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提諾官方APP

下載連結 QR code 立即下載使用
首頁  >  小說  >  出版言情
上一主題 下一主題
返回列表
»

[失效區]

獨眼惡魔的床伴 作者 方辰 (已完成)

複製鏈接   關閉
line
kiwe2222 該用戶已被刪除
幕起
--------------------------------------------------------------------------------

  十六世紀中葉,歐洲各國無不以戰爭來擴展版圖勢力,貴族与平民之間身份地位差距懸殊,當時在歐洲各國傳說有四個驍勇善戰而各据勢力的爵爺,四人雖分据于四個不同國家,卻因同屬行事詭譎、冷冽無情、違逆倫常、無視于世俗禮教而被世人封為“冷情四爵”——

  橫行西班牙,冷傲俊美的阿方索公爵。
  德意志勃蘭登堡,素有“獨眼惡魔”之稱的索倫伯爵。
  雄霸蘇格蘭,陰鷙俊魅的圣萊恩侯爵。
  縱橫英格蘭,格雷治堡狂傲得教人气憤的撒旦領主。
   
         ☆        ☆        ☆
   
  狂妄霸气的他們
  眼中向來只有自己,對于外界傳說他們暴戾殘忍之憂完全不放在心上,習慣掠奪的他們對于自己看上的絕對不放過,也不允許有人拒絕或背叛,如此倨傲狂烈的個性,在遇上命定的情緣時,將會是怎生地震撼?
  他們生命中的女人究竟會是如何的出色?又將如何來融化他們那一顆冰冷酷寒的心,教他們臣服在她們的柔情蜜意之下……
   
楔子

  霍亨索倫家族是德意志的高級貴族和王家世系,該家族約在一一○○年受封為索倫伯爵(擁有索倫堡之故)。十四世紀中,該家族在索倫之前冠上霍亨二字(即高貴之意),乃成霍亨索倫家族。
  霍亨索倫家族自受封以來,其后代子孫一直居住在位于東北邊境的所屬領地勃蘭登堡。十六世紀中葉,該家族領地由老伯爵的長子金恩·索倫繼承統治。
  据聞,現年三十歲的金恩·索倫是個冷血無情的殘酷伯爵,一只眼睛在戰役中被刺瞎,對待兩個异母弟弟更是陰狠無比,因而成為勃蘭登堡境內人人聞之喪膽的“獨眼惡魔”。
   
         ☆        ☆        ☆
   
  夜幕低垂,明月高挂,漆黑
  的暗夜里籠罩著詭譎的气息。
  一道利落的身影飛快的躍出城牆遁入隱密的地道內,熟練的貼在牆上傾听周遭的動靜,一雙因恨而萌生殺意的綠眸在黑暗中照耀發亮。
  推開鐵門步上階梯,黑衣人以矯健的身手穿過重重障礙,最后終于在一扇豪華的雕花門板前站定。
  強烈的恨意迅即竄上心頭,原先的謹慎与冷靜頓時消失無蹤。
  這個該被千刀万剮、受盡世人嚴厲責罵唾棄的冷血惡魔!
  黑衣人憤怒地抬起雙手猛然推開雕花門板,一把在黑暗中閃著刺眼光芒的匕首高高揚起,筆直的朝床上正沉睡著的人刺去。
  伴隨著惊愕的抽气聲,房內的燈突然大亮,惊得黑衣人倒退數步。
  “單憑一把匕首就想殺我?”
  罩著黑色頭罩的臉孔猛地抬起,震惊的綠眸對上一只閃著冷酷寒意的噬血灰眸。錯愕不到兩秒,黑衣人快速的奔向敞開的大門。
  “怎么,形跡敗露就想撤退?沒那么容易。”
  冷酷的嘴角緩緩爬上一抹殘忍的笑意,黑衣人就像瓮中之鱉,毫無防備的被一股遽襲的力道狠狠摔至地面,倒地不起。
  獨眼男子雙腳微開的站著,環臂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黑衣人的狼狽樣,盡情享受掠奪的樂趣。
  “說,為什么刺殺我?”
  一股恨意再度涌上那雙綠眸。“要你死!”
  黑衣人重新舉起匕首朝正露出無限嘲諷笑意的獨眼男子刺去,獨眼男子的灰眸掠過一道犀利的光芒,利落的打掉那把匕首,唇畔的笑意使他看來更顯冷酷。
  “為什么刺殺我?”
  黑衣人暗自咬牙,環顧四周,衡量著逃脫的机率。
  獨眼男子往旁挪兩步,穩穩的迎上那雙閃著恨意的綠眸。“最好不要讓我問第三次,如果你還想活命的話。”
  強烈的憤怒擊潰了黑衣人所有的冷靜。“你去死!”
  抄起被打落在地上的匕首,黑衣人以飛快之姿扑向他,卻再度被制伏。過大的撞擊力使得那黑色的身影猛然撞向一旁的壁爐。
  劇烈的痛楚襲上那雙帶著抹脆弱的綠眸,沾染了爐灰的雙手無力的按撐住地面,想撐起搖搖欲墜的身体,卻又不支倒地。
  “怎么,是不是体會到和我作對的滋味了?”
  他嘲弄的冷瞅著躺在地上的黑色身影,灰眸驀地掠過一抹惊异,蹲下身無情的拉扯因掙扎而露在頭巾外的一頭發亮金發。
  “你是女的?”
  未料身份會被識破,突來的勇气使得她用力的推開他,踉蹌的跑向窗戶,破窗而出,站在原地的獨眼男子卻露出一抹詭异的笑。
  從沒有一個人能逃得出他“獨眼惡魔”的手掌心。
  他會找到她的!
--------------------------------------------------------------------------------

第01節

--------------------------------------------------------------------------------

  十六世紀中葉德意志帝國勃蘭登堡
  美輪美奐的高雅大廳內,一個身形頎長的男子佇立在大廳中央的壁爐前,廳里的另外兩名男子則端坐在大椅上。
  “我要結婚了。”
  “結婚?”
  隨著這句像是嘲弄的話落下,面向壁爐的男子沉著的轉過身來,臉上戴著一張黑色眼罩。
  他是德意志第一貴族霍亨索倫家族的后裔,同時也是勃蘭登堡的繼承人金恩·索倫。
  “對不起,你剛才說什么,我沒听清楚。”
  肯吉·索倫皺起眉,看著這個向來令人畏懼的异母兄長。
  “我說我要結婚了。”
  金恩緩步走向他,唇角噙著抹冷笑。
  “我沒有听錯吧!那個曾信誓旦旦夸口絕不結婚的人,現在居然當著我的面告訴我他要結婚?”
  他話語里明顯的嘲諷讓一旁的道格·索倫實在看不過去。
  “人總會有改變的時候,肯吉雖然說過不結婚,然而一旦愛情來了,想擋也擋不了,你不該反對的。”
  金恩有趣的挑起眉,泛著森冷光芒的灰眸在此刻顯得益加駭人。
  “我有說我反對嗎?”
  “是沒有。”
  “那你何以認為我會反對?”
  自從老伯爵与伯爵夫人相繼過世后,三個兄弟之間的關系就變得緊繃,凝重的气氛更使得整個堡內顯得死气沉沉。
  道格不覺握緊拳頭,怒气勃發。
  雖然他向來尊重這個异母兄長,但他的咄咄逼人与冰冷態度卻常使人無力招架。
  “我不是認為你會反對,只是覺得肯吉要結婚,我們做親人的應該祝福他,更何況你是勃蘭登堡的主人,所以肯吉做此決定自然得先告知你。”
  成為勃蘭登堡的繼承人,就等于統領霍亨索倫家族的所有產業与采邑(即領地),任何的決定与提議更是得事先請示、經過他的批准。
  金恩冷笑了聲。
  “然后呢?”
  “然后?”道格錯愕的傻眼。“什么然后?肯吉基于尊重,所以告訴你這個消息,我以為你應該會很熱心的替他籌辦整個婚禮。”
  “你太看得起我了。”
  “金恩——”
  金恩抬起手,阻止他說下去。
  “要結婚的人又不是你,你那么緊張干嘛?更何況,當事人可是連一句話都還沒有說呢!”
  聞言,肯吉只能無奈的歎口气。
  “金恩,我和伊蘿薰相愛,已經決定要結婚,我后天就會把她接來城堡里住一段時間,希望你能答應。”
  金恩冷哼一聲。“你都已經決定好了,還需要征求我的同意嗎?”
  “你……”
  “她叫什么名字?”
  肯吉愣了一下,赶緊道:“她叫伊蘿薰。”
  “姓什么?”
  “海蒙。”
  “海蒙?”
  肯吉急切的走上前。
  “是的,她是沒落貴族厄斯拉·海蒙的獨生女,伊蘿薰·海蒙,我和她是在宮廷里認識的。”
  金恩挑起眉,大咧咧地往一旁的長椅上坐下。“今年几歲?”
  “二十。”
  “認識多久?”
  肯吉感覺冷汗直滴下他的額。“三個月。”
  “三個月?”他有趣的交握雙手,臉上帶著嘲諷的笑。“認識三個月就想
  把一個還算是陌生的女子娶進門,你對她了解多少?”
  “我……”
  他冷眼看著神色窘迫的肯吉。
  “說不出話來了?”
  肯吉拿起口袋里的手帕擦拭著額上沁出的細汗,急得手忙腳亂。
  “金恩,我和伊蘿薰或許交往不久,但我們對彼此是絕對坦誠的,她愛我,我也愛她,所以我們才決定要結婚。”
  “跟一個只認識三個月的女人?”
  “我——”
  “舉出一個可以說服我的理由。”
  肯吉求救似的看了道格一眼,道格立刻開口:“金恩,這是他們之間的事,我們是不是不要插手比較好?”
  金恩揚起眉,冷峻的掃向道格。
  “你要我別插手?”
  被他森冷的眸子一瞪,道格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是。”
  “是?”
  見他鐵青著一張臉,肯吉急得有如熱鍋上的螞蟻。
  “金恩,我真的愛伊蘿薰,她是個非常好的女孩子,又溫柔又善良,我真的不想放棄她,你就答應我吧!”金恩嘲諷一笑。“一個又溫柔善良的女子?那跟你可真是相配。好,你就先把她接過來,我倒要看看她有沒有你形容的那么好。”
  肯吉簡直喜出望外。“你答應了?”
  金恩冷冽的目光掃向兩人,閉目淡笑。
  “那得視情況而定。”
  大廳里,三人三种心思,也形成三幅各自沉思的詭异畫面。
   
         ☆        ☆        ☆
   
  規划得整齊美觀的國家公墓
  內,一名女子正哀傷的伏倒在前方的墓碑前啜泣。
  “噢,父親,女儿好想您呀!”
  冷風吹起她一頭卷長的金色發絲,掉落地面的枯葉在靜謚的墓地里被風刮起,發出一陣詭譎的聲響,使她哀哀的啜泣聲更顯凄楚。
  “為什么他要如此狠心的殺了您,為什么?”
  女子抬起淚漣漣的小臉,出塵的絕美臉龐是那樣的令人心醉与怜愛。
  想起那一晚的暗殺行動,盛滿淚水的美麗綠眸里更是滿溢痛苦。
  “對不起,父親,女儿差一點就能殺了金恩·索倫為您報仇,沒想到他的身手竟是如此利落,都怪我太小看了他。”
  她拭去臉上的淚,綠眸里除了痛苦還有迷惘。
  “父親,您能告訴我嗎?我們素來和霍亨索倫家族沒有任何瓜葛与牽扯,為什么金恩·索倫會殺了您呢?女儿真的不懂。”
  哀傷的哭泣一陣子后,她深吸了口气,接著站起身。
  “父親,您放心,女儿一定會替您報仇的,請靜待女儿佳音。”
  戀戀不舍的看了墓碑一眼后,她轉身堅定的走出公墓。
   
         ☆        ☆        ☆
   
  一輛馬車緩緩地穿過吊橋,
  駛入勃蘭登堡。
  在馬車停下來后,早已等候良久的肯吉迫不及待地打開車門,一個有著一雙璀璨黑眸的黑發美女在他的攙扶下緩緩步下馬車。
  “噢,肯吉,我好想你喔!”
  肯吉張開雙臂迎接她的擁抱,俊朗的面容上有著欣喜。
  “我的伊蘿薰,我終于盼到你來了,在我們分別的這七天又六個小時里,你知道我有多想念你嗎?”
  害羞甜美的伊蘿薰輕咬著唇瓣,羞澀地看著他禮貌的親吻著她的手背。
  “正确來說,是七天六個小時零五分鐘。”
  肯吉露齒一笑。
  “看樣子,我們都一樣想念對方。”
  她的臉頰驀地一紅,在看到眼前壯觀巍然的城堡后,不覺惊呼了聲。
  “噢,我的愛,你沒有告訴我勃蘭登堡竟是如此的豪華美麗,我好像走進了皇室宮廷里,感覺自己就好像個受寵的公主般。”
  肯吉將她的手壓在胸口,万般珍愛的看著她。“在我心中,你的确是個公主,是我最寶貝珍寵的公主。”
  伊蘿薰露出一抹甜美羞怯的笑。“不為我介紹介紹嗎?”
  “來。”
  肯吉領著她進入城堡,穿過重重長廊与拱門,金碧輝煌的內廳里挂著一幅又一幅美麗的壁畫,尖頂天花板拼湊著各式精致雕刻而成的美麗圖樣,角落佇立著寬大的圓柱,窗戶大而長,上頭還鑲嵌著彩色玻璃,在陽光照耀下,整個大廳內便顯現出奪目耀眼的七彩,光耀又美麗。
  伊蘿薰不由得屏住呼吸。
  “天哪!這里實在太美了。”
  肯吉挽起她的手,笑道:“喜歡嗎?”
  她點頭微笑。
  “當然喜歡,勃蘭登堡比我想象中還要壯觀美麗,我真不敢相信我就要和你一起住在這里了。”
  窗戶旁立著一根長燈架,椅子把手上綴有雕花,坐墊上有著精致的刺繡,連柜櫥門上也鑲有金屬花紋与嵌著寶石,所顯現的富麗豪華令人不由得咋舌。
  “這里美得超乎我的想象。”
  “肯吉,這個就是你所說的那個溫柔善良的女人?”
  一道森冷夾帶著嘲諷的聲音自她身后響起,伊蘿薰微微一愣,接著納悶的轉過身,立刻被眼前那個戴著眼罩、只露出一只眼睛的可怕男子嚇住。
  “噢,我的天哪!”
  她掩唇惊呼了聲,但金恩還是听見了。
  他微挑眉。
  “你就是肯吉的未婚妻?”
  他渾身所散發出來的張狂气勢与冷酷气息著實震撼住伊蘿薰,她慌得搖頭倒退數步,惊恐的扑進肯吉怀里。
  “他是誰?”
  知道她嚇坏了,他輕捏她的手安撫她,然后為雙方介紹。
  “金恩,她就是我向你提過的伊蘿薰·海蒙,也就是我的未婚妻。伊蘿薰,他就是我大哥,同時也是勃蘭登堡的主人。”
  伊蘿薰點點頭順了順气,總算不再害怕。
  她尷尬的拉裙屈膝行禮。
  “你好,我是伊蘿薰,是肯吉的未婚妻。”
  金恩略帶探索的眼始終沒离開過她。“就是你?”
  他不容人忽視的狂狷再度逼得她慌亂不已,她感覺自己在他面前好像無所遁形,几乎快被他太過犀利專注的目光奪去呼吸。
  她微微喘气,不由得靠緊肯吉。“他的眼睛……”
  肯吉自身后抱住她。
  “在戰爭中被敵軍刺瞎的。”
  她惊呼了聲,惊駭的抬起頭,卻正好迎上他帶著絲邪气的灰眸,她慌亂的別開視線,感覺紅潮染上她火熱的臉頰。
  在她無助的同時,他以銳利的眼神打量她一頭披肩的發亮黑發、精致美麗的臉孔,以及婀娜惹火的身段,而他不得不承認,她的确是個极富吸引力的美女。
  驀地,一道光芒掠過他詭异的灰眸,他噙著抹邪笑朝她伸出手。
  “幸會,我是肯吉的大哥,金恩·索倫。”
  呆愣的瞪著他停在半空中的手,伊蘿薰咬了咬牙,在心里掙扎著,雖然不想和他有任何的肌膚接触,但肯吉那近在耳旁的催促還是軟化了她。
  她在心里歎了口气,顫抖的伸出手与他交握,驀地,一股若有似無的電流藉由他的手傳了過來,她惊喘了聲,嚇得立即縮回手。
  “你——”
  金恩微挑眉,唇邊泛起一抹輕狎的笑。
  “怎么了,未來的弟媳?”
  伊蘿薰愣了一下,隨即尷尬的別過頭去。“不,沒什么。”
  他斜靠在椅背上,環臂冷睇著她。
  “听說你要和我弟弟結婚?”
  伊蘿薰眨眨眼,抬起一雙盛滿困惑的黑眸。“爵爺何以如此問?我相信肯吉應該把我們的決定告訴你了。”
  他撇唇諷笑。“是沒錯。”
  她欣喜的笑著。“謝謝。”
  金恩抬起眼,緩緩迎上她發亮的黑眸。“先別謝得太早,我沒有說我答應,更何況,我連你的底細都還沒有摸清楚,怎么敢隨便讓你進我們霍亨索倫家族的大門。”
  伊蘿薰一听,當場慘白一張臉,而肯吉則是急得滿頭大汗。
  “金恩,是你自己親口答應讓伊蘿薰住進來的。”
  金恩眯起眼,打量著她一張毫無血色的臉。“我只說讓她住進來,并沒有承認她的身份。”
  肯吉完全不明白他的想法。“那你為何……”
  “如果我不讓她住進來,又怎么摸清她的底細、揭穿她的偽裝?”他揚起一抹惡意的笑。“想進我霍亨索倫家族的大門不是這么容易的。”
  伊蘿薰驀地一震,感覺頭昏目眩、眼冒金星,要不是肯吉在身后攙扶住她,她相信自己一定會當場昏倒。
  她深吸了口气,抖著聲說道:“爵爺,我知道你并不相信我,但我是真心愛肯吉,我希望你能接納我。”
  “接納你?”
  她點點頭。“是。”
  金恩鎖住她倉皇的視線,嘲弄道,“我憑什么接納你?”
  肯吉愣了一下。“金恩……”
  他抬起手,制止他繼續說下去,放肆大膽的灰眸不時的在她急促起伏的胸口打轉,然后一抹狂狷的笑浮現在臉上。
  “我想你的未婚妻長途跋涉肯定累了,帶她下去休息吧!”
  肯吉欲言又止,最后也只能歎了口气。
  “伊蘿薰,我已經為你准備一間臥室,晚餐前你就先小憩一下吧!
  她虛弱的點點頭。“嗯。”
  “那我們就先下去了。”
  臨走前,伊蘿薰鼓起勇气往金恩的方向一瞥,卻沒料到會迎上他帶著詭异的目光,嚇得她赶緊別過頭,匆匆隨肯吉离開。
  就在此時,一抹別富心机的笑爬上金恩冷雋邪气的嘴角。
  他倒要領教領教他這個“未來的弟媳”有什么勾魂攝魄的媚術。
--------------------------------------------------------------------------------

