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提諾官方APP

下載連結 QR code 立即下載使用
首頁  >  小說  >  出版言情
上一主題 下一主題
返回列表
»

[失效區]

沒事打個啵 作者:慕容雪 (已完成)

複製鏈接   關閉
line
avatar
7042 0 2
沒事打個啵

故事簡介

對於自己的外型相當自豪的海神明,向來視女人為手到擒來的獵物。可這次居然踢到大鐵板?﹗眼前的冰山美人非但無視他的存在,甚至還誤以為他是保險推銷員?這對魅力超強、無人能擋的他而言,簡直是天大的侮辱哪﹗他一定要讓這個高傲的小妮子為自己神魂顛倒不可……

楔子

 '四方行動'是一個跨國性的神祕組織,沒人知曉他們到底何時成立、擁有多少資金和人力,但它的勢力卻是迅速地發展。

  '四方行動'組織,以四位令主為尊,總司令為輔。

  四方令主除了擁有地位崇高的身份可以監督'四方行動',同時也是四大財團的最高領袖,每屆會由家族中選出最優秀新生代的令主來統領。

  四方令主以四靈為守護神,號令四方--

  東令主--東方焰擁蒼龍戒指,死會。

  西令主--閻羅笑握白虎戒指,死會。

  南令主--龍在天持朱雀戒指,死會。

  北令主--海神明載玄武戒指,活會。

  '四方行動'組織開宗明義第一條--各令主均須於三十歲結婚。

  未成婚者,而立之年必會收到一個燙金令牌--'追妻令',此時令主尚擁有一年自由選妻的權力;但一年後仍孤家寡人者,則會收到一隻赤焰令牌--'結婚令',並於當天迎娶組織內替他挑選出的另一半,以完成終身大事。

  第一位接令的東令主--東方焰,輕鬆的在三十一歲前拐到一個妻子交差。

  第二位領令的西令主--閻羅笑,沒半年也順利的達到命令,追到美嬌妻。

  輪到第三位南令主--龍在天,在北令主的巧計安排下,終於也在三十一歲生日那天圓滿解決了婚事。

  這次的目標很明顯,四位令主就只剩一位尚在遊戲人間。

  且看北令主海神明如何完成他的追妻行動嘍﹗

第一章

海神明,擁有一張出色非凡的五官。

  他不是藝人,也不是明星,但卻更像一個公眾人物--

  他是海神財團的現任總裁,旗下有無數的新聞媒體公司,上至電視台、唱片公司、廣告公司等,下到報章雜誌等,舉凡和娛樂媒體相關的事業,海神財團都插上一腳。

  身為新聞媒體的公司首領,總免不了有些八卦緋聞﹗

  三不五時可以見到他迷人又英俊的臉龐出現下報章雜誌上,而唯一的共同特色是--他的身邊一定有女人,而且是很好看的大美女。

  沒辦法﹗誰教他丰神俊朗的五官,炫人的親切笑容,加上對女人大小通吃的甘言蜜語,不勞他動動手指,便足以勾去一票女人的心扉;最重要的是他懂得欣賞女人、呵護女人,對女人的寵溺又是出了名,更讓人巴不得坐上他女友的寶座,使他有'萬人迷總裁'之稱。畢竟現下迷人英挺、溫柔體貼又年輕的情人是多麼的少呀﹗

  但奈何女友之位只有一個,眾家姊妹不免要搶破頭。

  不過,幸好海神明很少有固定女友,人人有機會呵﹗

  海神明個性雖然玩世不恭、喜歡美人,卻很少招惹女人,而且換女友的速度算慢的,但是打他主意的女人卻多得很,總讓他艷遇不斷。

  他自認自己還有些原則--沒有來者不拒,有所選擇。

  不然憑他那副左右逢源的長相,享盡齊人之福絕對沒問題﹗

  他沒有報章雜誌寫的那麼博愛,女友數目也沒那麼誇張,但身為娛樂新聞中最年輕的總裁,就會被聯想為現代唐璜兼採花郎。

  真是冤枉﹗只是和女人握個小手、講句話,也能成為八卦新聞,干他何事?

  娛樂圈本來就真真假假,他也懶得解釋,雖然緋聞不斷,但他的形象依然不受影響,仍是眾家閨女心儀的對象。

  真不知道該說是他太會招蜂引蝶,抑或他根本就是一株桃花樹?

  若是要海神明的首席秘書來說,他絕對認為他的大頭家是兩者兼俱。

  海神明最重視的有三樣東西︰一玩,二朋友,最後才是女人。

  他一天不到處玩,會死。

  他一個月不找朋友。會死。

  他半年內若沒有女人,會死。

  他可以半年沒有女人陪伴,但他一定要天天到處混,到處玩……

  女人對海神明來說,雖不是必需品,但卻是賞心悅目,可愛且好玩的生活調劑。

  就因為他太貪玩了,所以對女人這種新奇可愛又矛盾的動物感到好玩,那麼就算說他博愛也不為過吧﹗

  以客觀的立場來說,海神明是四方行動組織人員中的異類,同樣也是優秀品種產物下的天才型人種-─聰明、出色。

  打小就頑皮搗蛋,惹人頭疼的他,偏偏有著一張老是笑臉迎人的陽光面孔,和一張甜死人的嘴巴,弄得家族上上下下是又愛又氣,無可奈何。

  基本上,這樣的小孩功課應該亂七八糟才對,哈,結果正好相反﹗

  讀書對海神明來說像喝水一樣輕鬆簡單,而且他還是跳級生呢﹗

  若不是後來玩得太凶、蹺太多課,加上他不想太早變成社會新鮮人,成為苦命的上班族,硬是死賴在學校不走,不然不用浪費十幾年的光陰才拿到碩士學位,也不會拖到二十二歲才畢業。

  因為他優秀的成績和天資過人的腦袋,組織裡的大老們自然打他主意,在他一畢業就指明要他接下北令主之位,成為歷屆令主中最年輕的一位。

  原本好動又玩心重的海神明打算一畢業就浪跡天涯閃人去,沒想到尚未踏出國門一步,就接了繁重又無趣的位子,讓他哀嚎不已,頭疼得很﹗

  一個令主之位,附帶的是一個財團,擁有被授與最大的權力,換成是別人恐怕興奮得飛上了天;但他卻整整哭了三天三夜來哀悼自己的不幸。

  硬是被逼鎖在一個辦公室內,他只有幾個字形容--衰、特衰、超級衰。

  組織內上上下下加一加也有幾千人,為何只有幾千分之四的機率他還會被點到名?真是太不公平了﹗虧他從小努力掩飾自己的光芒,不參加任何比賽,努力讓眾家堂表兄弟姊妹出頭天,沒事翹課當當壞學生,偏偏考試隨便考考都可以拿榜首,論文輕鬆寫寫就讓教授感動得痛哭流涕,害他老跌破眼鏡,差點昏倒。

  最後,連海神明也不免佩服自己,他真的是天才中的天才。

  原來太過聰明也是一種罪過﹗

  接下令主位,他的性子也沒變多少,只是略微收斂些罷了。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至少他現下頂著總裁的名號--當然,這只是裝裝樣子﹗

  對於自家人,他則表現出最自然的一面。開會時,直接跟周公報到;聚會時,意興闌珊;上班時,混水摸魚,讓大老們氣得跳腳,只差沒揪著他的耳朵破口大罵。反正他也不怕,巴不得他們休了他這個令主,而他就會立刻放煙火大肆慶祝一番。

  唯一、幸好之處,公司每年的業績還是往上爬,若不是如此,大老們也不會忍受海神明玩世不恭、沒大沒小的個性,這也算是不幸中之大幸。

  不過依看,公司遲早會被海神明貪玩的性子給玩垮。

  他這個上司歲數一直往上攀爬︰心智卻沒同比例的成長。

  什麼沒有--就愛玩。

  上班時,心中完全沒有半點經濟不景氣的壓力,看公文不是打呵欠就是直接昏睡……偏偏一到下班時間便精神抖擻,忙著約會遊玩,真不知道公司在他這種領導模式下怎麼還沒倒?﹗簡直足以堪稱是世界上的另一個經濟奇跡﹗

  敲了門進去,視線落在辦公室一隅,難得看到海神明正經八百地坐在位子上,且還看著計算機﹗頓時感動不已--

  傍晚時分,通常是海神明的睡眠時間,今天,海神明竟然不需要他叫他起床就乖乖坐在計算機前,真是太教人感動了。

  海神明眼角瞥了他一眼,興奮地嚷著想獻寶。' ﹗你來得好,你看﹗'

  難得總裁主動要他討論公事且還興致沖沖,突然覺得自己很對不起他,剛才他還嫌棄他一番呢﹗自己……真是太小人了。

  公司的前途,還是一片美好光明﹗

  他恭敬地走上前。'總裁有什麼吩咐,只要小的幫得上忙,我一定粉身碎骨、竭盡所能地協助您。

  海神明頓了一下,以為又要被叨念了,沒想到他竟然開口說要幫他呢﹗哈﹗總算開竅了﹗他爽快地拍著他的肩。'不用你幫忙,我自己就已經搞定了﹗你看﹗我完成了一件大事喔﹗'

  是件大事,而且還搞定了﹗總裁真是太厲害了,能把一件大 輕鬆搞定,真是太偉大了。

  原來總裁是屬於深藏不露的人,他真是錯看他了。

  的眼神閃著淚光看著他。'什麼事?'

  '我過關了耶﹗聽說公司今年出的這款電玩超級難玩,沒想到我只花了三個小時就解決了,你別太崇拜我了﹗哈哈……'海神明露出燦爛又得意的大笑。

感動得痛哭流涕的面孔,頓時僵住,然後腦筋呈現一片空白狀態--

  混沌的腦漿吸收了海神明的話后,他陡地青筋浮現,雙手握拳。

  原來他們根本在雞同鴨講﹗

  他發現自己是個白痴,忘了一句至理名言-─狗改不了吃屎﹗海神明是不可能在一天之內變得認真工作。

  很想尊敬這個令主、這個上司,但海神明總能讓他忍不住發飆,重複著總裁室經常又熟悉的暴吼--

  '玩﹗你只會玩﹗你說說看,你幾天沒認真做事了﹗我中午給你做的急件公文呢?你做好了沒?'

  害他剛才還亂感動一把,把他白流的淚水還來﹗

  海神明快樂又興奮的小臉倏地萎縮成可憐兮兮的臉色。'在那么值得慶幸一番的時刻,你竟然又凶我﹗'批公文又不好玩,哪引得起他的興趣呢﹗

  都不知道這套軟體有多好玩,它會因為學習玩家的智能,所以非常難過關呢﹗這還是朋友過不了關拿來給他玩的,難度非常高呢﹗也不會誇獎他一下,真是小器鬼一個﹗

  '我凶?﹗是你自己應該要檢討吧﹗'快跟女人一樣愛歇斯底裡的尖叫了。

  他頭疼,他胃痛,他全身部痛,且非常想大哭一場,總有一天,他一定會被這個總裁大人給活活氣死。

  '你這樣還不凶﹗嗚……'他眨著淚漣漣的目光指控著他一副連鬼神都會懼怕的凶神惡煞面孔。

  切牙切齒,努力深呼吸,以免失手掐死他。

  哼﹗該哭的人是他吧﹗四個令主中,他竟然跟到一個最混、最不長進的﹗

  有這樣一個會氣死人的上司,他對于自己的未來感到一片灰暗和頭疼。

  不知道可不可以要求撤換總裁?

  ☆ ☆ ☆ ☆ ☆ ☆ ☆

  火紅的夕陽漸漸沒入地平線,夏日的蒼穹天色仍是明亮得很。

  寬大的辦公室,奇特寧靜,一個開門聲,劃破岑寂的室內--

  辦公室沒人﹗可惡﹗他竟然溜了﹗

  負氣地轉身時,瞥到一抹黑影縮在沙發上,他寒著臉踱向前,心中決定不下是海神明溜走比較好,還是他此刻還在睡覺的情況好呢?

  '總裁﹗'扯著嘴道。

  沒附應。

  '總裁﹗起床了﹗'他不由得提升了兩個音階。

  手動了,但他卻是把手捂在耳上,阻隔噪音。

  '總裁大人﹗還不趕快起來--'他火爆地大吼。這小子﹗得寸進尺﹗

  '好吵﹗好凶﹗'海神明沒好氣地睜開眼,看著自己的得力助手脾氣愈來愈糟糕,實在很為他的身體健康擔心。他難道不知道時常暴吼亂叫很傷身體嗎?

  '你不是說要批公文?﹗答應了我才放心的離開,結果你又食言了﹗'海神明說謊跟吃飯一樣平常,他會相信他的話真是白痴一個。

  '批了。'海神明掏著耳朵,希望他不要再對他脆弱不堪一擊的耳膜大吼大叫。

  '在那裡?﹗'他拿白眼瞪他。

  '地上。'手一指,打了個呵欠。

  '地上?﹗'音又拉高了一聲。'加起來上百億元的案子,你把它丟在地上--'他連忙沖過去把公文撿起,忙著把灰塵拍掉,不經意看到個大腳印,又是一陣尖叫──

  '你又在尖叫了。'海神明伸著懶腰,眼角瞄到撿起公文捧著哀嚎。

  他只不過簽完名后,不小心地用他的皮鞋踩了一下而已嘛﹗不過是份公文而已,有必要這么大驚小怪嗎?不過,瞌睡虫倒是全被他的尖叫聲嚇得不見蹤影﹗

  '我常在尖叫。'回吼。

  '噢﹗這倒也是。'海神明思忖后,用力地點個頭。

  '你還敢點頭﹗要不是你那么不正經、隨便,我也不會三不五時"驚聲尖叫"。'

  '我哪有不正經和隨便﹗對了,"驚聲尖叫"挺刺激的,你可以去看看。'海神明睡了一覺,精神好多了。

  '請問你何時正經過?﹗還有,沒事不要址東扯西,尤其那部電影還不是我們公司拍的,沒必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必要的時候。,你太過認真了,我怕你壓力太大,我看我該讓你放個長假。'海神明頗為專注地拍著他的肩。

  好像自從當他的秘書以來,還沒休過一天假,真是太勤快了,跟工蟻有得拚。

  '才怪﹗還有,我不需要休息﹗'一個不長進的上司就夠糟了,他怎么敢休息,那不是等于家裡沒大人?這怎么行﹗

  '我現下不是很認真嗎?'海神明難過地望著他。他的表情難道不夠誠懇?

  '我看不出來。'海神明的話,基本上是沒幾句能聽的。人家是見人說人話,他老兄是看心情而定,顛倒黑白,很難捉摸。

  '你真是太傷我的心了,虧你還是我的首席秘書。'海神明心痛地搖頭。

  '誰教你的前科累累--'才不會被他的表情騙過。

  '連你都不相信我,我的心在哭泣。'他捶胸頓足。

  '你死了都不關我的事。'冷聲道。

  '你這個沒心沒肝的人,虧我待你不薄……'海神明咬著嘴,雙手顫抖地指責著他,只差沒跪到地上打滾一輪。

  看到堂堂的大總裁演出像八點檔的連續劇,實在教人很想痛扁他一頓外加磨牙以對。只能大大嘆一口氣,束手無策。

  吼他罵他都試過了,但他老兄竟然樂在其中,無關痛痒,他放棄了。

  見他不生氣,海神明收起受虐媳婦的嘴臉,無聊地喊著︰'不好玩﹗'

  獨角戲難唱﹗

  '你可不可以正經些﹗'

  '看情況呀﹗沒事那么正經太死板無味了吧﹗'他還不想把自己逼瘋。

  '那追妻令呢?你還記得吧﹗'是個盡責的人,好心提醒他這檔事,以免記性欠佳的總裁,忘了它的重要性。

  '噢--那個呀﹗'海神明大手一拍,突然想起來有過那么一回事。

  半年前,他接到組織發的追妻令了,不提他還真的忘了這件事--因為沒什麼好記的嘛﹗

  '你最好別忘了,不然到時候就好笑了﹗'而他就等著看某人被押上禮堂。

  '沒問題,我辦事你放心。'他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你已找到人選了?'猜測,不然他怎么老神在在。

  '沒有﹗'海神明含笑地伸出手左右搖晃。

  '那你不是說……'他有些錯愕,海神明該不會忘了追妻令的嚴重性吧﹗

  后者則自負地朗朗發聲。'憑我的俊容長相,不要說剩半年,就算只剩下一個月的時間,我只要去樓下晃晃,就釣得到一個妻子,這事根本不用擔心。'

  不是他自負和臭屁。雖然他沒有追過女人,但依照活到三十歲的經驗告訴他,他只需拋拋媚眼、露露和煦的陽光式笑容,女人便唾手可得--

  同理可証,要一個妻子根本不是難事,他一點都不愁,安心得很。

  七月半鴨子不知死活﹗'你未免也太有自信了﹗不是每個女人都會愛上你的。'

  '你不相信?'太侮辱他了﹗他'萬人迷總裁'的封號可不是浪得虛名,不然哪會有那么多女人肖想他呢?﹗

  '嗯哼﹗'海神明就是太自負、太聰明了,總有一天會踢到一個大鐵板。

  '不信的話,我現下就去樓下釣一個給你看﹗'賭一口氣。

  '好呀﹗'拭目以待。

  '走就走﹗怕你不成?﹗'海神明不悅地率先往門口走。

  ☆ ☆ ☆ ☆ ☆ ☆ ☆

  兩人搭著直達電梯下去,海神明對于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冷笑一聲。

  憑他這張桃花臉的金字招牌,他就不相信有女人會拒絕他,至少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過。

  一踏出電梯門,正巧一個女人經過。

  哇﹗長得好像日本娃娃,真可愛﹗

  海神明當下決定就是她了。

  那名女子正瞥著手錶,急忙往大廳方向走去。

  不好﹗遲到了﹗

  '你好﹗'海神明擺出最親切又勾引人的笑臉。

  女子感覺一個黑影擋住去路,她瞄了一眼--男人。

  她想都不想就直接往空曠的左手邊走去,不理他。

  海神明不敢置信地望著她,她莫非有近視,不然怎么會避他如蛇蠍?

  看到佳人真的走掉,他連忙再向前。'小美人,我可以打擾你幾分鐘嗎?'

