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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嚐禁果的夏娃 作者:米栩(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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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嚐禁果的夏娃 作者:米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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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十一點鐘方向
等級:極品
心動指數:百分百
這等“絕世好Man”她可千萬不能錯過!
什麼?她風釆釆第一次看上眼的男人竟有斷袖之癖?
她豈不壯志未酬“心”先死,縱有千萬“風采”也無用……
厚!要說幾次他不是同志她才會相信?
爲了證明他喜歡她--
他主動獻吻,她竟說要趕回家刷牙
他英雄救美,她卻落荒而逃
真不像話!他好歹也是舉世聞名的“精油世家”接班人耶!
哪知她卻又高傲的說不喜歡有錢人
好啊!這小小的空姐這麽難把
他只好讓她“不小心”聞到他的催情精油“夏娃的誘惑”
而他,為了拯救這熱情如火的夏娃
只好“勉為其難”的陪她偷嘗禁果囉……


第一章
--------------------------------------------------------------------------------

  關島的潔淨沙灘上,營火晚會正熱鬧著,藍星航空的員工為連日加班執勤的勞累畫下句點,公司很大方地給了他們二日的假期。

  風釆釆坐在巴比Q烤爐旁,和好友一起把酒言歡,連續當了一個月的空中飛人,她已經很久沒有好好感受何謂陸地的感覺。

  深夜的海邊並不寂寞,除了他們搭起的營火,還有許多情侶在沙灘上漫步。

  風釆釆回頭望著五星級的飯店,點點燈火,訴說著夜生活的精采,不知怎地,她竟有絲疲累,是工作過度的錯覺吧!

  風釆釆將涼鞋脫下,拿了一隻塑膠袋,脫隊獨自漫步。從下午瘋到現在,幾乎把酒精當麻吉的好友們,醉的醉、倒的倒,只有她滴酒不沾,因為她要保持清醒、放鬆心情的欣賞夜景。

  拿塑膠袋的原因,是她看到沙灘邊總有粗心的遊客遺留下垃圾,反正運動一下,舉手之勞做公益何樂而不為,又可還關島乾淨的風貌。

  海風徐徐,浪花朵朵,擁有一份人人稱羨的工作,她是該高興的,卻在接到夏以楠結婚的消息後,一股落寞悄悄在她心頭蔓延開。

  好友相繼踏入愛情的天堂,結婚對風釆釆來說,是一件多麼幸運的事,不過一方面是不舍長久以來的友情,另一方面……她仰天長歎,忙碌的工作,讓她沒有閒暇遇到適合的物件。

  追她的人不少,尤其因工作之便,她時常有機會接觸到世界各地的優質男人,但就是少了那麼一點感覺,那麼些許衝動。

  風釆釆常常在宴會完後獨自發呆,她總覺得自己像流浪的雲朵,風吹到哪兒就飄到哪兒,只有天知道她多麼希望能有個港灣停歇。

  她不想花力氣在短暫的戀情上,看著存款有越來越多的趨勢,她小時候的願望已經實現一個,現在就只剩找個金龜婿,快快樂樂的享受兩人世界。

  她彎下腰撿起一個玻璃瓶,沁涼的海水將沙子浸得冰透,還帶點涼意。隨即,她將目光移到另一端的沙灘,成雙成對的情侶散坐在樹下,低聲談笑著;還有小孩子在分享彼此的私藏糖果,她淺淺的笑了,看到一個金髮男孩,將一顆愛心巧克力送給比他嬌小的洋娃娃般的小女孩,這麼小就會哄人,長大一定不得了。她將腳步放慢,目光緩緩地看著每一對相互依偎的情侶。

  風釆釆的目光忽地定在右前方不到一公尺的二人身上,借著月光的照耀,她看到一個冷酷的男人,頭髮不羈的隨風飄揚,突然,她的目光被逮個正著,心跳陡地加速,電流竄過她的心房,呼吸一窒,靈魂仿佛完全被他震懾住。

  男人隨即調開視線,嘴角略微上揚地說了些話,風釆釆聽不到,只見他的唇瓣上下開合著。

  另一個背對風釆釆的人因男人的話而動了動,他轉過頭來,喝!又是一個美男子,只是他臉上仿佛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讓風釆釆不由得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雖然不禮貌,風釆釆的眼,仍遲遲無法從那個冷酷的男人身上移開,他們兩個這麼晚在沙灘上做什麼呢?風釆釆用極慢的速度移動,不想太快放棄這美景,俊帥的男人是大家都喜歡看的,而且在飛機上看那些空少也看得膩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掩飾的功夫太差,好像被察覺了,那個不懷好意的男人不知說了句什麼,令冷酷的男人瞬間變了臉色,然後……啊啊!他們接吻了。

  緋紅馬上襲上她的雙頰,她竟然打擾到人家的好事,她還是頭一次近距離看到同性纏綿……唉!真可惜,那麼Man的男人,竟然被訂走了,而且還是個男人。

  鬱卒!

  第一次心動,不到五分鐘馬上宣告對方死會!風釆釆,你的眼睛一定有問題。

  男人看到她匆匆離開,直到她的影子漸行漸遠,這才爆出大笑。

  「哈哈哈!你看到她的表情了沒?」

  那個被風釆釆認為不懷好意的奸詐男人,由原本的刻意忍住笑意,終於克制不住的放聲大笑,將沙灘上的螃蟹都給嚇得躲進沙洞裡。

  「該死!」被親到的男人可沒這麼好興致,一拳就擊上開懷大笑的男人肚子。

  「噢!開個玩笑,這麼認真幹嘛,而且是你說條件任我開的耶!」染輕雨抱著肚子,痛得咬牙咧嘴的。

  「我已經手下留情,沒有讓你直接進醫院就算不錯了。」嚴鐸.魔森不假辭色的說,別的不好鬧,拿他的名聲開玩笑。

  「喂!我可是你的秘密武器,你不怕我砸了你的計畫。」嚴鐸好歹也要看一下他的臉色吧。

  「你敢!你敢我就拉你進魔森。」嚴鐸知道對他來說,最怕的就是趟渾水,說到滑頭,他可是排第一。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早知道念大學會碰到你這種同學,打死我也不進康橋。」染輕雨咕噥地抱怨,唉!四載同窗成千古恨,再回頭已難悔恨。

  「真不知道那個老愛和我爭獎學金的人是誰,虧我還特地放水,這種好交情哪裡找。」嚴鐸也有話說。

  「放水?每次都好死不死贏我一分叫放水,難道你不知道我宿舍的牆壁被我苦讀得敲出了個大洞,那筆修理費該找你付的。」有這種惡魔同學,是他三生不幸。

  「是你不夠努力。」嚴鐸依舊是一副瀟灑模樣。

  染輕雨聽得快吐血,全校他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嚴鐸竟說他不夠努力,真夠狠的。

  「再損嘛!我決定不幫你了。」總也有一天輪到你來求我了喔!

  染輕雨別的沒有,品香辨味的功力硬是比嚴鐸這個魔森精油的下一代接班人靈敏得多;更讓嚴鐸嘔的是,他不只聞得出精油成分,還懂得製造另一款相似的精油。

  唉!而且染輕雨的老爸並不是化工天才,這小子鐵定是在娘胎裡就知道香水的由來,和精算的比例。

  嚴鐸眯起眼,考慮要不要給這只驕傲的孔雀再來一拳。

  「你再說一次。」嚴鐸亮出拳頭,就不信這個書生禁得起他的鐵拳。

  「我決定要去報名武術補習班,省得每次你都拿拳頭來威脅我。」染輕雨不滿的說,雖然嚴鐸開給他的條件比一般公司優渥,但也不能每次讓他打假的啊!

  ◎  ◎  ◎  ◎  ◎  ◎  ◎  ◎  ◎

  回到飯店,風釆釆還是覺得臉紅心兒跳的,除了不好意思外,還感到惋惜,為什麼好男人都死會了呢?

  拉出行李箱,她挑了一瓶鍾愛的魔森精油,用小電瓶插上,宛如失戀的味道淡淡散發,她放鬆的坐在床上,無論任何時候,魔森的精油都能喚醒她心靈的深處。

  魔森精油並不便宜,但它比一般的精油更精純,加上萃取不易,常常一上市便被搜羅一空,偏偏魔森又重質不重量,每年頂多推出一至二款新式精油,倒是有許多紀念款可以滿足大衆需求,而紀念款通常都注重瓶身的設計,就像風釆釆都會買許多特別的小瓶子來分裝精油。

  風釆釆也是魔森精油愛好者俱樂部的會員,除了方便購買隨身的紀念小瓶子外,她通常都是在魔森新款精油推出前,便在直營店先填預購單,買多還有小贈品,就能拿來送公司的同事,做好公關囉!

  聞著空氣中的香氣,風釆釆突然覺得眼睛酸澀,心中泛起一陣悲傷,魔森的魅力就是能觸動心中微妙的因數,隱隱牽動每個愛用者的心情。

  突然好想泡溫泉,再配上一壺溫熱的清酒,風釆釆想起去年在日本雪地泡湯的愜意,嗯!決定了,到日本去好好享受一番。

  ◎  ◎  ◎  ◎  ◎  ◎  ◎  ◎  ◎

  為了泡湯,風釆釆搭著公司的班機來到日本,又情商好友代她的班,幸好她人緣好,才能自由自在地偷得三天假期。

  不知怎麼搞的,最近她老是提不起勁工作,捏了捏發酸的臉頰,笑容都變得僵硬。

  來到景色怡人,擁有頂級泉水的溫泉小築,老闆娘和風釆釆也頗有交情,馬上空出一間個人池給她。

  泡著最新推出的綠茶浴,一邊用棉團搓揉著肌膚,小築還附上綠茶大福和香味四溢的抹茶,風釆釆放鬆緊繃的雙肩,靠著池邊,欣賞夜空中飄落的雪花。

  她將小方巾泡在池裡,再敷在臉上,綠茶的淡淡馨香遍佈全身,令她的神智清醒了不少;直到全身紅通通的,風釆釆才起身換上浴衣。

  赤著腳走在榻榻米上,風釆釆憑著記憶拉開一扇門,老闆娘說把老房間留給她。

  咦?怎麼有個人在她的房間內?

  身穿竹葉繡浴衣的男人,盤坐在房間內,溫著酒,一旁還有麻糬在烤著。

  難道是她走錯?就在她遲疑的一剎那,男人擡起頭來看了她一眼。

  啊!是他,那個同志先生!?風釆釆采不由得的心又狂跳了一下。

  真是的,人家都已經是死會,難不成她還想活標嗎?

  嚴鐸不客氣地直視浴衣下的曼妙身材,就他第一眼的直覺,這小妮子絕對足以令男人銷魂。

  他幹嘛這樣看她?風釆釆不自在地拉拉浴衣的領子。

  見他嗤笑一聲,仿佛在嘲笑她的動作是多餘。

  「對不起,我走錯房間。」風釆釆出聲道歉,打算再次確認房間號碼。

  「無妨,兩個人共飲比單獨品酒來得有樂趣。」他開口邀約。

  要不欣賞一個帥哥很難,想拒絕帥哥的邀約更難,更何況眼前的男人對風釆釆來說,有一股奇妙的吸引力。

  他是個同志,和他喝酒該不會有事吧?風釆釆正說服著自己,右腳卻自動踏進他的房間。

  「我見過你,在關島。」嚴鐸開門見山的說,他還記得她當時的拙相,令他印象深刻,他從不懷疑自己在女人面前的魅力,偏偏染輕雨愛開玩笑,她該不會誤會吧?

  「是……是嗎?」完了,他是要翻舊帳嗎?早知道她就不進來了。

  「喝杯酒。」嚴鐸幫她倒了杯清酒。

  「你放心,那晚的事我不會說出去的,那時天都暗了,我看不清楚。」風釆釆忙著撇清,卻越描越黑。

  「別緊張,我不是來討債的。」嚴鐸說得溫文儒雅,卻有一股威脅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逼向風釆釆。

  他看起來就像義大利的黑手黨,風釆釆不由得瞠大了眼,不安了起來。

  「你看來很怕我。」嚴鐸直接的說。

  「有……有什麼好怕的,這又不是第一次有人請我喝酒。」風釆釆借著拿酒的動作,勉強壓下心中的恐慌。

  「很多人請你喝酒嗎?」聽到這句話,嚴鐸突然覺得不悅。忽地,他發現他竟為了只見第二次面的女子動了心,這對長久接受嚴格磨練的他來說並不尋常。

  「不少。」風釆釆好歹也要擡高一下自己的身價,雖然他是同志,她也不想他看扁自己,但實際上真的接受這還是第一次。

  「你來度假?」嚴鐸掠過心頭異樣的感覺,淡淡的問道。

  「散散心,你呢?」風釆釆將空酒杯放下,嚴鐸馬上為她斟滿。

  「談公事。」他言語簡短的回道。

  然而他話一落,氣氛頓時一陣尷尬。

  風釆釆左瞄右看,她又不常跟男人搭訕,怎麼知道該拿哪些話題來聊。

  「不怕你男朋友來找人嗎?」嚴鐸突然出聲問了句。

  風釆釆被他低沈的嗓音給嚇了一跳,她哪來的男朋友?連個影子都沒有呢。

  「我是獨自來散心的,那你呢?」風釆釆順著他的話問了回去。

  「什麼?」嚴鐸微楞了下,她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你的男朋友啊!」風釆釆認為他已經伸出友誼的雙手,她也該有個回應。

  「男朋友!你果然誤會了。」渾厚的笑聲由他的喉嚨傳出。

  霎時,風釆釆窘得不知如何是好。

  「抱歉,是我說錯話了。」果然,她踩到了人家最忌諱的地方。

  嚴鐸搖了搖手,被她說的笑話給逗得開懷大笑。

  到底有什麼好笑的嘛?風釆釆感到坐立難安。

  「我對男人沒興趣。」嚴鐸停止笑聲,笑意還掛在他的臉上,難得他也有開懷大笑的一天。

  「可是那天我明明──」風釆釆想解釋,卻被他的手勢給打斷。

  「我的朋友開個小玩笑,你別放在心上,我和其他男人一樣喜歡女孩子,尤其是像你這種的美人胚子。」嚴鐸欺身向前,拉近兩人的距離,認真的說。

  怦咚!怦咚!風釆釆的心跳又急遽加快,他的眼眸像是漩渦般,不斷的把她吸了進去,教她無法自拔。

  「我……你別胡說了,我真的會保守秘密,不會告訴別人的。」風釆釆舉起三根手指頭,像童子軍般發誓。

  「為什麼不相信我?」嚴鐸看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內心感到好笑,因此還不想這麼快就放走抓在手中的小兔子。

  「每個人都有選擇所愛的自由,我不會排斥的。」風釆釆不禁往後挪了一步,雖然兩人之間隔了張桌子,可她卻被他的氣勢給壓得快喘不過氣來。

  「你的意思是願意接受我的追求。」嚴鐸刻意扭曲她的話。

  什麼?她啥時答應他的追求了?她的意思是說她能接受同性間的愛戀耶!

  「不,你誤會了,我是說你和你的男朋友……」

  「你剛才不是這樣說的,我再說一次,我不是同性戀。」他鄭重警告一遍。

  「我真的不會說出去的,你別生氣。」好可怕的包公臉,她都用人格保證了,他幹嘛還變臉嚇她?

  「你也看得出來我在生氣,那為什麼不相信我的話?」不錯嘛!還懂得看他的臉色。

  廢話,青筋都浮現了,難不成是肚子餓嗎?她風釆釆又不是瞎子!

  「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我更相信眼見為憑。」她擡出證據,那天月亮那麼明亮,想假裝沒看到都很難。

  「你剛才還說你沒看清楚。」被抓包了吧!嚴鐸暗自偷笑道。

  啊!她竟然掉進他設下的陷阱裡。

  「我、我……」風釆釆不知該如何解釋。

  「沒關係,我有辦法證明我的話。」嚴鐸一改怒氣,換上和煦的笑臉。

  他這種陰晴不定的脾氣,更讓風釆釆感到害怕,她情不自禁的再後退一步。

  「你想怎樣?」奇怪,這句話不該是她這個誤闖人家房間的人該問的吧?

  「我想……吻妳。」話落的同時,不待她的反應,嚴鐸隔著桌子摟住她的纖腰,大膽地侵略她的櫻唇。敢說他是同志,該死了她。

  風釆釆倏地瞠大雙眼,哇……她的初吻!

  這個吻一直持續,直到雙方的氣息紊亂了,嚴鐸才放開她。

  風釆釆慌張地捂住嘴,完了!她該不會被傳染什麼怪病吧?嗚嗚……不要啦!她急急忙忙沖出他的房間,她要不要去抽血檢查一下,她的初吻竟然獻給一個同志,哇……

  嚴鐸好氣又好笑的看著她狼狽而逃,這個女人,頭一個讓他不想放手。

  在通道上慌亂的找著房間,風釆釆果然在一處水榭後找到,剛才她不但走錯房,還被同志給輕薄,她趕緊奔進房裡,宛如身後有什麼恐怖的鬼怪在追著她似的。

  她要刷牙!

  剛才那個惡劣的男人可不只是單純的唇碰唇,他還把他的舌頭伸進她的……吻得那麼徹底,不知道現在刷牙來不來得及?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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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釆釆隔天馬上落荒而逃,拿著行李,也不管名產買了沒,溫泉泡個盡興了沒,一心只想馬上離開這個恐怖的地方,誰能保證那個男人會不會像昨晚那樣突然抓了她就吻。

  看她嚇得多嚴重,做了一整晚的惡夢,夢中除了她是被迫害的女主角之外,就是那個令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惡魔男主角,淒慘的是她還被欺負得挺高興的。

  一遇上他,她都亂了方寸,但她仍沒忘了,他可是喜歡男人的。

  怕自己會做出難以收拾的事情,她只好連忙離開這是非之地,明哲保身的好。她風釆釆還年輕,大好的前程等著她去開創,這株無緣由冒出來的爛桃花,她踩、踩、踩!她相信明天會更好。

  雖然溫泉小築的老闆娘極力挽留,風釆釆去意甚堅,最後老闆娘還很好心地介紹她到一處正在慶祝花火節的小鎮,嘗嘗道地的小吃和看煙火。

  有這麼好康的,她怎能錯過,立即問明路程,直奔車站。

  在風釆釆離去後,老闆娘整理著櫃檯,一道人影出現在她的面前。

  「嚴鐸先生,有什麼能為您服務嗎?」雖然老闆娘結婚生了兩個小孩,但在難得一見的帥哥面前,仍不免臉紅。

  「剛才那位小姐匆匆離去,是不是有什麼困擾?」嚴鐸收回隨她遠去的心神,將注意力定在微微害羞的老闆娘身上,雙眼瞬間進射出強大的電力。

  「您是說風釆釆小姐嗎?我也不知道她急著退房的原因。」老闆娘的心跳得猶如剛談戀愛般快速。

  「那她去哪裡你知道嗎?」嚴鐸持續發動電眼攻勢,只為求得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去參加花火節,那裡的小吃可是一級棒。」老闆娘在嚴鐸魅力的誘惑下,很快的出賣了風釆釆。

  「哦,那要怎麼去?」丟了個疑問,笑容微啓,嚴鐸低下頭,看著目的即將達成。

  老闆娘熱心地將地點說了出來,還不忘附贈一張地圖。

  嚴鐸專注地聽著老闆娘的講解。

  風釆釆啊風釆釆!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哪有那麼容易!

  嚴鐸難得展現狩獵的眼神,那種志在必得的豪氣,足以讓獵物未戰先敗。

  ◎  ◎  ◎  ◎  ◎  ◎  ◎  ◎  ◎

  接下來要到哪兒去好呢?

  風釆釆一手拿著草莓棉花糖,身穿輕便的和服,腳上踩著木屐,另一隻手上除了拿著蒲扇外還有她剛才買的地圖。

  人來人往熱鬧的街上,還有滿天燦爛的煙火,看得風釆釆目不暇給,一顆激昂的心,始終蕩到最高點;這裡除了吃不完的美味外,還有各種手工的藝品,她都打算一一搜刮回臺灣送人。

  只是,聽說這裡最有名的就是螢火蟲谷,偏偏知道路的人不多,講好聽點是為了保護環境,講難聽點,是路不好走,沒人去過。

  討厭!她雖然出生在臺灣,可是螢火蟲已逐漸減少,多希望能看到滿山滿谷的螢火蟲啊。

  風釆釆小嘴忙碌地吃著棉花糖,認真的比對地圖和街上的地標,忘了她現在正站在一條暗巷前,將注意力全放在不知多遠的山頭上。

  「小姐,迷路了嗎?我們可以幫你喲。」

  突然,有一個人拍了風釆釆的肩膀,她嚇得將棉花糖給掉在地上,一回頭,有三個流裡流氣的混混,頭上綁著巾帶,色迷迷的直盯著她看。

  「不……不用了。」他們來歷不明,她可不想羊入虎口,而且這裡她人生地不熟,萬一慘遭狼吻,要向誰哭訴?

  「我們很熱心的,走!我們帶你去好好樂一下。」開口的是三個中體型最粗獷的,他使了個眼色,其他人不著痕迹地將風釆釆圍了起來。

  「不勞煩各位了,我想回去休息,我的飯店離這兒很近的。」風釆釆額頭直冒冷汗,目光四處梭巡,怎麼剛才嫌多的人群,現在全不見了?

