回家裏。

  「什么?!莫佾少他們沒死?」莫氏大駭。

  「沒!我們出國避避吧!」

  「出國也要有錢買機票,我們現在身無分文,怎么買?」

  「刷卡你不會嗎?」

  「卡都刷爆了!」

  「天哪!媽,你怎么那么會花錢?!」

  「你光說我,你自己不也很會花!到酒店找小姐,給小費都是給一大疊千元鈔票!」

  「那個——」正當莫氏母子吵到不可開交時,莫佾少及龍幫的兩名保鑣已來到,三人用力踹開他們的大門,氣勢萬千的登堂而入。

  見到他們,莫誠合心虛地立刻躲到他母親背後。

  看見他們,莫佾少雙眸瞬間進出殺人光芒,「你們兩個好樣的,居然痛恨我痛恨到派人要殺我!?」對於他們的行為,他感到非常的痛心疾首。

  「要是沒有你,莫家所有財產都是我們母子的,你本來就不該出現在莫家!」莫氏心有不甘,死到臨頭仍不知悔改,「你害我日子過得好苦,買名牌的錢都付不出來,一天到晚被人追債,只能躲在租的房子裏,不敢踏出大門半步,這么慘的日子都是你害的!不殺了你,難消我心頭之恨!」

  「不是我害你過這樣的日子,是你害你自己過這樣的日子。」莫佾少冷冷地反駁,「以前在莫家,我再三容忍你,我也再三警告過你,是你自己執迷不悟,為了錢泯滅良心傷害媟孃,否則我豈會趕你們出莫家?」

  「我呸!那都是你的藉口!」

  見莫氏仍然被錢迷了心竅,莫佾少既無奈又覺可悲。

  「你不要以為你找了兩個打手來,就想嚇唬我們母子,告訴你,我們可不是被嚇大的。」

  「他們不是打手,他們是龍幫的人,你聽過龍幫吧?」

  聞言,莫氏及莫誠合面面相覷,在這世上,有誰不知道龍幫?

  「泉媟孃是我們龍幫現任幫主,你們竟敢找人殺害幫主,龍幫絕不輕饒!」兩名大漢齊口揚聲,撂下狠話。

  聽見他們這么說,莫氏母子表情倏地刷白,這下踢到鐵板,命會休矣!

  莫氏雖顫抖著雙腳,但仍嘴硬地硬撐著,「誰曉得龍幫幫主是圓是扁,你們說泉媟孃是就是?那我也會說我才是!」

  黑眸斂起,薄唇冷冷地勾起,「大媽,你死到臨頭還嘴硬。」

  「我是說真的,你找人要來欺負我這長輩,傳出去你的名聲也不會多好聽!而且,我要告你私闖民宅,叫警察把你捉去關,我還要登報告訴全世界的人,說你莫佾少其實是人面獸心!」

  莫氏每說一句,莫佾少的臉色就愈往下沉一分,莫誠合看得心驚膽跳,他扯著他母親的衣服,要她不要再多說,莫氏卻好像罵得正順口,一直罵下去,連喘都沒喘半下。

  見莫氏愈罵愈難聽,莫佾少終於按捺不住,上前狠狠地摑了她一巴掌,當場打到她嘴破血流,這才甘願住口。

  「我一直尊重你是長輩,對你再三容忍,沒想到你會這么不知好歹!」

  莫誠合見莫佾少動手,他嚇死了,咚的一聲,馬上在眾人面前跪了下來,很沒用的開始磕頭認錯。

  「對不起,我不曉得泉媟孃的來歷不凡,我本來只想對付你而已,根本沒想到要傷害泉媟孃,殺她是我媽的主意,你們要怪就怪我媽,千萬不要怪到我頭上。」

  聽見他的話,莫氏臉色丕變,「誠合,你說什么!?你——」

  「媽,這種生命交關的時候,你就別怪我了,你以前一直欺負泉媟孃,後來又想殺她,她的家人找上門,要對付也該對付你,和我無關,你不是最疼我的嗎?你就代我受死好了,反正你都那么老了,死一死早投胎啦!」

  莫氏揪著心口,萬萬不敢相信她向來疼愛有加的兒子,居然對她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一股氣哽在心口,害她喘不過來,她血壓竄升,抽搐了片刻,就這么昏死過去。

  莫佾少冷漠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冷眸掃向莫誠合,俊容陰鷥得像是從地獄竄出的惡魔,令人膽寒心懼。

  揪著他的領口,他狠狠地揮了一拳,「這拳我是替大媽教訓你!從小,大媽就對你百般疼愛,得到的卻是這樣的下場,誠合,你真不配為人!」

  莫誠合忍著氣,完全不敢回手。

  莫佾少又揮了一拳,「這拳我是替所有被你傷害過的人打的!我不會再坦護你了,在爸的面前,我會實話實說。而且,我絕對會告你到底,想想你這幾年的所作所為,要付出多大的代價,你自己看著辦!」他厲聲指責。

  莫誠合的臉被揍得像豬頭一樣,眼淚直飄,渾身痛得直發顫。

  原本還想揮下第三拳的莫佾少,拳頭揮到莫誠合面前時,看他緊閉著雙眼,一臉恐懼。

  霍地,莫佾少抿著唇,將他推開。

  就算莫誠合再怎么不是,他們畢竟是親手足,要他把他當成沙包來揍,他還是有些不忍。

  罷了!