第02節

--------------------------------------------------------------------------------

  离開大廳后,肯吉領著伊蘿薰來到一間美得無法形容的豪華臥室。
  “喜歡我為你准備的這個房間嗎?”
  此時的伊蘿薰早已無心欣賞。
  她咬了咬唇,疾步走向肯吉,黛眉微微凝著。“肯吉,你老實告訴我,伯爵是不是反對我們結婚?”
  肯吉愣了半晌,旋即道:“沒有的事,你別多心。”
  她搖搖頭,發亮的黑眸里有著抹憂慮。“如果真是我多心的話,為何他對待我的態度會是如此的充滿戒心与防備?”
  被她的話一堵,他當場急得滿頭大汗。“伊蘿薰,你別擔心,那是因為他還不認識你,所以才會這樣,等你們相處久了,他一定會知道你的好。”
  伊蘿薰苦笑了聲。“希望如此。”
  “會的,別擔心了。”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
  “怎么了?”
  伊蘿薰盯著他看了好半晌,然后道:“既然你們是兄弟,為什么你們長得不太一樣?不論是發色還是五官,都沒有相似之處。”
  在听到她的話后,肯吉那雙藍眸猛地掠過一道奇异的光芒,但很快便隱去。
  “哦,那是因為我們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和道格都遺傳到母親的發色与相貌,自然与大哥不太相像。”
  伊蘿薰皺起眉。“道格是誰?”
  “他是我同父同母的親弟弟。”
  伊蘿薰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伊蘿薰終于笑了。“我相信我可以的。”
  “睡吧!”
  “嗯。”
  待他走后,伊蘿薰緩緩閉上眼,腦海里浮現的卻是那透著無限嘲諷与輕狎的灰眸,她猛地
  一震,迅速自床上翻坐起身。
  噢,天哪!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
  連續深吸了几口气后,她重新躺回床上,終于疲累的沉入夢中。
  只是,那充滿狂狷气勢的冷冽灰眸,恐怕已深深的烙印在她的心頭。
   
         ☆        ☆        ☆
   
  小憩片刻后,傍晚時分,伊
  蘿薰的精神明顯的好了許多。
  她簡略的梳洗了下,肯吉便帶著她來到餐廳,而金恩与另一名她沒有見過的紅發男子已坐在椅子上用餐,經由肯吉的介紹,伊蘿薰知道他就是道格。
  她禮貌的向他點了個頭。“你好。”
  道格不正經的吹了聲口哨,目露贊賞。“肯吉,你的眼光還真不錯,我未來的嫂子可是個活生生的大美人呢!”
  雖然他的目光顯得有些輕浮,但態度卻是絕對的溫和,因此伊蘿薰并不討厭他。
  她朝他露出一抹甜美的笑。“過獎了,你也是個迷人的紳士呢!”
  道格一听,藍眸驀地大亮。“哦,那嫂子干脆把肯吉甩掉,選擇我吧!我一定會比他還要疼愛你。”
  伊蘿薰听后,咯咯嬌笑。“那可得問過肯吉囉!”
  道格急忙傾身向前。“如果他答應了呢?”
  一旁的肯吉揚手就給了他一記手刀,疼得道格哇哇大叫。
  “你少給我打歪主意,伊蘿薰可是你未來的嫂子,如果你膽敢心怀不軌的話,我是不會饒過你的。”
  肯吉一說完,伊蘿薰立刻掩嘴輕笑,而道格則是垮著一張臉。
  “我只是跟嫂子開玩笑的,你怎么當真了呢?哇,對自己的親弟弟下手也這么重,你可真是重色輕友。”
  肯吉白了他一眼。“什么重色輕友?她可是你未來的嫂子。”
  三個人鬧哄哄的笑成一團,猛地一道森冷的聲音卻在此時插入。
  “是不是還是個未知數呢!”那帶著無限冷峻与嘲諷的嗓音破坏了原先熱絡沸騰的气氛。
  伊蘿薰微抬頭,正好迎上金恩略帶挑釁的灰眸。
  道格皺起眉。“你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金恩懶洋洋的靠躺在椅背上,神情是一派的优閒与愜意。
  “沒什么意思。”
  肯吉与眾人對看了一眼,求饒般地道:“現在是吃飯時間,我們不要談那些好嗎?就讓我們開開心心的吃完這一餐吧!”
  金恩不領情的冷哼了聲。“憑什么?”
  “金恩……”
  “說夠了沒?”他微松手,刀叉掉落在盤子上,發出了刺耳的鏗鏘聲。“勃蘭登堡是我在當家作主還是你們?”
  道格看了他好半晌,忍不住皺眉。“好好的一頓晚餐,你一定要弄得如此不愉快嗎?”
  他微挑起眉。“我有嗎?”
  “但你明顯的不認同伊蘿薰。”
  金恩冷冷的糾正道:“道格,請你弄清楚一點,那個女人還不是我們霍亨索倫家族的一份子,你不要搞混了。”
  他惡意的提醒激怒了道格。“但她就快是了。”
  金恩冷笑了聲。“是嗎?”
  道格惱怒的瞪著他。“當然是,肯吉和伊蘿薰馬上就要舉行婚禮,我非常贊成,希望你也能同意。”
  金恩拿起桌上的酒杯小口啜飲著。“你要我同意什么?”
  道格對于他的明知故問感到非常气憤。“你到底在反對什么?該不會是因為肯吉比你早結婚,所以你心里不滿,才想要阻止他們吧!”
  金恩猛地沉下臉,肯吉則是嚇得冷汗直冒。
  “道格,你在胡說什么?”
  “難道我說得不對?”
  金恩的灰眸閃過一抹冷冽,接著他冷笑出聲。“就算我真是為了這個原因又怎么樣?如果我真要執意阻撓的話,你們又能奈我何?”
  道格气得一拳捶向桌面,盤里的食物猛地被震起,一時四處飛濺、一片狼藉。
  “你太狂妄了。”
  金恩淡淡的瞟了他一眼。“你有意見嗎?”
  “你說什么?”
  眼看兩個人就要吵起來,肯吉只能在座位上急得滿頭大汗。
  見情況不對,伊蘿薰只得站起來勸阻。
  “你們不要吵了。”
  對峙的兩人同時怔住,金恩轉頭迎上她的視線。
  “你以為你是誰,真以為自己是這個城堡的女主人?”
  被他森冷的灰眸一瞪,伊蘿薰只覺得頭開始疼了起來。
  “很抱歉,我無意成為你們爭吵的導火線,但我真的不明白,你們既然是兄弟,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和平相處?”
  金恩冷冷的看著她。“我們兄弟之間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伊蘿薰瑟縮了下,還是堅決地道:“那你就當我多管閒事好了,我實在看不過去,原本好好的關系為什么要弄得如此僵硬?”
  他鎖住她的視線,“你懂什么!”
  “我……”
  他毫不留情的打斷她的話:“這里好像沒有你說話的余地吧!我讓你住進來,可不表示你就有發言的權利。”
  伊蘿薰錯愕的傻了眼。“你——”
  他冷血無情的瞅著她。“搞清楚,勃蘭登堡的主人是我,沒有我的同意,你永遠無法進我們霍亨索倫家的門。”
  伊蘿薰一臉受傷的望著他,美麗的黑眸里除了錯愕還有震惊。
  “你怎么能這么說?”
  “我為什么不行?”
  伊蘿薰眨眨眼,淚珠儿跟著流下她蒼白的臉頰。“我是這么努力的想要得到你的認同,希望你能接受我,沒想到你竟說出如此冷酷的話來。”
  金恩眯起眼,冷眼看著她淚漣漣的小臉。“你又在玩什么把戲了?”
  肯吉心疼的將她擁入怀里,再也無法沉默。
  “金恩,我雖然敬重你,但你今天實在太過分了,伊蘿薰根本沒有惡意,你為什么要拿這种態度對待她?”
  金恩挑起眉,有趣的環起手臂。“哦,听話的小綿羊也開始懂得反抗了?”
  道格气憤的看著他。“你非得弄到天怒人怨才肯收手嗎?”
  他把玩著手里的餐巾,一派放蕩不羈的模樣。“你們不是早就已經看我不順眼了嗎?”
  “你……”
  肯吉阻止道格欲出口的气話,無奈的看了金恩一眼。“金恩,無論如何我都希望你知道,我一定會娶伊蘿薰的。”
  他微挑眉。“即使我反對?”
  肯吉歎了口气。“我希望你能祝福我們。”他低頭看著伊蘿薰。“我們回房吧!”
  他們走后,道格狠狠的瞪了金恩一眼,也跟著走出餐廳。
  尚在座位上的金恩卻攏起劍眉,腦子里浮現的淨是那張淚漣漣的小臉。
  隨即,一抹狂狷的邪气爬上他的眼底。
  他似乎太小看她了。
   
         ☆        ☆        ☆
   
  夜里,伊蘿薰翻來覆去怎么
  就是睡不著。
  她掀開棉被光著腳下床來到窗邊,輕輕拉開窗上的帘子,皺眉凝望著遠方。
  來到勃蘭登堡不過第一天,她就已覺得問題好多,金恩似乎并不喜歡她,不打算答應她和肯吉兩人的婚事。
  她咬了咬唇,思索著解決之道。
  “在等我嗎?”
  在她陷入沉思之際,一道低沉的嗓音自她耳畔響起,她惊呼了聲,感覺一雙有力的手臂自身后抱住她。
  “肯吉嗎?”
  她納悶地轉過頭,猛然對上那只在黑暗中熠熠發亮的灰眸。
  “噢,我的天!”她惊喘了聲,嚇得跌坐在一旁的大椅上。
  金恩雙腳微開地站著,饒富興味的打量著她曖昧的姿勢。“你這是在邀請我嗎?”
  “不。”伊蘿薰尖叫了聲,連忙往一旁逃開。“你三更半夜不睡覺,跑到我的房間干嘛?請你馬上出去。”
  金恩咧嘴笑了笑,一口白牙在黑暗里更顯得刺眼。
  “目的還沒有達到,我怎么能走?”
  伊蘿薰很快便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她不安的望著他。“什么目的?”
  “我很好奇。”他打開房里的燈,噙著抹不怀好意的笑走向她。“你是對肯吉施了什么法,他會這樣不顧一切的護著你。”
  他突然朝她扑過去,伊蘿薰惊呼了聲,嚇得往一旁躲去。
  “你……你不要亂來,肯吉他就睡在隔壁,只要有任何一點聲響都可能惊醒他,請你馬上离開。”
  “如果我不呢?”
  伊蘿薰皺起眉,不明白地看著他。“不?”
  “是的,不。”
  他再度扑向她,這次伊蘿薰來不及閃躲,硬生生被他抱了個滿怀。
  “不。”躺在他寬大的怀里,她嚇坏了,只知道要拼命掙扎。“爵爺,請你放開我,我們這樣是不對的。”
  金恩無視她的抵抗,徑自享受著軟玉溫香抱滿怀的美妙滋味。
  “不要叫我爵爺。”
  伊蘿薰早已滿頭大汗。“那你要我叫你什么?”
  “我的名字。”
  “不。”她飛快的搖搖頭,雙手急切的推拒著。“你是高高在上的伯爵,也是肯吉的哥哥,我怎么可以叫你的名字?”
  他穩穩的定住她的下巴,坏坏的迎上她慌亂的黑眸。“是不可以,但如果只有我們兩個獨處的話就可以。”
  伊蘿薰瞠大眼望著他,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
  “不懂?”
  她搖搖頭。
  一抹邪笑在此刻浮現。“很好,我現在就教你。”
  伊蘿薰愣了半晌,見他朝自己低下頭來,她猛然清醒急著想推開他,但他已定住她的頭,以唇覆住她微張的唇瓣。
  “不,唔……”
  她惊恐的瞪大眼,思緒在這一刻全亂了,腦子里閃過的淨是他布滿欲念的灰眸,思緒根本無法正常運作。
  在感覺他誘惑的吮咬著她柔嫩的唇瓣時,她大吃一惊,理智在此刻全數回籠。
  “放開我,伯爵。”
  他喘息著微微离開她的唇,不悅地道:“我說過了,獨處的時候不准叫我伯爵。”
  “可……”
  不讓她有說完的机會,他重新攫住她粉嫩的唇瓣,狠狠的啃嚼舔咬,然后挑開她的嘴,長驅直入地探入她唇內,調戲著她濕軟的舌尖。
  “這……不行……”
  在發覺他厚顏無恥的伸手探入她單薄的睡衣內握住她一顆軟熱的乳房時,她倒抽口气,因之而起的高張欲望使她羞愧的捶打著他。
  “這是不行的,放開我。”
  “為什么不行?”
  他將她的欲迎還拒視為處女的羞澀,跟著傾身吻住她細小的耳垂,她發出一絲滿足的抽气聲時,他得意的扯下她早已敞開的睡衣,恣意打量著她的雪白丰潤。
  “啊,你有一對我所見過最美的乳房,讓我好想一口吃了它。”
  他滿足的歎口气,跟著緩緩托高她的胸房,捏擠出一個誘人的弧度,然后低下頭,狠狠地含住她挺立的乳尖瘋狂的吸吮著。
  “你不能……啊……”
  她喘著气低下頭,看著他節奏的吸吮著她敏感的乳頭,她無助的搖晃著頭,想推開他,卻又情不自禁的拱高胸脯讓他逗弄著她挺立的乳峰。
  他貪婪的咬嚼著她的蓓蕾,然后用力吸吮,仿佛感覺到一股屬于處子的生嫩。
  “天,你的味道就像罌粟一般令人沉迷。”
  他急切的埋在她的胸脯里恣意偷香,一手亦不閒著的捏擠她另一方尖挺,霸气十足的掠奪讓承受不住如此激烈狂愛的處子之身布滿著片片紅霞。
  “你真美!”
  在他用力的拉扯著她敏感的蓓蕾時,她略感不适的輕咬著下唇,絲絲細汗滴下她的額,專屬于處子的青澀与甜美在他大膽的撩撥下已然浮現。
  就在她几乎因欲望而臣服的同時,那緊貼著她的火熱身軀卻猛然抽身离開,她气喘吁吁的張開緊閉的眼,不意卻對上那閃爍著無限促狹与嘲弄的灰眸。
  “你的反應出乎我意料之外。”
  他惡毒的話就像條毒虫般,無情的啃噬著她毫無防備的心。
  她顫抖的拉攏衣襟掩住盡泄的春光,恨不得能有個地洞鑽。
  “為什么要這么做?”
  “為什么?”他輕笑出聲,藉以掩飾那因她而起的腫脹欲望与火熱激情。“讓你嘗點甜頭,你就再也离不開我了。”
  伊蘿薰震惊的看著他。“你太過分了。”
  他微挑眉,站起身整理著紊亂的衣襟。“我不會這么容易就放過你的,今天你已經臣服在我的怀里,你下次就沒有理由再拒絕我。”
  伊蘿薰惊駭的搖搖頭。“不。”
  “不?”他環起手臂,冷眼看著她的狼狽。“你剛才躺在我身下時可不是這樣的,我記得你可是一臉陶醉不是嗎?”
  她气憤的喘著气。“你是故意的。”
  金恩朝她露出一抹再森冷不過的笑容。“得了吧!你根本就不愛肯吉,不然你不會任由我為所欲為,你根本不配進我霍亨索倫家族的門。”
  伊蘿薰凄楚的抬起哀傷的臉。“所以你用這种方法來試探我?”
  “沒錯。”
  伊蘿薰泫然欲泣。“我恨你。”
  “我可不這么認為。”他狂笑了聲,走了几步又停了下來。“不過,如果你愿意替我暖床,我可以讓你繼續住下來,但也僅止于此,我不是肯吉,不會被你耍得團團轉,你最好放聰明一點儿。”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离去,留下伊蘿薰一人跌坐在地上,悔不當初。
  好恨哪!一時的情不自禁竟將自己推入万丈深淵,是她太蠢還是他太陰險?
  窗外的風冷颼颼的吹著,一如她茫然的心。
--------------------------------------------------------------------------------

