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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機王子 作者:封珀(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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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間很有氣氛的餐廳裡,服務生正小心翼翼的為第七桌的客人上餐後甜點。

  餐廳裡駐唱的女歌手不時分神注意第七桌的用餐情況,她一邊引吭高歌,一邊投過去一眼、二眼、三眼……

  吃完飯後甜點了!

  快快快,女主角吃完飯後甜點了!

  餐廳內所有工作人員們的情緒緊張到了一個高點。

  一個服務生抱著一束沉重的大花束走向第七桌的位子。

  男主角同時開口說道:

  「子苑,我今晚有一件事情要對你說。」

  名喚作子苑的清靈女子,在所有觀眾的屏息以待下,並沒有說出什麼感人肺腑的台詞,只是笑了笑,靜待男主角說出他想要說的事情。

  「子苑,嫁給我吧!」沈聿以著醉人的嗓音說道。

  同時,沈聿單膝點地,手上接過服務生抱來的求婚花束。

  那是一束名家精心設計的浪漫花束,隨風輕輕翻飛的粉色緞帶,飄揚出令人心動的弧度。

  台上的樂團演奏起劉德華主唱的一首名曲──結婚進行曲。

  我願意為了你披上白紗衣,我願意為了你走在紅毯裡,

  我願為你唱出一首愛的戀曲,我願為你造起一座愛的屋頂,

  為你擋風遮雨,聊天泡茶下棋,只願今生有你。

  走在紅毯裡,披上白紗衣,你是我這一生中最美的決定……

  悠揚的音符搭配女歌手略微低沉的嗓音,將現場的氣氛帶入一個充滿浪滿與感動的時刻。

  餐廳裡所有用餐的顧客全部停下手上的進食動作,饒富興味的注視著眼前這一對年輕的情侶,並且期待接下來的劇情發展。

  男主角高帥挺拔、年輕有魅力,女主角粉雕玉琢、青春又美麗,完全是日本偶像劇的必備情節:浪漫、唯美、超現實。

  「哇!好漂亮的花啊!」秋子苑接過清香撲鼻的花束。

  沈聿開心地從地上跳了起來,拿出絨布小盒子。一打開盒子,放置在中央的美麗鑽戒,在燈光下折射出繽紛耀眼的光芒。

  眾人一看到造型典雅華貴的戒指,不時發出驚歎聲,那顆戒指看起來好美……也好貴啊!

  肯定花掉那位求婚的酷帥男人不少存款吧?眾人陶醉在男人特地營造的浪漫氣氛裡。

  沈聿將鑽戒從盒子裡取出,慎重地遞到秋子苑的指尖前,等她再說一句──哇!好美的戒指啊!

  然後答應他的求婚。

  看到鑽戒隆重登場,眾人興奮得只差沒有跳起來跑到那對情侶旁邊圍觀。他們伸長著脖子,期待接下來的劇情發展。

  「哇!好美的戒指啊!」秋子苑發出讚歎,而戒指已近在她的指尖前。
  沈聿一聽,樂到準備把戒指套入佳人的手上。

  眾人欣慰的點點頭。對呀,好美的戒指、好感人的求婚。

  「可是,我現在不能嫁給你。」秋子苑輕聲細語的轟出一句劈裂現場所有人期待的話。

  秋子苑斂起手指,微握成拳,讓停在指尖前的鑽戒無法順利地套進來。

  什……什麼?

  樂團走了幾個音符,又繼續盡責的演奏;女歌手漏掉三句歌詞,又迅速接著繼續唱。

  不、不……不嫁!

  眾人驚詫!

  捧花來的服務生呆住,用餐的顧客們呆住。

  而求婚的男主角……呆了五秒之後,驚天動地的大聲問出一句話──

  「為什麼不嫁?」

  對啊、對啊,為什麼不嫁?跌碎一地眼鏡的眾人想著。

  秋子苑一臉為難的看著沈聿,和煦如春風的柔嗓輕輕吐出歉語:「我現在不能嫁給你。聿,很抱歉。」

  同樣的一句話,再次把沈聿從浪漫的天堂打進十八層地獄裡。

  天崩地裂,也不過如此吧…… 
在秋子苑二十三歲那年,也是她大學畢業前夕,沈聿向她求婚。

  同時創造他第一次求婚被拒的紀錄。

  為什麼說第一次呢?雖然說他當時大受打擊,經過兩個多月之後整個人的心情才完全調適回來。沈聿不屈不撓的韌性,並不會因為一次失敗就打了退堂鼓。

  在他輝煌的求婚紀錄史上,第一次求婚失敗,只是先寫下光榮的第一頁罷了。因為接下來還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每次沈聿都滿心期待兩人的愛情長跑可以告終,他可以牽著心愛女友的手走入神聖的婚姻殿堂。

  豈料,平日對他柔情萬千的秋子苑竟屢屢拒絕。

  第一次求婚被拒時,沈聿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秋子苑為什麼不點頭,為什麼感情穩定、交往多年的兩人,竟然不能順利的走進禮堂?

  但是他沒有多少時間去哀憐自己的一片癡心,更沒有時間去懷疑是否有人介入他們之間,影響他們感情的穩定。

  因為──

  秋子苑畢業後要出社會工作了! 

  「子苑,你為什麼不到我的公司工作?」沈聿化身為惹人同情的小狗,對女友搖尾乞憐著。

  「聿,我已經有工作了。」秋子苑微笑。她拿起茶壺為心愛的男友注滿一杯香味四溢的茶水。

  「那個不一樣啊!」他低喊。

  「哪裡不一樣?都是正當的工作。總經理秘書,周休二日,有勞健保、三節獎金、年終獎金、員工旅遊。我看不出來哪裡不一樣呀。」秋子苑安撫道。

  「不一樣,你不是在我的公司工作啊!出了社會,我心愛的子苑這麼漂亮、這麼柔情、這麼親切,那些上班族怕不狼子野心的吞了你!出社會的人比學校的男學生更積極。單身漢看到你會想把你娶回家,就算有女朋友、有老婆的人也會被你的無敵吸引力所誘惑。嗚,沒把你放在我的視線範圍裡好好守護著,我不放心啊。」

  沈聿的俊眸寫滿期盼的望著她。

  「子苑,你就來我的公司工作嘛!一樣有周休二日、勞健保、三節獎金、年終獎金、員工旅遊,而且薪水待遇跟員工福利保證比你現在的公司還要好;雖然不是總經理秘書,而是經理的專屬秘書,可是你的直屬上司絕對不會打壓你、欺負你,更保證工作的陞遷管道順暢。」最好是一路陞遷到做他的老婆。

  「聿,可是我現在這份工作在大學時就已經在做了,我在這間公司待得很熟悉了。」秋子苑微笑地在點心盤上再添新的點心。

  「那不一樣,大學時期的工作叫作打工,那不是正職的,我提供的是正職的工作呀。」沈聿一邊吃著茶點,一邊裝出無辜的眼神,想要打動她的心。

  「大學時代雖然是打工性質居多,可是我現在已經轉作正職啦。」秋子苑抬手看了眼腕表。「聿,還剩下十分鐘就要開會了。你只能再說五分鐘的話,剩下的五分鐘我要做會議資料的最後檢視。」她柔聲叮嚀。

  「剩十分鐘!有那麼少嗎?我今天提早來了三十分鐘耶!我們不是才說幾句話而已嗎?」沈聿哇哇叫著。

  跟秋子苑在一起的時間總是飛逝而過,他才眨眨眼,怎麼一下子就消逝了二十分鐘,時間被狗吃掉了?

  「沈大少爺,你已經霸佔了我可愛的秘書二十分鐘。麻煩你做點正經事行嗎?至少不要影響我家可愛秘書的辦公時間。」商千月有點受不了的翻翻白眼。

  寬敞的總經理辦公室中,除了沈聿與秋子苑這對愛情鳥之外,還有一個人存在,那就是這間總經理辦公室的主人──商千月,同時也是秋子苑現在的頂頭上司。

  「你你你你……你不要說話!」沈聿怒指。

  商千月挑了挑眉。這是她的辦公室,沈聿踩在她的地盤上,竟然叫她不要說話?這真是幽默了。

  「你不要打擾我跟子苑情話綿綿的時間!」商千月這妖女,不知道用什麼妖術迷惑了子苑,讓子苑對她這般死心塌地的賣命。

  嗚……他快要被打入冷宮了。

  秋子苑自從畢業出社會之後,每天都跟商千月這妖女相處八個小時以上,跟他說話都說不到一個小時。

  嗚……他快失寵了。

  「情話綿綿?」商千月嗤笑了聲,從辦公桌後站起身,朝他們所處的長沙發走過去。「沈大少爺,如果我沒記錯,你這趟來我們『永長企業』是來開會的吧?要會情人麻煩請下班後再會,現在是上班時間。在上班時間裡,子苑是屬於我的,她恰巧是我的專屬秘書。」商千月蓄意踩著沈聿的痛處。

  商千月哼了聲,拿起沈聿面前的茶點直接吃了起來。「哎呀,不好意思。謝謝沈大少爺一直很欣賞我家可愛秘書的能力,可惜您挖角了好幾個月還是沒有成功,您再接再厲呀。」

  「商千月!」沈聿咬牙。「你別太得意!還有,那是子苑特地拿給我吃的點心,你不要偷吃!」他拿起點心盤護在胸前,忿然的狂吼。

  「聿,別這樣嘛!我再多拿幾塊點心給你吃。」秋子苑柔聲勸道。

  沈聿不知道為什麼,從以前就一直跟千月處不來,讓她好傷腦筋。

  商千月撩撥了下沉聿稍作娛樂,便先行走出辦公室,準備到會議室去看開會要用的資料,順便跟沈揚企業的其他人討論。

  這個火爆的沈姓客戶,就交給萬能的秋子苑秘書去處理吧。

  一看到商千月走離視線範圍,沈聿隨即轉過身抱住距離他有一臂之遙的秋子苑。

  秋子苑在人前都不讓他抱,說什麼要避嫌或是別人會說閒話之類的。

  誰敢說閒話啊?

  他的子苑人美又心地善良,做事細心有責任感,他要把秋子苑挖角到自家公司做他的專屬秘書,這是很有眼光的選擇。肥水當然不落外人田,現在便宜了商千月那個變態女,他好傷心啊!

  再說避嫌?避什麼嫌啊!

  如果有人時間太多不去工作,反而愛散播是非謠言……誰敢亂說他濫用權力,誰敢亂說秋子苑靠關係走後門,他回頭就把那個愛嚼舌根的人給開除!開除原因就是擾亂辦公室和諧,影響工作效率,降低工作的品質與水準。這樣看其他人還敢不敢胡亂的說三道四、動搖人心。

  嗚,他的子苑為什麼不跳槽到他的身邊來呢?

  「聿,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進會議室了。」秋子苑回摟著他。

  「再讓我這樣抱著你,一分鐘就好。」沈聿依依不捨。

  公事畢竟是公事,他提早到永長企業是希望能夠跟秋子苑多說上幾句話,公事還是要照做。

  雖然沈揚集團是自家的公司,但是該做的工作照樣多到壓死人,能夠硬擠出二十分鐘跟秋子苑哭訴閒聊已經是極限了。更別說他剛進公司才幾個月,一堆準備考驗他能力的試煉正等著他一一克服。

  再讓他多抱秋子苑一分鐘,抱完他就繼續往工作上衝刺了。

  秋子苑知道抱著她是沈聿放鬆的方式,也就任由他抱著。他最近都忙到沒有時間打電話給她了呢!

  沈聿的工作繁重,壓力必定很大吧。

  不知道沈聿週遭的部屬有沒有充分的輔佐他,他的秘書有沒有幫他打點好所有的瑣事,讓他少操一些心呢?

  看他的氣色有些差,最近他熬夜熬得很凶吧?

  沈聿的秘書有注意到他的飲食跟健康嗎?

  秋子苑在腦海裡迅速的為他規畫一份飲食與作息的日常生活表。

  等一下她要趕緊利用時間,將這個日常作息規畫表製作完,讓他離開的時候一起帶回去,請他的秘書配合那張作息表注意他的飲食跟健康。

  「聿,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況嗎?」她抱著他輕輕的搖晃。

  「記得,當然記得啊!記得一清二楚!」那是他無趣的國中生涯中少數會讓他再三回味的往事。
  「我也記得很清楚呢。不知不覺,我們都長大了,不再是青澀的國中生。感覺上那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又覺得歷歷在目,猶如昨天才剛發生一樣。時間過得好快呀,我們現在都不是學生了。」她緬懷的輕笑。

  他也記憶猶新。「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差點嚇了一跳──」 

  中午休息時間,秋子苑水亮的大眸含著淚水,獨自拎著便當離開教室,到大禮堂後面的草坪吃飯。

  精緻小巧的筷子拿在她細嫩的小手上,更顯得筷子的精細與她手掌的嬌小。晶瑩剔透的淚珠,一顆又一顆的滑落秋子苑稚嫩的臉龐,五官細緻的她猶如上好的搪瓷娃娃,白皙中透著紅嫩的肌膚襯托出她一身清靈的美感。

  此時她那像斷線珍珠般的眼淚,正一顆顆的滑過她粉色的臉頰,掉入有著豐富菜色的便當之中。

  「嗚嗚嗚嗚……」秋子苑壓抑著音量,低聲哭泣著。

  筷子夾起混合眼淚的米飯,一口一口的被她吃下。她默默地在遠離教室的大禮堂後面,獨自吃著午餐。

  升上國中一年級已經過了一個學期半,秋子苑在學校依然沒有交到新朋友,甚至連一個朋友也沒有。

  下課時間她只能一個人孤伶伶坐在位子上看書,沒有同學會找她聊天。要去洗手間也是她自己一個人去,沒有女生會邀她一起去。

  中午吃飯的時候,沒有人拿著便當過來她的座位找她一起吃,更不會有同學找她交換菜色。

  放學後,只有她一個人是搭公車回家,其他的同學都是司機接送或是家長開著高級房車來載他們。

  沒有人陪她在放學途中說學校發生的趣事,談昨天看的電視節目,討論週末要去哪裡逛街。

  她不想讀私立聖德蓮中學,她想回去讀社區附近的公立國中。

  秋子苑在心裡泣訴──

  嗚……爸媽,子苑想轉學。

  她國小的朋友都是讀普通的公立國中,在這裡她沒有交到新朋友,一個人好寂寞、好孤單啊!

  她不想再讀貴族學校了……

  她交不到爸媽口中所謂的有用朋友,她不知道什麼叫作對未來有用的朋友。

  難道她以前的朋友不好嗎?她以前的朋友跟她一樣都是來自普通的家庭,她覺得自己跟她們很聊得來,並且聊得很開心啊。

  她不懂現在的同學說的名牌、說的Shoppng、美國遊學、歐洲旅行,那些事情她全部聽不懂,也不知道要怎麼接話。

  嗚嗚嗚,子苑不懂同學們在說什麼,也不懂同學們為什麼不跟她交朋友,更不懂他們為什麼要欺負她……

  不懂、不懂、不懂,她全都不懂!

  壓抑的低泣從秋子苑的口中斷斷續續地逸出。

  私立聖德蓮中學,設有國中部跟高中部,采小班制,每一班只收三十位學生,每一年級只有十個班級。

  國高中部的體制相同,但是一個位在東校舍區,一個位在西校舍區。高中部的一年級強制住校,學習團體互助的生活,二三年級可自由選擇是否住宿。

  聖德蓮中學的師資一流,學生使用的各種設備器材都採用最先進、最優良的產品,教室與禮堂也是出自建築名家與室內設計師的精心打造。

  許多政商名流的子女,如果沒有外送到歐美做小留學生,大多是將孩子送到聖德蓮中學就讀。

  聖德蓮中學就是一般人俗稱的貴族學校,除了學生的家庭背景很貴族之外,學費的收取也比一般的私立學校還要昂貴。

  咚!一個重物墜地的聲音打斷秋子苑的嗚咽。

  有什麼東西掉下來了嗎?秋子苑含淚的水眸從便當中抬起來,並望向聲音的來源處。

  在距離秋子苑二十公尺遠的圍牆處,有一個書包掉到地上,更正確一點的說法是,有人從學校圍牆外將書包丟進來。

  沒多久,秋子苑就見到書包主人,因為他正攀過圍牆,翻身一躍跳到草坪上。

  沈聿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撿起地上的書包,往肩膀上一甩,像在逛自家花園般悠哉游哉地準備慢慢走去教室。

  在沈聿轉過身的剎那,他意外看到一個美得像尊水晶娃娃的小女生,而她的眼中正含著豐富的水氣,像是隨時會滴下晶瑩的眼淚似的。

  為什麼這裡會有人呢?大禮堂後的草坪平時都沒有什麼人在的呀。沈聿心裡生出疑惑。

  看她領上的蝴蝶結顏色,她是一年級的學生吧!一個女孩子怎麼會自己在這邊吃飯?

  他為什麼會爬牆進來學校?現在早過了上學時間呀!秋子苑有些被突然出現的人嚇到。

  看他脖子上的領帶顏色,他是二年級的學長吧!怎麼現在才到學校來?

  他們互望了幾眼,沒有人主動開口打破沉默。

  沈聿將書包甩上肩膀背著,瀟灑的往他的教室方向走去。

  秋子苑靜靜地坐在草坪上,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終至消失,然後拿著筷子繼續吃飯。

  沈聿對她的第一印象是:愛哭的女生,不過長得很可愛,害他有股想要幫她擦眼淚的衝動。

  秋子苑對他的第一印象是:翹課的學長,感覺有點冷漠。她該去跟老師報告他爬牆的事情嗎? 

  在聖德蓮中學裡,學生分三種:貴族、平民、貧民。

  家境富裕的學生,歸屬於貴族;家境小康的學生,歸屬於平民;家境普通的學生,歸屬於貧民。

  什麼是富裕?標準的王子跟公主家世。例如,父母親是集團或是公司的掌舵者,他們未來十有八九將繼承龐大家業。

  什麼是小康?中產階級的世界。例如,父母親是律師、醫師,家中的經濟情況雖然比不上富裕等級的同學那般優渥,但是至少各種花費不用擔心。

  什麼是普通?學校為了提高昇學率,特地設立獎學金製,成績優異的學生可免學雜費,並且每學期固定提撥十萬元給全校前十名作獎勵。這類學生的父母多是一般上班族或是普通公務員,但由於這類學生人數非常稀少,在學校是屬於較弱勢的一群。

  這三種不同的區分是學校分的?非也。是學生們自己劃分的,而且是流傳在學生之間的多年傳統。 

  「老師發還上次月考的考卷,念到名字的同學,請上台來領取。秋子苑,一百分,各位同學請為秋子苑鼓掌。」

  老師站在講台前唱名,九十分以上的考卷依分數高低排列,在發還的同時順便說出分數。

  在零零落落的掌聲中,秋子苑羞愧的上台領取考卷。她低垂著頭,根本不敢抬起來看臺下同學們的表情。

  秋子苑在班上幾乎都是第一個領取考卷的學生,然而每個月考全班第一名的她,在發還考卷的當天只會被同學們欺負得更嚴重罷了。

  上了國中之後,她感覺不到成績優秀是一種光榮,因為這只會惡化同學們排擠她的情況,個性害羞又內向的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去解決這個天大的煩惱。

  在世俗的標準裡,秋子苑的家境算是普通,然而在聖德蓮中學裡,秋子苑是標準貧民。

  父親是公務員,母親是上班族,成績優異的秋子苑為了要省掉龐大的學雜費,並且賺取獎學金,她的成績必須一直維持在全校前十名。

  相較於其他正豆蔻年華的女同學,秋子苑花在讀書上的時間,比花在玩樂上的時間還要多很多。

  同樣的,其他年級的班級也在發還月考考卷,老師一樣在講台上唱名說分數。

  「沈聿,一百分……沈聿今天有來學校嗎?」老師看著台下,發現沈聿不在位子上,他不以為忤的把沈聿的考卷留下,繼續發還其他同學的考卷。

  沈聿是貴族中的大貴族,身為沈揚集團的未來接班人,他的身家背景之雄厚,在一堆政商名流的子女當中仍是屬一屬二的。因此即使沈聿常翹課,只要他能夠通過考試,老師經常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中午時候,秋子苑又獨自一個人拎著便當到大禮堂後方的草坪上。

  只是當她小碎步跑到草坪的時候,發現她常坐的那個位置附近,有一個人躺在那邊睡覺。

  正當秋子苑猶豫要不要換個地方時,她以為正在睡覺的那個人說話了。

  「小白兔,快過來、快過來,我等你好久了!」沈聿對著秋子苑招手。

  秋子苑以為又是一個想欺負她的人,於是她轉身想跑。

  「等等!小白兔,如果你敢跑掉,我等一下直接去你的班上找你。」沈聿躺的姿勢沒變,但是說出口的話威嚇力十足。

  秋子苑頓了下,膽怯內向的個性讓她沒有勇氣反抗,只好拎著便當緩步朝沈聿走過去。

  「我肚子餓了,你的便當分我吃一半。」沈聿毫不客氣的說。

  好像他這樣強取豪奪的行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秋子苑沉默地將便當盒遞給他。

  「小白兔,你說話啊!不要都是我說話,很悶的耶!」沈聿從草坪上坐起身來,拿出自己的餐具,打開秋子苑的便當盒,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我不知道要說些什麼。」秋子苑聲音低低悶悶的。

  「什麼都可以,隨便說啦。又不是在上課還是演講什麼的,不用那麼拘束。」

  沈聿一邊吃著秋子苑的便當,一邊隨意的揮揮手。

  秋子苑還是沉默。

  「小白兔,說話啊!」沈聿的聲音大了點。

  秋子苑立刻被驚嚇到,訥訥的說:「我……我不叫小白兔,我也沒有養小白兔。」

  「是喔!你的胸口借我看一下。」

  秋子苑聞言,瞬間退離他好幾公尺,想要逃離這裡回到教室去,可是又不敢真的行動,這個學長看起來好凶啊……

  「作啥退那麼遠?靠過來一點!還有把你的長髮撥開,頭髮擋到你制服上繡的名字。」沈聿朝她招手。

  名字?秋子苑看向自己的右胸口,對喔!學校制服的右胸口處有繡上名字。

  「我叫沈聿,你咧?小白兔你叫什麼名字?」沈聿大剌剌的直接問。

  秋子苑確定他不是要非禮她,因此又移回到原本的位置。

  她低聲又低聲的回答:「我叫秋子苑。」她的聲音小到即使細聽也很難分辨。

  「什麼?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次。」沈聿咬著筷子,嗓門超大的要求。

  「我叫秋子苑。」她再重複一次。

  這是她入學以來第一次有人問她的名字,雖然學長看起來有點凶,不過她的心裡還是小小開心了一下。

  「什麼?我還是沒聽清楚,小白兔,你說話的聲音可不可以大一點?是不是沒吃飯呀你?」

  秋子苑看著沈聿手上的便當盒默不作聲。

  順著她的視線,沈聿也看到自己手上的便當盒。

  「你坐那麼遠幹嘛?」沈聿不滿兩人之間長達三公尺遠的距離。「坐近一點,我不是說我只要吃一半嗎?既然說要吃一半,我就只會吃一半,另一半是你的份,你要吃掉。你坐那麼遠是不想吃飯了嗎?還不快過來吃便當。」

  沈聿朝她用力的招手。快快快,小白兔快過來。

  秋子苑遲疑了下,終究還是不敢反抗的移動過去。

  看到她慢吞吞的動作,急性子的沈聿乾脆移動自己的尊駕,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到只剩下三十公分。

  沈聿將便當放在兩人中間。

  「你趕快吃,我的份都快吃完了,你都還沒吃,這樣太慢了。到時候你會趕不上午休時間回去。」至於他趕不趕得上倒是無所謂啦!

  便當盒裡飯還剩下一半,菜跟肉也是。

  秋子苑在沈聿的強烈注視下,只好硬著頭皮拿起自己的筷子,開始吃起他為她留下的飯菜,雖說這原本是她的便當。

  這是第一次有人跟她在中午一起吃便當……

  雖然沈聿不是女生也不是她的同學,甚至看起來有點凶,常常大呼小叫的讓她不敢應聲,更不敢反抗他說的話。可是沈聿對於她怯懦的回答,總是有耐心的聽她說上好幾次。

  而且沈聿沒有撕破她的課本,沒有把她的書包藏起來,沒有在她的桌椅上亂畫。

  他只是陪她一起吃便當,雖然他凶了點,可是……他好像不是在欺負她耶!

  之後,每個星期秋子苑總會有一兩次遇到沈聿在草坪上睡覺,然後他會大聲的嚷餓,要她分一半的便當給他。

  她愈來愈喜歡到草坪上去吃便當,也愈來愈期待能夠遇到他。 

  因應劇情需要   封珀

  大家好,我是封珀,這是我第一本印刷出版的書。它能夠誕生,要感謝很多很多的人,熱心的同學們,提供素材的學生會夥伴們,以及無怨無悔支持我的……寵物。(我養了一隻很可愛很可愛的寵物唷!)