  女子皺起眉往旁邊一瞟-─沒人。眉頭糾得更緊,手指著鼻。'我?'

  '對﹗就是你。'

  倒霉被人點到名,而且還是她不認識的男人。'我有保險了,再見。'

  '我不是推銷員﹗'他頂著女人殺手的俊容解釋。他全身上下那裡像推銷員了?嗚……她太侮辱他的長相了。

  '太好了。'她很干脆的掉頭就走,這樣他就不需要再來煩她了吧﹗

  '你、你……'深呼吸,不能氣餒。'在下海神明,有榮幸和你喝個茶、吃個小飯嗎?'報出名號,露出桃花笑容,就不信不能軟化佳人的芳心。

  '沒有﹗'他真煩﹗且又靠她那么近,讓她更不悅了﹗

  她最討厭陌生人的親近,尤其還是個男人﹗

  她就不能考慮一下再回答他嗎?真是令人傷心。他退而求其次。'那這樣好了,告訴我芳名好嗎?'

  '不好﹗'她努力拉開兩人的距離,希望他懂她的意思。

  '我……'他垮下了臉。嗚……竟然有人不理他﹗他好挫敗,好委屈,好想哭喔﹗

  耳旁更傳來落井下石的嘲笑聲,實在是太惡劣了。

  時間來不及了﹗她也急了。'喂--你很煩耶﹗走開啦﹗'她火大地丟下一句話,就跑走了。

  海神明不敢相信他竟然被說成一個煩字,他的信心當場受損,而忘了追上她--

  '我不敢相信﹗我這張宇宙無敵世界第一的萬人迷面孔,竟被一尊會走路的洋娃娃給唾棄﹗'

  海神明捧心哀悼自己被女人嫌棄的可憐心扉,有點承受不了這個強烈的打擊。有女人討厭他,這真是太令人不敢置信了﹗

  他這張帥氣的面孔,向來把女性同胞收服得安安穩穩,唯一例外的只有古板的姑姑--龍又玲不吃他那一套。

  他沒想到還有第二個例外的人類,且還是一個長得與商店內擺飾的日本娃娃沒兩樣的女子。

  怎么可能嘛﹗那女人一定是個超級大近視,竟然不甩他﹗

  喝,他的自尊心嚴重受到侮辱了﹗

  嘴角難得勾起一個惡劣的笑容。'你輸了呵﹗'

  他真是鐵口神算,海神明真的踢到一塊鐵板。

  '你很開心?'海神明側過頭瞇起限。

  '還好。'才怪﹗他笑到快得內傷了。

  是嗎?那他臉上那個像是魔鬼的開心表情是什麼?'你偉大的上司心情不太好,不想看到任何人的笑容,萬一做出什麼殺人的事來,一概不負責。'

  立即收斂笑意。他可不希望上報紙的社會新聞版,而且還是被自家的記者採訪,那太慘了。

  '對自己的上司落井下石是很惡質的行為﹗'他這個上司做得太失敗了,竟被一個小小的手下欺負,太沒天理了。
'是嗎?'會嗎?還好吧﹗

  '你愈來愈沒大沒小﹗'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有么?'明明他的年齡就比上司大,那裡沒大沒小了。

  '當然﹗'他指控著。不安慰他,眼角和嘴巴看起來就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毫無尊敬二字可言。

  '我會改進。'他虛應著--

  '來不及了,我的心在淌血。'他有氣無力地否決。

  '我替你叫救護車。'扯著嘴角。才不相信海神明的心臟有那么脆弱。

  '那倒不用,我只要回家療傷就可以了。'海神明按著心口走向康莊大門。

  來這招﹗

  嘴角抽筋,翻著白眼。

  哼﹗想蹺班就說一聲,講得那么淒慘做什麼﹗

  認命地上樓替海神明收拾殘局,他知道今天一定又要加班了。

第二章

法律事務所

  這是全美數一數二的法律事務所,有著清淨明亮又氣派的辦公室,每位律師都各有一位專屬秘書,更是法律界精英聚集的交匯點。

  原本,忙碌又岑寂的辦公室內一向陽盛陰衰嚴重,數日來,因為事務所來了一位賞心悅目的新手實習生,讓枯燥又緊繃的室內顯得熱絡了許多。

  玉娃娃,外號,一個名副其實的小女人。

  擁有柔細的精美臉蛋,清澈又水靈的美眸,嫣紅的唇瓣,組合成一張惹人憐愛的天使面孔,讓這些冷靜精明又嚴肅的大男人們,也忍不住想呵護她,三不五時的關照一下。

  不僅男人如此,女人對她也是毫無敵意,直想認作妹妹好好疼惜一番。

  所以這個實習生一進來,便打破了事務所的至理名言--不是人待的地方﹗

  她不但沒被操得要死不活,反倒像高貴公主般被供在辦公室裡,什麼事也不用做。

  關照她的人,上到、律師,下到小弟、助理,見者有分。

  她真是受夠了﹗

  她是來工作,可不是來玩的,但這裡的人卻不這么想。

  她好歹也是法律系的學生,來這裡卻變成一尊瓷娃娃兼花瓶。

  頭一天上班,就成了事務所內人人爭先恐后一睹為快的展示品,那也就算了,連著三天,她的工作就是坐在位子上,然後發呆;因為她的工作就只是把自己的桌面整理好,令她挫敗不已。

  氣死人了﹗長得可愛又不是她的錯﹗從小到大,她已有過太多教訓了,尤其是家族那邊的人,簡直讓她欲哭無淚。

  家族裡在她這一代,幾乎清一色都是男人。而例外的,只有二人。除了她,便只有大表姊而已。

  印象中,自己是家族中的一枚瑰寶,四處被眾人呵護到大。

  老的把她當女兒、孫女照顧,那也就算了﹗人家是長輩嘛﹗

  小的也還要爭著照顧這個家族中僅有的女娃兒之一,尤其她那紅撲撲的臉蛋,長得跟洋娃娃一樣,所以兒時去親友家就是她噩夢的開始--幾個男人或男孩總為了抱她、惹她注意而吵得不可開交﹗

  長大后,她就更頭疼了﹗所有人變本加厲,三不五時遞茶送飯,外加接送,呵護到她快尖叫和跳腳。

  其次,她的一堆堂表兄弟們什麼都沒有,就是有著一張不錯的皮相。沒上大學時,就已快被眾家花痴女給瞪死兼恨死,因為他們眼中只有她,其它女人全看不上眼,使她榮登遺臭萬年的千古罪人寶座。

  上了大學,玉娃娃威脅要斷絕親戚關係,嚴辭厲字,才讓他們不會沒事就在她身旁閑晃,生活總算平靜些。但那只是表面﹗他們眼線眾多,不過至少不敢再動不動就纏住她,免得她拒認眾家親友。

  在家族中,她打個噴嚏便足以讓家族的男人雞飛狗跳,光聽這樣便可知道她和大表姊在家族中的地位有多崇高。

  但她從小就被男人給煩死了,讓她對這種加倍的呵護一點感動感激也沒有。

  她又不是三歲小孩和白痴,老這樣照顧她,玉娃娃不氣瘋已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哪還會感激?﹗撇開家族的男人不說,其它的男人也是如此,更讓她厭煩。

  這使得她看到男人就火大,尤其是她這一代的男性同胞,她簡直反胃到了極點──

  她真的一點都不討厭男人,她只是'痛恨'男人﹗

  男人真的是非常令人生氣的動物﹗不罵不行。

  這回她決定為自己爭取公平的待遇,沖到頭家的辦公室去。',我--'

  ',你來得正好。我剛買了提拉米蘇,還冰冰的,正好給你吃。'亞力梭頓戴著金框眼鏡,精明能幹的利眸,瞬間轉化成笑臉迎人的溫柔面孔招呼著。

  '誰要吃了﹗'玉娃娃寒著眼瞟瞟他。

  哼﹗這個男人也好不到那裡去﹗頭家不像頭家,聽說他還是很知名的大律師,但他每次看到她,就是塞東西給她吃,讓她實在不得不生氣。

  '你怎么了?是誰欺負你了?'亞力不解地望著她的怒氣騰騰,莫非是有人敢動她?﹗怎么會?大家都知道她是他罩的。

  '給我工作﹗'她拍著桌子罔顧淑女形象地咆哮。

  '你不是有工作了?'他一臉驚奇地眨著眼。

  咦?洋娃娃也會生氣耶,真是稀奇﹗

  '我要的是一般職員做的工作﹗不然就把我當小妹使喚,跑腿、影印都好,就是別叫我坐在桌子前發呆﹗'

  '那怎么可以﹗'那未免太委屈她了﹗且他的手下也都不舍得讓她做事呀﹗又不是他的錯。

  '那就給我正式的工作﹗'她氣呼呼地按捺住尖叫的衝動。

  '但是……'亞力一臉猶豫地瞥著她。

  本來找她是來幫忙紓解辦公室的工作量,但她來了之后,大家疼她都來不及,哪可能叫她做事?結果就是大家的工作量完全沒減少﹗

  站在頭家的立場,是沒必要養一個嬌嬌女,但站在男人的立場,他可一點都不介意她當個不做事的洋娃娃。

  '不然我辭職﹗'她認真地睇著他,撂下重話。

  '這怎么可以﹗'他的聲音突然拉高。

  '那就給我工作,否則免談。'

  不久,亞力只好點頭妥協了--

  玉娃娃這時才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

  男人果然欠罵,就像她來面試那天,在樓下遇到那個莫名其妙的男人一樣。

  ☆ ☆ ☆ ☆ ☆ ☆ ☆

  剛吃完午餐,玉娃娃回到辦公室前的行人穿越道上--

  '需不需要我幫你找資料?'甲律師微笑問。

  '不要﹗'她頭也不回地冷聲道。

  '要不要我們幫你寫訟訴?'乙律師熱情地召喚。

  '不要﹗'嗓門拉高兩個音。

  '要不要……'丙丁戊等律師們還來不及開口,她已氣呼呼地抿緊嘴尖叫-─

  '不要、不要﹗你們好煩﹗你們都沒事做了嗎?'玉娃娃頭疼地呻吟。

  '沒有呀﹗'眾人全搖頭,他們忙死了。

  '只是關心你一下嘛﹗'有人補充。

  '對呀﹗'

  相處幾天后,全辦公室的人都領教過她的壞脾氣,但沒人放在心上。

  大家絲毫不小心眼,仍把她當妹妹般又哄又撫……偏偏佳人的脾氣欠佳,不喜歡被人當成裝飾品兼洋娃娃,對男人不假辭色,更不想要他們的好意及體貼﹗那么一張嬌弱的臉若頂著一個不協調的怒氣,總讓一票大男人好笑不已。

  面對那張可人的臉,他們很難去生她的氣,畢竟,有人長得跟洋娃娃一樣甜美,已是難得,他們怎么可能去生她的氣呢﹗

  更別說這尊洋娃娃還是活的,當然得好好寶貝一下嘍﹗

  '我不需要你們幫我,再見﹗'她挫敗地踩著重重的腳步踱回自己的位子上,孩子氣地嘟著嘴瞪大眼生悶氣。

  這堆男人煩死了﹗整天噓寒問暖,她不是到了冷酷無情的律師事務所嗎?怎么好像進了保母公司一樣?﹗這些人該不會是有被虐待狂?﹗

  上回對老閭狠狠發了一頓火,爭取自己不是來當花瓶的,好不容易才讓自己有些事可做。

  兩天前,她毫不留情地拒絕他們的好意,並聲明她討厭男人,結果,他們竟然不生氣?﹗

  她就知道又是她那張臉惹的禍﹗

  長得可愛難道錯了嗎?

  誰來告訴她呀﹗

  好想哭喲﹗

  ☆ ☆ ☆ ☆ ☆ ☆ ☆

  鈴……

  良久,大哥大才被接起。

  一個懶散的聲音響起。'喂?'

  '你死到那裡去了--'在電話彼端放聲大吼。

  '好吵﹗'海神明接電話時,向來有心理準備,他的那票哥兒們嗓門不小,組織的人及的脾氣又不太好,把電話拿遠一點準沒錯。

  '我那裡吵了﹗你幾天沒上班了,你自己說?﹗'直接道出他的罪名。

  '嗯,問倒我了﹗等等,我想一下……'玩了幾天,他自己都忘了天數。

  '不用想了﹗三天,你死到那裡去了﹗不開機,又不在家裡﹗'害他急得跳腳。

  '呸呸呸﹗我哪有死到那裡去,我請病假呀﹗'海神明慵懶地開口。

  '你何時請假了?'又是一陣亂吼。

  '三天前不是跟你報備過,我要去療傷嗎?'被那娃兒傷透的心,經過女人好好的安慰之后,他總算覺得自己的魅力還沒如泡沫經濟一樣消失。

  '療你個大頭﹗你那裡受傷了﹗'不就是踢到女人鐵板而已,能有什麼嚴重性……

  '我的心靈受傷了,自尊被手下踐踏……我傷得可重了,需要休息。'海神明頗認真地開口。

  幸好他萬人迷的魅力還在,受傷的自尊也稍稍挽回,不然真的要跳海去了。

  ' ﹗這樣也算?﹗'在電話的另一端哀嚎兼跳腳。

  就因為沒約到那個洋娃娃,他老兄就光明正大的蹺班,真是太過分了……

  '當然了﹗脆弱的心靈受到嚴重的打擊,連帶腦子也不靈光,去上班也沒用,所以我就很自動自發地休假了。'他嬉皮笑臉地開口。

  '你很"自動"嘛﹗'忍不住挖苦他。

  '好說﹗我是怕扯你后腿,愈幫愈忙。'他輕鬆地笑了笑。

  '什麼愈幫愈忙﹗明明就是你的工作,若不是你那么混,我又何必幫你做?﹗'

  '哎呀﹗我們認識那么久,那么好的朋友,我的事還不就是你的事,何必分那么清楚。'好兄弟好兄弟﹗

  '我才沒有跟你那么好﹗別把你的責任丟到我頭上。'倒霉才跟他是兄弟。

  '小器﹗'沒良心。

  '你何時要回來上班?公事已積了不少……'

  '我的心還在淌血沒愈合,我想--還要個十來天吧﹗'海神明瞥到他美麗的床伴已被他的講話聲吵醒,他對她拋著媚眼。

  他目前是自由之身。眼前的美人姊姊是在俱樂部釣到的,成熟又熱情。

  女人露出笑容,靠近他,在他唇上印下誘人的一吻--

  '今天就給我上班﹗'
'不要﹗'他模糊地低咕,一手勾著長腿姊姊的纖腰附應她的主動。
  '自己來,不然我就親自去逮你。'撂下狠話。

  '儘管來。'他無所謂地開口,反正他等一下就要走了,不怕他來找人。

  大哥大被嬌嗔的美人抽掉,她不喜歡她的男人不專心,尤其她準備勾引他時。

  砰--

  突來的轟然巨響,讓床上的兩人同時回頭﹗

  伴隨著女伴的驚呼,海神明輕喟一聲,翻著白眼,拿起快滑落的被單蓋住兩人的身體。

  '你這次來得真快。'海神明眼神中有一抹崇拜追蹤人的技術,簡直可以和媲美了。

  '被你訓練的。'對于兩人的裸體一點都不意外,他這個上司什麼沒有,就是好玩、好女色而已。'請梳洗上班。'

  '明,你要走了……'美人嬌嗔地撇著嘴。

  '不好意思,我的秘書大人來捉人,我不得不走了。別生氣,過幾天我再來找你,來……啵一個。'海神明哄著懷中的佳人,不忘索取個甜頭。

  良久,海神明才和出門。

  '休息夠了嗎?'嘲諷著。

  '不夠。'

  丟給他一記白眼,只有一句話形容。'如果你上班能和約會一樣努力,公司的收入定會增加十倍以上。'

  海神明也實在地回答。'不可能。'哈﹗去作夢比較快﹗

  美人和江山一比,他是標準的只愛美人,不愛江山的男子。

  一講到此,他就不免想到那個讓他踢到鐵板的奇特小女人--他記住她了﹗

  走著瞧﹗

第三章

熾熱的炎炎天候,不宜外出,最好窩在冷氣大放的辦公室裡。

  三天沒上班,海神明一邊哀怨地批著堆積得高高的公文,一邊埋怨壓榨他這個可憐的頭家。

  他竟然排了一堆行程給他,不僅限時間批公文,還要開半年一度的會報、股東會議等等……有的沒有的會,真會要了他的命。

  一定是故意整他,報復他蹺三天班之仇。

  生平最厭惡開會,那只會讓人頭痛兼打呵欠。

  更倒霉的是,他這個大頭家還得在手下和股東面前裝出專注聽講的表情--要求他做做表面工夫,深怕被人知道他的本性后,公司會立即垮台﹗

  去﹗哪有那么嚴重呀﹗看,到目前為止公司還不是很賺錢。那跟他隨不隨便根本沒有直接關係,會倒也不關他的事,是人員不好嘛﹗

  卻硬說上梁不正,下梁一定歪,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呀﹗

  且會議既枯燥又冗長,一天一場就夠讓他吃不消了,別說開個四場,他一定直接掛在座位上,臉皮抽搐兼痛不欲生﹗

  唉﹗他明天可不可以偷個小假呢?