  「那我們三個陪你回去,你不要怕,我們人很好,只要你乖乖的……嘿嘿嘿。」混混搓著手,一臉猥褻的表情。

  「我不要,你們走開。」風釆釆急了,想要突圍,卻無法掙脫他們的包圍。

  「別怕啊,小美人。」

  三個混混,六隻魔手齊向她伸來,風釆釆拼命阻擋,她用力地踢了那個最噁心的頭頭。

  「該死!敢踢老子,把她給我拖進巷子裡。」吃痛的混混老大,沒耐心陪風釆釆玩,直接下令將她捉住。

  「救命、救命啊!」風釆釆急呼救,用地圖大力打著其他兩個混混。

  這麼潑辣的女孩子還是第一次碰到,其中一名混混捂住她的嘴巴,正巧被風釆釆狠狠的咬了一口,他痛得連忙甩開她,讓風釆釆得以脫離箝制她的狼爪。

  風釆釆使盡全力向前跑,手裡原本拿著的東西全被她給丟掉,那些紀念品哪有她的小命來得重要,依這三個人發狠的程度,她八成會被淩虐得很慘;此時日本盛行的變態情節,一一在她腦海中浮現,就算在學校她都是跑最後的,現在她可是要傾盡全力逃命。

  「去他的,給我追。」混混老大抱著疼痛的小腿,還不忘使喚嘍囉。

  風釆釆彎進巷子裡,暗黑的巷弄讓她看不清前方,害她邊跑邊摸黑,好幾次差點絆倒。

  一個穩健的人影就站在黑暗中,風釆釆不察,直直的撲了上去。

  哇!又一個色狼!風釆釆掄起粉拳,不分青紅皂白的朝對方一陣亂打。

  「放開我,放開我。」

  「冷靜點,風釆釆。」男人一喝。

  驚嚇過度的風釆釆聞言安靜下來,他知道她的名字,那他不是壞人囉?

  風釆釆還來不及看清他是誰,尾隨的混混已來到他們的面前。

  「聰明的就識相點,把人交出來。」混混老大眼看有人破壞他今晚的計畫,連忙要除去這塊礙眼的石頭。

  風釆釆躲到男人的背後,一雙眼緊張地探出來看著對方,小手死命抓著救命恩人的衣服。

  「你們走吧。」男人冷冷的說,他不想出手傷人,否則他們只有進醫院的份。

  「你找死,大家給我上。」混混老大一聲令下,三人沖上前。

  男人低頭在風釆釆耳旁提醒,叫她不要看,便上前迎戰,他有給過這群混混機會的,是他們不懂得珍惜。

  黑暗中,只見四道影子快速地你來我往,不到一刻鍾,混混全不支倒地。

  全是一群廢物,男人伸展了下手腳,走到尚在發呆的風釆釆身邊。

  「哇!你好厲害。」風釆釆由衷的崇拜,他俐落的身手她只在好姊妹夏以北身上看過。

  月亮從烏雲中露出臉,風釆釆終於看清楚救命恩人的面貌,又是他!那個害她做了一夜惡夢的男人。

  他比這些混混還恐怖,她得趕緊腳底抹油,快快溜走才是。

  嚴鐸早一步看出她的企圖,拎住她的領子。

  「你都是這樣報恩的,連句謝謝也不說?」剛才怕得要死,硬是拉著他不放,現在看到他的臉,反應倒不慢的想離他遠遠的。

  「謝謝。」風釆釆從齒縫擠出兩個字,他幹嘛離她這麼近,害她呼吸困難。

  「不客氣。」他放下她的領子,改摟著她的腰,穠纖合度的身材加上一流的觸感,他輕薄地捏了一下她的柳腰。

  「你……」像是被電到般的風釆釆,嚇得站在原地不敢亂動。

  「你常吃蘋果嗎?」嚴鐸沒來由的問了句。

  「什麼意思?」他幹嘛吃她的豆腐?他不是只對男人有興趣嗎?

  「你害羞時,臉頰比富士蘋果還紅。」他調侃她。

  還不是他害的!這個始作俑者倒灑脫,竟開起她的玩笑來。

  「謝謝你的讚美。」咬著牙說道,她比較想拿棍子K人。

  「借我咬一口。」

  「你想得美。」他該慶倖她已成年,否則一定告他虐待兒童。

  「不然捏一下也好。」他逗著她。

  「慢慢等吧你!」這臭男人,真的當她是蘋果嗎?

  嚴鐸開心地跟在她身後,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感覺好輕鬆。

  ◎  ◎  ◎  ◎  ◎  ◎  ◎  ◎  ◎

  兩人回到市集,熱鬧的氣氛依舊,完全感受不到先前的危險氣氛。

  「這個請你。」風釆釆買了一盒章魚丸,叫老闆串成兩枝,一枝給他。

  「你啊!下次人生不地不熟別亂跑。」嚴鐸愛憐地撫撫她的頭。

  這個親昵的動作,害風釆釆又不自在的臉紅。

  他跟她認識很久了嗎?老是跟她裝熟。

  風釆釆怕對上他的眼,只好盯著牆壁上的海報看。

  「想去嗎?」嚴鐸看她一臉向往,輕聲地問。

  什麼?風釆釆擡起疑惑的眼,現在才發現他的聲音好好聽。

  「螢火蟲谷。」他指著海報上的廣告,對她的心思他看得很清楚。

  「又不知道路。」風釆釆心想,想去有什麼用。

  「我帶你去。」他下午一來到這裡,想的都是如果遇到她,要如何討她開心。

  「真的!」風釆釆興奮的語氣不容錯認。

  「跟我來。」嚴鐸拉起她的手,朝一旁指示牌走去。

  風釆釆感受到熱力從他的手順著她的手一直往上蔓延,心頭暖呼呼的。

  黑暗森林,只有月光偶爾的照明才看得到路。

  好恐怖的地方,風釆釆拉緊他的手,想開口叫他,才突地想起,她竟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而她就這樣呆呆的跟著一個陌生人走,萬一他意圖不軌呢?

  現在擔心會不會太晚了?風釆釆你這個笨蛋。

  「哪裡有螢火蟲,你騙我的對不對?」她怨慰的說。

  「再翻過這個山頭就到了,小心跌倒。」嚴鐸出聲提醒,這條路的確不好走,下午他來勘察時,還不小心被樹枝給劃傷。

  討厭,這麼細心的男人為什麼是同志?風釆釆真想替女人喊冤,唉!好失望啊。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風釆釆這才想起奇怪的地方,剛才她被混混追的時候,他不假思索就喊出她的名字;可是,她啥時向他介紹過自己,她怎麼不知道?

  聞言,嚴鐸不小心絆了一下,他總不能說他是從老闆娘那兒問來的吧,那她對他的印象肯定會大打折扣。

  「你調查我?」風釆釆質疑的語氣越來越尖銳。

  「你誤會了,早上我退房時,老闆娘正好提到你。」

  「提到我?為什麼?」風釆釆心中的問號越來越多。

  「她說你急著退房,害她小小傷心了一下。」為了追她,他不得已撒謊。

  啊!風釆釆不好意思的看著地上,她那時衝動得直想離開那兒,可……還不都是他害的。

  這下總算成功的堵住了風釆釆的嘴。

  ◎  ◎  ◎  ◎  ◎  ◎  ◎  ◎  ◎

  「到了。」

  經過一陣尷尬的安靜後,嚴鐸站在最高遠點,靠著一棵大樹比著下頭的山谷。

  風釆釆使盡眼力瞧,看過去只有黑壓壓的一片,哪來的螢火蟲?

  「你騙我。」她不客氣地在他胸前槌了一下。

  「時間還沒到,別急。」嚴鐸不怪她,反而當作是親密愛人間的舉動,甜絲絲的。

  風釆釆嘟著嘴,反正都被他騙來這裡,乾脆一次問清楚,省得她被心中的疑問給壓死。「你叫什麼名字?」

  她竟然會想瞭解他,這代表她接受他了嗎?嚴鐸相當高興。

  「嚴鐸。」他沒有將魔森的姓搬出來,他想讓她看見最簡單的他。

  「嚴鐸。」風釆釆喃喃的重復,好名字。

  他喜歡她叫他名字時候的聲音,簡直酥軟到心坎裡。

  「那你為什麼喜歡男人?」風釆釆委屈的聲音又響起,就像個沒人要的小可憐。

  這次就算會傷害到他,她也要問清楚,她要讓他看看女人的魅力。

  嚴鐸差點跌倒,剛才感動的氣氛全被她殺風景的問題給破壞。

  「我不喜歡男人,你要我說幾次。」虧他剛才還那麼拼命的救她,她竟感受不到他的苦心。

  「你別騙我了,我相信我的眼睛。」風釆釆不信。

  「相信你的眼睛!為什麼不相信你的心,你仔細想想,如果我喜歡男人,還會追你到這裡來,費心的帶你來看螢火蟲嗎?」真是個傻女孩。

  「你的意思是說……」真的嗎?她真的可以奢望……

  「當然是喜歡你,小傻瓜。」他愛憐地將她混亂的發絲給撫平。

  聽了她的話,風釆釆的心兒又開始怦怦跳。

  「討厭。」現在她總算瞭解,為什麼女人都喜歡聽甜言蜜語,就算是被騙,也甘之如飴。

  「你看,那一閃一閃的是什麼?」嚴鐸突然將手指伸向山谷。

  「真的是螢火蟲耶!」風釆釆驚叫。它們就像點點燈火正從樹叢中冒出來,集成光點,照亮整個山谷。

  而趁著風釆釆的注意力全放在螢火蟲身上時,嚴鐸乘機偷了個香:這次風釆釆不閃躲,不再彷徨,有的只有滿心的甜蜜。

  滿谷的螢火蟲飛舞,照亮寂靜的夜空,風釆釆敞開心胸,在點點螢火的包圍下,和嚴鐸深情擁吻。

  她渴望的愛人,老天爺快遞幫她送過來,她要好好珍惜。

  嚴鐸火熱的欲望被一個生澀的吻給挑起,不夠,她給的還不足以撫平他激昂的情欲。

  他恨不得將屬於他的這一根肋骨,重新揉回自己的胸中,呵!她是屬於他的夏娃啊!

  想著,嚴鐸的吻點點落在風釆釆的頰上、櫻唇以及敏感的脖子上。

  ◎  ◎  ◎  ◎  ◎  ◎  ◎  ◎  ◎

  糟糕!這該怎麼辦?

  風釆釆對著飯店的鏡子皺眉,一早她的活力十足,偏偏脖子上的「草莓」困擾著她。

  昨晚由螢火蟲谷回來的時候,已經深夜,很自然的嚴鐸跟她窩在同一張床上,不過,幸好她還是清白之身。

  這種事傳出去,一定沒人會相信,記得昨晚……

  「呵——」風釆釆甫入門就打了個大呵欠。

  「愛困了。」嚴鐸的笑容時深時淺,沒有一刻離開他的薄唇。

  「糟糕!都過了美容覺的時間。」幸好明天不用上班,不然她鐵定又成了熊貓妹妹,還得多撲些粉掩飾。

  「趕快上床吧!」嚴鐸看向那張足以讓三個人在上頭打滾的大床。

  「那你……」風釆釆突然有種今晚即將踏入人生另一個里程碑的感覺,有點緊張。

  「我要洗澡。」嚴鐸說得輕鬆,天知道他是用盡全身的忍耐力,才克制自己不把風釆釆壓在床上。

  他的腦裡閃過耶穌的話、孔子的論語,還有老子的無為而治、中庸之道……他片刻都不敢忘,生怕自己變成了色急攻心的傢夥。

  「洗完澡呢?」她要不要等他?她……沒有經驗。

  「當然是睡覺。」嚴鐸用關門聲隔絕她猶如誤陷牢籠的小兔子般的無辜臉蛋,他不是大野狼。

  睡覺?那睡覺要不要準備什麼呢?

  風釆釆在房間裡踱來踱去,腦海裡閃過的儘是同事曾經告訴過她的情色畫面,完了,她就像個小色女一樣。

  為求鎮靜,她拿出魔森一款心靜的精油,在空氣中點燃,頓時覺得混亂的思緒逐漸安定下來。

  當嚴鐸圍著浴巾出來,看到的就是正襟危坐在床邊的風釆釆,這個精油是……他的鼻子很靈敏,馬上就辨別出是魔森的精油。

  「你還不睡?」該死,他身上的欲望可沒因精油的功效而平息,只要看到她水汪汪的大眼,自製力幾乎破功。

  「我在等你。」好性感的身材喔,看來很好摸。風釆釆覺得手癢癢,差點就撲上去這邊戳戳,那邊捏捏的。

  「啊,我也好累,睡覺吧。」嚴鐸伸伸懶腰,然後躺上床。

  就這樣嗎?

  風釆釆傻眼地看著躺平的嚴鐸,她現在可是穿著性感睡衣耶,難道她的身材不好?

  「那個……我們……」風釆釆不知該如何開口。

  「別用那種眼神看男人,男人可是禁不起刺激和誘惑,而且也不是每一個男人都是色狼。」嚴鐸拉下她,用再認真不過的眼眸注視著她,堅定的說著。

  風釆釆看著他,心中泛起一陣甜蜜,原來被人珍惜的感覺,是如此的幸福;誰說沒有一見鍾情,她就愛上他了。

  她笑得溫柔嫵媚,她的風情只為他展現,但說的話卻和她表現出來的回然不同。

  「難道你有問題?」風釆釆一鳴驚人的話進出,她不相信真的有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收回你剛才的話,否則我讓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欠揍了她!嚴鐸猛地一個翻身,將風釆釆壓在身下。

  好巧不巧的,風釆釆白嫩的手背正抵住他火熱的……

  霎時,她的蘋果臉不但紅了,連全身也微微顫抖。

  「我、我……」她害羞得連一句話也說不好。

  「再不閉上眼睛,我就要把你拆吃入腹。」

  「那……那我要睡囉!」擋不住他雙眼強力的電流,她趕緊變身小鴕鳥,偎入他的懷裡;心中有的,只是全然的信任。

  嚴鐸輕撫她的背,像哄寶貝般,讓她安心入睡,但生理的煎熬,卻讓他有深刻的體驗,太傷身了,幸好此生他只動心這麼一次,就為她。

  ◎  ◎  ◎  ◎  ◎  ◎  ◎  ◎  ◎

  一覺到天明,風釆釆睡在嚴鐸的懷抱中,安穩無比,只除了現在,她對著鏡子輕歎,沒想到在螢火蟲谷時他這麼熱情,在她脖子上種了這麼多草莓。

  「釆釆,我要趕回德國處理一些事情,把你的住址告訴我。」嚴鐸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風釆釆用水潑了潑臉頰,讓自己清醒些。

  「我要上班,你不一定找得到我,不如把你的住址告訴我。」風釆釆在浴室裡回應。

  門外又傳來咕噥的聲音,嚴鐸抱怨說她在做什麼大事業,連個住址也沒有。

  她是不想讓他到幼稚園撲了個空,況且,空姐的假期本來就不好排。

  「不准食言喔,不然我把整個地球翻過來也要找到你。」他在她踏出浴室時,將一張紙條壓在桌上。

  「我也不想跟你分開,但是不上班哪來的錢生活?」她從浴室走了出來,湊上前獻吻。

  「我養你,把工作辭了。」嚴鐸根本不想讓她離開他的身邊。

  「不行,工作是我的興趣,免費周遊列國,可不是每個人都有的福利。」

  「哪一天你打算換工作,記得通知我,我有個工作隨時等你,高薪、輕鬆,又有俊男相伴。」為了留住她,他出賣色相。

  「謝啦,暫時我還想靠我的雙手賺錢,亞當先生。」說她是小蘋果,他當然是亞當囉!

  「你在哪裡上班?」嚴鐸覺得還是先確定的好。

  「藍星航空。」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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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機起飛前,空姐聚在一起準備餐點。

  「釆釆,最近你的心情很好喲,還會哼歌,談戀愛了嗎?」死黨之一,同時也是最優空姐之一的段恬恬,用手肘撞撞她。

  「哪有。」風釆釆裝傻,她才不肯承認自己是在想男人,說出來一定會被笑的。

  「還沒換季,你幹嘛一直圍著小方巾?」段恬恬硬要她說實話。

  「先預防,以免感冒。」

  段恬恬笑得很曖昧,心想好友鐵定是有事瞞著她。

  風釆釆顧左右而言它,連忙轉移焦點,以免被拷問成招。

  和嚴鐸分離一個禮拜,沒有照片、沒有電話,有的只是無盡的思念,戀愛中的人都是這麼苦過來的嗎?她現在才瞭解,相思不是病,病起來要人命,才一個禮拜沒見,她已經覺得度日如年。

  「風釆釆,今天頭等艙的客人由你去服務。」座艙長出現,丟了個燙手山芋給她。

  「頭等艙!為什麼?」風釆釆很有自知之明,雖然她的考績不錯,可是以她的資歷卻還沒老到能到頭等艙服務。

  「問那麼多幹嘛!去把東西準備好,千萬別怠慢客人,記得藍星的守則——」座艙長嚴聲警告,要不是今天的客人指名要風釆釆,再怎麼樣也輪不到她。

  「客人永遠是對的。」風釆釆和段恬恬立即回答。

  「很好,保持最佳的狀態。」座艙長交代完,又四處檢查提點了一番。

  「好運喲,加油!」段恬恬為風釆釆打氣,一點也沒有因她的幸運而嫉妒。

  「謝啦。」風釆釆苦著臉,將頭等艙的食物和酒類全放到餐車上,準備獻殷勤去,希望客人是養眼的帥哥或美人。

  待飛機起飛後,風釆釆推著餐車,背對著艙門,輕輕推了進去。

  才將艙門關上,還來不及回頭打招呼,一個猛然的力道,將她拉進一個有力的懷裡,驚叫聲未起,雙唇馬上被封住。

  機上有暴徒!風釆釆用力槌著這無禮的客人,他怎麼能吻她?

  直到她快喘不過氣才被放開,腳下一軟她險些站不住,而她也認出這個欠揍的混蛋是誰——嚴鐸。

  「你要死啦,連個聲音也不出。」風釆釆抱怨著,可語氣裡嬌嗔的意味濃厚。

  「釆釆,我好想你。」嚴鐸將她帶到自己的懷中,坐在頭等艙的椅子上,享受軟玉溫香。

  「喂,別這樣。」頭等艙這麼大,怪難為情的,身為空姐怎能在工作的時候和客人摟摟抱抱。

  「放心,頭等艙我全包了,你要服侍的人只有我一個。」嚴鐸又乘隙香一個。

  「你嚇到我了。」風釆釆不依的輕槌他的胸膛。

  「我呼呼——」嚴鐸非常不懷好意的打算在她的胸口揉揉。

  「別亂來,大色狼。」也不看看場合。風釆釆想自他的懷中起身,奈何他變身成章魚般,纏著她不放。

  「為什麼不來找我?」害他等得心痛,想得失眠。

  「拜託,才一個禮拜耶,又不是一個月。」她都還沒有休假,就想叫她翹班。

  「沒良心的小女人,害我為你牽腸掛肚,你倒挺逍遙的。」他記仇的在她的柳腰輕捏,害她咯咯笑的直閃躲。

  「冤枉哪大人,我可是清白的。」風釆釆舉起右手發誓。

  「先罰你一個長吻。」罪刑才剛宣判,他馬上扮起執法官,討回公道。

  風釆釆被吻得暈頭轉向,整個人癱在他身上,座艙長有交代,要好好款待客人,她夠盡責了吧!今年最佳員工獎應該頒給她才對。

  還好不會有人擅進頭等艙,不然她就糗大了。

  「想我嗎?」

  嚴鐸看著她癡迷的眼,和微沁的汗珠,那白皙的脖子,仿佛有著魔力般在召喚他的寵愛。

  「你別再來了,我還在上班。」風釆釆這回學乖了,馬上用雙手搗住脖子,以免慘遭狼爪的蹂躪。

  「饒過你可以,你要怎麼補償我?」害他千里迢追她到飛機上,花了一大筆錢包下頭等艙,哼哼!可不便宜。

  「土耳其浴怎麼樣?」風釆釆早就知道他在暗示什麼,她也很大方。

  「說好可別反悔。」嚴鐸已經開始在期待了。

  「騙人會長鼻子。」風釆釆和他打勾勾。

  為了即將到來的福利,他願意當個乖乖的客人。

  ◎  ◎  ◎  ◎  ◎  ◎  ◎  ◎  ◎

  藍星航空酒店

  「風釆釆!」男人的怒吼聲遍佈整個房間,她竟敢騙他。

  他沖到她的房門口大力敲著門。

  什麼土耳其浴!他要的是她的親自服務,她居然叫了個伴遊女郎來陪他,實在太欠揍了。

  「呵……誰啊?」才下飛機還沒補足眠的風釆釆,慵懶的開門,就被嚴鐸的怒火給震醒。

  「你還睡,你居然敢出爾反爾,答應我的事呢?」嚴鐸生氣的進門,厲聲反問,那可是他的權利耶。

  「我不是履行了?」她還特地找了當地最有口碑的小姐,難道是服務不夠好?

  「你竟然推卸責任,我要的人是你,不是別人。」竟敢敷衍他,他不發火,當他是病貓。

  「你叫我親自替你服務?」風釆釆比著自己,這下瞠大眼的換成是她。

  「沒錯。」手擦著腰,嚴鐸一點也不認為自己哪裡有說錯。

  「那可是要全身脫光光耶。」人家她還是黃花大閨女,怎麼能隨便袒胸露背?

