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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號痞子 作者:梅貝爾 (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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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號痞子

誰教他愛現嘛!去拍了水水的廣告,到處亂放電,這下好了唄!被記者、迷哥迷妹們追著到處亂亂跑,最後,不得不躲到她家裏來「避難」,免得被口水給埋了!只是,真是受不了他,幹嘛沒事臉蛋長得比女人還美,而且隨便嚇一下就會掉眼淚,最最變態的是,被她狠狠揍了一拳,他竟還露出一臉「粉幸福」的表情!嗚嗚嗚~~她居然粉不幸的得跟他二十四小時「黏在一起」?!害她不得不「委屈」自己,天天「免費」欣賞男性裸體、吃他煮的好菜,還得在他「發春」時,嘟起嘴,讓他嘗嘗「甜頭」,讓他「抱」個夠,可顯然她的「犧牲奉獻」還不夠喔!他竟當著她的面「強啵」別的女人,看得她心中立刻燃起正義之火,她可是個有理想、有抱負的有為女青年,怎能眼睜睜看女性同胞們遭受他的「蹂躪」呢?當場她拉著他就直奔HOTEL,決定親手解決他「下半身的問題」……
楔子
  ……放學的鐘聲一響,三名小學生刻意堵在教室外頭,等他們的目標一出現,不由分說的便把他架到走廊最盡頭的廁所內。

  “放開我!你們要幹什麼了”遭到綁架的是個有著一張娃娃臉的小男生,五官漂亮細緻,乍看之下,還真會誤以為是個女孩子呢!

  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所以,他的臉色早就嚇得發白,提心吊膽的畏縮在牆角,不曉得這幾個同班同學待會兒又要怎麼惡整他。

  “我又沒有做錯事,你們抓我來這裏幹什麼?”小男生泫然欲泣地瞪著他們,恐懼得全身直發抖。“等一下小竫 來了,你們全都完蛋了。”他唯一的救星就是住在隔壁,跟自己同齡的小女生,雖然兩人不同班,可是,他們每天都會一起回家。

  其中一個男同學得意地說:“我們騙她說你去我家玩電動玩具,她已經先回家,今天沒有人會來救你了。”

  “你——我要跟老師說。”他抽噎地叫道。

  三個男生圍住他,看好戲的哈哈大笑,“哈哈……池蘭森是娘娘腔也是愛哭鬼,動不動就學女生掉眼淚,我看他一定是女生。”

  “對,池蘭森是女生、池蘭森是女生。”其他兩個好玩的唱和著。

  小男生羞憤地大叫,“我是男生,不是女生!”

  “那就證明給我們看哪!”三個人互覷一眼,心中有了主意。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我們把他的褲子脫掉,看他有沒有小弟弟,就知道他是男生還是女生了。”三個人笑著同時伸出手來,有的抓住他的雙手,有的幫他解開褲腰上的皮帶,硬是想要扒掉他的學生短褲。

  “不要!我不要!”池蘭森放聲叫喊,兩腳拼命地蹬著,就是不想讓他們得逞。“小竫 ,快來救我!小竫 ——”他哭哭啼啼的喊叫著,每次在學校被同學欺負,最後小竫 都會出現幫他解圍。

  “哈哈……韓竫 不會來了,今天你是逃不了了。 ”就是因為那個男人婆不在,他們才敢明目張膽的這麼胡作非為。

  池蘭森仍然哭叫著,“嗚……小竫 ——”

  “阿森!”突然一個兇悍的小女生朝他們飛奔過來,一腳就將動手脫褲子的男生踹得遠遠的。“看我的佛山無影腳!”

  “糟糕!是男人婆來了——”其他人見情勢不對,轉身就想逃。

  可韓竫 眼明手快地拎住兩個人的後領,接著賞他們一人一拳,“別想逃!你們敢欺負阿森,我就揍你們!”

  “嗚……我要跟我媽媽說。”

  “哇!”只見兩個男生挨了她的揍,很沒面子的哭著跑開了。

  “等等我——”被踹倒的男生連滾帶爬地也跟著溜之大吉。

  她凶巴巴的在後面大叫,“明天我要向陳老師報告,要他重重的處罰你們,看你們以後還敢不敢再找阿森的麻煩。”

  “小竫 ……我以為……你已經回家了。”池蘭森兩手提著褲頭,抽抽噎噎地說。

  “我又不是笨蛋,才不會隨便相信他們的話呢!”韓淨一轉過身看到他淚流滿面,不禁兩手往腰上一叉,恰北北地斥道:“你到底是不是男生?他們這樣欺負你,你不會跟他們打架嗎?真是沒用!”

  “打架是不好的行為,要是我跟他們打架,爸爸一定會很生氣的。”

  “那你就一直讓人家欺負好了,我不管你了!”她氣呼呼地掉頭就走。

  池蘭森很快地把校服塞進褲子裏,系好皮帶便追上去,“小竫 ,你不要不理我,我都聽你的就是了,你不要走那麼快。”

  “要不是羅媽媽交代我要好好地照顧你,我才一不要跟你這種愛哭又膽小的笨蛋在一起咧!”韓竫 覺得自己好丟臉,同學都在背後取笑她,以為她喜歡池蘭森才會處處幫他。

  “小竫 ,我不是膽小鬼。”他大聲地嚷著。

  韓淨回頭瞪他一眼,“哼!誰要理你這個愛哭森,我最討厭你了,你不要再跟著我了。”

  “小竫 ,你不要討厭我。”池蘭森夾著哭音在後頭猛追,兩人的身高差不多,可是他顯得較纖弱白皙,怎麼曬都曬不黑。“我已經跟韓媽媽說過,長大以後要娶你當老婆,韓媽媽也答應了,所以你不能不理我。”

  “我才不要當你的老婆,我一點都不喜歡你!”她氣極地吼道,媽媽怎麼自作主張?

  “可是我喜歡你——”

  “但是我討厭你!”她才不要嫁給長得比她好看的臭男生呢!

  “我好喜歡你,小竫 ,我一定要媽媽讓你做老婆

  “小竫 ,你要等我長大……”

  “你不能忘了我……”

第一章
  “我才不要嫁給你,愛哭森,你給我走開,不要過來——”韓竫 兩手在空中亂揮著,嘴裏還不停地大叫, 仿佛這樣就可以從“惡夢”中醒來。“不要過來!不 要!吐——”一個翻身,她整個人從床上跌了下來。

  在清理廚房的李秀足聽見砰地一聲巨響,還以為 有小偷潛進家裏,連忙抓著掃把就沖進房來,卻見到女兒連人帶被的摔在地上,看得他又好氣又好笑。

  “都己經快三十歲的人了.睡個覺還會從床上掉下來。”她在關上門前拉開嗓門說道:“都是下午三點多了,你也該起來了吧!”

  “哦!”從棉被呢傳出悶哼,然後鑽出一顆頭顱,削短的頭髮淩亂得像堆雜草,英氣的雙眉蔔是對惺忪的睡眼。她打了個大呵欠,伸了伸懶腰,閉著眼睛走出房門,然後一路摸索到浴室盥洗。

  韓竫 回想起剛剛所做的惡夢,那真是太可怕了,還好只是一場夢。

  奇怪!都過了十幾年,怎麼又會突然夢到“他”?該不會是什麼壞事的前兆吧?

  她努力想來想去…… 啊!都要怪那支從上個月開始,就不斷在電視上播放的洗髮精廣告。

  當韓竫 見到廣告中的男主角居然是“他”,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到。雖然從以前就知道“他”出身在演藝世家,可從沒想過他有朝一日會出現在螢光幕上,甚至成為家喻戶曉的偶像明星!害她因為看到他而做了惡夢,想起那刻意想遺忘的童年往事。

  她擰幹毛巾擦了把臉。看著鏡子裏那張素淨的臉,她的膚質算是非常健康,沒有坑坑洞洞,加上剪個有型的短髮,讓她看起來年輕了三歲,不像已經二十八歲的女人。

  “呵!”韓竫 呵欠連連地將毛巾掛好,走到餐廳。

  李秀足剛好把湯端上桌,看見女兒一臉無精打采的樣子,忍不住嘮叨了幾句,“叫你晚上早點睡覺不聽,這樣日夜顛倒,小心把身體搞壞了。”

  “我已經習慣了嘛!再說晚上也比較安靜,我才有辦法定下心來工作。”她從事翻譯工作,雖然是論件計酬,每個月的收人不一定,不過滿適合她懶散的個性。若要她坐在桌上整天的班,她鐵定做不到三天就落跑了,所以,自大學畢業後,她就從打工轉為正職。

  “你還是趕快找個男人嫁了算了。女人到最後還是要嫁人,然後生兒育女,將來老了好有個依靠,我看智揚對你滿不錯的,你可不要學你人哥,青青菜菜就把姻緣往外推”李秀足又開始老調重彈,向女兒宣揚結婚的好處

  “媽!我真的還不想結婚。”韓竫 盛了一碗冷掉的稀飯,配花生麵筋扒了幾口說道

  李秀足板起臉色,“什麼叫不想結婚?”

  “我現在這種單身生活過得很舒服,何必去自找麻煩?”只要提到這個話題,她心裏就湧起一股龐大的無力感。

  誰規定女人就非結婚不可?她可不想因為年紀大了,為了怕別人閒言閒語而隨便找個男人結婚,那太悲哀了。而且結婚後,必須和老公的父母兄弟姐妹同住,她不確定自己能應付得了那一大家子的人。

  “什麼叫自找麻煩?你今年都已經二十八了,現在不嫁,要等到什麼時候?智揚肯娶你,你就該偷笑了,況且,你們認識也有三、四年了,難道你一點都不喜歡他?

  “根據媽這段日子的觀察,他這幾年來都沒有交其他的女朋友,星期假日老往我們家跑,我看哪!他是擺明在追你。”李秀足越想越有這個可能,偏偏她生的女兒對感情特別遲鈍,害她只有在旁邊乾著急的份。

  韓竫 發出一聲怪叫,“媽!你可不要亂說,我和劉智揚只是普通朋友,連約會都沒有過,這些話要是讓他聽到了,那有多尷尬啊!”

  “那是智揚‘古意’,不知道怎麼約女孩子,你就不會主動一點嗎?像他條件這麼好的物件,放過了就是便宜了別人。”

  “媽——”她無奈地直翻白眼。

  李秀足突然異想天開地問:“小竫 ,你該不會是在等阿森吧?”

  “哪個阿森?”她心裏打了個突,裝蒜地問。

  “就是隔壁羅媽媽的乾兒子池蘭森呀!不要跟媽說你忘記他了。”知女莫若母,她這個女兒什麼本事沒有,就是記性特別好。

  “我嫁不嫁,關那個愛哭森什麼事?”韓竫 又低頭扒了兩口稀飯,敷衍地說。

  “怎麼會沒關係呢?我記得你們小學三年級的時候,阿森就跟媽說,他長大以後要娶你,還很嚴肅的叮嚀我不許把你嫁給別人,媽可是記得一清二楚。”她失笑地回憶當年的情景。

  韓竫 一臉困窘,“媽!小孩子說的話哪能算數!再說,就是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嫁給他。”

  “真的嗎?可是,媽還記得他國一下學期決定搬回去跟他父母住時,你還躲在房間裏偷哭呢!”

  “那叫喜極而泣!他搬走了,我高興都來不及了,才不會為那種人哭呢!”她羞憤地漲紅了臉,大聲地辯駁,“要不是因為他老是纏著我,我也不會被同學恥笑。媽,求你不要再把我跟他扯在一塊兒了,人家現在可是有名的大明星,這話要是給外人聽見,還以為我是自作多情,故意巴著他,到時,我的面子要往哪里擺呀?”

  “真的是這樣嗎?唉!想想還真是可惜,雖然已經很久沒見到他,不過,在我印象當中,阿森是個既聽話又漂亮的好孩子,如果他來當我的女婿,我倒是不反對啦!”

  李秀足想了想,歎了一口氣,“不過,老一輩的人不也常說‘水尪壞照顧’,像阿森那樣漂亮的男人一定 有很多女人倒追,而你又那樣粗魯,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女人味,怎麼可能搶得過別人呢,我看還是選擇像智揚這種老實型的男人比較安全。”

  韓竫 聽了哭笑不得。

  “這又不能怪我,誰教你把我生成這個樣子。”她連想裝溫柔都很難。

  “唉!也不知道是哪里出錯,人家女孩子都是秀秀氣氣的,你卻像個男孩子,我看要嫁人很難羅!”

  韓竫 實在不想再討論有關結婚的事,那會讓她食不下嚥。

  “媽,我們可不可以不要談這個話題了?”

  “好好好,不說就不說,以後嫁不出去,可不要怪媽沒幫你喔!”李秀足回到廚房,繼續未完的工作。

  韓竫 也跟著走進去,順手將碗筷清洗乾淨。

  “媽,你們不是要搭禮拜一早蔔十一點的飛機嗎?要不要我到機場送行?”三年前父親過世後,她和大哥就出錢,努力遊說母親跟著社區的老鄰居們一起組團出國旅遊,好好地享享福。這次他們的旅行地點是日本京都十日遊,因為不是跟旅行社,所以,行程隨時可以變更,想多元幾天再回來也可以。

  “不用了,又不是第一次出國玩。倒是你一個人在家,睡覺前,記得檢查門窗瓦斯都關了沒,肚子餓了可不要隨便吃個泡面充數,要是懶得下廚,我已經跟隔壁的羅媽媽說好了,你可以到她家吃飯—— ”

  “媽!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不會把自己餓死的,你就放心的好好去玩。”

  “就是因為你這麼大了還不會照顧自己,媽才擔心嘛!”李秀足拍開她的手,繼續用菜爬布將炒菜鍋刷得晶亮。“你大哥說他有空就會回來看看,有什麼急事的話,可以直接打電話的他。”

  “是,我知道了。”她趕緊轉換話題,“如果京都好玩的話,你們就下來多玩幾天,大哥不是辦了張附卡給你嗎?想買什麼就拿它出來刷,所有的費用我和大哥會分攤的。”

  “辦什麼附卡?那麼浪費錢。”嘴裏雖然這麼說,不過李秀足臉上還是忍不住帶著笑意,畢竟那是孩子的心意。

  “媽辛苦了三十幾年,我們這麼做也是應該的。”韓淨有點餡媚地說,“對了,羅媽媽這次為什麼不跟你們一起去玩?”羅媽媽和母親是二十多年的鄰居,感情不輸給親姐妹,經常結伴出遊。

  “還不是因為她老公再過半年就退休了,心裏多少會過意不去。”

  她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原來如此。”

  李秀足說到這裏,不免又抱怨起來,“以前我們還在想,要是蘊如能嫁給你大哥那該有多好,以後他們夫妻倆照樣可以每天看到她,唉!他們只有這麼個女兒,要是嫁到外地去,難兔會感到寂寞,偏偏你大哥就是不懂得把握,害媽失去一個貼心的好媳婦兒。”

  “他們從小一塊長大,彼此太熟悉了,突然要變成男女朋友,老哥心理上難免會適應不良。”她不想在母親面前揭兄長瘡疤。

  “彼此熟悉不好嗎?媽真是不瞭解你們這些年輕人的想法,什麼事都有理由,反正隨便你們,免得管太多還會被你們嫌棄。”

  “媽——”這下韓竫 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唉!或許真的是姻緣還沒到,媽就是在這邊急死也沒用,好了、好了,你去忙你的,不要在這邊礙手礙腳的。”

  韓竫 被趕出廚房,無奈的聳聳肩,踱回房間。

  她一進門,眼角不小心瞥見被壓在出版社給她的英文原稿下的雜誌,它是專門報導台、港、日演藝圈的八卦新聞,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被鬼附身,在書店看到它時,她一時衝動就把它買回來。

  怔怔地看著雜誌好一會兒,她才遲疑地把它抽出來。封面是個笑得有些稚氣,卻又性感十足的年輕男人,一雙桃花媚眼,仿佛會勾魂似的睇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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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我的池二公子,你的臉是怎麼回事?”吳仁一見到公司未來的搖錢樹臉上有些許的擦傷,雖然傷口快痊癒了,不過,對他來說卻是不得了的大事,宛如世界末口來臨一般的哇啦哇啦大叫。“你是跟人打架了,還是出了什麼事?破了相那該怎麼辦?”

  身為池蘭森“未來的”經紀人,他有責任時時對池蘭森提出警告,臉蛋可是當明星最重要的資產,不容許有任何損傷,否則可對不起廣大的愛護群眾呢!

  池蘭森嗤笑一聲,“只不過是一點小傷而已,有必要這麼大驚小怪嗎?”前陣子好友青龍補請婚宴,他們四個死黨好不容易聚在塊,痛痛快快地開打,雖然每個人身上都掛了彩,不過,打得可真是過癮極了。

  “我這不是大驚小怪,你現在的身份跟以前可不一樣,一舉一動都是眾人的注目的焦點,要是讓記者拍到你這個模樣,可能會危害到你口前看漲的行情。”而他絕對不允許有這種事發生!“你看一下這本最新出版的雜誌,上面登了許多對你評價極高的報導,還有票選活動呢!”

  “全亞洲最想跟他上床的男人?”池蘭森將筆直的長腿抬到桌上,將雜誌放在膝上,他眼花了嗎?因為他居然看見自己的名字擺在第一名。

  吳仁笑得臉上的肉都在抖動,猛搓著雙手陪笑道:“是呀!而且排名遠超越了木村拓哉。想不到才一支廣 告就造成這麼大的旋風,現在連香港、日本許多媒體和雜誌記者都不斷打電話到公司,想要安排採訪你的時間。”他自顧自地說著,可惜完全進不了池蘭森的耳中。

  “什麼臺灣的木村拓哉?我就是我,為什麼要拿我跟別人相提並論?這未免太污辱人了吧!”池蘭森不悅地翻閱著雜誌內容的報導,不以為然地批評。“這本雜誌是你們搞出來的花樣對不對?我可不需要這種無聊的宣傳。”

  他呵呵地乾笑著,“那是當然,池二公子哪里需要宣傳。”為了能順利和池蘭森簽下經紀約,再噁心巴拉的話他都說得出口。“可是,你現在已經是大家心目中的‘頭號情人’,這頭銜可是得來不易,只要再加把勁,演上幾部好戲,或出兒張唱片,保證你紅透半邊天,就連木村拓哉都要靠邊站。”

  吳仁在心裏編織著美夢,池蘭森的外型簡直是無可挑剔,揉合了成熟男子的性感和少年的稚氣,蓄著及肩的捲髮,帶點脂粉味的漂亮五官,臉上總是掛著一抹看似無害的天真笑容,和一雙會放電的眼睛,再加上一百八十五公分高的標準衣架子,即使像現在,他只是穿著卡其休閒七分褲和線衫,都讓人毫無招架。

  今天,他非把他簽下來不可!只要有了這棵搖錢樹,他在公司裏的地位將屹立不搖。

  見池蘭森沒說話,吳仁以為簽約有望了,再接再厲地說下去。

  “我已經交了一份企劃案給老闆,當今樂壇的男歌手幾乎是‘三星伴月’中的杜霆峰、古聖堂和歐陽烈的天下,公司打算栽培你成為四大天王之——”

  池蘭森懶洋洋地將雜誌丟還給他,“你錯了!我這個人最缺乏唱歌的細胞,又沒有一副好歌喉,我可不認為有人肯花錢買我的CD。”

  “那麼演戲呢?”他發揮鍥而不捨的精神說:“令堂被演藝圈封為戲劇界女王,我們可以安排你們母子同台合演一出賺人熱淚的大戲,鐵定收視率長紅,最少可以拿個金鐘獎男演員獎。”

  池蘭森摸了摸鬧空城計的肚子,起身從冰箱內拿出做菜的材料,淡諷的哼道:“恐怕要讓你失望了,這個廣告我純粹只是幫忙而已,當初也說好僅此一次下不為例,不是嗎?”

  “可是,老闆認為你應該乘勝追擊——”

  “你現在就回去跟池肇森說,我是看在兄弟一場才義務幫忙,可沒說從此賣身給他,叫他不要打如意算盤。”池蘭森開始變臉了。

  “凱門”是兄長池肇森所經營的經紀公司,在那一行中算是滿是知名度,旗下有幾名藝人剛在演藝圈竄紅,只不過,因為前陣子財務發生一些困難,加上臨時找不到片商需要的廣告男演員,在父母的百般勸說下,他才義務性的幫忙,否則他抵死也不會踏進娛樂圈。

  吳仁錯愕了兒秒,想不到有人會放棄成名的大好良機。

  “這是為什麼?憑你與生俱來的條件,想走紅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再說,你的家人全都活躍在演藝圈,就連老闆本身也是演員出身,後來自己開了這家經紀公司,現在你走人這一行也算是理所當然的事。”

  “那你告訴我好了,為什麼我非得進演藝圈不可?”他神態看似慵懶,眼神卻是淩厲得如同劍弩般,讓人不敢逼視。“就因為我出身在演藝世家嗎?那又怎麼樣?他們是他們,而我是我,我當然有選擇事業的自由。”

  “可是,這樣不會太可惜了嗎?你擁有別人所沒有的條件和運氣,說不定以後有機會在電影事業上大放異彩,甚至拿兒個國際大獎。”

  池蘭森拿出昨天買的一包義大利面,感到厭煩地回了一句,“我不是我的父母,對拿獎沒啥興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總之,我只想當個普通的平凡人,不希望出個門還有記者跟蹤,你可以走了。”

  “可是——”吳仁被無禮的請出門。

  “夠了!最好不要再讓我看到你。”懂得憐香惜玉的池蘭森對男人可不會客氣,他不悅的甩上大門,終於耳根子得以清靜。

  自從那支廣告在電視上播映後,他的日子便開始不得安寧,早知道會這樣,不管父母怎麼威嚇脅迫他,他絕對會拒絕幫兄長這個忙。

  打他呱呱落地,身為電影導演的父親和名演員的母親就因為無暇照顧他,便把他丟在乾媽家中自生自滅。由於乾媽和母親是遠房親戚,交給她來帶自然比交給外人安心,所以,在他的童年記憶裏,幾乎很少見到親生父母和親大哥一面。

  在他國一那年,終於得以和親人一塊生活,才發現彼此雖然有血緣關係,卻存在著一層看不見的隔閡,也許,這就是造成今日他排斥演藝圈的主要原因吧!