  '總裁,時間到了。'下午一點整,準時出現下辦公室內。

  '我批到十二點半才休息吃飯,讓我休息一下。'海神明討價還價。

  '不行。'

  ',你是拿我薪水做事的吧?﹗'海神明咬著外燴牛排不肯起身,非但還沒吃飽,且還有點昏昏欲睡--批太久公文了。

  '沒錯。'精明的手推了一下鏡框,直視海神明露出'這還差不多'的笑容道。'雖然拿你薪水,但不好意思--我是效忠組織。'

  '吃裡扒外的家伙﹗'吃人嘴軟的道理竟一點都不懂,真是教育失敗﹗

  上工吧,令主。平靜地開口。海神明在公司職稱上雖比他高,但他卻有組織內大老授權管他的免死令,任由海神明貴為令主也不得動他。

  '那些死老頭,就光會壓榨令主,還會什麼?﹗'海神明不甘愿地挪動尊臀。

  做人太難,尤其是身為組織內的一員時更難,真想學勞工鬧罷工。

  '還會學不被四位令主氣死--'根據他的了解,倒比較同情那些老人。

  那還不是因為大老們太煩了,海神明白眼一翻。

  '閉嘴﹗'

  ☆ ☆ ☆ ☆ ☆ ☆ ☆

  頭疼,視線蒙眬,兩眼無神,呼吸微弱……

  只差沒眼皮一合,直接昏睡過去。

  但奈何一只手指老狠狠地往他腰際猛戳,讓他不能盡情補眠。

  偷偷打一下瞌睡又不會死人,小器巴啦﹗

  吃飽飯就被捉到會議室聽那些無聊的廢話連篇,莫怪他會心神不集中--雖然海神明從來也沒有認真聽過,但睡不過癮是一件極痛苦的事,這讓他溫文有禮的親切面孔,跟閻羅王討價還價沒兩樣。

  瞪了一眼,發現他的手勢,了解已到尾聲,口氣不悅地命令︰'散會。'

  海神明利銳的目光,把一級上司全嚇得奪門而出--

  總裁脾氣是有名的好,但似乎只要一開會就會變得嚴厲,總是瞇起眼,像是瞪人似的,正常人絕不會想去惹到他。

  好笑地看著其它人落荒而逃的模樣,再看看上司生氣的主因--睡眠不足的后遺症就是脾氣欠佳,跟主管們想像中的事例差了十萬八千裡。但他不會呆到戳破,太丟臉了﹗

  '離下個會議,還有半個小時。'

  '時間到了再叫我。'他虛弱地開口,轉動椅子,靠在椅背上蹺起二郎腿,直接昏睡,補充體力。

  在海神明嚴重睡眠不足時,最好別惹他,知道這點,于是識相地出去了。

  ☆ ☆ ☆ ☆ ☆ ☆ ☆

  事務所中,總機忙碌地轉接,助理個個忙得不可開交。

  幾場大型的訟訴案讓辦公室人員缺缺,偌大的辦公室裡只剩小貓兩三只。

  玉娃娃,正是其中的小貓之一。

  本來是要去聽律師丁的訟訴過程,卻因為辦公室內缺人手,硬是被眾人留下,真是討厭﹗她好想去法院喲﹗

  頭家的秘書助理接起專線電話交談了幾句,望向玻璃窗瞥到玉娃娃正一臉哀怨地坐在辦公桌前,允了一聲,掛上電話,按內鍵要她過來一趟。

  '娃娃,我忙著打急件,你幫我一個忙好嗎?'

  '什麼事?'玉娃娃面無表情地進門。

  '頭家要你幫他送一份文件上去。'助理小姐面帶微笑,清楚玉娃娃不開心的原因。

  '上去?'她眨著眼。

  '他在樓上談一件大案子,運氣好的話你可以留在那裡聽內容喲﹗'助理小姐十分懂得捉她心思﹗搖搖手上的資料袋引誘著……

  '真的?'無生氣的眸子霎時出現靈動的光彩--

  '快去吧﹗頭家很急喲﹗'她微笑著,可真好拐。

  '沒問題。'玉娃娃立即抱著資料袋沖出去,搭著電梯上樓。

  頭家的案子肯定比律師丁的大,憑她跟的交情,他一定不會趕她走的。

  看著數據袋上的位址,按到最高的六十樓按鈕。

  踏出電梯后,才發現這裡還有服務台和保全人員。

  '小姐,找人嗎?'柜台人員親切地開口。

  '喔﹗對,我是法律事務所的人,我的要我送資料上來。'玉娃娃收回心思解釋著。

  '喔﹗原來就是你……'女子打量著她,露出一抹莞然的笑容,剛才上頭緊急下了一個命令,說有一個長得跟洋娃娃一樣的女人會來,要她直接讓她上會議廳去。

  洋娃娃?可還真像呢﹗


  '你認識我?'玉娃娃偏著頭問。她在笑什麼?

  '不認識。'女子溫柔地笑了笑,廢話不多說,直接指向一座電梯,交代保全人員放她透過。

  玉娃娃獨自搭著電梯,一臉莫名其妙。

  甩掉那個別具意味的笑容,踏出電梯一步,望著一整排的會議室,頓時啞口無言。

  好大﹗

  驚訝之余,她想起一件事,連忙拿起資料袋一看--

  死了﹗沒有說是哪一間會議室。

  難道要她一間一間敲門問嗎?嗯,不知道她會不會慘遭人海扁一頓呢?

  這一會兒要找人詢問,卻沒見到半個人影。

  懊惱的雙眸,望著一排會議室大門,一扇未關好的門,落入她的限中。

  門沒關好?不知道有沒有人可以替她指條明路呢?說不定也在,那就最好不過了。

  推開門后,一整排的落地窗映入眼帘。

  '沒人……呃,有人?'才開口,目光就落在一個很像是人的黑鴉鴉背影上,她側過頭仔細一看,果真是個人影。

  雖然模樣像是她最討厭的男人,但是腳踩的是別人家的地盤,'不恥下問'四個字她學過,'保持距離'是她的座右銘。'請問,事務所的人在哪一間會議
  室?  

  一個沙啞的聲音,不情不願地嘀咕著。'不在這裡……'趕快滾吧﹗

  '那要去那裡問才會知道?'她努力不懈地追問。

  '樓下。'吵﹗雖然聲音還不錯。

  '樓下的那裡?'

  '……'好困。

  他說什麼?她皺皺鼻頭,打破了慣例,往她最討厭的男人主動前進三步。'你說什麼?'

  '吵……'睡個覺都不得安穩,這丫頭是打哪兒冒出來的?

  '什麼?'玉娃娃挫敗地低吟,這男人怎么講個話像嘴裡含顆鹵蛋般讓人聽得霧煞煞?﹗

  '你過來……'支著額靠在椅把上休息的主人,眼皮連掀也沒掀地命令。

  '噢﹗'她遲疑了一下,以為他要告訴她答案,才跨出幾步。

  由上往下盯著男人的黑色頭顱,看不到他的五官,卻發現他的姿勢非常的舒適自在。

  他坐在一張看來很軟的黑色牛皮製沙發椅上,右手撐著頭,左手輕鬆地放在大腿上,修長雙腿微微交叉地伸直,更顯出這人的頎長和高  。但古怪的卻是--他面對的是一面白亮亮的牆壁,有點像是在面壁思過的感覺,只差沒拿著算盤來面壁思過。

  '我看來像是導領人員?'最近霉運不斷,不是被當成推銷員,就是服務生。

  聽了他的話她頓了一下才道︰'是不太像。'

  '那你還不走?'打擾人家休息是不道德的。

  '你以為我不想?但我不知道要去哪一間會議室呀﹗'

  '你很--'煩字還未退場門,他眼中的怒火快速轉化為驚喜的光彩。'喔﹗原來是你呀﹗'

  '樓下的推銷員﹗'怎么又遇到了--

  '我不是推銷員﹗洋娃娃。'他抗議著。

  她抬起下巴道︰'我成年了,也不是洋娃娃﹗'

  他心情突然變好了,頂著燦爛的笑意挑眉。'噢﹗洋娃娃生氣了?'這倒是他頭一回聽聞。

  '你重聽呀﹗我都說我的名字不叫洋娃娃了,你聽不懂嗎?'玉娃娃切牙切齒地怒瞪著這個可惡男子。
'好,那你叫什麼來著?'他彈著指。

  '我……喂﹗誰要告訴你了?﹗'差點被套出名字。

  '讓我猜猜﹗你的名字應該是洋娃娃,瓷娃娃,不然……大概就叫晴天娃娃吧﹗'

  這個男人好白痴﹗誰會取那種名字,難聽死了,且晴天又不是姓﹗

  '你亂說,我的名字是玉娃娃─-'噢﹗不打自招,她頓時發現自己真是豬頭。

  且她的名字也沒好到那裡去……

  '哈﹗隨便猜還被我蒙對了兩個字,我果然是天才﹗'他爽朗地拍著手大笑。

  玉比瓷更高級呢﹗

  '你住嘴﹗姓玉,名娃娃,不行嗎?'她又惱又氣地看著他閃亮的白牙在她眼前晃來晃去。她已經夠討厭她的名字了,不用他再來嘲笑。

  '沒。'看到佳人只差沒撲過來殺了他,他挺識相地閉起嘴,但眼角仍是呈上揚狀態。'我說玉妹妹呀……'

  '誰是你妹妹﹗'別半路亂認親人。

  '好吧﹗請問玉大小姐,你來這裡做什麼?'這樣叫總沒錯吧﹗

  '呀--'她陡地放聲一叫,瞥著時間。'完了﹗我會被你害死﹗我趕著送東西給呢﹗'

  '誰?'他懶洋洋又帶些許好奇地開口。

  她應該不是他的員工,不然他早該略有耳聞才是。

  '亞力梭頓。'她焦急地看著門外,希望那個很愛喂她吃東西的頭家不會氣到頭髮變白。

  '噢﹗我幫你問問。'他若有所思地拉個長音,才拿起電話。

  沒幾秒,他開口。'室。'

  '太好了,謝……'句子突然卡住,若不是他浪費她那么多時間,她早找到人了,她冷冷地改口道︰'不謝。'

  '再見--'他不以為意地揮揮手。

  '再也不相見﹗'隨后響起一個甩門聲。

  喲﹗洋娃娃的脾氣可真不小呢﹗

  海神明勾起嘴角,她的出現,霎時間讓他的精神全來了。

  他唇邊綻起一抹興味。把玩著桌上的筆……

  最近財團內有個官司要打,他記得是亞力接手,難怪他那個大忙人會上樓一趟。

  而她是亞力的手下,真巧﹗

  真是走運﹗他完全不用動手,人就跑到面前來……呃,哈哈……哈哈哈……

  耶,這好像沒什麼值得高興的……

  他連忙收起笑容。

  做人要有志氣,被人侮辱要懂得討回﹗

  但怎么討呢?

  嗯,好問題﹗

  他得好好想想,不過。在這之前得先做件事情--巴結亞力。

  ☆ ☆ ☆ ☆ ☆ ☆ ☆

  '要參與這次訴訟案?'亞力梭頓怪異地出聲。

  '?'海神明疑惑一瞥。

  '娃娃的外號。'亞力解釋。

  '噢﹗'名副其實。

  '她還不行﹗她只是個實習生。'他搖搖手。

  '實習生不就要多見習?'他道。

  亞力推推鏡框,精明的眼睨著他。'你在打什麼主意?'

  '講得真難聽﹗我哪有打什麼鬼主意?'海神明白了他一眼。

  '沒有?沒有你會在上班時間特地來命令我要她參與?你騙誰﹗'憑他當他學長四年、工作五年的認識下,海神明不會突然莫名其妙地開口。

  '好吧﹗我只是和她有幾面之緣。'他聳聳肩淡淡地解釋。

  '你的手腳也太快了吧﹗她才來不到十天耶﹗'亞力瞪大了眼。

  這小子不只長得桃花,順風耳到連他公司新來的漂亮娃娃也知道。

  '去﹗你把我講得跟辣手摧花似的。'海神明翻著白眼。

  '雖不中亦不遠已,摧殘國家幼苗,不太好。'好歹是他的員工,要多多照顧些。

  '拜托﹗我只是喜歡兼欣賞女人,又不等于好色。'他又不是一天不可以沒有女人的男人。

  他想了想,也對﹗女人倒追他比他主動追的情況多。'好吧﹗勉強相信你﹗'

  '你還真勉強呀﹗'海神明苦澀地冷哼。

  '沒辦法﹗你講的人是我們公司的鎮寶之物,我當然得好好保護一番。'

  '有異性沒人性﹗'

  '你也差不多。'他反唇相稽。

  兩頭牛差點瞪出怒火來。

  海神明抱胸以對。'反正只要讓她跟在你身旁就好。'

  '條件呢?'亞力挑著眉。

  '什麼條件?'他蹙起眉,不解地問道。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更何況他要出賣他最心愛的洋娃娃耶﹗不大敲一筆怎么成﹗

  '堂堂大律師,還敢說要人巴結賄賂,丟不丟臉?'只是借個人也那么小器。

  '那就算了,反正忙得很,不會有空理我這個案子的……'亞力不好意思地擺擺手。

  威脅他?人又不屬于他﹗'房租打九折。'海神明沒好氣地說道。

  '九折,太少了﹗你家的租金很貴耶﹗'黃金地段,付錢跟付黃金沒兩樣。

  '八拆,否則免談。'死學長,連租金也能跟菜市場一樣討價還價。

  '顧問費再續個五年十年吧﹗'亞力精打細算。

  '上個月不是才續過一次。'他沒好氣地瞟他一記。

  '我們窮嘛﹗多少撈一點油水呀﹗'亞力果真是律師,已拿出一份新合約,招他來蓋手印。

  海神明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用這種見錢眼開又討厭的朋友。

  這個人情債,付得可真貴呀﹗

  白紙黑字,錢入庫。

  亞力吹著未干的手印邪惡地微笑著。'對了,不準欺負我們娃娃,敢吃了她就自己準備結婚證書吧﹗不然,親兄弟明算帳,咱們法庭上見。'

  律師事務所,什麼不多,律師一堆。

  '你這是什麼朋友?'坑他一筆又威脅他﹗

  '保護稀有動物人人有責。'她可是會走路的洋娃娃呢﹗

  '去死吧你﹗'朋友一斤沒幾毛錢--可憐。

第四章

 '為什麼你在這裡?'

  玉娃娃精神抖擻、興致沖沖地上樓開會,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海神明充滿笑容的面孔。

  '我是這個公司的人呀﹗'海神明輕鬆地接話,和原本負責這件案子的業務經理一臉緊張兮兮的模樣形成對比。

  經理還以為總裁是因為很注重這件案子的勝敗才親自出席,殊不知事情完全和他想的搭不上邊。

  '是嗎?'她本能地望向頭家亞力,后者點點頭--拿人手短嘛﹗

  '坐。'身為此地最大的海神明指示。

  '謝謝。'

  玉娃娃環顧一下,挑了一個離他最遠的位子。

  亞力拿回主控權,一板一眼地說︰'現下我們開始正式討論。關於這件案子,我們目前搜集到的有力消息是……'

  海神明倏地站起,一屁股坐在玉娃娃身旁的空位;佳人望向寬敞的會議室,不耐地皺起眉。

  '你干什麼?'玉娃娃小聲問著。

  '這邊聽得比較清楚。'他皮皮地解釋。

  '胡扯﹗不要坐我旁邊﹗'空位那么多,他沒必要跟她濟。

  '為什麼?'海神明撐著頭,微笑以對。

  '礙眼。'夠明白了吧﹗

  '不會呀﹗這裡風光挺好的。'美人在側,賞心悅目。

  盈盈烏眸一瞪。'有沒有人說你很討厭﹗'他怎么老愛纏著她。

  他挑挑眉,心臟經過她初次見面的蹂躪,早已練就刀槍不壞之身。'很幸運,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講過。'

  不過,大概要破例了。

  '那你現下聽到了﹗你可不可以離我遠一點?'貝齒不悅地一咬,橫眉豎目,顯出了她的極度不悅。

  這人根本就像牛皮糖一樣煩人﹗

  他應該難過的,結果非但沒有,反而樂在其中。

  她實在太好玩了,一張臉可以換成不同的面孔,看得他玩興大起,欲罷不能--

  '我……'他無辜地張著眼欲開口時,卻突然發現辦公室內有著最高品性--靜悄悄。

  他們兩人頓時成了室內所有人注目的焦點--雖然只有三雙眼睛。

  '你們兩個人很熱絡嘛﹗'談著正事的亞力滿臉陰霾地對著海神明冷嘲熱諷。

  他的話讓玉娃娃心虛又委屈地咬著下唇,不敢開口。

  海神明臉皮濃到可以射飛鏢,大手一揮。'你們請繼績,別理我們。'

  吵死人了﹗他正談到興頭上,不想被打斷。

  亞力尖利的目光一掃,手指一比。'要聊天出去聊﹗'

  '真的?那太好了,感激不盡。'海神明爽快地起身,只差沒跟他握手道謝。

  在玉娃娃以為可以擺脫掉他,正想松口氣時,卻發現自己被他硬拉了出去--

  怎么這樣?

  '喂--'她目瞪口呆,錯愕連連地斥吼。

  砰﹗清亮的關門聲,讓她張目結舌、錯愕不已。

  她真不敢相信會發生這種事情﹗

  他……就那么明目張膽地把她拉了出來,沒被阻止﹗一時之間,玉娃娃忘了正和她最討厭的男人太過親近,更沒發現他正抓著她的手腕。

  '亞力真是深得我心﹗我們溜出去暍個下午茶小敘一下如何?'賄賂費付得還算值得。

  '喝你的頭啦﹗你干么把我拉出來,我的會議就這樣泡湯了﹗'忿忿不平地甩開他的大手,她惱怒地伸指戳著他的胸膛。

  當的助手,是多么難得的事呀﹗她渴望良久的機會因為他幾句話就夭折了,怎能讓人不氣?﹗

  '是他說要聊天的請出去,我只是照做呀﹗'話又不是他說的,跟他沒關係。

  玉娃娃杏眼圓睜,額頭青筋乍現,喃喃自語︰'好一個扮豬吃老虎……'

  禮儀是好國民應有的修養,不能氣,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道︰'那請問一件事……'
'好,給你問。'他不正經地眨眨眼,簡直輕浮得可以。

  不看他那個痞子樣,她勉強還可以忍受,但此時--

  他這人簡直欠扁到了極點﹗叫人看了眼睛冒火,七竅生煙。

  她扯著嗓門歇斯底裡地吶喊︰'我有說要跟你聊嗎--'

  怒目橫眉,眶內燃焰,正代表了兩個字--火大﹗

  海神明目光一轉,不怕死地綻出一個上揚到幾近完美的唇線角度。

  '你沒有嗎?那現下你在做什麼?'上回就知道她很凶,再次交手時,才發現她的脾氣還真的不小呢﹗若說是河東獅吼也不為過,大概跟東方焰的火爆脾氣有得拚了﹗

  瞧她冰雪白哲的粉頰,因怒意而泛著璀璨的瑰麗色彩;黑白分明的水瀲瀲眸子,伴隨著嬌嗔的怒意,更顯出生氣盎然,光彩奪人,讓人不得不把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她絕對不是最美的女人,但她有種引人注目的特質,讓他停佇了--

  不只是她單純地不甩他而已,現下,他有著更深的觸動,讓他對她愈加好奇,更想探索出她的一切事物,那是一種渴望和期待。

  '我在……哼--'暴跳如雷的她硬生生地住口。

  她是白痴,竟然還被氣到和他怒言相對--用他的邏輯聊天。

  此時此刻她非常想做一件事--放聲大喊,如果這是她家的話,她一定會這么做。

  天吶﹗愁眉苦臉,挫敗不已,泣不成聲,正是玉娃娃此刻的寫照。

  好想哭哦﹗她居然被一個耍白痴的可惡男人欺負了﹗嗚……

  '你要去那裡?'海神明看著她像縷游魂般的飄向電梯方位。

  '走人。'意興闌珊的氣音懶懶一哼。

  被亞力瞪了一眼,表示他火大了﹗但這也沒辦法,他正在講重要的事,卻被他們大聲的交談給打斷,難怪他頭一回在她面前擺出惱怒的神態。

  '哎呀﹗既然被趕出來,干脆就偷懶一下嘛﹗不要白不要。'人生的目的是在增加生活之樂趣。

  '滾開﹗'她現下最不想見的就是他那張該死的臉。

  情況不妙,他似乎把她惹火了,小心翼翼地探問道︰'你生氣了?'