  我寫文章時喜歡把週遭的人事物給加入裡頭,書中的人物,在真實世界是存在的。但我不是寫報導文學,因此會摻入一些豐富的想像橋段,或是加一些有趣的個性做調味。所以……子苑寶貝兒,書裡面會有十八禁場面,全都是因為劇情需要,看完書不要拿刀來砍我啊!我知道你一向溫柔親切,像個天使一樣,你不會拿刀砍我的,對吧?還有,記得把書藏好,別讓伯父伯母看見,我很喜歡伯母的廚藝,還想去你家作客,千萬別害我成為黑名單啊。

  沈聿,我知道你沒有那麼色狼,也知道你很深情、很浪漫,更知道你腦袋裡除了黃色廢料之外,還有許多很傑出的才學。不過……劇情需要咩!誰教你在書裡是一個被壓抑很久的角色,劇情需要、劇情需要,請多多體諒。

  另外,掏錢買書的眾家朋友們,找不才小作者在書上簽名,那本書的價值並不會暴增成五百元,不過我想那本書應該還是有一百八十元的原價吧?畢竟簽名不算是污損吧?雖然我的字跡並沒有練得很美麗就是了……

  各位讀者都有當過學生,或是正在當學生,不過有參加過學生會的人畢竟還是少數,在此簡單跟大家簡介一下學校裡面的學生自治組織。

  學生會,在台灣是高中以上的學校才會有學生會,國中是沒有的。基本上學生會會長是開放給學生投票選舉出來。

  班聯會,在台灣也是高中以上的學校才會有的學生組織。班聯會的主席,幾乎是由當屆的班聯會成員互選產生。

  以性質來說,學生會很像執政黨,班聯會很像在野黨,所以學生會比較強勢一點,畢竟他們有執政的實際權力。

  班聯會的存在,是用來輔助與制衡學生會運作,只是看那一年究竟是輔助的功能居多,還是制衡的功能居多。

  在大學則通常是學生會、社聯會、系聯會、學生議會這四大組織彼此獨立在運作,互相配合。

  讀者們有看過日本漫畫吧?封珀是看日本漫畫長大的。從早期的小甜甜、小叮噹(哆啦A夢)、七龍珠、尼羅河女兒、魁男塾、北斗神拳、灌籃高手等等,少女的夢幻愛情漫畫跟少男的熱血運動漫畫,我都看過,而且看很多。

  當我發現小說這塊寶貴領域的時候,又沉溺於小說之中。(漫畫也是有看,不過減少許多就是了)

  似乎很多父母都不喜歡自己的小孩看漫畫小說,甚至會嚴厲的禁止。

  我還聽過有父母會到租書店警告書店老闆不可以租書給他們家的寶貝。

  想一想,父母們會禁止孩子看漫畫小說或是打電玩,主要是怕會影響到學校功課,(有父母是因為會影響眼睛視力才禁止的嗎?)還在求學的讀者們,若是你們能將成績保持在他們滿意的水準,或是他們無法叨念的水準,通常他們就不會禁止了。所以大家在K小說漫畫之餘,也要K書喲。

  扯遠了……回到主題。日本漫畫裡通常只會看到學生會的存在,而看不見班(系)聯會與社聯會,因為日本的學生自治組織章程只有一個學生會,班聯會跟社聯會是學生會底下附屬的部門,地位跟權力就跟普通的總務部、公關部、活動部等是差不多的等級。簡單說,日本的學校是學生會獨大的體制,台灣的學校是學生會與班(系、社)聯會分立的體制。

  說了這麼多,是為了讓有興趣瞭解這方面的讀者有些概念,沒有興趣的話,可以直接跳過,我們來進入書中的正文吧。


  小註:書中引用了兩首歌,分別是──「結婚進行曲」,李安修作詞、游家豪譜曲、劉德華主唱;「如果你是我的傳說」,劉德華作詞、盧冠廷譜曲、劉德華主唱。這是封珀很喜歡的兩首歌,鄭重推薦。 
自從沈聿碩士畢業後,正式進人沈揚集團,由基層開始磨練,他多半的時問都在公司度過,晚上跟周未加班是稀鬆平常的事情。

  但是他堅持每星期一定要跟秋子苑一同吃頓飯,再怎麼忙也至少要共進一次晚餐。

  工作再怎麼忙碌,人也是要吃飯的,既然要吃飯,當然要找最能夠下飯的飯友,這個人選非秋子苑莫屬。

  如果時間充裕的話,他就找間有情調的餐廳,慢慢地享受一頓美味的餐點;如果忙到分身乏術時,他們也會到公司附近的簡餐店,簡單的吃一餐。

  現下,沈聿跟秋子苑正坐在一問法國餐廳,享受美味的法國料理。

  「聿,有個疑惑我擱在心裡很多年了,我現在可以問你嗎?」

  「有問題就直接問啊,作啥擱在心裡很多年,你不怕憋到內傷嗎?」

  「當年你為什麼要吃我的便當啊?」她好生疑惑。

  沈聿頓時被一口餐前酒嗆到。

  秋子苑又繼續說;「學校的便當雖然很大一個,可是以你的食量來算,你只吃半個便當應該吃不飽吧?」

  雖然說她自己一個人吃不完學校的便當,因為份量真的很多,菜色也超級豐富。

  「咳咳咳咳咳……」沈聿猛咳。「子苑,我嗆到了。」他裝可憐想博取同情。

  「來,喝幾口水,多喝幾口水就沒事了。」秋子苑拿起桌上的水杯給他。

  秋子苑又繼續剛才的問題,這個問題她已經擱在心裡好幾年了,還是一直想不通。

  「你為什麼不回教室吃你的便當,或是拿你自己的便當來草坪吃呀?」一個正值發育期的男孩子,午餐只吃半個便當容易餓吧?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沈聿狂咳。

  這次他換成被水給嗆到。

  「子苑……這麼久的事,何必再問呢?咳咳……事情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

  這幾句話,沈聿不知道是因為嗆到的關係說得斷斷續續,還是另有其他原因才說得不甚流暢。

  沈聿一反剛才鼓勵秋子苑提問的態度,開始顧左右而言它。

  「子苑,你今天穿這套衣服真漂亮。」女人多讚美她準沒錯。

  「謝謝。雖然這件套裝是我平日上班常穿的衣服,但是一樣謝謝你的稱讚。」

  秋子苑面帶微笑。

  稱讚衣服的計策失敗。

  算了,他對女人的衣服完全不瞭解,換個東西。「子苑,你的髮型真好看,是給哪間髮廊的設計師剪的?」

  「謝謝。不過我已經半年多沒有剪過頭髮,不知道跟當初設計師剛剪完的樣子有沒有很大的差距。」

  秋子苑還是微笑地拿出紙筆,寫下那一間髮廊的地址跟髮型設計師的名字給沈聿。

  稱讚髮型的計策失敗。

  算了,他的子苑留什麼髮型都好看,而且他對髮型沒概念,只覺得男人要剪短髮、女人要留長髮。

  「子苑,你的皮包真有品味,跟你的氣質很搭配。」這回他一次稱讚兩個優點,應該沒什麼問題了吧?

  秋子苑聞言又笑了笑。

  「這個皮包是你唯一一次陪我逛百貨公司買的。那時候你看我在這個專櫃停留比較久,所以你就買了這個皮包給我。」

  沈聿不喜歡陪她逛百貨公司買東西,所以那一回讓她印象深刻。

  是嗎?他沒什麼記憶了。

  陪秋子苑做什麼事他都很開心,即使只是簡單的看著她不說話,他也覺得很滿足,唯獨逛街買東西這一項讓他深感痛惡。

  逛街時,秋子苑的注意力全放在琳琅滿目的商品上,隨時都可能放開兩人交握的手,跑去看東看西。

  他是不介意秋子苑花錢購物,反正秋子苑的花費那麼少,就算她買再多的東西他都負擔得起;可是在買東西時他只能淪為配角,而非秋子苑眼中獨一無二的主角。

  更何況在大庭廣眾之下,旁邊一堆殺風景的路人甲乙丙,秋子苑連親都不給他親,抱也不給他抱,只能牽牽小手,這怎麼夠呀!

  稱讚皮包跟氣質的計策又失敗。有什麼東西是不會變,也不是他買的,又可以拿來稱讚的?

  沈聿迅速掃了她跟她的周圍物品一眼。

  視線繞了一圈,最後叉回到秋子苑那令他魂牽夢縈的細緻臉蛋,他脫口說道:

  「子苑,你的嘴唇好美啊!」

  即使經過好幾年的改造與努力,天性害羞的秋子苑還是瞬間燒紅了臉蛋,一時之間害羞得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每次看到你粉嫩的小嘴我都好想親下去,現在也是。子苑,可以借我親幾下嗎?」

  「當然……不、不行……啊!這邊……是、是……餐廳,是公眾場合……不是在家裡……」她磨練多年的伶俐口才突然消失無蹤。

  沈聿乘勝追擊。「那你是說回家就可以羅?除了親嘴之外,我還可以順便做一些其他的事情嗎?還是只要是在家裡,隨便我做什麼都可以?那還等什麼,我們趕快回家吧!」

  沈聿拉起秋子苑的手,作勢要離開餐廳,一副回家之後所有事情全由他擺佈的模樣。

  秋子苑連忙用力壓緊沈聿牽著她的那隻手。

  「聿,坐下啦!快坐下,很多人都在看了。」她急急地道。

  雖然她已經不是稚嫩的國中生,對於眾人矚目的視線不再感到畏懼害怕,但她仍舊會感到不自在。

  「快坐下,飯都還沒開始吃呢。」

  「哦——那也就是說飯吃完就可以回家,回家之後就可以做很多其他的事?」

  沈聿樂得逗她。

  「我……我又沒這麼說。」秋子苑開始扭捏起來。

  「不然要怎樣?你要在餐廳裡給我親?這我一點也不介意。」他談起交換條件。

  「吃飯啦!這家餐廳的料理很好吃,快吃、快吃。」秋子苑閃躲話題。

  「不管,我沒親到你,我就不吃飯!」沈聿耍賴兼鬧脾氣。

  每次看到秋子苑,他就想先撲上去擁吻,至於其他事情,等他吻完了再說。

  偏偏事與願違,他偷襲秋子苑十次未必會成功一次。

  在公開場合,除了牽手之外,其他的親密動作都被她列為妨礙風化,害他哀怨得很。

  秋子苑長得俏生生、水靈靈,超級勾引男人犯罪,但是她卻保守內向到讓他常常有對月狼嗥的衝動。

  秋子苑不知道她誘人的紅唇對他有多大的致命吸引力嗎?

  每當看到她的小嘴一開一合的說著話,他就想先吻下去再說,更別說她對他綻放的迷死人不償命的微笑,對他而言簡直是強力春藥!

  嗚……好歹讓他親幾下,先解一解饞嘛!

  秋子苑死命的擋住他湊過來的嘴巴。

  「聿,嘴巴的功能根多,它除了接吻之外,也可以用來聊天呀!我們很久沒有好好的談天說地,你陪我說說話好不好?」她急匆匆的說。

  「不好,我現在只想使用接吻這項功能。」沈聿想也不想的直接否決她的提議。

  「等我研究完接吻這項功能,我們再來研究聊天的功能。」沈聿隔著桌子努力地朝她傾身壓去,務求一親芳澤。

  「聿,你不可以在大庭廣眾下偷親我啦!」秋子苑半是撒嬌半是怒斥。

  「我們第一次接吻的時候,你不也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親我?」唔,雖然一開始沒什麼人,不過後來就有很多人了。

  「哪有!那次接吻明明是在小隔間裡,哪有大庭廣眾啊!」在一堆人的面前,她怎麼可能跟他有親密的舉動。

  「我不是說你高二的那次。」雖然高二那次也頗令他回昧無窮。「我是說你國二那次。」

  「國二?」她想了想,沒啥印象。「我國二的時候,你不是才國三而已。那時候我們兩個又不是很熟,怎麼可能會接吻?」

  她國二認識商於月之後,下課時間、中午吃飯、上學放學途中幾乎都是跟她在一起,遇見他的次數屈指可數。

  難道……某個回憶突然跳進她的思考回路當中。

  秋子苑心一凜。

  「大禮堂。」沈聿提示。

  「什麼!你那時候是醒著的?」

  秋子苑一驚,擋人的力道稍減——

  沈聿把握她吃驚閃神的一瞬間,偷香成功!

  唔,好懷念唷!

  分隔了三天又十八小時四十一分的水嫩紅唇終於回到最適合它的位置——他陽剛的唇上。

  逮到機會,沈聿立即施展出高超的吻功,致力將心愛女友吻得暈陶陶,最好是吻得她不知今夕是何夕、吻得她忘記現在身處何地。

  他親、他親,他親親親。

  他吻、他吻,他吻吻吻。

  至於秋子苑……與其說是被吻呆,倒不如說是被嚇呆的。

  她沒想到她藏在心裡的小秘密,他竟然會知道。

  那件羞死人的往事,他怎麼會知道呀?

  慘了,她以後要怎麼做人?她跑去躲起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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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升上國二的秋子苑出落得更加甜美動人,如同清晨時分開始伸展嫩瓣的出水芙蓉,漸漸地在人前顯露出她渾然天成的美麗。

  然而在聖德蓮中學當了一年多的學生,只讓秋子苑害羞內向的個性變成畏縮膽去。

  每次公佈全校成績排行榜的當天,她總是會被人在廁所圍堵,他們會拉她的長髮、撕她的課本,對她叫囂考全校第一名沒有什麼了不起之類的話。

  年幼的她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種情況,只能流著眼淚,盡量的縮著身子,心裡拚命祈求這段時間快點結束。

  所有的一切在那一次校外的偶遇,開始漸漸地改變——

  秋子苑止不住渾身的顫抖,驚恐地看著眼前圍著她的這群外校學生。

  「秋子苑!你這個貧民還不快轉出聖德蓮中學!」帶頭的人冷冷地說,她是那群人當中唯一一個聖德蓮的學生。

  秋子苑咬著下唇不發一語,恐懼地看著圍在她身邊的外校學生,他們不懷好意的直瞄著她,她只能盡量控制自己不要沒用的昏過去。

  好香喲!究竟這股香味來自哪裡?商千月動了動鼻子。

  早晨的空氣富含草木的清新味道,可是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飄在其中,觸動商千月靈敏的嗅覺。

  商千月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大吉嶺紅茶的香味,是誰喝了大吉嶺紅茶?

  這宜人的茶香,令商千月原本半睡半醒的精神頓時一振。

  她循著茶香慢慢走進學校附近的一條僻靜小巷子。

  這是怎麼一回事,校園欺負事件?商千月挑了挑眉,看著眼前這一幕。

  那幾個看起來不像會喝茶的不良少年,不會是她要找的人。站在外圍的這個聖德蓮女學生身上沒有茶香,所以也不是她要找的人。

  商千月的視線轉了一圈之後,移向被圍住的人影。

  她緩緩地踱人巷子裡,並開口問道:「你們在做什麼?」

  「是你!」那位聖德蓮女學生一眼就認出來人是冷漠孤傲出名的商千月。「商千月!你別多管閒事!」聖德蓮女學生低吼。

  「既然我走了進來,就不打算裝作沒看到。你識相就叫他們自己散開,省得我麻煩。」商千月冷傲的語氣,完全沒把那六位男學生給放在眼裡。

  秋子苑低下的頭聞言抬起。

  是誰來了,對方會幫她嗎?她有救了嗎?

  「如果我不呢?」女學生在學校裡早看商千月不順眼了。

  「放心,我不會去叫老師或是警察,這件事的等級還沒那麼高,我一個人就可以擺平。」

  哼,只是一個被寵壞的大小姐,跟六個自以為是的小混混,花不了她太多時間。

  那群年輕氣盛的男學生。輕易地被商千月的話激怒,他們全轉變方向,打算先圍毆商千月。

  「我還要趕早自習的時間,你們乾脆六個一起上吧。」商千月甩了甩手活動一下筋骨,準備來個晨間小運動。

  這句挑釁猶如最後的引爆點,六位男學生也不管是否有以眾欺寡、不講道義之嫌,全體同時朝商千月開打。

  天啊!她不敢看了!秋子苑擔心到雙手緊緊遮著眼。

  怎麼辦?對方有六個人,那女生只有一個人,她會被打得很慘。

  遮得住雙眼,卻掩不了耳朵。

  過了一會兒,秋子范發現她聽到的全是男生變聲期的怪嗓尖叫,沒有一記慘呼是來自那個女生。

  秋子苑略鬆開十指,透過指縫看出去,正好瞧見那個女生又將兩個男生揍倒在地上呻吟。

  那個女生俐落的姿勢、優雅的身影,美得像是在跳一首快舞,而非粗蠻無禮的打架。

  秋子苑敬佩且著迷的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而那位聖德蓮女學生的額角滑下涔涔的冷汗。

  商千月太厲害了,那六個人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哇!那個女生是神!如果她有像那個女生的勇氣跟武術,就不怕會被欺負了。

  秋子苑崇拜的看著商千月揍人的英姿。

  將最後一個人飛踢到地上躺著之後,商千月搜出其中一人身上的萬用瑞士刀。

  她隨手把玩著手上小巧的瑞士刀,越過躺在地上呻吟的太保六人組,朝主謀逼近。

  發現那個女學生想要逃跑,商千月立即堵死她的路。

  「這位同學,別急著走,我有事想找你討論討論。」商千月冷冷的語氣瞬間凍住對方想逃的念頭。

  慢慢地將對方逼近牆角,商千月冰冷的開口:「這件事我打算私了。今天在這裡發生的事情,不管是他們或是你傳出去,不管是在校內還是校外,只要被我聽到,我立刻會去找你做友誼溝通。」

  商千月拿著瑞士刀在女學生的臉上輕拍著,雖然刀鋒仍穩穩的收在裡面,但是這動作下的暗示已經很明顯了。

  「你也不用妄想找老師或是父母出面,這些對我都不造成阻礙,懂嗎?」商千月輕輕淡淡的口吻,像是在處理一件對她而言再容易不過的小事一般。

  女學生驚懼的點著頭,她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掐住,完全發不出一點聲音。

  「還有,大家都是學生,學生的本分就是乖乖讀書,以後若再讓我聽到你玩這種校園欺負的無聊把戲,我處理的方式也是私了,懂嗎?」冷冷淡淡的聲音,但是沒人會質疑她話中的真實性。

  女學生只能繼續猛點頭。

  天啊!她是民族的救星!她是世界的偉人!看到她,秋子苑彷彿在自己被欺負的學生生涯裡窺見一道曙光。

  秋子苑在心中立誓,決定要跟隨她一生一世,以報今日的救命之恩。

  她的偶像叫什麼名字呢?

  秋子苑下意識的看向對方制服的右胸口。

  商千月,這個名字她會珍藏一輩子!

  就是在今天,秋子苑立下忠心追隨商千月的決定。

  「這位同學,你還好嗎?」商千月放開主謀,任主謀無力的跌坐在地。

  「謝謝你的幫忙。」秋子苑激動的道謝。

  這是她在聖德蓮中學接收到的第二道溫暖,這份恩情她永生難忘。

  「你剛剛有喝茶嗎?」商千月走到秋子苑的身旁,東嗅嗅西聞聞。

  「啊?」救命恩人為什麼突然問了一句很奇怪的話?秋子苑微愣,然後說:

  「有、有啊……」

  「你喝了什麼茶,在哪裡買的,茶是誰沖的?」三個問題快速丟出,簡潔明瞭。

  「我喝了……大吉嶺紅茶,是我前幾天……在百貨公司買的茶葉,茶是今天早上我看著……茶書的方式沖泡的。」秋子苑對商千月愈來愈靠近的臉,開始緊張起來。

  「嗯,好香喲。」商千月停在秋子苑前方五公分處,深吸了一口含有茶香的空氣,又說:「秋同學,你明天可以請我喝茶嗎?」商千月露出自從奶奶過世之後的第一個笑容。

  近距離的接觸,讓秋子苑更明顯的感受到商千月身上輻射出來的動人迫力。

  「好……」秋子苑聲如蚊嗚的答應,小到即使商千月靠她那麼近也要仔細聽才聽得清楚。

  但是秋子苑抓住商千月衣服下擺的動作,卻一直堅定的沒有放開。

  事情好像解決了。

  沈聿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大呵欠。

  他遙望著商千月引頜著秋子苑走進聖德蓮中學。

  小白兔先是拉著商千月的衣服下擺,後來對方伸出一隻手牽住小白兔,好讓小白兔跟上她的步伐。

  沈聿再打了個大呵欠,懶洋洋的瞥了下還杵在巷子裡的七個人,然後離開學校項樓的欄杆,繼續去找個舒適的地方做日光浴。

  之後,秋子苑在聖德蓮中學的生活,都緊緊跟隨在商千月的身後,努力跟上商千月的腳步學著。

  雖然同學們仍然會奚落她,偶爾會欺負她,但是秋子苑堅定努力的在這間貴族學校裡生存下去,慢慢展現出她自身的光彩。

  而沈聿國中生涯的最後一年,只能遠望著那隻小白兔的身影,因為小白兔已經找到其他要好的女性朋友。

  雖然他還是常去那片草坪睡覺。可是他沒有再遇到一隻怕生害羞又單純可愛小白兔拎著便當到草坪上吃飯。

  只除了那一次……
秋子苑奮力的跑著,空氣急速地在她的胸腔進出。

  大量滑落的汗水,將她的制服背面透出一個大大的印子。

  她沒有時間在乎汗濕的制服是否會透出她裡面的內衣線條,甚至也沒有時間去在乎她身後的那群人什麼時候才會放棄追逐。

  她命令雙腿必須快速的跑著。

  她不能被他們抓到,今天商千月請假,沒有人會來救她,她必須自力救濟;至少她要保護自己到另一個可能會救她的人出現。

  那片草坪還沒有到嗎?沈學長今天有在草坪上睡覺嗎?

  她希望他有!

  秋子苑不斷驅使自己往前跑。

  她知道那位大她一屆、同樣也是常考全校第一名的沈學長是沈揚集團的繼承人,對她而言,他只是一位會跟她一起吃便當的酷學長。可是在這些多以家世背景評價他人的學生裡,沈學長優越的家世具有某種崇高的地位。

  她不知道沈學長會不會願意幫她,但是至少她確定其他人不敢在沈學長的面前欺負她。

  即使雙腳從一開始的打顫跑到現在的沒有知覺,秋子苑還是繼續的跑著。

  她看到大草坪了!

  青翠的綠草顏色,從路的那端透露夏天的氣息。秋子苑的精神更加振奮。

  從大禮堂的轉角彎進去,閃著青綠的草坪一覽無遺——

  草坪上沒有人,沈學長今天沒有到草坪上睡覺。

  秋子苑沒有時間哀悼自己的壞運氣,因為身後的那群人再過不了多久就會追上來的。

  怎麼辦,她可以躲去哪邊?秋子苑快速的張望一下四周。

  她發現禮堂後方的四扇門有一扇門沒有關攏,立刻朝那個小逃生門奔去。

  禮堂那麼大,總會有地方讓她藏匿。

  就在秋子苑快要跑進禮堂的那扇小門時,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頓時不穩的跌入修剪整齊的矮灌木叢裡。

  她的膝蓋跟小腿立即傳來麻辣的刺痛感。

  不要哭!秋子苑在心裡對自己喝斥。

  禮堂的門差距不到五公尺,還來得及,還有機會!

  她強忍住害怕與疼痛的眼淚,爬起身打算把握時間衝進禮堂內避難。

  「秋子苑人呢?」三名男學生也跑到草坪上了。

  一聽到他們的聲音,秋子苑立刻伏低身子。

  幸好禮堂小門附近種植的樹木跟矮灌木可以暫時遮住她的身影。

  「秋子苑怎麼不見了?」其中一個男學生氣得跳腳。

  「她不會是爬牆跳出學校了吧?」另一名男學生猜測。

  「不可能,就算秋子苑琨在每天一大早都跟商千月跑十圈操場,她的體能也不可能有辦法翻牆出去。」三人之中像是領導者的人說。

  「那她是怎麼不見的,咻的一聲自己消失?」另一名男學生呆呆的問。

  秋子苑手心冒汗的聽著他們的對話。

  「用腦袋想,想想那個貧民會怎麼做?好歹她第一名的成績不是靠作弊得來的!」

  「即使她想作弊偷看別人的答案,也沒有她自己寫的正確吧?」那名男學生呆呆的回答。

  謝謝支持。秋子苑在心裡回應。

  不過她現在沒有心情去關心他們低層次的對話,她將精神集中在如何脫困。他們發現這扇沒關緊的小門可能性很大。

  「我不是問你這個!」為首的男學生咬牙說道:「找找看這附近有什麼可以躲的地方。」

  秋子苑更加壓低身子,栽植成n字型的灌木雖然修剪至只及一般人的腰,不過生長得相當茂密;因此只要沒走到灌木旁探頭看,不容易發現她藏在這裡。

  正當秋子苑貼著草地,打算挪移到比較隱密的角落時,突然,她發現她的手掌摸到一種不屬於植物的觸感,細細軟軟的像是衣服的布料,這個是……

  沈學長!秋子苑吃驚的瞪大眼睛。

  沈學長怎麼會在灌木下的草坪睡覺?他以前都在前面那塊大草坪……

  對喲,台灣五月的太陽已經足夠讓人汗流浹背,更別說是在大太陽下午睡。在這邊有樹木跟建築物的陰影可以遮陽,而且還涼涼的……

  涼涼的?正中午戶外怎麼可能涼涼的!