  池蘭森在鍋裏放了水,打開爐火,等水煮開的空檔,開始準備其他的東西。雖然他的廚藝不錯,可是平常很少下廚,無奈現在連出個門都會被人指指點點,所以他只好自己來了。

  “鈴……”電話響了幾聲,自動切到錄音系統。

  “我現在不在家,有事請留言。”在嘟一聲後,傳來男人的說話聲。

  “呃……請問是池先生嗎?我是TT週刊的編輯,敝姓彭,對不起打擾你了,我們想作個專訪,如果你回來了,請回個電話給我,電話是——”

  池蘭森切菜的動作頓了一下,俊美無鑄的五官皺成一團,差點動手把電話線拔掉。他的電話號碼何時曝了光?當初,他還特別交代吳仁不許告訴任何人,就是怕受到無謂的騷擾。

  他旋即一想,也只有一個人會幹下這麼卑劣的事,想用這種手段逼他就範。或許過不了幾天,住家附近就會有狗仔隊一天二十四小時的跟監和偷拍了。

  不過沒關係,狡兔三窟,他又不是沒地方可去。池蘭森壞壞一笑,心中有了盤算,小心地抽出放在皮夾層珍藏的照片,照片上是個穿著國小制服的女生,不耐煩的側著小臉,倔強的不肯面對鏡頭。還記得她最討厭拍照,這還是他要離開乾媽家時,臨時用傻瓜相機拍下來留念的。

  小時候的他,因為長得像女生,老是被看他不順眼的男同學欺負,每次都多虧她出面解救,所以,他總愛纏著她,即使被她罵、被她打也甘之如怡。雖然這些年來,他也曾經嘗試和其他女人交往,可是“她”的影像總會橫亙在其中,害他總是嫌女伴笑得太假、太造作,身上的香水味濃得嗆死人,交往起來很累人,最後導致戀情無疾而終。

  既然這些都是她造成的,就該找她負責。

  “小竫 ,我們很快就會見面了。”從乾媽口中得知她至今還沒對任何男人動過真情,那就表示他將成為她的頭號情人,也是唯一的情人!池蘭森眼中的笑意更深了。“我要實踐當年的諾言,這下你再也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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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這是什麼味道?好香喔!

  韓竫 被腹中強烈的饑餓感喚醒,旋即聞到飄進房內的飯菜香,讓她肚子咕嚕咕嚕地叫得更加厲害。

  她迷迷糊糊地微眯著眼,隨意地瞥了一下床頭櫃上的鬧鐘,才中午,一二點半,會是誰在這個時候到她家裏煮東西呢?

  這個時間母親應該己經在飛機上了,難道會是隔壁的羅媽媽?

  想來想去,也只有羅媽媽才有家裏的大門鑰匙。韓竫 打了個大呵欠,不好意思再賴床了,至少她得先出去打聲招呼。

  韓竫 趿著室內拖鞋,頻頻打呵欠的走出去。

  “羅媽媽,真不好意思,我——”她的聲音驀地定住,像是定格一般,整個人定在原地不動。

  “小竫 ,我才要去叫你,沒想到你已經起來了,快去刷牙洗臉,準備吃飯了。”池蘭森正好端著一碗熱湯從廚房裏出來。他身上穿著黑色絲質襯衫,下身搭著時髦的紅底蛇紋直筒褲,卻又在外面系了一條圍裙,看來有些突兀好笑。

  她沒有反應,只是瞪大雙眼看著他。

  池蘭森目睹她的反應,不由得啞然失笑,“小竫 ,怎麼了?不認得我了?”

  看來他想給她製造的驚喜效果太大了,瞧!把她嚇呆了。

  不過,也給他時間好好打量她。雖然他們有十年以上的時間沒見過面,不過,韓竫跟他記憶中的模樣差不多,並沒有多明顯的改變,像男孩子似的短髮,一百七十公分的瘦長身材,舉手投足間毫不扭捏,雖然是個二十八歲的女人,可是仍然保留了少女般純稚清新的氣質。

  韓竫 揉了揉眼睛,想讓自己看清楚。

  不行!她的視力一定有問題。她再揉一揉——

  咦!為什 麼還沒有消失?

  看著韓竫 幼稚的動作,臉上半點高興的樣子也沒有,池蘭森的自尊受損。

  到了最後,她決定逃避現實的壓力。

  “我一定在做夢,我還是回去睡覺好了,晚安。”她抓了抓頭髮,打算再回床上躺著,等到這個惡夢自動消失為止。

  他沒想到她會這麼討厭見到自己,可為了討她做老婆,他得想個辦法克服才行。

  “小竫 ,等一等!你看清楚,你不是在做夢,真的是我。”池蘭森把她攔下來,指了指自己的俊臉.露出一口白牙笑道:“你張開眼睛看,我是阿森,我回來了。”

  韓竫 微蹙下眉心,緩緩地掀開眼皮,看清楚硬湊到她而前的特大號俊臉,兩眼倏地膛大,再瞠大驚恐萬分地倒退三步。

  惡夢居然成真了!

  “你……”韓竫 咽下口水,一根手指顫抖地指著他,囁嚅了 老半天,“怎麼會在這裏……”他應該出現在電視和雜誌中,而不是出現在她家裏

  池蘭森得意地嘿嘿笑著,“是乾媽給我這裏的鑰 匙,我想,等你起床應該也餓了,所以就先燒了幾道菜,小竫 ,你不喜歡看到我嗎?”

  她臉頰抽搐了兒下,努力安撫受驚的心靈,“你……怎麼可以不先知會人家一聲,就隨便跑到我家來?”

  “小時候我不也常跑到你家來,有什麼關係?”他 手指絞著圍裙,嘟著嘴說。

  “你——”當韓竫 意識到他那具女性化的小動作 時,簡直快昏倒了。

  池蘭森佯裝用圍裙擦拭淚水,聲音微哽咽道:“小竫 ……你好無情喔!我以為你見到我會很開心才對。”

  “有誰被你這樣一嚇後,還開心得起來?”驚嚇過後,取而代之的是憤怒。

  他“楚楚可憐”的指控,“你好凶喔!”

  “是嗎?”韓竫 兩眼冒火,指節嘎嘎作響,準備要動手修理人了。“不准哭!你是太久沒挨揍了,是不是?”

  時間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歲月,每回韓竫 只要看到他哭哭啼啼,就會忍不住動手揍人。她最討厭男孩子掉眼淚了。

  “我不哭就是了,可是……你不要趕我走。”他扁起嘴說。

  韓竫 頓時睡意全消,體內升起一把無名火,兩手環胸地諷刺道:“你這個大明星不是應該忙得不可開交,怎麼還有空跑到我家來煮飯?”

  “人家——”

  “什麼人家,要說我!”又不是女人。

  他滿眼閃爍著期盼的光芒,“好嘛!我就我。因為我不想當什麼大明星,所以,才想躲在這裏,小竫 ,你會收留我的,對不對?”

  這個有二十多年歷史的老社區內住了一、兩百戶人家,他在十五歲以前都是在這裏度過的,有很多街坊鄰居都是看著他長大,就算見了面,應該也不會像見到稀有動物般的大驚小怪,所以,這裏是最安全的地方。

  “為什麼?”

  池蘭森吞吞吐吐了半天,“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追根究底地逼問:“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我可不可以不說?”他垂蔔眼瞼,一臉羞於啟齒 的表情。

  韓竫 用懷疑的眼神斜睞著他,“你不說沒關係,只要馬上把自己變不見,我會當作你沒有來過。”

  他垂下的眼瞼掩住漂亮的眼瞳,也遮住了在裏頭跳躍的狡猾。

  “好吧!我可以把原因告訴你,不過,你先去刷牙洗臉,等吃飽飯後再說,我已經煮得差不多,再炒一道青菜就好了。”

  這次韓竫 沒有反對,因為她也需要時間理清面前的混亂。

  原以為這輩子不可能再見面了,他卻又突然重回她的生活圈。

  韓竫 怔怔地睞著鏡中的自己,經過一番心理調適,她決定還是用平常的態度來對待池蘭森,沒必要因為他現在身份不同而有所改變。

  對,就這麼辦!

第二章
  “這些菜都是你一個人煮的?”韓竫 驚訝地瞪著飯桌上的菜色,實在很難想像小時候那個只會跟在她屁股後面的愛哭鬼居然手藝這麼好,恐怕連“阿鴻上菜”的主持人都會被他比下去。

  池蘭森解下圍裙,坐在她的斜對面,扇著長長的睫毛,不住地慫恿著,“你快吃看看,保證連五星級飯店的主廚都比不上我。”

  她遲遲沒有動筷子,“你確定?我需不需要準備胃藥?”

  “你不相信我?真是太傷我的心了。”他硬是擠出兩滴眼淚,像受傷委屈的小媳婦兒似的。“人家這麼辛苦為你做飯,你都不感動。”

  韓竫 火大地一拳K過去,“你不要太過分了!”

  “好過癮喔!”池蘭森揉著微痛的下巴,臉上卻是笑咪咪的。“小竫 ,你知道嗎?我們分開的這幾年,我最懷念的就是你的拳頭,想不到還有被你打的一天,你再多揍我幾拳沒關係,快點!”

  她的太陽穴浮起幾條青筋,放在桌面蔔的手猛地握緊,立刻不留情地揮出一拳,“你這個變態!”

  “啊——”他佯裝吃痛,順勢翻身倒向沙發。

  “這樣過不過癮?”韓竫 手腳並用地往他身上又捶又踹。

  他早已不是當年那一個愛哭膽小的男生,這些花拳繡腳對他來說根本不痛不癢,他當作晨馬殺雞,仍舊賣力地演出,還不時夾雜幾聲殺豬似的哀嚎。

  “夠了!小竫 ,人家下次不敢了——”

  “什麼人家?”她非幫他改掉這個“壞毛病”不可。

  “我、我、我——我下次不敢了。”哦喔!這下真的把她惹毛了。

  這時大門打了開來,江美霞先是一愣,隨即笑著看著打打鬧鬧的兩人,“你們的感情還是像小時候一樣好,這樣我就放心了。”

  韓竫 很難為情地收回拳腳,“羅媽媽,我——”

  “乾媽!”池蘭森嘴巴像抹了蜜似的叫道:“我跟小竫 正要吃飯,你要不要過來跟我們一塊吃?”

  “我已經吃過了,你們吃吧!”她滿意地打量兩人,點點頭,“小竫 ,晚上到羅媽媽家吃飯,你媽要我盯著你吃飯,不要到半夜餓了,才吃泡面混過去。”

  “乾媽放心,我會把小竫 帶過去的。”池蘭森親昵的擁了下江美霞的肩,互相交換個別有深意的眼神,才將她送出門。

  “你不要真以為自己可以管我。”韓竫 一等他回到屋裏,立刻發出嚴重的警告。

  他裝無辜,眨了眨媚眼,“我只是不想讓十媽擔心,晚上你不過去的話,乾媽一定會親自過來叫你,你不會不好意思嗎?”

  “哼!算你有理。”她撇了撇唇角。

  哈!她吃軟不吃硬,只要對症下藥,他還怕偷不到她的心嗎?

  “好了,趕快吃飯吧!你可是第一個嘗到我煮的菜的女人,我將這個榮耀賜給你,有沒有覺得很榮幸啊?”

  她悻悻然地澆了他一盆冷水,“只要吃了不會拉肚子,我就覺得萬幸了。”

  “你好小氣喔!連句好聽的話都捨不得說。”唉!他怎麼會喜歡上這個女人呢?

  韓竫 才吃了一口菜,就覺得非常合她的胃口。她不是什麼美食主義者,可是池蘭森做的菜真的不輸給名廚,舌頭上的味蕾經過食物的挑逗,果然立刻食欲大增。

  “我的手藝不錯吧?”其實,他已從她的表情看出他想要的答案。

  “嗯——”韓竫 一面點頭,一面狼吞虎嚥地將飯菜往嘴裏塞,“你……有去學過……烹飪嗎?”如果沒有高人指點,想將平常所吃的菜色發揮得淋漓盡致,並不容易。

  池蘭森寵溺地遞給她一張面紙,一臉滿足地娣著她的吃相。

  “我家請的大廚曾經在五星級飯店內工作過十年,對中式料理十分拿手,我以前只要念完書有空,就喜歡待在廚房看他做菜,久而久之就學會了。”

  “想不到你還滿有做菜的天份嘛!”而她連煎蛋都不會,想想真是件汗顏哪!

  他又幫她盛了一碗飯,“你喜歡的話,我可以每天做給你吃。”

  韓竫 停下扒飯的動作,“怎麼可能有這麼好康的事?”

  “為什麼不可能?”只要能抓住她的胃,就可以間接抓住她的心,最後再將她拐上床,嘿嘿!就大功告成了。

  “因為你早晚都要回到你的世界。”這點她可沒忘。

  池蘭森忽地將完美的男性臉龐湊近她,低啞地問:“你就那麼急著趕我走嗎?”

  她心頭突地“咚!”的一跳,本能的往後傾,“不 要靠我這麼近!”

  “小竫 ,你真的這麼討厭我嗎?”他馬上換了一張臉孔,嗚咽地問。

  “你哭什麼?”韓竫 羞惱地低叫,剛才有那麼一瞬間她居然臉紅了!

  他只不過是有張比女人還俊美的臉孔罷了,而且他是阿森,是她小時候的惡夢來源,她怎麼可能對這種人心動?她在發什麼神經啊?

  他用手指扯著她的衣袖,嗲聲的撒嬌,“小竫 ,你不要對人家這麼凶嘛!人家會怕怕。”

  韓竫 打了個冷顫,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我才剛吃飽,你不要說這種會讓人想吐的話好不好?”

  “可是人家——”他在她嚴厲的瞪視下乖乖地轉口。“喔,對不起,‘我’又忘了,下次一定改進。”

  她將碗裏的湯喝光,擦了擦嘴角,“去沙發上坐好。”

  “是。”池蘭森宛如好學生般地在指定地點正襟危坐,準備聽訓。

  韓竫 深吸一口氣,選擇坐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可頭腦還是一片空白。她今天所受的震撼太大了,一時之間真不知該從何說起。

  “小竫 ,我知道自己不該來打擾你的牛活,可是,我也是不得已的啊!”見她不說話,他乾脆主動出擊。

  她注視著池蘭森備受困擾的模樣,看在兩人一塊長大的情份上,她總不能真的袖手旁觀吧!“到底出了什麼事?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池蘭森瞄了她一眼,又把頭垂得低低的,“我說了,你可不能笑喔?”

  “好啦!你快說啦!”她這個人最缺乏的就是耐性。

  他為難地絞著十指,噘著嘴說:“小竫 ,你應該還記得從幼稚園到小學,我常常會被同學欺負,他們都取笑我長得比女生還要好看,笑我是個娘娘腔。”

  “當然記得了,每次你被人欺負以後就只會哭,也不會替自己討回公道,讓我看了好生氣。”一回想從前他那窩囊樣,她的火氣就上來了。

  “要不是你幫我,我早就活不下去了,所以,在這世上我最喜歡小竫 了”他噙著愛慕的眼神瞅著她。

  韓竫 臉上倏地熱辣辣的一片,“我、我才不要你喜歡我咧!你到底要跟我說什麼,我還有工作,你長話短說行不行?”真是要見鬼了!她幹嘛又臉紅了?

  “我說就是了嘛!”池蘭森拼命憋住笑,哦!能看到她臉紅,代表她對自己並非無動於衷,那他的努力就值得了。他裝出可憐樣,“我原以為轉學後一切就會恢復正常,沒想到等我漸漸長大,才發現自己很怕跟女生單獨相處,連單獨說個話都會結結巴巴,可是,跟男孩子在一起卻很自在。”

  她怔愕了十幾秒,待吸收了他的話,一臉驚恐地問:“你該……不會要跟我說,你變成……同性戀了吧?”

  池蘭森俊臉一紅,矢口否認。“你扯到哪里去了,我不是同性戀。”

  “真的嗎?但明明是你自己說跟男生在一起比較白在。”她緩緩地從沙發上站起來,一副想拔腿開溜的模樣。“念在我救過你的份上,我可事先警告你喔!你身上要是有那個A字 頭的病,千萬要離我遠一點。”

  “小竫 ,我發誓我喜歡女人,絕對不是同性戀。”這誤會可大了。

  “是嗎?”她還是很懷疑地斜睨他。

  “我喜歡的真是女人,而且也跟她們交往過,可是……”

  韓竫 被他欲言又止的態度給拉了回去,好奇地間:“可是什麼?”

  “我第一次交往的物件無緣無故拋棄我嫁給別人,後來又認識了幾個女朋友,她們都認為我娘娘腔、沒有男子氣概、個性又太溫柔軟弱,還有在床上無法滿足他們,最後便一個個棄我而去,嗚……”他將險些笑出來的臉孔埋在掌間假哭,“小竫 ,你說我該怎麼辦才好?”

  “怎、怎麼會這樣?”聽起來真是滿慘的,她不由得起了惻隱之心。

  他哭得很賣力,肩膀一聳一聳的,不住抽氣地說:“後來經過心理醫生診斷,他說我得的是‘恐女症’,在女人面前容易緊張,所以……所以我就回來找你。”

  “回來找我做什麼?我又不是醫生,要怎麼幫你?”她一臉困惑地問。

  池蘭森立刻抬起頭望著她,“你當然幫得了我,因為你是個女人,又是唯一不會嘲笑我的人!雖然有時候會打我、罵我,不過,都是為了我好,現在我雖然成名了,萬一讓記者知道我有這種毛病,他們一定會在雜誌上亂寫一通,到時,我還有什麼臉出去見人?”池蘭森握住她的小手,可憐兮兮地瞅著她,“小竫 ,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我——”她把手縮回去,面帶難色地說:“可是,你的外表實在看不出來有那方面的毛病耶!”這事對男人來說,的確有失尊嚴,難怪他會急病亂投醫,可是,她真的能幫得上忙嗎?

  池蘭森垂頭喪氣地趴在桌面上,其實是笑得腸子快要打結了。

  “如果外表看得出來,我早就活不下去了。凡是跟我相處過的女人都對我相當失望,連我對自己都快失去信心了,我好怕自己有一天真的會變成同性戀。”

  韓竫 略帶猶豫地抬起手,輕拍著他的肩頭,動作 僵硬地安慰他。

  “你先不要難過,或許,事情還沒有到那麼嚴重的地步。”唉!這種事她義不懂,該從何幫起?

  “我就知道小淨最好了。”他一時忘情地抱住她,將臉趴在她的胸口,“那你是決定幫我了?小竫 ,我現在只有你了。”嘻、嘻!還以為她的身材平板,想不到胸部還滿有料的耶!他真是個幸福的男人。

  她滿臉羞窘,不自在地掙扎,“我幫你就是了,快放開我啦!”

  “沒騙我?”他悶著頭賊笑地問。

  “沒有、沒有!”他一放手,她立刻和他保持距離,免得他義亂亂來。“說吧!你要我怎麼幫你?”

  “在我住在這兒的這段時間裏,讓我多和你相處,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不會緊張得語無倫次,我想,我慢慢的就會恢復信心了。”

  “就這樣?”她狐疑地問,真的這麼簡單?

  他立刻露出無害的笑容,“沒錯,就這樣。”

  韓竫 想一了想,反正白己又不吃虧,也就不再反對。

  “好吧!我答應你。”她抱著壯士斷的決心說道,早點把事情解決,就可以早一天回到過去平靜的生活。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幫我的。”他露出性感的笑容,炯炯有神的眼瞳沖著她直放電。

  韓竫 被他看得心口又怦怦亂跳,她怕讓他看穿,趕快躲回房問。

  “我要開始工作了,沒事不要來打攪我。”說完,“砰!”地一聲,關上房門。

  池蘭森見狀,發出低沉的笑聲,第一步已經成功了,緊接著要進行第二步羅!