  一記憤怒冷哼,由玉娃娃鼻孔發出--

  能屈能伸大丈夫是也﹗'你別生氣嘛﹗小生在此一鞠躬,這廂給你賠禮了。'

  '黃鼠野狼給雞拜年。'玉娃娃又睨了一眼后,把頭一扭。這人有一張信口胡謅的利嘴,不被他氣死就不錯了。

  '我沒想到你脾氣那么差……'被瞪一記,唔,好吧﹗海神明板起認真的臉低吟︰'更正,是我的態度差。你宰相肚裡可撐船,我是小人口不擇言,惹你生氣了﹗那么漂亮的臉蛋,生起氣來多可惜呀﹗我想,你是不會跟區區在下斤斤計較、婆婆媽媽的是不?'

  伸手不打笑臉人,加上他又褒又賠罪的話,她實在也沒辦法再那么惱了,算了,勉強接受。

  '你不會了解我心中的痛。'玉娃娃突然無奈地開口。

  '你還有氣的話,儘管說,別悶在心裡,我會努力彌補你。'他熱心地關切著。

  若是讓佳人氣到內傷,他可會過意不去。

  '你補償不了。'亞力對她的印象一定變差了,加上她錯過聽名律師處理的手腕和經驗,這些都是他沒辦法補償的。

  '說說看嘛﹗'

  他真不是普通的煩人,她只好開口,省得被他煩死。'你不知道當亞力的助手是多么千載難逢的機會﹗還有都是你害我被他罵,他一定不會要我幫他了﹗'

  '哦?﹗要當他助手還不簡單,我隨便講兩句就成了,還有,他不是在罵你。'依他對亞力的了解,他是在罵他才對。

  '你又知道了?﹗'有那么簡單?﹗哼﹗外行人一個,亞力是不會接受關說的。曾經有人跟他說人情、套關係,結果反被他咬了一口,一狀告到法庭,嚇死一票人,大家都明白他不吃那一套,這使他在法律界是有名的難纏。

  '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他辦起公事就是那副正經八百的死德行,別理他就好。'一板一眼,無趣至極。

  '別理他?他是我的上司,還是你的上司?'她瞟他一記。他講得怎么好像他才是事務所的頭家一樣。

  '我們公司是他的大客戶,算來也是他的衣食父母,當然是我大了。'他可是花了一大筆錢才請動亞力的呢﹗

  '你算哪根蔥﹗'討厭,油腔滑調。

  '我是人,不是蔥,而且我保證他不會生你的氣。'他舉起手發願。

  '你保證有用嗎?'空口支票一張。她不想理他。

  '當然﹗'憑他的惡勢力,加上亞力坑了他不少錢,哪會有問題。

  '再說。'玉娃娃口吻不屑。律師守則--眼見為憑,他的話不足采信。

  '走著瞧﹗'他自信滿滿。

  '行﹗'儘管放馬過來,姑娘她拍拍屁股走人也--

  回到辦公室后,她才發現兩件事情︰她竟然跟他哈拉了半個小時,且還被他碰了手。

  一聲尖叫劃下今日的句點。

  ☆ ☆ ☆ ☆ ☆ ☆ ☆

  一早來到公司,玉娃娃忐忑不安地踱到位置上。

  亞力不知道氣消了沒?

  昨天她回到辦公室后,就一直沒見到他,不知道他是否還記得昨天的爛帳?上帝﹗希望他不要把氣全發在她身上,她也是受害者,無辜得很。

  要不是他……呃,他的名字是什麼呢?她記得他有講過,是海什麼東西……

  她閉一下眼認真思索,卻還是沒有結果。'算了,不想了,管他叫什麼名字,不關我事。'反正就是那個討厭鬼害的就是了。

  身為律師,應該不會連累無辜,如果他從輕發落,來個無罪釋放,就太感謝了。

  ',找你。'

  '知道了。'玉娃娃微擰著眉,想好措詞,準備為自己申訴一下下--

  吸了一口氣才進入。',對不起,我昨天……'

  亞力從一堆文件中抬起頭,不解地望著她。'你干么道歉﹗'發生什麼事嗎﹗

  '耶?﹗昨天在會議室,你不是在生氣……'玉娃娃看著他溫和的面孔驚訝不已,莫非她誤會了他昨天的表情?

  '噢﹗那件事﹗殻?也皇竊諑钅悖?衣畹娜聳撬?﹛@??悃C?峁餉髡??#34798;吶菝爛跡?翟誶仿畹煤堋?

  '嗯……'沒想到被那個討厭鬼說中了,真是太令人出乎意料之外了。

  '沒事最好離他遠一點。'拿了海神明的錢,但他的心還是護著她。

  '我也想呀﹗'他煩死人了﹗

  '這還差不多。'嗯,孺子可教也,亞力滿意地點點頭。

  '對了,你這陣子可能會忙一點,得來幫我處理這個,我需要的資料會交代你的。'

  '好。'嬌美的臉蛋頓時漾起無比興奮的笑靨,並用力點著頭,只差沒高聲歡呼。

  她還是可以當他的助手,真是太好了﹗

  '這是我昨天談出來的結果,就麻煩你了。'亞力交給她一個資料袋。

  '是﹗'啦啦啦……玉娃娃的心在唱歌。

  ☆ ☆ ☆ ☆ ☆ ☆ ☆

  '你心情不錯?'一個聲音從后方傳來。

  '是呀﹗'眼角上揚,嘴角朝上,快樂得不得了。

  '亞力沒生你的氣吧﹗'

  '對呀﹗'

  '我說的沒錯吧﹗信我者得永生。'海神明愉快又自負地微笑。

  這是什麼鬼話﹗耶﹗聲音還挺熟的,等一下,玉娃娃轉頭一看,低喝一聲︰'你怎么會在這裡?'

  這裡是她公司耶﹗他怎么跑來了?

  海神明笑了笑。'都是同一棟大樓的人,何必分彼此?'

  '再見﹗'她轉頭就走。

  '你好無情,虧我還替你在亞力面前美言,你卻是這樣待我?'

  '是嗎?但是要我沒事不要接近你。'雖然他是說中事實,但亞力卻似乎不怎么喜歡他,還對他挺凶的,看來他的確不是什麼好東西,還是別太接近他比較好。

  '亞力真的那么說?'這小人,扯他后腿,把他的錢還來。

  '對呀﹗'

  '你信他?'

  '當然﹗'他跟亞力比,她當然信任后者。

  '他對我有敵意,他的話不能信。'

  '他沒有理由騙我。'

  '有,他嫉妒我的美貌和聰明才智。'

  她毫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決定閃人﹗這人頭腦不太正常,還是離遠一點比較好……

  '喂,我說真的嘛﹗'佳人閃得粉遠,不理他的叫喊--

  可惡的亞力﹗小人一個,扣薪水﹗

  半晌后,他眼神一斂,嘴角一勾,若有所思地笑了。

  她好可愛喲﹗果然是個既漂亮又可人的洋娃娃,連生氣的模樣都是那么討人喜歡。

  她的笑容,是一種很純、很甜且很誘人的笑靨,教人恨不得能咬上一口,加上這幾次接觸后,他想把她占為己有的想法更加確定了。


  他真的很想把這尊可愛的洋娃娃收藏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好好疼惜一番呵。

  雖然原本追求的動機只是因為賭氣,而現下卻又多添了個人原素,讓他追出興趣來了。

  只是佳人目前似乎不太中意他。

  嗯,沒關係,愈是棘手的事,就愈有挑戰性,讓人更有斗志。

  追求尚未成功,他還仍需努力呵。

第五章

玉娃娃一張臉佈滿了迷惑。

  今天好奇怪﹗她搭著電梯上樓時,仍感到一絲絲的不對勁。

  平日只有開會時才會跟亞力上去海神集團的會議室,但剛才她卻接到電話說亞力在樓上,要她上去……

  真的有那么一點古怪﹗

  亞力上午因處理急事外出了,可他沒說今天要開會呀--

  算了﹗大概是她想太多了。

  柜台人員都已認識她了,于是很快地放她順利上了樓。

  進入會議室,一個人影坐在落地窗前,強烈的光線使她看不清楚……'?'她詢問著。

  '我不是你的上司。'被黑影掩去的面孔起身,一張充滿朝氣的笑臉驟然乍現。

  '是你﹗海什麼來著--'他到底叫什麼名字?

  '海神明。'他走向她,一臉深受打挈地糾正。

  '海神?好巧,和你們集團的名字一樣。'

  '對呀﹗好巧,好不幸。'真是倒了八輩子楣﹗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早在國外醉生夢死了﹗

  '不幸?'她有點困惑。
不對﹗她干么跟他聊﹗都是他,每次見到她都要哈拉幾句,害她似乎已被他纏得很習慣,本能地附應著他。不行,得切入重點。'亞力呢?不是他找我來?'

  '我就是呀﹗'海神明笑得很無辜。

  '你不是,你叫海神明。'她板起臉糾正。

  '我的小名正好也叫亞力。'他的小名多得很,任君挑選。

  '找我的人是你?'她警惕地皺皺眉。

  '沒錯。'這意思是她被他拐了上來。真好拐﹗她真是太善良了,直教人想欺負她呢﹗

  '再見﹗'難怪她總覺得怪怪的,白眼一翻走人去。

  '等等嘛﹗我有事問你。'他伸出手阻攔她,擺出最善良的天使面孔。

  '你想做什麼?'她戰戰兢兢地瞪著他,相好大門方位,準備隨時逃跑。

  他無辜地眨眨眼。'沒什麼啦﹗聽亞力說你討厭男人。'

  這……怎么可以﹗他要追她耶﹗

  '沒錯﹗'玉娃娃點頭如搗蒜。知道了還不滾﹗

  '你為什麼討厭男人?理由是什麼?'海神明昨夜一聽好奇得不得了,原來她不是針對他,她對事務所的男人態度也沒好到那裡去,頓時他無比的信心又再度上升。

  原來他萬人迷的魅力還在,幸好,幸好﹗

  '我高興﹗'她為什麼要告訴他?哼﹗偏不說。

  他笑得詭異。'沒有理由,今天你就別想踏出這裡一步。'

  她雙手忿忿地插著腰。'你不可以這么對我﹗小心我告訴你的上司,讓他把你掉,你就慘了。'威脅應該有用吧﹗

  他驚呼地拍拍胸口。'好怕喲﹗但是……我沒有上司耶﹗'

  '騙人﹗'海神財團那么大,總有一個人比他大吧﹗

  他帶著歉意地擺擺手。'不好意思,全公司就我最大,我真不知道你可以去那裡告狀。'他也不想當頭頭啊﹗但那些老頑固就是不肯點頭放人。

  她的臉色有些淒慘,聲音有些顫抖。'你……不會是海神集團的總裁吧?﹗'

  '哇﹗你真聰明﹗'這小美人孺子可教也。

  她皺著眉。'那你們公司怎么還沒垮?'

  '我也這么想呀﹗可偏偏它就是不肯垮呀﹗'他無奈地重嘆一口氣。

  都是太認真工作了,不然真的有點期待呢﹗不過若真的垮台,他可能會被兩大家族的人追殺﹗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最好還是不要……只要搖搖欲墜就好了……

  瞧他一臉巴不得實現的模樣,很難叫人相信這是真相。'你一定騙我﹗'

  '相不相信隨你。'他才不在意呢﹗

  '我回去證實一下。'她扯出一抹笑容,腳步輕移。

  他看穿她的意圖。'好,不過--先把你的答案留下。'

  玉娃娃懊惱沒騙倒他,惱怒地啟口︰'不管你是誰,我沒有必要回答你,你不放我走,我要尖叫了。'

  '請便。'生氣了?洋娃娃也會生氣?﹗真好玩。

  '我是說真的﹗'看他允諾得那么爽快,她反倒有些驚慌失措。

  他彈彈指。'好,不過我忘了告訴你,這裡的隔音設備很好。'

  '隔音﹗'真倒霉﹗她該不會被他給吞了吧?﹗好可怕哦﹗誰來救她呀?﹗

  '所以,你還是乖乖地回答吧﹗'他對于他要的答案,絕對會要到手,沒有商量的餘地。

  '你算計我﹗'氣呼呼地瞪他一記。

  '答案。'他無關痛痒地聳肩,皮濃嘛﹗

  她幾乎要氣得跳腳。'男人真的很討厭﹗就跟你一樣--因為很煩、很無聊,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吧﹗'

  他並不滿意,反而好奇地把手擱在她的肩上。'萬一……我碰你呢?'

  玉娃娃神色僵直,全身寒毛豎起,像只被惹火的小貓,倏地拍開礙眼之物。

  '啊--你做什麼--'

  紀念品紅印一枚。'好凶。'他甩甩發疼的手。

  '你活該﹗'他很無聊﹗明知道她痛恨男人碰她,他還試。

  沒料及他下一秒鐘突然換了張臉--

  '那如果……我再親近一點?'他想知道她的討厭程度在那裡。

  '我……會歇斯底裡,尖叫到把你耳膜震破。'她瞪大眼,害怕他話中的意圖。他不是要來真的吧﹗

  '我很好奇。'他幾個跨步,把她逼到牆角--

  '不要靠近我﹗'玉娃娃咽咽口水,一臉慘黑。有沒有東西可以砸昏他?

  '放心,我不會吃了你。'海神明安撫她,雖然他的表情不具任何說服力。

  '騙人﹗那你干么一直靠近﹗'人不可以無知,至少她還看過童話故事。他的模樣簡直像極了誘騙小紅帽的大野野狼。

  '呵﹗我的確沒有要做什麼,我只是……想吻你。'他順手一撈,語畢,唇口封住她的尖叫聲。

  兩人火熱的身體不經意地相貼,他溫熱的鼻息吹拂著她的肌膚都讓她惶恐,別說他的薄唇硬是輕薄了她,結實地印下一吻-─

  她的腦子突然一片空白,意識清醒后死命地捶著他,只差沒  他幾腳。

  黑白分明的水眸,霎時染上薄薄白霧,熱氣也微升。

  他退了一步,好奇她會有什麼動作。

  '呀--'一記高分貝的尖叫聲后,迎面而來的是她火大的兩記鍋貼。

  '噢﹗'海神明撫著臉。

  '我這輩子絕對不要再理你了﹗'她咬著下唇,哭喪著臉往外走,想想不對,又不甘心的回來補踩他一腳,才氣呼呼地走人。

  海神明忘了腳上的疼痛,看著玉娃娃孩子氣的模樣,不免好笑又好氣。

  本想追上去,但想想還是算了,等她氣消了再說。

  他輕撫著臉,這可是頭一回吃到女人的巴掌。

  腳是不疼,不過臉倒是火辣了些。

  哎--她不會是真的生氣了吧?﹗女人很麻煩,一個像小女人的女孩更麻煩。

  只是,他還挺喜歡這個小麻煩呢﹗一輩子嗎?嘴角不禁微微揚起--

  這是不是所謂的自找苦吃呢?