  秋子苑火速看向那扇沒關攏的門,大禮堂的強力冷氣正透由那扇小門徐徐的分送涼意。

  那扇門是沈學長打開的?

  沒時問管這麼多了,快把在睡覺的沈學長搖醒!秋子苑迅速做出判斷。

  雖然把好夢正酣的學長吵醒有點過意不去,可是為了自己的安危,她也顧不了這麼多了。

  秋子苑挪移到沈聿的身旁,兩手放到他的肩膀上,正打算把他搖醒——

  「老大,禮堂有一扇門沒鎖!」那名呆呆的男學生大喊。

  「那個貧民十之八九躲進去禮堂。」為首的男學生冷哼,「你們兩個從這扇門進去,進去之後把門全都鎖上。一個人在門邊等著,另一個四處去找那個貧民,我從前面正門進去找。」避免那個死貧民從前門逃走。

  三個人分頭行動。

  天啊!他們跑過來了。秋子苑一顆心緊張到快從喉嚨裡跳出來。

  她本能的將自己壓低再壓低、縮小再縮小,冀求對方不會注意到她躲在灌木叢裡的身體。

  領命從禮堂後方進入的二人組,快步的朝小門急速殺來。

  不要發現她、不要發現她!秋子苑拚命祈禱。

  腳步聲離她愈來愈近、愈來愈近。

  秋子苑害怕的閉上眼睛,靜待宣判結果的那一刻。

  腳步聲已經衝到灌木前方、衝到小門前方……

  砰!小門被人用力關上。

  就這樣?

  秋子苑等了等,仍舊沒有聽到有人對著她大聲嚷嚷。她努力用理智壓住害怕的情緒,緩緩地睜開眼睛想探查現在的情勢。

  首先映入秋子苑眼簾的不是追她的那三個人、不是碧綠的草地,也不是遮住她身影的灌木,而是一張近在咫尺的俊逸臉孔。

  她跟沈學長的距離有這麼近嗎?

  秋子苑的腦海剛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愕然地發現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到……唇貼著唇!

  唇貼著唇?她粉嫩的唇瓣貼在他的唇上!

  秋子苑水亮的吝眸因為這個事實而慢慢瞪大。

  不同的膚觸、不同的溫度、不同的氣息,在兩人相接的唇上交流著。

  沈學長平緩的吐息在她頰側吹拂著。

  被追趕的警戒稍微鬆除之後,秋子苑感到他輕柔的吐息所帶來的溫熱與淡淡的麻癢。

  她的上半身距離沈聿非常近,壓低的身子只差幾毫米就完全貼合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而她的雙手還停留在他的肩膀上,保持著先前想要搖醒他的動作。

  秋子苑的腦袋頓時陷入當機狀態,眼前這一幕已經超過她的理解能力範圍;過了好半晌,她才回過神來,重新運作大腦。

  她不是故意的!秋子苑如光速般移開將她的唇及她的手。

  她沒有要非禮他!所有的一切全是無意間造成的!

  秋子苑繼續瞪著沈聿熟睡的俊顏,然後——

  站起身,拔腿就跑!

  秋子苑不知道是在躲避三人組的追殺,還是在躲避她剛剛不小心吻上沈聿的事實;總之,她賣力地從另一個方向逃離她以前視為秘密天堂的禮堂後方。

  拚命奔跑的她這次一樣沒有回頭,只顧著往前方的路奔去。

  因此她沒有看見在灌木叢裡,幽幽凝視她離去背影的那一雙眼。

  沈聿坐起身來看著小白兔施展飛毛腿的功夫,快速地離開現場。

  他思索了下。原來和小白兔接吻是這種感覺,一股女性特有的馨香在他的鼻問與唇上繚繞,終至慢慢淡去。

  感覺還不壞嘛!沈聿撫唇微笑。

  那一年,沈聿國三、秋子苑國二。

  在沈聿國中畢業前的一個月,他們在以前常一起吃飯的草坪附近,陰錯陽差的交換了彼此的初吻。

  同一年,沈聿拒絕家里長輩為他安排的國外知名高中,就讀聖德蓮中學高中部一年級,開始他的住宿生涯。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醒著的?」秋子苑在羞愧完後,終究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不過這已經是在法國餐廳吃飯的六天後了。

  「什麼東西醒著?」沈聿有點茫然。

  「初吻那次,你是從哪個時候開始醒著?」

  沈聿無奈地爬了下短髮。有時候他真的懷疑當初讓秋子苑跟商千月做朋友,真的是個明智的決定嗎?

  雖然秋子苑有了要好的女性朋友,開始變得比較開朗,也變得比較敢表現自我,並且堅強地走出被欺負的陰霾,但是秋子苑也被商千月帶壞不少。

  更誇張的是,秋子苑完全把商千月的意見奉為行止的依歸,將商千月說的話當作聖旨,至於他的意見只能淪為第二重要。

  秋子苑以前都會任他逗弄著玩,如今她愈大愈懂得阻止他的耍弄;而且她也愈來愈會殺風景,例如現在。

  他們現在正待在他的住處,沈聿環抱著他的子苑寶貝,兩人一同坐在大沙發上看DVD。

  茶几上擺著幾樣零食,電影的劇情正演到緊張刺激的地方,秋子苑卻天外飛來一句跟現場氣氛完全不相干的話,而這個話題還是快一星期以前的往事。

  該說她天性單純遲鈍,還是說她過分認真好呢?

  那天在餐廳的對話都快過了一星期,若非國三那年發生的事情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裡,否則一時之間,他還真不知道秋子苑問的是哪件事情。

  畢竟躺在草坪上睡覺,也會有美女跌到他身上獻吻的神奇事跡,他只有遇過一次而已。

  可是,她一定要選在現在問嗎?

  不是每個男人都能忍受柏拉圖式的戀愛,他已經忍到快精蟲爆腦了!

  只是牽牽小手、親親小嘴,根本無法滿足他的飢渴。

  又不是在玩小孩子的扮家家酒!

  他跟秋子苑都已經是成年人了,為什麼不可以發生婚前性行為?更何況他非常確定今生今世只會娶秋子苑為妻,不會再有其他女人,為什麼不能再有更進一步的肢體接觸?

  只是親吻秋子苑挺翹的玉乳、愛撫她柔嫩的肌膚,早就無法滿足他日益膨脹的慾望。

  有好幾次,他差點就要順勢擦槍走火的將秋子苑整個人給吃乾抹淨;只是,當年的那件事深深灼痛每個人的心靈……

  一切都是當年的那件事害的!

  可是……他有跟秋子苑求婚了呀。沈聿的腦中瞬間出現一線生機。

  雖然秋子苑莫名其妙的沒有答應他的求婚,不過,這是否可以讓他再往前將她推進自己的疆域?

  幾個眨眼問,沈聿心中天人交戰了好幾回,終究理智一方還是稍稍鬥輸了猛烈慾望。

  「子苑,你確定想知道我是在什麼時候醒來的嗎?」沈聿的笑容悄悄地變得邪氣。

  秋子苑用力地點點頭。這個疑問她在腦中思索了好幾天,愈是思索她就愈想知道;而且這是一個跟他有關的秘密,她也想知道得更詳細一點,然後收在回憶裡珍藏著。

  看到她點頭的動作,沈聿笑得更加邪氣了。

  「唯一的觀眾如此熱情捧場,我當然要仔細清楚的為你作解說,以謝觀眾的支持與愛護。」

  沈聿的一隻手溜上秋子苑的腳踝,在她的驚呼中將她整個人由坐改抱成平躺在L型的長沙發上。

  「首先,要重現當時的現場情況。」原本坐在秋子苑後方給她充當靠枕用的沈聿,改變方向換坐到她的側邊。

  「我是平躺在草地上睡覺,而你坐在我的旁邊。子苑,你要把眼睛閉起來裝作在睡覺呀。」沈聿悠悠的低喃。

  「不用閉上眼睛沒關係吧?這樣我比較清楚你在講什麼。」對情慾方面有點小遲鈍的她,在沈聿多年的薰陶之下,她也漸漸知道他現在的神色代表什麼意思。他又忍不住想偷吃她豆腐了。

  而且他這次好像是想大吃特吃。

  自從她今年大學畢業之後,沈聿吃她豆腐的次數愈來愈多,深入的等級也愈來愈高。

  在他家、在車上、在約會的地點,他總是會把握機會親吻她,然後愈親愈火熱,雙手也愈來愈不安分。不像以前,他只是親得她氣喘吁吁,就趕緊將兩人隔開來。

  「要重現當時的現場嘛,你的眼睛閉起來會比較逼真,也比較能夠體會我當時被強吻的感受。」她眼睛閉起來比較方便他使壞呀。

  「強吻?我哪有強吻你!」秋子苑紅著臉證明自己的清白。

  「你有經過我的同意吻我的嗎?」抹黑她、抹黑她,沒有道理他被慾望折騰得這麼辛苦,她卻一身清清爽爽的不受影響。

  「雖然沒有,可那是意外啊!」她女孩子家的薄臉皮要顧呀。

  「意外又如何?你在未經過我的同意之下親我,而且還在事發之後逃離現場不負責任,這不叫強吻要稱啥?」看到秋子苑的臉泛起紅雲,沈聿更加把勁的抹黑她。

  秋子苑無言。畢竟她逃離現場是事實。

  「可不可以別用強吻,用不小心吻到你這個說法可以嗎?」秋子苑訥訥的低語。

  「我換成這個說法有什麼好處,你要用什麼賄賂我?」沈聿的商人本色盡現。

  「我親你五下。」她釋出第一個不平等條約。

  「哼哼。」沈聿不予以正面回答。

  她再加碼,「太少?十下?」

  「哼哼。」繼續拿喬。

  「還不夠……那麼我也讓你親十下?」再割讓一個不平等條約。

  「嗯?」沈聿挑了挑眉。

  「不然你要人家怎樣啦?」秋子苑撒嬌。她不可以不要面子啊。

  如果讓別人知道他們的初吻是她主動的偷親,而且還一親完就跑,別人肯定會誤會她是那種表面清純保守、其實內心浪盪開放的女孩,那麼她肯定無臉見人了!

  為了她的名聲著想,一定要搞定這件事。

  兩人相識將近十年,彼此熟稔到一個小動作就知道對方的想法。單看秋子苑的表情,沈聿就知道她想太多,而且十之八九又把事情想歪了。

  「你說咧?」談判的第一要點:找出對方的底線。

  「最多就各親十五下,不行再多了。」

  「十五下啊……」沈聿一臉猶豫。

  「好好好,二十下!這是我的極限了。可是二十下不能一次全部親完,會親出問題的。」她還記得當初的約定。

  「各親二十下啊……好吧……不過……」就算佔了便宜也不能表現出來,一定要一臉勉強的吃虧樣。

  「不過什麼?」

  「我要指定親的位置!」談判第二要點:變相的擴張條約內容。

  「親的位置?」秋子苑很是迷惑。

  「我不要二十下都親同樣的位置。二十下隨我想親哪裡就親哪裡,而你親我的部分則由我指定位置。」他可不想要二十下都只能親嘴巴,難得有這種光明正大的機會,當然要開拓新的領土。

  「什麼?這樣我太吃虧了!只有十下能符合你的要求,其他的十下只能親同一個地方。」秋子苑討價還價。

  「嗯?」沈聿又挑了挑眉。

  「那……十五下。」

  「我吃虧一點好了,十五下就十五下。不過你要用閉上眼睛來交換那五下的差距。」談判第三要點:再小的讓步,也要對方拿出交換條件做交易。

  「好。」秋子苑乖巧的閉上眼睛。

  因此她沒有瞧見沈聿在她閉眼之後,露出多麼奸詐狡猾的笑容。

  兩人同樣都是全校第一名,可是秋子苑都把心力放在讀書與如何不要被欺負的上面;而沈聿是一邊讀書,一邊學習商場的各種生存技巧。

  出了社會之後,她是總經理的隨身愛將。他直接進入家族企業開始實際的辦公室權力角力;她是只要對總經理負責的秘書,他則是要管理部屬又要與股東及高層主管周旋的幹部。

  對於秋子苑這種心機不夠重的女孩子,他有太多方法可以引她入甕。

  哈!有個天生單純又個性認真的女朋友,真棒!

  呵呵,平白賺了四十個吻,真開心!

  沈聿心情愉悅的說:「當時我正在樹蔭下睡覺,朦朧間覺得好像有人在摸我的腳。」他的手依言從她的小腿肚摸去。

  「起初那個人的手,停在我的腳上有段時間。」

  他將手壓在她細嫩的小腿上。當時他穿著制服長褲,隔著一層布料仍然將他從睡夢中喚醒。今日她穿的是及膝短裙,曲線優美的小腿直接赤裸裸地任由他的大掌揉捏。

  他的手在她的小腿上來回滑動,感受她腿部肌膚的滑嫩觸感。大掌的溫度在滑動的過程中,將她的小腿一點一滴地熨熱。

  閉上眼睛的秋子苑全身感覺更加敏銳,她感覺到有一隻手在她的小腿輕輕地摩娑,靈活的手指不時地探訪著每一個幽微之處,輕柔的力道如同蝴蝶的輕吻,逗引她心中最細微的弦一同附和。

  「然……然後呢?」她努力維持呼吸的平穩。

  「後來,那隻手緩慢地往上移動,不知道是要摸什麼,還是要找什麼。」沈聿的手掌眷戀的拂過腳踝、小腿、膝蓋,然後來到更敏感的大腿。

  秋子苑感覺他手心的溫度,從她的小腿處延燒到更為柔嫩的大腿上。

  「那隻手也在大腿邊停留了一些時間。」沈聿探入她裙內的那隻手將她單薄的裙子微微往上翻掀了起來。

  好迷人的風景啊!沈聿讚歎的看著他淺褐色的手掌在她白皙的肌膚上停留。

  溫熱的掌心像是第一次撫摸到如此細緻精巧的玩具,愛不釋手的描著捏著逗弄著,力道絲毫不敢放重,唯恐一不小心會在這麼美麗的小東西上留下痕跡。

  他輕撫的動作慢慢移轉到最柔軟最細嫩的大腿內側。

  天啊!這美好的觸感猶如春天初綻的花朵中,最接近香馥花蕊的那一片嬌嫩花瓣。絕對頂級的尊榮膚觸,讓他忍不住想用全身來禮讚她的肌膚。

  一陣陣酥麻感由大腿傳來,秋子苑的氣息漸漸地不穩。

  他頑皮的手指像是在測試她大腿的柔軟度,又像是在好奇她肌膚的細緻度,有時輕輕的按壓著,傳遞他手心的熱燙;有時不停的探尋著,製造出令人難忍的麻癢。而且愈來愈往上滑動,也愈來愈接近她最敏感的地帶。

  「然……然後呢?」秋子苑開始感到吃力地問著。

  「然後……當那隻手停在這裡的時候,我就醒了。」沈聿在距離他朝思暮想的位置前五公分處停下。

  唉。好可惜!當初她為什麼在這裡就停了,為什麼不再多往上移動一點呢?沈聿心中感到無限惋惜。

  「意識雖然清醒了,可是我卻在猶豫要不要睜開眼睛。」

  被人這樣摸來摸去,他怎麼可能不醒來呢?更別說他國三那年正是處在敏感易興奮的少年時期呢!

  晤,他現在二十四歲,也很敏感、很容易興奮……

  「睜開眼睛,我現在可以睜開眼睛了嗎?」秋子苑略微顫抖的說著。

  「當然不行!我那時候沒有張開眼睛,你現在當然也不能張開。」好戲正要上演,怎麼能突然降下布幕準備結束哩?

  「那隻手不知道為付麼彈離我身上,但是很快又放到我的肩膀上,只不過這次是兩隻手。」沈聿依樣畫葫蘆的表演一次。

  「過沒多久,我就感覺到有一股氣息噴在我的臉上。接下來某人嬌嫩嫩的唇就貼上來了。」沈聿壓低身子,靠她極近,近到他可以清楚的聞到她身上傳來的醉人馨香。

  秋子苑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息在她的臉上引起騷動,還來不及細細體會這種奇特的感覺,他的唇就已經貼在她的唇上。

  好麻好癢好想回吻他喲!秋子苑內心小小蠢動著。

  「當時我一直很想做一件事,但是礙於我應該是處在睡眠狀態,所以沒辦法有任何行動。」沈聿貼在她的唇上說話,每說一個字就輕啄她的紅唇一下。

  「什麼事?!」單蠢小白兔踏入獵人精心佈置的陷阱。

  「就是這樣——」多年後,他終於可以直接執行當年未完成的後續動作。

  沈聿毫不猶豫地使用他剛才平白賺到的第一個吻——
 聖德蓮中學的高中部一年級宿舍四O五室,新出爐的學生會正副會長正在擬定新一屆的幹部人選名單。

  由於高中部一年級采強制住宿的規定,多數的學生都是在搬進學校宿舍之後才開始適應團體生活。

  宿舍是采四人套房的設計隔局,每層樓有十間大套房,男女宿舍的一樓到四樓是讓一年級居住,五樓到八樓是雙人套房,給想要住宿的二一一年級學生居住。

  因為住宿的契機,商千月跟秋子苑認識溫柔的封妍,以及喜歡用拳頭解決事情的辛弱水,還有她們兩個的室友。

  「哇靠!沒想到真的會選上。」直來直往的辛弱水首先大聲的發言。

  「我們會選贏的機率是百分之九十五,剩下的百分之五是假設對手有辦法作票的話。」對數字超級敏銳的殷睿麟簡潔地道。

  「跟弱水同居了一學期,我還是覺得她是單細胞動物,而且她唯一的細胞只負則處理運動方面的事,典型的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姜晴之懶懶的吐槽。

  「喂,病貓!你說誰頭腦簡單啊?你當自已有多厲害,每次全校成績排行榜貼出來,你的名次還不都排在子苑、小妍、睿麟後面。」辛弱水直脾氣的跳起來。

  「全校第四名,總比某人都一直在五十幾名那邊苟延殘喘來得強呀。」姜晴之照樣躺在下鋪的柔軟床墊上,連一根手指也沒抬的毒辣回話。她平日一副病美人的形象,只有在好友面前才會展露毒舌功夫。

  「好了。」商千月揉了揉眉心。姜睛之就是喜歡撩撥辛弱水生氣,幸弱水粗枝大葉的個性總是被激得哇哇叫著。

  「當初跟人嗆話說要選學生會會長,事情真正的磨難是在當選之後才開始。你們想要以後被人追思緬懷,還是要被人嫌棄說這是最爛的一屆學生會?」商千月的利刃直指重點。

  「我相信我們會是被同學追思緬懷的一屆,也將會是做得最有聲有色的一屆。」封妍微笑接話,緩和整個現場氣氛。

  事情的起因是關於聖德蓮中學多年來貴族、平民、貧民的劃分,高中部雖然貴族氣息不若國中部那樣濃厚,學生的家境落差比例也沒有那般懸殊,但是仍有一半的學生是屬於貴族派,而且大多是國中部升上來的學生。

  在學生之間,團體的分界相當清楚!雖然有人不滿交朋友還要看家世的陋習,但是沒有能力也沒有辦法打破現狀。

  直到有一次辛弱水與人發生嚴重的口角爭執,她們才想要組織一個跨越三界藩籬的學生會,讓學生會不再是由貴族一派把持著。

  雖然商千月、殷睿麟是屬於富裕的貴族;辛弱水、姜晴之是屬於小康的平民;封妍、秋子苑、管玉衡是屬於普通的貧民,她們七人仍然結為好友,因為她們欣賞的是彼此的觀念與個人特色,而非家世與父母的財富。

  「小妍說的話大家同意吧?」商千月見眾人頜首。「話既然說了,那就要去做到;因為我們將是最優秀一屆的學生會!」她斬釘截鐵的下結論。

  「那麼接下來要做什麼?我已經迫不及待了。」七人之中最活潑熱情的管玉衡問道。當初就是她提議由商千月跟封妍出馬參選,果然通吃貴族、平民、貧民三派的選票。

  「分配職務。」商千月不拐彎抹角的直道。「說要組織學生會是現場每個人都有分的事情,你們五個人當然是學生會幹部的絕對班底,別想溜。先當免費勞工讓我壓搾個一年再說。」

  「好。」秋子苑柔柔的點頭。

  「沒問題。」殷睿麟放下厚重的原文書。

  「這是當然的。」辛弱水與姜晴之同時說道,說完又彼此互瞥了下對方。

  「會長,您老人家太客氣了。」管玉衡俏皮的眨著眼。

  沒多久,學生會的主要幹部也在選舉開票後三小時內出爐。

  聖德蓮中學的校史上,最令全校師生津津樂道的第三十七屆學生會風雲人物分別是——

  有著最冷靜頭腦的商千月會長、出身武術世家同時風靡男女學生的封妍副會長、溫柔細心的秋子苑秘書長、善於數字的怪人殷睿麟總務長、用拳頭擺平校內外各式糾紛的辛弱水風紀長、超強吸金高手的姜晴之公關長、活潑愛笑鬼點子特多的管玉衡活動長。

  七個年僅十五歲的高一女學生,揭開聖德蓮中學校史上最為光彩奪目的風光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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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接下了學生會秘書長的職位?」沈聿跟秋了苑兩人在學校附近的一間餐飲店,坐著吃冰喝飲料。

  「嗯。」秋子苑溫順的點點頭。

  小白兔的改變是有目共睹的。他剛認識她的時候,她一個人跑到大禮堂那邊躲著哭,雖然小白兔漂亮得像尊水晶娃娃,但是也嬌弱得像是一摔就碎。

  那時候小白兔多大?她好像才國一而已。

  國一女學生不是應該每天擔心著臉上有沒有冒出青春痘,或是煩惱自己的身材發育的問題,不然就是談論自己崇拜的偶像明星。

  但是小白兔在國一的時候,卻在煩惱沒有朋友,不知道該怎麼打入那些千金小姐的圈子裡,以及如何度過被欺負的日子。那時候,小白兔臉上的笑容憂鬱得像是隨時都會自殺一般,整個人內向到幾乎害怕任何人的靠近。

  他陪她吃了兩三個月的午餐便當,她才有膽子怯怯開口說幾句話。

  她從一開始的小心翼翼,到敢跟他講幾句話,不過真的只有說幾句話而已,連聊天的程度都談不上;害他差點以為他是否面貌兇惡,還是面目可憎。

  但是每天照鏡子,他還是覺得自已有遺傳到母親的好相貌,問家裡的傭人,他們也說他長得很俊俏。雖然他不說話的時候看起來有點冷漠,但他又不是天生的麻雀,哪來一堆話可以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後來商千月救了小白兔之後,小白兔整天就黏在商千月那個妖女身邊,連草坪也不去了。

  雖然在草坪上一起吃午飯,她沒有邀約,他也沒有承諾。可是自從第一次吃過她的便當之後,每個禮拜他都會去草坪一兩次,從來沒有間斷過。

  他以為這是兩人之間的默契,不需要特別挑明了講,不然他何必特地跑去吃她的便當呢?學校的便當又不特別好吃,還不如家裡替他準備的便當來得豐盛,全都是因為小白兔,他才會吃學校的便當。

  豈料,小白兔認識了商千月之後,每天自動自發的拎著便當去找那妖女吃飯,差點要嘔死他了!

  他努力了一個多學期,都沒有瞧見小白兔這麼慇勤過!

  商千月救了她的隔天,她就自動自發的跑去找商千月吃飯!早知道他就從學校頂樓衝下去救她。

  不過……小白兔繞在商千月的身邊打轉,也是有好處的。

  她的笑容多了點、落寞感少了點、勇氣加了點、怯懦減了點,雖然她害羞內向的天性仍沒改變,可是她整個人已經不像以前那般畏畏縮縮,她開始有膽量去改變被欺負的情況。

  遇到同學聯手欺負,她不像以前那樣悶著哭泣,她會極力鎮定的回話;遭到同學的惡意排擠,她也不會一直悶在心裡,她會去研究茶書,學習如何泡出好茶給商千月喝。

  啐,他都還沒有喝過小白兔親手泡的茶哩!商千月那妖女竟然可以天天喝,這有沒有天理啊?

  雖然他很討厭商千月那妖女佔去小白兔的注意力,不過他必須老實的承認,若非有商千月的存在,小白兔無法獨自一個人撐過國中那段被欺凌的歲月,甚至愈來愈活出自己的特色,漸漸展露出她的風采。

  不過,學生會呀……沈聿略瞇著眼沉思。

  聖德蓮學生會這個擔子不輕啊……更何況她們以打破貴族、平民、貧民的分界為目標之一,這個工作更加棘手困難了!