  他吹著口哨、穿土圍裙,將碗盤收進廚房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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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到羅家吃過飯,羅蘊如把韓竫 拉進房間裏,她是羅家的獨生女,目前在一家日商公司擔任秘書的職務,年紀比韓竫 小兩歲,兩人是完全不同的典型。

  韓竫 一屁股坐在木質地板上,習慣地盤起兩腳,“叫我進來做什麼?”

  “小竫 ——”她面帶羞意地問:“這個星期是周休二日,阿晉哥有沒有說他會回來?”韓晉是韓竫 的大哥,為了方便上下班,在幾年前就搬出去,在公司附近租了間套房。

  “蘊如,你真的那麼喜歡我老哥嗎?”唉!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不是她給自己的老哥漏氣,而實在是他太花心了,換女朋友的速度比換衣服還快,根本配不上溫柔可人的羅蘊如嘛!

  羅蘊如微微一愣,“我不該喜歡他嗎?”

  “我的意思是說,我老哥不識貨,寧願去跟外面的女人鬼混,也不懂得珍惜你,那種男人不要也罷。”

  羅蘊如掩口撲哧一笑,“只有你會這樣批評阿晉哥。”

  “本來就是。我老哥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泡妞的本事倒是一流,玩了就甩,根本不把女人當一回事,我看你還是再考慮一下。我聽羅媽媽說,你公司的同事在追你嗎?為什麼不試著交往看看呢?”韓淨不會因為物件是自家兄長就偏袒。

  “那你會試著跟那位劉先生交往嗎?”

  韓竫 想也想就搖頭,“我跟他不來電。”

  她苦澀地笑說:“我也一樣,不過,至少我試過了,可是,沒有感覺就是沒感覺。”

  “你還真是個死腦筋!”老哥啊!你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韓竫 暗歎。

  羅蘊如瞪著貼著壁紙的天花板,幽幽地說:“其實,三個月前阿晉哥回來的天晚上,我就向他告白。”

  她爆出驚人內幕,讓韓竫 驚詫的從地板上爬起來。

  “真的假的?然後呢?我老哥怎麼說?”她還以為羅蘊如很保守咧!想不到面對感情倒是相當大膽,這點自己就比不上了。

  “他說需要時間想一想,後來……就沒有消息了。”她沮喪地說。

  “那也過了三個月,他還沒想清楚嗎?”韓竫 不平地斥道。

  羅蘊如咬著蔔唇,自嘲地說:“阿晉哥對女人向來體貼,我想,他大概是怕我傷心,才不敢跟我老實說,也許,他早己經有很要好的女朋友了。”

  “他身邊那些女人頂多只是床伴而已,還稱不上什麼女朋友,如果有的話,我和我媽不可能不知道。”

  “那麼阿晉哥是不喜歡我?”思及這個可能性,羅蘊如的心都涼了。

  韓竫 也跟著躺下來,將兩手擱在腦後,“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不過,我會幫你轉達,要他儘快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如果阿晉哥真的不喜歡我,我也只好死心了。”羅蘊如故作開朗地說。

  韓竫 看得出她在強顏歡笑,卻不知如何安慰才好感情的事就是這麼麻煩,像她這麼懶散、不喜歡動腦的人,還是少碰為妙喔!

  “算了!不要談我了,我們來談你和我幹哥。”羅蘊如從平躺變為側臥,和她面對面。

  “我和他有什麼好談的?”提到池蘭森,她就一個頭兩個大。

  “你看到他有沒有嚇了一跳?”

  “何止嚇了一跳,我差點被他嚇死。”韓竫 沒好氣地咕噥。

  羅蘊如咯咯嬌笑,“你小時候老是把他打得哇哇大哭,可說也奇怪,他就是喜歡粘著你,不管你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甲,我看他八成對你有意。”

  “你不要想歪了,我們只是小時候的玩伴而已。”這點她可要鄭重的撇清,免得讓人產生誤解。

  “他不只人長得帥,又有一手好廚藝,這樣的男人你不心動嗎?”她既然受人之托,就得忠人之事,她會盡力撮合他們的。

  韓竫 白她一眼,語帶玄機地說:“外表是會騙人的。”

  “什麼意思?”

  她嘴巴張了又合,最後決定替池蘭森保守秘密。

  “我的意思是,外表並不是最重要的因素,主要的是彼此要能來電刁有了,我和——哈!不可能的。”她雖然有時會忍不住偷看他,不過那是“正常現象”,美麗的東西總會讓人想多看一眼咩!

  “你話不要說得太滿,幹哥這陣子會住在你家,你們可以好好相處,說不定會有意外的發展——”

  “等一下!”韓竫 驀地大叫一聲,氣急敗壞地爬起來,“蘊如,你剛剛的話再說一遍,你說阿森要住在哪里?”

  羅蘊如一臉納悶地回答,“當然是住在你家,韓媽媽答應讓他暫時住在阿晉哥的房間,你不知道嗎?”

  “什麼了他要住在我家?那怎麼行?”她從床蔔跳起來,火速的沖出房間,只見羅任鈞一個人在客廳裏看報紙。“羅爸爸,阿森人呢?”

  “他不是在你家嗎?”他反問。

  韓竫 道了聲謝,立即火氣沖天地殺回家。

  “發生什麼事了?”江美霞從廚房裏探出頭來問道。

  羅任鈞搖搖頭,他也滿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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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片社區大多是四層樓高的公寓,韓家和羅家正好都是一樓的住戶,門口都保留一塊空地,大部分都當作車庫,或者改裝成小花園。

  “砰!”韓家大門被一記粉紅怒拳捶開。

  “阿森,你給我出來!”韓竫 一路殺到兄長的房間,裏頭沒有半個人影,只看到地上擺了一隻行李箱,而且已經打了開來,幾件衣服散放在床墊上。

  人跑到哪里去了?

  待她折回客廳,浴室的房門“喀!”的一聲開啟。

  “小竫 ,你找我?”

  “我問你——”她的話頓時卡在喉嚨裏,發不出來,她瞳目結舌地瞪著眼前剛出浴的半裸俊男,突然感到口乾舌燥。

  看到現在的池蘭森,誰還敢說他是一隻白斬雞? 只見肌理分明的精壯身軀曬成健康的膚色,看來相當秀色可餐;而下身只圍了一條大浴巾,露出兩條毛茸茸的小腿肚,更讓人想入非非

  韓竫 的兩眼情不自禁地從他光滑偉岸的胸膛往下移,落在那條掛在腰間要掉不掉的浴巾上,她恨不得自己突然有透視能力,可以一飽眼福。

  “小竫? ”對於她垂涎的模樣,可把池蘭森的男性自尊撐得大大的。

  她猛然回過神來,趕緊清了清喉嚨,“你……怎麼沒穿衣服就跑出來了?”

  哦!讓她死了吧!她怎麼好像花癡一樣,盯著人家的“下半身”看,還對著他猛流口水?這下臉丟大了。

  他一臉無辜地解釋,“我剛洗完澡,就聽見你在叫我。”

  “你……先去把衣服穿上再說。”她別開臉,可眼睛不時漂向他,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樣子。

  池蘭森屏住笑意,乖乖地走進房間,很快地穿上牛仔褲和襯衫才又出來。

  “我已經好了,你要跟我說什麼?”

  “咳、咳。”她假咳兩聲,氣勢比剛才弱了許多。“我只想告訴你,你不能住在我家。”要是真讓他住下來,每天都會看到這麼“養眼”的鏡頭,她怕自己會因為失血——流鼻血而亡。

  “為什麼?你不是說我可以住在這裏嗎?”他皺著眉問。

  “我說的這裏是指羅媽媽家,可不是我家!你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要是讓左右鄰居知道了,不知道會說什麼閒話。”

  他一副不以為然地說:“我們之間清清白白的,管別人怎麼說。”

  韓竫 惱怒地和他對峙,“你不在乎,可是,我在乎啊!”

  “我明白了,你是怕自己會一時衝動對我性騷擾對不對?”他一臉暖昧地問。

  她立刻一拳揮了過去,“誰要對你性騷擾!”

  池蘭森偏頭避開她的拳頭,還故意對她擠眉弄眼,“如果是你的話,就沒關係,我願意把自己奉獻給你。”

  “你——不想活了是不是?”韓竫 的臉倏地變紅,拳腳立刻往他身上招呼。

  他裝作害怕的和她大玩你追我跑,“小竫 ,我是跟你開玩笑的.我不說就是了,你不要揍我啊——”

  “哼!下次你再亂說話,我就把你得了‘恐女症’的事昭告天下。”她喘著氣.半威脅地說。

  “我保證不會再犯,你可千萬不能說啊!”池蘭森馬上對上天發誓,“可是,是韓媽媽答應讓我住在這裏,就是你也無權趕我走。”

  “我媽怎麼可能答應這種事?”

  “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我乾媽,我想,是因為韓媽媽相信我的為人,知道我不會亂來,況且乾媽家唯一的客房已經變成乾爸的書房,難道你要我睡在客廳嗎?小竫 ,你不會這麼殘忍吧?”他裝得可憐兮兮,企圖引起她的罪惡感。

  韓竫 考慮了半夭,終於接受他的說法。

  “你要住在這裏可以,不過,有兒條規定你要確實遵守。”

  池蘭森正經八百地點頭,“請說。”

  “第一、在我家不能赤身露體,每次洗好澡,一定要穿好衣服才能出來,我可不想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雖然她對男性的身體構造好奇得要命,不過,為了面子問題,她可是死也不會承認的。

  “好,我答應。第二點呢?”他忍俊不住地問。

  韓竫 陰沉著臉,“第二、不准帶女人回來過夜!”

  他只能點頭,不敢發出聲音,深怕一開口爆笑出來。因為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他唯一有興趣的女人已經在這個家中,還要其他女人做什麼?

  “第三、未經我的允許,不許踏進我的房間一步。”

  “為什麼不可以?”這就有困難了。

  “那你想進我房間幹什麼?”她聰明地反問。

  池蘭森摸摸鼻子傻笑,他當然不能老實說是為了要誘惑她,不過,她也說只要經過同意就可以進去,嘿嘿!他只要略施小計,還怕不能直搗香閨嗎?

  “好吧!前面二條規定我都答應,還有沒有第四條?”

  她偏著頭思索半晌,“等我想到再告訴你。”

  "OK!這些條件我都答應,那麼從今天開始,還請你多多關照羅!”為了表示禮貌,他紳士的朝她伸出手來。

  “彼此、彼此。”韓竫 不疑有他,自然地和他握手,霍地,覺得掌心被搔了一下,她像觸電立刻抽回小手。

  韓竫 瞄了一下表情如一的池蘭森,心頭的疑惑卻更深了。

  剛才是怎麼回事?是她神經過敏嗎?

  池蘭森嬉皮笑臉地問:“那我可以回房間整理東西了嗎?”

  她抑住臉上的戲潮,輕哼的點頭。

  突然,她有種錯覺,好像自己落人了獵人設好的陷阱中,可是轉念一想,這可能是睡眠不足引起的後遺症。要是連她都對付不了這個愛哭森,她的名字就倒著寫。

  看來今晚是沒辦法工作,還是早點ㄛㄛ困。

第三章
  “叩!叩!”敲門聲響起。

  “小竫 ,你睡了嗎?”

  韓竫 在床上翻來覆去,都已經半夜兩點了,她還是一點睡意也沒有。

  雖然她一直告訴自己,只要把池蘭森當作小時候那個愛哭森,就什麼問題也沒有了,可他畢竟是個大男人,和個“半生不熟”的男人共處一室,心裏老是覺得怪怪的。突然聽見敲門聲,她按亮床頭燈,火大地掀被起床,奮力地打開房門。

  “三半夜不睡覺,你想幹什麼?”她口氣極差地吼道。

  他怯懦地喃道:“我……會認床,所以睡不著。”

  “睡不著就去看電視,不要來吵我。”她像趕小狗一樣地揮了下手,這次,她絕不能心,否則他准會得寸進尺。

  池蘭森眨著小鹿般的無辜雙眼,滿臉希冀地問:“你陪我看好不好?”

  “你又不是小孩子,看電視也要人家陪。”

  “我只是想製造更多相處的時間。”他用眼神控訴,“而且,你不是說要幫我嗎?難道你說話都不算話?”

  韓竫 忍不住拍了一下額頭,她已經後悔答應要幫他了。

  “好,看電視就看電視。”她往後倒進沙發內,拿起電視遙控器不斷轉臺,想打個好節目看。“怎麼沒有一台好看的?”

  “讓我來。”池蘭森轉到H♂ www.xxsy.net ♀♂ www.xxsy.net ♀O,正好在播映李察吉爾和茱麗業勃茲主演的《麻雀變鳳凰》。“這部片子最近開始重播了,你們女人不是最愛看這種電影嗎?”

  她不感興趣地托著腮幫子,“可不包括我在內。”

  “為什麼?”

  “我不相信李察吉爾會永遠愛一個身份背景和他有天差地遠的妓女,做做白日夢可以,不過,在現實中是不可能發生的。”她嘲弄地笑說。

  他眼光閃了閃,“你不相信愛情?”

  韓竫 沉默了蔔來。

  “還是,你不相信有男人會真心愛你?”他一針見血地問。

  她微慍地橫他一眼,“我沒必要回答你這個問題。”

  池蘭森琥珀色的雙眼專注的凝視她,仿若要看穿她的心,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你不是要看電視嗎?看我幹什麼?”她以兇悍的語氣掩飾內心的悸動,搶過他手蔔的遙控器,“這部爛戲我都看膩了,看別的好了。”

  電視正播放著卡通影片,韓竫 假裝看得很著迷。

  池蘭森看著她倔強的側顏,心中若有所悟,原來在她漫不經心的外表下,始終埋藏著自卑的陰影。其實,他早該察覺到了,小時候同學們或附近的孩子總是喜歡在背後叫她“男人婆”、“恰查某”,因為她總是會出手揍那些專愛欺負人的臭男孩子,於是,這個綽號從幼稚園開始一直跟著她到上小學。國中以後的情況他是不清楚,不過這事對小女孩的心靈必定造成極大的傷害。

  不過,他會用行動來表示他的決心,證明他對她的感情。

  “對不起。”他忽然迸出一句話。

  她的怒氣奇跡似的平息了,“算了!”

  “不管別人怎麼看待你,在我心目中,你永遠是獨一無二的。”他衷心地說。

  韓竫 心頭一窒,眼眶熱熱的。天哪!她真沒用,一句甜言蜜語就把她感動得想哭。

  接下來兩人都不再言語,專心地看卡通。

  韓竫 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視螢幕,過沒多久,她的眼皮慢慢變重,不時的想往下掉,視線的焦距也開始模糊了,好困喔!

  她將身子蜷縮成蝦球狀,每天過著日夜顛倒的口子,總覺得好像睡不飽似的,難得睡神這麼快襲來,她再也無法抵抗,不到五分鐘,就將自己拋進黑暗鄉中。

  “小竫 ?”池蘭森傾過身子探視,發覺她已經睡得很熟了。“小竫 ,你在這裏睡覺會著涼的,小竫 ?”

  韓竫 嘴裏呢喃兒聲,又繼續熟睡

  “真拿你沒辦法。”他無奈地歎了口氣,只好將她抱回房間。

  當池蘭森踏進她的香閨,看了一下四周,屋內的擺設很簡單,梳粧檯上也少了女人必用的瓶瓶罐罐,他早就知道她跟一般女人不同,不會特別注重外在的打扮,不過,他還是希望她懂得“愛美”,這樣才會對自己多些自信。

  他將韓竫 安置妥當,才想要站直身體,左臂冷不防被人抓住,害他重心不穩地跌在床上。

  “阿森,不要走。”韓竫 逸出一聲吃語。

  池蘭森驚愕地瞪著睡得又沉又香的女人,後來才發現她在說夢話,不過,他很好奇她到底夢見了什麼。

  他將耳朵豎起,“小竫 ,你說什麼了”

  “不要走——”她夢見池蘭森要離開的那一天,她明明傷心地躲在房間偷哭,卻不出來送行,因為打死她,她也不承認自己捨不得他離去。

  “小竫 ——”池蘭森的嘴角快咧到耳後了。

  原以為是自己在單相思,沒想到韓竫 也喜歡他耶!既然這樣,他還有什麼好顧忌的?從明天開始,他的追妻計畫要加緊進行,早點把她拐上床,免得夜長夢多

  “我不會再離開你了,再也不走了。”他親吻著她的額、她的鼻頭,最後輕輕蓋在她微開的唇瓣上。“我會永遠陪著你,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

  韓竫 在睡夢中揚起唇角——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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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竫 ,該起床了,小竫 ,起床了。”

  她在睡與醒之間掙扎著,可是耳畔的聲音不死心地嗡嗡直響,似乎非等到把她吵醒不可,韓竫 不禁顰起眉尖,抬起一隻手,想把那只煩人的蚊子趕走。

  “媽,再讓我睡下。”

  池蘭森俯下頭在她頸間吹氣,“親愛的小竫 ,該起床了。”

  她全身起了一陣雞皮疙瘩,整個人赫然驚醒,當她張開眼,陡然見到床邊坐了個男人,嚇得她彈坐起來。

  “你……你跑到我房間來十什麼……”可惡!她的睡相都被他看光了啦!“你這是違反規定,我有權趕你出去。”

  他眼中露出受傷的神情,“你不要這麼不通人情嘛!我是來叫你起床,可是你睡得太熟,叫都叫不醒,我只好進來羅!”

  韓竫 抓起身邊的鬧鐘一看,“才早上七點半,你那麼早叫我起來幹什麼?”她通常都睡到中午才起床。

  “當然是去買菜了,否則我們往後幾天要吃什麼?”

  “買菜?”她張口結舌地問。

  他獻寶似地攤開手上的環保袋,“這是昨天我跟乾媽要來的,夠我們買好幾天的菜回來。聽說附近有個很大的傳統市場,裏面賣的東西都比超市便宜,可是我又不認識路,只好找你帶路了。”

  “你要我帶你去買菜?”韓竫 按著抽痛的額角,不可思議地問:“你忘了你的身份了嗎?你不怕一出去就被人認出來?現在臺灣有多少人認得你這張臉,要是引起大騷動,我可不管。”

  針對這點,池蘭森可是有十足的把握。

  “我只要稍微變裝一下,不會被人認出來的。好了,你快點起來換衣服,要是太晚去,就買不到新鮮的魚了。”

  韓竫 張著小嘴,卻說不出半句話來,被臺灣媒體封為“頭號情人”的最新廣告偶像明星居然變成了家庭煮夫,而且還要做菜給她吃!說出去絕沒有人會相信。

  天哪!誰來告訴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真的很想再睡回籠覺,但在池蘭森的三催四請下,她總算把自己打理好,把她的代步工具兜風牽到門口等。

  “小竫 ,你今天怎麼起得這麼早?”江美霞正在幫屋前的盆栽澆水,看到不可能早起的韓竫 正準備出門,不禁訝異地問。

  “羅媽媽早。”她坐在機車上打呵欠。

  江美霞納悶地瞥了下屋內,“你要出去嗎?”

  她忿忿地說:“還不是有只蚊子吵得我不能睡,居然還要我陪他去買菜!要是每天都這樣過,我一定會瘋掉。”

  “阿森要你陪他去買菜?”說完,江美霞也笑出聲來。

  韓竫 也覺得好笑,不禁跟著笑了起來。

  “乾媽早。”池蘭森的聲音將兩人的目光引了過去。

  只見他將頭髮用橡皮筋束在腦後,鼻樑上掛著一副土氣的黑框眼鏡,上身是一件普通的長袖襯衫,下身則是一條泛白的牛仔褲,腳上趿了雙夾腳拖鞋,這麼一變裝,果然遮住所有的光芒。

  韓竫 噴笑出來,“你的樣子好銼喔!”

  他撥了撥垂在額前的劉海,戴上安全帽,“這樣就沒人認得出我來,我們可以放心出門了。”

  江美霞慈藹地說:“阿森,其實,你不用這麼麻煩,要吃飯到乾媽家來吃就好了,何必跑到菜市場去人擠人呢?”

  “是啊!羅媽媽說得有道理。”韓竫 馬上附和,嘿嘿!只要讓他打消主意,她就可以再回房補眠去羅!池蘭森細心地幫韓竫 戴上另一頂安全帽,系上環扣。

  “我只是想讓大家嘗嘗我的手藝,這樣乾爸和乾媽也可以一起過來吃,不必那麼辛苦的做菜。小竫 ,難道我做的菜不好吃嗎?”他淚光盈盈地瞅著她,讓人看了好生不舍。

  她呐呐地說:“我……我沒那麼說。”

  “那你是喜歡吃,對不對?”他馬上轉憂為喜。

  這下韓竫 說對也不是,說不對也不是,還是江美霞出面解圍。

  “好了,要去菜市場就快去。小竫 ,車騎慢一點。”

  池蘭森朝也眨了眨眼,“乾媽,那我們走了。”

  “呼、呼——”機車發出怒吼聲,當機車滑出巷道,韓竫 突然產生一個念頭,她總覺得自己好像被人牽著鼻子走,其實,她可以拒絕的,卻又莫明其妙的被說服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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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竫 倚在廚房門口觀看池蘭森俐落的身手,不論是切、炒、煎、煮,皆一氣呵成,動作有板有眼,不到二十分鐘,就做出了兩菜一湯。

  雖然現在的新好男人都要擁有一手好廚藝,不再像過去遠庖廚,可是,在她眼中還是相當不可思議,就連今早跟他一塊上菜市場買菜,也見識了他殺價的功夫,天哪!他那精打細算的狠勁可不輸給女人,讓她當場佩服得五體投地,身為女人,她實在應該感到汗顏。

  “羅媽媽說她吃過了,要我們自己吃就好。”韓竫 夾了一塊豉汗排骨放進嘴裏,瞬間豆豉的香味充滿了口腔。“嗯!好吃。”

  他幫兩人盛了碗飯,“好吃就多吃一點,晚上還有更豐富的菜色。”

  韓竫 嚼著嘴裏的食物,隨口說道:“你每天都做這麼好吃的菜給我吃,要是讓我吃上了癮,以後你走了,我怎麼辦?”