  他將莫誠合交給那兩名大漢,「我把他交給你們,你們要怎么處置他,我不會過問,最後記得把他交給警方就好。」

  「沒問題。」

  至於昏死在地上的莫氏,莫佾少瞬也不瞬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撥了通電話,替她叫救護車。

  「大媽,這是我對你們母子最後的仁慈。」

  從此,莫氏母子與他,再也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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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你發了好大的火?」躺在病床上的泉媟孃,挑著秀眉,輕睞著在旁削水果的莫佾少。

  「有嗎?」他專心削著水果皮。

  「聽說,你在我動手術時,狠狠教訓了我妹一頓。」

  「是嗎?」削完水果皮,他切了一小塊遞到她嘴邊喂她。

  她張嘴嚼了幾下後又道:「聽說,我爸及我大伯非常欣賞你。」

  薄唇微揚,「哦?」

  「聽說,你很愛我?」

  聞言,切水果的動作倏地停下,他抬起頭,盈滿深情的黑眸緊緊鎖住她的。

  「聽說?」

  她俏皮地對他眨眨眼,「聽說,我也很愛你。」

  他深深一笑,傾身在她粉頰上輕吻了下。

  她拍拍病床,示意要他坐上,他立刻放下水果,一坐到她身旁,她立刻滿臉幸福地賴在他懷裏。

  「對了,聽說之前的蘋兒、水兒,還有一堆照片,全是我爸他們對你的考驗。」

  「是啊,他們有向我解釋過了,我得了一百分哦!」

  「呵,你知道你媽已經來跟我爸提親了嗎?」

  莫佾少愣住,「何時的事?」

  「聽說是一小時前的事。」

  「呵,沒想到我媽手腳那么快。」他昨天才聽他媽媽說要到泉家提親,他以為她只是說說,沒想到今天就去了。

  「聽說,我爸及我大伯都同意了哦!」

  聞言,他唇邊的笑意漾得更深,「那你呢?你同意嗎?」

  「聽說,我還在考慮。」她故意昂高下巴,一副高傲的模樣。

  「你怎么那么多聽說?」他寵溺地輕捏著她的鼻頭。

  「因為一切都只是聽說。」她笑得很賊,像偷著腥兒的貓,好看的丹鳳眼都瞇了起來。

  他挑高濃眉,點點頭,「原來剛才你說的一切都是假的。」

  「聽說……」她還想說話,莫佾少早她一步吻住她的唇,封住她所有未出口的話。

  「聽說……」他在她唇邊低喃。

  「聽說什么?」她盯著他的唇,噙著迷人的笑意,主動上前又啄了下。

  他莞爾一笑,伸手揉揉她的頭。

  「你聽說什么?快說!」她伸手攬著他的脖子,頭靠在他的肩上,像小貓似的,雙頰在他頸邊磨蹭磨蹭,嬌容浮著幸福的笑靨。

  「聽說……」他故意賣關子地頓了一下,見她一副很想聽的樣子,他悶笑地直搖頭。

  「喂!快說!」她蹙著眉,推了他一把,催促道。

  「聽說有人懷孕了。」

  聞言,泉媟孃驚得下巴差點掉落,「我懷孕了?!真的假的?」

  「我有說你嗎?」他故意鬧她。

  「聽說,我在長輩眼裏是絕頂聰明的小孩。」意思是,她不用經過腦袋想也知道是她!

  他大笑,「你哦!還真不害臊。」

  「嘿!廢話少說,快告訴我,我是真的懷孕了嗎?」她緊張地扯著他的衣服,直追問。

  「聽說已經四周大。」

  「真的嗎?!我肚子裏真的有小寶寶了?!」美眸進出驚喜的光芒。

  「聽說……我們的婚禮籌備,已經如火如茶的展開了。」

  「什么?!」又是另一個驚喜砸下,泉媟孃根本接應不暇。

  「開心嗎?」

  她重重的點頭,「我根本迫不及待想參加我的婚禮了,哈!」

  龍幫幫主要下嫁,大家下意識一定會覺得,這個婚禮肯定是世紀豪華婚禮,會有很多高官政要或眾星雲集,甚至可能有多國總統來參與致意。

  不過,莫佾少及泉媟孃讓大家跌破眼鏡,他們的婚禮很簡單,參加婚禮的只有親戚朋友。

  婚禮在莫佾少父親的醫院舉辦,莫佾少特地讓病臥中的父親替他主持這個婚禮。

  莫父眼中含著淚光,既欣慰又感傷地拍拍他們兩人緊握的手。

  「佾少,爸爸知道你在這個家受了很多的委屈,你弟弟及你大媽的事,是我不好,我認為對他們有虧欠,所以一再的容忍他們,才讓他們行為偏差,害得你受了那么多的傷害,對不起。」

  「爸,事情都過去了,你身體養好才是重點,其他的我會負責,你不需要再去擔心。」

  「我知道將來繼承我衣缽的人一定是你,你果然沒讓我失望,有你這個兒子,我感到非常的光榮。」

  莫佾少上前緊緊擁抱住老邁虛弱的父親,「謝謝。」

  「爸爸,以後我會代你好好疼愛佾少的。」穿著婚紗,顯得異常美麗的泉媟孃,微笑地說道。

  莫父看向她,滿意地直點頭,「我聽小妾提起過你的一切,我知道你是個非常棒的女孩、把佾少交給你,我很放心。」

  「呵!」

  「我祝福你們能白頭到老,一輩子恩恩愛愛。」

  「謝謝爸。」

  幸福的未來,就在這小小的病房內漫開……


  【全書完】


  編注:欲知上官列恒與秦送兒的精彩情事,請翻開草莓係列153《豪門少奶奶係列》三之一「名門俏新娘」。

  請繼續鎖定《豪門少奶奶係列》三之三「皇室嗆新娘」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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