  三派的分界對於他這種完全不去在乎的人來說,有沒有存在根本沒影響。他是知道有些學生對於三派的分界很有意見,覺得那是一種莫大的歧視。

  聖德蓮創校以來,還沒有學生或是老師能夠打破這種分界;多數人沒有勇氣,也沒有能力跳出來挑戰這項已經存在數十年的傳統。

  「小白兔,你真的很想打破三派的分界?」

  「對,很想!我不希望再看到有校園暴力跟校園欺負的事情發生。身為最弱勢的貧民,我經歷過那種沒有人會跟你交朋友,在班上、在學校完全被孤立,而且被貴族當作出氣玩具欺負著。現在我雖然走出那段日子。但是我希望以後不會再有類似事情發生。我知道要全部杜絕很困難,但至少校園欺負的事情能夠慢慢的減少。」她誠懇的說。

  「高中部這類的事情應該比較少,至少沒有一群幼稚的國中生,而且貴族只佔了一半的學生人口,不像國中部佔了九成的高比例。」沈聿提出他的觀察。

  「不論國中部、高中部,大家都是聖德蓮的學生呀。」秋子苑微笑,「只要高中部有辦法扭轉這個風氣,國中部跟著改變是遲早的事情。更別說國中部的學生對於高中部有一種微妙的崇拜心理存在,學牛之間很容易有樣學樣的。」

  三派分界的傳統就是這樣來的。你是貴族的學生,卻跑去跟平民做朋友,那麼所有的貴族學牛就會排擠你。

  國高中生正是最重視同儕互動的關係,沒有人想要被排擠,大家都希望有朋友,因此就默默地遵從三派的分界。

  「學校的老師不可能管這方面的事情,也管不動這方面的事情。氣焰最高的貴族,看老師就像是在看貧民,誰教老師是普通的薪水階級呢。」她輕歎了下。

  老師的教育地位崇高,但是對於那些自小就被灌輸錢是很重要、能賺大錢才是有用的人的貴族小孩,在他們的眼中,老師和家裡慵人的地位差不多。

  「的確,就算想管也管不動,貴族派的學牛們家境背景雄厚,不是區區一個年薪不到百萬的小老師得罪起的。」沈聿附和,腦袋同時不斷的思索著。

  小白兔對感情的事這麼遲鈍,即使她週遭有人愛慕她也不知道吧?

  除非對方直截了當地跟小白兔表白,不然對感情事神經大條到極點的她,只會以為對方是在欺負她或是對她很親切。當年帶頭欺負她的男學生是一個例子,現在坐在這裡陪她吃冰的他也是一個例子。

  學生會啊……商千月不是忙到爆了嗎?作啥還有時間去趟學生會這渾水?

  那個妖女,當選會長也就算了,作啥又把秋子苑拉進學生會做牛做馬?沈聿不住地在心中咕噥著。

  既然秋子苑也想打破三界的藩籬,那麼學生會勢必要取得另一個學生自治組織的支持才行,這樣一來他們各種政策的執行才不會受到惡性牽制。

  學生會是在十二月進行選舉,全校學生進行投票。幹部是由會長自行尋找,在上學期結束的最後一天正式就職,每一屆任期兩學期。

  班聯會是僅次於學生會的第二大學生自治組織,由各班正副班長或是班級代表擔任班聯會成員,主席由班聯會成員互選,在開學後的第二個星期選舉。每一屆任期一個學期。

  班聯會也是由貴族派把持。

  學生會想要做事順利的話,班聯會裡面的成員一定要有人強力支持學生會;而那個人在班聯會裡也必須要有著崇高地位,例如說班聯會正副主席之類的人。

  唔,可是他在學校喜歡獨來獨往,更沒有什麼熱情去奉獻時間在這種效益低的事情上,每天接受家族的菁英教育就已經要塞爆他所有的時間了。

  學校是他睡覺的地方,不然他實在很難找出時間睡覺……

  沈聿在心中衡量各種利害得失。

  「沈學長,你在想什麼?看你的表情好像很困擾似的。」秋子苑關心的問。

  「有稍麼事情是我幫得上忙的嗎?」她輕輕柔柔的聲音,令人覺得十分舒坦。

  有,退出學生會。沈聿在心中暗忖。

  「沈學長,今天沒辦法跟你多聊,四點之前我必須回到宿舍。我們要開學生會的籌備會議。」秋子苑一臉抱歉的說。

  她才陪學長說不到三十分鐘的話,而且這還是在忙碌的學生事務行程中,硬排出來的小空檔。

  小白兔要回去了?他們才坐下來沒多久,連她點的冰都還沒有完全溶化耶!

  更何況現在是放假,她不是應該要有大把大把的空閒時間嗎?

  沈聿狠下心的說:「小白兔,你回去跟商千月說,我會出來競選班聯會主席,教她不用費心思再派人出來參選,因為不可能選得贏我。她只要派人做基本人員的滲透就行了。」

  他跟小白兔的相處時間已經夠少,再讓各種瑣碎的學生事務一壓,根本所剩無幾。他不守在小白兔的身邊,她週遭那些狂蜂浪蝶,怕不乘機追走純情小白兔?

  不行、不行!小白兔是他沈聿先獨具慧眼相中的,豈有拱手讓人的道理!

  看來他必須要採取一些應對政策了。

  「學長你要出來選班聯會主席?」

  沈學長在學校的時間不長,即使來學校也常翹課跑去草坪上睡覺,他哪有時間投入學生事務中?還有……

  「學長怎麼知道我們打算派人去競選班聯會主席?這件事情我們前幾天才剛開始討論而已,完全沒有走漏風聲呀。」

  沈學長是貴族學生中的大貴族,如果學長出來競選,她們選贏的機率就降低很多了。

  「放心,我不會去扯學生會的後腿,也不會你們推出一個政策,我就打出三個反對政策。你回去跟商千月轉達我要出來選班聯會主席的消息,她就會知道該怎麼處理了。」沈聿撤了撇嘴。

  他實在沒有興趣去幫那個妖女的忙,可是事情牽扯到小白兔的話,就還有商量的餘地。

  「還有,你們滲透人員的名單,一定要有你的名字。」沈聿伸出手搖著秋子苑臉頰上的粉嫩玩著。「也就是說,小白兔,你準備去做你們班的班長吧!」沈聿檸著她的臉頰,笑得惡意,也笑得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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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學期開學後的第二個星期,沈聿高票當選班聯會主席,商干月也聰明的以秋子苑作為敦親睦鄰建立邦交的貢品。

  學生會在沒有班聯會的惡意牽制之下,全力施展新政,各方佳評如潮。

  歲月匆匆,不知不覺之問,沈聿升上了高三,秋子苑升上了高二。

  沈聿從二年級開始,就搬出宿舍一個人在學校附近的公寓居住。

  秋子苑在高二的時候,也跟學生會的夥伴合租一楝透天厝,七個女孩子住在一起。除了方便討論學生會事務之外,她們的感情也變得更加緊密。七個人像是知己好友,也像是最親近的親人。

  讓沈聿恨透了的那件往事,就是這一年發生的。在發生那件深深刺痛他們每個人心靈的那件事的前幾天,還是一年一度的校慶呢!

  誰知道熱熱鬧鬧的校慶結束後,他們竟然要迎接這麼沉重的事情。

  「學長,快呀!校慶的園遊會已經開始了。」看到沈聿優閒的慢慢走著,秋子苑趕時間的走過去,直接拉著他的手小跑步地前進。

  「急什麼?園遊會的攤子又不會自己長腳跑掉,慢慢走就行了。」沈聿蓄意放慢速度的散步,享受小白兔難得主動地拉著他手的暖意。

  「可是我還要顧學生會的攤子。我擔心會有很多學生有事情來學生會的攤子詢問事情。」

  切!那群死學生就不會識相的用用自己快要生銹的大腦想一想嗎?有事情不自己先解決,只會找人幫忙,真不知道他們的大腦除了裝飾用,還有什麼功能存在?

  沈聿不爽。

  「現在又不是你的值班時間,先去逛逛攤位,玩一下再說吧。真的忙不過來,他們會用對講機找你的。」沈聿甩了甩他手上的無線對講機。

  學生會的幹部跟班聯會的幹部在校慶這兩天,每人手上都拿著一支無線對講機,以便隨時掌握最新情況,控制好校慶時所有的突發事件。

  雖然這一年來他沒有向小白兔表白,不過學生會另外的六個人都知道他喜歡秋子苑。唯獨這個蠢娃娃還不明白。

  夠遲鈍!

  一定要他直接跟她講白嗎?他也有他的男子氣概要顧啊!

  他常去她們租的房子找她,不論公事或是私事,已經跑得那麼勤勞了,她竟然還以為他熱心公益、關心學生福祉。

  頭殼壞去了,他真要關心學生福祉,那他直接找商千月那個妖女就行了。他跟商千月兩人公事公辦,講話簡潔明瞭,快又有效率的把事情處理完,就可以揮手道別了。

  作啥還要三不五時的帶點心帶宵夜過去?只為了要打好跟其他人的關係,因為她很在乎她們六人。哼,勞心勞力又傷神。

  不過……也不算完全沒有收穫啦。

  至少她們六個人吃了他一年多的點心跟宵夜,明白他的企圖心之餘,順手幫他把小白兔周圍礙眼的「草」給清乾淨。

  這倒是很意外的收穫。沈聿自我安慰的想著。

  「看完攤子之後,先陪我去巡一下各個據點嘛!要將任何意外狀況的發生減到最低。」秋子苑繼續拖著沈聿走。

  小白兔的責任感很重,這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過至少可以確定,負責任的人在感情上很專一,以後小白兔一輩子就只有他一個男人了。這樣想,他頓覺心情舒爽很多。

  沈聿任由秋子苑拉著他往前走。

  (喂喂……)學校的廣播器傳來聲音。

  秋子苑看了下手中的攤位分配圖。廣播室在訓導處,那麼現在正在使用廣播器材的人應該是麟她們羅!

  自從殷睿麟接手廣播社社長之後,廣播社就跳脫過往只能播放新聞跟教條式話語的古板播放內容。有時候中午吃飯時間,還可以聽到他們對音樂的有趣解析跟許多經過精選的優美樂曲呢。

  「殷社長,廣播器的收音好像怪怪的。」學校的廣播器傳來這句話。

  「你們兩個出去看一下,檢查訓導處附近的擴音器有沒有壞掉。至於廣播器的收音有沒有壞……我有一個方法可以很快的測試出來。」

  廣播器的收音壞掉,那麼全校的擴音器就會全都沒有聲音,這個要修理就比較花費時間了。

  白癡!收音沒有壞,你們的對話都傳出來了。沈聿翻白眼。

  秋子苑拿起無線對講機,正準備要跟殷睿麟說收音很正常時——

  「三年二班的沈聿暗戀二年七班的秋子苑、三年二班的沈聿暗戀二年七班的秋子苑。沈聿,你究竟什麼時候要告白啊?」廣播器傳來超級聳動的八卦內容。

  「他x的!姓殷的,收音沒有壞!」沈聿瞬間拿起對講機強力開炮!

  「嗯,收音沒有壞。謝謝沈大少爺的告知。」殷容麟有禮貌的透過廣播器說。

  「各位聖德蓮的聽眾們,剛才那句『三年二班的沈聿暗戀二年七班的秋子苑』純粹是麥克風測試,內容純屬虛構,人物場景如有雷同,一切皆是巧合。」殷睿麟有磁性的聲音,透過廣播傳達到聖德蓮中學的每一個角落。

  「x的,殷睿麟你還重複!」沈聿的怒火再次快速地飆起。

  「小白兔,我們先去廣播室!」沈聿反手扣住秋子苑拉著他的那隻手,帶著她朝訓導處殺去。

  秋子苑整個人呆愣地讓沈聿抓在身旁一起走著。

  她不知道該先問沈學長,睿麟說的那句話是真是假;還是裝作什麼都沒聽到的繼續去巡視每個據點,免得雙方尷尬?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她的臉好熱喔!

  沈學長是不是也覺得臉很熱呀?因為學長雖然緊抿著唇不說一句話!臉上沒什麼表情,可是學長的耳朵跟脖子也慢慢的紅了……
「今天廣播社將提供點歌服務,有需要點歌的老師同學,請直接到訓導處登記,每一首歌只收費一百元。歡迎大家踴躍使用。」殷睿麟的聲音透過廣播器,將廣播社的服務內容做個解釋。

  「殷睿麟」俊帥戰將踩著熊熊怒焰殺進訓導處的大門。

  被緊緊牽著的小白兔則怯生生害羞地跟其他廣播社社員低聲打招呼。

  一聽見那聲怒吼,殷睿麟噙著惡作劇的微笑,透過廣播繼續說道:

  「首先,先謝謝班聯會主席的熱情捧場。他點了一首『愛你一萬年』要送給我們學生會的秋子苑秘書長,並且要對她說『我會愛你一萬年』。接下來請大家一起欣賞班聯會主席的深情,以及這首『愛你一萬年』。」

  這段內容一字不漏的廣播出去,而在訓導處的眾人隨即聽見整個校園爆出一串熱烈的討論聲。

  「姓殷的,你怎麼這麼會耍陰啊!」沈聿拉著小白兔低喝。

  切換頻道,放歌,一氣呵成。

  殷睿麟滿意的審視自己俐落的動作,剛好趕在沈聿那頭火爆獅子飆話之前完成。

  「耍陰?哪有呀。雖然我姓殷,不過我可沒要陰,我是好心的謝謝沈大少爺剛才幫忙測試收音有沒有問題,很偉大的自掏腰包幫你出一百元的點歌錢哩。」殷睿麟一臉無辜的看著他。

  「我有說要點歌嗎?」火爆獅子又怒了。

  「唉,沈大少爺臉皮薄嘛!都那麼久了,還停在愛在心裡口難開的等級,我真為我們家的子苑感到惋惜啊!」殷睿麟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子苑為了等你的告白,等到青春都要飛逝啦!」

  沈大少爺一聽本來又要噴火,突然像頓悟了什麼,轉頭看向一直牢牢被他牽在手裡的小白兔。

  「小白兔,你喜歡我?」沈大少爺厲聲質問。

  「啊?」秋子苑被這句話瞬間震到外太空世晃去。

  「你暗戀我?」沈聿逼近。

  「什麼?」小人兒再被這句話拉回地球。

  「殷睿麟說你在等我告白?」俊顏凶狠的一定要問出答案。

  「呃……這個……我想……喔……還是……」秋子苑的小臉冒出大量紅煙。

  「管你是這個那個還是哪個。」沈聿難得的對她沒耐性的狂吠,「你只要說你喜歡我就行了!」沈大法官專橫的拍案敲定。

  在一旁竊聽的廣播社眾人,差點沒有要集體仆街。

  不是沈聿要告白嗎?什麼時候換成秋子苑要對他告白了,而且還規定她只能說喜歡他……哇咧,這招也太直接了吧!

  等了等,沈聿沒耐性的再吼:「說啊!猶豫什麼?」

  哇咧,這簡直是強迫中獎嘛!眾人在心裡歎息。

  她們家的子苑個性害羞,怎麼可能主動跟男生告白?更何況這裡還有一堆閃亮亮的大燈炮。看不下去的殷睿麟正打算出面說幾句話時……

  整張臉紅得像顆熟透番茄的秋子苑,點了點頭。

  出乎眾人意料之外的,秋子苑點頭了。

  「你點頭是代表你同意我的話?」沈聿求證。

  整個人紅咚咚的水晶娃娃再次點了點頭。

  「你喜歡我?」沈聿進一步確定。

  臉熱到可以煎蛋的秋子苑,繼續點了點頭。

  「你暗戀我?」問得得意又小心翼翼,也問得屏息以待。

  連耳朵跟脖子都紅透的小人兒遲疑了下,又微微點了下頭。

  「秋子苑,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

  沈聿一把將秋子苑整個人抱起來大聲歡呼,他高興到失去平日形象的直抱著她在原地猛轉圈圈。

  「啊!」秋子苑驚叫了聲,連忙環緊他的脖子。瞧見眾人看好戲的表情之後,她發窘地將燒紅的小臉埋進他的懷裡不敢抬起。

  「殷睿麟,你們廣播社剩下的點歌時間我全包了。」沈聿抱著剛表明心意的小白兔不放。

  「謝謝沈大少爺的熱情捧場,點歌的歌單隨後奉上任您挑選。」嘖嘖,讓她來算算沈大少爺的大手筆能讓廣播社賺進多少銀子。

  「學長,一首歌要一百元耶!」一百元等於一餐的伙食費。

  「而且一首歌頂多唱個五分鐘,一個小時點十二首歌就要花掉一千二了!今天的校慶才剛開始而已……」

  一個小時就花掉一千二,比她一個星期的零用金還要多。一整天下來,少說要花掉一萬塊錢。

  「看在好朋友的份上,我可以打九五折優待。」殷睿麟笑瞇瞇的說。

  「那還是很多錢啊……」秋子苑低聲的說著。

  「小白兔,那才一點點錢而已。」沈聿抱著她低喃。「能夠討你開心,花再多的錢都值得。」

  「要討我開心,那就別花那麼多錢。我不習慣。」她嬌嗔。

  自從搬出家裡跟商千月她們一起住,每一項花費都是經過自己的手裡,而非父母的打點,她才真實的體悟到賺錢是很辛苦的。

  她是一分錢一滴汗的普通人家子女,即使在聖德蓮讀了五年書,還是不習慣貴族學生揮金如土的花錢方式。

  「我很好說話的,全校只有我們提供點歌服務,超級獨家的賣點,即使少了沈大少爺這筆大生意,我相信廣播社也還是很賺錢。」殷睿麟攤了攤手。他們不愁沒生意做,沈大少爺不點歌她也不介意。

  「殷睿膦,我換成只點一首劉德華的『如果你是我的傳說』。」沈聿退一步只點一首歌,這首歌才是他要送給小白兔的。

  他現在的心情好到不管她提出什麼要求,他都會答應,更何況只是點歌這種小事。

  沈聿直瞅著懷裡的害羞小白兔。

  「對象呢?」殷睿麟皮皮的多問一句。

  「廢話!」沈聿轉頭吠了聲,又迅速回過頭來瞧著他懷裡的新任女友,她臉紅的可愛模樣真是百看也不厭倦。

  「哦,要點給『廢話』啊……不知道她是哪一班的呀?」殷睿麟蓄意的再問。

  「姓殷的,你不要太囂張喔!」利眼飆射過去。

  殷睿麟拿起無線對講機,涼涼的說道:「沈大少爺,認識你一年多以來,我第一次看到你臉紅耶。我有沒有跟你說過,為愛臉紅的男人——真、可、愛!」存心挑釁。

  無線對講機將殷睿麟所說的話,忠實的傳到每一支對講機的線路。

  不多,班聯會六十位成員,學生會三十位幹部,每個人都有聽到而已。

  當然,沈聿跟秋子苑手上的無線對講機也有收到。

  「殷睿麟——」石破天驚的吼聲幾乎要掀了訓導處的屋頂。

  而秋子苑則手忙腳亂的應付對講機不斷響起的各方調侃與祝福。

  沒多久,天王巨星劉德華醇厚迷人的嗓音,透過廣播唱著深情的旋律——

  天長地久有沒有?浪漫傳說說太多,有誰能為我寫下一個。

  天若有情天亦老,我只擔心等不到。

  矛盾是怎樣面對才好,從來愛是沒有藉口,沒有任何愧疚,你的一切,永遠將會是我所有。

  如果你是我的傳說,讓它天長地久,追夢的人,為你在等候。

  你的一切,永遠將會是我所有。

  如果你是我的傳說,讓它天長地久,追夢的人,為你在等候。

  深情的弦律在校園迴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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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子苑死拖活拖的才將沈聿拉離訓導處。

  自從商千月她們跟沈學長熟稔之後,她們總是喜歡拿話刺激學長,特別愛激到學長氣惱的發出獅吼,完全失去平日淡漠的形象,她們才會罷手。

  沈學長也真是的,他平常待人總是一副酷酷少言的冷淡模樣,可是只要跟千月她們湊在一起,他的怒火就常啵啵啵的冒著。

  他一定要火氣這麼大嗎?

  遲鈍的小白兔還沒想懂,每次會讓沈聿發怒的事情,全都跟她有關聯。

  「學長陪我去學生會的攤子啦,走啦走啦。」鞦韆苑硬拖著他往擺滿攤位的操場前進。

  先將學長跟麟隔離開比較安全,不然她實在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再有什麼驚人之舉出現。

  「小白兔,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唔,為什麼要她一個女生說這個?很難以啟齒耶……

  「小白兔,你暗戀我多久了?」

  可以拒絕回答嗎?

  「小白兔,你喜歡我哪一點?」沈聿眼巴巴的等她回答。

  沒聽到、沒聽到、沒聽到……

  秋子苑努力專心的拖著沈聿往最多人聚集的操場走過去。

  「小白兔,回答啊!」

  沈聿的腳像瞬間生了根似的釘在原地不動,任秋子苑兩手都使出吃奶力氣,也無法拉動他一步。

  「要說什麼?」秋子苑回頭低聲的說著。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你暗戀我多久、你喜歡我哪一點?」沈聿像個獨裁專權的皇帝,沒問到答案誓不罷休。

  兩個人停在空蕩蕩的教室走廊上,進行意志力的拔河。

  秋子苑花費了一秒鐘思考,決定放開拖著他的那隻手,自行逃去操場的安全懷抱。

  可惜,小白兔的動作怎麼可能快得過獅子呢!

  小白兔當場就被機警的獅子用手臂捆在懷裡。

  「你快說,不說我就不放你走。」沈聿威脅。

  「不行啦!還有半個小時就輪到我顧攤位了。」她決定學鴕鳥,打算忽視他步步逼近的身體。

  「顧什麼攤位,跟我說話比較重要!」這種重要時刻,他不准有任何事情佔去她的注意力。「我找人幫你頂著。」他拿起無線對講機,準備調配人手。

  「不要啦!這樣很丟臉耶,現在全校的人都已經知道我跟你是一對了。」秋子苑急急的阻止。

  聽到最後一句,沈聿的心頭頓時覺得快樂。

  「你這樣找人調班,其他人會想歪的,你這樣我以後會不敢來學校了。」她嬌嗔道。

  「這樣有什麼不好,弄得轟轟烈烈一點,才不會有人不識相的跑來追你。」整個追求過程,都沒有保留的廣播給全校師生聽;雖然沒了隱私權,但是事情過後,他也完全不在意。

  這樣方便他直截了當的踢走那些圍在純情小白兔身旁的狂蜂浪蝶。

  「可是……人家、人家會……人家會不好意思啊……」小女兒的嬌態展露無遺。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們認識那麼久,開始交往是正常的事情。」他還巴不得兩人早一點交往呢!

  啪啪啪啪啪啪!一陣掌聲突兀的出現,打斷小倆口悄悄話的時間。

  管玉衡出現在教室走廊的另一端。「說得好啊!認識沈學長一年多,第一次聽到你說出這麼公道的話。」

  管玉衡在高中一年級就跟商千月與秋子苑同寢室,早就知道沈聿對秋子苑很有好感。只是不知道沈聿在磨蹭什麼,遲遲未主動表白,差點急死旁邊一干看好戲的人。

  「管、玉、衡!」沈聿咬牙。

  學生會這群人怎麼如此陰魂不散啊!不管走到哪邊都會遇到她們其中的一個人。

  她們不知道要留點空間跟時間給他與秋子苑培養感情嗎?更遑論除了管玉衡之外,她還帶了幾個小蘿蔔頭出現。

  沈聿微怒的看著走廊另一端陸續出現的一二年級學生,管玉衡是嫌她這顆大電燈泡還不夠亮嗎?

  「沈學長也知道你認識子苑很久了,認識那麼久還不告白?我們家子苑人美心地又善良,個性賢慧又宜家宜室,沒什麼好挑剔的。不知道您老人家在龜毛些什麼?小學妹我真是懷疑你的腦袋結構。」管玉衡一副看他很扁的模樣。

  「小玉,你別這樣挖苦學長啦。」秋子苑紅著臉說。

  本來想要跟管玉衡唇槍舌劍一番的沈聿聽到秋子苑挺他的話,登時得意了起來。「聽到沒?我女朋友叫你安靜一點。」

  沈聿大方的用力摟了摟秋子苑,故意在眾人面前表示兩人是一對的甜蜜舉動。

  「安靜?沈學長你的國文理解能力不好,我們家子苑只說別挖苦你,可沒要我別說話啊。」

  嘿嘿,既然沈聿這樣愛炫耀,就別怪她下手太狠。

  「子苑,走了。學生會的攤位現在正缺人手,其他人忙不過來。」

  管玉衡上前,搶人!

  「等等。」沈聿暴喝。

  「缺什麼人手?昨天的籌備會上有關人手的調配不是很充裕嗎?作啥又要拉我的小白兔去奴役?」火爆獅子又開始噴火發威。

  「臨時的。」管玉衡先指揮學生會活動部的其他成員進去教室搬用具。「所以現在人手有點吃緊。」

  「臨時?出了什麼狀況嗎?」被護在沈聿懷裡的秋子苑關心的問道。

  「千月想在校慶結束後的連續假期辦慶功宴,只是這次的慶功宴她說吃膩了餐會,打算換成兩天一夜的出遊,地點先暫定在屏東東港附近的小琉球。所以千月要我趁校慶時,弄個攤子賺旅費。」嗯,先搬六張桌子跟六張椅子應該夠用吧?

  「賺旅費,學生會有麼窮嗎?」沈聿不信的冷哼。

  學生會每個活動的經費都是以十萬為單位在給的,才兩天一夜,而且旅遊地點還只是台灣,這會花得了多少預算啊?