  “只要你開口,我可以為你留下來。”池蘭森深深地瞅著她,眼眸深處的幽光,仿佛在傳達某種心意,讓韓竫 的心漏跳半拍。

  “怎麼可能?你別開玩笑了,我可養不起你。”她故意忽略他眼中的感情,埋首猛吃飯。

  池蘭森笑睇,“不試試看怎麼知道?”

  她乾笑,“你要是當了大明星可是名利雙收,來我家當廚子,我可請不起。”

  “如果說我願意呢?”他再次試探。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韓竫 惱了。

  看來還是太快了,池蘭森忖道。

  “你真是禁不起玩笑,一點幽默感都沒有。”他佯裝抱怨的嗔道。

  果然是在尋她開心,韓竫 氣憤的很想當場把碗砸過去,“以後再開這種無聊的玩笑,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池蘭森嗚嗚的哀鳴,“是、是,誰教我是寄人籬下,只好忍辱偷生了。”

  “去!不要亂用成語行不行?你不是有什麼‘恐女症’嗎?我看你倒是挺正常的,還會跟我開玩笑嘛!”

  “那是因為物件是你,要是換作別的女人,我才不敢亂說話呢?萬一對方當真,真要我去她家當廚子,我就欲哭無淚了。”

  她心底流過一絲喜悅,不過,還是板起臉訓斥,“你知道就好,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這算是給你一次教訓。”

  “我受教了。”池蘭森被人訓了一頓,還一臉開心的模樣,那燦爛的笑容讓人看了真的很礙眼。“來,你嘗嘗這個”

  韓竫 一看是苦瓜,不禁揪然變色,“我不要吃那個。”

  “偏食可不是個好習慣,何況,吃苦瓜對身體好,你吃一口看看嘛!”他夾了一塊,硬要湊到她嘴邊。對於 小竫 的好惡,他可是調查得一清二楚,所以在有市場看到菜攤上的苦瓜,才特地買了一條回來。

  “我最討厭吃苦瓜了。”從小,她唯一不吃的菜就是苦瓜,任父母如何誘騙,她死也不吃。

  他軟硬兼施地說:“吃一口就好,我保證這苦瓜完全沒有苦味,就算是報答我為你做菜的辛勞。”

  “你一定是故意的。”韓竫 瞪著他,氣呼呼地說。

  池蘭森微笑以對,“我也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你的健康可關係到我的幸福,我當然要留意了。”

  韓竫 刹那間滿臉通紅,“你不要亂說!我的健康關你什麼事?”

  “當然有關羅!有健康的母親才能生出健康的孩子,不是嗎?”當然孩子的父親非他莫屬!他大言不慚的想。

  “你無聊!”韓竫 羞窘的一巴掌揮過去,卻被他機靈的躲了開來。

  “我有說錯嗎?難道你將來不想嫁人生孩子嗎?”他得了便宜還賣乖。

  “池——蘭——森!”她氣得大叫。

  “有!”池蘭森應聲舉手。

  “我要殺了你!”韓竫 氣得咬牙切齒。

  “小竫 ,我有做錯什麼嗎?”他一面閃躲,一面求饒,“你告訴我,我一定會改的,不要打我,我好怕ㄛ——”

  “今天要不海扁你一頓,我就不姓韓。”她已經忍得太久了。

  池蘭森接得好順,“那跟我姓池好不好?”

  “你還敢吃我豆腐?給我站住!”

  “乾媽,救命呀!”他“花容失色”的奪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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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池蘭森躲進羅家,有乾媽江美霞為他護航,韓竫 自然動他不得,只好悶悶不樂地回家,把自己關在房裏,決定不跟他一般見識,免得氣自個兒的身體,那多不划算哪!

  她重重地坐在電腦桌前,開啟電腦,昨天出版社己經打電話來催稿,下禮拜就得把東西翻譯好交出來,她得加緊趕工才行。

  須臾,劈哩啪啦的打字聲就在房內迴響,韓竫 快速的將字句打進電腦中存檔。

  ——她感到他粗糙的體毛摩擦著她的臉部、小腹和大腿,不由自主的顫抖著。她也感覺到他緊硬的肩在她手下、他結實的強壯的大腿在她的雙腿之間。他顫抖而熱情的唇在她的唇上,她不曾有過這種體驗,事實上,從來沒有任何事物帶給她如此美妙的感覺

  韓竫 的十指驀地停止,愣愣地看著電腦螢幕上的句子,腦中冒出一幅煽情的畫面,一男一女正全身赤裸的射在床上纏綿……那女人是自己,而那男人的臉孔竟然變成了池蘭森!

  她用力甩掉腦中的遐想,還用手心拍打臉頰,想讓自己清醒一點。老天!她怎麼會把小說裏的內容幻想成自己和池蘭森呢?一定是剛剛被他氣瘋了,所以腦子才會凸捶。早知道就不接這種外國羅曼史小說的翻譯工作,搞得她春心蕩漾。

  將雜念一併逐出腦後,韓竫 的十指繼續在鍵盤上跳躍,努力置身事外。

  ——他緊硬的身軀編織出無法想像的魔咒緊緊網住她。她的腿主動纏住他的腰,而她的手臂則勾住他的脖子,她感覺得出他的心在她的胸脯上方劇跳著,仿佛快要死去般。她本能的拱起身軀迎接他的衝刺,而她的臀也開始配合他的節奏移動,那在她小腹緊緊繃住的喜悅擴散向她的血管,然後爆炸,喜悅像洪水般淹沒了她,突如其來的狂喜使她顫抖,仿佛置身在心醉神迷的漩渦中,她忍不住大叫他的名字——

  “做那檔事真像小說形容得那麼美好嗎?”韓竫 支著下頷思索,她雖然已經是二十八歲的女人了,不過,從小就缺乏男人緣,長這麼大,連個戀愛也沒談過,更別說初吻了,心裏多少對“那個、那個”充滿了好奇心,只是,她可不會為了好奇就隨便和男人發生關係。

  真實的做愛真的跟小說中描寫的感覺相同嗎?在家裏,她實在不好意思租些竫片回來觀摩,這種事也不好去問別人,只能憑空想像。

  “原來你的工作就是寫這種東西啊!真是讓人意外。”一個訕笑聲響起。

  韓竫 偏頭對上池蘭森琥珀色的笑眸,整個人立刻彈起來,足足跳了有半尺高。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不准偷看!”她用身子擋住電腦螢幕,小臉像火燒似的,只想趕快煙滅證據。

  他忍俊不住地提醒她,“你沒有按照程式關電腦,小心把把裏頭的硬碟弄壞了。”

  “你給我滾!”韓竫 又窘又氣地推他,“誰准你進來的?你給我出去!”

  池蘭森笑得合不攏嘴,“別推!我只是進來看你氣消了沒有,想不到讓我發現了一個秘密。”

  她羞憤地大吼,“這才不是什麼秘密,我只是負責翻譯,內容又不是我寫的。”

  “那你為什麼怕人家看?”他不怕死地問。

  韓竫 卯足了勁推打他,“我幹嘛回答你?出去!出去!”

  “好啦!你別推。”

  “你這個討厭鬼!我不要再看到你了!”她覺得很難為情,好像心中的秘密被人窺視了一般。

  他含笑的任她亂打一通,“小淨,不要生氣嘛!我跟你賠不是——”

  “我才不希罕!”韓竫 火氣旺盛地大吼,才要使出最拿手的右勾拳.左腳卻被床角絆到,身子跟著顛了一下。

  “小心!”池蘭森見狀,目前一步想救她,不料衝力太猛,反而勢得其反,兩人同時跌在床上,變成一個在上、一個在下的暖昧姿勢。

  韓竫 膛眸仰望在身上的男人,怔愣了好幾秒才回神。

  “你——壓著我幹什麼?還不快起來!”她氣虛地低嚷。

  他掀动着唇角,好整以暇地俯视不知所措的她,“我觉得这样很好,暂时还不想移动ぅヘ!”原来她也有害羞无助的时候啊!

  “池蘭森,你敢不聽我的話!”她心律不整地斥喝。

  “我不是不聽,而是……”

  “而是什麼?”韓竫 敏感的察覺壓著自己的男性身軀是多麼的與眾不同,全身的寒毛不禁都豎了起來,方才小說中的情節再度浮現在腦海中,身體的某個部位有了反應,讓她一時喘不過氣來。

  池蘭森咧著笑紋,慢慢的俯下頭,“而是我突然想吻你。”

  “你、你別開玩笑!”她倒抽一口涼氣,顫聲叫道:“池蘭森,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永遠不會原諒你的。”

  他閃著誘惑的眼神,沙啞地問:“你真的不想嘗試接吻的滋味嗎?”

  “我、我才不想。”韓竫 發覺眼前的男人好陌生,這個人真是那個愛哭森嗎?為什麼他身上會散發出一股龐大的壓迫感,讓人無法再小覷他?

  “可是我想要,那該怎麼辦?”他皮皮地將唇停在離她的唇瓣只有一公分的正卜方。

  她想用一記鍋貼打醒他,結果在半空中卻被一隻大掌攔截下來。

  “池蘭森,我警告你——唔!”話才說到一半,兩片豐滿的男性嘴唇已經堵住她的,嚇得她眼睛瞪大,全身僵硬。

  池蘭森知道在她還沒接受自己前,這個吻來得太早,可是,他已經等得太久了,仿佛一輩子那麼久。

  他輕柔地覆住她,用溫暖顯熱的唇摩挲著,試著不驚嚇到她。顯然這是她的初吻,他要慢慢的品嘗它,讓這個吻成為他們之間美好的回憶。

  這就是吻嗎?

  原本韓竫 差點要尖叫,可是在她叫出聲時,留意到那兩片嘴唇只是溫柔的舔吻她,並沒有她想像中的可怕,只是有一點刺刺麻麻的感覺,好像觸電一般,讓她不知不覺放鬆警戒。或許在她的潛意識裏,直想嘗試接吻的滋味,畢竟她已經是個成熟的女人了。

  她在回吻他!池蘭森真想大聲歡呼,很快的他加深這個吻,用舌尖撬開她緊閉的唇齒,探進她柔軟的口腔,逗弄著青澀的舌尖。

  韓竫 情不自禁的輕喟一聲。這無疑是鼓舞了他,池蘭森大膽的把手鑽進她上衣下擺,滑溜如蛇的爬向她細膩的背脊,悄悄解開胸罩的絆扣,讓掌心完全罩住那只聳立的乳房。

  她的嬌軀明顯的顫慄一下,意識開始清晰,理智又回來了。

  究竟出了什麼事?她怎麼會躺在床上,讓他為所欲為?

  “不要!阿森——”韓竫 恨不得馬上挖個地洞鑽進去,尤其對象還是他,那讓她退縮,只想趕快從他的身下逃走。

  池蘭森將她的上衣往上推,讚歎著注視她白嫩的酥胸。

  “小竫 ,你好美!”

  她好像當場挨了一巴掌,奮力的將他從身上推開,七手八腳的將衣服拉回原位,眼底泛出淚光。

  “你這是在嘲笑我嗎?”從來沒有人這樣形容過她,他的讚美只讓她覺得羞辱和憤怒。

  “我說的是真心話,小竫 ,你不要看不起自己。”他試著再接近她,可是,韓竫 即避如蛇蠍的跳開。

  韓竫 哭啞的喝道:“出去!我要你出去!”

  他深吸一口氣,他不能逼得太緊,否則她極有可能從此不再讓自己靠近。

  “我從來不想惹你傷心,不過,我不後悔剛剛所做的事,它的感覺是那麼美好,相信你心裏也是這麼想。”說完,他靜靜地離開房間。

  池蘭森前腳才出去,韓竫 就抱住膝蓋,將身體縮在一塊。她也不知道眼淚為什麼流個小停,從小到大,她幾乎很少掉眼淚,可是現在,她卻好想大哭一場。

第四章
  一輛詭異的黑色轎車駛進社區內,引來不少住戶的側目,當它停在韓家門口,就見兩名穿著黑西裝、戴墨鏡的男人從車子裏出來,警覺的環顧四周,因為他們的打扮像極了電影裏飾演黑社會的幫派人物,令人畏懼。

  接著,第二個男人彎身出來,他留著平頭,性格的臉龐上戴著茶色的眼鏡,高頭大馬的身材,穿的只是普通的白襯衫、黑長褲,卻不減他駭人的氣勢。

  “就是這裏嗎?”白虎有趣地掃量這棟到處可見的公寓,斜挑一邊的眉毛,“你們都留在車裏,不要打擾到這裏住戶的安寧。”

  “是。”兩名手下又回到車內。

  他按了一下門鈴,等不到十秒鐘,便有人來應門。

  池蘭森乍見到杵在門口的死黨,只怔了一蔔,“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好小子,你果然躲在這裏。”白虎出其不意地出手,將他的右臂反剪在身後,臉上已不見方才冷冽的表情。“外面有多少人在通緝你,你居然躲在這裏逍遙。”

  “哎喲!輕一點、輕一點,不要把我的手扭斷了。”他會這麼快找到這裏來,池蘭森一點也不覺得驚訝。“先進去再說吧!”

  兩人“如膠似漆”的客廳,自虎迅速的掃視一遍,“聽說是個女人窩藏你,人呢?好歹也叫她出來,讓我認識認識。”

  “她跟別的男人出去約會了。”他氣餒地說。

  自從那天他們有了第一次親密接觸後,韓竫 就跟他大玩捉迷藏的遊戲,不是整天躲在房間裏,對他不理不睬,就是跑出去找朋友聊天喝咖啡,根本無視他的存在。更過分的是,她今天居然狠心丟下他,跟別的男人約會!

  要不是他的風度好,早就把她綁在床上,看她還能往哪里逃!

  白虎用力拍了下他的背,“說話幹嘛這麼有氣無力的?只不過是個女人而已,難道你這個情聖還搞不定她?”

  他倒了一杯冰開水過來,“你錯了,這個女人與眾不同,不能用一般常理米看待,否則我也不會追得這麼辛苦。我這裏沒什麼喝的,你將就點吧!”

  “上回你不是跟青龍說,女人只要把她拐上了床,一切就OK 了嗎?”白虎很不給面子的吐他的槽。

  “你是專程來看我笑話的,是不是?”池蘭森低哼一聲,頗為無奈地說:“問題是她的防衛心太重,而且她對自己外表滿自卑的,根本不相信我是認真的,所以拼命的躲我,現在只差沒開口趕我出門而已。”

  白虎聽了捧腹大笑,“你這只麒麟也有在女人面前吃鱉的時候啊!”

  “你別龜笑鱉沒尾了,我們是半斤八兩,誰也別笑誰。今兒個你特地找蔔門來,不是為了要取笑我吧?”

  “當然還有別的事,你大哥找你找得快瘋了,最後還跑來向我打聽,他大概忘了你還有個乾媽住這裏。”

  池蘭森臉色一沉,“你沒告訴他吧?”

  “廢話!我看起來像是會出賣兄弟的人嗎?我知道他找你准沒好事。雖然你不想踏進演藝圈,我勸你最好還是跟他們說清楚,老是躲著也不是辦法。”

  “等我和小竫 的事解決了,就會出面跟他說明白。”要是半途離開,韓竫 又會縮進她的龜殼中,他們好不容易有了些微的進展,不能就這麼放棄。

  白虎忽地拍下大腿,“對了!鳳凰那小子要結婚了。”

  “那個女人終於答應嫁了?”

  白虎賊兮兮地笑著,“因為他先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那女人當然只有乖乖的嫁羅!真不愧是風凰,手腳比誰都快。現在連青龍的老婆也證實懷孕三個月,成天緊張的好像隨時要臨盆似的,真是笑死人了。”

  池蘭森聽了心情更是低落,“你這是嫉妒還是羡慕?”

  “有什麼好羡慕的?”白虎吃味地說,“四靈將”就只剩下他形單影隻,想想真不是滋味。

  他橫了死黨一眼,“你跟你老婆如果早晚多努力點,很快也可以當爸爸了。”

  自虎磨著尖銳的虎牙,極度不爽的撲向池蘭森,“你明知道內情,還這樣挖苦我?看我怎麼修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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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智揚,真對不起,今天是星期天拉你出來。”韓竫 數著人行道上的地磚,深表歉意地說。

  她只是不想待在家裏和池蘭森大眼瞪小眼,所以,故意當著池蘭森的面打電話約別的男人出去,連她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要這麼做,這一點都不像原來的她。

  追根究底都是他的不對,幹嘛無緣無故親她,又又又……摸她的胸部,害她不好意思再見到他。

  那天為什麼會發生那種錯誤呢?韓竫 ,你這個笨蛋!你這個色女!被他一的就為這得茫酥酥,才會導致現在無法收拾的後果。

  “呃……你今天晚上有沒有空?要不要留在我家吃飯?”她要讓池蘭森知道,她可不是沒有男人追喔!

  對於她突來的邀約,劉智揚感覺受寵若驚,靦腆地笑了笑,“當然有空,我很高興你今天會主動約我。”

  “啊!”韓淨後知知覺的斜覷著他,心中大叫不好,該不是讓他誤會自己對他有意思吧?這下完蛋了。“嗯!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單純吃個飯而已,你不要想歪了。”

  劉智楊失望地斂起笑容,“哦!我知道了。”他早該看出韓竫 對他無意,只是仍抱著一線希望,希望能用恒心和毅力來打動她的心。

  兩人就這麼邊走邊聊,離家門也越來越近,最後轉進巷內。

  “咦!我家門口怎麼停了一輛車子?那是誰家的啊?”韓竫 加快腳步,困惑的喃喃自語。不只如此,還有兒個鄰居在附近鬼鬼祟祟、交頭接耳,不知在討論什麼事。“李媽媽,發生什麼事了?”

  那群三姑六婆一見到她回來,馬上把韓竫 拉到旁邊去。

  “小竫 ,你們家是不是惹上黑社會的流氓了?”

  “真是太可怕了!說不定等一下會發生械鬥,我看還是報警比較好”

  “不行、不行,要是讓那些流氓知道是我們報警的,一定會報復的。”

  韓竫 一副丈二金剛摸不著腦袋的表情,“流氓?械鬥?黑社會?你們在說什麼呀!我怎麼一個字都聽不懂?”照她看來,她們八成是古惑仔的電影看太多了。

  “哎呀!我們是說有個很像黑社會老大的男人進到你們家去了。”婦人尖著嗓子叫道。

  “真有這種事?你們確定他在我家?”她臉色微變,想到家裏只有池蘭森在,萬一出了事——想到這裏,她再也沉不住氣,想要奔回家,可才跑了兩步,就被劉智揚扣住手腕。

  他一臉的驚慌失措,“小竫 ,你先不要衝動,要是對方身上有槍怎麼辦?我看還是先報警——”

  “來不及了,阿森還在裏面,說不定他被那些流氓綁架了,我要去救他!”韓竫 失去冷靜,拒絕了他的建議,一心只想沖進去救人。

  結果韓竫 才開門,就聽見屋裏傳來池蘭森的叫聲,當她沖到客廳,就見到一個身材魁梧高大的男人將池蘭森壓在地板上,在她眼中看來,就好像是準備“強暴”韓竫 ,看得她怒火中燒。

  “放開阿森!”韓竫 尖叫聲,利用手上的背包拼命的捶打對方的背。“我管你是什麼老大,不准你碰阿森!你快放開他——”她曾在雜誌上看過一篇報導,打從中國古代到現今社會,有些男人有某種偏好,專門喜歡一些長得秀氣漂亮的男人,莫非這個人就是“那種男人”。

  突然被個瘋女人攻擊,白虎才覺得莫明其妙,翻個身跳起來。

  “喂!你幹嘛打我?”從來沒有女人敢對他動手卻腳,這瘋女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啦!

  池蘭森驚詫的用手肘撐起上身,“小竫 ?”

  “小森,你沒事吧?”她將他從地上拉起來,確定他身上的衣服還“完好無缺”,馬上把池蘭森護在身後,昂起下巴,勇敢地面對眼前這名色膽包天擅闖民宅的老大。

  “我告訴你,你最好馬上離開我家,否則等一下員警來了,你就準備到綠島去度假吧!”