  「你答應過的!」嚴鐸已經在腦海中勾勒她的好身材,眉毛挑了挑。

  「我只說土耳其浴,可沒說我要下海。」她的臉皮很薄的,這個色胚。

  「那時你沒講清楚,我現在很、生、氣。」他特別強調最後那三個字。

  「好嘛好嘛!別氣,等我補完眠,再好好款待你。」要不是飛機臨時有狀況,她哪來的假期好休,而這個忙著開會的人,脾氣倒是比她還大。

  「不!」他不接受。

  「難不成你要和撐著一對熊貓眼的我一起度假?」她恐嚇他。

  嚴鐸眯起眼思忖著,看她勞碌奔波,他也挺不舍的,可他還是不輕易放棄自己應得的權利。

  「那換我來為你服務好了。」他下定決心的說道。

  「不要,我還不想洗澡。」風釆釆小腳往後退了一步……遲了就會被這色狼給抓去啃了。

  「沒得商量。」被她擺了一道,嚴鐸不再便宜她。

  「哇……我不要。」風釆釆用腳指頭死命夾著地毯,偏偏這地毯不止滑,她還是被硬拉著進浴室,洗澎澎去了。

  ◎  ◎  ◎  ◎  ◎  ◎  ◎  ◎  ◎

  刑罰過後,呃……也不算結束啦,只是洗到一半,風釆釆就因極度的疲累和羞窘昏睡了過去,嚴鐸都還來不及上演最激情的戲碼呢。

  真是英雄無用武之地,他只好望著風釆釆興歎。

  雖然欲望沒有得到滿足,不過看著她的睡顏,那嬌嫩嫩的雙頰,他淡淡的笑了,猶記得他剛拉下浴巾的那一刻,她差點沒有嚇得奪門而出。

  呵呵呵……真是個純情的小綿羊啊!

  趁她熟睡偷捏了她一把,嚴鐸發覺自己對她是越來越愛不釋手,要不是現在家族裡面臨前所未有的難題,他還真想馬上迎娶她入門。

  風釆釆翻了個身,更加偎近這具溫暖的胸膛,和周公廝殺了一盤棋的她,對嚴鐸渾然不設防。

  嚴鐸更加擁緊她,傾心的愛憐,此生只給她。

  熟睡的風釆釆幸福得嘴角略微揚起。

  ◎  ◎  ◎  ◎  ◎  ◎  ◎  ◎  ◎

  時代廣場人潮洶湧,風釆釆和嚴鐸並坐在公園椅上,喂著成群的鴿子。

  「你家是不是很有錢?」風釆釆彎下腰,撒了一把飼料後問道。

  「怎麼這麼說?」難道他露出了餡?嚴鐸連忙掩飾的跟著撒了一大把飼料。

  「不然你怎能包下頭等艙?」那費用可不便宜,先前忙著和他打混,她差點忘記這件事。

  「我想你呀,花那麼點錢不算什麼。」他壓根兒沒有放在心上。

  「你還真慷慨,你啊!最好別太有錢。」風釆釆先表明心迹的說。

  嚴鐸仿佛感受到她微微退縮的心,趕緊跟了上前。

  「怎麼了,你不開心?」他費盡心思陪她,她該高興的才是。

  「認識你以來,我好幸福,就怕有天醒來,你會消失不見了。」風釆釆微嘟著嘴,其實她也會害怕。

  「傻瓜,我是貨真價實的站在你面前,怎麼會消失?」他為她的傻氣失笑。

  「我家是開幼稚園的,我不希望我們的背景相差太懸殊。」他就像個發光體,四處閃耀著光芒,相形之下,她顯得渺小;尤其是他出手又大方,更顯得她的微不足道。

  「你別胡思亂想,我一點也不在意你的身世,我喜歡的人就是你啊!」原來她怕配不上他,沒關係,他有的是真情真義可說服她。

  「你說得倒輕鬆。」他能瞭解那種天壤之別的懸殊感嗎?

  「這個你替我保管。」嚴鐸眼見說不動她,翻開領子將一條銀墜子拿了出來。

  「什麼東西?」晶亮晶亮的,風釆釆好奇的看著。

  「這是我家歷代傳承的一項信物,如果我遇到真心喜愛的女孩子,就要將這個交給她。」嚴鐸將它放在她攤開的手掌上。

  是一把鑲有翅膀的銀色鑰匙,細緻又精巧。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風釆釆搖著頭,想退回去。

  「你不接受它就是不接受我的愛,這樣我會很傷心的。」嚴鐸親手幫她掛上。

  「嚴鐸,你不能辜負我喲!」風釆釆感動得撲入他的懷裡,這個男人的深情害她想哭。

  「喏,這是一把心鎖,只有你能打開它,不會再有別人了。」他指著自己的心口許下諾言,與她緊緊相擁。

  「嚴鐸。」她的心漲滿喜悅,他的名字已深深烙印在她的靈魂深處。

  「哭了會變醜,就沒人要囉。」他溫柔揩去她眼角的淚珠。

  「不管不管,我賴定你了。」她在他懷裡撒嬌。

  「求之不得,今生今世,我愛定你了,小傻蛋。」在鍾響的這一刻,他用滿心的愛意吻了她,象徵長長久久的開始。

  愛是不能有欺騙與隱瞞,沈醉在愛情海的風釆釆,為愛受的傷將會比他人更深。

  ◎  ◎  ◎  ◎  ◎  ◎  ◎  ◎  ◎

  德國國際機場

  「釆釆,放一個禮拜的假,你可輕鬆了。」剛放完假的段恬恬,正用酸葡萄的心理說著話,誰不希望假能放久一點。

  「少來,你沒看到我的熊貓眼都快被操出來,還不是你這個好朋友害的,要不是我,你哪能和男朋友過兩人世界。」風釆釆足足加了兩個禮拜的班,所以她休假休得理所當然。

  「別這樣嘛!如果你想提早上班我也不反對。」這樣她就不用飛得那麼辛苦了。

  「你想得太天真了,我一定會很認真休假的。」風釆釆特地在字尾加重語氣,呵呵!她要去找她的阿娜答,換她享受倍受寵愛的滋味了。

  「笑得那麼開心,你還算是我的好朋友嗎?」段恬恬不平的說。

  「哼!沒有我,你能安穩的談情說愛。」哎喲,竟敢推翻她的苦勞,下次再求她代班,她一定會認真考慮。

  「是是是!真謝謝你,對了,我還有兩個小時休息時間,不如咱們到魔森特約中心逛逛,我姑媽還千交代萬提醒,一定要幫她帶幾瓶精油回去。」段恬恬看了看手錶說道,差點忘了姑媽的話。

  「好啊,我的精油也用得差不多了。」去魔森,哪有不同意的。

  兩個好姐妹開著借來的轎車,直接殺到魔森特約中心,雖然今天不是假日,停車位還是很難找,可見魔森精油多麼的搶手。

  「呼——終於找到停車位了。」段恬恬繞了兩圈,好不容易才把車子停好。

  「快點,不然你就要趕不上飛機。」風釆釆動作迅速地下車,還不忘提醒段恬恬,以免她被扣薪水。

  「對對對,走吧。」兩個小女子加快腳步進入魔森,打算好好採購一番。

  沒有多久,兩人手提著大包小包滿足的走了出來,幸好來這裡的人購買力都不低,她們才不至於引人側目。

  「買這麼多,至少半年不用再買了。」風釆釆笑容滿面的說。

  「呼,我現在才知道精油這麼貴,還這麼重。」段恬恬慶倖道,她不用這種奢侈品,不然荷包一定大幅縮水。

  「別嫌別嫌,如果你用過魔森精油,你一定會愛上它的。」風釆釆還不忘幫自己的最愛打廣告。

  「拜託,你又不是老闆娘,這麼擁護它們幹嘛!」段恬恬才不想將精神放在這上面。

  風釆釆還想回嘴,冷不防的一個聲音,讓她們兩個同時回頭。

  「小美人,真巧,在這裡碰到你。」染輕雨帶著痞子般的笑容看著她們。

  是他!那個和嚴鐸吻……呃,不是,是他強吻嚴鐸的。風釆釆心裡馬上為情人開脫,而且還擺著不悅的臉色,活像他欠她幾百萬似的。

  「他欠你很多錢嗎?不然你的臉怎麼這麼臭?」段恬恬湊近好友,打趣的說。

  「不要理他!恬恬,你幫我把這些精油……」

  揚起手提袋,風釆釆話還沒說完,染輕雨很不識相又擠了過來。

  「哇,買這麼多,嚴鐸有沒有算你便宜點,你應該向他開口的,順便挖他幾組新上市的精油。」染輕雨很不識相地說道。

  「你在說什麼?我買精油干嚴鐸什麼事?」風釆釆一臉疑惑,回頭看向染輕雨。

  沒想到,越過他的肩膀,她居然看到久違的嚴鐸,正被一群人包圍著走過來,而且神情嚴肅,不斷和旁人交代事情。

  「你不知道?嚴鐸就是魔森現任的總經理啊。」染輕雨用大拇指比了比後頭的好友,在好友還沒到風釆釆身邊前,先行出賣他。

  「釆釆,他在說什麼?」在狀況外的段恬恬,看著風釆釆鐵青的臉色,心底猜想,事情不妙,有人要遭殃了。

  「你再說一次,嚴鐸是什麼人?」收回訝異的目光,風釆釆將注意力放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我說他是魔森的……」

  染輕雨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冷酷的聲音打斷。

  「染輕雨,你這個白癡,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乍見到風釆釆,正滿心喜悅的嚴鐸,完全被染輕雨的話惹得一顆心七上八下的,他咬牙切齒的擠出話。

  「魔森的總經理。」染輕雨很不怕死的將話講完。

  原本要將精油交給段恬恬帶回臺灣的風釆釆,索性不理那個已經氣急敗壞、打算殺人的嚴鐸,準備上車離開。

  「釆釆,你不是要去找朋友嗎?」段恬恬看著她的舉動,心生疑竇。

  「我改變主意,決定賺加班費。」風釆釆最恨的就是人家騙她。

  「釆釆,你聽我解釋。」嚴鐸搶先一步擋住她,想解釋這一團混亂。

  「你走開,我不要看見你。」風釆釆憤恨的用手上的袋子打著他,這死男人,居然瞞她,她手上拿的是他家的產品,而她竟然被蒙在鼓裡。

  這場面除了尷尬可笑外,還有燃不盡的怒火。

  「釆釆,你冷靜點。」嚴鐸將她帶離人多嘴雜的現場,遠離人群,打算動之以情。

  「你放開我。」風釆釆槌打著他緊箝制住自己的手臂,奈何身纖體輕的她,還是被拉著走。

  「我沒有要騙你的意思,只是找不到適當的機會告訴你。」嚴鐸開脫道。

  「胡說胡說,事實俱在,你根本是存心要我。」風釆釆感到非常的不堪,他是怕她是個貪慕虛榮的女人,所以不告訴她,她的心裡突然被劃下一道好深的傷口。

  「你才是胡說,不准懷疑我對你的心意。」嚴鐸大吼,雖然生氣,她也不可以這樣胡亂定他的罪。

  「你……做錯事還比我大聲。」還不曾被人吼過的風釆釆,眼淚立刻充斥在眼眶,轉啊轉的隨時要落下來。

  「好好,是我錯,是我不好,該打,你要打我罵我都行,你可千萬別哭。」那個委屈模樣,看得他的心都揪成一團。

  「我不要看到你,你離我遠遠的。」風釆釆將臉撇到一邊,鼻子一陣酸楚,嗚嗚……她好傷心。

  「這點我做不到,而且,我還要帶你回我家。」嚴鐸怕她生氣溜掉,讓他找不到人,索性就當場抱起她,把她帶向停車場。

  「誰要跟你回家,我才不要。」風釆釆不悅的拒絕,卻還是被他塞入高級的房車裡。

  「野蠻人,你放開我。」風釆釆大力打著他,還是撼動不了他的一根寒毛。

  「既然你都說我是野蠻人,那我就不用講道理,你逃不了的。」是她逼他使壞的,不能怪他。

  隨著車子的移動,風釆釆才知道她居然看走眼,之前的翩翩君子全是騙人的,他根本就是不折不扣的大壞蛋。

  ◎  ◎  ◎  ◎  ◎  ◎  ◎  ◎  ◎

  段恬恬站在原地看得傻眼,好友居然就這樣被擄走,不行!她要報警。

  「你要幹嘛?」染輕雨倒是覺得這場戲是他忙了半年的回饋,不枉費他今天拉嚴鐸來看產品的銷量。

  「報警!萬一那個人對釆釆不利怎麼辦?」不過段恬恬忘了,就算嚴鐸是壞人,那染輕雨豈不是他的同黨。

  「千萬不可,人家他們的感情不知有多好,你這樣做可是會破壞人家的姻緣哦。」他還算夠義氣,保全好友的名聲。

  「你說的話能相信嗎?」依她看,他們全是一丘之貉。

  「當然,我可是頂頂大名的調香師——染輕雨耶。」

  「沒聽過。」段恬恬很不給面子的說。

  染輕雨聞言差點跌倒。「我告訴你,我的豐功偉業可是三天三夜也說不完。」居然還有平凡小女子沒聽過他的名號,實在太傷他的心了。

  「你不用說,我也沒興趣。糟糕,我得去趕飛機,你叫染輕雨是吧,最好釆釆真的沒事,不然等我下勤務,我就第一個拿你開刀,剝了你的皮燉湯!」段恬恬威脅的撂下狠話,隨即鑽進車子,噗的一聲揚起沙塵,絕塵而去。

  「我期待你來剝我的皮。」染輕雨輕挑眉毛,突然對這膽敢對他嗆聲的女人有了興趣。

  「染少爺,總經理走了,還要不要查帳?」身為幕僚之一的員工推了推眼鏡,雖然被晾在一旁很久,可現在還是上班時間,而魔森的員工守則之一——時間就是金錢,浪費時間越多,金錢損失就越多。

  「當然要,不然哪天魔森被人扛走賣掉,你們這些員工就白努力了,總經理可以翹班,我們這些領薪水的,可不能拍拍屁股走人。」染輕雨還是很敬業的。

  「那我現在是要……」一堆人在等染輕雨下命令。

  「進魔森查帳,必要時再帶走一些樣品,記住我的交代,一律推給總經理知道嗎?」狡猾如狐狸的染輕雨,當然是甜頭他嘗,黑鍋好友背囉。

  不然死黨是用來幹嘛?當然是要互相陷害的。

  呵呵!他已經在期待嚴鐸遭受拷問的模樣了。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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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鐸用力地拉著風釆釆穿過大花園,華麗的樓房,爬了三樓的階梯到了一間超級舒適的房間。

  「你放開我!」風釆釆用力甩著緊緊箝制她皓腕的大手。

  嚴鐸把她拉到純牛皮的沙發旁,他才放開手。

  猛然一個重心不穩,她整個人倒向沙發。

  嚴鐸進出一個很淺很淺的笑聲。

  「笑什麼笑,你很高興嗎?」她根本來不及看清楚這裡是什麼地方,就被摔得頭昏眼花。

  「我不是故意的。」他怎麼知道她的平衡感這麼差。

  「不用解釋了,我不想聽。」風釆釆忿忿的站起來,轉身就想離開。

  「釆釆……」想要再次抓住她的手,競被她閃過,呃……只是要跑也要找對出口吧,嚴鐸很不想告訴她,她跑的方向是他的臥室,他可不想找死。

  她會有那麼笨,還讓他抓到嗎?風釆釆不由分說往前直沖,由於對環境不熟悉,腳又踩著高跟鞋,一個不注意就被凸出的木板給絆倒,她非常不優雅的撲了個狗吃屎的姿勢。

  「小心——」嚴鐸的警告遲了一步。

  嗚嗚……她不要見人了啦!她竟然會做出這種丟死人的糗事,還是在她喜歡的人面前。風釆釆直接裝死,一動也不動。

  「你沒事吧?」擔憂的渾厚嗓音,溫柔的在她的頭頂上響起。

  不要看啦,她糗斃了!風釆釆繼續裝死。

  「釆釆?」輕輕扶起她,看她跌這一跤,他可真心疼。「有沒有傷到哪裡?」看她強忍住眼眶裡的淚珠,他好不舍啊!

  「都是你害的啦。」風釆釆怪罪之餘,眼淚也順勢流了下來。

  「對不起。」他輕柔的抱起她,將她放在沙發上,幫她檢查傷勢。

  「走開啦。」她風釆釆優雅的形象全毀了。

  「我去拿OK繃,乖乖待在這裡等我。」嚴鐸發現,雖只是小小的碰撞,但已將她的小腿跌出一道殷紅的血絲。

  在他離開後,從小愛惜皮膚的風釆釆,才後知後覺地感到疼,他在的時候,她竟沒有察覺到自己跌傷了。

  「忍一忍。」提著萬能藥箱的嚴鐸,屈膝打開藥箱,從裡頭取出消毒藥水和護理繃。

  把她當小孩子哄,哼!就算是這樣,她也不會原諒他。

  風釆釆賭氣的不去看他幫她料理傷口,一則是怕會心軟,一則是怕看了傷口會疼痛。

  風釆釆刻意的回避,反而清楚感覺到他修長的手指溫柔的在幫她清理傷口,猶如春天的煦陽,漸漸融化萬年冰霜。

  「好了。」嚴鐸小心翼翼地幫她貼上護理繃。

  藥性的涼澀令她反射性地輕顫了一下。

  「還痛嗎?」他小心的舉起她的腳踝,愛憐地在傷口周圍輕吻了一下,一語雙關,問的是她的腳也問她的心。

  暖暖的電流緩緩地由小腿蔓延至她的心,她仍口是心非的說:「痛也不關你的事,少假惺惺了。」

  「釆釆,你可以怪我,但不能懷疑我對你的情意。」嚴鐸正色地起身,現在才知道原來她的脾氣也不小。看來要讓她釋懷,他還得加把勁。

  「你以為我還會上當,被你騙第二次嗎?」

  「釆釆,你再這樣我要生氣了,雖然我瞞著你是不對,但是身家財產對你而言是很重要的事嗎?」沒有哄過女人的嚴鐸,很努力地發揮他最大的耐心。

  「你……你把我當愛慕虛榮的女人不是嗎?搞清楚,是你不對。」風釆釆非常不滿,忍著腳痛站起來,她現在才發覺他竟然有大男人的一面。

  「當然不是,只是你需要為這種小事氣成這樣嗎?」

  「小事!哈,可見我們的價值觀差很多,這對我而言,是足以改變人生的大事。」她偏要跟他唱反調,雖然平時她不是這麼不講理的人,但在他面前,她就是要這樣!

  「說與不說有什麼差別,如果我一開始就告訴你,難道情況會不同嗎?」他愛她,她也一樣不是嗎?

  「哦!那當然有差別,起碼我能決定要不要與你交往。」

  「難道你會改變主意?」他的聲音驀地凜冽起來,找不出一個答案能說服自己接受她的邏輯。

  「對,早知道你是高高在上的人,我這個卑微的小女子,怎敢自不量力的接近魔森下一代的接班人呢!」她偏要說話氣死他。

  「不准,我不准你拒絕我的愛。」偏偏聰明一世的嚴鐸,在愛情的競技場上,還是略遜一籌。

  「你以為你能強迫我嗎?少自傲了你。」風釆釆還很不知死活的捋虎須。

  「我們就來看看,是你堅持得久還是我的魅力大。」嚴鐸知道用語言上的口舌之爭是鬥不過她的,因他捨不得用話來傷她,但是他可以另辟戰場,來段另類的口舌之爭。

  「你……你要做什麼?」風釆釆一步一步的退後,坐倒在沙發上,用雙手抵抗他的胸膛。

  「你很快就會知道我想做什麼。」嚴鐸根本懶得解釋,選擇身體力行,他就不信,他會被一隻涉世未深的小綿羊給打敗。

  「我警告你,不要再過來,否則我就要大叫了。」風釆釆猶自掙扎著。

  「叫?這裡是誰的地盤,任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你認命吧!」嚴鐸的狼爪伸向小紅帽,決定大振男人的威信。

  「你……救命……嗚嗚……」她的求救還來不及喊完,就被熱情的雙唇封住,此時此刻,嚴鐸怎麼可能放過她?

  ◎  ◎  ◎  ◎  ◎  ◎  ◎  ◎  ◎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了,疲累得熟睡的風釆釆,被敲門聲擾醒,只見嚴鐸前去應門,看著他的背影,一絲不掛的她臉又紅了起來。

  嚴鐸的衣著整齊,甚至連襯衫也沒有亂,而她非但被剝個精光,還被吻得全身上下佈滿大小不一的痕迹。

  嚴鐸關上門,轉過身看著風釆釆,笑得一臉得意,這下她總該瞭解到,到底是誰比較行了吧!

  「如何?還敢懷疑我的話嗎?」他逗著她,現在才發現,摟著她的感覺比銷售量直線上升還令他興奮。

  「哼!小人。」風釆釆還逞著口舌之快。

  「什麼!既然你還是不肯心服口服,那我只好再努力囉。」嚴鐸拉扯著她身上薄薄的被單,不懷好心的意味更加濃厚。

  「行了行了,我投降。」風釆釆趕緊將自己包裹得緊緊的,以免又被佔便宜。

  「那有什麼問題,投降輸一半。」意思是,另一半他還是要爭取啦。

  啥!連投降也不得全身而退,這男人也太會算了吧!風釆釆在心裡尖叫著。

  直到兩人都气喘吁吁,嚴鐸才好心的放過幾乎虛軟的風釆釆。

  「既然你部投降了,我也不好再欺負你,起來吃飯吧!」他拍了拍她的小屁屁,彈性十足呢。

  大色狼!風釆釆沒膽的在心裡咒駡,風水輪流轉,等哪一天你落在我的手裡,就是我報復的日子。

  風釆釆換上一襲輕便的田園長裙,也不知道嚴鐸哪來的能力,競神通廣大的把她的行李都給送過來,這男人真不能小覰。

  趁釆釆整理衣服的空檔,嚴鐸也換好家居休閒服,依然帥氣逼人,風釆釆雖然和他相處的時間不算短,但每每見到他,心中的小鹿依然會亂撞一番。

  「再不下去,菜都涼了。」嚴鐸撥了撥微濕的頭髮,剛沖完澡的他,顯得神清氣爽。

  風釆釆小跑步來到他身邊,羞澀的對他微微笑著。

  他疼惜地撥撥她額際的秀髮,摟著她下樓。

  ◎  ◎  ◎  ◎  ◎  ◎  ◎  ◎  ◎

  風釆釆的微笑維持沒有多久,在見到餐桌上正有人在用餐時,表情稍微僵住。怎麼,不是只有她和嚴鐸嗎?