  「學長,這個不一樣啊。」秋子苑對沈聿柔柔地一笑。「學生會的會費是公費,不可以做私人用途的。雖然慶功宴是必須的花費,但也不能花掉太多公費啊。我們頂多在慶功宴的時候一個人補貼二百元的餐飲費。」

  拜託,聖德蓮是貴族學校,什麼沒有就是錢最多,沒必要這麼省!沈聿暗惱在心中。

  啪啪啪啪啪啪!一陣掌聲又再插入。

  「我們家子苑真是好學生,我給你拍拍手。」管玉衡毫不吝嗇的給予讚賞。

  「臨時想要去兩天一夜的旅遊,這點子既然是商千月那妖女提出來的,動機就不可能這麼神聖!管玉衡,商千月怎麼跟你說的?」他用腳指頭想也知道商千月不可能會這麼秉性純良。

  啪啪啪啪啪啪!掌聲又起。

  「沈學長的智商還沒有完全退化嘛!」管玉衡半褒半貶。

  「千月說既然要出去玩,就是要不花自己的錢,完全玩免費的,玩起來才爽快,她一毛錢也不打算從學生會費裡撥出。所以我們要趁校慶這兩天賺飽交通費、伙食費、住宿費、購物贊,三十人的旅遊經費不少呢!」管玉衡大聲歎息,但她的表情可是快樂又得意。

  「這麼一大筆錢要怎麼賺啊?而且只在兩天之內就要賺到,會不會太困難了?」秋子苑疑惑。

  「有我這個活動長出馬,怎麼會困難呢?」管玉衡得意的笑著。

  「你們新增了什麼攤位?」沈聿有不好的預感。

  「聽過泰國的潑水節吧?天氣這麼熱,當然要玩水啊。飲料攤、速食攤、玩具攤,臨時要弄也生不出材料跟道具。弄個潑水攤位最快,桌椅、水桶跟水,全都用學校的,我們連成本都省了。就算水用完了,也可以繼續打開水龍頭裝水,還避免掉材料用罄必須收攤的困擾。學生超愛玩水,特別是能夠潑得對方濕淋淋。更別說台灣五月的天氣,熱到讓人只想待存冷氣房裡,操場上空的那顆太陽大得很,肯定可以幫我們招來大筆生意。」

  管玉衡示意其他人先將桌椅搬到操場去,她隨後就到。呵呵,順便帶戰利品一起到。

  「潑水!」沈聿額冒青筋。

  「潑水,這要怎麼賺啊?」呆呆小白兔再問,想不透這哪來的大商機?

  管玉衡笑嘻嘻的說道:「上門來的客人跟我們派出的一個人,兩個人猜拳,猜贏的人可以拿水瓢潑輸的那個人,地上會用粉筆畫個圈圈,要潑水要躲水都不可以跑出那個圈圈。」

  「聽起來……很涼快。」秋子苑有些怔愣。

  「呵呵,子苑寶貝,這當然涼快啦。因為被潑水的人只可以躲,不能用雨傘或是其他東西擋。年輕人就是要這樣玩才盡興。」管玉衡笑得可開心了。

  雖然這只是臨時想出來的,不過她能夠預見這個潑水攤將會賺進很多響叮噹的錢了。

  沈聿額際的青筋再冒。

  蠢蠢小白兔還呆呆的問:「現在找我是要幫忙提水嗎?」操場離最近的一個水龍頭還有段小距離。

  「當然不用。我們的子苑手無縛雞之力,要你提水,別說某人會捨不得,我們就先捨不得啦。水那麼重,自然會有『熱心』的壯丁去提。重點是提水不值錢,你還有更賺錢的事要做哩。」管玉衡衝著沈聿露出開心的笑容。

  沈聿的拳頭握緊,這次連手上的青筋也浮現了。

  「子苑寶貝這麼花容月貌,當然是擔任潑水的猜拳人員。每猜一次拳我們要價十元,如果指定我們七人小組的話,猜一次拳就要花費十五元。」呵呵,誰教她們七人小組是搶手的高檔貸。她們可忙的哩!

  「只是猜拳就要十五元?」秋子苑瞠目。

  「不貴不貴,便宜得很呢,睿麟他們廣播社一首歌就開價一百元,我這個算便宜了。」聽說前去訓導處點歌的人絡繹不絕,殷睿麟那個錢女賺翻了。

  秋子苑遲疑的說道:「一首歌最短也要兩分鐘吧?可是猜一次拳到潑水結束……頂多花十秒吧?」甚至更快。

  「呵呵,因為我們的目標是在兩天內賺足三十人份的旅費。聖德蓮的學生很捨得花錢,隨便買個衣服鞋子,一兩千塊錢部花下去了,更別說有些學生買各式名牌精品更是從不手軟。有我們七個人當招牌,我相信在兩天內我們肯定會賺到。」

  她們是聖德蓮校史上唯一連續蟬聯兩屆的學生會。

  第二次選舉的時候,甚至沒有候選人出來競爭,高中部九百位學生,她們獲得的票數超過八百五十票,遠遠超過以往的紀錄。可見她們的人氣之高,簡直是所向披靡。

  解暑有趣的潑水,再加上她們的超人氣加持,賺到的旅費就算想要玩個三天兩夜也沒有問題。管玉衡為自己絕妙的點子感到得意非凡。

  沈聿瞇眼狠瞪,用力的瞪瞪瞪。看能不能把這顆礙眼的管玉衡大燈泡瞪破一個洞。

  「走了走了!攤子那邊已經有學生在詢問什麼時候要開張。」管玉衡再次上前拉人就走。

  秋子苑溫馴的被好友拉著走,準備前去操場幫忙為學生會賺進大把鈔票。

  可是溫馴小白兔的行走動作並不順暢,因為她的另一一隻手正握在一隻鐵掌上,那隻鐵掌的主人剛好是她的新科男友。

  「慢著!」沈聿沉聲斥道。「換人!」

  「換什麼人啊?」管玉衡慢吞吞的轉過身來看著沈聿。

  「你們就算賺到旅費,也早就全身濕透了!」

  「哦?」

  「沈學長?」秋子苑驚訝的掩嘴。難道學長他……

  「你們愛怎麼秀身材是你們家的事,但是子苑不行。」

  一想到秋子苑穿著夏季制服,渾身濕透,單薄的布料緊貼著身體曲線,這麼煽情的畫面平白養了別人的眼,他就一肚子火。

  小白兔是他的人,不管她是要濕要乾要脫要穿都只能在他面前而已,其他人不論男女,膽敢不守禮的瞧上一眼,等他戰瞎他們的賊眼吧!

  「少一個人手,我們會很煩惱耶!」管玉衡一臉苦惱樣。

  「我跟小白兔對調!由我擔任你們的猜拳人員。」沈聿沉聲說道。

  「學長!」鞦韆苑瞠目的看著沈聿。他是當真的嗎?

  雖然不是很想誇獎沈聿,不過他俊帥的長相、挺拔的身材跟少話的冷酷氣質,吸引不少女學生瘋狂迷戀。有他出馬,少說會有好幾個班級的娘子軍前來貢獻鈔票。管玉衡心裡並不反對這個提議。

  「唔……我們還缺人手抬水。」管玉衡沉吟。

  學生會全部才三十個人,人手幾乎都卡在校慶秩序的維護上。

  「班聯會的機動組人馬,我會調六個自願人員過去幫忙。」

  「沈學長,那就麻煩你當我們的猜拳人員了。」管玉衡爽快的回應。呵,所有事情都解決了。

  「小玉!」秋子苑詫異的驚呼。

  沈學長是班聯會主席,他還是銜著金湯匙出生的天之驕子……怎麼可以任人潑著水玩呢?

  「代價是我跟那六個人也能夠自由參加小琉球的出遊。」沈聿語氣強硬。

  咦?學生會的慶功出遊沈學長他們也要去,兩會之間的感情有這麼好嗎?秋子苑不解。

  「旅費?」管玉衡挑了挑眉。

  「我們自付。」

  「成交。」
 沈聿為愛付出的代價是——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地方不是非常非常濕的。

  換言之,沈聿濕得非常非常徹底。

  沈聿一掛牌登場擔任猜拳人員,在他的前方立刻排出一長條人龍,直接點名沈大少爺猜拳伺候。不少人一扔,就是一二千元的園遊會點券,打算趁此難得的機會與沈大少爺共享潑水之樂,以上是屬於女性愛慕者的部分。

  秋子苑的個性雖然是學生會七人小組中較不鮮明,但是比起其他個性非常有特色的女同學,也是有許多男同學喜歡秋子苑這種溫柔愛笑、待人和氣親切的類型。

  經過早上的廣播事件,全校師生都知道秋子苑已經被沈聿追走。因此不少男同學在扼腕之餘,想藉由潑水洩洩恨也爽。

  其中不少貴族派的男學生一扔,豈止扔下一二千元的園遊會點券,出手闊綽的扔下四五千元,指名與沈聿進行猜拳廝殺。

  即使沈聿的猜拳技巧稱得上高明,但是猜拳十次總是會輸上兩三次,地上又用粉筆畫了圈圈限制活動,即使閃身躲水的動作再怎麼敏捷,也會被潑到半瓢水。從他擔任猜拳人員的十分鐘之後,他身上的衣服從沒有乾過。

  高掛天空的火熱大太陽,散發活力散發愛的烘烤整個操場上的所有人事物,連操場中央的草皮都被烘烤得乾熱無力,但是學生會的潑水攤前一直都很清涼暢快。

  這也是沈聿待在炙熱的太陽底下,第一次不會覺得熱……

  「哇!沈學長你好厲害喲!」秋子苑一臉驚歎。

  沈聿甩了甩手上的水,不發一言。

  秋子苑繼續發出崇拜之詞:「學長猜拳很少輸耶!千月、小妍、弱水她們猜拳贏的機率差不多只比一半多一點。而且學長動作好快,其他人猜拳到潑水結束,通常要花個五六秒,學長只花兩三秒就結束了。動作超快,真是太厲害了!」不住的讚歎。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雙方都沒有手下留情的必要,哪可能會慢慢來?沈聿拉起制服上農的下擺用力擰著。

  秋子苑還是很快樂的繼續自說自話:「而且學長的人氣很旺,一直有人要找學長猜拳呢!其他人都還有輪班,學長除了對講機響起之外,兒乎都沒有休息耶!」

  學長的體力超好。

  她一個人拿著兩支無線對講機,如果是找沈聿,她就將他回覆的話代為傳達。

  學長好神喔!他竟然可以一邊猜拳一邊分種回答她轉述的問題,而且手上還不停歇的拿水潑人耶!

  哼!撲殺情敵都來不及了,他怎麼可能休息?今大才知道原來私底下有那麼多人偷偷暗戀小白兔。他們已經完全沒機會丫!沈聿自負的想著。

  「不過,學長身上的水真的很多很多……」秋子苑伸手按了摸像是連農帶鞋整個人跳進游泳池裡的沈聿。

  他們從操場一路走來,沈聿經過的地方蜿蜒出一條小河,已經走了一段路,他的頭髮衣服還是不停滴著水。

  「是啊,我連最裡面的內褲也都是水。」沈聿涼涼的接話。

  學長一定要講得這麼直接嗎?

  秋子苑的臉頰因他說的事實而開始微微燒紅。

  小白兔不理他?沈聿對秋子苑的反應感到有趣。

  「我的襪子早濕透了。」沈聿現在是赤著腳走路。衣服濕了可以繼續穿,畢竟他沒有赤裸著身體任人觀賞的癖好;鞋襪濕了,繼續穿著可是噁心透頂,他早就把濕淋淋的鞋襪給脫了。

  「我洗乾淨之後會帶來還給學長。」學長是因為她才渾身濕淥淥,他的鞋子正提在她手上,襪子則先收起來。

  「襪子?」他瞧見小白兔點點頭。

  「不用了,襪子直接丟掉,再買一雙就行了。」沈聿不在意的揮揮手。

  丟掉?學長很沒有珍惜物資的觀念。那襪子只是沽了水,又不是掉進臭水溝。

  算了,她洗乾淨之後還是先收著吧。

  「那麼我再買一雙一樣的襪子還給學長。」

  「一樣的?」他看了眼小白兔。

  「你知道我是穿什麼樣式的襪子嗎?」襪子這種小東西他從來沒費神注意過,他穿什麼樣式連自己都不知道,她怎麼會知道?

  「照著那雙襪子買呀。」秋子苑微笑。

  「都說那雙襪子可以直接丟了,作啥當寶留著?真的要買,你陪我去買一雙我喜歡的襪子就行了。」

  「陪學長去買襪子?」秋子苑疑惑的問。

  「對,這週末我們去買襪子。」很好,第一次約會的契機浮現。

  「好呀,就約在這週末。」她柔柔的答應。

  「學長,更衣室到了。」秋子苑將手上幫忙提著的衣物拿給他。

  現在大部分的學生都還在操場上玩鬧,平日充滿學生身影的教室與走廊,安靜到連風吹過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雖然操場已經有些攤位開始收拾準備歇息,但是教室這邊仍然只有一些零星的學生經過。

  聖德蓮中學寬敞明亮的更衣室裡頭,每個隔間都有淋浴設施,方便學生在體育課或是社團活動後進行簡單的梳洗。

  此刻更衣室外只有沈聿跟秋子苑兩個人。

  沈聿拿著管家送來的乾衣服正準備踏入更衣室。

  「小白兔,你在外面等我一下。」

  倏地,沈聿的眼角瞄到剛彎進走廊另一端的可疑人物,那是——

  情敵!

  最後在攤位前跟他進行猜拳大戰的那個男學生。

  那個男學生也要來換衣服嗎?

  沈聿迅雷不及掩耳的將秋子苑一把拉進男子更衣室。

  「沈學長!」秋子苑嚴重受到驚嚇。

  不過她的聲音沒辦法繼續表達抗議,因為一隻大掌捂在她的紅唇上,避免她發出聲音引起情敵的注意。

  沈聿隨便選了間淋浴室!摟著秋子苑迅速閃身進去。

  喀!落鎖。

  沒多久,沈聿就聽見外頭傳來交談聲。

  「真不爽,什麼好處都讓沈聿佔去了!」一道憤怒的年輕男聲傳來。

  「少爺,衣服。」一個聲音平板的中年男聲傳來。

  噓,小白兔別說話。沈聿對他懷裡的秋子苑無聲的示意。

  「哼,潑了他好幾桶的水,我還嫌不夠呢!」年輕男子用力冷哼。

  秋子苑點點頭。有旁人在,她哪敢說話啊?如果讓其他人知道她跑進男子更衣室,她一定含羞愧得鑽進洞裡躲起來!

  「少爺,毛巾。」中年男子不因對方的憤怒,依舊維持一貫的規矩與平板。

  「你先等著,我要坐車回家。」接著傳來大力的摔門聲。

  怎麼辦?外面有人,我要怎麼出去?秋子苑無聲的問著。

  先別出去,等他們離開再走。沈聿用唇語回答。

  幸好他眼明手快的將小白兔一併拉了進來,不然他在裡面衝澡,放小白兔跟情敵在外頭相處,她不讓情敵擄走才怪!沈聿慶幸。

  咚咚咚。秋子苑用手指敲敲他的胸膛。

  怎麼了?沈聿用眼神問著。

  為什麼拉我進來?很奇怪耶!秋子苑的手指不依地戳著他的胸膛。

  約莫半坪大的隔間,供兩個人站立其實綽綽有餘,但是要秋子苑在這麼狹窄的空間跟一位男性獨處,她感到相當的不適應以及……窘迫。

  小白兔,別鬧了。沈聿大掌一攔,抓住在他胸前調皮的小手。

  登時,沈聿也發覺到他們兩人是相處在怎樣的一個空間裡。

  原本應該在外面等他淋浴的小白兔,現在是毫無縫隙的偎靠在他的懷裡。

  沈聿的呼吸漸漸地沉重起來,秋子苑的雙頰則飛上一抹紅暈。

  他濕透的衣服就像是第二層肌膚一般的貼在他身上,如此近的距離之下,她清楚的感受到學長隔著薄薄衣物傳來的暖熱體溫。

  怦咚、怦咚、怦咚!她突然像是發現新玩具似的,聽著耳旁的胸口傳來令人覺得安穩的心跳聲。

  好舒服的聲音。秋子苑不由自主的貼靠在沈聿胸前聽著他的心跳。

  沈聿的手指遲疑了下,終究還是撫上她的頭髮,享受指間穿透而過的滑溜觸感。

  兩人靜默的站在狹窄的空間裡,感受著一種不需言語溝通的美好氣氛在四周交流。

  順著她烏亮細長的頭髮,沈聿的手指滑到她的腰際,然後停在那裡,尋找出一個最適合的棲息位置之後,整隻手掌就眷戀的棲息在她纖細的小蠻腰上。

  靠在他胸前聆聽心跳聲的她,慢慢地感覺到他心跳的節奏愈來愈急。

  秋子苑從他的胸前抬起頭來,望著他莫測高深的臉,嬌艷欲滴的櫻唇無聲的發出疑問。

  學長……

  秋子苑無法再說出其他字來,因為她的唇瓣被一道灼熱的氣息完全覆蓋住。

  沈聿俊逸的唇密密地貼合著她的紅唇,一如兩人的身體這般密切的貼合。

  沈聿覺得體內的血液在血管內暴躁的瘋狂叫囂著。

  他狂亂地在她的唇上肆虐,輾轉的來回吸吮她柔嫩的唇瓣,一遍又一遍的將自己的氣息印在她動人的櫻唇上。

  得到小小的饜足之後,他感覺到另一種更大的空虛在催促著他。

  火熱的舌如同一條靈活的小蛇,不住的舔舐她更顯嬌艷的唇瓣,誘哄她為他開啟另一個更美妙的領地。

  懷裡的小人兒承受不住刺激,也禁不起誘惑的退讓出一個小縫隙,他立即把握機會深深的探入,開始攻城掠地。

  靈活的舌不放過每一個柔軟的角落。剽悍的侵略又細細的安撫,然後逗引她的丁香小舌,一同共尋愛情的奧秘。

  「唔……」小人兒融化了身軀,忍不住逸出一聲嚶嚀。

  其他淋浴間傳來嘩啦啦的沖水聲蓋過酥媚入骨的小小聲音。

  不過這聲小小的天籟,沒有逃過近在咫尺的悍將耳裡。

  沈聿動情的將她摟離地面,將她整個人更加完美的嵌合在他的懷抱裡。

  秋子苑只能將雙手緊緊的攀抱住他的頸項,而她現在也只剩下這個行為能力了。

  兩具年輕的身軀像是找到遺失的另一半似的,不停地摩拳彼此的唇辦,緊密的貼合著捨不得分開,他們同時震撼於這份接觸所傳來的絕佳契合感,好像他們早該這樣彼此相屬。此時此刻,他們終於能補齊心中那份長久以來的尋覓以及失落。

  不知何時,嘩啦啦的水聲停止了。沒多久,又傳來砰的一聲關門聲。

  不過,正深深擁吻的小情人完全不在意,也沒有人會去注意。

  他們繼續沉浸在熱吻的世界裡,久久無法自拔。

  等到一陣由遠而近的呼喚慢慢鑽進他們的耳裡,兩人才慢慢的由迷濛的熱吻裡逐漸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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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苑。」商千月朗聲的喊著。

  奇怪了,子苑不在她們教室也不在沈聿的教室,連更衣室也沒看到人,子苑是去哪裡了?

  商千月四處找著秋子苑。等一下學生會就要開校慶的第一天檢討會議,子苑不趕快吃飯,之後會沒有時間吃的。

  「子苑。」商千月繼續朗聲喊道。

  他們兩個都沒有帶著對講機,很難找到人。

  不是說要去陪沈聿換衣服,子苑人是跑哪裡去了?乾脆去訓導處用廣播找人好了。

  商千月旋轉腳跟,換個方向,離開更衣室朝訓導處前進。

  朦朧間彷彿聽見商千月在找她,秋子苑的意識開始回籠。

  等到她回神時,才發現她的制服下擺不知何時被整個拉出,而沈聿的一隻大手緊摟著她,另一隻手在她的制服內四處肆虐。

  「學長。」秋子苑壓低聲音。

  沈聿依然陶醉的吮吻她美麗的鎖骨。

  「學長。」秋子苑開始推拒。

  沈聿感覺到有一股阻力在影響他對她的親密禮讚,他正打算快狠準的消滅這股阻力時,才發現阻力的源頭是……她?

  「嗯?」他勉強的發出一聲疑惑,不過他的雙唇依舊眷戀地在她的鎖骨上來回愛撫。

  「學長,都沒人了,我要出去。千月正在找我。」秋子苑急急的說。

  聽到商千月那妖女的名字,沈聿稍微清醒了一下。

  他從她完美的鎖骨上抬起頭,俊顏寫滿情慾,平日銳利懾人的眼眸在此刻也全佈滿狂猛的情慾。

  十七歲的年輕靈魂敢愛敢恨,對於愛上的人,他是給得全然不帶一絲保留,不論他給的是愛情還是慾望。因為他的愛情有多猛烈,想要對方的慾望就有多猛烈,這是一體兩面的共生共存體。

  秋子苑臉上動人的紅彤未褪,但是不曾嘗過情慾滋味的她,慾望要消去的速度畢竟還是比同年齡的男孩子來得快。

  她用力的搖晃他的肩膀,加速他恢復理智。

  「學長快放開我,我要出去了。千月找我一定是有事情,所以我必須要出去了。」

  商千月、商千月、商千月……沈聿在腦中提醒自己商千月那個妖女的恐怖,藉此刺激自己。

  沒多久,他鬆開手,將秋子苑穩穩的放回地面上。

  「你去找她吧,我要衝澡。」他將小白兔稍微推離,不敢多看她一眼。

  秋子苑微愣了下。

  「快去吧!不然我們繼續一起待在這個空間,我很難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他背對著她說。

  「嗯,學長晚一點見。」秋子苑打開門鎖,快步跑了出去。

  沈聿重重的吐了一口氣。等到體內暴動的慾望稍平之後,他旋開水龍頭,將冷水調到最大。

  蓮蓬頭衝出強力的水柱打在他身上,同時將他的理智全數打回腦袋裡。他逼迫自己拿出全部的理智,思索他與她之間的事情。

  下次他要多注意兩人相處的場合。

  雖然他很渴望跟小白兔多親近一點,但是不是在這種情況下……這樣的情況太委屈小白兔了。她值得他拿出更好的疼惜、更好的對待。

  他不應該讓一時的慾望沖昏了頭,他要的是更長更久更遠的感情,這時候若放縱慾望只會誤了事。

  雖然克制慾望是困難的事情,畢竟他是如此的喜愛她,但更要小心呵護她。

  她是他最珍貴的寶貝,最需要細心照料的人兒,因為——

  她將會是陪伴他一生一世的妻啊!

  沈聿因為這個結論,露出一抹心滿意足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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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月!」秋子苑在長長的教室走廊上瞧見她在尋找的那個身影。

  商千月回頭,微笑。

  秋子苑小跑步的跑到商千月身邊。

  商千月看清楚秋子苑的模樣之後,笑容凍僵在唇邊。

  「子苑,你先披上外套吧。」商千月將自己身上的薄外套脫下來遞給秋子苑。

  「我不冷呀。」

  「我不是怕你冷才要你穿的。」商千月盯著秋子苑的胸前。「還有,以後多叫沈聿去打打球跑跑步,讓他多運動消耗精力。他才十七八歲,體力應該花在正確的方向。」

  「啊?這跟學長有什麼關係呀?」秋子苑不懂。

  「你今天沒有摸水吧?」商千月提點。

  「沒有呀,沈學長今天幫我代班。」想到沈聿,秋子苑不禁露出甜蜜的笑容。

  「我跟小妍她們有下去猜拳潑水,衣服會濕是很正常的事。有沈聿幫你代打,你的制服還會濕,這就奇怪了。」商干月指著秋子苑胸前濕了一大片的制服。

  濕?秋子苑低頭看向自己的制服。

  方纔急忙跑出來找商千月,秋子苑只將自己的制服下擺扎回裙子內,她沒有注意制服是否有其他古怪之處。

  然而,秋子苑卻在自己應該乾爽的制服上發現大片的濕印子,沾了水的布料黏貼在她的肌膚上,勾勒出她充滿彈性的年輕曲線。

  啊!剛才沈學長抱著她接吻的時候還穿著濕衣服,這些水漬是從學長身上轉印到她制服上的!

  秋子苑的腦袋瞬間連貫起前因後果,原本已經在退溫的臉頰,又悄悄的燒紅了起來。

  「啊!這個……濕掉……是、是……」秋子苑扭捏地不知該如何說明。

  商千月抬手,制止秋子苑的解釋。「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的制服是因為什麼而弄濕的。你先穿上外套吧,至少要把背後那個大手印給蓋住。」

  秋子苑趕緊接過商千月的外套穿上。手印?那是學長抱她的時候留下的吧!

  「子苑,你是個乖巧的女孩,我不得不為你多想一想。沈聿很喜歡你沒錯,以公正的角度而論,沈聿也是個不錯的人選。雖然現在是個開放的社會,對於性的約束不像過去傳統社會那麼強烈。」

  商千月頓了頓,又道:「如果你是睿麟或是小妍,我不會對你說這番話,因為她們一個有能力可以解決任何『突發的意外』,另一個有絕佳的意志力可以堅持『任何事情』。可是,你是愛哭愛笑又容易受傷害的子苑!所以我必須提醒你,太過年輕就發生性關係,容易扼殺掉一段原本應該很美好的感情。下次見到年輕氣盛的沈聿,幫我轉告他,真的愛你,就該好好的珍惜你!」她防患未然的叮嚀著。

  秋子苑牢記在心,頻頻點頭。

  在學生會這個大家庭裡,商千月跟封妍就像家裡的父母親。

  商千月做事雖然強硬又常扮黑臉罵人,但是商千月關心她們的心卻是非常細微貼切,而且真實不虛假。

  「走吧!我們一起去吃飯,吃完飯還要跟班聯會開無聊的校慶檢討會。」商千月牽起秋子苑的手往學生會辦公室前進。

  「謝謝你,千月。」秋子苑輕輕的說了聲,謝謝商千月對她的關心與體貼。

  「真要謝謝我,就記得把你鎖骨附近的吻痕遮好,免得其他人誤會是我把你給怎麼了。」商千月唇畔泛出一朵淡淡的笑花。

  啊?吻痕!秋子苑迅速的拉開制服領子往鎖骨看去——

  天啊!好大一片紅印子!