第03節

--------------------------------------------------------------------------------

  一輪彎月高挂在空中,夜晚的气息仿佛籠罩著一層詭譎曖昧的面紗。
  道格踩著微醺的步伐推開像是灌了鉛似的厚重門板,心情不好的他今晚多喝了几杯,沒想到回到勃蘭登堡已是午夜時分。
  他打了個嗝,踉蹌的往自己房間走去,未料卻昏頭的跑錯地方,撞進書房里。
  他用力的甩甩頭,企圖讓自己清醒點。眯眼看著房內架上的排排藏書,忍不住又打了個嗝,步履不穩的倒向書桌后方的躺椅上。
  他有多久不曾喝得如此酩酊大醉了?
  脫掉腳上的長靴,一把將腳蹺上桌面,不意卻打落桌上的一疊資料,他閉眼低咒了聲,彎身撿起散落一她的文件。
  “他媽的!”他咒罵了聲,跟著拿起手上的文件端詳著,這一看,卻讓他臉上血色盡失、酒意全消。
  “噢,我的天哪!”
  他震惊的翻看著手里的文件,每看一張臉色就益加慘白,終至看完整份文件,突如其來的真相一時讓他無法承受,所有的紙張緩緩滑落指間,飛散在冰涼的地板上。
  “不,這不是真的。”
  一股不好的感覺油然而生,他突然緊張的撿拾著地上的紙張,心跳如雷,但偏偏越慌忙卻越是手忙腳亂。
  “該死的!”
  他發顫的雙手几乎握不牢手里的紙張,沒一會儿又全散落一地,他急得滿身大汗,只想赶快离開這里,揭發一切內幕。
  就在他站起身時,門亦在此時打了開來,一道偉岸的身影仿如撒旦般立在他身前。
  “看樣子,你似乎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
  黑暗中,一把閃著銳利光芒的匕首猛地揚起,跟著飛快的落下。
  “不——”
  “哈哈哈……”
  寂靜無人的書房里,充斥詭譎邪惡的笑聲。
   
         ☆        ☆        ☆
   
  在經過金恩潛入房內意圖輕
  薄她的那一晚后,伊蘿薰這几天來總是一看到金恩就躲,就怕和他再碰面。
  簡略的在房內用完餐后,她越過大廳,徒步來到花園,企圖理清心中紛亂的思緒。
  她皺眉看著城堡旁的教堂,決定過去看看。
  或許是因為正值正午時分,教堂內空無一人,伊蘿薰不禁在心里慶幸著,連忙走上前跪在天父面前合掌告解。
  想起那一晚,她几乎要因羞愧而死。
  金恩是肯吉的大哥,而她是肯吉的未婚妻,但她卻沉淪在他的怀抱里,像個蕩婦般忘我的在他的愛撫下呻吟嬌喘。
  噢,上帝助她,她怎么能做出對不起肯吉的事情來呢?
  在她認真忏悔的同時,她突然敏銳的感覺到兩道銳利的目光正躲在暗處里窺視著她,她猛地轉過頭,卻沒有看到任何人。
  她微皺眉,納悶著是不是自己太敏感,可是那种被窺視的感覺著實令她害怕。她拉起裙擺站起身,謹慎的打量著教堂四周,還是沒有發現任何人,她不敢再逗留,急忙走出教堂。
  出了教堂后,那股陰森的感覺總算不再糾纏著她,她放心的吁了口气。
  “伊蘿薰。”
  她微微轉過身,就見肯吉朝她走了過來,她連忙迎上前去。
  “你怎么過來了?”
  肯吉拉著她的手,走向一旁的噴水池。“你這几天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嗎?為什么都不出來跟我們一起用餐?”
  伊蘿薰一個惊愣,差點讓地上的石子絆倒,好在肯吉及時扶住她。
  她的反常讓他感到納悶。
  “你怎么了?”
  她輕笑兩聲。“我很好啊!”
  “是嗎?”
  見他起疑,她赶緊用力點頭保證。
  “我真的沒什么,你太多心了。”
  “可是你這几天很不對勁。”
  伊蘿薰在噴泉邊坐下,緊張得雙手直冒汗。“可能是還不太習慣堡里的生活吧!我想過一陣子應該就好多了。”
  這次肯吉總算不再怀疑。“我還真怕你是被嚇出病來的呢!金恩那個人很難相處,你一定很煩惱吧!”
  一提起金恩,她竟不由自主的紅了臉。
  “你的臉好紅。”
  伊蘿薰心儿狂跳,赶緊掬起水拍打著火紅的臉頰,緊張万分的說:“大概是被太陽晒的吧,這几天天气很悶熱。”
  “你不會被晒昏了吧?”
  他將她帶到花園旁邊的亭子去,細心的拿出手帕為她拭汗。
  “有沒有好一點儿?”
  “好多了。”生怕他再起疑,她赶緊轉移話題。“道格呢?怎么這几天都沒見到他?”
  “不知道,大概是因為那天和金恩斗嘴,一气之下离開勃蘭登堡了吧!他們兩人向來不和,這樣的情況一個月里總要在堡里上演個几回。”
  伊蘿薰听得皺起了眉。“是嗎?”
  “你別擔心,雖然他們常常吵架,但道格卻非常尊重金恩,過沒几天就會回來的,他是那种气過之后就忘的人。”
  听他這么說,伊蘿薰這才稍稍寬了心。“那就好。”
  肯吉突然拉起她的手,一臉愧疚。“你一定很气金恩吧!我代他向你道歉,他那個人就是這樣,你別放在心上。”
  伊蘿薰無奈的歎口气。
  “我已經認了,我知道他不接受我。”
  “伊蘿薰——”
  她抬手封住他的話,搖頭笑道:“不過雖然如此,還是不影響我對你的感情,總有一天,我一定會讓他接納我的。”
  肯吉動容的拉起她的手置于唇間一吻。“我果然沒看錯人。”
  伊蘿薰不由得噗哧一笑。“如果你真看錯人了呢?”
  一抹精光迅速自他的眼底閃過,隨即悄失不見。
  他朝她露出一抹疼惜的笑。“如果我真看錯人的話……套一句你剛才說過的話,還是不影響我對你的感情。”
  伊蘿薰開心的賴在他怀里撒嬌。
  “那我才真的是沒有愛錯人呢!”
  肯吉點點她的俏鼻,然后正色道:“別再躲在房里用餐了,這樣對金恩不禮貌,而且我今天有事得离開勃蘭登堡,你必須到餐廳陪他一起用餐。
  伊蘿薰一听,臉上的笑容在頃刻間逸去。
  “你說什么?”
  “宮廷里有急事,我得回去一趟。”
  “不!”她猛地尖叫出聲。
  她奇怪的反應讓他皺起眉。“伊蘿薰,你怎么了?”
  在看到他閃著怀疑的目光時,她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呻吟了聲,懊惱自己的歇斯底里。
  “沒什么。”她緊張的握住他的手。“你一定要去嗎?可不可以找人代替?你總不會要放我一個人在堡里吧!”
  肯吉狐疑的看著她。“有什么不對嗎?”
  “當然有,爵爺他……”
  “金恩他怎么了?”
  伊蘿薰气憤的瞪了他一眼,為他的反應遲鈍感到不悅,可縱使再怎么心急,她還是無法把那一晚發生的事對他明說。
  “算了,沒什么。你什么時候回來?”
  “大概一個禮拜吧!”
  “一個禮拜!?”她再度惊呼出聲。
  上帝助她,她來的第一晚就讓那個可惡的男人給看遍、摸遍了身子,現在肯吉竟要离開一個禮拜,那到時她豈不是……
  她懊惱的咬著唇。噢,不!
  “你在想什么?”
  伊蘿薰歎了口气,突然抬起頭來。
  “那你留到用完晚餐再走怎么樣?”
  肯吉露出一抹惋惜的笑。“不行,我待會儿就要走了。”
  她一個踉蹌,跌坐在石椅上。
  那不就表示今晚只有她和金恩兩個人!
  天啊!
   
         ☆        ☆        ☆
   
  在房里猶豫了老半天,知道
  自己再怎么逃避也沒用,伊蘿薰只能滿心不悅的下樓。
  一到餐廳,她一眼就看見那個有著一頭燦爛金發的邪惡男子坐在椅子上噙著抹笑瞅著她。
  “我還以為你今天又要躲在房里不敢出來了。”
  伊蘿薰裝作沒听到,若無其事的在他對面坐下。
  “怎么,連話也不敢說了?”
  伊蘿薰忍下驟升的怒气,不動聲色的吃著盤里的牛肉,完全不理他。
  金恩放下手里的刀叉,有趣的看著她平靜的小臉。“我記得那一晚的你可不是這么沉默的,躺在我身下叫得可急切呢!”
  伊蘿薰捏緊手里的湯匙,終于忍不住气惱地喊道:“你說夠了沒?”
  他嘲諷的瞅著她。“怎么,終于肯開金口了?”
  伊蘿薰瞪著他好半晌,努力壓下張狂的火气。“你是肯吉的兄長,我尊重你,但請你不要再捉弄我了。”
  他饒富興味的挑起眉。“你認為我在捉弄你?”
  “難道不是嗎?”
  他迎著她的視線,邪邪地笑著。“的确是。”
  他直言不諱的承認讓伊蘿薰錯愕的傻眼,怒气再度被挑起。“你不覺得你很可惡嗎?居然連一句否認的話也沒有?”
  他淡淡的一笑,“你會相信嗎?”
  “你……”她气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金恩環起手臂,贊賞的目光鎖住她發亮的臉龐。“沒想到你發起脾气來也這么美,對了,你那美麗誘人的胴体肯吉嘗過了嗎?”
  伊蘿薰惊喘了聲,忍不住大罵:“你下流!”
  “我下流?”他推開椅子走向她,唇邊的笑迷人且性感。“你真認為我下流?如果我告訴你,你還沒有見識我真正的‘下流’呢?”
  伊蘿薰惊跳起來。“請你注意一下自己的用詞,我并不習慣男人的下流話。”
  “那我會要你學著習慣。”
  她的錯愕不過几秒,他已無聲無息的來到她身邊。待她回過神后,才發現他不知在何時已曖昧的靠在她耳旁低喃。
  “你走開!”
  她臉儿一紅,伸手就想推開他,但他卻熟練的將她的雙手反剪在身后,因而高挺的胸房讓他坏坏的吹了聲口哨。
  “原來你這么想要我,早說不就得了。”
  “不……”
  反駁的話還來不及說出口,他已狂霸的吻住她嫣紅的唇,一手同時占有性的揉捏著她胸前的渾圓,一股奇异的感覺讓她不由自主的渾身戰栗。
  怕再重蹈那晚的恥辱,她死命扭開手,用力捶打著他。
  “你到底玩夠了沒?我要你馬上放開我。”
  金恩緩緩露出一抹邪气的笑。
  “很抱歉,我還沒‘玩’夠。”
  “你混蛋!”
  她气得揚手想賞他一巴掌,但他冷著一張臉握住她纖細的手腕,灰眸出奇的森寒,令她不由得發起顫來。
  “你……你到底想怎樣?”
  他無情的甩開她的手,冷眼看著她吃痛的揉著泛疼的手腕。
  “玩你。”
  “你——”
  她火大得想破口大罵,但他卻早一步低頭封住她的唇,跟著緊緊的將她按在牆上,阻止她做出任何反抗的舉動。
  “我那一晚就說過,不許你再拒絕我,而我會得到我想要的。”
  伊蘿薰震惊的想推開他,無奈雙手全被制住,她費盡力气也推不開他,只能气喘吁吁的張著雙憤怒的黑眸子瞪著他。
  “眼睛張那么大干嘛?一點情調也沒有。”
  見他离開自己的唇,她逮著机會破口大罵:“你這個渾球到底想怎么樣?我是肯吉的未婚妻,你無權這樣對我。”
  “是嗎?那我更得試試看。”
  伊蘿薰被他眼底的邪佞嚇住。“你該不會是想……”
  “你說呢?”
  他邪惡的迎著她的視線,粗魯的扯開她身上的白袍,一顆顆鈕扣隨即掉落至地面,露出藏在白袍底下的雪白乳房。
  “不准看。”
  她羞憤的掩住乍現的春光,但他卻輕而易舉的制住她遮掩的手,恣意欣賞著她顫動的乳房,刻意以胸膛磨蹭逗弄。
  “喜歡我這樣對你吧?”
  伊蘿薰咬唇怒視著他。
  “你無恥!”
  他微挑眉。“想看我更無恥的樣子嗎?”
  “不想。”
  他不理會她的反抗,徑自將她掙扎的雙手定在頭上,空出的另一只手則襲上她裸露的胸,邪惡的握住一只晃動的丰乳搓弄著。
  陌生的感覺直襲向她,她咬牙迎上他的視線,卻在他眼中看到她最痛惡的戲弄与輕狎,那几乎令她恨不得能一頭撞死。
  “放開我。”
  他嘲弄的拉扯著她挺立的乳尖,立刻听到她忘我的抽气聲。
  “裝什么矜持,難道你不喜歡我這樣碰你嗎?”
  “我……”
  原想出口反駁他的話,卻感覺他猛然握住她挺立的乳峰兜轉旋弄,她倒抽口气,看著他低頭含住自己綻放的蓓蕾猛烈的吸吮,她卻無力反抗。
  “不,不要——”
  她瘋狂的甩動著頭,企圖甩去那股不斷竄升的激烈歡愉与快感,但卻絲毫沒用,她依然能深刻的感覺他正火熱的吸吮逗弄著她敏感的頂端。
  “你這儿真甜。”
  他分神贊歎著她的甜美,像是嘗不夠似的捧起她丰盈的乳房咬含著,那誘人的香甜隨著他猛烈的吸吮傳入他口中,讓他更加貪婪的品嘗。
  “你好甜……真甜!”
  “噢,求你……”
  伊蘿薰下意識的哀求著,她不明白自己在求些什么,她只知道她根本不想停下來,可恥的是,她發現自己竟迷上他了。
  “天啊!不……”
  突如其來的認知嚇坏了她,她慌亂的推開他,以著發顫的指尖拉攏在他的掠奪下早已大開的衣襟。
  他沒有阻止她,反倒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
  “怎么,突然良心發現,覺得對不起肯吉了?”
  “你……”她气惱的瞪視著他。
  金恩邪笑著盯視她劇烈起伏的丰盈,狂佞地道:“我早說過,你根本抗拒不了我的誘惑,因為你是個放蕩的女人。”
  伊蘿薰气得渾身發顫。“我不是。”
  他挑釁的瞅著她。
  “想要我再證明嗎?”
  她憤怒的握緊雙拳。“你卑鄙!”
  他爬梳過因激情而略顯凌亂的金發,掠奪的眸光鎖住她胸前那曾讓他激烈疼愛過的地方,最后嘲諷的對上她發火的黑眸。
  “下一次吧!”語畢,他隨即轉身离去。
  “你……”
  伊蘿薰只能瞪著他离去的背影,兀自恨聲咒罵。
  下一次?下輩子吧!
--------------------------------------------------------------------------------

第04節

--------------------------------------------------------------------------------

  翌日清晨,伊蘿薰快速的梳洗了番,早早便下樓用餐,就為了不想再和金恩打照面,沒想到她一下樓,還是無法避免的遇上他。
  她在心里暗歎了聲,佯裝一臉平靜的走了過去。
  “你今天起得可真早。”
  伊蘿薰不理會他,挑了個离他最遠的位子坐下。昨夜的她已出了夠多的糗,她在心里告訴自己絕不能再讓他有机可乘。
  “怎么,怕得連話也不敢說了?”
  伊蘿薰費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不朝他大罵出聲。
  一想起和他之間有過的接触,她還是感到羞憤難當。她到底是怎么了,為什么每當他一靠近她,她就像被下了迷咒似的癱在他怀里?
  她拿起叉子翻攪著盤里的食物,心情郁悶得不得了。
  他昨晚說的話沒錯,她好像總是拒絕不了他的誘惑,因為當他火熱吻著她的時候,她的腦袋根本是完全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來。
  她微蹙黛眉,暗自咬牙。
  為什么會這樣?他似乎總是很能掌控一切,或許正确來說,他天生就是個出色的掠奪者,所以她根本躲不開他的攫取。
  噢,真是混帳到了极點!
  “怎么,你該不會是在想我吧!”
  一眼便被他看穿心里的想法,伊蘿薰惱火的瞪著他,既羞且怒。
  “你可不可以停止那些對我的刻薄与戲弄?我真不明白我哪里惹到你,讓你非得要這樣欺負我不可!”
  金恩將雙手枕在后腦勺,有趣的挑起一道眉。“我欺負你了嗎?”
  “你……”她簡直快气坏了。
  這個惡魔絕對能將圣人最引以為傲的理智擊潰,看看她,剛剛才在心中下定決心絕不和他說上一句話,才多久的時間就又被他擊垮自制力。
  噢,可惡!
  她气憤的捏緊手里的餐巾。“我不想和你說話。”
  他微挑眉。“你認為我就想和你說話嗎?”
  “你……”她气得站起身,渾身發顫。“既然如此,那就再好也不過了,從現在開始,我絕不開口和你說話。”
  “你認為你辦得到嗎?”
  伊蘿薰咬牙切齒的瞪著他。“你說什么?”
  他有趣的看著她盛怒的臉,故意挑釁。“你不可能不和我說話,第一,你住在我的地方;第二,我們天天都得見面;第三嘛……你忍受得了嗎?”
  “你說什么!?”她的話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他似乎很享受捉弄她的樂趣。
  “別气了,去換套衣服,和我一道巡視庄園。”
  伊蘿薰驀地傻眼,呆愣的瞪著他,以為自己听錯。“你有沒有搞錯,你居然要我陪你一起去巡視庄園?”
  “怎么,你不愿意?”
  伊蘿薰差點沒气瘋。“廢話,我當然不愿意,你忘了我們剛剛還在吵架嗎?而你現在居然還一副什么事都沒發生過的模樣。”
  他嘲諷的瞅著她。“我又不是女人,不像你們那么小家子气。”
  伊蘿薰气得握緊雙拳。“你有种再說一次。”
  “再說几次都一樣,我不像你那么會記仇。”
  伊蘿薰一臉錯愕。“你說我會記仇?”
  “你不是嗎?”
  她憤怒的喘著气,眼底的眸光犀利得足以將他砍成片片。
  “我不是,我當然不是。你以為你是誰,憑什么這樣自以為是的說我?肯吉和道格怕你,我可不怕你。”
  他的灰眸猛地掠過一道光芒。
  “你說你不怕我?”
  她憤怒的瞪視著他。“當然。”
  “那就陪我一起去巡視庄園。”
  她气惱的環起手臂。“憑什么要我陪你一起去?”
  “你剛剛不是說你不怕我嗎?”他不怀好意的看著她。“莫非你只是在虛張聲勢,實際上你根本不敢和我獨處。”
  “我……”
  “被我說中了?”
  “才不是。”她惱羞成怒的嚷嚷:“誰怕和你獨處呀!我是不想單獨和你在一起,這兩者可是有差別的。”
  他穩穩的迎上她閃爍的目光。“一句話,去不去?”
  “我——”
  “如果你怕,我絕不勉強你。”
  伊蘿薰气坏了。“我去。”
  她這個人最禁不起別人激,當下一口便答應,可是在看到他暗藏得意之色的灰眸后,她不由得開始后悔自己的決定。
  “去換衣服吧!別穿得太正式,我們是去做例行巡視。”
  伊蘿薰气得几乎快頭頂冒煙,卻還是只能憤恨的呆站在原地,對著他的背影干瞪眼。
  該死的他,總有一天她一定要扳回一城。
  看著吧!
   