  「你怎麼這麼晚才下來,橙淨都上樓叫過你了不是嗎?」魔森現任總裁,也就是嚴鐸的老爸不滿的說。

  風釆釆感到羞窘,她不知道有這麼多人在等他們,否則就算是用踢的,她也會把嚴鐸給踢下床。

  「坐吧。」嚴鐸不理老爸的不悅,逕自幫風釆釆拉開椅子。

  「你那是什麼態度,難得回來,也沒聽你喊過我,還有你媽啊。」魔森總裁更加生氣,兒子總是藉口在外巡視公事,回家的時間少之又少,偏偏兩父子又很難碰上面。

  「爸,你放心,這次的事情我都處理好了;至於我媽,她五年前就在天國安息了,你忘了嗎?」嚴鐸很好心的提醒自己的父親。

  風釆釆納悶的看著他們兩人對峙,空氣中彌漫一股火藥味,而老人隔壁坐著一位妖豔如花的婦人,聽了嚴鐸的話後,臉色不禁微變。

  「老爺,你不要同嚴鐸計較,他剛回來,讓他好好休息休息。」婦人開口,聲音婉轉。

  「是啊,鐸哥很忙碌的,叔叔你不要怪他嘛。」坐在嚴鐸對面的女孩子,此時擡起頭幫嚴鐸說話。

  風釆釆順著聲音很自然看向她,她好美喔,簡直就像仙子一般,就像名家筆下不食人間煙火的美人。

  「她是誰啊?」風釆釆不安的拉拉身旁的嚴鐸,悄悄的問。不知怎的,看到她,風釆釆就覺得心口悶悶的。

  「她是那個阿姨的女兒。」嚴鐸微笑的回答她,與剛才的態度有著天壤之別。

  「長得好漂亮。」風釆釆誠心的說。

  「她們是苗族人,容顏都在一般人之上。」

  苗族!風釆釆當然知道苗族人最擅長的是什麼,突然,她的腦子裡全被那些什麼符啊蠱的占滿,越想越覺得有點給他小恐怖。

  「那你跟她……」風釆釆也不知道該怎麼問,但是看到一個比自己漂亮的女孩子,當然會不安。

  「別胡思亂想,我想要的人,只有你。」嚴鐸湊近她的耳邊,曖昧的說。

  「嚴鐸,吃飯不好好吃,淨和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勾搭,看看橙淨,人家多乖巧。」魔森總裁在老婆的暗示下,為自己的繼女說話。

  不三不四的女人!風釆釆聽了很不舒服,秀眉微攏。

  「爸,她是我的女朋友,風釆釆。」嚴鐸也非常不滿父親的說法,出聲為心愛的人辯護。

  匡啷!一陣刀叉掉落在地上的聲音響起。

  「對不起,我手滑了。」橙淨慌亂的忙蹲下身撿起。

  一旁的管家訓練有素,馬上阻止她的動作,為她遞上新的食具。

  「女朋友?我不准你在外頭給我胡來。」

  「要胡來不一定要在外頭,你在家還不是一樣被女人迷得暈頭轉向。」嚴鐸又恢復他犀利的言詞,絲毫不給老爸留面子。

  風釆釆再次拉了拉嚴鐸的衣袖,不想他們父子為了她吵架。

  「看看你說的是什麼話?你長大了,翅膀硬了是吧?」魔森總裁更生氣,而且狠狠的瞪向風釆釆。

  都是她害得他們父子反目,這不祥的女人。

  「我不吃了。」嚴鐸丟下叉子,拉著風釆釆起身。

  「你這是什麼態度?」魔森總裁也發怒的站了起來。

  「老爺,別生氣。」美婦趕緊為他順氣。

  「叔叔。」橙淨也跑了過來,就怕繼父身體不好,禁不得刺激。

  「我們走。」嚴鐸不等風釆釆有反應,直接就把她帶離開餐室。

  「嚴鐸,這樣是不禮貌的。」風釆釆待他急速的腳步緩下來,才開口斥責他,畢竟再怎麼說,那也是他爸爸啊!

  「不禮貌?他老頭現在的心思全放在那妖女身上,哪還有心思理我!」

  「你也別這樣說,也許人家沒有惡意。」

  「釆釆,你不要小看那對苗族母女,她們的野心可大著。」嚴鐸不想嚇壞她,沒有將全部實情告訴她。

  「你爸看來好像不太年輕?」風釆釆趕緊轉開話題,挑了個疑惑問。

  「我爸四十歲才生下我,所以現在看來年紀有點大。」嚴鐸倒不以為忤。

  哇,這樣算來,他爸爸不是將近七十歲了嗎?

  「那個妖女是服侍我媽的貼身侍女,五年前我媽生病死了,她就坐上我媽的位置,連她的女兒都帶來了。」看來是想蠶食鯨吞魔森的版圖。

  「人家又沒做壞事,別胡亂怪罪。」咦?怎麼話題又繞回她們的身上?

  「她本來是魔森精油開發部門的成員,不知使了什麼狐媚招數,讓我爸對她言聽計從,而她創新的產品也屢屢賣下新高,我爸就更信任她了。」幸好被他識破她們的伎倆,不然他老爸被賣了,還在幫人家數鈔票。

  「在這裡,你離她們母女遠點,以免被她們陷害。」嚴鐸出聲提醒,免得到時後悔莫及。

  「好。」風釆釆不傻,在這個時候不再提出質疑,乖巧的回應。

  ◎  ◎  ◎  ◎  ◎  ◎  ◎  ◎  ◎

  橙淨在樓上掀開窗簾,看著嚴鐸和風釆釆儷影雙雙,眼中除了落寞,更有一絲不甘願。「媽,你認為嚴鐸真的會愛我嗎?」她不安地回頭看向忙著調製新產品的母親。

  「當然,我連他爸爸都能收服了,那個小子算什麼。」橙霜霜看著她由家鄉帶來的秘密武器,這一次她要讓魔森全歸她所有。

  「為什麼要用罌粟花?」橙淨看著母親忙著搗碎的物品,訝異地來到試管旁。

  「傻女兒,這樣才能讓所有的人都受我們控制,還有你的心上人嚴鐸,難道你想讓他被人家搶走嗎?」以前吃過的苦,只要打贏這一場仗,她就有數不完的鈔票可花。她的下半生,將會過得衣食無缺。

  深紅色的液體,在透明的培養皿中透著妖異的光芒。

  一股異香淡淡散發,迷惑人的心智。

  「媽,這次的精油有什麼特別的功效?」橙淨相信母親的能力,因為她開發的產品常常是業績的長紅商品。

  「欲望!它能引發人們心底最深沈的欲望,我早就看出來,嚴鐸是不甘於現狀的男人,只要有了它,我們早一步控制他,你下半生的幸福,就全靠這瓶。」橙霜霜也知道嚴鐸不似他老子那麼好掌控,不然他也不會另設生產線研發精油;而他手下的產品也是常勝軍,因此要除掉他,不如控制他,讓他為己所用,也讓女兒有好日子過。

  「那它的名字你取好了嗎?」橙淨知道母親的手段並不光明正大,但她看到嚴鐸的第一眼,就深深愛上他,為了他不擇手段,她也無悔。

  「我要叫它——夏娃。」成功的產品就要搭配一個響亮的名稱,這次她要藉上帝之手,將這玩意兒推展到全世界。

  夏娃偷嘗禁果的欲望,就是她成功的秘訣。

  橙霜霜拿起新調和的精油,也是她的新靠山,經由光線的照射,她的面容透著猙獰。這次,誰也贏不了她,她將會取代那老頭子,成為魔森的掌權人。

  不然,有哪個妙齡少婦肯屈就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她看上的當然是他的身分地位。

  等她有了錢,要什麼樣的男人都有,到時再送老頭到天國和他老婆相聚,哈哈哈!

  而橙淨緊盯著摟著風釆釆的那雙手,鐸哥是她的,她絕不讓人搶走。

  ◎  ◎  ◎  ◎  ◎  ◎  ◎  ◎  ◎

  「釆釆,要不要看電影?」嚴鐸捧著爆米花,諂媚的靠在風釆釆身上。

  「電影?有什麼好看的?」風釆釆打著呵欠。

  「有幽默劇、恐怖片、懸疑影集,還有真人演出喔!」

  「真人演出?那是什麼片?」這倒稀奇,她還沒聽過。

  「三級片。」嚴鐸眨眨眼對她暗示。

  「夠了沒?懶得理你,我要去睡覺了。」風釆釆不客氣地朝他丟了顆抱枕,她被淩虐得還不夠啊。

  嚴鐸哀怨地看著她的背影,怎麼她都不瞭解男人的心聲,他也需要有人給他呼呼耶,就這樣把他給撇下,這女人真夠狠的。是不是他的魅力消退了?

  既然佳人不理他,他只好去書房以公事來打發時間囉。

  派染輕雨去特約中心巡視,不知道查得如何。

  ◎  ◎  ◎  ◎  ◎  ◎  ◎  ◎  ◎

  橙淨好不容易等到嚴鐸進書房,她捧著母親交代她的盒子,溫馴的敲著門。

  「進來。」正想打電話的嚴鐸,看到她的出現,只是冷冷的待在原地。

  「鐸哥,我媽說她又研發出一種新的精油,要我拿來給你。」

  嚴鐸負責的不只是一條精油生產線,還包括精油的品管,任何要上市的精油都必須經過他檢驗合格才准上市。

  「放著吧。」他依舊文風不動,彷佛她捧的是一杯白開水般平淡。

  「鐸哥,你帶回來的小姐,真的是你的女朋友嗎?」耐不住好奇,橙淨還是問了出來。

  「那不關你的事吧!告訴你媽,等我檢驗好就會通知她。」嚴鐸雖然沒有厲聲回答,可語氣也是冰冰冷冷的,沒啥溫度。

  「好,晚安。」橙淨傷心地道,她哪裡比不上那個女孩子,身材臉蛋,她都稱得上一流不是嗎?鐸哥就是不肯多看她一眼。

  等橙淨出去後,嚴鐸才撥著電話。

  (喂……)電話接起那端是愛困十足的聲音。

  「輕雨,我又拿到新貨了。」嚴鐸通常用新貨來稱呼橙霜霜的精油。

  (是嗎?)講到這個,染輕雨馬上就精神百倍。

  「你什麼時候要拿去研究?」嚴鐸冷眼注視著盒子,其實他和染輕雨有個重大的秘密是其他人所不知道的。因為染輕雨的天賦,所以他不但能分析出精油的成分,還能做出相同顏色及香味的代替品;因此橙霜霜多次的精油產品,都在染輕雨的偷天換日下,改頭換面出售。

  而這也是他知道橙霜霜有不法的目的原因之一,他在染輕雨的幫忙下,多次發現橙霜霜犯法摻入違禁品,不過全被他壓下來;不然,魔森精油早吃上官司了。

  (再過幾天吧,這次的名稱是什麼?)染輕雨對橙霜霜的新產品很感興趣,尤其是她取的名字也是高貴不落俗套;可惜,她做的儘是傷天書理的事情。

  「嗯……是夏娃。」將盒子轉了過來,嚴鐸擰眉低聲說道。

  (夏娃!敢情人類要遭受浩劫了嗎?這個橙霜霜真大膽。)染輕雨冷哼一聲,由她取的名字就可以看出她的企圖,通常她取的名字越特別,那就表示違法的程度越高。

  「輕雨,不要開玩笑,我看我們必須提早行動,否則到時我老頭的人、錢全賠上便罷,怕的是連魔森也給毀了。」他母親當初也是參與魔森精油開發的重要人員之一,進而與父親相識相戀,他不想母親費心經營的事業,就毀在父親的女人手上。

  (遵命,總經理大人。)染輕雨臨危受命,他有信心能再次打敗橙霜霜的。

  掛上電話,嚴鐸思忖著,他一定會盡他最大的力量,來捍衛他的家園和親人,誰敢存心不良,他就要誰好看。

  「嚴鐸,這麼晚你還不睡?」魔森總裁在此時走入書房。

  「爸,你怎麼來了?」嚴鐸十分驚訝,時值深夜,父親竟然還醒著,那個妖女不是都會黏在他身邊嗎?

  「嚴鐸,我已經老了,魔森遲早要交給你,但是事業再忙,你也不要忘了成家立室,該好好把握自己的青春。」別像他,中年才得子,卻在老年失伴,這滋味是不好受的。

  「爸,你別擔心,我自己會決定。」

  「依我看,橙淨是個不錯的女孩子,你娶了她,一定會像我一樣快樂的。」

  原來是來當說客的,不用說,一定是那個妖女對他老爸洗腦,哼!要他娶小魔女,那他下半生定會成為她們掌控的傀儡。

  「爸,你不用擔心,橙淨我一直當她是妹妹,她不適合我。」嚴鐸直截了當回絕,省得他們再來纏他。

  「別以為老爸糊塗,你橙阿姨真的對我很好,你也該多尊重她。」

  那個橙霜霜不知對他老爸下了多重的藥,讓他對她百依百順,可惜,他不打算配合。

  「你好我就高興了,爸,你別擔心。」

  「唉!記得我說的話,多留意橙淨,她很乖巧的。」

  「很晚了,你不睡我要睡了。」抱著風釆釆入睡,一定很好眠。

  「晚安。」魔森總裁語重心長的向兒子點點頭。

  晚安?有那種魔女睡在身邊,能睡得安穩嗎?嚴鐸倒很好奇。

  應該會做惡夢吧!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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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睡得香甜飽滿的風釆釆,懶懶的想伸伸腰。

  一個有勁的力道箝住她的纖腰讓她無法伸展,她轉頭一看,嚴鐸睡得正熟。

  昨晚他是什麼時候爬上床的?她怎麼沒有印象?

  她調皮地在他身上左捏捏右戳戳,男人的肌膚沒什麼彈性,反而有點硬。

  嚴鐸不堪其擾地翻個身,被單滑下,露出他健壯的胸膛。

  風釆釆的小臉很自然又變成紅蘋果,討厭!沒事身材像希臘戰神那麼好,讓人很難不想入非非。

  換個角度想,能擁有這種超優的男人,也算是人生一大美事,呵呵!

  她輕輕朝他的薄唇攻去,想偷個早安吻。

  可才碰觸到唇瓣,她就被狠狠地吻住狂親。

  他不是在熟睡中嗎?難道是她判斷錯誤?

  「熱情的小東西,你真是讓我驚訝。」嚴鐸翻身重壓住她,濃濃的睡意還未由他的眼眸中退去,金黃色的眸子蒙上一層迷蒙。

  看來性感得要命,風釆釆情不自禁地在他懷中蹭動。

  唉!早上是升旗的時候,這個笨女人不知道嗎?竟挑戰著他薄弱的意志。

  趁他不備,風釆釆來個絕地反攻,扔下他就跑,她分辨得出他眼睛透露出來的訊息,再不跑,就要被當早點了。

  這女人!嚴鐸在床上笑開;而躲到浴室的風釆釆慶倖逃過一劫呢。

  待她在浴室磨蹭到好,嚴鐸已經端了一杯優酪乳和三明治進房了。

  「你今天要帶我到哪裡?」風釆釆綰起頭髮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根本是在引人犯罪嘛。

  「帶你到實驗室參觀好嗎?」平常可是閒人勿進,看他對她多好。

  「好哇。」開心的風釆釆,老早就想看看精油的製造過程,既然人家不藏私,那她也不用客氣。

  ◎  ◎  ◎  ◎  ◎  ◎  ◎  ◎  ◎

  嚴鐸和風釆釆坐在車上,她忙著欣賞郊外的景致,嚴鐸則是閉上眼,不知是假寐還是在想事情。

  「少爺,染先生的家到了。」司機回頭提醒,將車子駛入染輕雨的大房子。

  哇!這麼華麗的地方,一點也不輸嚴鐸住的房子。風釆釆下了車睜著好奇的雙眼,四處梭巡。

  「釆釆,別亂跑。」嚴鐸下車告知管家來意後,便直接走向染輕雨的實驗室,經由父親昨晚的提醒,他不想再拖了,事情還是早一天解決的好。

  「這裡是哪裡啊?好漂亮。」

  「哪裡漂亮,那些椰子樹醜死了。」嚴鐸非常不能接受自己的女人在他面前讚賞別人的長處,就算這個人是他的好友也不行。

  「小氣鬼。」風釆釆嘟噥一句,再皺眉,變成老男人我就不要你了。她在心裡打著鬼主意。

  「你又在想什麼?跟我在一起,你只能想我。」嚴鐸擁緊她,不滿她竟還有空去想別的事。

  風釆釆調皮的吐著舌頭,幸好他沒有讀心術,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嚴鐸,這麼早來啊!」染輕雨打開實驗室的門,睡眼惺忪,顯然才醒來沒多久,而且還是被吵起來的。

  「等你有空,我的頭髮大概白了一半。」嚴鐸很不給面子的拆他的台。

  「別這樣,給你看看誰來了。」染輕雨心想,敢糗他,他就丟個燙手山芋給他好了。

  「什麼人我都不管,只要你趕緊把這東西的成分研究出來。」他丟給染輕雨一個小東西,昨晚橙淨拿給他時,他打開盒子,裡頭有著一大一小的瓶子,他趁今天之便,把小瓶的精油拿來給他檢驗。

  「嚴大哥。」一聲嬌呼倏地打斷了交談,有一隻無尾熊,呃……不是,是妙齡少女,開心的朝嚴鐸撲了上去。

  風釆釆眼角不自覺地抽動,這是怎麼一回事?敢情他是桃花種太多,連和她出來也有人要分享他。

  「小楓,真的是你!」嚴鐸的語氣相當激動。

  嚴鐸似乎完全忘了她風釆釆的存在。這個男人,該死了他。

  「嚴大哥,人家好想你,一脫離父母的魔掌,我就飛來德國了耶。」唐小楓在他的臉頰上親著,好不熱情。

  風釆釆的臉蛋頓時垮下,很好,看他樂在其中嘛!

  「我也很想你。」她和他與染輕雨是念大學時的好友,三個人常常將教授們鬧得不可開交,是最佳戰友。

  染輕雨忙著將嚴鐸帶來的精油全倒入一台真空分析儀器,還不忘分心看那邊的戰火燃燒。

  希望風釆釆別氣過頭才好。

  而為了吸引被遺忘的注意,風釆釆很「不小心」的撞倒一個玻璃試管。

  「哎呀,真抱歉。」她驚呼,忙蹲下身想清理。

  「不不不,你千萬別碰,這東西腐蝕性很強,碰到肌膚可是會留下疤痕。」染輕雨眼看挑撥不成反惹禍,趕緊出聲警告。

  嚴鐸一聽到對肌膚有傷害,馬上將風釆釆拉離危險範圍。

  「你沒事吧?」嚴鐸擔心的問。

  唐小楓兩隻手還掛在他身上呢,這臭男人!

  「沒事。」風釆釆甩開他的手,既然打破一瓶沒效,那她多拿幾瓶來開刀好了。

  「風小姐,你千萬別亂動,有些試管可是有毒氣的,吸了對健康不好。」厚!真忙,嚴鐸到底在幹嘛,也不管管他的女人。

  「釆釆,你別亂動。」嚴鐸趕緊拉回她。

  「嚴大哥,她是誰?」終於,有人打破僵局,知道現在正在上演吃醋的戲碼。

  「看我都忘了幫你們介紹,這位是風釆釆,我的女朋友;釆釆,她是我的同學,唐小楓。」嚴鐸興奮的心情,在看到風釆釆不快的神色後全飛走了,糟糕,她是不是誤會了?

  「你們的感情還真好,哦,對了,我要澄清一件事,我不是他的女朋友。」風釆釆嚴正的說道,她才不要當他的女朋友。

  「釆釆!」嚴鐸不能接受她一味的撇清。

  「我覺得染先生不錯啊,有個天才當我的男朋友比較有面子。」哼!現在才注意到她,太晚了。

  啥?竟連他也被波及!這是染輕雨始料未及的意外發展。

  「釆釆,你看清楚,我才是你口中的天才。」

  「情人眼裡出西施,對我而言,你是蠢才。」

  唐小楓和染輕雨饒富興味地看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得好不激烈。

  「喂,該你出聲了吧!」染輕雨推推唐小楓。

  「我才不要,難得看到嚴大哥變臉,這趟來得真是值回票價。」唐小楓看得很開心,他們三人之中,最沒有感情波動的當屬嚴鐸,沒想到今天他會為了一個女人發脾氣。

  染輕雨忽然覺得烏雲密布,希望不要有後遺症才好。

  「你這個花心大蘿蔔,我也有學長學弟,等我回臺灣,我就要去找他們。」她的人緣也很好,不用他來炫耀。

  「你敢,你竟然敢去找別的男人。」

  「我就敢,怎樣!」她風釆釆不發威,當她是沒人要,隨他搓圓捏扁呀。

  「我不會讓你有機會去找別的男人的。」嚴鐸暴跳如雷,完全被激得失去理智。

  「你擦亮眼睛等著看,我一定會去找一拖拉庫的男人來陪我。」當真以為她風釆釆沒有身價。

  「風小姐,你千萬別誤會,我和嚴大哥沒什麼,只是住在同一間宿舍,用同一問浴室洗澡而已。」唐小楓不解釋則已,一解釋完後風釆釆就完全失去理智。

  「哦!釆釆,你在吃醋。」嚴鐸終於瞭解風釆釆脫序的演出所為何來。

  衆人都快昏倒,大概只有這個男主角在狀況外吧!