  沈學長到底親了她多久啊?
所有的事情是那麼順利美好,誰知道卻突然發生令人完全措手不及的意外。

  一個小心防範的話,應該可以避免的意外。

  秋子苑跟沈聿兩個人剛從精品店離開,他們一起去買了雙襪子,又去看了場電影。

  電影在演什麼,秋子苑沒有很仔細看,因為她的注意都集中在沈聿握著她的那隻手,以及他三不五時的偷香動作。

  天色已經晚了,沈聿送秋子苑回到她們在學校附近租的房子,兩個人依依不捨的在門口情話綿綿,誰都捨不得先離開。

  到最後,還是辛弱水先沉不住氣的跳出來。

  因為她一直想要去便利商店買東西,餵飽她正在喊餓的四個胃。誰知道這對愛情鳥在大門口談情說愛,一談就是一個小時,害她等到快餓斃了,決定跳出來捍衛她出門購買宵夜的權利。

  「學長,我先進去了,你回家的路上要小心。」秋子苑殷殷切切的叮嚀著,好似台灣的馬路上,隨時都會有飆車族拿刀出來砍人,或是有酒醉駕駛胡亂開車撞人一般危險。

  「好了、好了,子苑你趕快進去吧!我只不過想要走到巷子口買宵夜吃而已,你們不要再繼續在我面前演愛情文藝片,我最受不了這種肉麻兮兮的東西。」辛弱水用力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她們租的房子位在市區的大馬路旁的巷子內。

  小巷予裡沒有太多城市的喧囂,但一走出巷子,交通便利得很。

  「每次聽到你跟小玉抱著電話在通愛情熱線時,我幾乎都想直接昏倒算了。」

  秋子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玉回來了嗎?這幾天她好像怪怪的,經常看到她若有所思的出神。」

  「還沒,可能又去她男朋友那裡了,不知道今晚會不會回來睡覺。」

  小玉是她們七個人之中最早交男朋友的,兩人交往兩年多,感情很穩定,只是有時候會夜不歸營……

  「小王從昨晚就沒有回來,今天再沒有回來,肯定要請出千月唸唸她。」辛弱水咕噥著。

  「那個人不是管玉衡嗎?」沈聿指著一個剛走入巷子裡的身影。

  「是小玉沒錯。」秋子苑微笑。

  呼,這樣千月就不會念小玉了。不然她怕自己會被連帶影響,一起被千月念。

  「小玉!」辛弱水高喊。哇,小玉還穿著昨天的制服。

  管玉衡像是在想心事,又像是沒有聽到好友呼喚,自顧自的低頭走路。

  突然,一輛機車從另外一條巷子快速的出現。

  「真是的,我最討厭這種在巷子裡騎快車的人了。」辛弱水看不慣的罵。她覺得在夜晚跟巷子裡騎快車,都是很沒有公德心的行為。

  「小玉!」秋子苑驚喊!

  低著頭走路的管玉衡,像是沒有注意到往巷子口飆近的機車,完全沒有靠向路邊閃躲。

  「小玉!」辛弱水發現情況不對勁,也跟著大喊。

  沈聿則直接往管玉衡的位署衝去。

  糟了,要撞上了!跟著拔足狂奔的辛弱水情急之下,脫下鞋子用力往前砸去!

  一定要扔中啊!辛弱水在心裡拚命的祈禱著。

  事情就發生在一瞬間——

  機車騎士彎出T型路口,拐進他們四個人所處的巷子,迅猛的來勢雖然被一隻鞋子稍微打偏了行進路線,但是他仍然擦撞上在轉彎處走著的管玉衡。

  嘰——

  金屬物體摩擦柏油路面的聲音在小巷子裡刺耳的響起。

  「小玉!」她們驚喊。

  管玉衡被一股強大的外力撞倒,重重的跌臥在地。

  沈聿頭也不回的大喊:「小白兔,快回去叫商千月出來,還有叫救護車!」

  原本往管玉衡奔去的秋子苑,立即掉頭跑回屋子裡。

  沈聿衝到倒臥在地的管玉衡旁邊。「有沒有事,你能移動嗎?」他掃視管玉衡全身上下,小心注意她是否有骨折或是其他狀況。

  辛弱水也衝來了。「小玉,你覺得怎樣,有沒有哪裡痛?」她著急的問著。

  驚魂未定的管玉衡,過了好一會兒才清楚發生什麼事情。她努力定了定眼睛的焦距,才看見圍在她身邊的朋友。

  「我還好,沒有正面撞上,手肘跟膝蓋有點痛,右手比較痛,可能有撞到。」

  她掙扎的試著從地上爬起來。

  聽見她似乎沒有大礙,沈聿直接將她從地上抱起,小心的走回屋子。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嚇死我了。」辛弱水拍了拍還在猛跳的心口。「我去看另一個人的情況。」她的正義感放不下負傷的機車騎士。

  「好奇怪,我覺得肚子有點痛……」管玉衡皺著眉頭說。

  沈聿突然化走為奔。

  該死的!他抱著她的另一隻手傳來一股黏膩的濕濡感,他的常識告訴他,那不是水,是另外一種液體——血!

  管玉衡看到跑出家門口的商千月,瞧見那總是令她安心的人之後,她帶點疑惑的緩緩說道:「千月……我的肚子好痛……」

  商千月大眼驚瞪著從沈聿的手掌滴落的暗紅色血液,緊咬著下唇說:「子苑,叫睿麟準備開車!」

  隨著商千月一起奔出來的秋子苑,發現沈聿掌心不停滴落的鮮艷血液,被眼前情況驚駭到的她,旋即又立刻往屋子裡沖。

  「把人抱到屋子裡。」商千月領著沈聿急急走回一樓的大廳。「晴之,拿一套小玉的衣服出來!」

  沈聿手上的濕濡感愈來愈重,他不知道為什麼管玉衡會流這麼多血,可是聽到她說肚子痛,而染紅他手掌的血流出的位置又如此特別……他告訴自己不要往不好的方向想去……

  「把她放到沙發上。」商千月指揮沈聿的動作。「你現在背過身去,不要回頭看。等一下再麻煩你抱人。」她邊說邊迅速處理現場狀況。

  接過姜晴之急急忙忙遞來的衣服,商千月努力溫柔的對著血流不止的管玉衡安撫道:「小玉,我會處理好所有的爭情,你不用擔心。現在我要幫你把制服換下來,不要怕,你儘管放心。我們會幫你,也會救你的。」

  管玉衡知道身邊有信賴的人,她愈來愈慘白的臉露出一抹極淡的微笑。

  商千月克制住顫抖,在姜晴之跟封妍的協助下,迅速的幫管玉衡把染血的制服換下。

  「沈聿!抱人!」商千月喊道。

  商千月會特地把制服換下,那麼管玉衡出血的原因就不是車禍那麼單純了。

  沈聿抱著半昏迷的管玉衡,奔往停在門口的車子。

  「睿麟,車子開到地區醫院,不要開到大醫院!」她們沒時間等救護車,而且小玉的情況不能送大醫院,大醫院人多嘴雜,這件事容易被傳出去,地區醫院的醫療設備也足夠救小玉。

  商千月冷靜的迅速判斷狀況,指出車子前進的方向。

  殷睿麟將方向盤一轉,立刻往最近的地區綜合醫院奔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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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一放學之後,聖德蓮的學生會辦公室瀰漫著一股沉重的低氣壓。

  雖然她們在老師同學面前盡量表現出跟平日相同的行為舉止,但是進了只有她們自己人的學生會辦公室,每個人的臉上都罕見笑容,肅穆沉滯的氣氛在往日充滿快樂笑聲的辦公室裡盤旋不去。

  「我知道大家都很想代替小妍到醫院照顧小玉,不過小玉只是一個感冒發高燒的病人,太多人在醫院陪著她,會讓人起疑心的。」商千月冷凝著一張臉,分配完大家近幾日的工作行程之後便宣佈散會,讓眾人去做完手上增加的工作量。

  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秋子苑開門走進來說道:「千月,沈學長來了。」

  寂靜的學生會辦公室,此時只有商千月、沈聿、秋子苑三人。

  商千月坐在會長的位子上,秋子苑坐在商千月旁邊的秘書位子,沈聿則挑了張最靠近秋子苑的椅子坐下。

  「沈聿,謝謝你星期六晚上幫忙送小玉去醫院,由於小玉現在還發燒躺在醫院,我在這裡代她向你道謝。」商千月慎重的說道。

  「不用客氣,舉手之勞。」沈聿淡淡的點頭。商千月找他應該不是只有這麼簡單的事情,他靜待她說完她的用意。

  「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請你幫忙保密。小玉只是因為發燒得過於嚴重,才會送醫急救。」商千月對沈聿暗示的說出她們準備好的官方說辭。

  在一旁的秋子苑靜靜地紅了眼眶。

  她控制情緒的功夫還不若商千月她們那麼到家,發生如此重大的變故,她難受的幾乎天天以淚洗臉。小玉是她很要好、很知心的朋友啊!誰也沒想到在小玉得身上竟然會發生這麼令人震驚的事情。

  這件事情重重的壓在她們十六歲的年輕靈魂上,沉甸甸的負荷令她們難以展顏歡笑。

  「這個自然。」沈聿握住秋子苑放在桌上的左手,藉由這小動作默默傳遞她安慰的力量。

  秋子苑雖然微微顫抖著,但仍然緊緊的回握住他溫暖的大掌。

  那天的情況,商千月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沈聿大概猜測得到發生什麼事情。雖然他常跟她們七人小組互飆罵功,但是私底下他看她們還滿順眼的,能讓他看順眼的人並不多。

  「小玉琨在只是個高中生,如果有任何損害她名譽的流言出現,對她會是很大的打擊,希望你能夠體諒我們對好友的這份用心。這是我今天找你來的第一件事情。」有關管玉衡的事情,商千月點到即止,沈聿夠聰明能夠明瞭她的言下之意。

  商干月頓了頓,看著秋子苑與沈聿交握的手,又繼續說:「沈牽,你對子苑是認真的嗎?」她犀利的直指核心,毫不客氣。

  沈聿擰眉怒視,不悅的道:「商千月,你在侮辱我嗎?」

  「你是認真的嗎?」商千月堅持要得到答案。

  沈聿霍地站起身怒瞪商千月,不屑回答這種侮辱他人格的問題。

  「學長……」秋子苑含著淚拉著他。

  她的精神狀態因為小玉的事情已經緊繃到無法再承受任何負面的情緒,也無法承受他們兩人的針鋒相對。

  「坐下吧。」商千月淡淡的挑眉。「子苑這幾天在家裡己經哭得夠多了,我不想連學生會辦公室也被她的眼淚淹沒。」

  沈聿感覺到他手中那隻小手傳來的輕顫,又緊緊的握了下那只纖細的柔荑,默不作聲的坐回椅子上。

  「當然是認真的!」沈聿逼自己從咬緊的牙縫中一字一字的進出答案。

  「有多認真,你有珍惜子苑一輩子的心理準備嗎?」

  「當然有!」沈聿咬牙低吼。

  秋子苑的淚珠滑落眼眶,一滴一滴的落在桌上。

  「未來將會發生什麼事情,誰說得準;更何況感情這種東西,將來會發生什麼繳欠故誰也無法預測。」商千月利眸直視著他。

  「商千月,你有話就直接說!」

  「我要保證!」商千月用力丟下她的條件。

  秋子苑抬起滿是淚痕的臉龐,不解的望著商千月。但她一接觸到商千月的眼睛,立即明白她的用心。原來……小玉這件事情的衝擊也對千月造成很大的影響,千月並不像表面那樣的完全鎮靜。

  秋子苑低泣。千月是這樣愛護著她啊!

  「什麼保證?」沈聿強迫自己忍耐商千月懷疑他人格的話語。

  「既然你有愛護子苑一輩子的心理準備,拿出你的誠意。」商千月斷然嚴厲、一刀直人要點。「不然空口說白話誰不會?拿出你的誠意,不然我不認同你們的交往。」冷靜決絕,沒有商量的餘地。

  「千月。」秋子苑驚訝地望著商千月,眼淚撲簌簌地直捧。

  千月是她最重要、最信任的朋友,她無法想像千月不認同她跟沈聿交往的情況。

  像是怕秋子苑會被商千月搶走似的,沈聿大掌一撈,將她摟進他的懷裡。

  「什麼保證?」沈聿正視商千月這次的對談。

  這個保證,才是那妖女今天找他的主因。

  「既然你有心要保護子苑、愛惜子苑一輩子,那麼有些事情也不急在一時。」

  「然後?」沈聿重重的噴氣。

  妖女想開出什麼鬼條件?

  「我要你在沒有婚約的情況下,絕不能跟子苑發生性關係。」

  「商千月!」沈聿低吼。

  千月果然是要說這件事……秋子苑選擇沉默。

  「怎麼,有意見?」

  「這是我跟子苑之間的事,不需要你來管。」沈聿惡狠狠的說。

  「避孕的方式,只有結紮才能做到百分之百的安全,其他避孕方式都存在著人為與非人為的風險;即使你們做愛的時候有使用保險套,也有可能來不及戴或是剛好用到瑕疵品。」商千月目光筆直的看著沈聿。

  「千月,我跟學長還沒有到那個程度!」秋子苑急急的辯解。

  「我知道,但是以後呢?再交往久一點,誰能保證不會?」商千月淡淡冷笑。

  「沈聿,你怎麼說?身為男性的你,慾望升起的時候有多難控制,你應該比我還要清楚吧?」

  沈聿靜默的思考著。他明白那妖女話下的深意。

  商千月繼續直戳著他的痛處,「畢竟你在交往的第一天就在子苑身上留下大片吻痕,我實在很難不憂心。」

  秋子苑羞愧地不發一言。

  「我對子苑是認真的,有了孩子我一定立刻娶她!」沈聿堅定的說。

  「爛人!」商千月動怒了。「孩子什麼時候會來你能夠保證嗎?如果那時候子苑還是學生,你要她挺著肚子嫁給你嗎?為了孩子,子苑當然會放棄學業,忍受旁人指指點點的眼光、忍受所有不堪的流言,為什麼男人要這麼自私的在事發之後才想補救的方法?為什麼你們不在事前就想好防治的措施?你說會愛護子苑,難道這就是你愛護她的方式嗎?子苑明明可以值得更好的對待!」

  商千月的話狠戾地直剜人心。

  「千月!」秋子苑奔上前抱住商千月氣怒得微顫的身子。

  她知道商千月擔心她會受委屈,擔心她會變成第二個小玉。

  沈聿胸膛急遽的起伏,沉默一陣子之後,他重重吐了一口氣。

  「小白兔真的是交到一個好朋友,有你在她身邊,我很放心。」他上前將離開他懷抱的小白兔抓回,用力的按在自己懷裡,不讓她有再次脫逃的機會。

  「學長……」秋子苑無助的看著他。

  「我在等那個讓我也能覺得放心的保證。」商千月淡淡的說。

  「你不相信我能夠好好的保護她?」沈聿危險的瞇眼。

  「大多數的時間我願意相信,但是我必須顧慮在緊要關頭的情況下,你究竟是會順從自己的慾望,還是會捍衛子苑的安全;而且……」

  商千月沉默了一下,才語重心長的續道:「有時候有些最難忘的傷害,反而是來自最親密的愛人。有了這個保證的束縛,我相信可以將所有不安定的因子減至最低。」

  沈聿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的立誓:「我,沈聿,以我的生命起誓,在沒有婚約的情況下,即使兩情相悅也不會與秋子苑發生性關係。」

  「以生命起誓?」商千月莞爾一笑。

  「難道你要我發毒誓?」沈聿咬牙。他會立下誓言,已經嚴重違反他平日的行事原則,他沒有大怒拍桌立即離去,完全是因為他對秋子苑的感情。

  在家族裡,從來沒有人敢質疑他的信用,他在這裡一再的任由商千月懷疑他的人格,要他提出保證,他沒當場對她重炮開罵,不是他狂烈的脾氣突然變溫馴,而是他跟妖女都是為了小白兔著想。

  「不用了、不用了,這樣就很好,這樣就很足夠了。」秋子苑趴在沈聿的懷中連聲說道。

  沈聿會起誓言,已經讓她感動得淚流滿面,他的用心、他的愛護、他的誓言,她會放在心上一輩子好好珍藏。

  真的,他這樣已經很好很好,她別無所求。

  「哼!」商千月冷哼一聲。「我不相信什麼五雷轟頂的毒誓,那種話太不切實際。」

  她看了眼沈聿緊抱著秋子苑的那隻手。

  「你若是違反誓言,我相信我商千月還出得起錢,請殺手買你一隻左手。」商千月冷冷的擱下違誓結果。

  「千月!」秋子苑整個人一震。

  「你若想保留著你的左手牽新娘子走過紅毯,就守住你的誓言,好好愛護子苑吧。」

  「商千月,在結婚證書的證人那一欄,我會找你寫下你的名字,你的紅包可以開始準備了!」沈聿緊摟著小白兔,直視那妖女。

  沈聿與商千月的意志力都相當堅強,對於重視的人也都絕對的保護。

  兩個作風同樣強勢的人,在以前都互相避開其鋒,但現在不同了。

  他們從今天起正式對戰!

  為了他們同樣重視的人。
第一個吻要親多久呢?

  事實證明,沈聿是一個很成功的商人。

  他才剛賺到四十個香吻,第一個香吻正式啟用的時候,他就從秋子苑的紅唇親起,熱火一路蔓延燒開,脖子、鎖骨、肩膀……現在,他的唇舌正流連在她的胸前,細膩地梭巡他豐美的領地。

  「子苑……我的子苑,你是我的、我的……」沈聿低喃著。

  「聿……」秋子苑喘息的低喊。

  沈聿舔吮著她挺俏嫩乳上嬌艷的紅蕊,輕輕的嚼咬著她細緻的肌膚,動情地看著她白皙肌膚上回應的瑰紅色彩,靈活的舌頭滑溜地滑過豐饒頜地,讚歎她傳來的陣陣哆嗦。

  大掌致力於開發新的疆域,撫完她雪白的美背,繼續往下推進。倏地,溫熱的手掌發現另一處銷魂的地方。

  沈聿將她嬌軟的身軀微微抬起,抱著她迅速翻身,將兩人的位置交錯顛倒。

  此時,換沈聿躺在沙發上,而秋子苑則服貼的趴在他偉碩的胸膛上。

  他的大掌開始享受地揉擰起她的翹臀,粗暴的動作像是永不滿足的餓狼,狠狠地揉捏著她彈性絕佳的粉臀,修長的手指深陷在其中,完全沒有撤離的意願。

  他的唇離不開她軟嫩多汁的水蜜桃豐胸,他的手離不開她誘人犯罪的翹臀。

  嬌喘連連的秋子苑,小巧的櫻唇只剩下逸出呻吟的能力,無法說出任何完整的字句。

  她的手主動攀在他身上,身體不自覺地隨著他愛撫的節奏慢慢款擺。她現在只感受到兩個人肌膚互相摩擦所帶來的炙人火焰。

  他們連呼出的氣都顯得灼熱萬分。

  一個吻燒起的火焰愈來愈大、愈來愈熱,也愈來愈無法控制。

  漸漸地,沈聿的大掌開始不滿足於這樣的收穫,又蠢蠢欲動的尋找起未開發的新秘境。

  濃重的喘息聲在客廳裡迴盪著。

  還開著的電視究竟在上演什麼內容,早就沒人去注意了。

  在沙發上,密密貼合著彼此的兩人,只覺得雙方的體溫不停的往上升高,週遭的空氣也愈來愈悶熱。

  沈聿不自覺地用他的剛硬磨蹭著她的柔軟,他的大掌也來到她的大腿細細地撫摸著。

  「嗯……」秋子苑的雙唇逸出一串難耐的呻吟。

  噢!沈聿的耳朵接收到那聲聲摧折人意志力的天籟,他幾乎要瘋狂的全面棄械投降了。

  他的大掌沿著她的腿部往上推展,越過之前不范時停留的五分公處,堅定的向上開疆拓土。

  一個極細微的觸感,喚醒秋子苑女性的本能。她細喘的睜開眼睛,試著想要看清楚是什麼東西造成這樣的感覺。

  「聿……」秋子苑發現了異狀,努力的想要發出警訊。

  無奈嬌娃的細喘呼喚,只是更加催化沈聿的雄性本能。他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叫囂著,渴求一種原始的解放。

  他沒有能力可以分神回答她的呼喚,只能以更快節奏的愛撫作為回應!逼使她還以更多的蝕骨呻吟。

  「聿……」她不耐的掙扎,身體像是要更親近他的撫觸,又像是要推拒他迷人的誘惑。

  這份微弱的掙扎,只為兩人之間的溫度更添摩擦的火焰。

  「不行……」她試著要掙脫情慾的網。

  「真的……不行……」粉嫩的櫻唇又忍不住的逸出消磨人意志力的呻吟。

  噢!寶貝,一切美好到他找不到有什麼不行的地方。沈聿為她所有迷人的反應,發出一道長長的滿意歎息。

  溫熱的大掌開始按著她腿間的敏感兜轉。

  「啊……」她無助的呻吟著。「聿……」

  她知道自己必須要踩煞車,當年他們約好了、約好了……

  秋子苑用力咬了咬下唇,努力想藉由疼痛的感覺蓋過渾身的酥麻感:但是,一波波的癱軟無力感,透過他的大掌傳遞到她的全身。

  不行……千月是說到做到的人,星期一到公司……千月會發現她的異狀的。

  秋子苑努力的回想,唔……千月有教過她的……遇到這種情況該怎麼對應……

  她用僅剩的理智,將自己的身軀移動四十五度。

  上半身一脫離他胸膛的支撐,稍稍懸空之後,往下一壓,身體的重心偏移,令秋子苑整個人從沙發上掉落。

  客廳裡的大地毯做了緩衝,秋子苑滾落在地後,顫巍巍的站起身,退到距離他更遠的地方。

  「聿。」秋子苑勉力支撐著自己依然發軟的身軀。

  躺在沙發上的沈聿,一時之間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懷抱裡的佳人突然不見了。

  兩人不是正在熱烈的進行肢體語言的溝通嗎?怎麼眨眼間性感佳人消失了?

  他怔仲的往上望著,原本應該看到的是躺在他身上的性感尤物,可是他現在的視線裡只看見客廳的天花板。

  回復理智的秋子苑再次喊道:「聿。」

  聽到聲音,沈聿下意識的尋找聲音來源。

  他一轉頭,就瞧見他心愛的子苑寶貝。

  大腦還沒有理解現在的情況,不過身體的直覺反應就是

  離開沙發,找秋子苑繼續剛才被中斷的情事。

  「聿!你清醒一點。」發覺沈聿還沉迷在情慾裡,秋子苑努力地壓抑自身慾望,跌跌撞撞的趁他魔爪伸到之前,跑進最近的一個房間裡。

  喀!上鎖。

  沈聿以些微的差距被阻擋在門外。

  「聿,你清醒了嗎?」秋子苑關心的聲音隔著房門傳來。

  「嗯……」沈聿模糊的回應。

  他被慾望蝕繡的理智開始慢慢的轉動。

  「你先去洗臉或是沖水,比較清醒之後我才把門打開。」

  「嗯……」

  沈聿步履不穩的往浴室走去。

  他打開蓮蓬頭,任由冷水直接沖刷他的頭。

  低溫的冷水擊打著他還發暈發熱的腦袋,冰冷的水珠順著他的頭髮、他的頸項,滑入他的衣內,冷卻他泛著高溫的身體。

  過了半晌!沈聿感受到過高的體溫一點一滴的降下來。確定情況已經在控制範圍之內後,沈聿關上水龍頭,拿起毛巾擦著濕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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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叩!沈聿換掉濕衣服後,走到秋子苑躲進去的房間前,輕敲了兩下門。

  「子苑,我好了,你可以出來了。」沈聿慾求不滿的重步踱回客廳。

  隔了好一會兒,秋子苑才打開房門走回到客廳。

  「聿,你現在還好吧?」秋子苑不是很確定的問。

  她站得遠遠地關心他。

  「一點都不好。」沈聿語氣平板的說。

  他一逕地擦著濕發,看也不看她一限。

  「當年你說過的話我都記得,你還記得嗎?」秋子苑小心翼翼的問。

  「記得。」沈聿很不高興的說。「記得再清楚不過了。」他咬著牙回憶。

  雖然秋子苑沒有明言說的是哪段話,不過沈聿知道她說的商千月那妖女跟他討的保證。

  沈聿頭也不回的說:「子苑,嫁給我好嗎?」

  再不娶她,他早晚會慾火攻心而亡。

  秋子苑猶豫。他們最近常這樣踩在危險邊緣線上,稍一個不注意,就會打破當年的誓言;即使她已經不是年輕的女學生,若是違反當年的誓言,她相信商千月依舊會執行她的承諾。

  不為什麼,因為開口討承諾的人叫作商千月。

  在千月身旁多年的她再清楚不過了,這是商千月對家人的徹底保護。

  可是秋子苑更在意的是她們後來許下的另一個約定。

  x的!商千月那妖女真是恐怖。事情過那麼久了,他還是深受那妖女的荼毒。

  沈聿暗咒。

  自從秋子苑大學畢業後,他跟秋子苑兩人獨處的機會愈來愈多,肢體接觸愈來愈親密,擦槍走火的危險程度也愈來愈高。

  與其說他是因為當年的誓言而守著最後一道防線,倒不如說是秋子苑為了他的左手著想,在緊要關頭硬是理智的抽身退守,然後他才有辦法去沖沖冷水降溫。

  他能夠忍住身體狂暴的吶喊,不將她抓回來繼續溫存。除了過人的自制力之外,最主要是他的驕傲提醒他所許下的誓言。

  無關什麼道德問題,而是他的驕傲不容許他在這裡敗下陣來。

  不然有哪個男人可以容忍心愛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走動,而不強撲上去求歡的?