         ☆        ☆        ☆
   
  匆匆換了套輕便的外出服,
  伊蘿薰心有不甘的步出大門,走向等待著的金恩。
  “我准備好了。”
  金恩抬眼打量了她一眼,目露贊賞之色。
  伊蘿薰快被他色迷迷的目光气坏了。
  她暗咬牙,憤怒地道:“怎么樣?我還合格嗎?”
  “還不錯。”
  在她發怒之前,他飛快的躍上一旁的馬背,然后以眼神示意她上馬。
  伊蘿薰原本到口的怒罵猛地打住,臉色蒼白的瞪著他看。
  “你沒有告訴我要騎馬。”
  他挑眉看著她。“別告訴我你不會騎馬。”
  伊蘿薰瞪了他一眼,“我的确不會騎馬。”
  金恩放肆的狂笑出聲,然后在她出聲咒罵前,將气沖沖的她抱上馬。
  伊蘿薰气惱的在他怀里猛掙扎。
  “放開我,你在做什么?”
  “你將和我共騎。”
  伊蘿薰愣了一會儿,開始瘋狂的掙扎。“我不要,我為什么要和你共騎一匹馬?放我下來,我不要。”
  “你認為你一個人駕馭得了一匹馬嗎?”
  “我……”
  他的羞辱讓她感覺顏面盡失,卻不得不承認他說得有理,此刻她突然恨起自己為什么不會騎馬。
  “抱緊我。”
  伊蘿薰扭捏的坐在他前面,怎么就是不肯抱住他。
  “你如果不抱住我,等一下摔斷你美麗的小脖子我可不管。”
  “你……”
  伊蘿薰轉頭正想罵點難听的,他突然猛地揮動韁繩,身下的馬儿便飛快的奔跑起來,嚇得她赶緊用力抱住他。
  “哈哈哈——”
  頭頂上傳來他嘲弄的笑聲,伊蘿薰气得捶打他。
  “你笑夠了沒?”
  他低頭看著她。“怎么,我連笑的自由也沒有嗎?”
  “可是你……”見他又露出邪惡的笑容,她恨不得撕爛他那張令人气惱的臉。“不會騎馬又怎么樣?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取笑我了?”
  “好。”
  見他果然不再取笑她,她倒有些錯愕。
  “你好像很訝异。”
  伊蘿薰快速的看了他一眼,重新靠回他胸前。“不是很訝异,是非常的震惊,畢竟你一直以捉弄我為樂。”
  “我表現得真如此明顯?”
  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她還是听出他語气里的自嘲。
  “是,打從我到勃蘭登堡的第一天起,你就表現出一副极討厭我的模樣,不是嗎?而且,你并不認同我和肯吉,對吧?”
  “他不适合你。”
  听他這么說,她不由得又冒起火來。“是他不适合我,還是我不适合他?我不明白你為什么如此排斥我?”
  “你應該知道原因。”
  伊蘿薰愣了一下,猛地抬起頭來,發現他的臉上竟挂著抹該死的笑。
  “可惡的你!”
  她憤怒的瞪視著他的胸膛,恨不得能立刻瞪出兩個洞來。就在她以為他們几乎可以和平相處的時候,他怎么能又變得如此充滿譏誚与諷刺?
  “我們就不能停止對立嗎?”
  “當然可以,等到你成為我的女人的時候。”
  伊蘿薰惊駭的抬起頭,想看清他眸中的企圖,天空卻在此時下起了該死的雨,沒几秒,已轉變成气勢惊人的滂沱大雨。
  金恩抱著她策馬狂奔,她吃力的抬手撥開黏貼在眼睛四周的亂發,卻發現他走的路根本不是回城堡的路,她頓時不安起來。
  “這不是回城堡的路。”
  “我沒有說要回城堡。”
  伊蘿薰緊張的抬頭看著他。“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我說過了,我要得到你。”
   
         ☆        ☆        ☆
   
  金恩帶著她來到一棟小木屋
  。
  一進屋里,她也不管自己渾身已濕透,立刻指著他憤怒的咒罵:“這一切全是你計划好的對不對?”
  他定定地看著她,一臉無辜。“你說這場雨?我還沒到能呼風喚雨的地步吧!你以為我要天下雨它就下雨嗎?”
  她气得渾身發抖。
  “把衣服脫下來。”
  聞言,伊蘿薰眨眨眼,嚇得直往后退。“我不要!”
  金恩迅速點燃壁爐里的火,嘴角噙著抹邪惡的笑走向她。“你認為你有說不的權利嗎?”
  “你別過來。”
  見他朝自己走過來,伊蘿薰惊懼的左右張望。
  金恩一眼即看穿她的想法,在她逃跑前輕松的將她制住,直接拋到床上。
  “我要你,你逃不掉的。”
  伊蘿薰被摔得暈頭轉向,才一撥開散落在前額的發,就看見他當著她的面解開衣服,她嚇得尖叫出聲。
  “不要這樣,我是肯吉的未婚妻。”
  “我知道。”
  “那你還……”
  她根本沒机會把整句話說完,只能呆愣的看著他光裸著胸膛走向她,灰眸底下的欲望几乎要射穿她。
  “噢,求你不要。”
  “很抱歉,你沒有選擇的机會。”
  強硬的拋下這句話,他突然扑向她,伊蘿薰尖叫了聲,慌亂的往一旁閃躲,卻還是讓他給逮個正著。
  “別做無謂的抵抗了,乖乖獻身吧!”
  “不要,你走開!”
  伊蘿薰瘋狂的推拒著他,有了兩次令她倍感羞辱的經驗,她可不想再被他所迷惑。但無論如何的掙扎,他還是輕而易舉的定住她閃躲的頭,以折磨人的吻封住她丰潤的唇。
  兩唇相接的美妙感覺讓她惊喘出聲,她試著扭開頭,但他根本不為所動,以不傷害到她的力道撬開她的唇瓣,探入唇內与她柔軟的舌尖嬉戲。
  “放開——”
  所有的推拒与反抗,在感覺他大膽的扯下她身上濕透的衣物、并探入衣襟內攫住一只發顫的乳房后全數消失無蹤,她惊喘著,竟忘了要拒絕。
  “知道反抗不了了?”
  他將她的靜默視為順從,性感的唇角漾起了抹滿意的笑容,粗暴的撕開她胸前的衣襟,放肆的捧起她那香軟的丰乳搓揉著。
  伊蘿薰呆愣的眨眨眼,理智迅速拉回。
  “不,放開我……”
  “你舍得嗎?”
  她瘋狂的揮舞著手腳,卻發現他以膝蓋定住她的雙腿,跟著熟練的往兩旁撐開,以獨霸之姿進駐她极欲合上的雙腿間。
  伊蘿薰惊恐的瞠大眼,被他眸子里的狂亂与堅決嚇坏了,她害怕的踢蹬著雙腿、舞動著小手,無奈卻敵不過他惊人的力量。
  “別掙扎了,沒有用的。”
  隨著眼底的火熱遽升,他以一种令她感到心惊的猛烈气勢傾身含住她赤裸的乳峰,突如其來的歡愉讓她倒抽口气,先前強烈的掙扎在這一刻宣告結束。
  “啊——”
  隨著他狂野的吸吮,她不由自主的呻吟出聲,忘我的拱起身子,閉眼承受他极富技巧的逗弄,然后貪婪的輕舔。
  他喘著气离開她誘人的乳峰,邪笑地問:“喜歡我這么愛你吧?”
  “喜歡……”
  原先的羞怯与推拒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欲望所吞噬、誘惑的渴切,她急躁的扭動著身子,渴望他的疼愛。
  “別急,我會滿足你的。”
  他的吻重新來到她微張的粉嫩唇瓣,熟練而輕柔的吮吻著她,另一方面則以膝蓋磨蹭著她大開的雙腿間,滿意的听到她抽气出聲。
  “想要我繼續愛你嗎?”
  她急促的喘著气,理智早已消失無蹤。“想。”
  “證明給我看。”
  伊蘿薰顫抖的張開緊閉的眼,在看到他眸子里閃爍著的火苗時,她不由得戰栗了下,強烈的欲望終究戰胜理智,她急切的拉住他的手覆在自己腿間。
  “要我,求你要我。”
  他狂吼了聲,再度親吻著她甜美的唇,狂佞的揉捏著她腫脹的蓓蕾。
  “啊……”
  狂猛的欲望來得如此之快,伊蘿薰只能虛軟的癱在他怀里,接著便感到他以一股猛烈的力道狠狠的進入她体內。
  “痛……”
  無助的淚水瞬間流下她的粉頰,她痛苦的扭動身子,同時感覺他疼惜的親吻著她的唇,在她耳邊傾訴著醉人的溫柔呢喃与誘哄。
  “別怕,馬上就不痛了。”
  伊蘿薰點點頭,緊緊攀附住他,全心享受他所給予的溫暖。
  在一陣有力的沖刺后,兩人迅速的飛上云端,奔向欲望的天堂。
--------------------------------------------------------------------------------

第05節

--------------------------------------------------------------------------------

  “當我的女人吧!”云雨過后,金恩若有所思的摟著气喘吁吁的伊蘿薰,淡淡說道。
  原本靜靜倚在他怀里的伊蘿薰听到他的話后,震惊的抬起頭看著他。
  “我沒有听錯吧!你要我當你的——”
  “女人。”他撩起她的一綹發絲置于鼻前嗅聞。“你的第一次都已經給了我,你還妄想著和肯吉結婚嗎?”
  “可是……”
  “你已經沒有選擇的余地。”
  伊蘿薰愣了半晌,抬眼瞪著他。“你是故意的吧?為了打擊肯吉、為了破坏他的婚禮,所以你卑鄙的強暴我?”
  他不以為然的挑起眉瞅著她。“你認為這是強暴嗎?我還記得你是多么急切的呻吟叫喊著要我愛你,難道我听錯了?”
  “你……”
  “從我第一眼看到你的那個時候起,我就知道你根本不适合肯吉,因為你是個淫蕩的女人,而經過剛剛的歡愛,更證明我的想法沒錯。”
  伊蘿薰气得扯緊床單,一臉受傷的神情。
  “你占有我,只是為了證明我是個淫蕩的女人?”
  他緩慢的迎上她的視線。“是。”
  她几乎不敢相信他居然會說出如此冷血的話來。“你怎能如此對待我?我是肯吉的未婚妻呀!”
  “現在不是了。”
  她微微一愣。
  “你說什么?”
  他無情的瞟了她一眼,開始穿戴起衣物。
  “我想我已經說得很清楚,像你這种女人,根本不配進我霍亨索倫家族的門。等肯吉回來,你就馬上和他解除婚約。”
  伊蘿薰惊愕的倒抽口气。“我為什么要听你的?”
  他停下手上的動作,灰冷的眸子精准的對上她的。“你可以不說,但我會把今天發生的事詳細的告訴他。”
  她一臉呆滯,只覺得胸口痛得令她快要喘不過气來。
  “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金恩不理會她,繼續穿戴衣物。“和肯吉解除婚約,然后當個為我暖床的女人,我挺滿意你在床上的表現,如果你滿足了我,我可以考慮把你留在身邊。”
  伊蘿薰憤恨的瞪著他,恨不得一刀殺了他。“你不是說我不配進你霍亨索倫家的門,為什么又要把我留在身邊?”
  他朝她揚起了抹無賴至极的笑。“你別會錯意,我只說考慮把你留在身邊,可沒有說要把你娶進門。”
  伊蘿薰气得咬牙切齒,兩眼直瞪視著他。
  “像你這种女人,永遠只适合當替別人暖床的女人。”
  她一臉受傷的望著他。
  “像我這种女人?什么意思?”
  “淫蕩無恥,男人一扑上來,就急著把雙腿張開。”見她慘白著一張臉,他殘忍的嘲弄。“是你要我說的。”
  伊蘿薰頓時感覺神魂俱散,几乎無力承受一切。
  她虛軟的開口:“你要我怎么做?”
  “离開肯吉,替我暖床。”
  “替你暖床?”她茫然的重复著,然后苦澀的笑了。“就只是這樣,不要別的?難道你不想要我愛你嗎?”
  “愛?”他冷漠的看著她,語帶諷刺地道,“那是天底下最膚淺的東西,我沒興趣,也不需要,你更別傻得想從我身上得到那种東西。”
  她气若游絲地問:“這也就是說,你要的只是我的身体?”
  他大方承認。“是。”
  伊蘿薰好想哭,卻怎么也哭不出來。
  “為什么是我?”
  他冷漠她的看著她。“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        ☆        ☆
   
  陣陣微風自窗外吹送過來,
  伊蘿薰眨眨眼,緩緩回過神來。一想起金恩無情的那番話,她的心就隱隱抽痛。
  她怎會如此傻,竟愛上這樣一個無心之人?
  他從來就不愛她,他之所以會看上她只是想要她的身体,要她成為替他暖床的女人罷了,她怎么還能愚蠢的奢望得到他的愛呢?
  昨天的一切對他來說根本不具任何意義呀!
  好傻呵!好傻。
  在她為自己的痴傻哀泣著的同時,一陣嘈雜的馬車聲倏地傳入她耳里,她拉開窗帘看向窗外,果然看見肯吉輕松的躍下馬背。
  天,他回來了!
  伊蘿薰輕撫著狂跳不已的心,咬唇猶豫著,最后還是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該面對的,終究還是躲不掉。
  伊蘿薰一走進大廳,肯吉便張開雙臂擁抱住她。
  “噢,我的愛,我好想念你啊!”
  被動的任由他抱著,伊蘿薰的心微微顫抖著,只知道此刻的自己再也無法回報他同等的愛,而她為此感到深深的愧疚与自責。
  肯吉略微离開她,一臉喜悅。
  “想我嗎?”
  她敷衍的點點頭,開口想說些話,卻在此時看到一旁正以冷漠灰眸瞅著她看的金恩,她不禁在心里暗自悲泣。
  上帝助她,她到底該怎么做?
  肯吉這會儿終于察覺到她的心不在焉。
  “伊蘿薰,你怎么了?好像不太對勁。”
  她深吸了口气。
  “我——”
  “她有話要告訴你。”金恩的聲音猛地插入。
  伊蘿薰轉過頭,正好迎上金恩那帶著嚴重警告的灰眸,她知道他在暗示她,但天知道,她怎么說得出口呀!
  她黯然的低下頭,苦澀地道:“是呀,我的确有話要告訴你。”
  肯吉點點頭。“那你快說。”
  感覺金恩仿佛正以看好戲的心情嘲諷的看著她,伊蘿薰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又再度瓦解。
  她哀傷的拉起肯吉的手。“我們到外面去。”
  兩人來到亭子里,肯吉皺眉看著她。
  “到底有什么事,你現在可以說了。”
  “我……”天哪,教她怎么說得出口呀!
  肯吉似乎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他拉著她在石椅上坐下。
  “瞧你急得都說不出話來了,別急,到底發生什么事了?你慢慢的說給我听,無論如何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伊蘿薰只能苦笑,一旦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還會站在她這邊嗎?
  她深吸了口气,咬牙道:“我們解除婚約吧!”
  肯吉愣了一下,以為自己听錯。
  “你說什么?”
  “我說……”她看著他的眼睛,硬著頭皮道:“這几天我想了很多,發現我們根本不合适,我們解除婚約吧!”
  肯吉一臉惊愕。“解除……婚約?”
  他失神的模樣讓伊蘿薰愧疚、心痛不已。“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我知道我現在做這樣的決定一定很傷你的心,但請相信這絕不是我的本意,我絕對無意讓你痛苦。”
  肯吉呆愣半晌,總算緩緩回過神來。
  “你是在開玩笑的吧?”
  她歉疚的閉上眼。“我多么希望我是。”
  “不!”他突然狂吼了聲,激動的抓住她的肩膀搖晃著。“這不是真的,我們是那么的相愛,你怎么可能會想要和我解除婚約,我不相信。”
  “肯吉……”
  他一拳捶向石柱,鮮血瞬間沿著他的手背流下。
  伊蘿薰惊喘了聲,被他狂暴的模樣和神情嚇住。
  “不,肯吉,不要這樣,不要傷害自己。”
  “那你要我怎么樣?”他無視那不斷淌下的鮮血,悲痛欲絕的看著她。“我是那么的愛你,而你卻這樣回報我。”
  “我……”
  伊蘿薰哀傷的哭倒在石椅上。
  “為什么?”他痛苦的緊捧住頭,像是發狂了一般。“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我只不過离開了几天,為什么你對我的愛突然就改變了?”
  伊蘿薰搖搖頭,只能哀傷的哭泣,什么話也說不出口。
  肯吉突然若有所覺的抬起頭。“是金恩對不對?”
  “肯吉……”
  “不會真的是金恩吧?”見她不說話,他一愣,跟著像發了狂似的捶打著石桌,忍不住放聲大笑。“天哪!沒想到我敬愛的兄長居然就是破坏我婚姻的始作俑者,太好笑了,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
  “肯吉,別這樣。”
  伊蘿薰想要阻止他,卻被他一把推開,硬生生的撞上一旁的石柱。
  “你怎么能這樣對我?你怎么能?”
  無視肩上傳來的疼痛,伊蘿薰痛苦的搖晃著頭,淚如雨下。
  “原諒我。”
  “你要我原諒你?”他無法置信的瞪著她,接著大笑出聲,笑到眼淚都流出來了。“你背著我和我的兄長搞在一起,居然還有臉要求我原諒你?”
  “肯吉——”
  他絕望的揮開她的手。“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
  眼淚模糊了伊蘿薰的視線,她哀傷的趴倒在石椅上痛哭。
  她好恨,好恨哪!
   