  「誰要吃你的醋,你不要臉。」風釆釆跑了出去。

  「我去追她。」唐小楓自告奮勇,跟在風釆釆後頭追出去。

  原本也要跟著追去的嚴鐸,卻被染輕雨一句話給留了下來。

  「嚴鐸,這次大事不妙了。」

  染輕雨看著分析報告,眉頭蹙緊。橙霜霜真大膽,要拿魔森陪葬。

  聽著染輕雨的解說,嚴鐸深擰的眉頭也不見展開,可見事情的棘手程度。

  「我還不知道這種精油用在人體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不過依我猜測,可能會令人失去原有的心智,輕則被精油控制,重則失去自我。」染輕雨搖搖頭,橙霜霜太狠毒,竟想打著魔森的招牌,將全世界控制在她的手中。

  幸好有他這個化學天才,才能在短時間內分析出精油的成分。

  「她竟然加了罌粟花,這不是讓魔森背上不肖的罪名。」嚴鐸沈聲的說,卻也心痛父親對橙霜霜的縱容,才讓她的膽子日益壯大。

  「我看我們得趕緊想個對策才行。」染輕雨將報告交給他,和他擔憂的對視。

  「嚴大哥,夏小姐坐車回去了。」追不到人的唐小楓,帶著淺笑定進來。

  「她怎麼了,還在生氣嗎?」嚴鐸捏緊報告,低估唐小楓整人的招數。

  「她只說要跟你玩捉迷藏,等你找到她,才要原諒你。」

  「輕雨,把你的車借我。」二話不說,嚴鐸向好友開口。

  「車庫在前面,車隨你挑,每一輛都有鑰匙……」染輕雨話還沒說完,就見嚴鐸像風一樣跑了出去。

  「你到底跟風釆釆說了什麼?」染輕雨很好奇。

  「哦,我只是告訴她,我和嚴大哥是清白的,只是同居了六年。」大學四年加上研究所兩年。

  「就這樣?」染輕雨懷疑。

  「我忘了告訴她,是我們三個人住在一棟三層透天房子,一人一層。」她做出鬼靈精的表情。

  「你真行!」染輕雨歎了口氣,看來嚴鐸要追回佳人得費好一番工夫囉。

  ◎  ◎  ◎  ◎  ◎  ◎  ◎  ◎  ◎

  飛車回到家的嚴鐸,捉著管家就問。

  「風小姐呢?」他的用力之大,差點撕了管家的制服。

  「在……在書房。」管家戰戰兢兢的說。

  而風釆釆在書房裡氣憤的來回定著,該死的嚴鐸、花心的大蘿蔔,她非得拿樣東西來出氣不可。

  風釆釆四處找著可以發泄怒氣的東西,一定要讓他感到心疼,這樣她的報仇才有價值。咦?這是什麼?風釆釆看到一個暗紅色的盒子。

  她很好奇的打開它,映入眼簾的是一瓶非常特殊精致的蘋果造型的精油,好美的顏色,紅得詭異的顏色,令她迷醉。

  她拔開蓋子,壓著噴頭。

  「釆釆,不要。」嚴鐸衝動的踢開門,看到的就是這令他心跳幾乎停止的一幕,這精油還沒試驗,不知道它的危險度。

  只可惜,已經來不及!風釆釆用力地按下,淡紅色的精油噴了出來,直接撲上她的臉。

  好香!甜媚的味道瞬間席捲她的神智,粉紅色的天幕籠罩下來,一個接一個的泡泡由心底冒了出來,每一顆的聲音在呐喊:嚴鐸、嚴鐸……

  她要嚴鐸!

  「釆釆……」嚴鐸激動的上前,卻被她狠狠的反撲,力道之大,令他倒退兩三步。

  夏娃釋放出誘惑,讓風釆釆只想完成一件事,一件她藏在心底始終不敢表明的事,精油給了她勇氣,卻帶給嚴鐸幾乎承受不起的熱情。

  她,偷嘗了禁果!

  ◎  ◎  ◎  ◎  ◎  ◎  ◎  ◎  ◎

  酸、疼、累、疲,每一種讓人不想動的理由全出現在風釆釆的身上,當她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她發覺只有眼珠子還可自由的四處轉動,而身體其他的部位,根本不聽她大腦的指令,一動也不想動。

  發生什麼事了?她怎麼會這麼疲勞?驀地,沈沈的睡意又向她襲來,足見她真的很累。

  風釆釆再次掀開眼眸時,又過了一天。

  和前一天不同的是,她酸軟的四肢終於能動了。

  嘴巴張得大大的,睡眠不足的她,恍惚之中,好像有個人躺在她身邊,不斷呵護她、愛惜她。

  眼角一瞟,果然發現一個人躺在她身邊,可……他身上的傷勢是怎麼回事?風釆釆看著那偉岸的後背,全佈滿了指甲的抓痕,哇咧,嚴鐸是遇到什麼猛獸,竟把他傷成這樣?雖然看不見他的臉,可金黃的發色早就告訴她,躺在她身邊的就是嚴鐸。

  「嚴鐸,你醒醒,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風釆釆焦急的搖著他。

  「嗯——釆釆別吵,再讓我睡一下。」嚴鐸沒回應,只是直接的將他的雙腳和身軀壓了上來,動作熟練得他好像做了千百次一樣。

  風釆釆困難的將他推開,讓嚴鐸轉身翻面,她則抱著床單,忍著全身的酸疼坐了起來。

  這一看可不得了,他前面的傷痕此後面的更多,甚至還有……咬痕!他到底是從哪裡弄來這些傷的?

  「嚴鐸,你醒醒,不要再睡了。」她堅持要叫醒他,雖然他看起來嚴重的睡眠不足。

  「釆釆,你還想要嗎?」嚴鐸勉強睜開眼,看到風釆釆擔心的表情,還以為她又想要了。

  「想要什麼?你看你,全身都是傷,還不起來擦藥。」看起來真慘不忍睹。

  嚴鐸看著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知道她清醒了,懶懶的移動上身坐了起來。

  「你放心,我沒有吃虧。」揉揉酸澀的雙眼,風釆釆沒事,讓他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

  「吃虧?你怎麼了,發燒嗎?」風釆釆伸出手,想采采他額頭的溫度,卻發現她的手臂上也有大大小小的瘀青,嗯,應該說是吻痕,在脖子上常常見到,她並不陌生。

  「你自己去照鏡子就知道了。」看她裸露在外的肌膚全是自己寵愛過的痕迹,一股自豪便油然而生,雖然這不是他自願的,不過他也很樂意啦。

  風釆釆疑惑的拖著床單走到浴室,映入眼簾的是她全身上下深淺不一的印子,哇!她是被人啃過是不,不然全身上下怎麼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難怪她會這麼累、身體這麼酸疼!她趕緊扭開了熱水,注滿浴缸,而後她進入浴缸浸泡,打算讓肌理放鬆。

  嚴鐸聽著浴室裡窸窸窣窣的聲音,原本沈重的眼眸不得已又張開,釆釆應該不會有事吧?

  他搖搖頭,裸著身走進浴室。

  結果他看到她正舒服的浸著泡泡浴,啐!害他還那麼擔心她。

  「你怎麼進來了?」聽到腳步聲的風釆釆,睜開迷蒙的雙眼。

  她完全忘了幾天前發生的事。

  「我也想洗澡。」沒有經過她的同意,他就踏進浴池。

  「那個……我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他和她全身滿布傷痕,可她卻完全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

  「你說呢!」他乾脆的丟了個白眼給她,這麼明確的證據,還懷疑呢!

  「我們該不會發生關係了吧?」風釆釆小心的猜測。

  「恭喜你,標準答案。」嚴鐸還有心情同她說笑,看來也不是太累嘛。

  「為什麼?」風釆釆還是想不透。

  「什麼為什麼?」嚴鐸被問得不明不白。

  「我們兩個怎麼會失去理智,做出這種、這種……」在她的想法,應該在一個浪漫的夜裡,然後他們才……可是現在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什麼這種那種的,不過是提早發生罷了,有必要那麼驚訝嗎?」他睨了她一眼,好像在教訓偷了腥的貓兒。

  「那為什麼我們會提早發生呢?」他不是總守著最後一道防線,不越雷池一步的嗎?

  「還不是你害的,手癢的噴了那瓶夏娃,害我得鞠躬盡瘁,差點精盡人亡。」嚴鐸哀怨的說。

  「你的意思是那瓶精油害的。」風釆釆小嘴微張,不敢置信。

  「那瓶根本不是精油,它會害人失去心智。」而你剛好當了實驗品。嚴鐸則深深體驗了它百分百的功效。

  他這個受害者絕對不會讓這種害人的東西上市的。

  「對不起。」風釆釆也搞不清事情的來龍去脈,理虧的她只好乖乖的幫他擦背。

  「不過這也讓我啓發一件事。」嚴鐸邪邪的笑著。

  「嗯?」

  「原來人的潛力這麼雄厚,許多高難度的動作都能做呢。」他笑得很賊。

  「胡說八道。」風釆釆用熱水潑他。

  「是不是胡說八道,我們再試一次就知道了。」

  「還來,我沒力氣了,投降行不行?」

  「當然行,投降輸一半嘛,我很好講話的。」嚴鐸欺近,就算只做一半,也足夠他消消欲火了。

  討厭,哪有人這樣打商量的,那她每次都輸,還是便宜了他呀!

  雖然不服,但她區區一介小女子,哪鬥得過他這只身經百戰的老狐狸。

  不一會兒,浴室又傳來曖昧、令人血脈債張的呻吟……

  ◎  ◎  ◎  ◎  ◎  ◎  ◎  ◎  ◎

  經過兩日調養,雖然身子還是有點酸疼,但假期已結束的風釆釆,還是得收拾行李回航空公司上班。

  「你真的要去飛歐洲線?」躺在床上的嚴鐸,看著她忙碌的拍粉補妝,這麼快就要分別。

  「我可不想被記曠職扣薪水。」原來她失去記憶的那段日子竟過了三天,只有一個禮拜假期的她,當然得收拾玩心上班。

  「這次你要去多久?」嚴鐸語氣中含著欲求不滿的意味。

  「大概兩個月,別說久喔,我飛得久一點,才能放長假陪你啊!」風釆釆祭出先苦後甘的一招。

  「你不怕我去找別的女人?」風釆釆就這麼放心他。

  「你敢!要是還有第二個甜心,我就讓你吃不完兜著走。」風釆釆做著剪刀的手勢,威脅的朝他的下半身比了比。

  「算我怕了你,我一定會乖乖等你回來,再拷著你三天三夜不下床。」反正他想她,隨時可以搭飛機旅遊,兩個月……他下禮拜就去找她,不過他不會告訴她,他要給她一個驚喜。

  「你喲,色性不改。」她嬌嗔。

  「只有為你。」該慶倖的是她才對吧!嚴鐸心裡嘀咕道。

  「趕快起床啦,要不然我就要趕不上飛機了。」

  「遵命,老婆大人。」等他想好求婚絕招,就是拐她進門的時刻。

  風釆釆沒有阻止他對她的昵稱,老婆大人!聽來還滿順耳的。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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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這次的精油不能上市。」等風釆釆走後,嚴鐸就殺上總裁專用書房,向他說著這次計畫的不可行性。

  「為什麼?我覺得這次的產品滿好,一定能創造出前所未有的業績。」魔森總裁不解兒子的想法,聽霜霜講,這次的獲利應該滿大。

  「這不是業績好不好的問題,而是它的成分根本就是違法的,夏娃一旦上市,魔森就會面臨崩解的危機。」

  「你亂說什麼?我知道你一直不能接受霜霜,不過,她也是真心為公司好,你看哪一次她創造出來的精油,不是大發利市。」

  「那是因為……」嚴鐸沒耐性地踱著步,又不能把事實告訴老爸。

  「總之,我決定這次的精油一定要上市,你不做我自己來做。」

  「爸,你不要被橙霜霜那個女人給騙了。」嚴鐸口氣開始不耐煩,他實在很想把她們母女的真面目給掀開,不過已被她們控制的父親會相信他的話嗎?

  「騙?我倒覺得你才是被風釆釆那個野女人給騙了,橙淨是個好女孩你不要,偏偏要選擇一個沒家世、沒背景的女人。」他才搞不懂兒子的想法。

  「爸,你不可以評批釆釆,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我管你是不是真心相愛,我是不會答應你們結婚的。要娶,就給我娶橙淨。」

  「我不要,這輩子我不可能跟那姓橙的女人有任何牽連。」好,既然老爸那麼不講道理,就別怪他不客氣。

  「兒子,你別不講道理,霜霜都是為你好。」魔森總裁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嚴鐸摸不著頭緒。

  「我一定會盡全力阻止夏娃的上市,就算脫離父子關係我也要阻止。」嚴鐸這次是吃了秤砣鐵了心的與橙霜霜杠上。

  「我還需要你來教我做事嗎?你這不肖子,我是該聽霜霜的話,讓她來治你。」魔森總裁大怒,拍著桌子站起來。

  「鐸哥。」橙淨和橙霜霜不知什麼時候進來,兩人的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我不吃你們那一套,橙霜霜,你在搞什麼鬼我清楚得很。」

  「是嗎?等你知道夏娃的妙用之後,你就不會再和我作對了。」橙霜霜推了推女兒。

  「鐸哥,對不起,誰教你不愛我。」橙淨和母親對望一眼,兩個人各拿了一瓶夏娃精油,用力地朝嚴鐸噴去。

  沒料到她們竟敢明目張膽的耍這種手段,嚴鐸一時躲避不及,不斷朝他噴來的精油,很快佔據他的神智。

  他的眼眸倏地蒙上一層陰沈,僅有的信念是——將魔森淩駕於全世界。

  ◎  ◎  ◎  ◎  ◎  ◎  ◎  ◎  ◎

  在飛機上執勤的風釆釆,忽然一陣心悸,一股不安的感覺油然而生。

  她推著餐車往前走。

  「釆釆,你的東西掉了。」在她後頭的同事叫了她一聲,幫她撿起來。

  風釆釆回過神,將東西接了過來,這才發現是嚴鐸送給她的鑰匙項鏈。怎麼會掉了?風釆釆握緊它,心裡不安極了,嚴鐸該不會出事了吧?

  被一連串忙碌的工作壓得喘不過氣的風釆釆,已經在世界各地看到魔森強力推出的廣告。

  一個嫵媚的女人,右手拿著紅色的蘋果,左手拿著地球儀,廣告詞是——

  擁有夏娃,就是擁有世界!

  隨著她飛行的地方越多,廣告打得更是如火如茶,可嚴鐸不是說不讓夏娃上市嗎?為什麼廣告已經搶先在各地播出?

  現下,就連飛機上的雜誌也有夏娃的廣告。

  她合上雜誌,突然擔心起嚴鐸的處境。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  ◎  ◎  ◎  ◎  ◎  ◎  ◎  ◎

  拎著行李站在魔森大宅外,甫下機的風釆釆便馬不停蹄地直奔這裡,她連家都來不及回去探望。

  「小姐,我家少爺說不認識姓風的女孩子,請回吧!」管家不疾不徐的說著,事實上,最近宅裡的人也都發覺少爺變得怪怪的,可老爺和夫人卻是開心得很,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你叫他別開玩笑了,我站了一整天,現在很累耶!」風釆釆以為管家在鬧她,不以為忤的笑笑就打算入內。

  「小姐,你這樣我很為難的。」管家又阻止她的去勢。

  「管家,你忘了我嗎?兩個月前我還在這裡住了一個禮拜。」

  管家苦笑,他老雖老,可腦子也還清楚,他怎麼可能忘記這位曾經和少爺出雙入對的美麗小姐。

  「釆釆小姐,不是我不通情理,真的是少爺這樣交代。」管家很努力表達他莫可奈何的立場,她卻當他是開玩笑,天知道,他再認真不過。

  「別玩了,等我見到嚴鐸,再好好陪你聊天。」風釆釆將行李扔下,逕自走人大宅。

  「喂,釆釆小姐。」管家進也不是,不拿行李也不是,情急之下,只好提起她的行李在後頭追趕,要是攔不住,他會被處罰的。

  進了客廳,風釆釆就想上樓找嚴鐸,冷不防的在一個轉角處被人撞倒在地。

  「嚴鐸,你怎麼撞了我還不扶我起來!」風釆釆擡頭一看,闊別已久的愛人就站在她面前,還面無表情的兩手叉腰,一點也沒有要幫她的意思。

  「你走路不看路,還怪別人。」嚴鐸連講出來的話也冷到最高點。

  「你怎麼了?我是釆釆啊!」風釆釆穿著窄裙吃力地站起來,脾氣也上來了。

  「我不認識你,少在我面前礙眼。」嚴鐸無動於衷,音調仍是沒有任何的起伏變化。

  「你是不是有問題?」風釆釆擡起手向前,想探探他的額頭。

  「別碰我。」嚴鐸不客氣的打掉她關心的手,完全沒有任何憐惜的情分。

  「很痛耶,我知道這次我飛得比較久一點,但是我有三個禮拜的假可以好好陪你,別生氣了。」風釆釆認為他是太久沒見到她,所以生氣了。

  「我管你久不久,你不是我家的人,請馬上離開。」嚴鐸話一說完,橙淨就出現在他的身旁。

  「鐸哥,你在生氣嗎?」橙淨輕柔的聲音響起,立刻消弭了火爆的氣氛。

  「淨兒,我們別理她,叫管家趕她走。」嚴鐸親密的摟著橙淨,而且不避嫌的給她一個深吻。

  一旁的風釆釆看了大受打擊,雖然因為工作而分離這麼久,但他也沒必要做得這麼過分!

  「嚴鐸,你當我是假人嗎?」風釆釆憤怒的分開他們。

  「走開。」嚴鐸不耐煩的將她推開。

  沒有預料他會有此舉動的風釆釆,再次跌在一旁。

  風釆釆震驚不已,看著兩人你儂我儂的離去,心神一震,椎心之痛油然而生。

  「嚴鐸!」她難堪的大喊,可嚴鐸卻連頭也沒回的定了。

  「釆釆小姐,你別費心了,少爺的個性全變了,現在他除了公事外,就是與橙淨小姐談情說愛,而且老爺也決定等精油上市後,要為他們舉辦一場轟轟烈烈的婚禮。」管家追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一邊勸著風釆釆,一邊阻止她想找少爺質問的行徑。

  「我不相信,他沒道理忘了我。」

  「釆釆小姐,你還是離開吧,不然老爺怪罪下來,我可擔當不起。」管家將行李重新交還給她。

  沒想到一趟飛行回來,她居然失去摯愛的男朋友。

  「管家,釆釆小姐就當作是我的客人,老爺那邊自有我擔待。」穿著白色研究服的染輕雨,適時地幫風釆釆解圍。

  「有染少爺的一句話,我這就放心的照辦。」管家這才松了口氣,退下去做自己的事。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風釆釆看著染輕雨,急忙想要個答案。

  「你先起來,把行李放好,我再好好告訴你。」染輕雨幫她提著行李,將她帶到客房,基於與嚴鐸是好友的立場,他不希望好友清醒後,連最愛的女人也一併失去。

  風釆釆跟著他走到客房,心中一大片的迷霧,模糊得她看不清前方的路,心煩意亂的直皺眉頭。

  ◎  ◎  ◎  ◎  ◎  ◎  ◎  ◎  ◎

  「你說什麼?嚴鐸中了夏娃的毒!」

  「噓!小聲點,這只是我的猜測。」染輕雨把房門關上,確定無來人,才小聲告訴風釆釆實情。

  「怎麼會這樣?」風釆釆曾經吃過夏娃的虧,深切體驗過它的威力。

  「別說是你,他連我這個好友都差點不認得,要不是我死纏著他,今天你哪能進來。」染輕雨一想到被好友遺忘,就覺得嘔!

  「可是夏娃不是有時效的嗎?」她記得三天後她就自動清醒,可是嚴鐸怎麼還是對她無動於衷?