  白虎張著嘴,把疑問丟給同樣表情的死黨。

  “小竫 ,等一下,他是——”池蘭森啼笑皆非地想解釋。

  “你不要說話!”韓竫 兇悍地制止他,兩手叉腰、挺起胸脯,繼續和自虎對峙,“什麼什麼老大,我可警告你!阿森喜歡的是女人,對男人沒有興趣,你最好死了這條心,以後要是膽敢再來勾勾纏,我就對你不客氣!”

  這下白虎總算搞清楚原因了,高聳的顴骨微紅,氣憤地吼道:“麒麟,這女人是誰?你最好跟她解釋清楚。”他居然被當作玩弄男色的變態狂,真是太離譜了!

  “哈哈哈——”池蘭森早己笑得直不起腰。

  “你還笑得出來?”白虎又吼又叫。

  他努力止住笑聲,“對不起……小竫 ,你誤會了……他是我的朋友……”

  “啥?”小竫 怔住了。

  “他叫白虎,跟我是相交了十幾年的死黨。”他悶笑地說。

  白虎憋著怒氣,俊臉都漲戲了,“你聽見了沒有?”

  “那——你們剛才在地上幹什麼?”韓竫 呐呐地問。

  “我們只是在打架,順便聯絡、聯絡感情,這一向是我們相處的方式。”池蘭森真想親親她紅透的臉蛋,經過那件事之後,她居然願意挺身出來救他,那表示自己在她心中已占了很重要的地位。

  “對不起!我還以為你想……”韓竫 快尷尬死了。

  “以為我想強姦他嗎?”白虎逸出一聲嗤哼,“我對男人一點興趣也沒有,就算你想把他送給我,我還不屑要呢!”

  她霎時掀眉瞪眼睛,生氣地道:“我也沒說要送給你,你大可放心。”

  “喝!你這女人倒挺恰的嘛!麒麟,就是她嗎?”他用下巴朝她點了點。

  池蘭森寵溺地笑娣說:“就是她。”

  白虎輕蔑地上下打量她一番,“真沒想到是這種型的女人,你的眼光有問題。”

  “你那是什麼眼神?”韓竫 光火地斥道。

  “白虎,你先回去好了,改天我們冉聯絡。”池蘭森朝他使了一個眼色,暗示他儘快走人。

  白虎跩跩的離開,這才平息了一場可能發生的衝突。

  “小竫 ,謝謝你,我就知道你對我是有感情的。”

  她窘迫的掙脫他的手,“我是怕他弄壞我家,才不是為了要救你。”

  “你不要不承認,我全都看出來了。”他“小鳥依人”的偎在她肩上,甜滋滋地說:“你救了我一命,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人了,隨便你要幹什麼都行。”

  韓竫 毛骨悚然地推開他,“惡,離我遠一點!”

  “你好無情喔!”他嗲聲的嗔道

  她掄起兩顆小拳頭,想打掉他那張礙眼的笑臉——

  “小竫 !”在外面等到白虎離去後,劉智楊才滿頭大汗地跑進屋來,打斷兩人的打情罵俏。“小竫 ,你有沒有受傷?那個男的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我沒事。”韓竫 趕緊澄清,怕有人真去報警了。

  劉智楊籲了口氣,這才注意到和她狀似親昵的俊男,“請問你是——”

  “我是小竫 的同居人。”池蘭森率先宣告主權,要讓眼前這個溫文木訥的男人知難而退。“你應該就是劉先生了,敝姓池,幸會幸會。”

  “同、同居人?”這一驚,非同小可,劉智楊差點就咬到舌頭。

  韓淨橫眉豎目的吼道:“誰是你的同居人?我們只是住在同一個屋簷下而已,你不要故意說些讓人誤解的話。”

  池蘭森將頭擱在她的肩頭上,埋怨地嘟嘴,“我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雖然不同床,可是,關係已經算是非常親密了,為什麼你還不肯承認?真是傷透人家的心。”

  “你別太過分了!”她用手肘狠狠地撞向他的胸口。

  池蘭森佯裝吃痛的揉著胸口,“小竫 ,你好暴力喔!”

  “哼!你知道就好,晚一點再跟你算帳。”韓淨兇惡的瞪他一眼,要他皮繃緊一點.然後才和顏悅色地轉向早已目膛口呆的劉智楊。“你坐一蔔,我進去換件衣服就出來。”

  “劉先生,請坐。”池蘭森好像他才是這家的主人似的,熱情地招呼他。“你不要害怕,小淨只會對我凶而已。”

  劉智楊局促不安地坐下,謹慎地打量池蘭森。

  “你們認識很久了吧?”看他們熟稔的程度,讓他好欣羡,韓竫 對他向來客氣,從不會跟他打打鬧鬧。

  “我和小竫 同年,從我們一出生沒幾個月就認識了,一直到十五歲才分開,所以我敢說,我是這世上除了她的家人外,最瞭解她的人了。”這麼明白的暗示應該夠清楚了吧!“她沒有跟你提過我的事嗎?”

  他臉色一黯,“沒有——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你?”

  這男人長得很俊美,看起來很容易相處的樣子,卻在無形中予人一種壓迫感。

  池蘭森倒了杯茶過來,露出純稚無害的笑臉,“會嗎?可能我長得一張大眾臉,所以你才會有似曾相識的感覺。聽說你在追小竫 對不對?”

  “對,我是在追她。”他緊張地吞咽下口水,鏗鏘有力地說:“雖然你認識小竫 的時間多我久,可是,我不會輕易死心的。”

  有種!

  “你對小淨瞭解多少?”池蘭森依舊維持著笑臉,佯作漫不經心地問。

  劉智楊深吸幾口氣,如臨大敵地說:“小竫 是個沒有心機的好女孩,也不像時下的女孩子愛慕虛榮,跟她在一起,很輕鬆自然,不需要刻意表現自己。”

  他贊許地拍手鼓掌,“很好,這點我們是英雄所見略同。請問劉先生目前是跟父親同住吧?他們見過小竫 了嗎?’’

  “還沒有,不過,我相信我父母會喜歡小竫 的。”

  池蘭森搓著下巴,兩眼閃耀著精敏的光芒,“他們知道小竫 是個家事白癡,從來不曾下過廚,連煎個荷包蛋都不會,更不善於整理家務嗎?”

  “嗄?”

  “我想,你也希望娶的妻子能在你上一天班回家後,為你準備好熱騰騰的飯菜,把家裏打掃得一塵不染,讓你無顧之憂吧?可是我太瞭解小竫 了,針對這點,她恐怕做不到。她這個人就是懶散了點,每天沒睡到下午不會起床,要是你娶了她,她是不可能一大早起床幫你準備早餐,這點你想過了嗎?”

  劉智楊頓時啞口無言,原有的信心,被他所說的事實給動搖了。

  “看你的表情應該從來沒想過這些問題。你想娶小竫 可以,可是,你能保證你的父母能接受一個這樣的媳婦兒嗎?”

  “我……”他的心情好沉重。

  “不能是不是?還是你以為你有辦法改變小竫 二十多年來的習慣,讓她自動學習如何當個好妻子?”

  “我——不能。”他有自知之明。

  池蘭森咧開嘴角,長長的睫毛掩著眼眸,“劉先生,如果你自認可以容忍一個這樣的妻子,那我就放心把小竫 交給你。”

  “難道你就可以嗎?”劉智楊知道自己己敗下陣來。

  “我當然可以。第一、我喜歡做菜給小竫 吃,看她把菜吃光,對我來說很有成就感;第二、我有足夠的財富請傭人,她只要陪伴在我身邊當我的妻子就夠了,不需要做家事;第三、我自認是唯一克得住她的男人。光憑這三點,我就比你有資格擁有她,你還有問題嗎?”

  他沮喪的垮下肩膀,“沒有了。”

  “很高興我們已經達成共識。”池蘭森三言兩語就打敗了情敵。

  劉智楊灰頭土臉地起身,“請告訴小竫 ,我還有事,先走了。”

  “不送羅!”

  就在池蘭森享受勝利的快感時,韓竫 換了套休閒服從房裏出來。

  “劉智楊人呢?”她奇怪地問。

  他攤開雙手,“他說有事先走走了。”

  “哦!”韓竫 沒有繼續追究,對她來說,邀請劉智楊到家裏吃飯只是一種禮貌,既然他有事,她也不勉強。

  池蘭森悄悄地將手繞到她的腰上,肉麻兮兮地叫道:“小竫 ——”

  她立刻跳離三步遠,“幹什麼?”

  “我身上又沒有傳染病,你躲那麼遠做什麼?”他滿不是滋味地問。

  “你不要用那種噁心的聲音叫我的名字不行?我答應你住在我家,是看在羅媽媽的面子上,可沒允許你對我亂亂來,別以為我們曾經接過,你就可以隨便對我摟摟抱抱。”

  他眨了眨眼,對她猛放電,“原來你心裏一直忘不掉那個吻,跟我一樣耶!”

  韓竫 面紅耳赤地嚷道:“我才沒有,你再胡說,我就把你的舌頭割掉!”

  “好嘛!我不說就是了,可是,我要不對你摟摟抱抱.怎麼知道自己的‘恐女症’到底好了沒有咧?你也希望我的病快點好對不對?”

  她被堵得無話可說,“可是……你去找別人試啊!”

  “萬一還是不行的話,那不是很丟臉嗎?”池蘭森偷偷摸摸的欺前,捉著她的小手把玩,“何況你真的要我去親別的女人、抱別的女人嗎?”

  池蘭森在床上和其他女人翻雲覆雨的畫面頓時浮現在她腦海,韓竫 莫名吃起醋來,她不要他去抱別的女人!可偏偏嘴硬。

  “你又不是我什麼人,你愛跟哪個女人上床是你家的事。”

  但她的口氣跟說出來的話完全相反,簡直可以酸死人。

  他識歎一聲,惋惜地說:“既然你不願意,那我只好去找別人試了。我要進去準備晚餐的材料了。”

  韓竫 表情複雜地瞅著廚房,最後懊惱地回到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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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羅任鈞夫婦和羅蘊如到韓家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在飯桌上,韓竫 特別地安靜,一臉心事重重地吃著,所以沒有留意到其他人詭異的眼神。

  “乾爸、乾媽,吃點飯後水果。”池蘭森端出預先切好的水果招呼他們。

  而韓竫 竟破天荒地待在廚房裏洗碗。她可不想當個吃白食的人,起碼洗幾個碗、刷刷鍋子難不倒她。

  “阿森,你們進展的怎麼樣了?”江美霞壓低聲音問。

  池蘭森苦笑,“有一點困難。”

  “媽!韓媽媽好像後天就會回來了是不是?”羅蘊如關心地問。

  “預計是後天回來,所以我才著急啊。”江美霞擔憂地說。

  “乾媽,你知道韓媽媽他們在日本的行程,可以想辦法聯絡到她住的飯嗎?”家裏多了個長輩在,他就沒戲唱了。

  江美霞斟酌一下情況,“應該可以。”

  “那麼可不可以請乾媽告訴韓媽媽,要她和其他的人順道前往香港玩個幾天,所有的費用由我來付。”

  羅任鈞個性較拘謹,不太贊同的插嘴,“這樣好嗎?阿森,要是小竫 .只把你當作朋友,你就不要太勉強她了。”

  “乾爸,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我確定小竫 是喜歡我的,只是需要時間攻破她的心防。”他態度嚴肅地說。

  “阿森說得沒錯,其實秀足自己也巴望阿森能當她女婿,早點把小竫 嫁出去她才能放心,所以一定會跟我們配合的。”江美霞胸有成竹地說。

  池蘭森轉憂為喜,“那就麻煩乾媽了。”

  “好了,我們也該回去了。”羅家一家人用過了水果就告辭了。

  池蘭森將果皮丟進垃圾桶,收拾一下客廳,就聽見在廚房清洗碗盤的韓竫 發出驚恐操心聲,他馬上把抹布一丟,本能的往裏頭沖,恰好和往外跑的韓竫 撞個正著。

  “小竫 ,怎麼回事?”

  韓竫 顧不得其他的撲到他懷中,“有蟑螂!”

  “蟑螂?”池蘭森臉頰抽動幾下,努力不讓白己笑出來。

  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居然會怕小小的蟑螂?這真是太令人意外了,不過,這個弱點他倒是可以好好利用。

  她嚇得猛跳腳,硬把他往廚房裏推,“你快進去把它打死,快點!”

  “上天有好生之德,它只是小小的蟑螂,也有生存的權利,我們不應該剝奪它的生命。”他裝出正氣凜然的表情,“只要把它趕走就好,沒必要打死它。”

  “不是只有一隻而已,而是三隻,你快去把他們打死,否則我再也敢進廚房了。”韓竫 嚇得眼淚都流出來了,“你快去啦!要是它們跑到房間,那該怎麼辦?我不要再看到它們了。”

  池蘭森伺機而動手吃了幾口嫩豆腐,“好、好,我去就是了。”

  “我在這裏等你,你一定要找到它們,絕不能留活口喔!”她擦著眼淚,眼神狠戾地叮嚀。

  他在廚房裏翻箱倒櫃了老平天,是解決了兩隻,可是,還剩最後一隻始終找不到。

  韓竫 小心翼翼地躲在廚房外,“怎麼樣?三隻都死了嗎?”

  “還有一隻不見了。”他洗了手出來,“應該已經跑掉了。”

  她餘悸猶存,“你確定?”

  “確定。”他點頭說。

  “那就好,我先去洗澡了。”韓竫 大大的籲了一口氣,回房間拿換洗的衣物,想泡個澡,好安撫她受到驚嚇的情緒。

  當晚,池蘭森才剛去跟周公下棋,就聽見隔壁房間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響,他才打開房門,一個人影就朝他沖來。

  “阿森!”她白著臉逃進他人,緊抓住他的手臂使勁搖晃,“有只蟑螂在我房間,還到處亂飛,剛剛趁我在睡覺,還……停在我手上——”說到這裏,她早已泣不成聲。

  “別哭,我去看看。”池蘭森走到隔壁,點亮天花板上的大燈,小心的察看許久,才回到自個兒的房間。

  “我到處都看過了,都沒見到,可能是躲起來了。”蟑螂老大,謝啦!你出現得正是時候。池蘭森暗爽在心。

  韓竫 揪著睡衣的領口,吞咽一口口水。“待會兒它又會跑出來了怎麼辦?阿森,你再找找看,不然今晚我就不敢回房睡覺了。”

  他一本正經地說:“可是,真的沒有啊!不然你到我房間睡,我把床分一半給你。”

  “我才不要跟你睡同一張床咧!我們換房間好了,你到我房間睡。”她又不是笨蛋,才不會傻乎乎的上當咧!

  “那可不行,我會認床,好不容易才習慣這張床,要是跑去睡你房間,那鐵定整晚失眠。”池蘭森一口就拒絕她。“你只好委屈一點睡沙發好了,熬夜可是美容的天敵,我要進去睡覺了.晚安。”

  “阿森!”韓竫 沒想到他居然會見死不救,可是睡沙發的話,明天准會全身酸痛,她才不要自找苦吃“你發誓,絕不會亂來?”

  池蘭森像童子軍般舉起右手,“我可以對天發誓,絕對不會亂來。”

  “好吧!”她勉強地同意。

  “那你睡床的內側,因為我比你早起,睡外面比較方便。”

  “我沒意見。”韓竫 張望了一下,找到兄長高中參加棒隊留下來的球棒,將它放在床的正中央。“這支球要棒代表楚河漢界,誰也不許越雷池一步,你要是靠過來,別怪我用球棒打你。”

  “是是是。”他猛點頭。

  韓竫 確信自己安全了,便很快的爬上床.蓋上薄被,將臉朝向牆壁側睡——

  她跟個男人同床共枕,這是生平頭一遭,所以感官變得特別敏銳。她可以感覺到彈簧床承受重量往下陷,男人的氣息充溢鼻端,她閉緊雙眸,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的數。

  “小竫 ,晚安。”池蘭森平躺下來,將兩手擱在腦後,身體因欲望而繃鳳著,瞥見她僵硬的肩部線條和背脊,他笑了笑,放棄原先的計畫,強迫自己儘快人睡。

  夜晚就在兩人懷著忐忑的心情下度過——

第五章
  有人在他的手臂上輕拍兩下,池蘭森猝然驚醒過來,就見床畔杵著一名有些面熟的男人,就是他叫醒自己的。

  “噓!”那男人將食指放在唇上,示意他不要出聲,接著勾勾手指要池蘭森出去說話,便先步出房門。

  池蘭森瞟了一下睡在身邊的韓竫 ,看來她睡得連地震都搖不醒。他看著牆上的鐘指著早上九點半,沒想到已經那麼晚了。

  他爬了幾下半長的捲髮,邊走邊按摩酸痛的肩頭,“你是阿晉哥對不對?好久不見了,你今天不必上班 嗎?”從這男人的輪廓,他依稀還可以認出對方。

  韓晉是個外型斯文穩重、器宇軒昂的男人,因為在一家知名證券公司擔任經理,處事圓融,渾身自然散發出成熟男人的魅力,身邊當然不乏女人全追。

  他透過眼鏡鏡片,表情凝重地質問。

  “我今天特地請假回來突擊檢查,你老實說,我那老妹被你吃了嗎?”

  “我是很想,可惜,到現在還沒找到機會下手。”池蘭森走進浴室紓解生理需要、快速的盥洗完畢出來時,韓晉已經沖好兩杯咖啡,香氣彌漫整個屋子。

  “你的動作未免太慢了,還虧那麼多人在幫你,我媽特地從日本打電話給我,要我回來探聽進度,看來她要失望了。”韓晉遞了一杯咖啡給他,調侃地說。

  池蘭森嗅了嗅咖啡香氣,精神稍微好一些。“的確,不過,我還是希望她能心甘情願地交出自己,沒半絲勉強。”

  他啜了一口黑咖啡,“依我老妹的個性,恐怕很難。”

  “沒錯。”這點池蘭森深有同感。

  韓晉評估眼前的情勢,“我想,她需要一點刺激。”

  “刺激?”

  “我這個老妹對感情的事永遠少一根筋,連別人都追了她好幾年,她居然無知無覺,可見得她有多遲鈍了。所以目前最需要的是一點外來的刺激,才會讓有反應,至於該怎麼做,就要看你了。”

  他搓搓下巴,“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還有,我媽決定照你的計畫和幾個鄰居到香港玩個五、六天再回臺灣,這段時間我老妹就麻煩你照顧了。最好,早點把她娶進門,省得我媽老擔心她會變成嫁不出去的老處女。”

  “包在我身上。”兩個男人有默契的握一下手。

  池蘭森突然話鋒一轉,不動聲色地說:“阿晉哥,你今天專程回來,是不是該去見蘊如一面?她就像我的親妹妹,我不希望她受到傷害,如果你不能接受她的感情,請你跟她說清楚,不要再讓她等下去了。”

  他扶了一下眼鏡,沉吟地說:“我承認蘊如對我很重要,幾乎超越了妹妹的角色,甚至讓我產生抱她的衝動,這個想法嚇壞了我,所以我才從家裏搬到外面住。我也嘗試著跟許多女人來往,想藉此忘記她,因為我怕跨出那一步,卻沒辦法帶給她幸福,那會破壞了我和蘊如之間原有的兄妹之情。”

  “這你就錯了!蘊如可從來沒把你當哥哥看。況且愛情本身原本就不確定,所以才需要男女雙方同時付出心力,小心的灌溉它,讓它成長茁壯;既然你們彼此都有心,還有什麼困難可言?說穿了,是你膽小、缺乏自信,不敢面對感情,我想,這才是問題的癥結所在。”池蘭森大膽的剖析。

  韓晉愣了半天,無法對他的話加以辯駁。

  “如果你想繼續當個愛情逃兵,我是管不著,可是如此一來,這輩子你是不可能真心的去愛一個人,與其將來後悔錯過愛情,倒不如去試試看。”

  他定定地瞅著池蘭森,“你的觀察很敏銳,難怪小竫 不是你的對手,只能被你吃得死死的。”他已從羅媽媽口中知道經過。

  “多謝誇獎,不過,我當小竫 是我未來的牽手,而不是對手。”池蘭森笑嘻嘻地接受他的讚美。

  “今天蘊如下班前我會去找她,我的確讓她等太久了——”

  “喀!”兩人一聽見門把轉動的聲響,不約而同的將臉朝向那扇門。

  韓竫 雙眼半睜,兩手摸著牆壁走出來,她是因為尿急,才起來上洗手間。

  她原本一腳已經踏進浴室,聽見這個熟得不能再熟的嗓音,整個人頓時清醒過來,倒著退出浴室。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她訝異地間。

  “大概半個小時前,一回來就讓我看見你們睡在同一張床上!想不到阿森會趁家裏沒大人時欺負你,我正打算逼他負責。”韓晉端出兄長的架式,佯裝嚴肅地說。

  這下磕睡蟲真的全跑光了,韓竫 情急地大叫,“不是這樣的,阿森沒有對我怎麼樣,我們雖然睡在一起,可是什麼也沒做,阿森,你說對不對?”早知道老哥會突然回家,昨晚她寧可睡客廳,也不要跑去跟他擠。

  “呃……對,我們真的什麼也不。”在她警告的眼神下,池蘭森縮了縮脖子,假裝害怕地說。

  韓晉一臉嚴厲,動手揪住他的衣領怒喝,“你該不會是想推卸責任吧?”