  不過,話說回來,她連生起氣來都挺'可愛'的呵﹗

  這個小女人果然有趣﹗

  ☆ ☆ ☆ ☆ ☆ ☆ ☆

  下樓后,玉娃娃直接沖進辦公室,罔顧眾人錯愕的目光,拿了皮包就直奔回家。

  回去后也沒理會家人的視線和呼喊,馬上把自己關進房裡--

  眼眶中剔透的水珠,早被她惱火的恨意昇華成水蒸氣不見蹤影。

  可惡﹗小人﹗下流﹗低級……

  玉娃娃拿著抱枕,把它當作海神明的臉用力了一頓,再踩個幾腳泄恨。

  她本來就不喜歡男人碰她,但他不只碰,還更惡劣地親了她,她當然抓狂。

  小時候眾家親友最喜歡要她吻他們,她的初吻早不知貢獻給了哪位親友,但頂多也是禮貌輕碰,從沒有像海神明那樣親昵--

  只要不和男人有實際接觸,她還可以接受,但若一碰到她就會渾身不舒服,寒毛豎起,深惡痛絕……而她現下就是如此,全身上下都不對勁。

  玉娃娃連忙抖掉剛浮現下手的雞皮疙瘩……

  回想到剛才他輕碰著她唇的那一幕,瑰麗的唇瓣上似乎還殘留著他灼熱的氣息及吐納……此刻她才發覺自己呼吸不平穩︰心跳加速,兩頰微辣。

  她真的被他吻了……好奇怪的感覺喲﹗

  她眨著困惑卻靈動的大眼睛,按著心口,發現自己的心兒此時正撲通撲通地猛跳著。

  奇怪,她明明好生氣,但心兒卻莫名地夾帶著一絲絲的喜悅……

  她用力地甩著頭后又孩子氣的敲了自己一記,小臉頓時微羞了起來。

  哎呀﹗她想到那裡去了啦﹗怎么像個懷春少女般,好丟人喲﹗

  她嘟起嘴,極度不悅。都是那個海神明害的,沒事干么吻她,還把口水給她,噁心巴啦,呸呸﹗

  可惡的男人,下次她絕對不要再跟他講話了。

  討厭鬼﹗

  ☆ ☆ ☆ ☆ ☆ ☆ ☆

  砰砰砰﹗

  '海神明-─'

  '學長,歡迎大駕光臨。'海神明看到亞力微笑地招呼。

  '歡迎你的大頭﹗'亞力一副恨不得宰了他的表情,搶下他手中的最新電玩,順便送上一拳。

  '你做什麼啦﹗'他撫著肚子嚷道。這小人,竟然敢偷襲他。

  '娃娃是你弄哭的吧﹗'亞力冷然地睨著他。才一回到辦公室就聽到玉娃娃含著淚水沖出去,他直接聯想到頭號凶嫌海神明,立刻罔顧一切地丟下公事上樓。

  海神明扯著嘴巴,算是默認--

  她哭了?看來比他想像中的還嚴重。

  '哼﹗吃我一拳,算是便宜你了。'他可手下留情了。

  '噢,你知道了?'壞事傳千裡,但也太快了吧﹗

  '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哭著回來拿東西就跑了,而且我根本沒叫她上來開會,除了你搞鬼,還會有誰?﹗'

  '好吧﹗我承認。'自首可以無罪吧﹗

  '你對她做了什麼?'他像法官審案般逼問道。

  '哪有什麼呢?'他無辜地擺擺手。

  亞力才不信呢﹗這小子手腳挺快的,寒光一閃,警告道︰'你給我節製些。別再對她動手動腳,把她弄得遞辭呈,你就死定了。'

  '我哪有?'大人,冤枉吶﹗他只有動口,沒有動手。

  '認識你又不是第一天,別欺負她,不然小心我找你秋后總算帳。'他折著手指喀喀作響地示威。

  '學長,我是你學弟吧﹗兄友弟恭讀過嗎?'手足相殘不好吧﹗

  '我只聽過兄弟  牆。'他是冷血律師。

  '重色忘弟。'

  '好說。'他不為所動,離去前撂下狠話︰'她要是離職了,這筆帳我們再慢慢算。'律師的記憶是一流的,他絕對會列張清單讓他心服口服。

  好狠﹗亞力可是學過正統的武術,揍起人可疼了。

  他的皮可要繃緊一些。

  依他看,明天蹺班比較好。

  這個理由真是太光明正大了,不錯哪,只是可能又要跳腳了。

  ☆ ☆ ☆ ☆ ☆ ☆ ☆

  玉宅

  '孩子的爹,你認為娃娃昨天是怎么了,怎么哭著回家呢?'玉夫人焦慮地看向仍緊閉的二樓。娃娃把自己關在二樓,什麼也沒吃,實在叫人擔心。

  '是不是被男人欺負了?'玉文質一副學人的文人氣息地看看妻子。

  他的獨生女兼寶貝女兒哭著回來,自然讓人擔心。

  '可能喔﹗娃娃看來就很好欺負呢﹗'
'但哪個男人會欺負她呢?'玉文質疑問地糾著眉。男人見到娃娃只想疼她,哪還會去惹她哭呢﹗尤其是那一票侄子們,對她寶貝得不得了--

  '我也不清楚。'她輕嘆著搖頭。昨天一回來就聽到管家張媽急切地敘述,加上娃娃昨晚又沒吃東西,更讓人擔心﹗

  '我看呀……'門口吵雜的聲音打斷了玉氏夫婦的對話,看到來人時,連忙招呼︰'侄子們,你們是來找……'

  '聽說娃娃哭了。'幾個大男人異口同聲地說道,並自動走進門。

  '這是怎么一回事?'玉不琢皺緊眉頭,他一早得知消息,就丟下公事跑來了。

  '誰不要命了敢欺負她﹗'玉成器冷酷地勾起嘴角。

  '我宰了他﹗'玉石俱凶神惡煞道。

  '對,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玉樓赴雙拳一握,蓄勢待發。

  '沒錯﹗'很久沒有揍人了,今天或許能一展身手。

  玉氏夫婦莞然一笑,好一陣子沒見了,他們仍然很有朝氣。

  其中一人還有一點理智地開口。'對了,你們沒有問娃娃現下怎么樣?'

  '對喲﹗氣到忘了﹗'三人同時擊掌,竟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她還好吧?'

  '吃飯了沒?'

  '還在哭嗎?'

  '有沒有說是哪個混蛋弄哭她的……'

  '你們不要激動。'玉文質要他們停止七嘴八舌。'目前她還好,就是不出房間一步,我想應該沒什麼大礙。'


  '這怎么可以﹗叔叔,她沒吃飯耶﹗'玉成器瞪大了眼抗議。

  '對呀﹗會餓著耶﹗'一想到寶貝娃娃受委屈了,他們就不能忍受。

  四個大男人這會兒又爭執不下,七嘴八舌了起來,直比菜市場的三姑六婆。

  玉文質夫婦習慣性地搖著頭,隨他們去吵了。

  每回家族的男人只要扯到娃娃的事情,再冷酷的人都變成長舌公了。

  兩人任由他們去爭吵,拿著餐盤,上樓勸著。'娃娃,你要不要吃點東西?'

  門突然一開,玉娃娃盯著餐盤。'我餓了。'

  '快拿去。'

  '好。'她接過手,耳裡聽到有些耳熟的爭吵聲。

  不會是他們吧?﹗

  '你堂哥們來找你。'母親已替她回答了。

  '噢﹗'她皺皺鼻頭。

  '你要不要見見他們……'

  '不要﹗叫他們回去啦﹗'好煩﹗他們不上班跑來這裡做什麼﹗雖然她自己也蹺班了。

  '但是……'

  樓下的人終于有了結論,才發現樓上再熟悉不過的聲音,高興地開口︰'娃娃,我們來看你了……'

  砰一聲,算是回答﹗

  看著垂頭喪氣的四個大男人,玉氏夫婦無奈地擺擺手。

  玉文質搖搖頭,不予置評。他們就是小時候纏娃娃太緊了,才會使得娃娃到后來對他們反感得很。

  娃娃很少生氣,但把她惹火了,她就會真的不理人。

  唉﹗要她不討厭的男人真的很難,據他們知道同年齡的男人也就只有一個人……

  雖然還是有例外,但畢竟是少數。

  不過沒關係,反正他不急著要女兒嫁出去,就算她不想嫁也無妨,每天看到那張臉有多賞心悅目呵﹗

  有一個洋娃娃般甜美的女兒,就是他們最大的成就。

第六章

 叮咚。

  '找誰?'口氣粗暴的男音響起。

  '玉娃娃。'

  對方停了一下,不悅地問︰'那裡找?'

  '海神明。'

  '你是她什麼人?'

  '我和她有公事上的合作,我聽說她今天請假,特地來探望她。'

  '噢﹗進來吧﹗'自動鐵門開啟。

  海神明揚起眉。

  有古怪﹗剛才問話的人讓他感到一絲絲不懷好意。

  該不會玉娃娃的家人也討厭男人吧?這也說不定。

  果然,一踏入白色的大門,四雙犀利的目光紛紛射向他,上下打量,像是恨不得把他看穿似的。尤其看到他手上還拿著花束,臉臭得更難看。

  一個長相不賴的男人,身著名牌服飾,拿著一束花來女方家,哪會安什麼好心眼﹗

  '你是事務所的人?'冷眼冷聲,玉不琢十分不屑。

  '算是。'海神明聳聳肩。

  賓果﹗真被他猜中,這四個男人非常討厭他,雖然他什麼也沒做。看樣子這下子他的行情在玉家是趺停板,一片慘綠,還是小心為妙。

  '什麼叫算是?'玉成器低哼了聲。沒誠意,扣分。

  '她的頂頭上司命令我來。'亞力已擺明她若辭職,他就慘了,他自然得來探望一下狀況,以免死不瞑目。

  '名字?做什麼的?'玉石俱皺起眉頭。長相太過刺眼,再扣二十分。

  '要我報上名字可以,但請你們先說自己的身分。'海神明見沒人請他坐,他挑了一張單人沙發徑自坐下。

  '你很大牌嘛﹗'玉樓赴一語雙關地看著他的動作冷笑。

  他呀﹗不及格了,直接封殺出局,下台一鞠躬。

  '還好啦﹗'沒關係,不用客氣。

  '哼﹗'四個鼻孔同聲出氣,一起報出--

  '玉不琢,玉成器,玉石俱,玉樓赴。'

  '哈﹗'海神明嘴角勾起戲謔的笑意。

  '笑什麼笑﹗'

  '玉家取的名字真特別。一個玉做的洋娃娃,已夠奇特了,我沒想到還有更怪的。'真好玩的家族。

  '那裡怪了﹗'這人根本是找死﹗

  '你們的名字正好都是擷取古人之言-─"玉不琢"不"成器"……"玉石俱"焚……"玉樓赴"召……真不知是玉家太有文學氣質,或者太懶得取名字。'應該是后者吧﹗

  '你說什麼﹗'玉不琢大拍桌子。

  該死﹗真的被這個死小子猜中,他們四人的父母確實如此。

  '欠扁﹗'玉成器火了。取這種名字犯法了嗎?哼﹗

  '君子只會動口,小人卻愛動手。'海神明搖搖頭。

  '這小子,活得不耐煩了。'玉石俱的怒氣全部上來了,這人根本是存心挑釁。

  '沒錯。'玉樓赴附和。

  '想扁我?'海神明實在驚訝。

  '非常想。'四人雙雙捲起袖口,一臉蠢蠢欲動的樣子。

  '好怕喲﹗'他拍拍自己的胸口,看來很驚惶的樣子。

  '死了活該﹗'四人大吼。

  海神明無辜地眨著眼,頗為委屈。'可是我不知道我的罪行,這未免對我不公平。'

  '因為你該死。'這人一看就欠扁,尤其他又是來找他們的玉妹妹,這就更該死了。

  海神明撇撇嘴。'不行,我這個人有追根究柢的精神。我記得娃娃是獨生女,沒有任何男性手足,你們憑什麼打我?'

  '哼﹗憑我們是她的堂哥。'四個男人被他那副娘娘腔的嗲樣,弄得渾身寒毛豎起。

  '堂哥?上班不上班,跑來親親堂妹家做什麼?'海神明拋個媚眼,其它四個男人差點吐成一團--

  這個男人是人妖呀﹗真是噁心。

  '她哭了耶……喂﹗你干么質問我們﹗'玉不琢被他惹毛地反問。

  '因為你笨到回答我呵﹗'海神明恢復正常的嬉皮笑臉。

  '你有沒有被人海扁過?'玉成器的手握成拳,青筋隱隱浮現。

  海神明眼光一轉。'很少,不過憑你們幾個軟腳蝦也想痛宰我?﹗再等個二十年吧﹗'

  '你看輕我們?﹗'玉石俱嗤笑著。

  '沒有,我是就事論事。看看你們的打扮和面孔,就知道是名門之后,富豪之流,有錢人家……'

  '沒錯。'玉樓赴附和。這人還有點眼光,玉家族還有點小錢就是了。

  '……的敗家二世子。'海神明笑得可樂了。

  四人臉色大變--'你……我宰了你﹗'

  '生氣了。'海神明還老神在在。

  '別跑﹗'四人氣得青筋突出兼跳腳。

  '我又沒跑。'海神明指指自己,他正站在原處等他們呢﹗

  '你完了﹗'四個大男人火氣全上來,今生頭一回見著這種超級討人厭的家伙。

  '世事難料哦﹗'話別說得太滿。

  '該死--'

  左勾拳,右勾拳,手上削,腳下  ,全體出籠--

  半晌,四個大男人抱傷哀嚎。

  '你們玩完了?'真不耐打,海神明甩甩手,一副不好玩的樣子。

  老祖宗英明,規定男人必學武術,真是太有先見之明了,好在有學有保佑,阿門﹗

  '死王八羔子﹗'

  '小人﹗'

  '什麼﹗你們說什麼我沒聽到。'海神明繼續裝蒜。

  '你是什麼人?'此時玉樓赴才發現對方根本沒報出自己的名字,把他們耍了一記。

  '我是東方人和西方民眾族融合的混血人。'這海神明可自豪得很。混血兒國一向是男俊女俏,多么優秀的血統呀﹗

  '你腦袋壞了嗎?還是低能?他在問你是誰?混那裡的?'玉不琢的頭隱隱作痛著。

  跟這個白痴講話,不僅頭疼,腦細胞頓時也死了不少。

  海神明恍然大悟。'噢﹗早說嘛﹗海神明,混海神財團。'

  '哪個海神明?﹗'又是一陣驚呼。

  '--應該只有一個海神明吧﹗'他印象中沒有失散多年的手足呀﹗

  四個人突然交頭接耳了起來--

  '那個天才到跟白痴沒兩樣的海神明?'
'只會哄女人,卻不辦公的海神財團總裁?'

  '講話會把人氣死,一副欠扁的人就是他?'

  '在一所大學待了十來年,卻遲遲不肯畢業,最後被校長下令丟出校門的人?'

  海神明一字不漏地聽到他們的交談,挑著眉。'我說各位,交換意見也不用乘機侮辱當事人,尤其是人還在現場時--你們的教養真差。'

  四個人瞇起了眼。

  '你說什麼﹗'

  '你有教養嗎?'

  '死賴在學校不走,真是丟盡了東方人的臉。'

  '誰敢罵我們,別笑死人了﹗'四個人一人一句,額頭冒煙﹗

  '我有求知欲,喜歡學校不行嗎?'海神明反駁。

  沒常識﹗他可是學、碩、博士全方位,讀個十來年也不為過吧﹗且當學生多好呀,又不用賺錢,努力當個米虫即可,他真該再多當個幾年更回本才對﹗

  '嘖嘖﹗誰不知你海神明只會玩。'不務正事,亂七八糟。

  '錯﹗好歹我年年都是拿校內總排名第一的,你們呢?我倒沒聽過其它學校的榜首有你們四位的名號。'海神明惡劣地勾起笑意。

  '會讀書有什麼了不起,書呆子一個。'四人見招拆招,非常地不服輸。

  '又錯了,敝人考前不書,全憑實力作答。'天才嘛,沒法子﹗

  '好漢不提當年勇。'這人臉皮濃到令人厭惡。

  '眼晴向前看,那你們不妨報出自己的頭銜,讓我這個孤陋寡聞的人見識一下。'海神明倒想看看他們現下又好到那裡去。

  四人沈默下來--他們輸了。

  他們地位再怎么高,也拚不過海神財團的總裁一位,人家可是排名前十名的公司呢﹗

  '我有事先走一步。'玉不琢相準大門,準備走人。

  '我也是。'后頭跟著其它三個人,再不走真要丟臉了。

  '慢走哪-─'海神明熱情地揮揮手,一副送客的態度。

  四個男人氣極,切牙切齒地出去。

  哼﹗沒關係,君子報仇十年都不嫌晚,海神明總有弱點,走著瞧﹗

  ☆ ☆ ☆ ☆ ☆ ☆ ☆

  奇怪﹗怎么這么大的屋子,竟然沒人。

  自從玉不琢等四人走后,海神明就站在大廳中,左右張望了許久,終于發現外頭一個龐大的人影晃過。

  '這位大姊,可以打擾幾分鐘嗎?'迷人的微笑對女人一向無往不利,而且絕對管用。

  '咦?我?'一個福泰圓滑體形的中年婦人,循聲而望,遲疑地指指自己。

  她女兒都大到嫁人去了,明年搞不好都要升格當奶奶了,他會不會叫錯人了。

  '當然是您了,大姊,長得絲毫不輸楊貴妃呢﹗若是身在唐朝想必也是當朝的大美人。'面孔和善,蜜語甜言,正是籠絡人心的利器。

  '哎呀﹗你說這什麼話,我又不是美人,只是一個老太婆罷了。'他可真會講話,讓張媽頓時不好意思了起來。夫人才是大美人呢﹗她哪比得上。

  '我看人的眼光很準,你年輕時一定迷倒不少俊偉男子吧﹗'沒事捧捧女人準沒錯。

  '還好啦﹗只有四、五個而已。'張媽微微臉紅,喜上眉梢。

  '你太謙虛了,十個不算多,二十個不嫌少。'

  張媽笑呵呵地回了嘴。聊了半天,倏地發現到一件事--不知道他是怎么進屋子的﹗

  老爺一早去教課,夫人去茶會,她剛在后院的溫室,大廳應該只有四位堂少爺在,怎么突然多了一個陌生男子﹗

  '那個……是誰放你進來的?'

  '瞧我﹗和你聊天聊得太盡興,倒忘了正事,是玉不琢他們讓我進來的。對了,我想找玉娃娃,可以麻煩你幫我傳達一下嗎?'

  '好,我幫你通報一下。'難怪她進屋時覺得有些奇怪,大廳好像太空曠了些,似乎少了什麼似的。

  '麻煩你了,大姊。'

  '哎呀﹗不會。'張媽走上樓,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對了,你的名字?'