         ☆        ☆        ☆
   
  凄涼的喑夜里,清冷的空气
  中籠罩著詭异的气息。
  一道黑影快速的穿梭在寂靜的長廊上,輕巧的步伐落在地板上,只發出細小聲響,很快的便來到一扇門前站定。
  像是正做著痛苦的掙扎般,黑衣人猶豫了。
  仿佛隔了一世紀那么久,一絲痛苦夾雜著不由自主的哀歎聲響起,跟著便像是怕自己反悔似的迅速推開門。
  黑暗中,一把匕首高高揚起,卻又突然停在半空中,而那只握著匕首竟微微顫抖著。
  黑衣人痛苦而艱困的吞吐著气息,雙腳卻仿佛粘在地板上,怎么也無法前進。
  腦海里不斷閃過的畫面,讓原本猶疑不定的心開始凝聚起万般仇恨,緊握著匕首的手不再遲疑,精准的朝床上落下。
  房內的油燈在此刻大亮。
  “我已經等你很久了。”
  黑衣人飛快的轉過頭,在看到站在角落噙著抹嘲弄笑意的灰眸男子時,原本慌亂茫然的心更顯得亂糟糟。
  “你早就知道我會來?”
  金恩不可一世的環著手臂。“是。”
  黑衣人刻意壓低的聲音里有絲迷惑。
  “為什么?”
  “因為你永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美麗的綠眸在瞬間染上一絲羞憤的怒火,臉上的面罩成功掩住她的哀凄与絕望,手里的匕首突然朝他刺去。
  “那你就太小看我了。”
  金恩輕易閃過她的攻擊,灰眸中有著濃濃的逗弄意味。
  “既然你想玩這种貓捉老鼠的游戲,我就奉陪到底。”
  “誰是貓、誰是老鼠還不知道。”
  他語气里的自大与藐視激怒了她,她飛快的揮出手里的匕首,直攻他胸前,卻仍舊讓他翻身躲過。
  “你就只有這一點能耐?”
  “你欺人太甚!”
  她抄起匕首重新朝他扑去,未料卻讓他一腳踢開,她一個踉蹌差點跌倒,連忙抓住一旁的古董柜穩住身子。
  “還有什么絕招,盡管使出來。”
  他嘲諷的言語激出她体內對他的強烈恨意与無限憤怒,她抽出纏在腰上的金鏈帶,精准的朝他鞭去。
  “小儿科。”
  金恩咧開一口白牙,坏坏的笑著,然后扯住另一端的鏈帶,迅速的轉了几轉,嘲弄的看著被鏈帶困住因而動彈不得的她。
  “你的把戲就這几招?”
  “這不是把戲。”她气惱的咬了咬牙,憤怒的解開鏈帶上的暗鎖,輕松脫困。“我說過,你太小看我了。”
  “那我倒要領教領教。”
  她丟開鏈帶,自身后取出預藏的飛刀,眨眼間便利落的擲出,卻見他輕松閃過,兩柄飛刀穩穩的鑲嵌在牆上。
  “沒想到你的家伙還真不少。”
  “因為我要你死!”
  他輕松的閃過她的攻擊,咧嘴笑道:“沒想到你還真惡毒,居然想要我的命,莫怪有人會說最毒婦人心。”
  “這是你應得的。”
  听出她聲音里有著濃濃的哭音,他惊訝的抬起頭,一顆心竟不由自主的揪緊。
  “你……”
  任由臉上的淚盡情泛濫,絕望与痛苦充塞著她那被壓得喘不過气來的胸口,她早已無力去改變甚至挽救一切。
  “你不該,你不該。”
  指尖緩緩松開,原本用來取他性命的飛刀跟著落至地面,發出輕脆的鏗鏘聲。
  他震撼的看著她,竟無法移開視線。
  像是突然感覺自己釋放出太多的情感,她閉上眼,眨去睫毛上的淚珠,再睜開眼時,又是一雙充滿恨意的眼眸。
  “總有一天你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价的。”
  拋下這句隱含深意的話,她破窗而出,很快的便消失在他的視線之外。
  失神的望著她离去的身影,他深吸口气,強迫自己拉回心神,同時在心里為自己沒有揭穿她的真面目感到茫然。
  為什么他會放了她?難道——
  他閉上眼阻止自己再想下去,心里卻該死的感到像是失去了什么。他皺眉走向窗前,地板上一個發亮的東西卻吸引住他的視線。
  他彎身撿起仔細地看著,那只散發著璀璨光芒的藍寶石耳環更加深了他心里的猜測。
  為什么會是她?
  他閉上眼,卻是無語問蒼天。
--------------------------------------------------------------------------------

第06節

--------------------------------------------------------------------------------

  溫暖怡人的光線自窗外洒入房內,本該顯得熱絡的气氛卻變得緊繃而怪异。
  早晨的餐廳里,金恩、肯吉与伊蘿薰各据一端靜靜的用著餐。金恩的灰眸顯得莫測高深,肯吉一臉僵硬,伊蘿薰則是一副滿腹心事、眉頭深鎖的煩愁模樣。
  所有令人震撼以及無從招架的一切全集中在昨天發生,沒有任何一個人有足夠的心理准備去面對一切。
  低頭用著餐的伊蘿薰抬起頭,偷偷覷了眼沉默不語的金恩以及臉色難看至极的肯吉。
  她歎了口气,彎彎黛眉凝出了個幽怨的弧度。
  “我有件事要告訴你們。”
  耳邊傳來這句半帶著命令似的強硬語气,她抬起頭對上金恩深不可測的灰眸,心惊的知道他要說什么,她連忙慌得低下頭去。
  “什么事?”肯吉淡淡的問。
  出乎意料之外的,伊蘿薰以為他一定會向金恩質問或是發泄自己的怒气,但他沒有,今天的他除了臉色凝重了點之外,并沒有其他怪异的地方,但這卻讓伊蘿薰感到不安。
  熱情如肯吉,向來极崇拜愛慕她,今天知道了金恩是破坏他們之間愛情的殺手,他是不可能一點反應也沒有的,但為什么他卻——
  沒讓她有多余時間細想,金恩已開口說話:“昨夜堡內出現了刺客。”
  伊蘿薰驀地心一惊,肯吉則是看不出任何表情。
  “是嗎?昨夜我睡得很熟,什么都沒有听見。”
  一抹玩味的神色出現在金恩灰冷的眸底,他交握住雙手,渾身所散發出來的王者气勢竟讓伊蘿薰一時看得失神。
  “那名刺客潛入我房內想要刺殺我。”
  肯吉突地仰頭大笑,笑聲里有著明顯的嘲諷与一絲不易察覺的恨意。
  “大哥捉到那名刺客了?”
  金恩看著他好半晌,然后回答:“讓她跑了。”
  “她?”
  話雖然是對著肯吉說的,但他冰冷的灰眸卻是看向伊蘿薰。“沒錯,她是女的,想要刺殺我的是一個女刺客。伊蘿薰,你對這件事有什么看法?”
  他突如其來的問題讓伊蘿薰有些不知所措。
  “你問我?”
  “是,我在問你。”
  伊蘿薰在心里定了定神,垂眼躲避他銳利的注視。“我感到非常的遺憾,所幸你并沒有受傷,這已是不幸中的大幸。”
  他挑起眉。“你怎么知道我沒有受傷?”
  他尖銳的問題讓伊蘿薰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深吸口气,緩緩抬起眼看向他。“因為你看起來并不像有受傷的樣子,所以我才會這樣猜測,難道錯了嗎?”
  金恩輕笑出聲。
  “沒有,你并沒有錯,錯的是我。”
  伊蘿薰謹慎的看著他。“什么意思?”
  他嘲諷的彎起唇角,把玩著手里的酒杯。“我早就知道昨夜那名女刺客的身份,但我卻仍舊放了她。”
  伊蘿薰一臉惊駭。“你說你早就知道她是誰?”
  “你好像很惊訝?”
  “不。”她暗暗咬牙,繼而開口:“我只是感到納悶罷了,既然你知道她的身份,為什么還要放她走?”
  “因為……”他自嘲地道:“我不得不放她走。”
  肯吉看著他,挖苦地問:“你該不會是中了她的美人計吧!”
  金恩抬眼對上伊蘿薰美麗的黑眸。“或許是吧!”
  他的回答讓她心頭一惊,肯吉卻扭曲著一張臉。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她是一個要你命的女刺客,你卻迷上了她?”
  金恩淡淡的瞟了肯吉一眼。“你有什么更好的意見嗎?”
  他激動地道:“你應該當場揭穿她的真面目,然后把她關在地牢,查清楚她刺殺你的原因,而不是放了她。”
  伊蘿薰微感不安。“肯吉……”
  他急切的打斷她的話:“難道我說錯了嗎?”
  知道他余怒未消,伊蘿薰低頭不再說話。
  兩人之間的僵硬气氛反倒讓金恩微笑起來。
  “下次我會采用你的建議。”
  伊蘿薰迷惑的抬起頭,對上金恩暗含深意的灰眸,卻怎么也猜不透他心里的想法,最后只能放棄的別開頭去。
  “我說過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伊蘿薰一惊,差點打翻桌上的杯子,她連忙穩住。
  “什么意思?”
  “你真的不懂?”他反問她。
  他有意無意的試探讓伊蘿薰憤怒起來。“是的,我是不懂,我不懂你為什么要對我說這些好像帶有其他意思的話,請你搞清楚,我可不是那個女刺客。”
  “你不是嗎?”
  伊蘿薰气憤的站起身。“你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他聳了聳肩。“沒什么意思。”
  “你——”
  不忍見伊蘿薰被冤枉,肯吉終究還是開口:“大哥,你該不會真的怀疑伊蘿薰是那個女刺客吧!伊蘿薰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怎么可能會去刺殺你?”
  金恩冷冷的看著他。“我有說是她嗎?”
  “那你……”
  他無情的嘲弄肯吉,“怎么,你不是已經和她解除婚約了,還這么關心她?”
  肯吉當場刷白一張臉,推開椅子臉色鐵青的离開。
  伊蘿薰既惊且怒,轉回頭,閃著狂怒的眸子瞪著金恩。
  “你為什么要說那些話?”
  他挑起眉。
  “你有意見不成?”
  “你……”她憤怒的握緊雙拳,全身發顫。“他是你弟弟,明知道他會痛苦,你為什么還要這樣傷害他?”
  金恩撇唇諷笑。“別忘了,你才是那個讓他痛苦的人,不是我。”
  說完,他別具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跟著轉身走出餐廳。
  發愣的瞪視著金恩离去的背影,伊蘿薰發現自己竟反駁不了他的話。
  他說得沒錯,讓肯吉痛苦的人是她,傷他最深的人也是她,她有什么資格指責別人?
  她閉上眼,痛苦地將臉埋入手掌里。
   
         ☆        ☆        ☆
   
  伊蘿薰茫然的在城堡里四處
  閒晃。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和肯吉解除婚約的關系,她總覺得堡里的佣人看她的眼神變得怪怪的,整座城堡籠罩在低迷的氛圍下。
  或許是她多心吧!她在心里想。
  遠遠的,一陣細細的說話聲在此刻飄入她耳中——
  “肯吉少爺怎么會看上那种女人呢?他才离開不過几天,她就勾搭上伯爵,真是個耐不住寂寞的下賤女人。”
  “可不是嗎?我真替肯吉少爺感到委屈,那女人雖長得美,可惜卻是個人盡可夫的蕩婦,最好她赶快滾出我們勃蘭登堡,免得弄髒了我們的地方。”
  “可是她臉皮厚得很,怎么可能會离開?”
  “這伯爵也真是的,什么人不挑竟挑上自己弟弟的未婚妻,要是老伯爵還在的話,怕不當場气死才怪。”
  “我看那女人八成是有陰謀。”
  几名女人七嘴八舌的問道:“什么陰謀?”
  “你們想想看,如果她嫁給肯吉少爺的話,充其量也不過是個有錢的貴婦罷了;可是如果她成了伯爵的妻子的話,那可就不一樣了。”
  一陣惊呼聲此起彼落地響起。“原來她貪圖的是伯爵夫人的位置。”
  “沒錯。”
  “哇!沒想到她是個如此陰險的女人,看她長得漂漂亮亮的,原來不安好心吶!你說我們要不要把她的真面目告訴伯爵?”
  “沒用的啦!伯爵現在被她迷得團團轉,哪听得進這些?”
  “這倒是,那我們該怎么辦?總不能就讓她在堡里繼續住下去吧!不要臉,甩掉了肯吉少爺,居然還有臉待在這里,嘖!”
  “唉,人心不可測的!誰又料想得到她會是這樣可怕的女人?”
  听到這里,伊蘿薰再也忍不住了。
  “你們在胡說些什么?”
  几名女仆見了她,淡淡的撇了撇唇,昔日對她的尊重与禮貌已不复在。
  “我們真是在胡說嗎?”
  伊蘿薰或許脾气好,卻也忍受不了她們的冷嘲熱諷。
  “你們當然是在胡說,因為那根本就不是真的,你們是從哪里听來的?請你們收回那些話,向我道歉。”
  一名女仆冷哼了聲。
  “道歉?得了吧!我們不屑向你這种女人道歉。”
  她气得咬牙切齒。“你說什么?”
  “你是聾了還是白痴呀!听不懂人話嗎?”
  伊蘿薰猛地一愣,跟著抬起憤怒的臉孔。“請你們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我起碼是你們肯吉少爺請來的客人,你們沒資格以這种態度對待我。”
  “唷!你還真不要臉,居然搬出擋箭牌來,真是下賤無恥!”
  伊蘿薰冷著一張臉。“罵夠了沒?”
  “不夠、不夠,我偏偏要罵,你是下賤無恥、人盡可夫的女人。”
  伊蘿薰再也忍不住,啪的一聲,用力甩了那名女仆一巴掌。
  “你居然敢打我?”
  “我為什么不敢?”伊蘿薰沉著一張臉。“只要我還是堡里的客人,你們就得敬我一分,下次再亂嚼舌根的話,我絕不饒過你們。”
  說完,她极其庄重的轉身离去,留下一臉錯愕的女仆們面面相覷。
   