  “你想幹什麼?阿森沒有推卸責任,而是真的什麼事也沒發生!是我自己跑去跟他睡的,不關他的事,快放開他!”她見不得有人對池蘭森凶,習慣的要替他解圍。

  池蘭森狀似委屈的勸阻,“小竫 ,沒關係,都是我不好,如果昨晚我把房間讓給你睡就好了,難怪阿晉哥會誤會,他生氣也是應該的。”

  “我都不在意了,他有什麼氣好生的?臭老哥,快放開阿森!”她用力扯開兄長的手,不滿的斥道:“阿森沒有對我怎麼樣,不准你對他這麼凶。”

  看見她處處維護池蘭森的態度,韓晉確定他這個老妹其實早就愛上他了,只是沒有察覺罷了。

  “他真的沒對你怎麼樣?”

  韓竫 凶巴巴地回道:“我說沒有就沒有。”

  “沒有就好,不然我就打死這小子。”韓晉快要忍不住了,假咳一聲,“對了,差點忘了跟你說,媽昨天晚上打電話告訴我,她和對面的方媽媽他們要順道去香港玩幾天,你明天不必去機場接機了。”

  她不解地問:“媽為什麼打給你,不打給我呢?”

  “打給誰不都是一樣嗎?”你不是要上洗手間嗎?還不快去,我要到隔壁跟羅媽媽打聲招呼。”他還是快走,免得穿幫。

  待韓晉出門,韓竫 立刻把箭頭又指向池蘭森,“我們又沒做錯事,你幹嘛那麼怕他?說話吞吞吐吐的,難怪我老哥會懷疑。”

  “對不起,小竫 。”他一副認錯的樣子。

  她翻了翻白眼,“真受不了你!”

  池蘭森一直等到浴室的門關上,嘴角便再也無法克制的往上揚。看來她的防衛能力漸漸鬆散下來了,可見得這幾天的努力沒有白費,再過不久,他就不必再忍受孤枕難眠的滋味了。

  只是,他的如意算盤卻在兩天后被人打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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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歲!終於把稿子完成了。

  韓竫 熬夜將羅曼史小說的翻譯工作結束了,把原稿和通宵完工的心血放在牛皮紙袋封好,打算馬上拿到郵局寄出去。

  “小竫 ,你整晚都沒睡,要不要先吃點甲餐?”池蘭森穿著圍裙,手上抓著拖把在清潔地板,見她臉上掛著兩個黑眼圈出來,關注地問。

  她擺了擺手,“我先把稿了寄出去,回來再吃。”否則出版社又要打電話來催了,早寄早安心咩!

  “記得戴安全帽。”他在屋裏大聲叮嚀道。

  “知道了。”這男人簡直比女人還囉嗦。韓竫 打開機車座椅,從裏面拿出安全帽戴好,腋下夾著牛皮紙袋,想將它牽出去,才打開鐵門,就和站在外面的一胖一瘦的男人面面相覷,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準備按門鈴。“你們要找誰?”

  胖男人堆起笑臉問道:“請問這是羅家嗎,”

  “羅家在隔壁。”她戒備的打量著兩人。

  站在胖男人身邊的年輕男人大約三十四歲左右,身材高大健壯,不過,樣子有些輕桃,穿著一十分流行,臉上還戴著一副騷包的紫色太陽眼鏡,不知道是用來遮太陽還是遮醜?反正韓竫 看這個囂張的男人就是不順眼。

  又是胖男人開口。“那麼這裏應該是韓家了?”

  “你們到底要找誰?”羅哩叭嗦一大堆,真煩人!

  這次總算換那個囂張男人出聲了。“我要找阿森,他在這裏吧?”

  “你們是誰?找他幹什麼?”為了他的安全著想,她得幫他過濾訪客。

  “我是他的大哥,有點事要找他。”池肇森不悅的打量眼前這個男不男、女不女的女人!心裏禁嘀咕著,小弟也真是的,竟放棄成名的大好良機,躲在“這種女人”的家裏,要躲,起碼也找該找個美豔動人的女人作伴才對。

  原來是阿森的人哥,怎麼兄弟倆的氣質會差這麼多?這個男人看起來一副欠扁的模樣,要不是看在阿森的面子上,她早就賞他吃閉門羹了。

  韓竫 悻悻然地轉身,朝屋裏大喊,“阿森,外面有人找你。”

  “誰找我?”池蘭森從屋裏拉開玻璃門走出來,“原來是你們。”見到不想見的人,他的眉頭都打結了。

  吳仁誇張地大叫,“我的天哪!你在做什麼?”他心目中的偶像明星居然在拖地,身上還穿著可笑的圍裙!他決昏倒了。

  “你看不出來嗎?”他當然明白他們找上門來的用意,還是先把韓竫 支走,他可不想計她聽見他們的對話。“小竫 ,你不是要去郵局嗎?”

  她再笨也聽得出池蘭森並不歡迎這兩個人。“你一個人沒關係嗎?”

  “不要緊,他們不會對我怎麼樣的。”

  聽池蘭森這麼說,她才肯出門,不過,幸好郵局距離家裏不遠,她會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來的。

  池肇森和吳仁進了客廳,嫌惡地瞅著他打掃拖地。

  “你好好的偶像不當,跑來這裏當老媽子,不怕丟了我們池家的臉嗎?”他的公司需要台柱,才能招攬更多的生意、簽下其他大牌,所以,今天非把他架回去不可。

  “會嗎?”池蘭森將拖把拿進浴室清洗後,放到院子裏晾十,才從冰箱拿了兩罐飲料出來招待客人。“我喜歡做家事,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的,難道你們連掃把都沒拿過,也沒拖過地嗎?”

  吳仁在旁邊打圓場,“老闆的意思是你在這裏太大材小用了,這陣子可有不少電視連續劇指名要由你主演呢!我們一起急著找你。”

  “吳大經紀人,我上次不是說過不想踏人演藝圈,你們就算找到我也沒用的”池蘭森脫蔔圍裙,開了罐飲料喝了兩口。“你們何不利用找我的這段時間去栽培其他人呢?不要再來煩我了。”

  “這可不行!爸爸要你參加演出。”他們兄弟最怕的人就是嚴格的父親,他一直希望他們兄弟能多拿兒座獎,光宗耀祖。

  池蘭森唇邊泛著譏誚的冷笑,坐下來疊起長腿,“他以為我還是小孩子,可以任他擺佈嗎?我不想做的事,任誰也不能勉強我!”

  “我的池二公子!我實在想不通你明明有演戲的天分和實力,為什麼就是不肯接戲來演呢?你不想嘗嘗成名的滋味嗎?那些製作人還說,願意付你很高的片酬,而且是長達五十集的大戲,只要這出 戲紅了,你往後的戲約可是接都接不完呢!”吳仁動之以情、誘之以利地說。

  池蘭森笑得冷淡,“我對成名沒興趣”

  “那麼是片酬的問題嗎?如果你嫌太低,我們還可以談,只要你能代表‘凱門’,什麼事都好商量。”總而言之,就是要他答應簽下經紀約。

  “我又不缺錢。”池蘭森淡淡地說。

  “我這世上沒有人會嫌錢多的。”池肇森已經沒有耐性了。“你現在沒有工作,整天窩在這種鬼地方當‘台傭’,就算有得吃、有得住,將來怎麼辦?你年紀不小了.難道還要父母來養你嗎?”

  他不怒反笑,“誰說我沒有工作的?”

  “這麼多年下來,我可從來沒看過你認真上過一天班!”池肇森的口氣相當輕蔑。

  池蘭森仍是好脾氣地笑說:“現在是科技時代,只要手邊有一台電腦,在家裏照樣可以工作,你們聽過‘巡弋網路”這家公司嗎?”為了讓他們徹底死心,他只有自掀底牌,證明他不需要靠演戲,也有用不完的錢。

  吳仁雖身為經紀人,可對於演藝圈外的熱門資訊,也都有廣為吸收。

  “如果我記得沒錯,‘巡弋網路’是一家每年營業額高達數十億元台幣的網際網路公司,而且,幕後的大股東是鳳氏財團總裁,它是目前最賺錢的網路公司之一,許多人擠破了頭,就是希望能到這家公司上班。”

  池蘭森晃了晃手上的飲料,“你說得都沒錯,‘巡弋網路’是在一年前成立的,而我是當時出資的四位股東之一,現在,我每一季都可以拿到八位元數位的紅利,你們說,我還需要靠演紅戲過活嗎?”

  “怎、怎麼都沒聽你提起過?”池肇森咋舌地問。

  他自嘲地笑了笑,“從我十五歲回到家,你曾試著跟我相處,坐蔔來和我聊過幾句話嗎?沒有,對不對?那我要怎麼跟你說呢?”

  吳仁可慌了,“你好歹也再幫我們一次,簽個一年的短約就好。”

  “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你們可以走了。”池蘭森起身下逐客令,“我還有衣服要洗,時間很寶貴,可沒空招呼你們。”

  池肇森不肯這麼輕易罷手。“阿森,你就念在我們是親兄弟的份上,幫幫我的忙,只要你肯代表‘凱門’露個面、製造幾場聲勢,就是對公司有利的宣傳。”

  “我說過不想當什麼偶像,你們不要再浪費唇舌了,很抱歉讓你們白跑一趟。”他絲毫不動搖地說。

  “別說得這麼絕嘛!只要你肯簽約,我們什麼樣的條件都答應你,以後拍戲都有司機接送,還有助理在身邊打點一切,另外,還有貴賓休息室,不需要跟其他人擠一間,你只要把戲演好就好了。”吳仁急得直冒汗,還掏出手帕猛拭額頭。

  見軟的不行,只好來硬的,池肇森恫嚇地說:“阿森,難道你非要等爸爸親自出馬才肯答應嗎?”

  “你除了搬出爸爸來壓我外,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了”池蘭森語帶嘲弄地譏笑,“我有自己的理想,不想跟著父母的腳步走,就算他們在這裏,我也會這麼說。”

  池肇森咬牙切齒,恨聲地喝斥,“我大老遠跑來求你,你居然這麼不給我面子!一句話,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公司要是倒閉了,他的顏面要往哪里擺?他就算回頭再當演員,恐怕也沒有人願意讓他當男主角了。

  面對兄長的怒火,池蘭森只是兩手抱胸,涼涼地說:“看來你是走投無路才來找我。從小到大,你的生活都過得太順遂了,如今這麼一點小小的挫折就禁不起,給你一個良心的建議,既然公司經營不善,就結束它吧!趁現在還年輕,重新再來也還不遲。”

  “你懂什麼?公司要是倒了,會有多少人在背後恥笑我?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撐下去;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不走。”池蘭森冷冷地說。

  “你——”

  “你們想幹什麼……”韓竫 才將她的兜風牽進鐵門,就看見池肇森握住拳頭要揮向池蘭森,顧不得把機車放在固定的位置,她就像輛失控的火車頭般沖過去,站在他們中間。

  池肇森憤怒的縮緊下顎,“不關你的事!”

  “你敢打他就關我的事!我不管你是不是阿森的大哥,你要是敢碰他一根寒毛,我會加倍還給你的。”還好她趕回來,否則池蘭森豈不是被打死了。

  “小竫 ,你要救救我!”池蘭森又裝出柔弱的樣子。

  “你真是沒路用,他要打你,你不會閃嗎?居然還傻傻地站在原地等他打,你腦袋裏裝的是什麼東西?都快三十歲的人了,一點長進也沒有。”她回頭怒視,劈哩啪啦臭駡一頓。“他為什麼要打你?”

  池蘭森扁了扁嘴,拉起她的袖子擦眼淚。“我大哥他要抓我回去演戲,可是,我不要,他就要揍我。”

  “有這種事?我來跟他說。”韓竫 指著池肇森的鼻子,理直氣壯地說:“阿森不想演戲,也不想當什麼明星,你們還是快滾吧!否則我就報警,告你們非法闖人民宅,到時,就很難看羅!”

  池肇森頭頂冒煙地碎道:“你這個男人婆!我們兄弟的事不用你管。”

  “不許你這麼說小竫 !”池蘭森這次真的動氣了。

  韓竫 仰起臉,驚訝地發現他的表情和平常不同,不再嬉皮笑臉的傻笑,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老闆,我看我們還是先回去好了。”吳仁不想讓雙方撕破臉,到時,連挽救的餘地也沒有了。

  池肇森按捺下高漲的怒焰,臨走前撂下狠話。“我會再回來找你的!”

  “小竫 ,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我大哥剛才說的話,你不要在意。”他斂起怒容,又變回原來的池蘭森。“在我眼裏,你是最有女人味的女人了——哎喲!”話還沒完,韓竫 就往他腳上一踩,痛得他當場抱腳在客廳又蹦又跳的。

  “少來油腔滑調。”嗯!剛才准是她眼花了。

  “你出‘腳’好狠喔!”池蘭森坐下來,揉著發紅的腳背,“還好你及時趕回來,否則我就慘了。”

  她從廚房裏拿出鹽罐,往門口猛灑好驅邪,“他下次再敢來,我就放狗咬人。”

  斜對面的王伯伯家養了一 只獵犬,她跟它建立了不錯的關係,只要跟它套一下交情,包准把那個囂張男咬得體無完膚。

  池蘭森怕怕地說:“呃,不需要這麼狠吧?‘’

  “那你跟他們回去好了。”他居然替那個囂張男人說話?也不想想她是在幫誰呀!

  他馬上低頭認錯,“對不起.小竫 ,我錯了,一切都聽你的。”

  “這還差不多。我餓了。”生氣容易讓肚子更餓。

  “奴才遵命。”他像個佞臣似的恭迎皇太后就位,他為她盛飯布菜,伺候得妥妥當當的,讓韓竫 哭笑不得,抿著笑白他一眼。

  “你不要在這裏礙眼,走開啦!”她難為情地嗔道。

  “是,奴才告退。”池蘭森作出甩袖的動作,學著電視上清朝宮廷大戲中的文武百官,用倒退的方式進了廚房。

  韓竫 笑不可抑,眼角都泛出淚水,心裏感覺又酸又甜,更多了一份淡淡的惆悵和傷感,她明白,他不可能永遠留下來,總有一天他還是會走的,就像當年那樣,所以,她絕對不要再喜歡他一次,因為當他離開時,她的心會碎成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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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麼?”韓竫 驚叫。

  羅蘊如用手蓋住她的嘴,“小聲一點。”

  “對不起、對不起!”她連忙賠不是,可是轉眼又忘了,揚高聲調問:“我老哥真的答應和你交往了?他怎麼突然想通了?”

  “前天他去公司接我下班,我們談了很多,原來他之所以女朋友一個換一個,是為了要忘掉我,他怕自己不能給我幸福,才故意對我冷淡,我聽了高興得哭了,然後——”羅蘊如驀然羞紅了雙頰,“然後他就吻了我。”

  韓竫 激動地抓住她的手,“恭喜你,蘊如,你終於達成心願了!”

  “謝謝,後來阿晉哥他還說……”

  “我老哥還說什麼?”

  羅蘊如一臉的甜密,“他要我每個星期六、日去住他那裏,嘗試一塊生活。”

  “他為什麼不回來住,反而要你去住他那裏?”她一臉不解。

  “阿晉哥說回來住當然可以,只是,我和他從小一塊兒長大,這個地方留有太多童年的同憶,那些回憶雖然美好,卻也是一種無形的障礙,他希望我能把它忘記,就好像我們是一對才剛認識不久的情侶,用男女交往的心態去瞭解對方。”

  “你不覺得這樣很麻煩嗎?”明明都認識二、三十年,還要假裝不認識,換作是她,就作不到。

  “不會呀!”羅蘊如柔順地搖頭。

  韓竫 嘲笑她,“只要我老哥說的話,你什麼時候說不過過?”

  “小竫 ,你不要笑我嘛!我們才不像你和幹哥,相處得那麼自然融洽,二十八年如一日。”

  “怎麼又扯到我們身上來了?我和他才不像你們想的那樣。”她逃避羅蘊如探究的眼神,“你告訴羅媽媽這件事了嗎?羅爸爸的觀念很保守,他會答應讓你去和我老哥同居嗎?”

  羅蘊如嬌嗔,“我們才不是同居呢!”

  “反正就是那個意思啦!”她聳著肩說。

  “我媽已經知道了,至於我爸那邊,暫時會瞞著他,等過一陣子再說。”

  “哦!你們一定是想等生米煮成熟飯後,到時,羅爸爸反對也沒用了,哈哈哈……”韓竫 隨即捂住嘴,怕笑得太大聲。

  “你笑我!看我的厲害。”她嗔惱的搔韓竫 腰側的敏感處。

  “啊!”韓竫 笑得東倒西歪,實在受不了了,只好抓起枕頭抵抗,只見兩個瘋女人就在床上玩起枕頭仗來。

  笑鬧了好一陣子,兩人才倒在床上喘氣。

  韓竫 看了一下表,“都快十點,我該回去了,祝你這個禮拜跟我老哥過個甜甜蜜蜜的假日。”

  “謝謝。”羅蘊如樂意地接受她的祝福。

  池蘭森在羅家的客廳和羅任鈞夫婦聊天,見韓竫 從房裏出來,便起身告辭。

  “乾爸、乾媽,我們要回去了,晚安。”

  “羅爸爸、羅媽媽晚安。”韓竫 揮一下手,和池蘭森道離開羅家。

  才走幾步路,停在自家門口,池蘭森倏地心中的警鈴聲大作,本能的睇向不遠的轉角處,因為出身演藝世家,在父母的光環下長大,他面對媒休記者的機會不勝枚舉,感應非常敏銳,只要有狗衛隊埋伏,他的神經就會緊繃起來。

  “你站在外面做什麼?”韓竫不明就裏地探出頭問。

  “沒什麼。”他跨進門檻、關門,什麼都沒說。

第六章
  “喂?”電話響了幾聲,韓竫 就接了起來,是江美霞打過來的。“啥?什麼記者?在外面?羅媽媽,這是怎麼回事?”

  對方似乎又說了什麼,她困惑地點頭,“我知道了,嗯!我會注意的,謝謝羅媽媽,再見。”

  池蘭森從廁所出來,“乾媽打來的?有什麼事嗎?”他只聽一以最後一句。

  “她說外而有一大堆什麼記者,叫我不要出去。”

  “叮咚!”說巧不巧,剛好有人按了門鈴。

  “咦?誰來了,”韓竫 不假思索地往門口走去,卻被池蘭森給拉住。

  “別管是誰按的門鈴,都不要去開。”他的預感沒有錯,記者會找到這裏來,絕對和池肇森有關,而池肇森的目的就是逼他離開韓家。

  “為什麼不能開?你知道外面是誰?”韓竫 搞不清楚狀況。

  “乾媽不是說是記者嗎?還不是想挖挖看有什麼八卦新聞可以報導的。”他微慍地說。

  她憂心忡忡地望著鐵門,“我們就這樣不開門,他們會不會賴著不走,那我們不是連大門都出不去了嗎?這些人到底來幹什麼的?”

  池蘭森不敢將心中巨大的憤怒表現在臉上,怕她更加不安。

  “他們是沖著我來的,看來是有人洩漏了消息,才把他們引來這裏。我們再等著看,如果他們太過分的就報警。”

  “這些記者也太無聊了,你只不過拍了一支廣告,就死纏著你不放,他們為什麼不去訪問別人咧?要是你以後真的當了明星,不是連你一天上兒次廁所都要知道了嗎?”她怒不可遏地批評。

  “小竫 ,你不要生我的氣嗎?”他低聲問。

  “我幹嘛生你的氣?”韓竫 納悶地反問。

  “因為我在這裏才會發生這種事,害你得跟著我悶在家裏。”如果她要趕他走,他也只好離開了。

  她撇了撇唇角,“這點當然是你的錯,可是,我也不能把你交出去,我這人最講義氣了,與其跟你吵架,還不如想想法子該怎麼把他們趕走。”

  “小竫 ,你對我真好!”池蘭森窩心地嘟高嘴唇,“來!讓我親一下,算是報答你的恩情。”

  韓竫 用兩根手指掐住他的臉皮,“誰要給你親?少噁心了!”

  “好痛、好痛喔!”他皺著眉喊疼。

  就這樣,他們從早上等到傍晚,還好冰箱裏有昨天採購的蔬菜和肉類,還有餅乾口糧,即使不出門也不會餓死,就讓那些人在外面枯等好了。

  待池蘭森和羅仟鈞通完電話,見韓竫 縮在沙發上睡著了,貼心的進房裏拿一條被子出來才幫她蓋上,她便醒了。

  “那些人還沒走嗎?”她愛困地問。

  他輕輕撥開散在她額頭上的劉海,“還沒,你要不要進去睡?”