  「我在猜想橙淨應該每天在固定時間對嚴鐸使用夏娃精油,為的就是要長期控制他。」

  「她也太狠心了!這種精油用久了,會不會對嚴鐸產生負作用?」雖然嚴鐸對她不假辭色,但她還是心系於他的安危。

  「我還在觀察,不過這種精油裡摻雜了罌粟花當作原料,一旦對它上癮,就算嚴鐸清醒,恐怕也難以戒掉。」他擔心的是這點。

  「那我幫你隔離嚴鐸。」她擔心嚴鐸的健康會出問題。

  「沒用的,他的脾氣你剛剛也看到了,他現在可以說對橙家母女言聽計從,如果你硬要接近他,一定會受到傷害的。」

  「為了救他,再怎麼困難我也要試。」風釆釆實在想不到怎麼會有人心腸這麼惡毒,竟然拿別人的生命來開玩笑。

  「要和她們鬥,也不是短時間可以完成的事,你要有長期作戰的準備。」染輕雨告訴她事情的嚴重性。

  「他曾經救過我,現在是我回報他的時候。」

  「我研究過,夏娃能激起人類最深沈的欲望,進而產生一股意念去執行,某方面來說是好的,可一旦用在有野心的人身上,控制的人非分的想一統世界的話,這樣世界不亂也不行。」這才是染輕雨最為擔憂的,雖然剛開始被害人會有強烈實現夢想的衝動,時日一久,一直受控在精油之下,神智也會漸漸喪失。

  「世界亂不亂我不管,我要救的只有嚴鐸。」她沒有那麼高尚的情操救全世界,對她來說,她愛的人就等於是她的世界;沒有他,那她的世界也將跟著毀滅。

  「加油!」染輕雨和風釆釆互相打氣。

  他為了好友,把實驗室給搬來這裡,好幾次要分析給他聽,他不但聽不進去,還怒斥他一頓,他幾乎試到沒辦法,現在只能靠風釆釆了。

  也許愛情是唯一能與之抗衡的妙方。

  ◎  ◎  ◎  ◎  ◎  ◎  ◎  ◎  ◎

  晚上,風釆釆到書房找嚴鐸,想和他聊聊天。

  「又是你,你怎麼還沒走?」看到她,嚴鐸只有一臉嫌惡。

  他的眼神看得風釆釆很難過。

  「染先生請我留下來幫忙,你真的完全忘記我了嗎?我們在日本的一切,還有我中毒時你為了救我……」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請你出去。」嚴鐸不待風釆釆把話說完,就不悅的出聲阻止,他感到奇怪的是一看到她,他就渾身覺得難過,甚至連呼吸也不太順暢。

  「嚴鐸,你不要被夏娃控制了,你想想我啊!」風釆釆撲到桌前,試圖用柔情喚回嚴鐸的理智。

  「走開。」嚴鐸心中湧起疼痛的感覺,在看到她的淚顏時,更是心浮氣躁。

  「嚴鐸……我愛你啊!」

  「鐸哥,該睡覺了。」橙淨正巧在這敏感的時刻進入書房。

  一看到風釆釆,她原本平靜的臉色愀變,快步來到嚴鐸的身邊。

  「淨兒,把她趕走。」

  「風小姐,請你自重,不要來騷擾鐸哥。」

  「你才是,不要再害嚴鐸,把他還給我。」風釆釆為了他,不顧自尊的求橙淨。

  「鐸哥是我的,你別再來搗亂了。」

  橙淨在嚴鐸的耳邊嘀嘀咕咕不知說了什麼,就見嚴鐸拿出一本厚厚的支票本,飛快地在上頭簽字。

  「不管我們之間曾經有過什麼,這張支票足夠你遺忘一切。」他無情的將支票丟給風釆釆。

  風釆釆木然地拿過支票,一千萬!一千萬就想叫她收回她的感情,那也未免太廉價了。

  「我不希罕你的錢,我只求你能清醒,再看我一眼。」風釆釆的心全揪在一塊兒,緊窒得難以呼吸。

  「對不起,我愛的人是橙淨。」嚴鐸面無表情的說道,他的眼裡已經沒有風釆釆的存在。

  風釆釆憤怒的將支票撕成碎片,她不會放棄的,絕不。

  「你的支票還你,我的愛情永不出售,屬於我的,我不會放手的。」她將成了碎紙片的支票灑在他臉上,心痛不已的奔出書房。

  「鐸哥,別理那個瘋女人,你聞,我香不香?」橙淨把夏娃擦在身上,再讓嚴鐸不知不覺地吸進精油的香氣;如此一來,他永遠都無法離開她了。

  「好香。」嚴鐸看風釆釆遠去,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在橙淨的脖子上細吻著。

  「呵……好癢。」橙淨不依的閃躲著,調笑聲不斷由書房傳出。

  倚在書房外的風釆釆,早已淚流不止。

  嚴鐸你騙人,你說不會忘記我的,你騙人……她緩緩的滑下身子,傷心的將臉埋在雙膝裡,淚珠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毯上,化為無聲的傷痛。

  ◎  ◎  ◎  ◎  ◎  ◎  ◎  ◎  ◎

  東方泛白,風釆釆一夜無眠地出現在染輕雨的房中。

  「才一天你就這麼憔悴,小心別傷了自己的身子。」

  「他真的不認得我……」風釆釆的語調極細極輕,若沒仔細聽,還無法捕捉到她所說的話。

  「別氣餒,我已經將抵抗夏娃的新精油製作完成,就算他們要上市,我有自信不會對人類造成危害。」染輕雨最擔心的還是嚴鐸。

  「是嗎?在哪裡?」風釆釆勉強振奮精神,起碼不會有人因而受害。

  「這個金黃色瓶子裡頭裝的就是希望。」他拿出好不容易才萃取出來的精油。

  「希望?」風釆釆看著那瓶好似嚴鐸頭髮色澤的精油,心又隱隱作痛。

  「當初潘朵拉釋放出所有的罪惡,獨獨留下希望在盒子裡,因此人類才會在遭逢災禍,在最絕望的困境時,唯一不放棄的就是希望。」

  「這一點的量夠嗎?」

  「必須大量製造才行。」

  「夏娃目前有多少的存量?」風釆釆忽然想起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為了應付全世界的訂單,在我研究室後頭的倉庫,已經堆滿半成品,聽說罌粟花也將在今夜運到,只要加入它,夏娃立刻可以行銷全球。」

  「罌粟花、罌粟花!這種害人的東西跟手段,為了錢與權勢真的值得嗎?」風釆釆不懂,人性為什麼會敗在物質欲望中?

  「貪心是個無底洞,魔森不過是個跳板,相信當橙霜霜母女有錢有勢後,一定不甘於現狀,會想要更大的版圖,屆時再多的魔森也不夠看。」

  「我不能讓嚴鐸斷送前程,那倉庫能進去嗎?」必要時,她要毀了那些半成品。

  「不行,橙霜霜派了人嚴加看守,在還沒出貨前,任何人都不准擅入。」

  「誰有倉庫的鑰匙?」

  「我有一把,不過沒有用,看守的人根本不會讓我進去。」不然他早毀了那些存貨。

  「給我,我有辦法。」

  「釆釆,別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染輕雨擔心的說。

  「你放心,只要你幫我一個忙。」風釆釆回以一個淡淡的笑。

  人生不就是靠運氣,這次她有預感,她會成功。

  ◎  ◎  ◎  ◎  ◎  ◎  ◎  ◎  ◎

  深夜,風釆釆約了嚴鐸在噴水池前見面。

  她其實沒有把握他會不會來,只是他來了,她便能再次確認他對她的心;沒來,她對這段感情也無悔。

  「你什麼時候才肯走?」冷冰冰的語氣在她身後響起。

  風釆釆現在才知道之前的她有多幸福,被捧在手掌心呵護,難怪連天都嫉妒,要拆散他們。

  「你就巴不得我離開,你忘了這是什麼嗎?」她拿出那條鑰匙項鏈。

  「是我的隨身項鏈,怎麼會在你那兒?」

  「當然是你送給我的,可惜,你變心得挺快的。」風釆釆知道現在的他不是原本的他,但她難免對他有怨懟,輕易遺忘的愛情,能有幾許真心。

  「我根本一點印象也沒有,快把項鏈還我。」嚴鐸的聲調始終不起任何波濤。

  「你真無情,欺騙了我的感情,還能如此冷靜,你的血是不是冰的?」風釆釆捏緊項鏈來到他面前,字字句句都是希望他能想起與她的美好回憶。

  「把項鏈還我,我要將它送給我愛的人。」

  嚴鐸說的話,比針刺更傷人,風釆釆的心已被刺傷得沒有一處完好。

  「你愛的人,是橙淨嗎?那種惡毒的女人。」

  「不准你詆毀她,拿來。」嚴鐸伸手就要搶,他也被激怒了。

  「難道我的情全是假的,能讓你隨便玩弄嗎?還我,把我的心還給我。」風釆釆心碎的槌著他,他怎能無情無義到這種地步。

  「鐸哥,剛才染輕雨居然試圖對我不軌,我好怕喔!」

  橙淨在嚴鐸意念動搖的一刹那出現,而且取代風釆釆的位置,靠在嚴鐸懷裡。

  「什麼?我明天就要他滾蛋,你有嚇到嗎?」

  「沒有,可是人家好怕。」橙淨柔弱的說。

  「我帶你回房,風小姐,請把項鏈還我。」雖然疼惜懷中的女子,他還是不忘向風釆釆追討他的東西。

  「哼!還你,連你的情、你的愛一併還給你,今生今世,你最好都不要想起我,因為我——絕對不會原諒你。」將項鏈丟給他,風釆釆搗著刺痛的心口跑開。

  染輕雨現在應該把倉庫的守衛支開了,暫時還不會回來倉庫,她得趁這個機會。

  聽著風釆釆的話,嚴鐸的心口突然感到一陣刺痛,有如火燒、狂風掃過般,讓他難受不已。

  「鐸哥。」橙淨拉了他一下,等會兒一定還要他再聞夏娃的味道。

  「我們走吧。」

  ◎  ◎  ◎  ◎  ◎  ◎  ◎  ◎  ◎

  倉皇地打開倉庫大門,風釆釆難過的跪在地上,她現在才知道什麼叫哀莫大於心死,原來……原來幸福是騙人的東西,愛情總會消逝。

  心痛到已沒有知覺,只有眼淚不斷的流下,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看著一瓶瓶尚未包裝的夏娃,蘋果的瓶身,妖豔的顏色在月光的照射下,更顯瑰麗,不安的氣氛彌漫其中。

  這種害人的東西,她不可能讓它們流入市面,她要照嚴鐸之前曾告訴她的話,誓死阻止夏娃的上市。既然他現在已經中了夏娃的毒,就換她來執行這項任務。

  只要毀了夏娃,嚴鐸就會恢復正常,雖然不能再與他攜手共走情路,但曾經擁有,她此生已足矣;她畢生的兩個願望她都實現了,為家裡分擔家計、找到真心愛她的男人,雖然時間短暫。

  就著月光,她一瓶一瓶打開夏娃的蓋子,甜媚的氣味立刻散發在空氣中。

  她掩著鼻,將夏娃拿起,一一倒在地上,頓時紅海在她腳下蔓延開來。

  擦亮打火機,這磨人的一切,就要結束,趁著意識還清楚,她點燃紙箱,隨著精油的散播,很快照得滿室明亮,朦朧中,她聽到門外有人的呼喊聲。

  呵呵……來不及了,等他們進來,夏娃已毀於一旦。

  別了,我的愛人。

  風釆釆來不及離開,就被精油的氣味薰得暈倒,這更加證明夏娃是一種毒物,聞久足以使人喪失性命。

  精油是易燃物,不用風勢的助長,倉庫立刻淪陷為一片火海;熊熊的火光,造成魔森宅內大騷動。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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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釆釆覺得最近總有人在跟蹤她,才到咖啡館不到幾分鐘,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又強烈襲向她。

  她眉頭微蹙,不自在地向後看去,又是他!

  那個金髮的男人。

  不堪其擾的風釆釆,惱怒的轉回頭,用力攪著湯匙,把氣出在咖啡上。

  她都說不認識他了,為什麼他總是糾纏著她不放?但他也不是直接介入她的生活,反而默默地跟著她,那才教她為之發狂。

  這年頭,瘋子都長得這麼帥嗎?雖然生氣,可風釆釆的腦海裡卻不經意地浮現一對憂心的眼眸,當然是那個男人的。

  嚴鐸跟著風釆釆已經三個多月,自從由火場將她救出來後,他的自責與內疚感日益加深。

  如果不是他大意,今天他和釆釆也不會變成陌生人。

  那日倉庫大火,他剛拒絕橙淨不久,守衛就傳來緊急的消息,說倉庫遭人縱火,而犯人並未逃出。

  聞言,他和橙淨與染輕雨趕到火場,染輕雨焦急的指著火場說,那把火一定是風釆釆放的。

  還來不及細想這個女人的名字對他的意義,嚴鐸下意識立即沖入火場,尋找她的身影;直到她纖細的身影倒在火海中,那些曾被他遺忘的記憶全部湧現,他竟害自己深愛的女人生命遭受危險。

  搶救她的過程中,他被倒下的梁柱給壓傷手臂,風釆釆的頭髮也因而受損,雖然成功救出她,但風釆釆卻足足昏迷了一個禮拜。他對醫生不斷的施壓,要他們無論如何都要救醒她。

  也許是醫生不堪其擾,也或許是老天聽到他的祈禱,風釆釆真的醒了,但卻忘了他,不只是他,連他們相識的一切,與相處的點滴全部遺忘。

  沒有在關島的開始、沒有日本的相識,更沒有德國的熱戀,唯一令他不感到遺憾的是,她連他那一段殘酷的對待也一併忘記。

  而他混帳的行徑,全是透過染輕雨告訴他的,在她昏迷不醒期間,他只能不斷的自責。

  然而再怎麼懊悔,也喚不回對他徹底失望的風釆釆,他真的該死。

  ◎  ◎  ◎  ◎  ◎  ◎  ◎  ◎  ◎

  這時,風釆釆匆匆喝完咖啡,她想要趕快回幼稚園,公司以她身體不適為由,要她留職停薪半年,原本是搶錢一族的她,居然沒有惋惜的感覺。

  是累了吧!心底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冒出來。

  而這莫名其妙的開端,是在德國的一間醫院發生的。

  她到底是怎麼進醫院的?她完全沒有印象,可怕的是,竟然有兩個大男人成天問她記得他們嗎?

  該不會是她曾拒絕他們的追求,所以被設計報復?不然她都說了不知道,不認識,他們還是天天纏著她。

  說什麼夏娃、魔森精油,尤其是那個金色頭髮的男人,還說著令她臉紅心跳的事,他告訴她,他們是深愛的戀人。

  他一定是在胡說八道,不然她怎麼會對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為了怕遭遇不測,她立刻聯絡好友,連夜回臺灣,沒想到那個男人竟然也追來臺灣。

  為什麼她就擺脫不了他呢?

  而且她現在對精油莫名的反感,不再使用任何有摻雜精油的物品,連味道重一點的香水她也不擦。

  嚴鐸看她慌忙離去,心又是一陣抽痛。

  釆釆,你真的不肯原諒我嗎?

  看著掛在自己胸口的項鏈,他的心隱隱作痛,他居然說得出那種混蛋話,也難怪她把他當壞人。

  釆釆……

  嚴鐸雙手握拳抵在額頭,堅強如他,竟感到眼前一片朦朧。

  經過夏娃事件後,他快刀斬亂麻,將橙家母女趕出魔森,父親也在他和染輕雨的幫助下,漸漸恢復正常。照染輕雨的說法,應該是橙霜霜在他母親還在世時,就對父親展開控制的行動,才會讓父親在母親過世後,毫不考慮的娶她入門。

  夏娃精油在短短半個月內,完全銷毀,代替夏娃上市的是一款水滴造型金黃色的「希望」。

  希望果然在嚴鐸與染輕雨的合作下,一舉攻下這一季精油的銷售冠軍寶座,讓魔森又成功締造流行新旋風。

  但他總覺得驅逐她們還算便宜,他該為風釆釆討回公道才對,可說到底,最可惡、最不可原諒的人是他,傷風釆釆最深的人,亦是他。

  ◎  ◎  ◎  ◎  ◎  ◎  ◎  ◎  ◎

  嚴鐸落寞、獨自品嘗悔恨的回到剛買下的房子。

  「又失敗啦。」正忙著推廣業務的染輕雨,把玩著手上的玩意兒,看著好友痛苦,雖不快樂倒也痛快,誰教他當時連自己也一併忘了,他該和風釆釆聯手一起整他才對,可惜,佳人連他也不認得。

  「唉……」回應染輕雨的是一道冗長的歎氣聲。

  「愛之深,恨也無涯。」染輕雨忽然對他說教。

  「才來臺灣不到四個月,就研究起文言文了。」嚴鐸沒心情和他拾杠。

  「不不不,是良心建議,你看——」染輕雨將手上打算推出的新包裝盒子一開一合。

  「有什麼好看的。」那東西上市前他就看了不下幾百遍,能有什麼問題。

  「醫生不是說過,釆釆是選擇性失憶,對傷透心的事情完全由腦海中抹去,就像這個盒子,當日被潘朵拉鎖上一樣,她雖放出了所有的壞精靈,卻把什麼留在盒子裡?」染輕雨暗示聰明的嚴鐸。

  「是希望。」嚴鐸當然知道這則神話,但這又對他有什麼助益。

  「所以羅,不管你遭受到多大的挫折,希望是永遠不會抛棄你的。」

  「我當然不會輕易言敗。」

  「既然如此,那面子有什麼好拉不下的,一天黏、二天纏,再高貴的女神也禁不起你熱烈的情意啊。」染輕雨幫嚴鐸打氣。

  「我決定了,從今天開始,我要到幼稚園應徵老師,特約中心的事,就全權委託你了。」嚴鐸下定決心的說,對染輕雨只有絕對的信任。

  什麼?「喂喂,你居然要我獨撐大局!」

  為了風釆釆,嚴鐸費盡心思把公司重心移來臺灣;現在又為了風釆釆,嚴鐸要把重要的開發業務全推給他;會不會哪天嚴鐸把魔森給賣了,也是為了風釆釆。

  恐怖的男人,為了愛,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就算現在風釆釆叫他跳海,他恐怕也毫不猶豫的跳了。

  「好友有難,死黨不替誰能替。」嚴鐸反而丟了句更高深莫測的話給他。

  這這這……論語裡有這句話嗎?染輕雨絞盡腦汁,還是找不到這句話的出處。

  ◎  ◎  ◎  ◎  ◎  ◎  ◎  ◎  ◎

  相較於處心積慮要奪回心愛女人的嚴鐸,風釆釆正聽從風父的建議,出外找尋她的春天。

  大家一致為她剖析的結果,造成她無緣由的失憶只有一個原因,就是工作太疲勞,在風母的勒令休息下,現在的風釆釆每天過著逍遙的日子。

  為了早日找回往昔的幹勁,風釆釆決定要當個沈浸在愛河的小女人,看夏以熙和夏以楠找到她們的幸福後,成天笑容不離唇畔的,相信不遠的將來,那抹笑容也會掛在她的唇上。

  所以今晚,她與好友夏以冬和夏以北精心挑選出來的一號優質男人約會。

  據說,夏以北已經幫她安排了整整一個月的行程,每天都是充實的夜晚。

  「風小姐,你好。」身為老學究的蕭教授,忙著作育英才還不忘進修,今年他將要拿到第十二個碩士文憑,和第三個博士學位。

  不會吧?以北的眼光會如此之好,把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伯伯給請到餐廳,真不知是該誇獎她的效率好,還是自己該去整容了,她應該保養得很好才對啊!

  「蕭先生,你好。」哎呀!反正都來了,她就當來上課好了,談談人生哲學也不錯。

  「聽以北老師說,你每天忙著在世界各國飛來飛去,一定很累。」

  「日子過得精采就好。」禮貌的笑容一直沒有離開風釆釆的嘴邊,她根本是被夏以北口中的超優字眼給騙了,簡直可以用蛀書蟲來形容他嘛!方形的黑色老式眼鏡,如果她沒看錯,那本放在他身邊厚厚的一本書,應該是愛因斯坦的相對論。

  雖然她想找個男人來疼愛,但她可不想下半輩子生活在課堂裡。

  「夏小姐有空可以到我的研究室來參觀,我搜集了很多奇珍異寶,你看了一定不會失望。」

  「以蕭教授的博學多聞,知音想必多不可數。」光是看到他白髮蒼蒼的尊容,風釆釆怎麼可能和他分享年輕人的生活,她最怕被人說教。

  「我這個人一生就知曉書本這個好朋友,要不是在中秋節時,突然向往有個伴侶一起吃月餅賞月,否則我也不會考慮以北老師的提議,來見夏小姐一面,我想夏小姐可以放心將你的下半生交給我。」蕭教授雖木訥,但見到風釆釆的美貌,竟也牽動他心中那根弦,手掌情切的覆上她的小手。

  風釆釆還來不及拿開,餐廳陡地陷入一片黑暗。

  「夏小姐別怕,有我在。」蕭教授的聲音由她的對面傳過來。

  猛地一陣拉扯,風釆釆被強力拉離椅子。

  這個教授也太粗魯了吧,人都那麼老了,力氣倒不小。

  「蕭教授,請你放開我的手,這樣於禮不合,萬一被你的學生看到,恐怕有損你的名聲。」反正被吃豆腐也不是第一次,在飛機上常常遇到,所以風釆釆很給他面子,委婉的說著。

  可他的手偏偏還是將她握得死緊,讓她感到微疼。

  「蕭教授,你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氣了。」這種人哪算君子,死以北,回家看她怎麼好好跟她算帳。

  她被硬拉離餐廳,在路燈的照射下,她被定在一輛車上。

  「我沒有學生,不怕丟臉,我反而期待你會如何的對我不客氣。」

  邪魅的面孔在昏黃燈光的照映下,反射在風釆釆水汪汪的眼瞳裡。

  「是你!」這擺脫不掉的橡皮糖。

  「對著我總比對著那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好。」當他和一名旅德台商約好在這家餐廳確定下一季的訂單時,看到風釆釆的倩影,心神便開始不集中,一看到那個糟老頭子竟然妄想吃風釆釆的豆腐時,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放棄今晚的正事,轉而扮演白馬王子,營救慘遭狼爪的公主。

  可對風釆釆來說,到底哪個比較像狼呢?

  「你知不知道這樣突然拉我出來是很不禮貌的。」風釆釆一點也不害怕的對上他薄怒的雙眼。

  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被調戲,管他什麼禮貌,就算是總統他也照給釘子碰。

  「你要去哪裡?」她居然推開他,打算離去。

  「當然是去向蕭教授道歉。」好奇怪,聽到他這種類似吃醋的口吻,她居然有一絲竊喜,可她不認識他呀。

  「不准去。」有他這個帥哥在此她不要,寧願去找一個老頭?

  「你是誰呀,別怪我沒警告你,再跟著我,我就到警察局備案。」風釆釆對他已經很客氣了。

  「你以為我會放你走嗎?跟你解釋了好幾個月,你始終聽不進去,就別怪我來狠招。」下定決心,嚴鐸攔腰把她扛在肩上。

  「哇,野蠻人你做什麼?把我放下來。」沒防到會有這一招,風釆釆情急的槌著他厚實的背膀,這……丟死人了啦,大街上拉拉扯扯的,教她以後怎麼見人?