         ☆        ☆        ☆
   
  “該死的,為什么我得忍受
  這些?”
  气呼呼的回到房內,眼淚立刻不听使喚的溢出她的眼眶,她連忙擦去,拒絕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倍受羞辱的怨婦。
  半晌,恢复平靜后,她坐在床上咬唇納悶著。
  她要求和肯吉解除婚約也不過是昨天才發生的事,怎么才過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消息已在堡里繪聲繪影地傳開?
  可惡,到底是誰造的謠,要是讓她逮到,她絕不善罷甘休!
  “伊蘿薰。”
  門外傳來的叫喚聲打斷伊蘿薰的思緒,她急忙擦干殘留在臉上的淚痕,起身開門。
  “肯吉?”
  看著門外的肯吉,伊蘿薰掩不住一臉惊詫。畢竟昨天他們兩個才鬧翻,她還以為他再也不會原諒自己呢!沒想到今天他卻找上門來。
  “找我有事?”
  肯吉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會儿,陰郁地道:“不請我進去?”
  伊蘿薰回過神來,連忙往一旁退開。“快請進。”
  合上門后,她轉身看著他,緊張的絞握著雙手。“有什么事嗎?”
  “忘了我昨天說過的話,我仍愿意娶你。”
  怎么也沒料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伊蘿薰一時反應不過來。“可以請你再說一次嗎?我沒有听清楚。”
  肯吉堅定的看著她,“我不要解除婚約。”
  伊蘿薰眨眨眼,跟著惊駭的瞠大雙眼。“我沒有听錯吧!你……居然說要和我……你忘了我背著你和……”
  “我沒忘。”他走上前,握住她的手。“伊蘿薰,你永遠也想不到我對你的愛有多深,深到足以原諒你的過錯,和你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
  他點點頭。
  “是的,重新開始。”
  伊蘿薰嚇得松開他的手,無法置信的連退數步。“我們要怎么重新開始?我的身体已經是另外一個人的了,這樣你也不在乎嗎?”
  “我不在乎。”
  伊蘿薰錯愕的看著他。“你怎么可能不在乎?”
  “因為我愛你呀!”
  “不。”她像被燙著般推開他伸來的手,直搖著頭。“身為你的未婚妻,我背著你和別的男人有了肌膚之親,我對你不忠實,而你居然還愿意要我?”
  肯吉急切的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是的,伊蘿薰,你知道昨天我知道事情真相后心里有多痛苦嗎?我痛苦到恨不得一刀殺了你,但我終究下不了手,我愛你呀!”
  “怎么可能?”伊蘿薰痛苦的沿著牆壁滑落至地面。“我那樣狠心的傷害你、讓你痛苦,你卻一點也不恨我?”
  肯吉心痛的將她攬入怀里。“我恨你,我曾經是恨你的,但同時我也愛你。”
  伊蘿薰感動的埋在他怀里痛哭。
  “肯吉……”
  “回到我身邊吧!”
  她難過的哽咽著。“可是我……”
  他封住她的唇,溫柔地道:“忘了那些不愉快的回憶,我只要你知道我是真心愛著你的,那就夠了。”
  伊蘿薰眨去眼淚,但淚珠儿還是無法抑止的滾了下來。
  “你不在乎我已不是清白之身?”
  “不在乎。”
  她苦澀的搖搖頭。“但我愛的是——”
  肯吉輕柔的打斷她的話:“你應該很清楚金恩是不可能愛上你的,你還不了解他嗎?他根本是個冷血無情的人呀!”
  冷血無情?
  她哀凄的笑了。
  是呀!肯吉說得沒錯,他的确是個冷血無情之人,如果他有情、有心,又豈會把她貶得如此不值嗎?
  “忘了他,回到我身邊吧!我一定會努力讓你重新愛上我的。”
  “愛?”
  他堅定又深情的看著她。“是的,愛。這是金恩所無法給你的,但我可以給你,而且只給你一個人,永遠。”
  “永遠?”
  “是的,永遠。”
  伊蘿薰擦去臉上的淚,下定決心點點頭。“給我一點時間,等我處理好一些私人的問題,我一定回到你身邊。”
  事到如今,該是她放棄的時候了。一個是她愛卻不愛她的人;一個是她不愛卻可以包容她一切過錯的人,如果她現在再辜負肯吉,她還能原諒自己嗎?
  “等我,一定要等我。”
  等她把一切的恩怨情仇解決后,她會重新投入肯吉的怀抱,接受他的愛,但現在有一件事她必須馬上處理不可,即使那會讓她痛不欲生。
  她別無選擇。
--------------------------------------------------------------------------------

第07節

--------------------------------------------------------------------------------

  整齊划一的公墓里,一名有著一頭美麗金發的女子跪在一座墓碑前啜泣著。
  “父親,很抱歉,都已經過了那么久,我卻還沒有為您報仇,請原諒女儿。”
  陣陣微風吹過,吹亂了她輕柔的發,她抱著墓碑哭泣著。片刻后,她擦去頰上的淚,哽咽著抬起頭來。
  “前兩次下手我都失敗,但這次我絕對會殺了金恩·索倫。”
  她清理著墓前的雜草,然后將籃子里的花瓣洒在墳上。
  “或許這很荒謬、不可思議,但我真的沒有辦法,每當我一看見他,我的心就全亂了,然后就再也下不了手。”
  她擦去淚水,吸了口气。“不過已經沒關系了,他本來就是個冷血無情的人,為了所有的人我更應該殺了他,是不是,父親?”
  墓園里突然響起一陣鳥鳴聲,像是在回答她的話。
  “是的,他早就應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价,沒有人能夠永遠包庇他的,即使他是皇室冊封的貴族也一樣。”
  她吸吸鼻子,“而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
  她拉拉裙擺站起身,万分不舍的看了墓碑一眼,打算轉身走出墓園,樹林里卻突然竄出一名蒙著頭巾的黑衣人。
  她惊詫的往后退,不安的嗅出了一股殺戮的气息。
  “你是誰?”
  “派來殺你的人。”
  森冷無情的話一落下,黑衣人揮動手里一把閃著利光的匕首扑向她。
  她赶緊往旁邊一閃,卻狼狽的跌倒在地上。
  “你到底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
  沒讓她有反應的机會,黑衣人再度抄起匕首刺向她,她惊呼一聲,一個閃避不及,斗篷上被划了一刀。
  她怎么也想象不到居然有人要殺她,左思右想,就是想不出是誰。
  “誰派你來的?”
  “廢話少說。”
  眼見黑衣人舉起匕首又朝她刺來,她偏頭閃過,利落的兜攏裙擺踢出一腳,黑衣人被逼得退了几步。
  “想不到你還有兩下子。”
  “我小時候可是受過最好的劍術訓練,你想擊倒我就得拿出本領。”
  話才剛說完,她已飛快的朝他做出連串的攻擊,黑衣人自知不敵,一溜煙的逃出墓園。
  “等一下,別走——”
  挫敗的瞪視著黑衣人离去的方向,她本想追上去,不意卻看到從他身上掉落下一個閃著金色亮光的東西,她皺眉拾起,臉色在瞬間轉白。
  那是一塊烙有霍亨索倫家族圖案的銀色徽章!
  “怎么會?”
  她踉蹌的跌坐在地上,一顆心徹底被打亂。
   
         ☆        ☆        ☆
   
  下過雨的午后,顯得特別涼
  爽。
  伊蘿薰獨自一人坐在噴泉旁的亭子里,享受著午后難得的靜謐。
  她抬頭仰望著天空,美麗的唇邊漾著一抹無奈的笑。
  這樣宁靜优閒的日子還能夠持續多久?她站起身凝視著遠方,眼神顯得幽遠而飄忽。怕是不久了吧!
  是呀!恐怕真的不久了——
  “在想什么?”
  听見那熟悉的嗓音,伊蘿薰微微一震,她轉過頭,迎上那雙始終深不可測的灰眸。
  “你怎么會在這里?”
  金恩挑起眉,環起手臂瞅著她。“這是我的城堡,難道我不能逛逛自己的城堡嗎?”
  伊蘿薰連忙別開頭躲避他的注視。
  “不,你當然能。”
  他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城堡里的生活過得還習慣吧?”
  “習慣?”
  她苦笑了聲,不由得想起早上那群女仆對她所做的批評与指責。這要她怎么習慣,習慣一個充滿嘲諷与冷眼的地方?
  金恩毫無預警的突然自身后抱住她。“受委屈了?”
  伊蘿薰眨眨眼,激動的想要推開他。
  “放開我!”
  “怎么,都已經是我的人了,還裝什么矜持?”
  “你……”她憤怒的推開他,靈亮的眸子里閃著兩團怒火。“請你放尊重一點,我根本不是你的人。”
  他嗤笑一聲。“難不成是肯吉的?”
  她握緊雙拳怒視著他,气得差點說不出話來。“是,你說得沒錯,我將會是肯吉的人。”她看著他好半晌,僵硬的轉過頭。“我已經和肯吉和好了。”
  聞言,他猛地沉下臉。“什么意思?”
  她諷笑了聲。“你還听不懂嗎?”
  “你是說——”
  “沒錯,肯吉已經原諒我,他說愿意和我重新來過,而我也已經答應他。”
  他當場變臉。“你答應了他?”
  伊蘿薰對他語气中的指責感到非常的不以為然。“我為什么不能答應他?他本來就是我的未婚夫,難道你忘了嗎?”
  他沒有回答她,反倒瞅著她好半晌。
  “你認為他是真心愛你的嗎?”
  伊蘿薰惊怒的倒抽口气。“你說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看起來愛你的人,并不一定真的愛你,看起來不愛你的人,也不見得就真的不愛你。”
  他的話意味深遠,但盛怒中的伊蘿薰卻沒有听出來。
  “你說肯吉不愛我?你太過分了,為什么要這樣說他?他當然愛我,而且很愛很愛我,請你別妄想离間我們之間的感情。”
  他冷然的瞪著她。“我离間得了嗎?”
  她猛地一震,跟著別開頭。
  “你當然离間不了。”
  “那你那么激動干什么?是想說服我還是想說服你自己?”
  她气得渾身發顫。“我既沒有在說服你,也沒有在說服我自己,我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罷了。”
  他撇唇嗤笑。“是嗎?”
  她气得咬牙切齒。
  “是,當然是。肯吉愛我,我也愛肯吉,非常非常愛,所以請你以后不要再來騷扰我。”
  他倚在石柱上瞅著她。“你似乎忘了這里是我的領地。”
  伊蘿薰深吸口气,佯裝平靜。“我可以說服肯吉和我离開這里,一旦我們結了婚,就不會再待在這里。”
  他突然狂怒的抓住她的手。“我說過了,不准你和肯吉結婚。”
  “我為什么要听你的?當初是因為怕讓肯吉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現在他已經知道了,而且愿意重新接納我,我可不會再怕你。”
  他將她逼到牆角,憤怒的抵著她的額。“該死的,你根本不了解肯吉。”
  她心虛地道:“我當然了解,比你想象的還要了解。”
  他喘著气瞪視著她,恨不得能搖醒她。
  “別傻了,伊蘿薰,你真以為肯吉是因為愛你才愿意重新接納你的嗎?清醒一點吧!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樣子的人。”
  伊蘿薰惱羞成怒的推開他。“你說我不了解,那你又了解他多少?”
  他一臉莫測高深。“絕對比你還要了解。”
  他的話里似乎隱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她竟怕得不敢去證實。
  她深吸口气,倔強地道:“放棄吧!別妄想再改變我的決定,我既然已經答應了肯吉,就絕對不會背叛他。”
  “你卻忍心背叛我?”
  要不是听出他語气里濃濃的苦澀与無奈,她還真要以為那是他故意使出來的計謀。
  “你怎么了?”
  “今晚別睡,我會去找你。”
  伊蘿薰足足愣了好半晌,才終于反應過來。“你在說什么?你今晚要到我房里?你瘋了,我剛剛已經說得很清楚,我們之間已無任何瓜葛。”
  金恩轉過頭看著她,原先的苦澀与無奈瞬間消失無蹤。
  “真斷得了嗎?”
  見他來真的,伊蘿薰差點嚇出一身汗。“不,不行,你今晚不能到我房里,我不會讓你進房的。”
  他獨斷地道:“別試圖挑戰我的耐心,我一定會去的。”
  “不!”
  伊蘿薰尖叫了聲,連忙拉起裙擺奔出亭子,丟下一臉鐵青的金恩。
   
         ☆        ☆        ☆
   
  午夜時分,伊蘿薰躺在床上
  怎么就是不敢合眼。
  她惊恐的坐在床上,雙手緊握著絲被,一雙眼睛眨也不敢眨的瞪著門板,生怕他真的會不顧一切的沖進來。
  她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忘了他,他怎能又在這個時候來招惹她?
  冷不防的,一陣敲門聲響起,嚇得她差點尖叫出聲。
  “伊蘿薰,是我,快開門。”
  她猛地倒抽口气。天哪!他真的來了。
  不——
  她嚇得將自己埋進被子里,企圖忽視他的叫喚,但他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卻像是道魔咒,穿透層層云霧呼喚著她。
  驀地,所有的聲音瞬間隱去,就在她以為他已离開的同時,喀的一聲,門居然在此時被打了開來,而她卻只能張著震惊不已的雙眸瞪視著他。
  “你怎么進來的?”
  金恩嘴角噙著抹邪笑,揚揚手里的鑰匙。
  “我說過你躲不掉的。”
  伊蘿薰既惊且怒。“你怎么可以未經我同意便擅自闖入我房內?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金恩當著她的面合上門,環著手臂斜倚在門上,一副無賴至极模樣。
  “是你逼我這么做的。”
  伊蘿薰又惊又怒。“你說我逼你,我哪里逼你了?明明是你自己不要臉的闖入我房內,居然還將責任全部推給我,你到我房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微挑起眉。“你怎么知道我到你房里來是有目的?”
  伊蘿薰听了差點沒吐血。“快說。”
  看著她盛怒中的美麗臉龐,他狂佞的灰眸里升起了抹掠奪的火花。
  “我決定壓后再說。”
  “什么?”
  見他朝自己扑來,伊蘿薰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像只待宰羔羊般任由他霸道的擒住自己,她几乎因失望而啜泣。
  “金恩,放開我。”
  “不放。”
  “為什么?”
  “你還不知道嗎?”
  她猛地一震,跟著惊愕的抬起頭來,在看到他眸子里那滿溢著的溫柔与深情后,她竟不由得愣住。
  “你對我……”
  “噓,別說話,讓我好好愛你。”
  伊蘿薰茫然的眨了眨眼,只見他溫柔的捧起她的臉,伸出手指磨蹭著她柔軟的唇瓣,然后低下頭吻住她。
  她唇上甜美帶著沁香的滋味深深的蠱惑著他,他深吸口气,极欲奪取她醉人的气息,知道自己已無法自拔的為她著迷。
  “你知道我必須花費多大的力量才能克制自己不去碰你嗎?”他滿足的歎了口气。“那真的好難。”
  他沙啞的低喃聲迷得她暈陶陶的,原本想要推拒的手在此刻轉而攀上他的頸項,全心給予他所有的想望与甜蜜。
  “那就愛我吧!”
  他的灰眸里迸出一絲惊喜,接著他狂吼了聲,急切的攫取她香甜可人的唇瓣,一雙手早已等不及的向下罩住她的渾圓。
  “張開嘴。”
  見她听話的照做后,他的舌隨即竄入她嘴里与她滑得不可思議的舌尖纏繞逗弄,深深的、愛戀的含住她的舌尖吸吮著。
  伊蘿薰倒抽口气,几乎為他突如其來的狂野感到些許震撼,她喘著气推開他,他卻迫切的扯開她胸前的衣襟,貪婪的握住她一只嬌艷的乳房搓揉著。
  “呃……”
  她惊喘了聲,只覺得渾身燥熱、心跳如雷,雙手害怕的緊握成拳,閉眼任由他盡情愛撫捏擠著她的乳蕾。
  “我真想吃了你。”
  伊蘿薰不由得戰栗了下,羞澀地問:“你要怎么吃我?”
  “這樣。”
  他迎上她迷濛的眼,邪笑著低頭含住那已被他搓揉得挺立腫脹的尖端,立刻听到她承受不住的嬌喘了聲。
  “噢,不……”
  “感覺它。”
  他分神開口說道,然后繼續賣力的吸吮著她美麗的乳蕾,同時探出舌尖逗弄著,激情的火花已然充斥在兩人四周。
  “感覺到了嗎?”
  他抬頭瞄了她迷醉的臉龐一眼,饑渴的吸吮著那被他舔弄得濕濡的蓓蕾,再次滿足的贊歎:“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有多迷人。”
  他向下來到她的雙腿間,迫不及待的扯下她的貼身小褲,她立刻惊呼出聲。
  他霸道的挪開她遮掩的手,將她企圖想合上的雙腿用力往兩旁撥開。
  她尖叫道:“不要看。”
  “當然要。”
  不顧她的掙扎,他邪笑著挺起腰杆在她的惊呼聲中進入她体內——
  “不……”
  伊蘿薰倒抽口气,以為自己就要死了,她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會趁她不注意時進入她,讓她連一點心理准備也沒有。
  “可惡的你!”
  “謝謝。”
  他咧開嘴無賴的笑著,開始狂野的扭動身体在她体內沖刺,伊蘿薰渾身一顫,被欲望控制住的身体只能忘我的隨著他的進出扭動著。
  在一聲低吼后,他一個挺身,猛力埋入她体內最深處,兩人雙雙到達欲望的巔峰——
--------------------------------------------------------------------------------