  “那些人真是有夠煩的!”韓竫 閉上眼皮,咕噥地抱怨,“我現在對記者的印象越來越差了,他們比蟑螂還討厭。”

  “對不起,小竫 。”他得想個法子解決才行。

  外頭不期然的興起一陣騷動,還有“嘩!嘩!”的哨聲,他來到鐵門邊傾聽人們的對話,原來是鄰居受不了記者的騷擾,打電話報警,現在員警正在溝通協調,然後聽見腳步聲漸漸踱升、車輛的關門聲和車輛駛離的聲音。

  不過池蘭森知道,這只是暫時,也許,明天那些人又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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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第二天中午,韓竫 將鐵門拉開一條縫,朝外探頭探腦的,太好了!沒見到那些惹人厭的“蟑螂”,看來他們已經放棄了,她終於可以溜到隔壁跟羅媽媽聊天,昨天關在家裏一天,都快把她悶壞了。

  她輕輕地關上鐵門,躡手躡腳地走了幾步,才抬起手要按門鈴,就有好兒個不知從哪里竄出來的人沖上前,有男有女,一下子將她團團包圍住,將麥克風和攝影機對準她。

  “請問你就是韓竫 小姐嗎?”

  “聽說池蘭森和你同居,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請問你們認識多久了?”

  “你們有沒有結婚的打算?”

  “池蘭森才剛走紅,他還會繼續留在演藝圈嗎?”

  “韓小姐,請發表意見——”

  他們來勢洶洶的質問讓韓竫 慌了手腳,刷白了臉,她覺得自己快要被生吞活剝了。

  “走開!我什麼都不曉得!”她憤怒地拍打攝影機的鏡頭,可是沒有用,他們很快的又逼近來,像一波波洶湧的海浪要將她淹沒。

  “韓小姐,池蘭森現在是不是在屋內?可不可以請他出來說兒句話?”

  “我們在外面等了一天一夜,你至少要回答我們的問題。”有人不滿她的沉默,口氣很不好地說。

  韓竫 用手捂著耳朵,彎腰駝背,試圖擠出人牆、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好可怕喔!誰來救救她?

  這時圍繞住韓竫 的人牆被推散開,有人從後面闖了進來。

  “小竫 !”池蘭森在屋裏找不到她的人,就知道她一定跑出去了,才開門,就見到她被那些三流雜誌派出來的狗仔隊圍攻,他顧不得會暴露蹤跡,立刻上前英雄救美。

  聽見他的叫喚,她像在黑暗中見到曙光,迫不及待地抓住他伸來的手臂。

  “阿森!”她哽咽地喊道。

  “池蘭森,你終於出面了!”按快門的聲音此起彼落,十幾支麥克風硬推到他面前,希望準確地錄到他的聲音。

  “你們真的同居嗎?”

  “有結婚的打算嗎?”

  “你要退出演藝圈嗎?”

  對於所有的問題,池蘭森一概保持緘默,緊摟著韓竫 往家門口一寸寸移動。

  “你還會繼續拍廣告嗎?”

  “田彌彌小姐已經離婚了,你們會重修舊好嗎?”

  “這位韓小姐是你目前的新歡嗎?”

  “你喜歡這位韓小姐哪一點?”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扔了過來,可惜還是沒有得到解答,只能一臉扼腕的看著他們躲回屋內。

  池蘭森和韓竫 狼狽地逃回家裏,兩人才得已喘一口氣。

  “對不起,阿森,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沒告訴你一聲就跑出去。”她餘悸猶存地大口吸氣。

  “沒事,來,先喝口水。”他倒了杯開水給她,“這件事不是你的錯,你只是不瞭解這些狗仔隊的本事,他們沒有採訪到所要的新聞是不會打退堂鼓的。”

  “咳、咳。”韓竫 喝得太急,嗆了一下。

  “慢慢喝。”他溫柔的輕拍她的背。

  她喉頭的乾澀是解除了,可眼底卻罩上一層濃濃的憂慮。

  “現在他們已經確定你住在這裏,要是一直賴在外面不走,鄰居一定會提出抗議,還有,他們會不會把照片登在雜誌上?”

  “別擔心,我會儘快把這件事擺平的。”他安慰地說。

  “每次在電視上看那些明星應付記者好像很簡單,想不到這麼可怕。”

  池蘭森捏捏她的手,“因為明星需要媒體來製造新聞,可平常人根本不需要,當然會不習慣,其實我也很討厭那些記者,所以才不想步上我父母的後塵。”

  她沒好氣地把手抽回去,“要是他們不走,那該怎麼辦?”

  “我會想辦法的。”他還是這句話。

  韓竫 板起小臉,“你能有什麼辦法?我看你不如到國外躲一陣子,等他們對你不感興趣時再回來。”

  “嗯!這個辦法不錯,可是一個人出國多沒意思,你陪我好不好?”他傾身靠近她,雙眼討好地瞅著她,“反正出版社最後也沒有工作給你,隨便你要去哪一國玩,我都樂意奉陪。”

  “我才不要呢!若被那些神通廣大的記者在機場逮到,還以為我們兩個是要私奔,到時,我就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她心中小鹿亂撞,表面上仍嘴硬的說。

  池蘭森涎著俊臉,嬉皮笑臉地讓人分不清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那我們就假戲真做,其實嫁給我你一點也不吃虧,每天有人做飯給你吃,還幫你打掃房子,又不用伺候公婆,你只要當少奶奶就好了。”

  她低斥聲,“不要跟我亂開玩笑!”

  韓竫 臉龐發熱,困窘難堪地踱回房間,才要關上門,池蘭森卻早她一步踏了進去。

  “你想幹什麼?我有答應讓你進來嗎?”他居然敢一次又一次的破壞約定,這次她不會再通融了。“出去!”

  “嫁給我有那麼恐怖嗎?”池蘭森的雙眼定住她,不想讓她再逃避下去。

  她心裏打了個突,“你在發什麼神經?”

  “我想娶你並不只是說說而已,小竫 ,難道你還看不出來我對你的感情嗎?”他順手將房門帶上,以一種熾熱的眸光盯著她的雙眼。“你還要欺騙自己多久?你也愛我的對不對?”

  “你、你少胡說,我才不可能愛上你!”韓竫 本能的向後退,呼吸變得急促,“池蘭森,你想繼續住在這裏的話就馬上出去,不然——”

  他伸手要碰她的肩,“不要怎麼樣?”

  韓竫 有些懼意,揮拳要揍他,卻被他的掌心接個正著,“你——你快放手!”他的力氣變得好大,眼神也好認真、詭異,他真是她所認識的池蘭森嗎?

  “要是我不放呢?”他俯下頭,慢慢覆上她微顫的唇瓣。

  她睜著雙眼睇著他比女人還長的睫毛,心裏有個聲音要她拒絕,可是為什麼全都動彈不得?反倒一股由心底產生的渴望促使她接受他的吻。

  池蘭森擁住她的腰,加重力道的深吻著她,舌頭探進她的唇齒間,在韓竫 意亂情迷時,趁勢將她推倒在床上。

  “阿森……”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好虛弱。

  他親吻著她的頰、她的下頷,“噓,什麼都別想,把一切交給我。”

  “可是……”韓竫 一臉迷惘地在他身下顫抖著,從來沒有被觸動的女性情欲一旦經過撩撥,再也無法隱藏。“可是,我怕。”

  “我會很溫柔,不會傷害你的。”他知道她是處女,從來沒有男人如此親密的撫摸過她,這個想法讓他的欲望勃發,恨不能馬上將她占為己有。

  韓竫 低喘一聲,居然使不出半點力氣推開他,完全不像平時的她

  “阿森,你停下來,我不要……”她恐懼地叫道。

  “你不能退縮,小竫 ,把自己交給我一點都不困難,我會好好的珍惜你。”池蘭森親親她的嘴角,將手伸到衣內,愛撫她的肌膚,緩和她的緊張情緒。

  她的神經越繃越緊,“不!我不要……”

  “小竫 !”

  “我一點都不喜歡你,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韓淨在情急之下,叫出違背自己感情的話。

  池蘭森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直直地瞪了她一眼,旋即翻身離開她。

  “我明白了,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再碰你了。”他連看也不看她一眼,僵直著身體走出房間,沒有見到韓竫 急於解釋的表情。

  她眼眶一紅,將臉埋在枕頭上,無聲地啜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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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韓竫 醒過來,頰上還流著淚,原來她哭著哭著就睡著了,這一睡,就睡了快三個小時。

  她猶豫地坐起來,心想待會兒見到池蘭森該說些什麼,她那些話是不是說得太傷人了?可她也是無心的,只好跟他道歉,請求他的原諒。

  “阿森?”但客廳、廚房和浴室都不見他的人影,難道他被她氣走了?韓竫 驚慌地跑到他的房間,認櫃裏的衣服還在。

  對了!說不定他去了羅家,等一下就會回來了。

  韓竫 告訴自己不要慌亂,耐心地坐蔔來等。

  結果半個小時;一個小時過去了,池蘭森還是沒有回來。

  到底他去了哪里呢?為什麼不跟她說一聲就出門?

  他會回來的,一定會的!她不斷告訴自己。

  她拿起電視遙控器,想看電視來打發時間,不小心轉到某某無線電視臺的娛樂新聞,有百變女王之稱的女主持人,興高采烈地宣佈最近因一支廣告而紅透半邊天的“頭號情人’——池蘭森正在舉行記者會,下一個鏡頭便是記者會的現場。

  螢幕裏的池蘭森雖然只穿著一套輕便的牛仔裝,微笑的面對在場眾多的鎂光燈和攝影機,對於記者們的問題更是有問必答,渾身散發出人明星的風采和魅力,果然具有超級偶像的風範。

  “請問你對將來的演藝事業有何計畫?”有記者搶先發問。

  他露齒一笑,“我從來沒說要踏進演藝圈,更沒有和任何一家經紀公司簽約。”

  旁邊的記者馬上接下去問:“你的父母都是當今演藝圈的紅人,為什麼你卻不願走上相同的路?”

  “人各有志,這世上的職業有很多種,我只想從事我喜歡的工作,對演藝不感興趣,所以,請各位高抬貴手,不要為了我而打擾到別人的生活。”

  “聽說你最近都住在一個姓韓的小姐家中,她是你的女朋友嗎?”這個問題引起所有人的密切注意,就連電視機前的韓竫 也屏息以待。

  “我承認目前借住在一位女性朋友家中,不過,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我們只是青梅竹馬的玩伴,因為我乾媽就住在隔壁,大家熟得象一家人,才會惹來這麼大的誤會。”他含笑的解釋。

  聽到他的回答,韓竫 宛如被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

  這不就是她要的嗎?為什麼她會感到心痛?

  “你確定絕對不會踏進演藝圈嗎?”記者最後又問。

  池蘭森臉色一整,“絕對不會!”

  最後他又說了些什麼,韓竫 已經聽不見了,她的心像被無數的針紮痛。她真的不想哭,偏偏眼淚不聽使喚,猛湧出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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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門經紀公司

  池肇森扭曲著五官,恨恨地關上電視,罵了一句難聽的粗話,將遙控器用力地往牆壁摔去,遙控器登時摔成粉碎。

  “他居然不知會我一聲就開記者會,他眼裏到底有沒有我這個大哥?”池蘭森明知道他的公司需要幫忙,偏偏在這節骨眼對外宣佈絕不踏進演藝圈,豈不是故意給他難看。

  “老闆,他似乎心意已決,我們也拿他沒辦法。”吳仁鬱卒的抽著煙,他對於失去這棵搖錢樹深感惋惜。

  池肇森惡毒地批評,“這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主見了?看他小時候那副窩囊相,成天只會躲在房間,像個自閉症患者,連我都羞於承認有這個弟弟,沒想到我也有得靠他的一天,真是太可笑了!”

  “其實,我也感到意外,因為他給人的感覺就是那種親切、好說話的樣子,可是真的眼他面對面,才發現事情比想像中棘手。依我看來,就算是池導演出馬未必有用,我們只有放棄了。”

  “不!我不放棄!”池肇森也點了根煙,緩和情緒。“我不能忍受失敗,要是公司真的倒了,不只我沒面子,整個池家都會因為我受到連累,我可丟不起這個臉。”

  吳仁已經無計可施了。“那你還有什麼辦法?”

  “當然有。”他深具信心地說。

  “是什麼辦法?”

  “那就是——”池肇森才說到這裏,門板上就傳來兩下敲門聲,他頓時喜出望外,“她來得正好,請進!”

  正當吳仁納悶之際,一名風情萬種的大美人推門進來,對著兩人盈盈一笑,他馬上就認出來者何人。

  “原來是田小姐大駕光臨,真是稀客。”吳仁趕快撚熄香煙,一臉驚喜的迎上前,真不愧是名模出身,一嗔一笑都美得讓人目不轉睛。

  田彌彌笑意嫣然,“吳先生就愛開玩笑。”

  “大地良心,我說的是實話,絕對不是開玩笑。”昊仁搓著手陪著笑臉,“今天不知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她眼波流轉,極其嫵媚,“那就要問問我們這位池老闆了,不知道他約我來是為了什麼事?”她看到池肇森,就會情不自禁地想到另一個人,想到當年錯誤的選擇如今嘗到了後悔的苦果。

  “別急,先坐下再說。”池肇森引導她走進隔壁的會客室,吳仁則探頭出去,要小妹泡三杯咖啡進來。

  “好了,可以說了嗎?”田彌彌順了順裙子,免得坐皺了。即使已經二十五歲,她的皮膚仍像十八歲的少女般光滑細緻。

  吳仁也在一旁洗耳恭聽,想聽聽老闆有何高見。

  “那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咱們就開門見山的說清楚。”他陰險地笑了笑,“彌彌,你心裏還愛著阿森對不對?”

  她一愕,“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池肇森的眼中閃著詭譎的幽光,“可是,你心裏還忘不掉他是不是?從你們這次拍的廣告當中,我可以明顯地看出來你對阿森餘情未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田彌彌的美眸掠過痛楚之色,“就算真的那樣又如何?當年是我先背叛了他,還有什麼臉再求他接納我。”

  “你不要看輕自己對阿森的影響力,其實,他原本不答應拍這支洗髮精廣告的,後來得知女主角是你,也是你在離婚後重新出發的第一步,才勉為其難地答應了,可見得你在他心目中還是有相當大的分量,不要忘了,你可是他的初戀情人。”

  她心頭一動,“真的是這樣嗎?可是,在廣告拍攝期間,他表面上雖然還是對我噓寒問暖,可是,我感覺得出來他只是把我當作普通朋友,我想他心裏一定還在恨我當年嫁給別人的事。”

  “那你何不在回香港之前再試一次?”

  “你的意思是——”

  “阿森最近和一個不男不女的女人同居,為了她,居然放棄成名的機會,還私下召開記者會,宣佈永遠不會成為演藝圈的一分子,你也知道他有極高的演戲天分,不走進這一行實在是太暴殄天物,況且,他都快三十歲的人了,還一事無成,我這個當哥哥的不能眼睜睜看他繼續墮落下去,可是任憑我怎麼勸他都勸不聽,現在只有靠你了。”他相信憑田彌彌的條件,絕對比那男人婆好大多。

  她震懾地問:“阿森和女人同居?”

  田彌彌有一絲恍惚,想起他們共度的那三年,回憶仍是如此的甜蜜,他的溫柔和嬌寵,讓她過得猶如女王般的生活,不只廣告片約接不完,名氣也超過其他同期出道的模特兒,如果不是她太害怕失去他,用錯了方式,也不會演變到最後無法收拾的地步。

  池肇森別有用心地表示,想激起她的妒意,“彌彌,你別擔心,那男人婆要胸沒胸、有臀沒臀,根本不算是個女人,真不曉得阿森看上她哪一點,如今只有你才能勸醒他,把他帶回來了。”

  她心中起了波濤,儘管明知勝算不大,她仍想親眼鑒定對方的長相,這是每個女人都會有的私心。

  “好,我幫你勸勸看。”田彌彌抱著孤注一擲的心態說。

  昊仁和池肇森互覷一眼道:“謝謝你,田小姐,你真是我們的大恩人。”他總算明白老闆的用意了。

  “彌彌,阿森的將來就要看你的了。”哼!只要拆散他們,還不怕那小子不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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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我把魚刺都挑乾淨了,再多吃一點。”穆襲冽將鮮嫩的魚肉夾進妻子的碗中,柔聲地哄誘。“又困了是不是?那先進去睡一下,等你起床餓了再吃,小心一點。麒麟,你先坐一下。”

  池蘭森看著他體貼入微的扶著懷孕才三個多月,卻變得相當嗜睡的妻子回房小憩,他們每交換一個眼神,都能計人感覺到他們夫妻間的濃情蜜意,害他頓時沒了胃口,將碗一放,滿臉落寞的移駕到客廳。

  他沒有事先告知韓竫 一聲就出來,她會擔心他嗎?旋即自嘲地思忖,她已經擺明拒絕他了,說不定正慶倖終於可以擺脫他了,唉!

  伺候妻子上床後出來,穆襲冽從酒櫃中取出一瓶酒和兩隻高腳杯。

  “上回聽白虎說,你正在追你那位青梅竹馬,結果今晚看到的卻是你一副愁眉苦臉的表情,想談一談嗎?”

  池蘭森笑得有些苦澀,“只是被拒絕了而已,沒什麼好談的。”

  “你很在乎她?”穆襲冽透過酒杯中微晃的液體凝視好友。

  “打從我有記憶開始,她就陪在我身邊,有時候我常會想,如果當時沒有她,也許,我早就因為常常被同學嘲笑而自殺了。最近電視上不是報導有名學生因為具有某些女性特質,在學校遭到欺負,最後離奇死在廁所的新聞嗎?只是我比較幸運,有小竫 保護我,才平安的度過那段童年。”

  穆襲冽頷首,將記憶拉到十二、三年前,他們初次見面的情形。

  “我還記得你剛轉學到我們學校,那副畏縮怕生的樣子,誰看了都很想欺負一下,還好你不是無藥可救,經過我們幾個‘細心調教’後,也懂得怎麼跟人打架,然後經過一個學期,你的身高一下子拉長十幾公分,肌肉也長出來了,對自己有了自信,漸漸的就沒有人敢看不起你。”

  “你還敢說!當時我真的快瘋了,以為自己掉進地獄裏,想破了頭就是猜不透你們為什麼老是找我打架,一次又一次用話刺激我?我也從沒想過自己會這麼暴力,居然真的出手打人。”他以為自己生只有被欺負的份,以前有韓竫 保護,後來他就抱著聽天由命的態度,過一天是一夭,沒想到上帝安排他認識了青龍、白虎和鳳凰,四人還結成莫逆之交。

  “不過,當時你的心裏很爽吧?”穆襲冽戲謔地笑問。

  他放聲哈哈大笑,“沒錯,那是我有生以來最痛快的一天,以前我連人家打我都不敢還手,小竫 就常罵我是膽小鬼,後來認識你們,是你們讓我學會不再壓抑自己,那種感覺真的人形容,好像是被關在體內的另一個自己終於得到自由,整個人好輕鬆。”

  談到以前威風凜凜的“四靈將”時代,兩人的嘴角都不由自主的往上揚,開始說起當年他們四人發生的糗事和趣事,客廳裏笑聲不斷。

  池蘭森將最後一口酒飲盡,欣羡地說:“再過幾個月,你就要升格當爸爸了,說說你的感想吧!”

  “我覺得自己很幸福,也慶倖及時回頭,沒有讓仇恨毀掉自己的下半輩子,這要感謝你。”

  “鳳凰,這份情我記下了。”他衷心地說。

  “小事一樁,不必放在心上。”

  “這陣子我準備找間坪數比較大的房間,等以後孩子出牛,需一間嬰兒房和遊戲室,所以打算搬家,你有空的話幫我留意一下,最後有完善的公共設施、環境要清幽、附近有托兒所……”穆襲冽將心目中理想的條件一一列出。

  “好,我會上網幫你查查看,有結果再跟你聯絡。”他蘭森看看腕上的表,心裏掛念著獨自在家的韓竫 。“時間不早,我也不打擾你們了。”

  他搭上計程車,離開恍若不夜城的臺北,一路駛回韓家。

  白天聽到她的拒絕,他的心都冷了,所以才決定召開記者會,只等事情平息、媒體不再追逐他,那麼他和韓竫 就可以各自歸回本位,過原來的日子。

  可是經過幾個小時的沉澱和思考,他捫心自問,真的忘得掉她嗎?他對韓竫 的感情已經融入骨血,就像他身體的一部分,要遺忘她的存在,真的是太難了!

第七章
  在客廳等到打磕睡的韓竫 聽見開鎖的聲音,馬上打開電視,隨便看哪一台都好,只要不想讓池蘭森知道她在為他等門。

  鎖上雕花木門,池蘭森淡淡的瞄了下正窩在沙發上看新聞的人,把門鎖好,他什麼都沒說,就進了房間。

  看來他的氣還沒消,韓竫 頓時垮下臉,不曉得該怎麼應付這種事,她一點也不喜歡他們之間陰沉沉的氣氛,比面對陌生人還不如,這讓她怒火中燒。臭阿森!居然敢擺臉色給她看,既然這樣,她也不要理他了。

  過了一會兒,她聽見池蘭森從房裏出來的腳步聲,她將耳朵豎得高高的,聽見了走進廚房,沒有兩秒又晃了出來,然後她可以感覺到他就站在沙發後面,害她全身寒毛不自覺的豎立起來。

  “你晚上有沒有到乾媽家吃飯?”廚房連個碗也沒有,飯桌上也空空的,他只能推斷她的是在羅家解決。

  韓竫 咬咬下唇,倔強地說:“我有沒有吃不用你管。”

  “好,那我現在就打電話去問乾媽。”說完,他就走到矮幾旁,伸手拿起聽。

  她立刻紅著眼眶從沙發上跳起來,忿忿地嚷道:“你要出去也不跟我說一聲,我有沒有吃飯為什麼就非要跟你報備不可?你是我什麼人?管那麼多做什麼?”