  更別說是像剛才那種親密的情況!

  沈聿再次在心中痛咒商千月。

  「唉……」沈聿故意難過的重歎了一口氣。「子苑,你是不是覺得我哪裡不好,配不上你,所以你才不願意嫁給我的?」

  他淒淒慘慘的口吻,彷彿全世界都失去了希望。

  不行、不行,他的身體已經嚴重在抗議這種柏拉圖式的精神戀愛,再不娶秋子苑過門,他連覺都沒辦法睡了!

  只要一躺上床,他的腦袋就會不由自主的想像著各種與秋子苑結合的姿勢,慾望發脹得令他徹夜難眠。每個晚上激烈的性幻想,已經快消磨光他自豪的耐性。

  再不將秋子苑誘拐上床,他鐵定慾火焚身、精蟲爆腦而亡。

  他一定要想辦法!

  「聿,你別這麼說嘛。我沒有覺得你哪裡不好,你很好,真的對我很好。若真要說配不配的問題,那一定是我配不上你……你們家那麼有錢,事業那麼大……你會愛上我,實在是太紆尊降貴。真要說配不上,應該是我配不上你;我家只是普通人家,不是很有錢,也沒有什麼驚人的頭銜或是很好聽的名聲……」

  「子苑,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沈聿繼續佯裝出情緒低落的語氣。

  「我家有錢,那是我爸媽的錢,不是我的錢,你家的情況也是。我們沒有必要為了不屬於我們責任的問題,影響我們之間的愛情。」靠!這種鳥問題對他來說根本一點也不重要!

  「你的家世清白,沒殺人搶劫放火、沒犯過法,那麼還有什麼配不配得上的問題?」

  就算秋子苑殺過人、搶過劫、放過火、犯過法,他也不在意!愛都愛了,還計較那麼多做什麼?

  沈聿繼續維持落寞又深情的口氣說:「我愛的是你這個人,讓我動心的是你的溫柔、你的細心、你的體貼、你的勇氣、你的蕙質蘭心……天殺的,我愛的根本不是你外在的頭銜名聲。相同的,我也是這樣認為……我以前一直認為你愛的是我這個人,不是我家的錢、不是我響亮的頭銜、不是我錢途無量的未來。」

  他對她的愛沒有膚淺到只愛那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錢財名聲。

  「可是……我現在不那麼確定了……」哀傷的話語在客廳中迴盪不已。

  沈聿的視線落在窗外,沒有與她面對面,他的內心正在精密的盤算這次新計謀對她的影響將會有多大,並且會為他帶來哪些獲益。

  「聿!」秋子苑心裡著急了。

  「我不確定……你真的愛我嗎?」卯下去的必殺一擊。

  「聿,我當然愛你!」秋子苑激動的表明。「而且我很愛很愛很愛你啊!愛到我的心都痛了。如果沒有你,我的生命只會剩下大片的空洞。我當然愛你啊!」

  唔,小白兔,再多說一點。沈聿內心正暗自竊喜的聽著。

  「這一生一世我只會和你度過,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啊!你怎麼可以這樣懷疑我呢?」秋子苑的聲音略微哽咽。「我從來沒有懷疑你是否愛不愛我,就像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是否會有不愛你的一天。愛你對我而言,就如同呼吸一樣的自然,而且必須。」秋子苑情意綿綿的說著。

  噢,子苑寶貝,你可以再繼續說沒關係。

  沈聿享受的聽著這段愛的告白,順便保養一下他最近因為求婚連連被拒而遍體鱗傷的男性自尊心。

  他努力營造低迷的氣氛說道:「那麼你為什麼拒絕我的求婚?難道你不知道我是多麼渴望跟你共度一生嗎?」又發出深深的一聲歎息。

  沈聿再接再厲,務求這次的悲情求婚攻勢能夠奏效。

  「我迫切的想娶你進門,想在你的手指上套進戒指,也套進婚姻的誓約,想對全天下的人宣告你是我的妻……為什麼你要拒絕?難道你不願意嫁給我?難道那些只是我一廂情願的空想嗎?」語氣低落得好似全世界都捨棄他而去一般。

  「不是的!聿,我也很想嫁給你。可是,我是有原因的。」秋子苑著急到差點飆淚。

  是什麼原因,快快說吧!有什麼令人髮指的原因,會比嫁給他還要重要?

  趕快說,好讓他徹底消滅掉那個該死的原因。

  沈聿依然背影孤寂的注視著窗外的某一點,彷彿傷痛到不願意面對她,又彷彿意志消沉的不想面對她。

  「聿……」秋子苑欲言又止。

  要跟他說嗎?

  可是,聿一定會反對,他一定會不顧她的意願強烈反對。

  但是,她真的想要遵守那個約定啊……

  怎麼了?背後靜悄悄的。子苑寶貝怎麼沒繼續說呢?

  沈聿豎起耳朵,打起十二萬分的注意力,仔細傾聽背後傳來的任何細微聲音。

  「聿……」秋子苑幽幽的喚了聲。

  然後呢?子苑寶貝,快說啊!我還在等著呢!

  究竟是哪樁殺千刀的原因,擋了他的姻緣路?快說啊!

  沈聿屏息以待。

  等著秋子苑一說出那個原因,他就要立刻大聲說那個原因根本不重要,不會影響他們之間的婚事,然後順理成章的抓著子苑寶貝結婚去。

  只差這最後的臨門一腳了。解決掉這個關鍵原因,以後他就可以夜夜擁抱佳人合眼,夜夜歡度春宵。不用再辛苦折磨自己意志的在腦中演出白馬王子壓倒白雪公主的劇情。

  「聿……」秋子苑猶豫的再喚了聲。「我是有原因的,而且這是一個對我很重要的原因。」

  他知道、他知道,不重要的話,她怎麼有膽拒絕他的求婚?

  快招出那個原因吧!

  「你再讓我回去思考,等我想通了再告訴你。」秋子苑拿起放在門口置物架上的小皮包,心思紊亂的穿上鞋子,然後打開大門,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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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喀啦!

  沈聿聽兒背後傳來鐵門合上的聲音。

  天啊!子苑寶貝人呢?

  沈聿火速的轉過身,一看——大門附近空蕩蕩的一片,別說一個人影了,連一雙高跟鞋都不見了!

  等等啊!沈聿從沙發上急速跳起,衝往大門口。

  只來得及看見心愛的人兒走進電梯的身影,隔著一道鐵門,他來不及阻止輕聲滑上的電梯門,將他的寶貝女友載離他所居住的樓層。

  等等啊!子苑寶貝,有話可以慢慢說啊!他無聲的吶喊著。

  沈聿的男兒淚幾乎要噴射而出。

  嗚……子苑,我又沒叫你走,你為什麼要走?只要你別走,所有的事情都還有商量的餘地。

  嗚……如果你不想說那個原因,也沒關係,還可以聊一些其他的東西嘛!

  好歹今晚留下一起睡覺,我保證絕對不會把你吃乾抹淨。

  如果不放心睡在我身旁,可以睡在客房啊!至少還是處在同一個屋簷下,不要分隔兩地啊!

  不然陪我再吃頓晚飯跟宵夜,兩個人多相處一下也好。

  最最最少也要讓我再多吻幾下,多抱幾下、多摸幾下……

  子苑,你不用這麼早走啊!

  沈聿的悲情求婚攻勢宣告——失敗。
沈聿狂慾求不滿的哀怨,當晚就沿著電話線燒過去商千月的耳邊。

  「商千月,子苑還是不肯嫁給我。」他快抓亂三千煩惱絲,還是不懂秋子苑為什麼不答應他的求婚。「說!是不是你給她灌輸了什麼壞念頭?」沈聿狂吼。

  他的子苑寶貝乖得像只小白兔,如果她有任何變壞的傾向,絕絕對對是被商千月那妖女給污染帶壞的!

  「哦,沈聿,你當年不是說子苑大學一畢業,你就要娶她回家嗎?怎麼子苑都已經大學畢業好幾個月,還不見你來下聘呢?」商千月涼涼懶懶的笑著。

  「一定是你這個壞人在阻擾我跟子苑的愛情!天曉得你誘拐子苑過去永長企業究竟是安什麼壞心眼,我家子苑乖寶寶每天跟你朝夕相處,一定是被你給教壞了,不然她絕對不會反抗我的意見!」沈聿咆哮。

  一定是商千月見不得他們幸福,蓄意擾亂他們的姻緣。

  「哦——」商千月嘲笑的拉長了音。

  沈聿會這樣碎碎念,那就只有一個答案。

  商千月邪惡的戳著他痛處道:「沈聿,你求婚『又』被拒絕啦?恭喜恭喜,不知道是第幾次了?」

  靜默了五秒之後,沈聿厲聲大吼:「商千月,你少在那邊幸災樂禍!一定是你煽動子苑這樣做的對不對?說!你要什麼條件才肯讓我們結婚?」

  商千月將話筒拿離耳邊一點。

  沈聿最近這幾個月嗓門愈練愈大了,都還沒有破音,也真是奇事一樁。

  「條件?」商千月笑了笑。「你結你的婚,我又不負責做媒人,做什麼要我開條件?你還不如去問子苑的爸媽,問他們需要什麼條件才讓你下聘,然後把女兒嫁給你。」她只負責當證人而已。

  「爸媽?哼,子苑只差沒把你當作神一般供著在拜了。問她爸媽有什麼用,你的意見對她的影響力還比較大。」

  雖然他完全不願意承認,可是在秋子苑的心目中,商千月的地位就像神一樣崇高,任何意見如果與商千月的有牴觸,一定是以商千月那妖女的意見為主。

  「謝謝稱讚呀。」商千月當之無愧的收下。

  「你去跟子苑說,叫她嫁給我。」這才是沈聿打的如意算盤。

  這幾個月來,只要一達到機會,他就花招百出的向秋子苑求婚: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求婚的火力很猛烈,秋子苑拒絕的功力也乾脆。

  但是秋子苑又不像是在生他的氣。他最近也沒有做錯事啊!更何況秋子苑生氣的表現方式也不是這樣。

  那麼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才會導致他的求婚被拒?

  沈聿努力好幾個月還是沒有見效。

  能夠用的方法,他都試遍了,只剩下最後一個方法了。

  他心不甘情不願的打電話給商千月,就是想找她當說客。

  只要商千月要秋子苑嫁,秋子苑就會以最快的速度披上白紗嫁給他。

  「不要。」商千月毫不客氣的拒絕。

  「你——」沈聿氣極。

  「子苑嫁人之後我很麻煩耶。她是我超級得力的左右手,少了她,我工作上所有的事情會一團亂,沒有人照顧我的飲食起居,沒有人注意我的心情好壞。我肚子餓了,子苑會找好吃的東西餵飽我,我心情不好,她會說笑話給我聽。這麼好的朋友兼員工,怎麼可以太早嫁入呢?」哎呀,秋子苑對她也很重要的呢。

  「我又沒說結婚後她不能繼續工作。」忍忍忍,當作沒聽到那妖女炫耀的話,他先把秋子苑娶到手再說。

  商千月懶懶的說道:「可是子苑會請產假,她請產假的那幾個月我要怎麼辦?」

  以女性員工來說,有沒有結婚的差別就在這裡。

  忍忍忍,他是來拜託人的,不是來吵架的。

  雖然商千月「毒門」的挑釁功夫練得出類拔萃,不過他不可以中計,不可以任她耍得他哇哇叫。

  忍忍忍,小不忍則亂大謀。

  沈聿突然靈光一閃。

  「那麼訂婚呢?」他小心的問著。

  「你當年要我發下的誓言是說必須在有婚約的情況卜,我才可以跟子苑發生性關係,那麼訂婚算不算是有婚約的情況?」

  「嗯……勉強算。」

  「而且我不趕快訂婚也不行。家族裡一堆多事的老骨頭,三不五時關心我的婚姻大事,沒有拿出一個女人跟他們交代,我很容易被暗中設計去吃相親宴。你也在商場打滾,應該知道在商場上只要是單身,就很難避免相親的事情發生。」

  商千月沉默。

  沈聿這次算押對寶了。

  「再怎麼避,也會有避不掉的飯局,這個你比我更清楚。」那妖女的相親飯在商場上可是有名的多哩。

  「如果不想讓子苑因為我被暗中設計去相親的這類事情傷心,最好的方式就是我跟子苑訂婚!」

  「嗯……」商千月沉吟。

  她媲美電腦的腦袋已經在運算秋子苑訂婚與否的各種利害得失。訂婚之後,可以拖個好幾年再結婚也沒問題,總比他一直吵著說要結婚的好。

  沈聿他會這樣問,大概是慾望忍到了極點。

  就一個男人來說,沈聿算是很偉大了,他能夠忍耐這麼多年,也差不多是極限了。

  再忍下去,怕弄巧成拙,到時害他們分手就不好了。

  分析完各種利害得失之後,商千月說出她歸納後的結論:「好,我會幫你跟子苑提訂婚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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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月後的某個黃道吉日,在雙方親友的見證之下,沈聿終於將訂婚戒指套進秋子苑潔白的指間。

  在沈聿二十四歲這年、秋子苑二十三歲這年,他們兩人有了婚約關係。

  雖然離結婚還有一段遙遠的日子要走,不過沈聿已經高興到只差沒有手舞足蹈了;畢竟在他坎坷的求婚路上,能夠先訂下婚約,已經是一個很大的成功里程碑了。

  訂婚了!

  耶!終於訂婚了!

  他跟秋子苑之間終於有婚約關係了。

  他好想大聲的向全世界宣佈——他沈聿是秋子苑的未婚夫,她秋子苑是沈聿的未婚妻!

  好高興啊!四海歡騰、舉國同慶。

  從今以後秋子苑就是他沈聿的未婚妻了,她將會是他未來的妻了!

  其他暗戀秋子苑的男人,一律給他問邊站去;就算他們再怎麼有眼光,也全部沒機會了。

  因為秋子苑戴上訂婚戒指之後,接著就要戴結婚戒指了;當然是他送的結婚戒指啊!

  不過,這些事情可以放在以後再說,現在對他最重要的事情是:浪漫美好的訂婚之夜。

  他們兩個人如今已經有了婚約,秋子苑就不會再拒絕他的求歡,而他的左手也不怕會有賞金殺手來砍。所有的一切都顯得這麼美好。

  在訂婚的當天,沈聿就光明正大的拐了秋子苑一同居住。

  以前秋子苑到他家,每次都只在客廳陪他聊天,絲毫不敢進去太過敏感的主臥房。

  當然,他們在客廳就可以擦槍走火到非常危險的程度,更別說有著一張舒服大床,充滿曖昧氣氛的臥房了。

  但是,現在所有的一切全都不同了!

  他從今天起可以光明正大的摟著秋子苑ˍ起睡覺、一起做愛、一起睡醒。

  醒來後如果不趕時間,還可以一起做性愛早操。

  他終於可以隨時隨地保持身心健康的良好狀況。

  他不用再像個苦行僧般的禁慾,不用每天睡前苦苦想念秋子苑溫柔的聲音、嬌軟的身軀、性感的曲線,不用夜夜受春夢的摧折,卻只能無奈的沖冷水降溫。

  這些美好的事情,光是用想的就令他大大的興奮。

  沈聿半躺在大床上,看著手中的「性愛寶典」。

  雖然說做愛是人類天生的動物本能,但是今晚是秋子苑的第一次,也是他的第一次,再怎麼說都不能搞砸了它。

  絕對要讓今晚「性」福美滿得令人難忘。

  沈聿捧著以前就未雨綢繆購買好的性愛教學書籍,一本又一本的溫故知新。

  沈聿像一位最好學的學生,仔細研讀書中的一字一句,更將每一張教學圖片深烙在腦海中。

  嗯,女生的第一次有哪些需要注意……

  嗯,男生的第一次有哪些情況要小心……

  沈聿一邊默背他整理出來的重點,一邊分神查看浴室的動態。

  子苑洗澡洗好久了,怎麼還沒有出來呢?

  他也好想一起進去洗鴛鴦浴喲!

  如果他跟秋子苑一起洗澡的話,有哪些姿勢可以運用……

  他的腦海裡很自然的浮現書上的教學圖片與相關文字。

  兩個人可以坐躺在浴缸裡,任由按摩浴缸的水流按摩他們接觸在一起的每一寸肌膚。

  她無瑕美背緊貼在他的胸膛上,整個人坐在他的兩腿之間,他靈活的雙手遊走在她的全身。在水中的浮力較大,書上寫說會比較省力,會很銷魂。

  或者是站在蓮蓬頭底下,讓溫暖的熱水沖刷他們全身,整個浴室瀰漫著白霧。

  朦朧間,像在夢境也像在仙境,他抱著她粉俏的嫩臀,她的腳緊緊環住他強勁的腰,他強健的胸膛磨蹭她柔軟的豐胸,書上寫說這個很快也會到達仙境。

  唔,還是更簡單一點,她的手撐在洗手台上,他從她的背後猛烈進擊……

  還是別用這個姿勢好了,書上寫說這個姿勢角度不對,女方容易感到不舒服,等他比較熟練之後再來挑戰。

  沈聿望著緊合的浴室門,口水直流。

  不行不行不行。沈聿猛力的搖頭。

  先不要想這個,有一本雜誌上頭寫,在浴室裡男方容易太過興奮,反而會影響持久力的問題。

  他要給秋子苑最美好的一夜,怎麼可以輕易的繳械投降。

  他們的第一次還是先在床上就好了。

  要要花稍的伎倆,等過了第一次再慢慢實踐也不遲。

  噢,子苑寶貝你還是快點從浴室出來好了,不然你的木婚夫會忍不住想衝進去浴室呀!

  「子苑,你洗好了嗎?」沈聿朝浴室朗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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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好了、快好了。」秋子苑手忙腳亂的從浴缸裡坐起身。

  怎麼辦?她好緊張喲!

  秋子苑直瞅著鏡子裡雙頰酡紅的自己。

  今天聿一定會、一定會對她……對她那個的……

  怎麼辦?她要怎麼做啊?

  秋子苑緊張得腦中混沌成一片。

  她努力回想著昨晚睿麟特地放給她看的成人愛情動作片,還有還有……晴之拿給她看的書……

  糟糕!她們昨天講的東西,她都記不得了!

  現在她連一個字也想不起來!

  怎麼辦?秋子苑心裡不住的著急著。

  早知道剛才把手機一起拿進來浴室裡,這樣就可以打電話再問一下千月她們,現在到底該怎麼做。

  雖然以前的健康教育課本有教過一些相關知識,不過她只知道男女的生理構造不同,背得出那些構造名稱,因為考試會考,但是她都沒有實際看過啊!

  以前跟聿在親熱的時候,他們兩個人身上的衣服雖然會變得很凌亂,可是都一直穿著呀。

  她沒有機會看到他赤裸的胸膛、結實的臀部、有力的大腿,以及男性特有的第二性徵……

  聿也沒有機會看到她粉嫩的胸、平坦的小腹,以及她最私密最柔軟的……

  然後這些將在今晚都有機會實行,雙方都有機會看到、接觸到、愛撫到,甚至……

  秋子苑整張俏臉像是要燒起來的想像著接下來將可能發生的畫面。

  嗯……她等一下出去要說什麼?還是都不用說話,無聲勝有聲的直接動作?

  如果聿脫她的衣服,她要抵抗嗎?還是任由他脫下她的火服?

  那麼聿的衣服呢?是要她幫他脫嗎?可是她又沒有脫過男人的衣服,該怎麼脫呢?

  好緊張啊!如果她等一下還是很緊張,會不會因此表現不好?

  如果她表現不好,聿會不會很介意?

  秋子苑一邊拿著毛巾擦乾身體,一邊臆測著將會發生的事情,同時緊張於自己的各種狀況。

  她的臉會不會太紅了,這樣聿會不會發現她剛才都在想一些十八禁的事情?

  皮膚情況還不錯吧?她昨天特地做了全身去角質,擦潤膚乳夜,連臉也敷了保濕面膜。

  她的皮膚摸起來的感覺應該不會太差吧?

  秋子苑對著鏡子審視自己全身上下!不時捏一捏臉、掐一掐腳、擠一擠胸、揉一揉小腹。該出去了!再不出去,她只會在浴室裡緊張到心臟病發作。

  該來的總是會來。秋子苑努力說服自己接受即將發生的事情。

  而且,她其實很好奇,性究竟是什麼,為何會讓男男女女瘋狂的沉迷於其中?

  她偷偷的期待他們的床第之事將會如何發生。不過這個不能讓他知道,不然她的形象會全毀的。

  秋子苑穿著清涼短薄的睡衣,握住浴室門把,輕輕的一旋。

  她踏進日後兩人將會一起晨昏共省的主臥房,朝半躺在床上的沈聿,展開一抹羞怯的笑容。

  沈聿飛速地將書本掃進床頭櫃裡,上前迎接他最美麗的出浴佳人。

  令他們永難忘懷的訂婚之夜,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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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本來是一個跟往常一樣的普通夜晚,至少在沈聿睡著之前,他是這樣認為的。

  若非他不知因何原因,稍微晚睡了點,他也不會發覺那個秘密——

  那個她一直藏在心裡的小秘密。

  主臥室裡柔軟的大床上,躺著兩具交纏的赤裸胴體。

  除卻一床有著美麗圖案的絲被,他們身上沒有其他多餘的布料遮掩。

  絲被在沈聿身上凌亂的圍繞在腰際附近,勉強遮住重點部位不至於完全走光!

  而顯露在絲被外的勁瘦大腿、結實背肌,線條無一不優美得令人歎息。

  不過最令人想讚歎的是他剛硬俊俏的臉龐,宛如藝術家雕刻出來的精心傑作,毫無遮掩的在空氣中顯露他迫人魅力。

  此刻,緊合的眼皮遮住那雙銳利的眼眸。

  白天在公司,他犀利的眼神與不怒而威的氣勢,總是今部屬小心翼翼的唯恐犯下任何一個錯誤。

  夜晚在情人面前,他的眼中總是承載著無盡的柔情,享受每一刻幸福的居家時光。

  沈聿溫暖的胸膛正棲眠著他這輩子最心愛的人。

  靠罪在他心口睡前覺的秋子苑,全身上下只除了頭顱跟脖子,其他地方全讓絲被仔仔細細的包裹著。

  生性害羞的秋子苑,即使訂婚後過了一年多的同居生活,她還是不習慣陪著他一起裸睡。沒穿衣服已經是她的極限了,不能再沒有東西遮住她裸露在空氣中的肌膚。

  即使屋子裡就只有她跟聿一起居住,即使房門鎖得很緊,即使大樓的管理很森嚴,即使除了沈聿之外,不可能會有其他人發現她的赤裸,她還是習慣在睡前將自己緊密的裹好,以免走光。

  「聿。」秋子苑很輕柔的喚了聲。

  他每次做完愛之後就摟著她一起睡,總是沒多久就進入夢鄉。

  而摟著秋子苑一起睡覺,已經變成沈聿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習慣。有時候他到外地出差,沒有她當抱枕摟著,他還會睡不著呢。

  耳邊傳來的綿長呼吸,手掌下傳來的平穩心跳,在在都顯示他應該已經睡著了。

  聿睡著了吧?那麼她今天可以開始了吧?

  秋子苑將眼睛稍微張開一條小縫,觀看著沈聿的臉部表情。

  嗯,他應該睡著了。

  「聿?」秋子范再次確定的輕喚了聲。.