第08節

--------------------------------------------------------------------------------

  激烈的纏綿過后,伊蘿薰气喘吁吁的躺在金恩怀里。
  “怎么,累了?”
  她嬌嗔的瞪了他一眼,驀地想起他闖入她房里的原因。
  “說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
  看著他眼底的火熱瞬間被一抹奇异的思緒所取代,伊蘿薰不安的拉起白袍披在身上,謹慎的望著他。
  “到底是為了什么?”
  金恩抬起頭,目光穩穩的迎上她的視線。“你還打算瞞我到什么時候?”
  伊蘿薰心里驀地一惊,赶緊裝糊涂。“你在說什么?我听不懂。”
  他的視線鎖住她的,決定給她來個致命一擊。
  “你就是前兩次夜闖城堡想刺殺我的人。”
  伊蘿薰倒抽口气,惊愕的瞪著他,跟著激動的否認:“不,我不是!我根本一點拳腳功夫也不會,怎么可能去刺殺你?”
  “你還不承認?”
  她轉頭避開他銳利的注視。“不,我不是。”
  “很好。”他突地下床走向衣柜。
  伊蘿薰不安的抬起眼,在看到他的舉動后,她惊呼了聲,赶緊沖下床阻止他。
  “不要——”但已來不及。
  金恩揚了揚從她衣柜里翻出來的一件黑衣与黑色頭巾。“你還企圖為自己辯駁嗎?證据都擺在眼前了。”
  伊蘿薰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你早就知道了?”
  “沒有錯。”
  “怎么會?”她抬起頭,黑眸里布滿不解与困惑。“我自認沒留下什么破綻,你怎么可能會知道。”
  他直視著她,“還記得小屋那一次嗎?”
  伊蘿薰驀地羞紅了臉,“這兩者有什么關聯?”
  “你那天戴了一對非常耀眼奪目的藍寶石耳環,在你第二次闖入我房里刺殺我不成后,你不小心將它掉落在我房里。”
  看著他從外衣口袋里掏出那只藍寶石耳環,她不由得苦笑了聲。
  “原來是被你撿去,我還以為掉在什么地方,可怎么找都找不到,沒想到它竟成了拆穿我的證据。”
  “就算沒有它,你還是逃不出我的法眼。”
  伊蘿薰不服气的說:“不可能的,我把一切安排得如此天衣無縫,你怎么可能知道是我,更何況我現在的樣子根本——”
  “你是指你的發色和你的眼睛吧!”
  她震惊的呆在原地。“你連這個也知道?”
  他微挑起眉,不可一世的看著她。“其實這根本不難,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原來的發色是金色的,你的這頭黑發怕是用藥劑染出來的吧!”
  伊蘿薰仍不服气。“那我的眼睛呢?”“吃藥。”他環臂看著她呆愣的張大嘴。“我知道坊間有一种藥吃了可以改變眼睛的顏色,我沒有說錯吧!”
  伊蘿薰跌坐在床上,苦澀的笑著。
  “原來我自始至終都在你的掌控里,而我居然還妄想要殺你,真是可笑。”
  “為什么要刺殺我?”
  她哀凄的笑著。“為了報仇。”
  “報仇?”他有些不解。
  她抬起飽含痛苦的黑眸,眸子里除了恨意外,還有對他割舍不掉的愛戀与柔情。
  “是的,為了報仇。”她哀傷的望著他,淚珠儿沿著臉頰淌下。“你為什么要殺了我父親,為什么要殺了他?”
  金恩皺起眉。“你父親?”
  “是的,厄斯拉·海蒙。”她絕望的哭倒在床上。“我是那么的愛你,偏偏你卻是殺了我父親的凶手,為什么?”
  “我沒有殺你父親。”
  伊蘿薰憤怒的站起身怒視著他。“你居然還想狡辯?我父親明明就是你殺死的,你為什么不干脆的承認?”
  他冷厲的灰眸直視著她。“我的确曾在宮廷里和你父親打過几次照面,但也僅止于寒暄几句而已。既然和他不熟,我又怎么可能殺他?”
  伊蘿薰顯然不相信他的話。
  “你憑什么認為令尊是我殺的?”
  她憤怒的瞪著他,如果眼神可以殺人,他現在恐怕已經死了。
  “我父親臨死前在地上寫下了金恩索倫四個血字,就是要揭發你是殺了他的凶手,你是殺人凶手。”
  她哀傷又憤怒的捶打著他,最后,痛苦的埋在他怀里痛哭。
  “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
  他鐵青著臉。“光憑這一點,你就認定我是凶手?”
  她心痛的抬起頭。“難道這還不夠?”
  “你一味的認定我是凶手,難道我就不可能被陷害嗎?難道你從不曾想過,殺你父親的人有可能在他死后故意在地上寫下我的名字,嫁禍給我?”
  伊蘿薰不以為然的嗤哼了聲。“你是堂堂霍亨索倫家族的伯爵,有誰會想要害你?”
  “你不相信我?”
  他聲音里的憤怒更加激怒了伊蘿薰。“別一副好像你對我有多么失望的樣子,我為什么要相信你,你本來就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
  他的臉狂怒的抽搐著。“你要我怎么說你才會相信?”
  他灰眸里的認真在瞬間竟撼動了她,她猛地一愣,連忙搖搖頭。
  “不,就是你,就是你。當我發現自己愛上你,卻又不得不殺你時,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我多么希望那個人不是你、不是你呀!”
  “伊蘿薰——”
  她猛地推開他,緊縮在角落。“別碰我!我好恨我自己,為什么會愛上你這個惡魔,為什么你是我的殺父仇人,為什么?”
  金恩多么想伸手擁抱住她,撫平她內心的創傷,但最后還是頹然的放下手。
  “無論你相不相信,我還是要說,我絕沒有殺你父親。”
  伊蘿薰抬起淚眼朦朧的淚顏,哭得泣不成聲。
  他說他沒有殺她父親,她能相信他嗎?
   
         ☆        ☆        ☆
   
  連著几天,伊蘿薰把自己關
  在房間里不出門,肯吉費了好大的勁才讓她答應出去走走。
  “外面的空气多好,你真該多出來看看的。”
  伊蘿薰撇了撇唇,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謝謝你。”
  肯吉親密的挽起她的手。“我們都快結婚了,你還客气什么?我只希望你快樂、看到你笑,我不要你有任何的不開心。”
  他的話讓她一愣,黯然的低下頭去。
  “怎么了?”
  “沒什么。”
  “我們到那邊去走走。”
  兩人沿著湖邊往坐落在城堡下的村庄走去,沿途淨是美麗迷人的景致,但被煩惱痛苦纏身的伊蘿薰根本無心欣賞美景。
  “你瞧,這里多美呀!”
  她淡淡的應了聲,思緒早已飄遠。
  想起那一天,她不禁更加茫然。父親臨死前明明在地上留下了他的名字,為什么他卻否認自己是凶手呢?
  一個是她极為敬愛的父親,一個是她傾心去愛的男人,她到底該相信誰?又或者真如他所說的,他是被人陷害的……
  有可能嗎?
  “伊蘿薰,你在想什么?”
  她猛地回過神來,愧疚的看著肯吉。“對不起,我失神了。”
  他不由得皺起眉來。“你怎么了?這几天好像怪怪的不太對勁,在煩惱什么?告訴我,說不定我能幫得上忙。”
  她苦笑了聲。“你幫不上忙的。”
  “愿意讓我試試嗎?”
  伊蘿薰猶豫了好一會儿,終于開口:“你覺得金恩是個什么樣的人?”
  “他……”他的眸子里迸出一抹奇异的光芒,但很快便掩去。“他是個個性非常飄忽不定,令人無法捉摸的人,沒有人能猜透他心里的想法。”
  她黯然的垂下眼。“是嗎?”
  “而且他的行蹤向來很神秘,几乎可以說得上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雖然說他大部分的時間都待在堡里,但卻絕對的神秘。”
  她咬了咬唇,佯裝不經意的問:“那你認為他會不會做出什么見不得人的坏勾當來?”
  “這個呀……”
  她急道:“怎么樣?”
  “我想金恩應該不至于會這樣吧!雖然說他的名聲向來不好,人人都很畏懼他,以前也曾傳出不利于他的謠傳。”
  伊蘿薰感覺自己的心整個冷了下來。
  “也就是說,他還是极有可能做出任何殺人放火的勾當來?”
  肯吉急忙揮揮手,赶緊澄清:“我可沒這么說,他是我的兄長,我自然不能對他妄加批評,而且我也不相信。”
  她苦澀的笑了。“你是不相信,還是根本不敢相信?”
  肯吉著急的看著神情恍惚的她。“伊蘿薰,你怎么了,你真的不太對勁,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去請醫生來?”
  她痛苦的閉上眼。“不用了。”
  “可是你——”
  她張開眼,平靜的望著他。“我真的沒事,只是突然覺得有點累,想好好的休息罷了,沒有仇恨与痛苦,什么都沒有。”
  “那我扶你回去。”
  她點點頭。
  或許,她真的該好好的休息了。
   
         ☆        ☆        ☆
   
  回到城堡后,肯吉不顧她的
  反對,還是執意請來醫生為她診斷。
  “醫生,她沒事吧?”
  看來慈眉善目、蓄著白胡的老者診斷完后,笑著道:“沒什么,她只是有點虛弱而已,只要讓她多休息几天就可以了。”
  伊蘿薰點點頭,但他的下一句話卻狠狠將她的心打亂。
  “不過你要小心一點,現在怀孕初期,是最需要仔細照顧的時候,我開些藥方給你,讓你多吃些補品補補身子。”
  伊蘿薰一震,顫抖的抬起頭來。“醫生,你剛才說什么?”
  “我說你怀孕了。”
  她震惊的瞠大眼,呆愣的低語:“我怀孕了……”
  送走醫生后,肯吉一臉凝重的看著伊蘿薰。“是金恩的?”
  她哀傷的點點頭。“怎么辦?我居然怀孕了,我根本沒想到自己會怀孕,我該讓他知道嗎?”
  在她看不到的同時,一抹精光竄入肯吉閃著詭异的藍眸里。
  “不要告訴他。”他蹲下身,急切的握住她的手。“你知道他絕不會愛這個孩子的,他根本不希望有子嗣。”
  “怎么可能?”
  他努力的游說著:“為什么不可能?想想看,他是個冷血無情的人,如果知道你怀孕,他一定會要你拿掉的。”
  母愛的天性使得她赶緊護住小腹。“不,我絕不拿掉。”
  “那就嫁給我,我會把他當自己的孩子一樣疼愛的。”
  看著他溫柔的藍眸,她竟不由得想起金恩告訴她的話,但是有可能嗎?她實在無法相信肯吉會是個充滿心机的人。
  “嫁給我吧!我會好好照顧你和孩子的。”
  “可是——”
  “難道你不相信我?”
  她急著解釋:“不是的,我……”
  “那就答應我,我保證會傾盡我所有的力量來保護你和孩子,你知道我是那么的愛你,我當然也會愛這個孩子。”
  伊蘿薰被他的話感動。“那豈不是太委屈你了。”
  他輕柔的將她攬入怀里,顯得既深情又溫柔。“不,一點也不委屈,我既然愛你,又怎么會覺得委屈呢?”
  “真的?”
  “真的。”
  伊蘿薰不禁流下感動的淚。“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傻瓜,因為我愛你呀!”
  她笑了。“謝謝你。”
  “那你是愿意嫁給我了?”
  伊蘿薰沒有回答他,只是埋在他怀里流著淚。
  該怎么做,她比誰都清楚。
--------------------------------------------------------------------------------

第09節

--------------------------------------------------------------------------------

  想了好久,伊蘿薰還是決定將自己怀孕的事告訴金恩。
  拖著沉重的步伐,她來到金恩的房門前站定。
  雖然肯吉堅持金恩絕對不會認這個孩子,但她還是宁愿相信他會,如果他愛她的話,他就一定會承認這個孩子。
  深吸了口气,她抖著雙手輕敲他的房門,門內傳來他极富磁性的嗓首。
  “誰?”
  “是我,伊蘿薰。”
  “進來。”
  她扭開門把走了進去,猝不及防的,一雙有力的手臂自身后抱住她,她惊呼了聲,慌亂的對上那閃爍著趣味的灰眸。
  “你在干什么?放開我。”
  金恩沒有放開她,反倒用力收緊雙臂。
  “你找我不就是為了這個?”
  “不。”她气惱的扳開緊纏在她腰上的手,卻徒勞無功。“放開我,我不是為了這個才來的,我有話要告訴你。”
  “壓后。”
  “你想做什么?”
  “我要你。”
  “不——”
  見他的頭朝自己罩下來,她惊喘了聲,連忙別過頭去,但他還是輕易便定住她扭動不已的頭,穩穩的貼上她輕顫的紅唇。
  “不要——”
  她惊慌的踢蹬著雙腳想要逃离他,只知道自己再也無法若無其事的讓他抱著。父仇未報,教她如何能夠當作一切都沒發生似的躺在他怀里。
  她不能!
  “不要,放開我。”
  她用力推開他,喘著气靠在牆上。“為什么要這么做?你明明知道我和你是……不可能的,你不應該再碰我。”
  金恩欲求不滿的瞪著她。“你本來就是我的,我為什么不能?”
  “可是你是我的……”
  “殺父仇人?”
  她气憤的點頭,“沒錯。”
  他挫敗的爬梳著頭發,陰郁的看著她。
  “我說過你父親不是我殺的,我不喜歡被人誤解,你也別再拿這事橫亙在你、我之間。”
  “可是你……”
  “該死,別說了。”
  他火爆的將她拉近自己,低頭就給她一個极富懲罰性的吻,伊蘿薰被吻得暈頭轉向,只能虛軟的癱在他怀里。
  “不要再說那些我不喜歡听的話。”
  伊蘿薰惊訝的回過神來,兩只小手抵在他胸前拼命推拒著,但他卻將她的手反剪在身后,令她動彈不得。
  “我說要就沒有人能拒絕我。”
  伊蘿薰憤怒的抬起腳踢向他,恨不得擦去他臉上那抹可惡的笑,卻見他輕松自若的鎖住她瘋狂掙扎的雙腿,重新低頭吻住她微張的粉嫩唇瓣。
  “不要,唔……”
  她不由自主的嚶嚀了聲,終究屈服在他的怀抱里。
  “是的,就是這樣,不要拒絕我。”
  他將她抱上床,一邊貪婪的吮吻著她仿佛沾了蜜一般甜美的唇,一邊則伸手探入白袍內,攫住她一只細嫩滑膩的乳房。
  伊蘿薰惊喘了聲,感覺他的大手不停的逗弄揉捏她敏感的蓓蕾,她竟不由自主的渾身戰栗。
  “這么快就硬了,嗯?”
  耳邊傳來他輕狎的淫邪浪語,她驀地羞紅了臉,几乎無顏面對他,但他不讓她閃躲,猛地撕裂她胸前的衣襟,將她兩顆渾圓的雪白丰潤解放出來。
  “別看。”
  他揚起一抹邪气十足的笑。“我不但要看,我還要嘗嘗它們的滋味。”
  “不——”
  她根本來不及遮掩,就見他急切的含住她一只赤裸的乳峰吸吮著,她倒抽口气,全身一震。
  “不,別這樣……”
  她气若游絲的掙扎著,以為自己就要因承受不住如此激情的快感而死去,但她沒有,反而敏銳的感覺他正吸吮著她顫動的蓓蕾,狂野的咬嚼拉扯著。
  “呃……”
  她忘情的扭動身体,一波接著一波隨之而來的歡愉猛烈的向上攀升,她呻吟一聲,忘我的挺起胸脯任由他貪婪的吸吮。
  他滿意的露出抹邪笑。
  “喜歡我這么碰你吧!”
  她喘著气,下意識的點點頭。
  “非常好。”
  他狂野的逗弄著她一只動人的乳峰,探出舌尖半是誘惑、半是戲弄的舔舐。伊蘿薰被他逗弄得嬌喘吁吁。
  “噢,不要……”
  “你不喜歡我這樣愛你嗎?”
  她微張嘴想開口,無奈卻說不出一個字來,只能虛軟的喘著气,無助的搖晃著頭,將他更加壓向自己。
  “要我愛你?”
  她急切的點點頭。“要。”
  “張開腿。”
  她感覺自己的心不由自主的狂跳,她張開眼對上他的灰眸,在看到他眼里的火熱欲望后,她嚇得赶緊閉上。
  “怎么,怕了?”
  他邪笑出聲,張嘴吸住她腫脹的蓓蕾,饑渴的圈住她火紅的頂端兜轉著,一只手同時向下扳開她緊閉的腿。
  她惊恐的瞠大眼,慌亂的想要撥開他的手,他卻不為所動,用力吸吮她的乳頭。
  “上帝,你的身体已經為我准備好了。”
  “不……”她虛軟的克制著自己的欲望,早已嬌喘吁吁。
  他离開她誘人的乳峰,喘著气迎上她慌亂的黑眸。
  她將雙手抵在他胸前,張嘴想出聲阻止他,卻在此刻感覺他扳開她的腿,猛地挺起腰杆刺入她緊窒的体內——
  “啊……”
  她倒抽口气,惊駭的僵住,沒想到他居然會以這种方式進入她,她尖叫出聲,感覺他捧起她的臀急速的抽插著。
  “天,你真是又緊又小!”
  伊蘿薰咬唇呻吟著,原本欲出口的怒罵僵在嘴邊,充斥著欲火的快感迅速淹沒了她,她只能隨著他的猛烈沖刺扭動著身体。
  終于,在欲望到達高潮后,兩人雙雙攀升至情欲的巔峰——
   
         ☆        ☆        ☆
   
  云雨過后,伊蘿薰翻身滾入
  金恩怀里,享受著激情歡愛后的片刻宁靜。
  “我有話要告訴你。”
  他心不在焉的應了聲,伸手攫住她一只丰盈的乳峰把玩著。
  “什么?”
  “我……”她驀地紅了臉,埋在他怀里不敢看他。“我怀孕了。”
  沉寂片刻,他猛地自床上惊跳起來,一臉震惊。“你說什么?”
  伊蘿薰沒發現他的异樣,徑自甜蜜羞怯地道:“最近我總覺得身体不太舒服,老是想吐又嗜睡,早上肯吉請醫生來為我診斷,醫生說我已經怀孕了。”
  她漾起一抹羞赧的笑抬起頭,在看到他鐵青著的臉后,那抹笑漸漸自她唇邊消失。
  “你不喜歡這個孩子對不對?”
  金恩著實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震撼住,根本沒注意到她慘白的臉。
  他皺眉爬梳著頭發。“伊蘿薰,我不是不喜歡這個孩子,只是我實在一點心理准備也沒有,我根本沒想到你會怀孕。”
  她抖著發顫的唇望著他。“所以你不要這個孩子?”
  “我不是不要——”
  “你就是。”她顫抖的拿起白袍覆在身上,眼神既傷心又絕望。“我沒想到你居然真讓肯吉給說中,你根本不會要這個孩子。”
  “不是的,伊蘿薰,我只是還沒有准備好。”
  “你不要說了,我不要听。”她捂住耳朵,淚珠儿串串滾落。“我真是看錯你了,我以為你會接受這個孩子,沒想到……”
  她哀傷的模樣讓他急坏了。
  “不是這樣的,伊蘿薰——”
  她猛地揮開他的手,倉皇失措的跳下床,心都碎了。“我真的感到好失望,我以為……我以為你是愛我的,可是你……”
  他急得想要解釋。“噢,伊蘿薰,我當然……”
  “你根本不愛我。”
  “不是這樣的。”
  “我恨你。”
  她傷心欲絕的看了他一眼,跟著掩面奔了出去。
   