  「乖一點,回去再好好補償你。」嚴鐸拍了拍她的小屁股,天知道他有多想念與她的接觸。

  原本指指點點的路人,聽到嚴鐸曖昧不清的話,都帶著微笑,原來是小情人吵架。

  「嚴鐸·魔森,把我放下來。」風釆釆羞憤的怒喝。

  「很好,你記得我的名字嘛,我每天提醒的功課沒有白做。」早知道這招這麼好用,他早幾百年就拿出來,省得他從德國追來臺灣,差點沒累死他。

  「你這王八蛋,難道沒人教你對淑女要溫柔點嗎?噢……」驀地被放下,風釆釆一陣天旋地轉,只見滿天星斗在她眼前閃爍。

  「有,但是你把我的耐心全用罄了。」趁她尚未清醒,他一把摟緊她,朝他日夜思念的櫻唇壓了下去。

  就算此刻有幹軍萬馬迎面而來,也阻擋不了他要她的決心。

  嚴鐸嘴上忙著說服風釆釆,眼睛則是陰沈的盯著那半路殺出來的老頭,無疑在宣告她是他的女人,閒人勿近。

  縱然他心有旁騖,風釆釆還是被他吻得渾身無力,熱情逐漸蘇醒,看來她的身體比她的記憶更老實。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都快喘不過氣來,嚴鐸才不舍的放開風釆釆。

  「時間晚了,我送你回家。」嚴鐸的吻把她的理智全部奪走,他乘機將虛軟的風釆釆扶進車子裡。

  回家?風釆釆聞言倏地回過神。

  「我自己走,不要你送。」這男人對她的企圖,在德國就居心不良,要是讓他知道她住在哪裡,那還得了,豈不是永無寧日?

  「不送也可以,換你陪我回家吧。」他方向盤一轉,中控鎖一放,哪還有她反抗的餘地。

  「我不要。」她大聲反駁他的提議。

  她又不是有被虐待傾向,自己送上門供他品嘗。

  「再吵,我就在車上吃了你。」嚴鐸有恃無恐的威嚇她,看到她一臉驚懼,雖不滿意但可接受,總比她躲他躲得遠遠的好。

  她對他有反應就代表有救了。

  她到底是在哪裡招惹到這一尊大瘟神?風釆釆秀眉緊蹙,小手將衣服抓得老緊,就怕在車上被吃得屍骨無存。

  「這個東西送你。」嚴鐸完全無視被他嚇個半死的風釆釆,逕自伸手到車後座,拿了一個袋子給她。

  「我不……」她才不要接受他送的東西。

  「嗯——」

  嚴鐸只是很輕很輕的哼一聲,風釆釆沒志氣的雙手,就自動接過那個極佳觸感的盒子。

  沒用的東西!風釆釆暗罵自己。

  「記住,千萬別打開來看。」嚴鐸附加一句叮嚀。

  「那你幹嘛送我?」不能開就乾脆別送,她還嫌放在房裡礙眼咧。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他不會和失憶的她計較,縱然他為了她忘記他而氣得半死。

  他古裡古怪的,風釆釆收回視線,小嘴也不與他擡杠,手卻緊緊抱住那個盒子,可能是習慣吧,他每天都出現在她的生活周遭,此刻她竟然不想逃了。

  隨著路旁景致閃過,風釆釆的眼眸浮現出懷疑的神色。

  「這條路通往你家?」不會吧?如果她沒記錯,這條路是通往她住了二十多年的家。

  「我暫時居住的地方。」嚴鐸露出賊賊的笑,他聽得出她語氣的恐慌。

  想逃離他?沒這麼容易,他已經決定,就算她一輩子想不起他,他也要纏她一輩子,尤其是有她相伴的日子,他的心已經開始期待。

  不可能的,不會的,老天怎能對她那麼殘忍,讓她天天都要面對著這個魔頭?

  仿佛要印證她心裡所想的事,幼稚園的燈光已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天要亡她!風釆釆在心裡哀號。

  嚴鐸將車子駛入幼稚園專用停車格停好,轉頭看向那執意不肯面對事實的女人。

  縱然她努力的拒他於千里之外,可他還是會賴在她身邊,只為博得佳人青睞。

  「我住的地方到了,歡迎參觀。」他痞痞的說。

  風釆釆則是開了車門,拔腿就跑,她才不要跟他共處一室,不要。

  嚴鐸踩著優雅的步伐慢慢的走,反正網已經撒了,魚兒也被餌給誘進一半,只要等待收網的時刻到來即可。

  嚴鐸覺得自己這樣逼她是對的,否則他不敢保證,自己對她這種保持僅止於禮的關係還能忍耐多久。

  因為,他可是她貨真價實的愛人耶!體溫是要共用的,怎麼能讓親愛的她獨守空閨呢?他可不想當個不及格的男伴。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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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慌張至極的風釆釆,要是知道他此時下流的想法,可能會將她手上緊抱的盒子用力一丟,把他永遠丟出她的生活圈。

  「姊,你回來了,我跟你說喔,今天有個外國帥哥來應徵老師耶,老媽已經答應讓他住下來,因為他在臺灣沒房子,咦?你怎麼這麼喘?」風弟興致勃勃的說著,嘴巴卻在發現風釆釆不尋常的態度時住口了。

  「外國人有什麼好!」幼稚園一位長駐教師酸溜溜的語氣由身後飄來,顯然很不滿風弟的崇洋媚外。

  「喏!說人人到,姊,你看他帥不帥?」風弟眼尖,看到那個挺拔的人影,立刻把風釆釆扳轉過來,再次逼她面對事實。

  「你好,釆釆,我是嚴鐸,從今天起,請多多指教。」

  嚴鐸眼中的戲謔,只有身在混亂中的風釆釆看得懂,他在笑她,她敢用幼稚園的名譽保證。

  風釆釆的反應在衆人的錯愕中,咚咚地跑回她的房間。

  「姊姊可能是害羞吧。」風弟訥訥的為她解釋。

  在帥哥面前不說一句話轉頭就跑,實在有違淑女規則。

  「你跟我來。」長駐教師警戒的將嚴鐸拉走,他出現得太突然,當然得探探他的底,以免危害到他在心愛的女人心中的地位。

  「都那麼晚了,你們還要出去。」風弟看看窗外,不解他們的行徑。

  「放心,只是聊聊男人間的話題。」長駐教師拍了拍嚴鐸的肩膀。

  「我也想多認識一下環境。」嚴鐸很給面子的送個臺階給他。

  風弟聳了聳肩,腳步往樓上邁進,撇開這個帥哥不說,老姊今晚的約會不知道成功了沒?

  ◎  ◎  ◎  ◎  ◎  ◎  ◎  ◎  ◎

  叩叩!門上傳來敲門聲。

  「誰啦?」風釆釆惡聲惡氣的說,手裡已經準備好武器,打算給那個像色胚的男人好看。

  「你的電話,是夏以北打來的。」風弟拿著話筒說著。

  以北是嗎?她也有帳要跟她算。風釆釆放下兇器,忿然地前去開門。

  風釆釆打算接過電話就開罵。

  (怎麼樣、怎麼樣,成功了沒?)夏以北興奮的聲音傳來,完全不知道這頭的風釆釆已臭著一張俏臉。

  「你還敢說,我才二十四歲耶,和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出去,你不怕人家當我們是父女。」夏以北偶爾也用用大腦嘛。

  (蕭教授可是我們學校最有學識的人耶。)只是年紀大了點而已,有那麼嚴重嗎?

  「我又不想嫁給書呆子。」等著領遺產嗎?浪費她的青春!

  (不要緊、不要緊,我還有很多單身的男人排隊等你的青睞。)夏以北保證。

  「免了,我不要跟個肌肉發達的運動選手或是死守著電腦的程式設計師約會,學校裡的老師有十項全能的我也不要。」風釆釆先撂下條件。

  (拜託,不然你要我去哪裡找有錢又帥、學歷又好的,還要能體貼你的男人?你不知道這年代的好男人不是死光,就是還沒出生嗎?)能有一項優點,她就要偷笑了。

  「我不急著嫁,免勞煩了。」

  夏以北在腦中搜索,學校裡的老師的確沒有一個符合風釆釆所要求的條件,這讓夏以冬交代下來的任務完成不了。

  (有了,頂極單身漢出爐。)當當,夏以北腦海中怱地跳出一個影像。

  「誰啦?」風釆釆懶懶的問,基本上她已經不期待了。

  (聽說幼稚園來了個新老師,就是那個外國人,不知道你見過了沒?他是康橋的高材生,年輕有為,只是為了完成心願才來當老師,多棒啊!)

  聞言,風釆釆差點沒從床上滾下來,夏以北到底有沒有生眼睛,他不良的企圖那麼明顯。

  「哼!我寧願選其他人,好了,我要掛電話睡覺了。」煩死了,連夏以北部認為他是個好男人,或許是啦,要她接受也不難,前提是他能像個正常人一樣,別老是來打擾她。

  原來釆釆不喜歡外國人啊!夏以北惋惜的想著,他的條件很好說。

  將電話放在一旁,風釆釆留下一盞小燈,她看著小燈下那個美麗的盒子,想著裡頭到底藏了什麼秘密。

  上床躺平,她的腦海又浮現當日在德國醫院他氣急敗壞咆哮的樣子,可惜她完全聽不懂他在講什麼。

  有那麼一度她想相信他的話,但無法印證的回憶,卻逼得她連夜逃回臺灣;對一個突然出現在她生命裡的男人,雖然他多金又英俊,但是要她接受,她還是勉強不了自己。

  好嘛好嘛,她承認,對他從德國追來臺灣的行動,她有著一絲絲的感動,其實她氣的不單是他,還有她自己。

  如果他們真的有過去,為何她就是記不起來,這種感覺很嘔耶。

  她在等,等記憶恢復的那一天,那她就可名正言順的賴在他的懷裡,恣意享受他的深情……

  嘿嘿嘿!醒醒,風釆釆,胡思亂想些什麼,也許你根本和他毫無關係。都已經入秋了,還思春咧。

  用棉被蒙住臉,順道把那些不該有的綺念給統統趕走,人家她可是好女孩。

  ◎  ◎  ◎  ◎  ◎  ◎  ◎  ◎  ◎

  深夜,幾番溝通下,長駐教師心滿意足的和嚴鐸走回主屋。

  「你放心,我會幫你的,釆釆的脾氣我曉得,要是不接受你的話,她早就把你掃地出門了。依我看來,成功機率至少有百分之六十。」其實他心裡也喜歡著教音樂的可愛老師。

  嚴鐸隱瞞了些許事實,告訴長駐教師他想追的人是風釆釆,還像個毛頭小子似的追問風釆釆的喜好,消弭他的戒心。

  然而,那不過是障眼法,他對風釆釆可是瞭解得很。

  ◎  ◎  ◎  ◎  ◎  ◎  ◎  ◎  ◎

  「釆釆呐,最近怎麼樣,那個人還有來騷擾你嗎?」風母知道有個人困擾著自己的女兒,於是關心的問。她拿著油條沾豆漿吃,早餐是大家相聚的時刻,隨著兒子結婚和女兒嫁人後,家裡的人數越來越少,桌子也越來越空。

  「咳……還好,媽你不用擔心。」風釆釆把口中的米漿吞入喉,媽媽真是想得太簡單了,騷擾?何止,他都登堂入室了,她瞪著那個罪魁禍首。

  雖然氣他的行為,可她卻沒有揭穿他不軌的企圖與家世,大家還以為他只是個平凡的老師。

  嚴鐸努力將笑容壓回嘴裡,瞧釆釆敢怒不敢言的模樣,也許真的讓那個長駐教師講對了,失憶的她,已經漸漸地接受他了。

  用完早餐,該上班的去上班,園內幫忙的人手也來了,風釆釆拿著一把竹掃帚,大力的掃著落葉,眼睛則是瞟向那個人緣超級好的爛男人嚴鐸。

  笑……再笑啊,牙齒白啊,笑死你好了。

  看著圍繞在他身邊的全是女孩子,風釆釆的內心不斷湧上酸意。

  「釆釆,我來了。」剛結婚的夏以冬,有空會來幼稚園看好友,因為沒有人比她和風釆釆感情好,晚上則是得趕回去服侍她那佔有欲強的老公吃飯。

  「以冬,今天你老公送你來啊。」那輛銀色的跑車在她走入園後,才火速的開走。

  「嗯,歐格菲說現在天黑得快,他不放心我一個人騎機車,從今天開始,他要親自接送我。」夏以冬甜蜜的說,一副沈浸在愛情海裡優遊自在的幸福模樣。

  「結婚有那麼大的魔力嗎?以前的你很少笑得這麼開心。」風釆釆也感染到她的喜悅。

  「等你找到另一半,你就能瞭解。」夏以冬也很期待會是什麼樣的男人愛上能幹的風釆釆。

  「我看難囉。」風釆釆收回目光,小聲的說。

  「咦!那個人就是昨天來應徵的老師,很受歡迎喔。」夏以冬被一陣喧嘩的笑聲給吸引了目光。

  「我看他根本是一棵桃花樹。」風釆釆口氣微酸的道。

  「釆釆,你認識他啊?」夏以冬狐疑地問她。

  「哪有,你別亂猜。」風釆釆趕緊否認。

  「不然你的話聽起來很像在吃醋耶!」這下可好玩,風釆釆終於動情了。

  「我會對他吃醋!少開玩笑了。」為了掩飾自己的情緒,風釆釆連忙轉個身,面對高大的樹木。

  根本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還裝。

  「啊,小涵跌倒了,幸好他扶得快,剛畢業的小涵和他也滿配的。」夏以冬故意激她。

  什麼?風釆釆立刻轉過身,看著摟摟抱抱的兩人,她的眼睛都快噴火了。

  死男人,還說什麼他想要的只有她……咦?他什麼時候對她說過?風釆釆不解自己腦中為什麼會自動跳出這句話。

  「釆釆,如果你喜歡,自己就要把握,機會不抓住可是會溜走的。」想當初她親親老公也是花了好多心思誘拐她,才有今天幸福的生活。

  「誰要喜歡他,哼!」風釆釆說得言不由衷。

  「不要,那我上。」

  「喂,你有老公了耶。」不會吧,以冬也未免太開放了。

  「老公不在,調劑調劑身心。」

  「隨便你,聽說你老公在這裡有安排了眼線喔,你不怕有人去打小報告。」

  意思她風釆釆要當那個報馬仔。

  「無所謂,他越吃醋就代表他越愛我。」夏以冬備受疼寵,她相信親親老公才捨不得凶她呢。

  中了愛情毒的人都是這樣,沒救了。風釆釆搖搖頭,還是管管自己不聽話的心吧。

  夏以冬忙著刺激好友,加入戰場,打算當月老的助手,幫忙牽紅線。

  「釆釆,我煮了一鍋綠豆湯,你嘗嘗會不會太甜。」園內負責煮甜點的年輕師傅捧著一碗綠豆湯出來。

  「早上這麼熱,喝綠豆湯最消暑了。」風釆釆興奮的接過碗。

  年輕師傅的視線熱切的停駐在風釆釆的身上,只要她喜歡他煮的東西,那他要追她就容易多了。

  用湯匙攪了攪,風釆釆舀起一匙軟爛的綠豆,粉享受的正要吃下。

  「我也好渴,這碗綠豆湯,先給我喝吧。」

  不知哪裡伸來的大手,二話不說奪走她的碗,害風釆釆差點被綠豆湯濺濕衣服。

  「喂,你別太過分,人家是拿來給我喝的。」風釆釆不滿的炮轟。

  「謝謝。」嚴鐸大口一張,那匙綠豆還是入了他的嘴。

  臭小子,趁他嚴鐸不注意,想來追他的女人,幸好他眼尖,否則豈不被他占了便宜?就算只是綠豆湯,他也不讓臭小子獻寶。

  夏以冬則恬靜的站在太陽下看著打情罵俏的二人,原來是郎有情、妹有意,很好很好,看來不久,幼稚園又要辦喜事了。

  「釆釆沒關係,我再去舀一碗給你。」年輕的師傅才不輕易放棄,自古有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這綠豆湯很好喝,不用再試,直接端出來就可以了。」嚴鐸揚起鷹眼,阻止師傅再次獻殷勤。

  無話可說的年輕師傅,只好落寞走回廚房。

  「你不是很忙嗎?幹嘛又跑來礙我的眼?」真是的,左擁右抱還不夠,還要來煩她。

  「我想你嘛,住在幼稚園都是為了你耶,有沒有好感動?」

  「神經!」說得他們感情多好似的,怎麼,他們很熟嗎?

  「別繃著臉,笑一個嘛。」

  當她花癡,叫她笑就笑,那麼沒格調。

  「走開啦。」嚴鐸一出現,她的心又不聽話的亂跳,還是離開這是非之人比較安全。

  「我好愛你喔,小釆釆。」嚴鐸故意在她身後綻放愛語。

  聞言,風釆釆狼狽的踉槍一下。

  沒救了,這個男人。

  緋紅著臉,風釆釆小跑步回到主屋。

  嚴鐸很滿意自己的魅力依舊不減,你再怎麼跑,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我的愛人。

  ◎  ◎  ◎  ◎  ◎  ◎  ◎  ◎  ◎

  晚膳,風母宣佈一件大事。

  「釆釆,這個禮拜天是你的生日,我和你爸爸決定開個宴會,為你慶祝慶祝。」

  突地,風釆釆的臉色微變。

  嚴鐸也注意到風釆釆的臉色怪怪的,是吃壞肚子了嗎?

  風母也察覺到飯桌上的氣氛突然變得不太自然。

  「你生日順便請你的好友以冬一家人,還有夏媽媽他們過來。」

  「好。」

  ◎  ◎  ◎  ◎  ◎  ◎  ◎  ◎  ◎

  晚上的幼稚園內一片寂靜。

  風釆釆捧著一本偵探小說,倚在床頭翻看著。

  啪!小臺燈突然熄滅,風釆釆一驚,看向鬧鐘的螢光燈,都已經十一點了,奇怪,燈怎麼會突然熄掉?

  她由小櫃子中拿出一隻手電筒,照亮房間,穿著睡衣出來查看,不只她的房間,連走廊的燈也全暗下。

  可能是保險絲又跳掉了,最近用電量較大,常常因冷氣空調的使用,讓電力供應不順,只要把開關重新按下就行了。

  她走到主屋的客廳,在機房找到開關,用力按下,咦?怎麼還是不會亮?

  來回按了幾次,她聞到一股燒焦味,啊!是保險絲燒掉了,這她可就不行了,明天再叫老爸換吧!

  轉過身,她毫無防備的被站在黑暗中的人影嚇一跳。

  「半夜不睡,你幹嘛站在這裡嚇人?」她怒斥,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他不知道嗎?

  「剛才停電的時候,我還沒睡,想下來檢查一下。」嚴鐸看她穿著睡衣還跑下來檢查變電箱,看來她的勇氣可嘉。

  「不用看了,保險絲燒掉了。」風釆釆撫撫心口,安定心神。

  「這麼熱,不修理行嗎?」

  「沒關係,園內有備用的發電機,還足以應付今晚的電力。」

  嚴鐸跟在她身後上樓。

  「你跟著我幹嘛?你的房間不在這邊。」風釆釆回身站住,不友善的盯著他看。

  雖然停電,可她的膽子還不至於這麼小。

  「我擔心你。」嚴鐸逸出口的話語真摯無比。

  「擔心?什麼意思?」她好好的,需要他擔心什麼。

  「吃飯時,我看你的臉色不太好,本來想問你,但你又躲回房間,讓我找不到理由見你。」

  「真的假的?這麼關心我。」一道暖暖的電流由她的心門穿過。

  「我知道你不記得我,你就當我是老朋友般,問候也不行。」嚴鐸的心小小被刺傷了一下,只因為她懷疑不置信的語氣。

  風釆釆頓時手足無措,他看起來好像很難過的樣子。

  「好吧,只准進來坐一下。」風釆釆打開房門,讓身後的男人進入,也許是氣氛有點曖昧,她對他降低了不少的戒心。

  嚴鐸得以進入她的房間,內心雖愉悅,還是懊惱自己的努力見不到成果。

  風釆釆開了備用電力,小臺燈又重新亮起,照亮兩人。

  「你是不是在擔心我會嫌棄你的家境?」他快言的進入主題。

  「你怎麼知道!」糟糕,要住口也已來不及,她過於急切的語氣,已悄悄泄露她的心思。

  「你還是對我動了心。」

  「少胡說,我只是……只是……」慘了,該用什麼當藉口呢?

  「別找理由了,愛就愛了,有什麼好不能承認的,我不准你當愛情逃兵。」嚴鐸走近她,將她攬入懷裡。

  好熟悉的氣味,風釆釆深吸一口氣,克制往他懷裡鑽的衝動。

  「你離我這麼近幹嘛,我有准你靠近我嗎?」不行,得保持距離,她怕會戀上他的人、戀上他那令人放心的安全感。

  「噓——別說話,用你的心去感受。」勾起她的下巴,他一步步有計畫的卸下她的心防。

  那個與他擁有共同回憶的風釆釆都抵擋不了他,更何況是現在纖弱的她。

  一吻封緘,他溫柔的喚醒美人沈睡的回憶。

  轟!風釆釆不能思考了,她被一股沈穩的力量包圍住,輕輕的撫觸,卻引起她內心莫大的騷動。

  她想要更多,下意識地自動的回應他,好勝倔強的因數,沈浸在他撒下的情網,傾醉不已。

  嚴鐸渴望已久的佳人就在自己的懷中,欲望一發不可收拾,熱情的吻,順著她的鎖骨而下,在每一處都留下他造訪的痕迹。

  兩人雙雙倒在床上,急切的擁吻,好不纏綿悱惻。

  風釆釆此刻不願細想,自己為何會如此渴望與他親熱,這個問題,等她恢復冷靜後再想吧!現在的她,情欲戰勝理性,與嚴鐸一同沈淪在對彼此的渴望中。

  叩叩!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兩具交纏的身軀驀地僵住。

  「釆釆,我借你的福爾摩斯你看完了沒,我等著看結局呢。」風弟想到書即將到期,他只好起身來找風釆釆。

  活像做錯事被逮到的孩子一樣,風釆釆趕忙坐了起來,顫著手把睡衣的扣子扣上,整了整頭髮,把嚴鐸塞在棉被下,警告他不准出聲後,才拿書給弟弟。

  「在這兒,謝謝你借我。」

  「還好啦,因為這本書明天到期,再不看就得還給圖書館了。」風弟打了個呵欠,向風釆釆道晚安。

  看弟弟的身影走遠,風釆釆才回頭鎖上房門,對上的就是一雙調笑的眼眸。

  「笑什麼,都是你害的。」她慍怒道,差點和他在床上就……

  「都是大人了,有什麼好怕的。」又不是做虧心事。

  「少為自己開脫,該回房了吧!」她輕推了他一把。

  「過來。」他拉下她,不理她抗拒的力道,硬將她拉入他的懷裡。

  「幹嘛啦?」在他懷中,她生氣的語調變得猶如黃鶯初啼,令人心癢難耐。

  「乖乖的,讓我擁著你睡覺。」

  「萬一明天被人發現了怎麼辦?」她豈不是跳入黃河也洗不清?