  怎麼了嗎?子苑寶貝,你還不睡嗎?沈聿悠悠墜入夢鄉之際,彷彿聽見枕邊人細細的輕喚聲。

  「聿,你睡著了嗎?」秋子苑小聲小聲的問著。

  還沒……不過也快了。沈聿閉著眼睛恍惚的在心裡回答。

  「你睡著了吧?還沒睡著要說喲。」秋子苑再次求證的說道。

  寶貝,有什麼事,你要不要明天睡醒再說?已經一隻腳踏入睡夢世界的沈聿在心裡回覆。

  「都沒反應,那麼聿應該已經睡死了。」秋子苑滿意的微笑。

  子范寶貝,我還沒睡死啊。如果你要再戰一回合,我會瞬間醒來陪你翻雪覆雨。沈聿逞強的想。

  「我今天應該可以開始說了。」秋子苑回憶著那一年的往事。

  很多話,她不好意思也不敢在白天、在他醒著的時候,看著他親口對他說。

  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在他已經熟睡的時候,她才敢放大膽子對他吐露心中的話,以及許多屬於回憶的小秘密。

  「聿,你還記得在我高二那年的校慶,你問我說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你,暗戀你多久,喜歡你哪一點的事情嗎?」秋子苑柔和的聲音令人如沐春風。

  不知不覺之間,歲月就已經溜走了那麼多,她也快要二十五歲了。這件事是她十六歲的時候發生的,感覺像是好久以前發生的,卻又歷歷在目,清楚得像是前幾天才剛發生一般。

  記得,怎麼可能不記得呢?沈聿的神智半是昏沉、半是清醒的在心中無聲的回應。

  「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你的,其實我自己也不大清楚。只是從你第一次翻牆進學校的那天,我就對你印象非常非常的深刻。」好害羞喲。那時候她才國中一年級而已,竟然會對異性印象深刻。

  真的嗎?小白兔。沈聿想起以前他對她的暱稱。

  「那時候你瀟灑地從高高的圍牆上一躍而下,所有的動作像是那麼的不經意,又是一氣呵成,好像你從圍牆上跳下來是那麼自然的事情,又好像翹課對你來說是件天經地義的事情。那一幕,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腦海中。」好美的回憶啊。

  咦?小白兔,你該不會是對我一見鍾情吧?沈聿半是昏沉半是自滿的想道。

  「以前我常被同學欺負。」秋子苑在這裡停頓了良久。

  沈聿等了很久,等到他差點要跑去夢周公的時候,他才又聽到她悠悠地繼續開口說話。

  「雖然覺得翹課很不對,翹課很不好,翹課是壞學生才會做的事情;可是每當中午坐在那邊吃便當,有時候我不禁想像著如果我翹課從圍牆爬出去,不用繼續待在學校裡上課,是否就可以逃開被同學欺負的日子?」

  在沒有遇上他跟商千月之前,那段日子她過得好辛苦,有時候只能看著高牆,藉由想像自己爬牆翹課離開校園,來做精神上的小小慰藉。

  嘿嘿,不好意思,原來他被她歸類作壞學生啊;不過他一向自認為品學兼優。

  沈聿自負的想著。

  「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你正做著我從來只能想,卻不敢實際行動的事情,讓我非常羨慕,也非常想變成跟你一樣。」

  跟他一樣?對啊,那時候沒有抓著她一起翹課,真是失策。這樣兩個人就有比較多的時間可以培養感情。真是太可惜了。沈聿心中惋惜。

  「我不知道什麼是喜歡,只是當我看到你躺在草坪上,說要吃我的便當時,我嚇得想轉身逃跑,卻又怦然心動於你的提議。想說我們兩個一起吃便當,會不會有一天我也能夠變得跟你一樣,眼中充滿自信,不在乎旁人的眼光,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即使翹課是一件不對的事情。」

  嗯,他的子苑真是徹頭徹尾的乖乖牌學生。不想上課就直接走人啊,管它到底對不對,想那麼多作啥?

  幸好他早早就在她身邊埋伏等著拐人,不然像她這種乖巧的個性,很容易被壞男人騙走的。沈聿驕傲自己當年有先見之明的源氏計劃。

  「原本那片大草坪是我避難的小天堂,自從有了你這位厲害的天使之後,那裡對我來說更像是一個天堂了。」

  他背後那雙強健有力的白色大翅膀,好像可以隨時保護她,帶著她飛離一切的苦難。

  天使?她比較像天使吧?白嫩嫩的小臉蛋、水汪汪的大眼睛、烏黑亮麗的長髮,再加上純真無邪的個性,她才像是那個頭上會有光環的人。

  沈聿拒絕這個聽起來軟趴趴的名詞冠在自己身上,他可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耶,怎麼可能適用天使這種娘娘腔的名字?

  「後來到學校上學,我開始期待起中午吃飯時間。上午的四堂課,只要在腦中猜想今天究竟會不會在草坪上遇到你,就會覺得很快樂。而且以前感到很難熬的上課時間,也會變得咻一下的很快過去。」

  呵呵,他也是,他也很期待在中午吃飯的時候遇到她。只是家族的學習功課重,沒辦法每天都去草坪吃飯。

  「其實我一直都很想心跟你多說說話,想問你有什麼興趣、喜歡吃的食物、喜歡看的書、喜歡做的休閒、喜歡的顏色、喜歡聽的歌之類。只是你沒有開口講話,我就不大敢開口說話。」

  唉,想想以前的自己真是膽小,聿還很有耐心的待在她身邊陪她。他實在是太偉大了!

  興趣?這個他沒仔細想過。

  食物,好吃就行了吧?他也沒有注意過自己喜歡吃什麼東西。

  書……每天一堆各式專業書籍都讀不完了,他只想把那些書撕了做紙飛機。

  休閒、顏色、歌?這種東西有存在過他的生命裡嗎?

  嗯,改天他回大宅去問一下老管家,也許老管家比較清楚。

  「雖然我們都靜靜的沒有說話,可是跟你相處的時間是那麼美好,便當一吃完這項美好的魔法就結束了。後來,我就從家裡帶水果來學校,吃完便當繼續吃水果,這樣我們相處的時間就可以延長了。」

  國一那時候的每個星期日,她都會陪媽媽一起去市場買菜,然後挑不同的水果,準備下周帶去學校跟他一起吃。

  嘻,為他挑水果的時間,是她小小的額外幸福,連媽媽也不知道。

  水果?他還以為那是學校便當附贈的。原來是她自己帶的。難怪都剛好是兩人份,而不是一人份。

漸漸地,沈聿的神智愈來愈清醒,由原本朦朧的聽著,到仔細地聽著她不曾說出口的告白,唯恐缺漏了任何一個重要的訊息。

  「暗戀你多久?嗯,我也不知道什麼感覺叫作暗戀耶。」秋子苑略微苦惱的皺了皺眉。「我很喜歡你陪我一起吃午飯算嗎?」

  小白兔,如果你真的很喜歡我陪你一起吃午飯,那麼為什麼後來吭也不吭一聲的跟商千月跑了?沈聿好想睜開眼睛問她這個他梗在胸口中在意很久的問題。

  不過,他怕一睜開眼,她就會害羞的裝鴕鳥,然後他會連其他原本應該聽到的話,也一併的被她裝鴕鳥繼續藏在心中。於是他決定裝睡聽她說完。

  「我從一開始就很喜歡你陪我一起吃飯,除了吃飯之外,還有很多事情我也想找你陪我一起去做。」秋子苑偎靠在他的胸膛上,露出甜蜜可人的笑容。

  真的嗎?沈聿不敢置信又受寵若驚的想著。

  子苑寶貝在國中就很可愛了,他一直都很想捏捏她粉嫩的蘋果臉、親親她櫻花般的紅唇,還有她那一頭水亮的長髮,他也好想將它們纏在手裡把玩;還有她看起來很軟綿綿的身體,他也好想伸手抱一抱,感覺那觸感是否跟他猜想的一樣。

  原來……有這種想法的並不是只有他而已。

  太可惜了!他應該在國中的時候就直接追她的。真是太可惜了!錯失了好幾年美好的時光。

  說不定他在國中就開始追她,馬上霸佔住她心中的第一重要位置;之後也不用忍耐得那麼辛苦,還任商千月開條件欺負著玩。

  「我好想找你一起逛街、一起看電影、一起買衣服、一起買漂亮的小髮夾、一起看有趣的漫畫,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我都想找你一起去做。只是不知道你周未的時候有沒有空,如果那時候我敢約你的話。」她再次懊惱自己當年的膽小。

  就這樣?還有呢?沒有別的了嗎?沈聿等著她繼續說其他的事情。

  她不會想摸他的臉嗎?她不會想親他的嘴嗎?她不會想牽他的手嗎?噢,雖然她應該不敢抱他,不過只要她稍微暗示一點點,他絕對很懂得主動地抱緊她的。

  當年秋子苑粉嫩粉嫩的,好惹人憐愛喲!沈聿在腦中自動接續那些他當年很想兩個人一起做的事情。

  他好想這樣這樣……也很想那樣那樣……

  還有如果她不反抗的話,他也很想再進一步的跟她……

  「聿!」秋子苑驚呼。

  怎麼了嗎?不小心被她發現他是醒著的嗎?聽見這聲嬌呼,沈聿的內心一凜。

  「聿,你好討厭啦。」軟軟的聲音,不像是抱怨,反而像是情人間的小撒嬌。

  沈聿繼續閉緊雙眼,保持姿勢不變;除非她直接揭穿,不然他絕不會主動說自己其實是醒著的。

  好辦法。如果她問他是從什麼時候醒著,他就說覺得耳邊有人在說話,才剛醒來沒多久。好,就這麼決定。

  「小色狼沈聿,連在睡覺也這麼色。」秋子苑伸指輕點了下他剛硬又帶點彈性的胸膛。

  她靠在他胸前睡覺,兩個人之問沒有任何障礙物。胸靠著胸,腰貼著腰,他的一隻腳伸進她白嫩的雙腿問,她的一隻腳也被他夾在剛硬的雙腿間。

  因此他有任何反應她都一清二楚,此時,抵在她柔軟小腹上的剛硬,不用抬眼看,她也知道是什麼東西。

  兩人相擁而眠,會抵在她小腹附近的東西,只有一種。

  有時候清晨剛睡醒的時候,他也會這樣;然後抵著抵著就開始磨蹭起來,接下來就毛手毛腳的吵她起床。

  有時她還沒睡醒,他就已經對她上下其手的挑逗著,硬是要在一大早逗醒她.,迎接他火熱的示好。

  「你喲,真是又色又調皮又讓我愛你。」她輕輕在他胸前吐露愛語。「睡前不是才剛愛完,為什麼現在又硬起來了呢?哦,十之八九是你夢裡有我吧!希望我在夢裡,沒被你欺負得太慘才好。」

  希望她在夢裡能有件完整的衣服可以穿;還有,她不要再擺出那麼多奇怪的姿勢了。

  沈聿聞言,才知道他不小心起了生理反應。原來還沒她發現他是醒著的。

  嘿嘿,他剛剛在腦海裡演出撲倒小白兔的劇情,才在演第一幕而已,誰知道他的亢奮這麼捧場,不小心就……

  要怪就怪她對他的吸引力太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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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至少我希望有一天能夠換成我欺負你,就算只有一天也好。」秋子苑輕歎了一口氣。

  在床第之間,他總是主控全場的人!她總是那個乖乖配合指揮官各種命令的人。一直沒有機會讓她欺負他,讓她在床上指揮他該如何如何……

  現在他在睡覺,沒關係吧?她偶爾調皮一下,不過分吧?

  秋子苑抬起眼睫,小心觀望他的神色。他的神色依舊安詳寧靜得一如每個熟睡的夜晚。

  她小小的欺負他一下,他應該不介意吧?反正他現在正在睡覺,應該不會知道她做過什麼事情吧?就算知道,也會以為是在作夢吧?她評估一下現在的狀況。

  過了半晌,她終於鼓起勇氣,決定實踐她小小的欺負。

  沈聿心裡正在疑惑,為什麼都沒聲音。子范說累了,睡著了嗎?

  他的腦袋正在努力思索有沒有什麼方式,可以不著痕跡的睜開眼睛查探現在的情況。正當他考慮眼睛要不要略微張開一個小縫時,他突然感覺到有一隻柔嫩的小手包裹住他剛硬的熾熱。

  噢!他的子苑寶貝。沈聿又享受又驚訝又滿足的服侍。

  秋子苑既遲疑又緊張的伸出手去搓揉他昂揚的堅挺,大眼仔細的盯住他臉部的每一個細微表情,只要他有任何醒來的跡象,她就立刻抽回手裝睡。

  噢!寶貝,你可以再用力一點沒關係。沈聿放任自己享受她突如其來的服務。

  秋子苑的小手緊密地包圍住他昂揚的堅挺,手輕柔的來回滑動,唯恐會弄傷他,又擔心動作過大會將他吵醒。

  噢!好棒!子苑寶貝,你也是我的天堂,我專屬的美麗天堂。

  她感覺手中的堅挺在她的努力之下,益發熾熱而且巨大。

  好好玩喲!真的跟她在床頭櫃裡看到的書,寫的一模一樣耶。

  前幾個星期,她在整理房間,意外發現床頭櫃裡放了好幾本書,她打算將書拿到書房的櫃子裡放整齊;豈料,她一看到書名跟封面,嚇得連忙將書又丟回床頭櫃。

  後來有好幾次,她趁沈聿不在家的時候,偷偷地將那些書拿出來翻看,才知道一些更詳細的東西。

  原來她有時候高潮的次數比他還多,不是因為她比較淫蕩,而是女性天生的構造不同。害她有一陣子以為自己怎麼會那麼不乖、那麼容易興奮,原來差別是在這裡。

  而且那些書裡面有很多知識是課本沒有教過的東西,許多事情的過程跟她的反應,她看過那些書之後才真的明白;而不是像以前那樣,只知道表面。

  秋子苑的小手一邊摩擦著他堅挺的慾望,一邊比對他的反應情況跟書中內容是否相同。

  好好玩。原來欺負人的感覺這麼有趣,難怪他這麼喜歡欺負她。以後她就趁沈聿熟睡之後,再多偷偷欺負他幾次好了。

  「好可惜啊!現在你在睡覺,不然我就可以問你這樣是什麼感覺了。」她喃喃的低語。好想知道喲,究竟沈聿被她這樣欺負有什麼感覺呢『?真好奇。

  寶貝,有一種酥麻感混合著興奮感,從你柔嫩的小手,透過摩擦的動作傳遞到我現在最火熱的地方,再由它傳遞到我全身各處,然後我全身上下就同時發硬也發軟。沈聿在心中回答。

  噢!寶貝,你可再用力一點、再快一點,我都承受得住。

  沈聿幾乎要滿足的發出一聲低吟。

  「我想了很久很久,還是不知道我從什麼時候開始暗戀你。」剛才稍微中斷的話題又繼續開始。

  她想了好幾年還是想不通,可是這種事情拿去問其他人又覺得很奇怪,而且其他人也未必知道她的感受吧?

  「怎麼辦?我到現在還是覺得我無法完整的回答你這個問題。」她手上的動作稍停,像是在徵求他的同意,又像是在等待他的諒解,諒解她對感情的笨拙。

  噢!寶貝,別停,求求你別停啊!誰暗戀誰都可以,只要你的手繼續動著,就算你要我說我瘋狂的暗戀你都行。沈聿在心中強力吶喊。

  幸好,沒多久,她的小手又繼續摩擦著。不然他真的要棄暗投明的來,教她繼續這銷魂蝕骨的動作。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我喜歡你哪一點。我喜歡你的地方可多著呢,才不只一點而已,這樣也算嗎?」小手的動作因為這個問題,又暫時停頓下來。

  算算算,什麼都算!沈聿幾乎要為這折磨人的停頓,狂暴的高喊了。

  她自顧自的接著說:「我喜歡你有點壞又不會太壞的脾氣,雖然對別人有點愛理不理的,可是你對我及親近的人都非常愛護。我喜歡你的自信以及彆扭的體貼,也喜歡你只有對我的調皮跟好色;還有……」

  秋子苑一一細數她喜歡他的地方,有時候稍微停頓一下,有時候滔滔不絕地稱讚他的優點、他的小缺點,還有他的某些孩子脾氣。

  她摩擦他的動作也隨著她說話的內容,有時停有時動,有時快有時慢。

  輕輕柔柔的告白聲,如微風般吹拂在他的胸膛上,令沈聿不禁微微的顫抖著。

  深情的傾訴內容,如冬陽般溫暖地照亮他內心的每個角落,令他只想緊擁著她表示他的感動。

  但是,那些事情都沒有她的小手引起的騷動重要!

  隨著她停停動動的摩擦,將他推向慾望的深淵與舒服的享受來回擺盪;不時想難過的低喘,又想發出滿足的呻吟。

  裝睡真的很辛苦,真的!他以他的生命去體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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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個多月後,秋子苑的二十五歲生日當天,她收到親愛未婚夫的兩件大禮物;第一件是一束美麗的鮮花跟一條典雅細緻的手鏈,以及一本報告書。

  沒錯,就是報告書。

  上面撰寫人題著她完全不認識的英文革寫名字,不過旁邊有一行中文小字附註——老管家。

  原來是那位有點嚴肅拘謹的英國老管家啊!

  她一翻開內頁。看到裡面鉅細靡遺的記載沈聿的每一項事情。

  包括他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說話,第一次畫的圖,還有上幼稚園的事情、上小學、上中學、上大學、上研究所,以及他常穿的衣服牌子、款式、顏色,他小時候常聽的搖籃曲目,愛吃的菜色……等等。

  到了晚上,他財將自己扎上緞帶當作第二份禮物送給她。

  天啊!這簡直是驚嚇!

  聿,你真的說我要怎麼摸、怎麼做、怎麼欺負你都行嗎?

  可是,你可不可以先睡覺啊?

  等你睡著之後,我再來摸你、欺負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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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一天

  學生會的七人小組聚在沈聿的公寓優閒地喝著下午茶,她們正讚歎的吃著秋子苑巧手烘烤的蛋糕與餅乾。

  「茶。」沈聿一臉鬱悶的將高級骨瓷茶具組用力的放到桌上。

  對於這群會自動跑來他家喝茶聚會的聖德蓮學妹們,沈聿每次都巴不得她們快快的將飲料茶點打包回家,省得霸佔他跟秋子苑的相處時間。

  偏偏秋子苑一看到她們就高興得像只快樂的喜鵲,害他完全沒辦法趕人。哼,他是秋子苑的未婚夫、未婚夫、未婚夫

  她們只是秋子苑的普通好朋友,她們搶不走他在秋子苑心中的重要地位!因為他不只是秋子苑的好朋友,他更是秋子苑的未婚夫!

  沈聿放下茶具之後,拿著自己的專屬茶杯踱去書房處理公務。

  在客廳裡的其他六個人對於沈聿難看的黑臉,完全見怪不怪的繼續喝茶吃蛋糕,絲毫不受影響。

  男人嘛,偶爾也是會有二十八天的歇斯底里症候群,不用太在意沒關係。時間過去之後,自然就會沒事了。

  不過……沈聿的臉會臭到這麼難看,通常只有一個原因「子苑,你最近又拒絕沈聿的求婚?」殷睿麟率先八卦的問著。呵呵,子苑做蛋糕點心的手藝愈來愈好,種類繁多花樣複雜,若是子苑不做秘書要改行開蛋糕店,她絕對出資支持,因為那間蛋糕店絕對是只金雞母,肯定會賺錢賺到數鈔票都數到手軟!

  秋子苑的臉色微赧,不發一言的繼續幫大家在半空的杯子裡注滿茶水。

  「沒什麼,只不過是前幾天情人節的時候,沈聿跑到永長企業來,弄了個轟轟烈烈的求婚陣仗,連新聞記者都在一六採訪。」商千月溫溫懶懶的補充著。嘖,相機的鎂光燈狂閃,刺得她的眼睛很不舒服。

  「這一次沈聿似乎想藉由大眾的力量,讓子苑點頭答應吧。他可能是以為在一群人面前,子苑不可能會拒絕他的求婚。」商千月滿足的吃著薰衣草奶酥。晤,子苑新嘗試的餅乾真是太棒了,待會兒要記得跟子苑拿一袋餅乾回家吃。

  「結果,子苑還是拒絕了。」姜晴之一個人佔據了三人座的大沙發,橫躺在沙發上吃蛋糕的她想也不用想地直接說出那場求婚的結局。

  「記者?病貓,你有看到沈聿學長的求婚報導?」辛弱水吃掉第三盤蛋糕之後,才有空閒的嘴巴加入八卦話題。

  「茶沒了,我再去幫大家沖茶。」秋子苑害羞的找個藉口先行離開。「有誰還需要蛋糕跟餅乾嗎?」

  現場的六個人全部舉手。

  秋子苑拿著茶具跟被清空的盤子,趕緊閃身進入廚房。

  「沒看到,那段新聞有可能播嗎?」躺在沙發上的姜晴之轉頭問當時有在現場的商千月。

  「應該沒播吧。求婚不成之後,沈聿就強制地將與會記者的照相及錄影器材,全部搶下來做保管,我想那些底片應該被他銷毀了吧?」商千月一回想起當時的求婚情況,還是很想捧腹大笑。

  「我不懂為什麼子苑會拒絕沈學長的求婚?」管玉衡提出她心中的疑惑。

  「對呀!為什麼?」姜晴之、辛弱水、殷睿麟異口同聲的問道。

  此時沈聿恰巧走出書房,打算替自己唱空的茶杯跟點心盤添些補給品,沒想到他竟然會聽到這句關鍵問話。

  對呀,為什麼子苑一直拒絕他的求婚?他們已經訂婚好幾年,就算結婚也是很正常的事。究竟是什麼原因阻止他在子苑的手上套人結婚戒指?

  秋子苑遲遲不肯跟他說明,也許身為秋子苑摯交好友的她們會知道原因。

  沈聿站在書房前的走廊上,豎起耳朵竊聽著。

  商千月跟封妍對看了一下,這件事情她們兩個是無意中得知。商千月是最近才因為好奇問了秋子苑,而封妍則是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大家還記得在我們高二上學期那時候,就是學生會第一次任期結束那時候。」封妍開口解釋。

  當年的那席話,似乎只有她跟秋子苑當真,其他人好像忘了。

  「在任期結束的慶功宴上,我們七個人後來不是跑去海邊看星星,大家還有沒有印象?」封妍提醒大家那段年少輕狂的回憶。

  「有啊!那時候我們還看到好幾顆流星呢。」管玉衡說道。大家都對著流星許了願望,她也是,許了一個到現在都沒有實現的願望……

  「後來,我們不是說要許一個共同的願望嗎?為了等那最後一顆流星,大家在海邊待到凌晨三點多才走。隔天,晴之還感冒生病。大家還記得我們最後許的那個願望嗎?」封妍溫柔的笑了笑。

  因為想起那個眾人共同約定的願望,姜睛之驚訝的從沙發上坐起身來。

  管玉衡手中那塊咬了一半的餅乾掉到桌面上,她仍然沒有發覺。

  殷睿麟的一口茶水差點沒有形象的噴濺出來。

  辛弱水猛拍著胸口,硬是努力地將梗住的蛋糕使勁吞下。

  怎麼了,怎麼都沒有聲音?究竟是什麼願望?

  要許願是吧?他們沈家財大勢大,任何願望到他手中,保證用最快的速度完成它;就算要他砸再多的錢、動用再多的人脈也沒關係。沈聿咬牙的繼續竊聽。

  「子苑是認真的嗎?」辛弱水好不容易將那塊差點噎死她的蛋糕吞下之後,超級驚訝的問出聲。

  封妍點點頭。

  商千月也點點頭。

  因為辛弱水突然高分貝的聲音,秋子苑好奇的問:「什麼事情是認真的啊?」

  她端著裝滿食物的托盤出現。

  「子苑,你確定要等到我們七個人全都有對象才結婚嗎?當年大家雖然許願要一起結婚,可是要等多久才會全部的人都有對象啊?」辛弱水訝異的問道。

  若非封妍提醒,她早忘了當初大家一同許下的這個願望。沒想到她們裡面竟然有人這麼認真的在執行著……糟了!她連初戀都還沒有耶……

  「什麼?」石破天驚的獅吼猛烈地貫穿整間房子。

  沈聿從走廊跑了出來,不敢相信的問道:「你們七個人約好要一起結婚?」

  誰來告訴他這是假的,這是一個愚人節笑話?還是其實他還在睡覺,只是做了一個很可怕很可怕的惡夢罷了?

  商千月首先對他邪惡的笑著,「沈聿,恭喜你了。至少你現在有未婚妻呢!」

  殷睿麟奚落他也不落人後,「沈大少爺,加油啊!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可以娶老婆呢!」

  壞心指數也很高的姜晴之拿起茶杯,「敬沈聿學長。學長是我們七個人的男伴裡最先起跑的,可惜這個比賽要大家一起抵達終點才行呢。」語畢,她用很花稍的戲劇姿勢飲光杯子裡的茶。

  「子苑……你是認真的嗎?」沈聿愣愣的問著他心愛的未婚妻。

  秋子苑堅定的點點頭。

  其他人也對著沈聿點點頭。

  看到眾人點頭的動作,沈聿逐漸風化凋零成一株老樹……

  秋子苑如果不是認真的,怎麼可能會連續拒絕沈聿求婚這麼多年?

  眾人拿起剛端上桌的食物繼續吃吃喝喝,任由沈聿杵在客廳的一角獨自風化凋零。

  看來這次的打擊似乎比綜合沈聿所有求婚被拒的打擊還要大,其他六個人僅對沈聿投以同情的一瞥,然後就開始討論起有關這個陳年願望的完成方法。

  沈聿究竟什麼時候會牽著新娘子踏上紅毯的另一端?

  似乎……有得等了……

  ——全書完——

[ 本帖最後由 wlps 於 2006-6-29 10:35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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