         ☆        ☆        ☆
   
  沒想到他真的不要這個孩子!
  伊蘿薰哀傷的在長廊上奔跑著,淚水有如決堤般的溢出眼眶。
  為什么?
  她沿著牆壁滑坐在地上,聲嘶力竭的哭著,只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么的絕望,無法相信孩子的父親居然不要他。
  “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她趴在地上痛哭。“我那么愛你,身子給了你、心也給了你,而我現在怀孕了,你卻不愿承認我肚子里的孩子。”
  她擦干眼淚,貼著牆角站起身。
  她伊蘿薰·海蒙本就不是個脆弱、任人宰割的女子,既然他不要她,可以,那他就永遠也別想再看到她。
  她深吸口气想走回房,卻不意在此刻嗅到一股腐敗的惡臭味。
  那是什么味道?
  突如其來的不安感讓她忘卻了哭泣,她擦去殘留在頰上的淚痕,沿著發出惡臭的方向走去,原本哀傷痛苦的心已由惊懼所取代。
  她緩緩步下樓梯旁的地道,穿過層層階梯,最后來到城堡里的地下牢房。
  味道越來越重。她皺眉推開沒落鎖的鐵門,触目所及淨是一片漆黑,她赶緊點燃油燈,卻在看清眼前的畫面后,惊恐的尖叫出聲。
  “噢,我的天!”
  不遠處,一個散發出惡臭、早已腐爛長蛆的尸体被殘忍的丟棄在角落邊,雖然伊蘿薰看不見尸体的長相,但她還是一眼就從身形認出他就是失蹤已久的道格。
  “怎么會這樣?”
  她震惊的跌坐在地上,眼淚潸然落下。
  “到底是誰,居然如此殘忍的殺害你?”
  “沒想到居然讓你發現了。”
  耳旁傳來一道仿若鬼魅般的森冷嗓音,伊蘿薰猛地抬起頭,看到出現在眼前的人后,她瞬間大惊失色。
  “是你!?”
  肯吉噙著抹陰邪鬼魅的笑,緩慢的走向她。
  “我本來還想多留你几天的,但現在看來,已經沒有必要。”
  伊蘿薰惊駭的瞪著他。“道格是你殺的對不對?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他是你弟弟呀!你怎能如此狠心的殺了他?”
  肯吉未覺愧疚,反倒大笑起來。“誰教他要發現我的秘密,如果我不殺他,難道等著他揭穿我的陰謀?”
  伊蘿薰恍然大悟。“是你派人到墓園殺我、然后嫁禍給金恩的?”
  他詭譎的笑著。“沒錯。”
  “那么我父親……”
  “也是我殺的。”
  “不。”她哀傷的尖喊著,無法置信的淌下淚來。“為什么要殺了他?他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么要殺了他?”
  肯吉陰毒的瞅著她。“怪只怪他運气太背了,無意間發現我意圖殺害金恩取而代之的秘密,他當然必須死。”
  伊蘿薰終于完全明白。“所以你找上了我?”
  他咧嘴得意的笑著。“沒錯。我故意將你父親的死嫁禍給金恩,知道你一定會找他報仇,所以借故認識你,正愁找不到机會的你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接近他的大好机會。”
  她感覺自己的心冷了起來。“你想利用我不著痕跡的殺了金恩?”
  他冷嗤道:“你不也是?”
  “你太可惡了!”
  他不屑的看著她。“沒想到你卻愛上金恩,而且還怀了他的孩子,我本來對你還真有些心動的,一度想過要娶你,只是你實在讓我太失望了。”
  伊蘿薰看見他眸子里布滿鄙夷之色,不屑地道:“你太卑鄙了,居然為了自己的利益而連續殺害兩條人命,其中一個還是你的親兄弟。”
  他不以為然的睨她一眼,“那是他們自找的,不能怪我,凡是阻撓我的人,我都必須鏟除,就算是你也一樣。”
  “你要殺了我?”
  “我會的,不過不是現在。”
  她突然感到不安。“你要做什么?”
  他冷笑兩聲,眸子射出惡毒的光芒。“我要利用你引出金恩。”
  她倒抽口气,跟著惊懼的尖叫出聲。
--------------------------------------------------------------------------------

第10節

--------------------------------------------------------------------------------

  一棟簡陋的小屋坐落在勃蘭登堡后方的山丘上,小屋里,全身被繩索捆綁住的伊蘿薰激烈的掙扎著。
  “放開我,放開我!”
  她著急的踢蹬著雙腿,憤怒的瞪視著大咧咧坐在她前方的肯吉。
  “你這個可惡的混蛋,我要你放開我听到了沒?”
  肯吉完全無動于衷。
  “等人到了,我就放了你。”
  眼見掙脫不了,她气餒的靠在牆上瞪著他。“別白費心机了,他不會來的,你真以為你能利用我引出他嗎?”
  他露出一抹狡猾的笑。“你太小看自己了。”
  “你卑鄙!”
  他驀地沉下臉。
  “你最好不要試圖激怒我,我或許曾經疼惜過你,但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既然戲已經演完,你就別妄想我會怜惜你。”
  伊蘿薰气憤的朝他啐了口口水。“呸!誰希罕你的怜惜?你是個恐怖的魔鬼、毒虫,我看到你就感到惡心。”
  “找死!”
  他陰狠的伸手甩了她一巴掌,強勁的力道讓她毫無防備的跌向身后的牆,她痛呼一聲,肩上傳來的劇痛讓她忍不住掉下淚。
  “你不是人!”
  他陰毒的眸子狠狠的射向她。
  “如果不想再挨巴掌,就給老子閉嘴。”
  “你——”
  “伊蘿薰。”
  她不服气的想再大罵,卻在此時傳來一聲讓她心心念念好久的聲音,她的淚不由得扑簌簌的滾落。
  “金恩。”
  金恩猛地踢開大門沖進屋內,在看到受制在床上的伊蘿薰頰上紅腫的瘀青時,他憤怒的倒抽口气。
  “你居然敢打她!”
  肯吉嗤笑出聲。“我為什么不敢?”
  金恩咬著牙,灰眸里閃爍著怒火。“她是你的未婚妻。”
  肯吉突然大笑出聲。
  “得了吧!你真以為我會要一個殘花敗柳、人盡可夫的下賤女人嗎?你也太看得起我肯吉·索倫了。”
  “你說什么?”他的話像是從牙縫里硬擠出來的。
  他環臂冷笑。
  “更何況,我從來就沒打算要娶她,她只是我利用來解決你的一顆棋子罷了,現在她已經沒有用處,我還留著她做什么?”
  她頰上的青紫讓金恩的心整個揪在一起。
  “你要的是我,現在我已經來了,你可以放了她。”
  “放了她?”他大笑出聲。“你以為我是這么好說話的嗎?我本想利用她殺了你,來個借刀殺人,但她卻背叛我,你認為我可能放過她嗎?”
  金恩危險的眯起眼。“你想要怎么樣?”
  肯吉沒有說話,反倒不怀好意的看著他直詭笑。
  金恩不安的攏緊眉,縱使心里再如何焦急,但他還是沒有表現出來。
  “說吧!你要怎樣才肯放了她?這是我們霍亨索倫家族的事,跟她沒有關系,你要怎么樣我都可以答應你。”
  他的藍眸迸出一抹光芒。“真的什么都答應我?”
  伊蘿薰絕望的淌下淚。
  “不,不要答應他,不要。”
  “找死的賤人!”肯吉猛地揚手又甩了她一巴掌。
  伊蘿薰疼得眼冒金星、頭昏眼花,癱在床上呻吟著。金恩心痛得恨不得沖上前去擁住她,然而此刻他卻不能輕舉妄動。
  “別傷害她。”他沉聲說道。
  “嘿嘿嘿,要我不傷害她就乖乖的照我的話做。”
  金恩忍下狂怒,不動聲色地道:“為什么要殺了伊蘿薰的父親与道格?他們都是無辜的,道格甚至是你親弟弟。”
  肯吉不耐煩的揮揮手。
  “怎么你們兩個人說的話都一模一樣?我會殺了他們是他們自找的,因為我要你死。”
  金恩譏諷的看著他。“就為了得到勃蘭登堡的繼承權?”
  “沒錯。”
  “為什么?”
  “為什么?”他挑眉重复著,仿佛金恩說了什么可笑的話般。“因為我不服气!你只不過是父親帶回來的私生子,是個下賤舞娘生下來的狗雜种,憑什么繼承我們霍亨索倫家族的一切?”
  “所以你想除掉我?”
  “沒錯,因為我要從你手中奪回一切,你現在擁有的一切本來應該是屬于我的,要不是你,現在勃蘭登堡的主人就是我。”
  金恩只感到荒謬可笑。“所以你不惜殺了兩個無關的人,同時妄想謀奪我的地位?”
  肯吉惡狠狠地瞪著他。“請你搞清楚,謀奪的人是你,不是我。”
  金恩不和他爭辯。
  “好,既然你想要我霍亨索倫伯爵的爵位,我可以無條件讓給你,只要你放了伊蘿薰。”
  “嘿嘿,你以為我會這么容易就放了你們嗎?”
  他謹慎的看著肯吉。
  “你還想怎么樣?”
  肯吉將手里的匕首丟給他,隨即又從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抵在伊蘿薰的脖子上。
  “我要你自砍一刀。”
  伊蘿薰破碎的吶喊:“不要……”
  見他不動,肯吉拿著匕首的手稍一用力,伊蘿薰那白皙無瑕的肌膚上立刻出現一道血痕。
  “不,不要傷害她。”
  “那你還不動手?”
  金恩咬牙撿起地上的匕首,緩緩抬眼迎上伊蘿薰心痛的眼眸,毫不猶豫的一刀往自己的腹部刺下去。
  “不要——”
  眼看如注的鮮血急速的沾滿他的雙手,伊蘿薰差點哭昏過去。
  她气怒地對著肯吉大罵:“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肯吉歹毒的捏緊她的下巴。“你說得沒錯,我的确不是人,我現在要當著他的面占有你,看你還有沒有臉苟活在這個世界上。”
  “不——”
  “伊蘿薰……”
  金恩撐起身子想沖過去救她,無奈自己失血過多,走沒几步就跌回地面。
  “不要,放開我。”
  恐懼的淚水沿著她的臉頰飛快的淌下,伊蘿薰無助的掙扎著,既痛苦又哀傷,只恨自己當初竟錯把魔鬼當好人。
  “不要……”
  她死命的抵抗著,手腳不停的扭動掙扎,惹得肯吉惱火的賞了她一巴掌,伊蘿薰悶哼一聲,差點痛暈過去。
  “討打的娘子!”
  他像個禽獸般凶猛的撕裂她身上的白袍,色迷迷的盯著她胸前的渾圓,眼看著雪白丰潤就要遭到染指,她絕望的閉上眼,早已心灰意冷。
  倏地,一陣痛苦的抽气聲自她頭上傳來,她迅速睜開眼,在看到肯吉那張灰敗的臉朝她當頭罩下時,她惊恐的哭叫出聲。
  “不要——”
  她閉眼痛哭著,以至于沒發現壓著她的肯吉在頃刻間已被踢踹至一旁,一雙溫暖的手臂瞬即密實的包裹住她。
  “噢,我的寶貝,噓,已經沒事了,他再也不能傷害你。”
  伊蘿薰害怕的張開眼,在看到金恩璀璨發亮的灰眸時,她激動的扑進他怀里。
  “金恩,我……我以為我……哇——”
  金恩万般心疼的抱住她,一顆心到現在還狂跳不已。“別怕,他已經死了,再也不能傷害你,我會永遠保護你的。”
  天!他差點就失去了她。
  “真的嗎?”
  她哽咽著抬起頭,但因所受的惊嚇太大,一時間松懈下來,她反倒整個人虛脫。
  “金恩,我——”
  話還沒說完,她頭儿一偏,昏厥過去。
  “伊蘿薰……”
  層層迷霧相互糾結纏繞,夢里的人仿佛迷失了方向。
  不要,不要……
  遠處一團不知名的黑霧迎面當頭罩下,网住已然惊慌失措的她,倏地,那一團團黑霧竟在頃刻間變成了一張張像是戴著惡魔面具般的可怖鬼臉,得意邪惡的恥笑她的害怕。
  “不要,啊——”
  “伊蘿薰,伊蘿薰,快醒過來。”
  耳邊響起聲聲急切的叫喚,躺在床上的伊蘿薰不由得張開了雙眼,在看到床邊的金恩時,她再度紅了眼眶。
  “金恩。”
  他溫柔的拭去她額上沁出的細汗,然后緊緊抱住她。
  “你做惡夢了?”
  “我夢見……”她顫抖著身子埋進他怀里,抽抽噎噎的哭著。“我夢見了好多可怕的惡鬼,他們不停的在我耳邊喧鬧叫囂,我嚇坏了。”
  他親吻著她光洁的額,重新將她摟入怀里。
  “別怕,已經沒事了,再也沒有任何人可以傷害你。”
  她不覺地想起小木屋里的那一幕,恐懼的直發顫。
  “肯吉他……”
  “死了。”感覺到她的顫抖,他更加收緊擁抱,心疼的將她守護在自己怀里。“他已經死了,無法再傷害你。”
  她點點頭,突然惊呼了聲。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嗎?”
  見他如此關心自己,她又忍不住想哭。“不,不是我,是你,你不是受傷了嗎?沒事吧?讓我看看你的傷。”
  他一愣,猛地將她擁入怀里,恨不得將她揉入自己身体里似的。
  “傻瓜,我當然沒事,只是流了一點血而已,不礙事的。”
  她不放心的凝起眉。“真的嗎?”
  他不覺莞爾一笑。“當然是真的。”
  伊蘿薰略微推開他,擔憂的查看著他腹部的傷口,在看到傷口已被仔細的包扎起來,她終于放下心來。
  “天,當我看到你刺自己一刀的一剎那,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嗎?”
  他愛怜的啄了下她的唇。
  “我現在知道了。”
  她緊緊握住他的手,眼神异常認真,淚珠儿顆顆滾落。“答應我,以后再也不許做這种危險的事情,我無法忍受失去你呀!”
  他感動的吮干她滑下的淚。“我又何嘗不是?”
  伊蘿薰笑了,直到現在才了解他的用心良苦。
  “你早就看出肯吉的陰謀,所以才故意說那些難听的話要我离開他?”
  他歎了口气,懲罰性的捏了捏她嬌俏的鼻子。
  “可不是嗎?當時的我一方面得确保你的安全,一方面又得努力壓抑對你的欲望,只差沒逼瘋我。”
  伊蘿薰又掉淚了。“謝謝你。”
  他噙著抹滿含愛意的笑逗著她。“我想听的可不是這一句哦!”
  “我知道。”她破涕為笑。“我愛你。”
  他回抱住她,灰眸里淨是對她的疼惜与愛戀。“我也愛你,我的女巫。”
  “啊——”
  她突然又惊呼了聲,嚇得金恩赶緊放開她,以為自己弄傷了她。
  “怎么了,我抱得太緊了嗎?是不是傷了你?”
  他緊張的模樣逗得伊蘿薰噗哧一笑。“你沒有弄傷我,我只是突然想起肚子里的孩子。”這下反倒換她緊張了。“怎么樣,孩子還好嗎?”
  他吁了口气,輕柔的拉著她的手覆在她肚子上。
  “放心,醫生說孩子非常好,你只是受了一點惊嚇,休養几天就可以了。”
  她喜极而泣。“太好了。”
  “是啊!太好了。”
  窗外的亮光穿過樹枝射入房內,也照亮了床上一對相擁著人儿的美麗笑靨,那笑好美、好美,美得連天地也為之失色。
  一切終于歸于平靜。
   
         ☆        ☆        ☆
   
  數月后
  伴隨著凄厲的尖叫,一道嬰儿洪亮的啼哭聲划破方露出魚肚白的晨曉。
  “恭喜伯爵、賀喜伯爵,夫人生了一個健康美麗的男娃儿呢!”
  接生的產婆樂不可支的將怀里小小的娃儿抱給門外等得差點發瘋的金恩。
  金恩顫抖的接過孩子,跟著沖入房內坐在床上,看著气喘吁吁的妻子。
  “謝謝你,為我生了一個這么美的孩子,辛苦你了。”
  伊蘿薰疲累的露出一抹笑意。
  “孩子健康嗎?”
  他點頭笑了笑,將襁褓中的嬰孩放至她身旁。“是的,他非常的健康。”
  “是個男的?”
  “是。”
  伊蘿薰感動的握住他的手,看著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
  “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
  他不由得感動的紅了眼眶。“我知道,我也愛你。”
  “來,到我身邊躺著,我們三個人一起。”
  金恩立刻躺至她身旁,將她和孩子擁入怀里。“我向你保證,我會永遠愛你和孩子,你們將永遠得到我的保護与疼惜。”
  門外的人在看到這一幕后,紛紛感動的合上門,退了出去,讓他們一家三口獨處,幸福溫馨的畫面連窗外的鳥儿也為之動容。
  伴隨著陣陣悅耳的鳥鳴聲,美麗的愛情持續綿延著——
   
—全書完—

加入屬於你的卡提諾

line

卡提諾官方APP

下載連結 QR code 立即下載使用
卡提諾論壇
加入好友
長篇小說
加入好友
言情&BL
加入好友
您需要登入後才可以回帖 登入 | 註冊會員

本版積分規則

文章推薦

一篇5苦勞值,上限50苦勞值 (請先登入)

問你喔

你覺得網站好用嗎?
邀請您填寫網站易用性調查 快速填寫>>

返回列表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