  「放心,我會為你的名節負責,更何況,你本來就是我的人,我連你的敏感帶都了如指掌。」他像是要印證似的,大手準備在她身上製造快感。

  「住手,算我怕了,我投降行不行!」咦?這句話好熟喔。

  「當然行,投降輸一半,等我吻夠,就放你睡覺。」他最高興聽到她這句話,永遠占不完她的便宜。

  這句話——更熟!

  風釆釆的小腦袋霎時糊成了一片,再也想不起來那段對話到底是在哪裡聽過,因為嚴鐸已散發出誘惑,把她僅存的意識給席捲得一乾二淨。

  朦朧之中,她仿佛聽到他說:「釆釆,我愛你一生都不夠。」

  至於她的反應,好像是用雙手圈住他,好像啦,因為她已經沒有理智來判斷了。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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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釆釆,你最近雙眼怎麼都腫腫的?」籌備著宴會的夏以北,提出連日來的疑問,才一個禮拜,風釆釆的眼睛不是出現黑眼圈就是露出血絲,看來沒怎麼睡。

  「失眠睡不著。」風釆釆解開緞帶,重新打上結,眼看那個她極力閃躲的男人渾身怒氣向她走來,她趕緊編個理由離開。

  「我去拿飲料。」

  「宴會要開始了,別遲到喲。」夏以北扯開喉嚨喊。

  風釆釆像逃難似地,遠離令她心悸的男人。

  又撲了個空,嚴鐸瞪著那抹飛也似的背影,自從那天他抱著她入睡,她就足足躲了他一個禮拜,難道她是在怪他放她獨自一人醒來嗎?

  是她說怕家人發現,所以他才挑在清晨五點大家還沒醒的時候回房,這樣她也生氣,早知道就和她一起醒來。

  「嚴鐸,幫我把彩帶掛上。」夏以北喚著失神的男人。

  「好。」嚴鐸暫時不管她,等宴會忙完,再好好拷問她。

  「這個我來就好,你去簽收花籃。」夏以中忽然出現,搶了嚴鐸的工作。

  嚴鐸朝他眨眨眼,原來男人的醋勁也不小呢。

  「你又來幹嘛?」

  夏以北不滿的聲音在嚴鐸身後響起,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追妻的本事只能靠自己。

  ◎  ◎  ◎  ◎  ◎  ◎  ◎  ◎  ◎

  宴會準時開始,風爸、風媽帶著兒子在會場穿梭,替他介紹教育界的朋友。

  夏以冬和風釆釆也忙著招待客人。

  「小姐,如果我想瞭解一下幼稚園的經營狀況,你能幫我的忙嗎?」宴會中不乏青年才俊和一見到美女眼睛就亮的色狼。

  釆釆就遇到一隻。

  「當然可以,我待會兒拿簡介給你,上頭有幼稚園的詳細簡介。」風釆釆禮貌的微笑。

  「我想你親自為我解說,所謂向學不落人後,插花要插在前頭。」色狼哪有這麼容易就被打發。

  「當然可以,你等我一下。」為了園務,風釆釆義不容辭的走向事務室。

  「我跟你一起去,就不用麻煩你拿來。」色狼意圖不軌的想跟上。

  「不用了。」風釆釆想阻止他,眼睛卻被一抹纖細的身影給吸引住。

  是她!她竟然神通廣大的找到這兒?

  「小姐,我這樣算不算知識份子?」

  「你等等,我請另一位小姐替你服務。」風釆釆對另一頭招待客人的夏以北招招手。

  色狼還想拒絕,沒想到來的也是大美人一個,還很有古典美的氣質。

  「以北,他想瞭解幼稚園的設備,你幫他吧,我忽然有急事。」

  「好。」夏以北點點頭,回頭詢問他的意願。

  風釆釆匆匆離開會場,那個女人來做什麼,難道又想陷害嚴鐸?

  冷不防地,會場傳來一聲哀號,風釆釆回頭看,原來是那只色狼被夏以北摔在地上,鐵定是他向夏以北伸魔爪,也不秤秤自己的斤兩,活該。

  她快速上樓,朝嚴鐸的房間走去。

  其實,在一個禮拜前她就恢復記憶,當天她獨自醒來,嚴鐸的睡衣蓋在她身上,難怪她能睡得那麼安穩。

  夢中她和嚴鐸熱戀,好不恩愛。

  她想汲取更多的溫暖,把嚴鐸的睡衣牢牢抓在懷裡,拿下那日他送的禮物,忙著拆開。

  他會送她什麼東西呢?原本想拒他於千里之外,對他的禮物就興致缺缺,但一旦對他有感覺,就顯得迫不及待。

  打開盒子,裡頭躺著一瓶水滴形狀的精油,尚未拆封,金黃色的液體,晶瑩炫目。

  瓶身刻著三國語言,都是同一個意思——希望。

  她打開說明書,這瓶名叫希望的精油,使用水滴的造型在於水是萬物之源,將希望裝在水滴瓶裡,代表它源源不絕的生命力。

  旋開蓋子,一股清新的味道鑽入她的鼻腔,瞬間她整個人茅塞頓開,豁然清醒,失去的記憶也一點一滴的回復。

  她想起了橙霜霜母女的狠毒,想起在德國的境遇,還有嚴鐸的絕情,那種深沈的痛楚,仿佛刻在她的心上,教她難以忘懷。

  她之所以會躲著他,是因為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那個曾經否決她的愛的男人;回過神後,她手裡擁著的睡衣早已被淚水給浸濕。

  自此,每晚她都沈浸在傷心和痛苦中,想著解決的辦法。

  每當她想放棄,嚴鐸想挽回她的苦心卻又令她心動,追來臺灣讓他吃了不少苦頭,但他也沒有退縮。

  思緒仍一團混亂之際,卻看到橙淨那個女人來到宴會,就算她不接受嚴鐸的感情,她也不讓橙淨再次有機會傷害嚴鐸。

  ◎  ◎  ◎  ◎  ◎  ◎  ◎  ◎  ◎

  才上樓,風釆釆就看到混入宴會的橙淨站在嚴鐸的房門外。

  「你又來找嚴鐸做什麼,你害得他還不夠嗎?」風釆釆不客氣的質問她,她不是男人,橙淨的楚楚可憐對她沒用。

  「夏小姐,你誤會了,我只是來找鐸哥……」橙淨不知所措的解釋著。

  「還有理由?他好不容易才恢復記憶,這次你的目的是什麼?夏娃也全被我毀了,不會有機會讓你再利用它害人。」對橙淨,風釆釆不假辭色。

  「我沒有想再害人,只是我母親病重,我身上沒錢為她找醫生,所以才拉下臉來找鐸哥,我真的沒有惡意。」

  「誰知道你的話有幾分真實,我告訴你,嚴鐸是我的男人,你別想動他的腦筋。」風釆釆狠狠的警告她。

  「你放心,我不會再妄想鐸哥,現在我只想治好我母親的病,不會再來打擾你們了。」說完,她一臉歉疚的朝風釆釆點了個頭,握著一張紙離去。

  風釆釆冷冷的看著她離開,最好永不再見。

  ◎  ◎  ◎  ◎  ◎  ◎  ◎  ◎  ◎

  「你不是失去記憶了嗎?」

  嚴鐸突然出現在風釆釆的身後,如惡魔般的聲音響起。

  他開了一張支票給橙淨,要她趕緊去醫治她的母親,等橙淨走後正想離開房間,卻讓他聽到一項令他又驚又喜的消息。

  霎時,風釆釆軟弱下來,不敢回過頭面對他的質問。

  「給我進來。」嚴鐸粗魯的拉她進房,他的優雅與溫文全被她刻意的隱瞞給激得消失無蹤。

  風釆釆遲遲不敢將眼睛對上他的。

  「擡頭看我,你想起我了是不是?」

  風釆釆的腳向後移動著,直到她抵著牆,無路可退才輕咬著唇,不知如何回答他的逼問。

  「風釆釆,回答我。」

  邪惡的聲音不疾不徐的由前方傳來,兩隻健壯的手臂,有力地抵在她螓首兩旁的牆壁上,威脅自然流露。

  「我……我沒有。」風釆釆說著沒有說服力的話。

  「沒有!」嚴鐸如同惡魔揮舞著黑色的翅膀,逼近她一寸。

  「沒有。」她朝前大喊,眼睛卻閉著不敢面對事實。

  「是『希望』,你打開了那個盒子!」由於她激動的傾身向前,讓他聞到她身上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沒……有。」風釆釆薄弱的否認。

  「釆釆,你……唉,我該拿你怎麼辦。」雖然她恢復記憶值得慶倖,重要的是她到底原諒他了沒。

  「你可以不要理我。」她給他一個良心的建議。

  「不可能,這輩子,我都不會不理你。」他馬上反駁她的提議。

  「騙人,你在魔森大宅就要趕我走。」

  看吧看吧,翻起舊帳了,他就知道沒那麼容易闖關。

  「那是被精油所惑,原諒我,釆釆。」他喊得令人心醉,風釆釆差點就要點頭。

  「不要。」好不容易她有立場可以跟他大聲。

  「可你不也騙了我。」他喊冤。

  「是你先對不起我,怎麼能怪我?」要賴這招她也會。

  「真的不承認恢復記憶?」他進一步逼問。

  「沒有沒有,我沒有。」她兩眼骨碌碌地轉來轉去,就是不看向他。

  「好,那我要開始嚴刑逼供了。」他決定換個戰場,讓她先臣服在他的淫威之下,看她還有什麼話說。

  「你想幹嘛?」

  「讓你——心服口服。」

  他解下才系好的西裝領帶,一點也不在意剛穿上的衣服馬上就要脫掉。

  「嚴鐸,我警告你,不要亂來。」被他拉著走,風釆釆看著離「刑場」越來越近,小人,他明知道她最不能抗拒的就是他的「美色」。

  「為了以防你半路使用暴力,暫時委屈你了。」嚴鐸身手俐落,在眨眼之間就把她的雙手縛好,纏在床頭柱上。

  使用暴力的是他才對吧,可她該慌該害怕,卻全然不是那麼一回事,她的心裡競有一絲絲期待。完了,她又變成色女了。

  「我再問你一次,真的不記得我?」明知道她口是心非,他偏愛逗弄她。

  「哼!」風釆釆才不理他,說沒有就是沒有,就算拿刀子來逼,她也不會承認。

  「沒關係,我們可以好好的復習。」他願意當她的老師,重新演練親密關係。

  該死,襯衫半敞的他,好性感。

  還沒動刑,風釆釆就先被他給迷得臉頰抹上一層紅暈。

  「不記得我的吻嗎?這是淺吻。」語畢唇落,如蜻蜒點水般地在她的嫩唇輕輕地漫開。

  「這是深吻。」只給她換口氣的空檔,他再次奪去她的紅唇,今天他有正當的理由可以好好吃她的豆腐。

  風釆釆不由自主的嚶嚀一聲。

  吻戰結束,另一場戰火開始。

  「記得螢火蟲谷的夜晚嗎?」他在她的脖項種下滿園的草莓,或輕或重的力道,惹來她不時的低喘。

  舌尖在她敏感的脖子來回探索,這個倔強的小女人,水遠都不服輸。

  「想起了嗎?」他停下戰火,望著她迷蒙的眼。

  「不……」風釆釆根本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只覺得渾身發熱,只求他別再虐待她,戲弄她的感官。

  很好,還嘴硬。嚴鐸脫下襯衫,和她來第二類接觸。

  大手在她的鎖骨流連,輕靈地撫著她的玉肌。

  「這個,也忘了嗎?」他聲音低啞,還不忘問她。

  被熊熊欲火燃燒的風釆釆,只能低喘。

  「我可憐的小釆釆,只要你承認,說你想起我,原諒我,我就不再折磨你。」嚴鐸很好心的給她一個建議。

  壞人,她才不妥協。風釆釆不斷的逸出難過的喘息。

  看她的嘴閉得像蚌殼般死緊,邪笑爬上他的嘴角,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攻陷她。

  解開她的羅衫,雪白的美景映在他眼前,大手已溜到她的腰際。

  「這個呢,想起了沒?」他的大手搔著她的癢。

  風釆釆笑得花枝亂顫,咯咯的笑聲給激情的氛圍一個暫緩的空間。

  「住手……你住手。」她不得不求饒。

  「想起我了嗎?」嚴鐸依舊問著老問題。

  「不公平,你根本是在欺負我嘛。」而她真的就被吃得死死的。

  「聰明,被你猜到了,如何?想提早結束刑罰?」他倒是玩得欲罷不能。

  「你放開我,我就告訴你。」她學著他誘人的語氣說。

  「不行,經驗告訴我,你會溜。」他可不想被欲望折磨到死。

  這麼精明幹嘛!害她占不到便宜。

  「你怎麼可以不相信我?」不放是吧,那她就撒嬌給他聽。

  嚴鐸真的連骨頭都酥麻了。

  「你真不乖,叫你回答個問題,有那麼難嗎?」想鬥嗎?他的道行也不會輸給她。

  「人家不管啦。」

  「既然你不說,我就要繼續囉。」

  「你住手,住手啦。」風釆釆情急的喊休戰,可已喚不回被欲望主導的嚴鐸。

  「住手是嗎?好,我就順你的意。」嚴鐸故意曲解她的話,改派另一項秘密武器上場。

  她是要叫他停戰,不是叫他用唇……風釆釆霎時陷入迷離,被激情的火花拱到雲端。

  直到她气喘吁吁,嚴鐸才解下他最後的衣物,彈藥都已經準備齊全,接下來就是攻掠城池,佔領公主的心。

  「你連這個也忘了嗎?」他抵住她的柔嫩,狂妄不失溫柔的問。

  「不……」多餘的話語已沒有用,她已經阻止不了他的攻勢。

  「放心,我會喚起你的記憶的。」

  他對自己有自信,要讓她臣服在自己的魅力下。

  「嚴鐸,為什麼你不肯放過我?」迷離之際,風釆釆問出她從很久以前就想問的問題。

  「我早就對你著了迷、上了癮,不只愛你的俏,更愛你的嬌,我的夏娃。」嚴鐸滿足的笑了,好心的告訴她答案。

  然後,乘機攻陷,一舉進佔。

  風釆釆呻吟一聲,為男女戰爭掀開序幕;從有夏娃、亞當以來,這場戰爭就不曾停歇過。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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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宴會結束,大家才有時間坐下來好好休息。

  「釆釆呢?怎麼都沒看到她?」風父環顧衆人,就是不見風釆釆的身影。

  「我也不知道。」夏以冬聳聳肩,她這個好友最近怪怪的。

  夏以楠和夏以熙也偎在老公的懷裡搖搖頭,她們是應風母之邀來參加風釆釆的生日宴會。

  「來啊!」

  渾厚的男音響起,衆人皆好奇的朝他那兒看。

  「你別抓得那麼緊,大家都在看。」羞窘極了的風釆釆,紅霞尚未退去,就被嚴鐸從床上挖起來,要宣佈他們的婚事。

  「不快點怎麼行,我不想我們之間再出差錯。」別怪他急,只是他不想再拖。

  大家饒富興味的看著他們男的拉女的躲,好不精采。

  「住嘴啦,再說大家都知道了。」風釆釆和嚴鐸在門口拉拉扯扯,完全沒注意到集中在他們身上的目光。

  「釆釆,你還不過來,風伯母要給紅包了。」夏以冬出聲打岔,看來她的好姊妹演的戲,一點也不會輸給八點檔。

  噢!她怎麼做人啊?風釆釆看到眼前的陣仗,心中不由得哀歎不已。

  「別再撐了,事情總要解決的。」嚴鐸倒是大方得很。

  「你說得簡單。」風釆釆低喝一聲,她的面子都快掛不住了。

  「風伯父、風伯母,我有事找您們商量。」嚴鐸放棄和她角力,索性找上女主角的父母。

  不……風釆釆覺得世界末日來臨了。

  「找我啊,有事嗎?」風母掛上眼鏡,仔細的審查站在門口談不攏的小倆口。

  看來又有喜事可辦了。

  嚴鐸大手一抓,風釆釆就像只小雞被拎了進來。「我要娶釆釆。」

  聞言,大家議論紛紛。

  「釆釆你呢?要嫁嗎?」

  嚴鐸淩厲的注視著風釆釆,呃……該說是溫柔的目光纏繞著她。

  「我、我……」她不敢說啦。

  「你不肯,沒人能逼你。」風母朝四周示意。

  「我、我……」風釆釆還是沒結論。

  「小子,沒想到你是來搶我女兒的。」風父冷冷的開口,他不捨得他的心肝寶貝啊。

  「我的確是為了釆釆才來幼稚園應徵老師的,其實釆釆已經是我的人,我……」

  「哇,你住嘴啦。」風釆釆急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巴,奈何已來不及阻止他說出的大消息。

  咳咳!風母輕咳,最近的年輕人還真開放。

  「不管如何,我還是要親耳聽到釆釆答應嫁你。」

  嚴鐸用警告的目光瞪她,被捂住的唇輕舔她的手心,撩撥著她。

  風釆釆彷佛觸電般的縮回手。

  「我要嫁他,媽。」風釆釆開口承諾。

  「早知道你喜歡外國人,就介紹你認識行遠。」一旁的夏母惋惜的說。

  聞言,夏以冬和夏以楠兩人立刻變了臉色,連禦宮傲也宣示性的摟緊夏以楠。

  「媽,你別再捉弄人家了,行遠只是有祖先的顯性遺傳,不算外國人啦。」夏以中趕緊說道。

  他和夏行遠都是夏家的子孫,傳說在幾百年前夏家的祖先曾與外國人結婚,因此夏行遠才會有類似外國人的眼睛與發色。

  「還不都是金黃色的頭髮。」夏母反駁。

  「你是哪裡人?做什麼?家裡有哪些親人?」身為老爸,風父實際的提問。

  「我是德國人,掌管魔森精油的生產線與開發,家中尚有一個父親。」

  「釆釆嫁給你,就要搬到德國去住,我不答應。」風母抗議道。

  「風伯母放心,我已經決定在臺灣成立一個特約中心,以後我的重心都會在臺灣。」嚴鐸保證。

  「你是嚴鐸·魔森!」夏以北驚呼,她認出他了。

  「是,以後你們要精油的話,完全免費。」嚴鐸看準時機,籠絡她的好朋友。

  「真的嗎?我們都很喜歡你們推出的精油耶。」衆女眷紛紛探問自己的福利。

  冥悒焰和禦宮傲一把拉回妻子,不想讓她們被別的男人的風采給迷走,要精油,用買的,反正他們家多的是錢。

  夏以中也找個藉口支開夏以北,沒有男人會高興看到自己心愛的老婆對別的男人那麼熱切的,就算那個人是好友也不行。

  「既然你們都決定好了,就擇期辦婚禮吧!」只要女兒還在臺灣,一切都好說,反正女兒也老大不小,是該嫁的時候,他們會尊重女兒的抉擇。

  「謝謝風伯母,到時還請你和風伯父當主婚人。」嚴鐸乘機邀請,送上一頂大帽子,果然讓他們笑得合不攏嘴。

  風母把手中的紅包遞給女兒。「給你個紅包,願你每天都快樂。」

  「謝謝。」風釆釆感動得流下眼淚。

  「不介意的話,釆釆借我一晚。」嚴鐸向風家父母致意,把她帶離幼稚園。

  ◎  ◎  ◎  ◎  ◎  ◎  ◎  ◎  ◎

  「你要帶我去哪裡?」坐在車內,風釆釆不解,事情不是都解決了嗎?

  「傻瓜,我要帶你去買鑽戒,跟你求婚,這麼重要的步驟怎能省。」

  嗚嗚……他怎麼這麼好,教她好生感動。

  「對了,嫁給我以後,你還當空姐嗎?」

  「不想。」風釆釆不假思索的說。

  「為什麼?」嚴鐸還以為她十分熱愛工作,還要費一番唇舌才能勸她放棄。

  「因為我怕一下飛機,你又忘了我去找別的女人。」一次的教訓就足以終生警惕。

  「對不起,你想我該怎麼補償你。」嚴鐸誠摯的道。

  「那我就罰你要一輩子愛我、寵我。」風釆釆數著手指頭,認真的說。

  「那真是便宜我了,求之不得。」停下車子,他在她的唇烙下永恒的印記,以此起誓。

  月光下,愛意滿滿的有情人兒,吻得難分難舍,縱有再難的考驗,還是無法拆散彼此相屬的心靈;從此三生石上,記下他們尋愛的足迹。

  【全書完】


[ 本帖最後由 wlps 於 2006-6-28 02:23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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