  海神明微笑道︰'亞力。'

  ☆ ☆ ☆ ☆ ☆ ☆ ☆

  '亞力--'玉娃娃一聽到張媽的話,委屈地撇撇嘴沖出來,準備大吐苦水。

  '什麼事?'一個含笑的聲音道。

  '你……'她猛然煞住腳。噩夢﹗又是他﹗

  '玉妹妹怎么了?才一天不見,就忘了我嗎?'海神明朝她眨個眼。

  '海神明﹗你又在騙人了﹗'她氣得跳腳。

  這人說謊跟吃飯一樣自在,又頂著她頭家的名字騙她出來。真是可惡至極﹗

  '哪有。我早告訴你我的名字有好幾個,其中一個就叫亞力呀﹗'他微笑著。

  一早跟他大吼大叫,看來她的精神還不錯嘛﹗

  '張媽,把他趕出去。'玉娃娃負氣地指著他。

  '咦?小姐,你怎么可以這么做,他是客人耶﹗'張媽錯愕地開口。

  '張媽--'玉娃娃瞪大了眼,沒想到一向疼惜自己的張媽會替海神明說話。

  '對呀﹗大姊,還是你比較有禮貌,玉妹妹的脾氣不太好呢﹗'他又插嘴。

  '誰是你的玉妹妹﹗'她瞇起了眼瞪他一記。

  說謊,又愛給人家亂取名字,罪加一等。

  '不然小玉兒如何?'海神明很能商量的。

  '噁心﹗少亂給我取名字了,哼﹗'玉娃娃轉頭不想理人。

  張媽見小姐對一個外人那么沒有禮貌,著急地解釋。'哎呀﹗不好意思,小姐就是孩子氣了些,你別在意呀﹗'

  '不會。'海神明笑了笑。

  張媽更是讚賞了。這年輕人脾氣真好,又有教養,小姐真的是不應該。

  '我想她可能對我有些誤會,我可以上樓和娃娃談一下嗎?'他頻頻地往樓上看。

  原來他們吵個小嘴呀﹗張媽二話不說地點頭。'好呀﹗'

  上樓前,他突然轉身道︰'對了,大姊有她的房門鑰匙嗎?娃娃可能會……'

  以備不時之需。

  張媽明白似的會心一笑。

第七章

敲門,果然沒附應。

  海神明拿起張媽給的鑰匙,旋轉后自行進入。
  '是誰?'玉娃娃皺起眉回頭。

  '是我。'

  '喝﹗你怎么會有鑰匙?'她嚇得從床上跳起。

  討厭鬼﹗他竟還有臉上門﹗陰魂不散﹗

  '你家張媽給我的。'大姊人真好。

  '出去﹗'張媽是不是被他收買了,竟給一個陌生人鑰匙--

  '我千裡迢迢地來探病,你好歹也招呼一下。吶,我還帶了女人最喜歡的花給你,香花配美人。'他把花束遞出去。

  '我討厭花,也討厭你。'她拒收。

  '你嘴唇怎么了?'他細心地發現她的嘴微腫了起來。

  '還不是你害的﹗'害她用力擦了好多次,痛死了。

  '噢﹗是嗎--'那個吻,原來他是罪魁禍首。

  '你還敢笑﹗'玉娃娃二話不說拿起枕頭就砸了過去。

  他接個正著。'還在生氣?'

  '我當然生氣,換作你被女人強吻又如何?'怒眼相對。

  '很榮幸。'他別有意味地笑了,美人投懷送抱,樂意至極。

  '大色魔﹗'她不屑地冷笑著,淫虫一個。

  '若是你,我更歡迎。'他現下只對她一個人有興趣。

  '別靠近我。'她立即跳離床邊幾步。

  太危險了﹗這人有前科記錄,品性又不良,完全不值得信任。

  '你在做什麼?'

  '遠離你這個頭號色魔。'保持距離,以免不測。

  '喂,你跑錯地方了。'她應該往門口跑,怎么她卻沖向陽台?

  '沒錯。'她回頭一吼。陽台離她最近嘛﹗

  不好﹗他連忙向前沖,半路攔劫她並扛起往床上丟。

  '變態﹗你放手啦﹗'玉娃娃哇哇大叫,他又碰她了﹗

  '你要不要命?'他斥責著。

  '要你管﹗'她又沒有真的要跳,嚇嚇他罷了。

  '我心臟不太好。'他的心跳差一點就停住了。

  '太好了。'她幸災樂禍。

  '你很開心?'他俯望著她。

  '你活該﹗'

  看到她惡劣的笑意,他搖搖頭苦笑一記。'你很頑皮呢﹗'

  '女人是不能惹的,知道了吧﹗'她得意洋洋,總算整到你了吧﹗

  '我只知道母老虎惹不得。'

  '你說什麼﹗'瞇眼一瞪,河東獅吼。

  他話鋒一轉,似笑非笑地道︰'我突然--想吻你。'

  她頓時一驚,雙手快速地捂住嘴巴,拒絕再被他欺負,模糊的聲音由嘴裡傳出︰'你不可以再吻我。'

  海神明見她孩子氣的動作,莞然一笑。'你講什麼東西,我聽不懂。'

  她皺著眉重複--

  '聽不見,你嘴巴含鹵蛋嗎?'

  玉娃娃沒耐性地大吼︰'我說你絕對不可以吻我,你聽到了沒?'

  '聽到了。'海神明差點沒被她笑死,她真沒心機,這下不是讓她主動把手拿下來了嘛﹗'你,閉起眼睛。'

  '我干么閉起眼睛?'她又皺起眉了,怪異地看著他。

  這人講話沒頭沒尾的。

  他笑得詭異又燦爛,傾下體道︰'我要吻你。'

  然後,他很順利地……完成了--

  '唔……'她張大了眼,不可思議,自己又被騙了。

  嗚……壞人﹗她又被吻了﹗

  她又尖叫了。

  ☆ ☆ ☆ ☆ ☆ ☆ ☆

  隔日。

  '救命呀--'

  '哇﹗人家不要跟你出去啦……'

  玉娃娃不敢相信,她居然在自己家中被人扛在肩上,大步地走向車子。

  她眼角瞥向母親和管家,連忙開口搬救兵。'媽咪、張媽--'她才不要跟他走呢﹗

  '娃娃,路上小心。'玉夫人看了他們兩人一眼,開心地笑了笑,而張媽還在一旁揮手歡送。

  咦?她們的回應怎么跟她預期的不同?玉娃娃心知情況不妙,趕緊轉向最疼她的父親求救。'嗚--爹地--救我--'

  '你別孩子氣了,乖乖去上班喔﹗'玉文質微笑地安撫著,還對海神明點了點頭。這男人不錯,可以製得了女兒,不像其它的男人就光會縱容她、順從她﹗嗯,這下他終于可以寬心了。

  '什麼?﹗'就在玉娃娃膛目結舌之際,他們便在雙親與張媽那熱情的道別目光下上路了。

  她實在很想尖叫。現下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她有沒有眼花呀?她的雙親竟然放心把女兒交給一只大色野狼?﹗

  她不上班犯法了嗎?竟然有人光明正大地擄人,而且竟然沒人阻攔他?﹗

  她怒氣沖沖地看著萬惡不赦的罪人。'放我下去﹗'

  '別吵,等一下。'

  '我不要上班。'

  '不行,聽話。'

  '啊--'她氣到尖叫。

  '餓了?等一下我們先去吃早餐。'看他這個綁匪多好心。

  '誰餓了﹗我是在抗議,這叫抗議,你懂不懂?'好想咬死他。
'好,乖,等一下給你吃糖糖。'他安撫著。

  '你把我當三歲小孩哄。'她覺得被他給侮辱了。

  '喔?原來你想被我當女人哄,這我是再樂意不過。'他趁著空檔,目標準確地落在她鮮美紅潤的唇上。

  用吻來哄人,他可願意得很,只要身邊的美人同意。

  玉娃娃看到他邪惡的目光,雙手連忙護住自己的唇,免得又被他吃豆腐,堅決地搖頭,擺明不用了。

  '太可惜了。'他少偷到一個香吻。

  '壞人﹗'她悶悶不樂道。他就會威脅她,看她好欺負。

  '謝謝。'

  '好色鬼﹗'

  '不客氣。'

  看到他心情仍好得很,她氣呼呼地嘟著嘴,不理他了。

  他這個人被人嘻笑怒罵居然都還能笑吟吟,簡直是個大怪胎。

  海神明把車子開到飯店前,把車子鑰匙交給侍者后,拉著她進去用餐。

  '這裡的早餐不錯。'

  '哼﹗'

  '多吃點。'

  '……'玉娃娃悶聲,不肯開口。

  '孩子氣。'他點了點她的俏鼻子……哇,幸好手伸得快,否則可能會被母老虎咬一口。

  '嗯?'她瞇起眼,用力瞪他,差點把他的手當雞腿啃。

  她心情很差,且非常差﹗

  張媽被海神明收買,她從上回就知道了,但怎么樣也沒料到他今天竟然厲害到連她雙親的心也收買去了,還放心地讓她被他架著去上班,真是太邪門了。

  他們是頭一次見面耶﹗'喂﹗你拿什麼東西賄賂我的家人?'

  '沒有呀﹗'他搖頭。

  一早到她家,見到玉夫人后,海神明直夸她年輕,像玉娃娃的姊姊。見到玉文質后,海神明又極力稱揚他的文學修養功力,大大誇獎一番,自然討得玉氏夫婦的歡心。

  '騙人﹗不然你怎么和他們聊得那么愉快?'這太詭異了。

  '大概是我的表情非常有誠意,感動了他們。'海神明一臉正經。

  開什麼玩笑,玉氏夫婦的事他早調查得一清二楚﹗這是基本功課,投其所好是訣竅。

  '哼﹗'玉娃娃滿臉鄙視。

  '不然就是我的名氣太大了。'再者,身為大學教授的玉文質正好曾聽過他的名字,為了討未來岳父大人的歡心,他們只是交換了一些商業上的意見而已。

  '噁心﹗'

  '你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了。'他聳聳肩。

  她真的很難相信,雙親那么放心他,真是太難理解了。

  她一定在作夢。這不是真的--

  ☆ ☆ ☆ ☆ ☆ ☆ ☆

  三天后,玉娃娃不得不清楚地承認這是事實,而不是在作夢。

  海神明每天早晚專車接送,緊迫盯人,讓她逃也逃不掉。

  救命呀﹗

  '玉妹妹﹗'

  正欲上車的玉娃娃看到堂哥們,像看到救星似的沖過去,綻出良久不曾出現的感動光芒。'堂哥,救我。'

  小堂妹求救,他們自然得展現英雄救美的完美風范。

  '沒問題。'四個大男人自信滿滿地護著嬌美的小堂妹。

  海神明看到玉娃娃像找到靠山似的對他扮扮鬼臉,低笑一聲瞥著玉家堂兄弟。

  '手下敗將,還敢來?'

  '呸﹗什麼手下敗將,是我們不想跟你計較罷了。'這人講話真難聽。

  '噢?﹗是嗎?'海神明挑挑眉。

  '哼﹗不要以為你沒有弱點﹗'少得意,人沒有十全十美的。

  '噢﹗今天你們四個人又找上門,該不會是找到了我的致命傷?'海神明眼波一溜。

  '沒錯。'他們臉上盡是自信滿滿。

  '嗯?'除了喜歡甜食之外,他還有弱點嗎?這下連他自己都很好奇。

  '這是全美最有名的蛋糕店終身免費卡,你要不要?'玉不琢亮出金光閃閃的白金卡。

  玉娃娃古怪地看著他們,堂哥們在玩什麼把戲?

  '不--才怪,拿來﹗'海神明眼睛一亮,勾勾手。

  玉娃娃瞠目結舌,原來甜食是他的致命傷,怎么不早說,她整天拿甜食喂他不就解決了。

  '你得答應,不再纏著娃娃才行。'玉成器開口。

  '好。'

  '咦?這么爽快。'玉石俱錯愕。

  '真的?'玉樓赴狐疑地一瞥。

  '不用纏,那我用黏的好了,這還不簡單?﹗把卡拿來。'他老兄大剌剌地伸出手。

  '我們的意思是你不準再出現下她面前。'玉不琢開門見山。

  '這樣呀……'海神明拉長音。

  '如何?'四人眼睛亮晶晶。

  '不要了。'他擺擺手。

  四人愕然。'你確定?這是你最喜歡的甜食哦﹗水果蛋糕、藍莓慕斯……'

  海神明古怪地瞥著他們。'你們……是白痴么?﹗當我三歲孩童拐啊﹗'

  '你罵人?﹗'

  '本來就是。免費卡?我有錢不會自己買?笨﹗'海神明搖頭,他們怎么這樣﹗殻:瘓攘恕?


  四個大男人面面相覷。

  玉娃娃聽了也覺得有道理,小手戳著堂哥的背后,這招沒用。

  '沒關係,我們還有一招。'玉不琢提起精神。

  '放馬過來吧﹗'

  '你和龍在天、閻羅笑及東方焰曾讀同一所學校,而且你們四個人都是財團的總裁,未免太過巧合了。'這下你可擔心了吧?﹗

  '無巧不成書嘛﹗'海神明輕鬆應對。

  '傳言你們四大財團不合,但根據可靠消息說--你們私交可好了,這個消息若是傳出去……恐怕是很教人震驚的事吧--'

  前兩天,在他們束手無策時,長年在國外的大堂哥--玉麒麟聽到有人纏上玉娃娃一事,特地告訴他們這一件頗為隱密又令人意外的消息。

  在商場上每個人都知道四大財團向來獨立自主不合作,而且是敵對狀況,但沒想到他們從大堂哥口中聽到的卻不是那么一回事,著實教人錯愕不已﹗這消息若是洩漏出去,對海神明應該有所影響吧﹗

  海神明出人意料地微笑著。'非常有趣的笑話。'

  '你心虛。'

  '不﹗說我跟龍在天私交好,這旁人還會信。若跟閻羅笑和東方焰私交好?別笑死人了﹗每個人都知道我們極度不合﹗'上回他們兩人還連手欺負他,想到這裡,海神明還忿忿不平了一下。

  '你們在掩人耳目。'

  '不需要。'本來就不太合,交情會好才怪。

  '我們再說一次,你若是再纏住娃娃,我們就要公開這件消息。'威脅總該有用吧﹗

  '好,儘管去﹗'海神明才不吃那一套。

  那是四大財團古老的商業政策,不合作,不公開,不接觸,倒被人誤會成四大財團互相有敵意,反正他們就是不希望讓大家知道他們四大財團交情不錯,正合大老們的心意,索性從不解釋,任人誤會到底。

  '你真的不怕?'

  '真金不怕火煉。'被拆穿也不關他的事,只是大老們會哇哇叫。

  '你--'

  '還有別的事嗎?'海神明禮貌地開口。

  '嗯……'四人想到上回被的慘狀,連忙搖頭。

  '那人我帶走了,再見。'

  '喂--'玉娃娃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堂哥站在原地,自己被人帶走。

  他們為什麼都不動??

  '你有沒有覺得他們很奇怪,都沒有阻攔我們?'他提出她疑惑之處。

  '有呀﹗'堂哥一向很愛纏在她身旁,不許男人近她的身,怎么這回沒有半點動靜?﹗真古怪﹗

  他微笑了。'因為--他們曾打輸我。'

  '咦?'難怪了﹗等等,那是不是表示,她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呀--

第八章

當一個人被纏慣了,會是什麼樣的回應?

  習慣成自然?當喝茶吃飯一樣麻木,還是被迫接受?

  尤其在對方還是一顆超級黏人的牛皮糖,甩也甩不掉時,就算有厭男症,也不能阻止牛皮糖的接近。

  前幾次,她還會抓狂地尖叫;現下,已經跟正常人沒啥兩樣,不會渾身不對勁,也不會雞皮疙瘩掉滿地。

  玉娃娃的厭男症,不是病,也不嚴重。

  她對男人的親近不止已沒那么感冒,還莫名其妙地習慣了男人的存在。但她可一點也不感激,因為她每天都必須被某人吃好幾次豆腐,氣到感官神經麻木不仁,懶得發作。不過卻也讓她的脾氣愈來愈差,直逼河東獅吼之列。

  就在她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個身影老是很礙眼地在她四周打轉,像是得不到主人拍撫的狗兒裝出可憐兮兮的神情,討人垂憐,更教人火大。

  這次她忽視了他整整十分鐘后,終于忍不住開口趕人。'你上班不上班,來這裡做什麼﹗'

  '約你出去嘍,下午三點正好是下午茶開始的時間。'海神明很無辜地眨著眼,一副討好的模樣。

  '我很忙﹗'眼看官司就要開庭,她忙著整理資料,加上平日的工作量,簡直忙得不可開交,而他竟然說要找她喝茶去,真想扁他一頓。

  '工作之余,還要有休息時間,不用那么賣命替亞力工作。'真是的,又沒加薪。

  '工作時間就要認真工作,不可以混水摸魚,我跟某人不同。'她的視線落在海神明身上,意思非常明顯。

  '我在休息。'人家是一天晒網,兩天打漁,?躂N趙蠣?戛荀ㄧ皛耘來?#33217;?

  '是呀﹗'他每天只要一逮到機會就會溜下來纏在她身旁,她再清楚不過。

  '你有時間休息,還不如去處理堂哥威脅你公開四大財團私交很好的消息。'

  '那有什麼好處理的?'海神明不感興趣地撐著頭。商場上沒有謠言那才奇怪,為了增加人生樂趣,有時傳傳八卦,動動腦子,有益身體健康。

  '難道那不是真的嗎?'她反問。
堂哥應該不會說謊,那代表這種可能性很高,商場上多少會有些負面的效應才是,畢竟四大財團不聯手已夠可怕,萬一聯手可能會把一些商界大老給嚇到心臟病發,口吐白沫。

  '不干我的事。'放牛吃草,讓大老們自生自滅去。

  玉娃娃看了他良久,不知道他到底說真的還是假的。'隨便你了。'

  '你還沒答應我要不要去吃下午茶呢?'他扯回重點。

  '還吃?你混到有人快抓狂了。'亞力的聲音突然冒出來。

  '沒錯。'玉娃娃附和,她被他纏得快煩死了﹗

  '不,還有另一個人。'正巧經過的亞力往后努努嘴……

  剛進門的切牙切齒地沖進來,一進門抓著海神明就往外走。'總裁,你給我回去﹗要來,等公文批完再來--'

  '又要批?我不是剛批完?救命﹗'一個頭銜名為總裁的人,極度沒氣質地哇哇大嚷。

  下午茶的誘惑比公文來得強,而且還有好吃的無限量供應的蛋糕呢﹗

  '不管﹗'一臉強硬,沒得商量。

  正巧路過的女同事們,對于這個經常出現的畫面,不禁掩嘴偷笑。

  玉娃娃看過這可笑的一幕次后,不得不相信海神明真的是一個總裁--而且是非常混的那種。她頭疼地揉著太陽穴。',他真的是你學弟?'

  '如假包換。'雖然不同系。

  '你會不會很想扁他?'她應該去學拳擊,不然扁人可能不夠痛。

  '會,很常。'他想都不想。

  '他一向都這副吊兒郎當兼欠扁樣?'

  '沒錯。'毫不遲疑地點頭。

  '沒事就喜歡纏在女人身旁?'她,即是最大的受害者。

  亞力停頓一下,別有意味的一笑。'不,是女人纏著他比較多。不過,他有吸引女人注目的特質。'長得一副好皮相,就是吃香。

  '咦?有嗎?'這下倒讓玉娃娃驚駭住,他們講的是同一個人嗎?

  '別看他那副模樣,他可是被封為"萬人迷總裁"。'海神明對人向來有一手,性別不拘,老少通吃。尤其是女人。

  '不懂。'她納悶得很。可能嗎?

  '不懂也好。'不要想太多比較好,以免被某人拐走。亞力語帶保留地拍拍她的頭后,轉身離開辦公去。

  玉娃娃對于亞力留下的話一頭霧水。

  海神明有吸引人的特質?

  在她的印象中,他長得是還可以,但玩世不恭、不務正業,只靠那張嘴就以為可以行遍天下。

  說他是牛皮糖也不為過,且還是帶有感染性的超級病毒,沒事猛對人洗腦。

  明明是她家,怎么他出入她家卻如魚得水,輕鬆自在,和眾人的交情可好了。

  對張媽大姊大姊的喊,跟司機老林勾肩搭背,又和左右鄰居彷佛多年好友般,沒事就串串門子……而她雙親簡直把海神明當成兒子一樣,談天說地,歡迎得很,玉娃娃心想,要是哪天他住進她家,她也不會太意外。

  正因為如此,害她不僅上班要受到他的騷擾,下班還得看他那張該死至極的臉,而雙親又非常不合作地總愛留他在家吃晚飯。

  這種情況下,她簡直不堪其擾。

  他根本就是她今生的夢魘﹗

  萬人迷?吸引人?哼﹗她才不相信呢﹗誰會想要被一個牛皮糖纏上呢?

  事務所上下全以為他們是一對,真是天大的冤枉。

  她才不要當他的女友。不要不要﹗

  嗚,還她名節和自由來。

  ☆ ☆ ☆ ☆ ☆ ☆ ☆

  碧空無雲,和風吹拂。

  玉娃娃邊用餐,邊打量著對面的人--

  他受女人歡迎?她怎么一點都不知道?

  被他纏慣了,使她很少注意四周的動靜,因為忙著應付他的話和毛手毛腳就已經夠她分心的,哪還有別的心思去察覺其它的事情。

  此刻,她定下心來,頭一次好好的看他,才發現他那張皮相長得還不差呢﹗

  俊雅的面孔,高  的模特兒體型,加上他不時綻出和煦的笑意,其實非常的出色且搶眼。

  她梭巡了一圈,才發現他們兩人竟是眾人注目的焦點。

  她知道自己頂多列入清秀之林,應該是撈不到美女之列,也勾不到美艷之邊,顯然罪魁禍首就是眼前的他了。

  而身旁的海神明則是非常習慣女人的注視,本能地露出頭班性的完美笑容,免費大放送,見者有份。

  看著他不厭其煩地對著前來的侍者應答,玉娃娃才注意到這裡的服務態度真好,女服務生三不五時的熱情關切詢問令人咋舌﹗最奇怪的是沒人來煩她。

  目光落在女服務生太過明亮的笑容時,她突然間知道原因。

  哼﹗他可真有人緣呀﹗

  莫怪她總覺得餐廳的服務生太動快了,原來如此。

  下一刻她總算知道亞力為何那么說了。

  回想之前,也似乎常發生這樣的事,只是她沒那么多心思想這些有的沒的,現下才知道,他那張臉還真是桃花臉,好有勾引女人的本錢。

  沒事就會拋媚眼,招蜂引蝶﹗哼﹗

  打發掉美女服務生的熱情招待,海神明的心思才回到佳人身上。

  看著玉娃娃邊吃飯,邊拿銳利的目光瞪他,他反倒不解了﹗

  一早她的心情不差,而他今天什麼都還沒做,也沒做任何會被人瞪的動作,怎么她的眼中已泛起微慍的怒意。

  他小心翼翼地詢問︰'今天大廚在菜裡加了辣椒嗎?'不然怎么會怒火上升?

  '哼﹗'色胚一個。玉娃娃不想界面。

  '那是誰惹到你了?'一般來說,她應該不會無緣無故的生氣,那現下到底是發生什麼事?

  她睨了他一記,一臉擺明了還有誰會惹到她?﹗就是你﹗

  '我?不會吧﹗我今天很乖。'海神明雙手投降,冤枉呀﹗他什麼都還來不及做就被瞪了。

  她撇過臉,懊惱自己的回應。干么那么生氣﹗就算他人緣好,又不干她的事。

  她又不是心甘情願跟他出來,是被他綁出來的耶﹗

  一直以來都是他來纏著她、黏著她,動不動就吻她、碰她,除此外,兩人也沒什麼關係,再說她又不是他的女友,沒道理吃醋……等等﹗這跟吃醋有什麼關係?

  她神經呀﹗怎么扯到那裡去了。

  她才不在意他呢﹗甚至還巴不得他別來煩她,去纏別的女人最好……

  心情一下子悶了起來,怎么酸酸苦苦的?口中竟還略帶微澀。

  她甩甩頭,突然覺得腦子不太清醒。

  奇怪﹗今天她是怎么了?怎么會有那種奇怪的想法和感覺?

  平日巴不得把他腸走,如今卻心頭不舒服了?﹗

  玉娃娃按著頭,不自覺地皺起了眉……

  她一定病了,而且病得不輕。

  她努力說服自己的大腦,但就是不肯相信自己會開始在意起他來。

  不會的,她絕對不會在意他的﹗沒錯,就是這樣。

  '你怎么不說話?'海神明對于她異常安靜,又是皺眉,又是甩頭,有點不放心地開口。

  一旁的女侍者插口︰'先生,我為你上下一道菜。'

  '噢﹗謝謝。'海神明停住問話,禮貌地回答女侍者。

  '剛才那道海鮮料理,還合您胃口嗎?'好不容易可以借著上菜和他交談的美麗侍者,努力把握交談的機會,不時放電與拋媚眼。

  '嗯,非常的可口,謝謝。'海神明點頭微笑。

  '請問……'女侍者像得到了鼓舞,準備進行下一步,加深他的印象。

  '我要回去了。'玉娃娃聽著他們的對話,眉糾得緊緊地,突然起身。倏地掉頭就走--

  她受夠了﹗為什麼她要看別的女人勾引他?

  '咦?對不起。'海神明趕緊對侍者道聲歉﹗丟下錢,錯愕地追上去。  你怎么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對﹗'她不舒服,她胸口悶,她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要不要去醫院一趟?'海神明不放心地瞅著她,深怕她突然昏倒。

  '不--用,我只要休息。'她突然清醒,死命地搖頭,突然困窘了起來,覺得自己好丟臉。

  她到底在氣什麼呢?就只不過是那個女侍者的目光太過熱絡罷了,口氣太嗲了,那又如何?人家又沒惹到她。

  哎﹗她是怎么了?她沮喪地咬著唇。

  海神明愈想愈不對,女人心海底針,但是她今天真的有些反常,神色古怪極了。

  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扶著頭,一會兒臉色發青,這一定是表示她身體不舒服。

  但她卻堅持不上醫院,又說要休息……應該不是什麼大病吧?﹗

  突然間,他擊掌一聲,終于有個結論。

  照這種情況來判斷,她應該是每月過期性的大姨媽來了。

  嗯,難怪她情緒波動那么大。

  了解﹗

第九章

兩天后。

  海神明下班時,想順道探望玉娃娃一下,卻沒看到人影,而且連亞力也不在。

  直覺奇怪,便撥了亞力的大哥大,約他在餐廳見面。

  六點半,亞力一身畢挺地進來,拉開椅子后,招來侍者點餐。'你真會算時間,我正好肚子餓了。'

  '你們人全不在辦公室。'海神明無聊得要死直抱怨著。

  '我們今天開庭,你不知道嗎?'亞力翻著白眼。他這個總裁真是做得夠混了,連自家公司的官司開庭都不曉得。

  '噢﹗那她也去了?﹗'難怪他今天沒看到玉娃娃,原來是去法院了。

  '當然,我剛才順路送她回去。不過,她的臉色不太好就是了。'亞力睨了他一眼。

  '她……還在生氣嗎?'海神明小心地問。

  '你說呢?連我都生氣了。'亞力輕哼。

  '什麼意思?'海神明皺眉,有一點莫名其妙。

  玉娃娃情緒不好是她的問題,關亞力什麼事,莫非他也有生理期?

  '這陣子很少聽到你的八卦,沒想到又出現了。真不是我在說你﹗偷吃也要懂得擦嘴好嗎,得善后一下。'亞力無奈地搖頭。

  '冤枉﹗我又沒做什麼。'他最近乖得很,除了纏著她外,可沒亂跑。

  '喂,雜誌版面登得那么大,想叫人不注意都難,你該不會不知道吧?﹗'

  '我是不知道呀﹗'海神明大聲喊冤,極度無辜。

  '你呀﹗真是的﹗我們中午吃飯時就看到了,娃娃自然也看了,她那時候的臉色都變了。'她聽到他們要一起吃飯,又是臭著一張臉,真是令人擔心。

  '雜誌上到底登了什麼?'海神明眉頭糾了起來,他這回又被報了什麼八卦?
你歷年來有一手的女人,嘖嘖,人數多到簡直可以組成三宮六院了。'人証物証俱在,該當何罪?

  海神明當場把上等的好酒噴了出來,沒好氣地開口︰'哪家報社那么無聊?'

  亞力睨了他一記。'你們家呀﹗'海神財團經營的方向是娛樂圈,八卦最多。

  '嘎?﹗我宰了他們﹗'他差一點昏倒,雖然從不理會報章雜誌上所寫的消息,也很少干涉運作,但這次未免也太過分了,且還是自家公司寫的八卦,簡直欲哭無淚。

  '我看你明天還是去跟她解釋一下。'

  '我知道,不過,我要先去買一份雜誌。'那個總編輯給他記住,竟連這種爛文章也可以貼上去,想害死他呀﹗也不想想他追玉娃娃追得多辛苦,若是現下前功盡棄,絕對要剝了他的皮骨下飯吃。

  '好呀﹗增加自己公司的銷售量,積少成多。'亞力一臉幸災樂禍。

  '這一點也不好笑﹗'海神明送他個白眼。

  亞力招手又點了幾道菜,卻把帳單丟給他。'今天你請客。'

  '喂﹗為什麼我要平白無故的請你?'不是美女,又沒有幫他什麼,憑什麼要他請客,又不是呆子。

  '因為我告訴你這件事,而你也不用太感激我,兄弟間不需要太客氣。'瞧,這多有兄弟道義,只要他請一頓即可。

  '你可真會敲詐我。'海神明切牙切齒。眼前這個人什麼時候客氣過了。

  '律師本能。'能敲則敲,不能敲則  ,呵呵﹗

  '斂財鬼。'土匪搶劫。

  '奸商。'彼此彼此。

  結論就是,兩人都好不到那裡去。

  ☆ ☆ ☆ ☆ ☆ ☆ ☆

  海神明沒等到明天,用完餐后便直接前往玉家。

  '海神明,歡迎。'玉夫人一臉笑意迎人。

  '幾天不見,您愈來愈漂亮了。'

  '真會說話,來坐。'玉夫人招呼著。'昨天怎么沒來?和娃娃吵嘴了?'

  '這個……'海神明苦笑著,不知如何解釋起。

  她就當他承認了。'難怪,吃飯時我提到你的名字,她還不太開心呢﹗'

  '噢?那現下……她還好吧?﹗'海神明心頭有些焦急地頻頻往上頭瞧著。

  '她呀,在樓上書房裡整理今天的官司資料。我看,你快上去哄哄她吧﹗別讓她鬧脾氣了。'玉夫人若有所思地微笑著,他表現得真是太明顯了。

  '可以嗎?'海神明本來還在想怎么掰理由上樓呢﹗還沒想到她就同意了。

  '快去吧﹗'趕快和好比較重要,她可不希望漂亮女兒每天頂著張哭喪臉。

  '謝謝。'他道了謝,連忙上樓。

  ☆ ☆ ☆ ☆ ☆ ☆ ☆

  海神明上樓敲門后,打開門之前,他早有心理準備,或許枕頭可能又要砸過來。

  卻沒想到映入眼帘的是一個趴在桌上睡覺的可人兒。

  海神明不免松了一口氣地踱過去--

  看來,她是真的累了。尤其今天又開庭,認真如她,必定付出了不少精神。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把她放在床鋪上時,娃娃呢喃了一句,微被驚醒地揉揉眼睛。'早上了嗎?'

  '還沒,繼續睡吧﹗'

  這個聲音不是……玉娃娃猛然睜開眼。'是你﹗'

  '我本想讓你睡得好一點,沒想到還是吵醒你了。'海神明不好意思地開口。

  '走開﹗'一看到他,她的火氣全上來了,重重推開他。

  '我可以解釋……'

  '沒什麼好解釋的,出去﹗'她被他傷到了。他可真有女人緣,上至女總裁、商界名媛,下到名模、女星都參一腳,真是夠了﹗

  '娃娃,雜誌上寫的不是真的,我怎么可能有三千佳麗呢?太誇張了。'他才沒那么好色,那應該是指東方焰他們三個還差不多。

  '那你的意思是有,但沒那么多嘍?'她冷哼著。

  '不,當然不是﹗'海神明用力搖頭否認。

  '大騙子﹗'


  '我發願。'他是清白的。

  '不信﹗尤其那還是你們公司寫出來的﹗'

  '冤枉呀﹗我從不管他們的八卦,再說那些女人大多都只是點頭之交的朋友而已。'她真的生氣了,慘了。

  '大淫虫﹗我后來才知道你是八卦雜誌上的常客。'她很少看這種八卦新聞,但同事們可清楚了,加上她今天聽到這件事時,簡直是火上加油。

  新仇舊恨加起來,她恨死他了,還她的吻來。

  '既然是八卦,就表示不一定正確。'他繼續努力游說。

  '哼﹗才怪﹗我聽說你每次只要有女伴就會上報,幸好沒有我的份,不然丟臉丟大了。'跟一個大淫虫扯在一起絕對沒面子。

  '當然沒有你。'海神明扯扯嘴角,別具意味地開口。

  玉娃娃瞇起眼來。'你是什麼意思﹗難道我還不夠格嗎?'

  他實在是太看不起人了﹗她長得那么慘嗎?

  '不是那個意思﹗因為我在保護你,小笨蛋。'海神明沒好氣地開口。

  '我那裡笨了?'可惡﹗他欺負了她,居然還罵她。

  '要不是我壓下你的新聞,依我只要碰一下女人的手,就會上報的程度,你跟我在一起那么久,怎么可能不曝光。'若不是他一早聲明過,玉娃娃的名字早被各大報炒到爛了。

  玉娃娃有些不懂了。'咦?你壓下新聞……為什麼?'

  他剛才不是說他不管那些八卦嗎?

  '對在意的人,我當然選擇保護。'海神明頭一回頗為認真地瞅著她瞧。

  他乘機想把自己的心思表明,不希望她懷疑他,也希望讓兩人的關係能再進一步。

  而她雖然已習慣他的存在、他的吻,但這對他而言還不夠,他是貪心的男人,他要的是她的真心付出和附應。

  '你才不在意我呢﹗你畢竟有過那么多的女人﹗'她嘴硬地回話。還不太習慣他那種帶著侵蝕人的目光,本能地想要躲開。

  '只有幾個,但那都不重要。你,是我唯一動用關係去保護的女人。'他挑起她的發絲,印下細膩的吻。

  '我才不相信。'為了他的舉止,娃娃心兒倏地怦怦跳了起來。

  他從沒那么灼熱又深情地看著她,不免讓她呼吸急促了起來──

  '真的。'他摟近她,愛戀地吻住她顫抖的唇,一迸吻去她的遲疑和不安。

  熾熱的火舌,不像以往的淺嘗即止,而是一再地挑逗著她,要她的附應。

  頭一次,她怯怯地附應著他……而得到的卻是他更火熱的深吻……

  玉娃娃本能地抓著他的衣衫,小臉早已紅咚咚一片。

  常被他偷去了吻、又動手動腳,她應該習以為常才對,但他那么霸道和佔有的模樣,倒是頭一回,讓她不免臉紅心跳了起來。

  一種以前從沒有過的感受,卻不讓人討厭……

  心,在動了,不再只是被迫地接受。

  她是在意他的啊﹗

  纏綿的吻,細碎地落下,最後停歇--

  '你相信我了嗎?'他低沈又帶些沙啞的嗓言,像極了甜美的糖漿,令人陶醉。

  '嗯……'迷蒙又單純的水霧眸子,乖乖豎旗投降與點頭。

  '好乖,免費贈送一吻。'海神明看到她柔弱又引人犯罪的模樣,自然趁火打劫,攻陷城堡。

  紅撲撲的雙頰,再次加深且渲染開來,小羊入野狼口。

  良久,一個聲音低吟著︰'海神明……'

  '嗯?'模糊的聲音,他忙碌中只能低哼一記。

  '別……'她有些害怕他太主動了,尤其他現下正吻在她的領口,太危險了。

  海神明抬起頭,低頭看到她胸口的吻痕,大手輕撫著,乘機勒索。'現下相信我的真心了嗎?'

  '我……相信。'這一刻,玉娃娃羞澀地點頭,鏡子裡,她自然也瞧見雪白肌膚上的點點紅印,像是一種屬于情人間的親昵烙印,讓她的臉頓時熱辣了起來。

  他今天真的太主動了,若不阻止,那還得了。

  '不準懷疑我。'他摟著她道。

  '嗯。'她輕應了聲,倚著他︰心因他而熱了起來。

  溫暖的胸膛,像是會讓人著迷似的,尤其是那眼中的柔情蜜意,更令人心動。

  因為如此,她相信他。

  '娃娃……'他非常滿意她柔馴如小貓地偎著他,只是有一點讓他調適不過來。

  '嗯?'她輕柔地允了聲。

  '你……還是打我好了,這樣我比較習慣一點。'他呀,被她虐待慣了,蹂躪慣了,雖然力道不大,卻也愛上了這種感覺。

  '我才沒有那么凶悍,討厭﹗'玉娃娃小手又出拳了。

  他一定要捉弄她才行嗎?討厭鬼﹗

  '沒有--才怪﹗'海神明抓住她的小手,含笑吻住她的嬌嗔怒意。

  看著她羞怯地躲進他的懷中,柔柔的臉蛋染上幾片紅霞,他終于有一件可以克製自己被她的法寶兼護身符,那就是接吻--

  嗯,沒事打個啵,實在是太合他的意了。

第十章

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甜美中,夾雜些許酸澀,卻又不失美好的感受。

  只要一想到對方,便能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福祉和滿足。

  這就是喜歡嗎?﹗是吧﹗

  打從一開始遇到海神明后,她的人生就變了--

  他的闖入像是突兀,卻又意外地融入她的生活之中。

  但最糟糕的是,她如今卻深深陷入他的溫柔和親吻中。

  在她沒察覺到自己的心境前,他只是個霸道的陌生人;如今,她光是被他一瞧︰心跳就不規律起來,然後……就被他吃得更死了。,

  她在意嗎?其實不。

  他是個很溫柔的情人。當然,他也很愛逗她,讓她每天都好開心,覺得自己好福祉。

  海神明莫名其妙地瞅著玉娃娃,不知道她為什麼笑得那么開心。不過,他喜歡看到她的笑容的確是不可否認的。

  他眼神一挑,湯匙偷偷越過界。'偷吃。'

  玉娃娃猛然回神,尖叫︰'呀﹗那是我的冰淇淋﹗'

  '你又不吃。'他咬掉剩下的半球。

  '有啦﹗我要吃﹗'她瞪著他的湯匙。可惡﹗居然吃掉她留下最愛的草莓冰淇淋。

  '喏﹗'他遞出自己的湯匙,勾勾手指要她靠近。

  玉娃娃見狀,立刻湊過去咬掉另外一半。

  '好吃嗎?'他笑盈盈地瞧著她滿足的模樣,忽然引起他一陣心動。

  '嗯。'她微微一笑。
我指的是口水。'海神明笑道。

  '海神明﹗'她突然想到那是他的湯匙,又羞又嗔地回眼瞪他。

  '吃了我那么多的口水,還會臉紅,看來是我練習的不夠多。'海神明別有意味地眨眨眼。老天明鑒,他可是非常努力的實行,就是某人還會害羞。唉﹗

  '你少胡扯﹗是你的臉皮太濃﹗'玉娃娃羞于他話裡的涵義。

  '呀﹗你的臉沾到了。'他輕觸著她的臉。好可愛喲﹗真想把她收藏在家裡。

  '咦?哪邊?'

  '這裡。'在幾秒間,海神明又偷到個香吻--

  '你又來了﹗'玉娃娃瞪了他一眼。他到現下仍一樣,總是喜歡碰碰她、吻她及逗她,變成了情人后,更是愈來愈不節製了。

  '草莓口味很好吃。'他撐著頭,曖昧地眨眨眼。

  '正經點,那么多人在看。'

  '我又沒要他們看。'他聳個肩,一臉無所謂,他只做他自己高興的事。

  看來,她得自己去習慣,因為他可是一點都不會檢討的,尤其在他認為對的時侯。

  但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其實心中還是甜蜜蜜的,至少他經常在有意無意中表現出點點愛意。

  這不禁讓她偷偷想著,其實,這樣也不錯啦﹗如此甜蜜蜜的感受。

  就在玉娃娃出神的同時,一個小朋友正巧經過,不小心一滑差點跌到時,海神明眼明手快地抱住她--

  小女孩嚇了一跳,卻沒有哭泣,反倒對救命恩人露出一個怯怯又甜甜的笑容,看得海神明心中一暖,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才把她交給母親。

  '好漂亮的小女孩。'玉娃娃看著他的目光跟隨著那對母女道。

  '是呀……'海神明回頭瞅著她直瞧。

  '你干么那樣看我?'玉娃娃瞥著海神明過于專注的目光,紅了臉開口。

  他的眼神怎么那樣雪亮地看著她?頓時,她呼吸困難了起來。

  '她像你。'他突然開口。

  '呃?'她有些錯愕。小孩是很可愛,但像她嗎?她努力地思索。

  '不是容貌的像,是感覺。'她倆一樣的可愛,教人只想帶回家好好保護著。

  '噢﹗有嗎?我怎么不知道?'美眸眨呀眨,可愛表情一覽無遣。

  '娃娃……'海神明看著她認真的表情露出了笑意。倏地心中升起一股衝動,一種很渴望的衝動。

  '嗯?'她輕應了聲。

  '你喜歡小孩嗎?'他笑得更深。

  '喜歡呀﹗很可愛。'她點頭。

  '那,我們生一個來玩玩吧﹗'海神明認真地開口。

  生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小孩,實在是個不錯的主意。

  '好……'她沒回應過來,本能地點頭,下一秒,突然想清楚他的話后,瞪大了眼,困難地咽著口水。

  '等等﹗我有沒有聽錯……'是她聽錯了吧﹗

  海神明笑得更燦爛了。'你沒有聽錯,我是那么說的。'

  '你別開玩笑了﹗'玉娃娃驀地從臉頰紅到了脖子。如果她沒有誤會他的意思的話,那他是要……

  '我很認真的,我們結婚吧﹗'

  ☆ ☆ ☆ ☆ ☆ ☆ ☆

  喝﹗嚇死人了﹗玉娃娃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臟不是很好。

  一回家,對于剛才海神明突然丟下的一顆大炸彈︰心裡又是錯愕又是惶恐。

  結婚?﹗她根本沒想過結婚那么遠的事。

  不是她排斥他,更不是不在意他,只是他們兩人才交往近半年而已﹗

  現下就談結婚未免太早了,但他卻是認真無比的開口。頭一回,她看到他正經八百的表情。

  因為他的認真,所以在把她嚇了一跳之后,不得不認真考慮起來。

  她是喜歡他的。但嫁給他?和他一起生活?她心中仍然有不確定的因子。

  太快是一回事,她還沒有待嫁娘的心又是一回事。當新娘,不比當情人,多了一個老公和附帶一大家族的人。更重要的是還有婆媳問題,光想都讓她頭疼。

  她自認有些缺點,也有些嬌氣,畢竟她從小被寵慣了,而海神明也用他的模式呵護著她,但她的公婆能接受嗎?

  唉﹗好多的問題,把她弄得煩死了。

  窩在房裡想了半天,她仍沒有個結論。

  再說,爹地和媽咪的回應她也不知道。他們曾說過不要她太早嫁,或許他們會反對。她決定下樓詢問,但是,沒想到竟聽到這樣的答案--

  '好呀﹗也該是時候了。'玉文質臉上堆滿笑意地開始翻著黃歷。

  他本來就很欣賞這個有禮貌、口才好又聰明的男人,半年的相處下來,更讓他滿意極了,能收海神明當女婿自然是再高興不過的事了,于是玉文質二話不說便點頭允諾。

  '對了,那么好的人當然得趕快訂下來。'玉夫人連忙恭賀她,然後跟著夫婿一同討論婚禮該定在哪一天,完全忘了女兒在場的事。

  一臉錯愕的玉娃娃決定還是自己考慮好了,他們早被海神明收買了,意見不值得采信。

  她得用力再想想。

  良久之后,她想得頭昏眼花的,于是愛困地趴在床上休息,不想再虐待自己的腦細胞。然而,昏昏欲睡之際,她的心其實已有些動搖了……

  她還沒想過嫁人這件事,但若是嫁給他的話,其實她還可以接受。至少他很疼她呢﹗

  唉﹗要嫁也要嫁一個她喜歡的人嘛……

  ☆ ☆ ☆ ☆ ☆ ☆ ☆

  一抹修長的身影,穿過黑暗,停佇在床側的一端。

  男子勾起一抹魔光,慢慢地彎下腰,一手撐在床上,頓時床陷下了一角--

  而他,則順利成功地偷了個香吻。

  '唔……'床上透明白哲的可人兒,輕哼一聲,揮了揮手,想把礙事的東西推開。

  好困,昨天想了一夜,害她頭疼得要命,決定今日給他用力的睡來補眠。

  男子見女子睡得如此熟,突然有些不適應。

  他喜歡她活蹦亂跳,就算是在尖叫也無所謂。不甘被人漠視和輕忽,他一屁股坐上床緣,唇更加毫不節製地印上屬于他的氣息和蜜意。

  '嗯?'煩﹗什麼東西軟綿綿又灼熱,像是會燙人的氣息吹拂在她的臉上?

  好重,搞什麼鬼?有重量,又是活著的東西,還會吃她的嘴巴?﹗

  這莫非是……玉娃娃美麗的睫毛快速張開,看到一張不意外的臉龐,和那該死的微笑。

  看著他那精神飽滿的模樣,和她失眠的情況正好相反,她坐起身,反倒不悅了起來。他怎么可以那么愉快呢?

  '你怎么來了?'

  '來看看你好不好。'海神明了解她的心思。她呀,真是太單純了,腦子轉不過來。

  '不好﹗都是你,害我頭好疼﹗'她一副哀怨的模樣抗議。都是他,沒事丟個問題來造成她的困擾。

  他忍不住大笑地摟著她。'傻瓜﹗'有這么為難嗎?

  '你還罵我,還不是你害的﹗'玉娃娃抓著他凶巴巴地想打人。

  '一個二選一的答案,很難回答嗎?'海神明好笑地捉住她的小手。

  '好難選喲﹗'嫁了覺得似乎太早,不嫁又好像會后悔,真煩人。

  '嫁給我不好嗎?'這次他換個模式問。

  她瞟瞟他。'我還沒嫁過,所以不知道。'誰知道他婚后會不會跟婚前差很多?

  他再度大笑起來,開心地親了她的唇一記。'不用想太多,憑著感覺走就好了。

  她為難地嘟起嘴。'我不知道啦﹗我喜歡你,可是我又不想嫁人,當人家的媳婦很麻煩的耶﹗'

  '你怎么知道會麻煩?'

  '電視八點文件都那么演的呀﹗婆媳問題,外遇問題……很多耶,簡直是倫理大悲劇。'她哭喪著一張臉,想來就可怕,算了,還是不嫁的好。

  '你想太多了。又不一定每個人都如此,再說我和父母並不住在一起,大家獨立自主慣了,雙方很少干涉彼此,這你可以放心。'

  '放心?那是你當然無所謂,你是他們的兒子嘛﹗'婆婆都是專找媳婦的麻煩,又不是找兒子的碴。

  '唉﹗你把事情複雜化了。結婚不可否認是兩家子的事,但我家的人巴不得我趕快定下來,對你只會感激不盡呢﹗'

  '是嗎?'她不安地抓著他嘆氣。'哎﹗我好混亂,沒有心理準備……也沒那么快就想到婚事。'心中的不平還在蔓延著。

  '討厭我嗎?'

  '你明知道的。'她輕捶了他一下。都交往了,怎么可能會討厭他。

  '你要是不嫁我,那你要我娶別的女人?'海神明挑著眉問。

  玉娃娃錯愕地抬起頭,腦中浮現海神明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畫面,想著他吻著別的女人,哄著別的女人的情境︰心中的氧氣頓時被抽空。

  她突然大聲嚷著抱住他。'不可以不可以﹗你是我的﹗不準變心,也不準碰別的女人﹗聽到沒?'

  他的專情,他的笑容,只能是她的,只可以是她的。

  '喔?好酸的醋味啊﹗'他笑得好開心。這下,他可知道她的心意了。

  '不管﹗不準娶別的女人﹗'她用力地抱著他,像是在宣示似的。

  沒等她說完,海神明便封住她柔軟的唇,抱著她呢喃道︰'結婚只是一個法律上的名分罷了﹗重要的是我喜歡你,喜歡到想呵護著你一生,不想放手--'頭一回的動心,讓他渴望名正言順地擁有她,一顆心愿為她而停留,保存著他蓄滿的愛意。

  玉娃娃露出嬌羞的神態,在他懷裡和那雙認真的眼中,心兒驀地怦怦跳了起來……

  任何女人在一雙深情款款的目光注視下,都會願意答應吧?﹗

  '你確定嗎?你不會后悔嗎?'她咬著唇瞅著他瞧。她此刻才知道,她最害怕的是他的心態,怕他不夠愛她,怕他會后悔。

  '確定,因為是你才會提出;更因為愛你,我渴望和你共組一個家,又豈會后悔呢?我從不做后悔的事﹗對于我要的東西,我一向會要到手。'而他現下要的東西就是她,一個妻子。

  聽完他的話,她的信心又突然升起。'我要好好想一下。'

  仔細思索,居然發現她並不排斥與他一同生活,而且現下的生活兩人只差沒住在一起而已。

  他每天來載她上班,下班后兩人也膩在一起,假日就更別說了,雙親只差沒把大門鑰匙也一同免費附贈。

  '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考慮。'他奸詐地開口。

  '太短了﹗'她驚呼出聲。這可是她的終身大事,他竟然只給她一個小時的時間考慮,太隨便了吧?﹗

  '想太多,頭腦會笨。'他笑了笑。

  '你在偷罵我,還沒結婚就會欺負我,嫁了還得了。'她瞟了瞟他。被他吃盡豆腐,又吻又抱,還時常被欺負,她真的得好好考慮一下要不要嫁給他。

  '嫁我,我就讓你欺負。'他眨眨眼,一臉認真。

  '騙人﹗'他才沒那么好心呢﹗

  '真的。'他的唇落在她的唇上、她的脖子上。他得乘機偷吻她,欺負個徹底,順便擾亂她的心思,用力把她騙到手。總之,他今天是來拐人的啦﹗

  一個小時后,玉娃娃總算在他努力干擾后,雙頰酷紅,一時不察地頷首允婚。

  就在被吻得迷迷糊糊的同時,她只知道自己又被他給欺負了。
唉,吻也吻過,心也遺失掉了,她若是不拿點東西回來,似乎真的賠大了。

  況且他說婚后可以欺負他,聽起來好像挺不錯呢﹗

  海神明妻子的頭銜就將就拿來抵好了,反正她也不想把那位子讓給別人,干脆自己霸佔。

  他寵她,她是知道的,連帶包容了她的缺點。

  她喜歡兩人現下的感覺,因為她感到福祉。

  嫁他,或許還不錯呵﹗

  ☆ ☆ ☆ ☆ ☆ ☆ ☆

  '不要嫁﹗'

  '麒麟哥﹗'彼端一個熟悉的嗓言從越洋電話中傳來,玉娃娃又驚又喜地喊著。

  玉麒麟--玉家第五代長孫,更是一手主導玉氏集團的男子。

  他並不是有什麼三頭六臂,但卻有一雙精密又銳利的投資眼光,精準而獨到。

  他更是第五代子弟的領袖,把其它旁系的人收降得服服貼貼。

  不過,他常年待在國外拓展事業,很少留在美國,儘管如此,他卻是玉娃娃非常信任的人。

  '我不想要你嫁給海神明。'玉麒麟皺緊眉道,一接到消息就打電話來阻止。哎﹗失算﹗守護她那么多年,竟然給海神明那個臭小子拐走,他有些憤憤不平。

  '你知道了?﹗我才想過幾天要打給你通知一聲呢﹗'玉娃娃此刻眼神漾著福祉的光彩。心意確定后,反而開始期待日子的到來。

  '哎﹗怎么是他﹗'海神明的祖宗八代他早調查好了,那個海神明輕浮的模樣實在很難教人放心,若不是手上的公事堆得太多,他早沖回去阻止了。

  '他不好嗎?'玉娃娃很開心,因為堂哥人在遙遠的國外,卻還關心著她。

  '哎﹗勉勉強強。'娃娃的語氣聽起來很福祉喜悅,他也不想再當豬頭惹人厭,幸好那小子唯一的好處就是沒有很好色,雖然還是令人擔心。

  早知道今年就該回國,那小子就沒機會接近她了。真是﹗

  '你會祝福我嗎?'她微笑著。

  '如果你真的決定要嫁給他,我會……祝福你,但若比較起來,我會更想揍他一頓。'他冷然開口。

  這男人搶了他最寶貝的小堂妹,他自認沒有那么好的風范和氣度,咦﹗這種心態倒有點像父親嫁女兒。

  玉娃娃笑了。'我知道了,謝謝。'所有堂兄弟中她只欣賞玉麟麒,因為他尊重她的選擇,所以自然希望能得到他的祝福。

  '我會挪時間參加你的婚禮。'他繼續冷靜地說著,卻回異于臉上的陰森。

  '歡迎。'

  玉麒麟冷著臉掛掉電話,伸展筋骨。

  哼﹗他期待回去的日子,他絕對會好好照顧這個未來的堂妹婿。

  海神明,等著接招吧﹗他絕對要痛扁他一頓。

  在台灣的海神明突然打了個噴嚏,嗯,是不是有人在咒他呢?﹗奇怪﹗

  ☆ ☆ ☆ ☆ ☆ ☆ ☆

  辦公室內。

  ,海神財團的首席秘書,看著近來春風得意的海神明,在閒暇之余,不免想問一件頗重要的事情,于是,似曾相識的對話出現了--

  '追妻令呢?你還記得吧﹗'是個盡責的人,好心地提醒他這檔事。

  '噢--那個呀﹗'海神明和以前一樣回了相同的句子。

  '你最好別忘了,不然到時候就好笑了﹗'而他,呵呵,就等著看某人被押進禮堂。

  '放心,沒問題的。'他笑了笑,絲毫不以為意。

  '你已釣到人選了?'別有意味地瞥他一眼,莫非已有人選?﹗

  接著,海神明自負地朗朗發聲。'憑我的俊容長相,只要去樓下隨便晃晃,就釣得到一個洋娃娃來做新娘。'海神明想起半年前兩人的對話,嘴角勾起福祉的微笑。

  '嗯哼﹗'原來他已和玉娃娃論及婚嫁了。真是走狗屎運,最後還是給他抱得美人歸。

  '你輸了。'這下可賭贏了呵﹗他只是隨便在樓下釣釣,就真的把人拐回家當老婆,真好。

  下個月正好是他的婚禮,而他非常非常期待這個日子的來臨。

  追妻令成功﹗


  《全書完》

加入屬於你的卡提諾

line

卡提諾官方APP

下載連結 QR code 立即下載使用
卡提諾論壇
加入好友
長篇小說
加入好友
言情&BL
加入好友
您需要登入後才可以回帖 登入 | 註冊會員

本版積分規則

文章推薦

一篇5苦勞值,上限50苦勞值 (請先登入)

問你喔

你覺得網站好用嗎?
邀請您填寫網站易用性調查 快速填寫>>

返回列表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