  池蘭森沉下俊臉,“韓媽媽不在家,我就有責任照顧你。”

  “我不是小孩子了,不要你雞婆。”她著惱的吼道。

  他在心裏歎口氣,“電鍋裏還有一些剩飯,我弄個蛋炒飯給你吃。”

  “我不餓。”可肚子卻不爭氣地發出咕嚕咕嚕的叫聲,糗得她漲紅了臉。

  “給我十分鐘。”池蘭森不想跟她吵,也不像平常那樣嬉皮笑臉的逗她生氣,逕自進廚房張羅。

  韓竫 搓搓發癢的鼻子,悶悶不樂地坐下。

  算了!他愛做飯就由他去,反正不吃白不吃。她胡亂地抹去溢出眼角的淚珠,逞強地裝作不在乎。

  “可以來吃了。”池蘭森將香噴噴的蛋炒飯端上桌,冷淡地說:“吃完以後,把盤子放在洗碗槽,明天我再洗,晚安。”

  她想叫住他,可就是拉不下臉來。

  韓竫 望著那盤黃澄澄的蛋炒飯,眼淚撲簌簌的掉進一顆顆的飯粒中,每吃一口,淚水就掉得更凶。

  她最不屑動不動就哭的女人,沒想到白己也變成愛哭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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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韓竫 破天荒不到九點就起床,她決定讓池蘭森多睡一會兒,心想,她待會兒出去買早餐回來,老是讓別人做飯給她吃,久了也會不好意思,何況,她也想藉這個機會表達歉意。

  她匆匆洗了把臉,用手指撥了撥短髮,連梳子都免了,就趿著拖鞋出去。很快的買了兩份燒餅、豆漿還有蛋餅回來。

  這時,一輛計程車從她身邊穿過,停在她家門口。

  韓竫 狐疑地站在原地觀看,直到一名長髮飄逸的絕色大美人下車。

  只見大美人盯著鐵門,猶豫著要不要按門鈴,韓淨心中登時疑雲重重。

  “小姐,你要找誰!”咦!她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女人了

  田彌彌如獲救星似的籲了一口氣,“請間這家是不是姓韓?”

  “是姓韓沒錯,有事嗎?”韓竫 這才仔細的將對方看清楚,她宅異地低叫,“我想起來了,你是跟阿森一起拍廣告的那個模特兒對不對?”難怪她會覺得眼熟。

  田彌彌怔 了一下,美眸飛將她上下看一遍。

  “你也認識阿森?”難道這女人就是池肇森形容的那個男人婆?“小姐是不是姓韓?”天哪!阿森怎麼會喜歡上這樣不修邊幅又邋遢的女人呢?

  韓竫 點頭,“我叫韓竫 ,你要找阿森對不對?請進!他好像還在睡覺,我去叫他起來。”

  “謝謝。”面對這樣的情敵,田彌彌的信心頓時增加不少。

  兩人進了屋內,韓竫 先從鞋世拿出一雙新的室內拖鞋給她穿。

  “呃,我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她一向不去記明星的名字。

  田彌彌露出完美無暇的笑靨,“我叫田彌彌。”

  韓竫 有些自慚形穢的將早點放在餐桌上,局促地笑了笑,“你先坐著等一下,我去叫阿森起來。”

  不知道怎麼搞的,韓竫 覺得她的笑容好刺眼,好像在向她示威似的,不過,她們又不認識,怎麼可能呢?大概是她想太多了。

  韓竫 推開房門,用力地推了推睡得正沉的池蘭森。

  “阿森!起來了,有客人找你,阿森——”她故意捏住他的鼻子,讓他不能呼吸,她就不信這樣還吵不醒他。

  他微眯著困意猶濃的雙眼,“唔……”

  “別睡了,快起來!”韓竫 兩手抓住他的左臂,要將他從床上拖起來。

  池蘭森的神志已經漸漸清醒,眼裏噙著邪惡的笑意,迅速的用右臂攬住她的腰,在她的驚叫聲中,將她往床上一扯,就這樣整個人跌在他身上。

  “死阿森!你幹什麼?”她氣急敗壞地嗔罵,掙扎地要從他身上爬起來。

  他斜了一下嘴角,翻了個身,順勢將她壓在身上,“你不知道男人一大早身體是最興奮的嗎?既然你主動送上門來,豈有不吃的道理?”

  韓竫 紅著臉啐道:“吃你的頭!讓我起來啦!”

  “先給我一個早安吻。”他厚顏無恥的噘起漂亮的嘴唇,準備侵犯她。

  她尖叫,“不要!”

  池蘭森置若罔聞,色迷迷地將嘴欺近——

  “阿森?”一個柔媚的女性嗓音從敞開的房門口傳進來。

  韓竫 可以明顯地感覺到他的身軀僵硬了兩秒鐘。

  “彌彌,你怎麼來了?”他轉頭一看,訝異地問。

  “有你的客人,快起來啦!”

  “哦!”他一放開她,她立刻下床。

  韓竫 尷尬得要死,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領著田彌彌回到客廳,一臉窘迫地對她解釋。“你別誤會,我們只是鬧著玩而已。”

  田彌彌以優雅的姿勢坐蔔來,聲音輕柔無比地間:“當我聽阿森的大哥說你們住在一起時,相當驚訝,阿森以前也交過幾個女朋友,可是他不跟女人同居的。”

  “你弄錯了,他睡的是我老哥的房間,我們沒有同居。”她鄭重地澄清。

  “真的只是這樣嗎?”田彌彌不太相信,剛剛她如果沒有出聲阻止,說不定他們就在床上“那個那個”了。

  韓竫 覺得她的態度怪怪的,“我沒有必要騙你。”

  “那就好。”她笑如春花。

  “彌彌,你怎麼突然跑來這裏?”池蘭森換了套全白的休閒服出來,可臉上沒有一絲喜悅的表情。“我大哥告訴你的對不對?”

  田彌彌眼光含媚,柔聲地說:“不,是我問他,因為我想見你。”

  聽到這裏,再遲鈍的人也明白他們之間的關係絕不尋常。

  韓竫 胸口頓時悶悶的,覺得自己柞在他們中間好像特大號的電燈泡。

  “我、我到隔壁去一下,你們慢慢聊。”她勉強扯出一抹笑,對田彌彌點一下頭,便匆忙的奔出門,一點也不聽到他們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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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喝什麼?我這裏只有曠泉水。”市面上的飲料有千百種,從花草茶、水果茶,還有各式的炭酸飲料,可是他和韓竫 都喜歡無色無味、又能止渴的礦泉水。

  “礦泉水就好。”田彌彌輕聲細語地說。

  他拿了一瓶礦泉水和兩隻玻璃杯過來,“我以為你已經回香港了。”

  “我難得來臺灣一趟,所以想多待一陣子,你有空陪我到處走走嗎?”她嫵媚的大眼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神充滿盼望。

  “抱歉,恐怕不太方便,下次你再來的時候,我會好好補償你的。”池蘭森客氣地婉拒,不想給她希望,也不願引起誤解。

  田彌彌眼光迷離地問:“你還在恨我背叛你,嫁給藍東青的事嗎?”

  “不,我不恨你。”他雲淡風輕地說。

  她呆了一下,“你不恨我?”原以為他和她的保持距離,是因為心中懷著怨恨,但有恨就有愛,她才厚著臉皮找上門,卻沒想到得到如此意外的答案。

  “因為我尊重你的決定,既然你選擇別人,就是認為我們不適合,所以我除了衷心的祝福外,絕不會因此恨你。”

  “你說得倒輕鬆。”田彌彌聲音哽咽,含淚的嬌顏更是淒美動人。“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倉卒的嫁給藍東青嗎?在我們交往的那三年裏,雖然相處得十分愉快,可是,你從來不曾給我承諾,我甚至不知道你愛不愛我,所以——我才故意說要嫁給別人,就是希望你能開口阻止,證明你是在乎我的,沒想到,你反而大方的把我讓給別人,我才會在一氣之下真的給藍東青。”

  池蘭森聽了之後,輕聲地責備,“彌彌,你怎麼可以為了試探我,拿自己的終生幸福開玩笑?”

  “我知道錯了,從我嫁進藍家的那一刻起,我就感到深深的後悔,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她聲淚俱下的掩面哭泣,“他之所以跟我求婚,並不是因為愛我,而是因為我是當紅的名模,娶了我就可以在朋友面前炫耀。結婚不到半年,他在外頭有了女人,最後連孩子都有了,他的父母便開始對我冷言冷語,嘲笑我是只不會下蛋的母雞,還逼我離婚,好讓那個女人進門,我就這樣被趕出來,唉!這是我的報應。”

  他坐到她身邊,將她擁在懷中,“不要再說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你還年輕,不要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了。”

  “是我對不起你,沒有資格得到你的原諒。”田彌彌偎在他胸前,泣不成聲,“對不起……我錯了……”

  池蘭森不含情欲的撫著她的秀髮,“我原諒你,事實上,我從來沒有怪你。”

  她仰起絕美的淚顏,“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他笑說。

  田彌彌喉頭一梗,“你總是那麼寬容,就算我做錯事,你也從不大聲的苛責我,我——”

  “好了,什麼話都別說,把眼淚的擦一擦。”他隨手抽了一張面紙幫她拭千淚痕斑斑的臉蛋,“看!把妝都哭花了,眼睛也腫了,先去洗把臉吧!”

  她捨不得離開他的懷抱,“阿森,我承認過去對不起你,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這次,我會更加珍惜我們之間的感情。”

  池蘭森怔愕了半晌,沒有任何反應。

  “已經太遲了嗎?”她從他胸前抬起頭問。

  “彌彌——”

  晶瑩美麗的淚珠應聲滾滾而下,她顫著紅唇問:“你愛上別人了?是剛剛那位韓小姐嗎?”

  “是的,我愛她,不,正確的說法是我愛小竫 ,我已經愛了她二十八年。”他毫不諱言地表示。

  田彌彌膛大美眸,無法相信他的話。

  “你愛了她二十八年,那麼在我們交往的那三年裏,你不曾愛過我嗎?”

  “我承認我喜歡你,在交往的那段時間裏,我真的很快樂,可心裏總覺得缺少了什麼,當時我想不透,而在這半個多月和小竫 相處後,我終於瞭解自己需要什麼了。”

  她情急地叫道:“你需要的我也可以給你,阿森——”

  “彌彌,你先聽我把話說完。”池蘭森溫柔而堅定地打斷她的話,“從以前你就知道我是個戀家的男人,我不喜歡參加宴會或者應酬,平時愛買菜回來自己煮,然後跟你兩個人窩在那張懶人椅上,一邊看電視一邊吃東西,嘻嘻哈哈的像一對平凡的情侶。可是,你卻喜歡穿上最華麗的衣服,要我帶你到飯或高級餐館用餐,讓所有的人欣賞你的美。

  過去,我總是配合你的腳步,即使不喜歡,也不願說出來惹你不開心,我絕不是在埋怨什麼,只是在陳述事實。也許是我不知足吧!可是,自從和小竫 重逢,她或許只是個普通的女人,不過,在她面前我不需要假裝,那種感覺很踏實,終於我明白了,她始終活在我的內心深處,是我真正想人的。”

  “我可以為你改變自己,只要她做得到的事,我也可以做到,阿森,只要你給我機會——”田彌彌近乎乞求地說。

  池蘭森情緒平靜地笑道:“彌彌,不要勉強自己。”

  “我……”田彌彌眼眶又濕了。

  “就和我剛才所說的,你還年輕,可以去追求屬於自己的幸福,雖然我們當不成情侶,但可以做朋友啊!”

  她暗啞的啜泣,“可是……”

  “你要不要留下來吃中飯?”他故意轉移話題,畢竟,感情的事除非她自己想通,否則誰也沒辦法幫她。田彌彌明白他的用意,看來她該死心了。

  “不用了,計程車還在外面等我。我還可以再來看你嗎?”

  “當然可以,我和小竫 都歡迎你來。”他別有含義地說:“我送你出去。”

  她臉上淚水未幹,兩人並肩走到屋外的小庭院。

  “阿森,我可以跟你要個道別吻嗎?”至少留作紀念。

  池蘭森沒有拒絕,朝她俯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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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竫 ,你早餐吃了沒有?”江美霞問了兩次都沒有聽見回答,奇怪地走到她身邊,“一大早就失魂落魄的,又跟阿森吵架了?”

  韓竫 沉默地搖頭,可兩眼直盯著電視螢幕發呆。

  “我煮了點稀飯,要不要吃?”

  韓竫 依舊搖頭,“謝謝羅媽媽,我不餓。”

  她真蠢!居然沒看出他們是一對情侶。其實,現在回想那支廣告,池蘭森親昵地幫她洗頭,兩人有說有笑的模樣,不知羨煞多少熱戀中的男女,就算是演戲,也不能演得那麼自然,仿佛在生活中早就不知演練過多少遍。

  為什麼她的胸口好像壓了一塊大石頭?韓竫 抱著曲起的膝蓋生著悶氣,既然他有了這麼要好又美麗的女朋友,幹嘛又躲到她家來,把她的生活步調都搞亂了?想必過不了多久,他又要拍拍屁股走人了,反正對他而言,她家只是一處臨時避難所,等風平浪靜後,他又會再次離她而去。這算什麼嘛!

  她捶著靠墊出氣,搞不清自己的心態,看著分鐘準確的移動,已經過了二十分鐘,那位田彌彌小姐還在她家嗎?他們又聊了些什麼?可是轉念一想,她又氣自己為什麼要在乎這些。就在這種自我矛盾中,半個小時過去了。

  韓竫 關上電視,決定打道回府,她買的早餐還放在餐桌上,沒必要為了他們餓死自己,他們盡可以去談情說愛,她回房間總行了吧!

  “羅媽媽,我回去了。”她知會一聲就走。

  她從一大串鑰匙中挑出鐵門的鑰匙開門,結果右腳才剛踏進去,猛見到兩人纏綿忘我的擁吻,心口像被人砍了一刀,臉上血色盡失的愣在當場。

  “對、對不起!”韓竫 擠出一絲笑容,連忙縮回右腳,轉身想跑。

  池蘭森知道她誤會了,馬上叫住她。“小竫 !”

  “我、我只是回來拿早餐,馬上就走,不會打擾你們的,你們繼續沒關係。”她故作大方地笑說。

  田彌彌恢復嬌美的笑容,“韓小姐,打擾的人是我,我正準備離開。”

  “呃……再見。”她艱澀地道。

  “小竫 ,我先送她出去——”池蘭森試圖說些什麼。

  可韓竫 只是冷著張臉越過他身側,“你不需要跟我報備。”

  他無奈地歎口氣,只好先送田彌彌離開,再回來跟她解釋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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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竫 大口喝著冷掉的豆漿,大門咬著燒餅油條,好像在洩憤般。

  “早餐有沒有我的份?”池蘭森像是伸長舌頭的狗兒,垂涎著桌上的早點。

  她哼了哼,“沒有。”

  “怎麼會沒有?這裏明明有兩份。”他肚子快餓扁了。

  “這些都是我一個人要吃的,想吃,自己不會去買。”

  池蘭森拉一張椅子坐下,托著下頷,興味十足的斜睨她,“你在吃醋?”

  她險些被嘴裏的豆漿噎到,“誰吃醋啦?”

  “都已經老羞成怒了還不,不過你放心,我跟她已經是過去式了,我現在最愛的人是你。”他暖昧地說。

  韓竫 臉上的紅潮未褪,不知是害羞還是氣憤。

  “我才沒那麼倒楣被你愛上呢!你儘管去愛她好了,結婚的時候,記得通知我,我會包個‘大’紅包給你。”說到“大”字還咬牙切齒。

  他垮下俊臉,像只要被丟棄的小狗般,張著可憐兮兮的眼珠娣著她。

  “小竫 ,你真的不要我?”

  “我——你到底要幹什麼?”她居然說不出“不要”兩個字。

  池蘭森歎了好長一口氣,自怨自艾地說:“算了!看情形我這輩子註定要被女人甩,先是彌彌拋棄我,選擇嫁給香港富商,然後是你,嫌我長得比你好看,又會煮飯做家事,嫁給我會沒面子,難道男人長得美真是一種錯誤?”

  她差點被他唱作俱佳的表演給逗笑,忘了自己在氣什麼,心思全轉到田彌彌已經是有夫之婦的身份上。

  “你是說那位田小姐已經嫁人了?那她幹嘛跑來跟你糾纏不清,兩個人還吻得難分難舍?”

  “我們才沒有吻到難分難舍。”他小聲的辯解。

  韓竫 丟了一記怒眼過去,“我看得一清_楚,還敢說沒有?”

  “好嘛,你說有就有,那也是因為她離婚了。”他垂下肩膀,“今天她來找我,就是想跟我重歸於好,希望我再接受她。”

  韓竫 “砰!”的跳起來,嚇了他好大一跳。“怎、怎麼了?”

  她怒不可遏地瞪向門口,後悔讓田彌彌進門。

  “那女人真不要臉,先甩了人家嫁給別人,現在離婚了又跑來找你,她把你當作什麼了,專收二手貨的嗎?”

  池蘭森啞然失笑,“你不要說得那麼難聽嘛!”

  “你還替那種女人說話了”她氣他不懂得拒絕別人,才會被人吃得死死的。

  “對不起。”他乖乖地認錯。

  “你答應她了嗎?”她突然問。

  “答應什麼?”

  韓竫 咬著牙問:“當然是答應和她重新開始羅!”

  “我還在考慮。”

  “你還要考慮?”她快抓狂了。

  “那還不是要怪你。”

  “為什麼怪我?”她莫明其妙地問。

  池蘭森表情滿是怨懟之色,“你不是答應要幫我治好我的病,結果昨天你已經拒絕我了,不是嗎?所以,我想和彌彌也認識好幾年,彼此算是滿熟悉了,我想她應該會答應幫我才對。”

  “你……要和她……”她呐呐地說。

  “我們已經是成年人了,就算不結婚住在一起也不會有人說話,所以,我才說在考慮。”他想到韓晉說的“刺激”,決定試試看她的反應。

  韓竫 覺得胸口好痛,眼睛裏好像有東西要流出來了。

  “隨便你好了,反正你愛跟誰在一起我又管不著。”她丟下了吃一半的燒餅油條,在淚水決堤前,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將臉埋在棉被裏,哭個痛快。

  池蘭森握住門把的大手頓了一下,最後還是縮了回去,決定讓她冷靜地想想自己的感情,希望經過這個刺激,能讓她勇敢地面對自己。

  而不到傍晚,李秀足和鄰居的太太們結束了半個月的日本京都和香港之旅,平安的返回家門。

第八章
  當晚,李秀足看著端上桌的炒海瓜子、青椒肉絲、沙茶炒鮮貝、酥炸豬排,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吃來吃去,還是我們中國菜好吃,他們日本人吃的東西是外表好看,可味道就是不習慣,而且又貴得嚇人,難怪去年樓上的汪先生夫婦去日本玩了一個月,兩人都瘦了好幾公斤回來,還有人帶泡面去哪里吃——阿森,不要忙了,快過來吃飯。”

  她招呼著還在廚房忙著的池蘭森,又開始朝坐在對面的女兒訓起話來。“你要多學學人家阿森,他一個大男人隨便煮就可以做出一桌菜,你是個女人,就光只會吃。”

  韓竫 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忍氣吞聲地說:“我是沒有他能幹,這總行了吧!”聽媽的口氣,好像她不會做菜是罪大惡極的事似的。

  “我只不過說你兩句,你就不耐煩了,這半個月要不是有阿森在,這個家早就變豬窩了。唉!你再這麼懶,還有誰敢娶你?”

  “頂多不嫁,我可以賺錢養活自己。”她不服氣地說。

  李秀足搖搖頭歎氣,真是家門不幸啊!生了一個好吃懶做的女兒,真是對不起韓家的列祖列宗。

  “唉!我都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了,還不進去叫阿森出來吃飯,哪有客人在廚房忙,主人坐著等吃飯的道理。”

  韓竫 逕自端起飯就吃了起來,“在這個家,他比我這個主人還像主人,我們也不必跟他客氣,他弄好自然就會出來了。”

  “你呀!”李秀足又要開始嘮叨,池蘭森正巧端著木耳金針湯出來,她才咽回要數落女兒的話,移出個位子放湯。

  “阿森,想不到你這麼能幹,要是我們小竫 有你一半的手藝我就安心了。”在他們古早的觀念中,女人不會做菜,是沒有男人敢要的,就算嫁過去,也會被公婆嫌東嫌西,日子不會太好過。

  “這沒什麼,韓媽媽,我只是剛好對烹飪有興趣,有些人還覺得這樣太娘娘腔了。”他自我調侃地笑說。

  李秀足笑吟吟地安慰他,“你聽那些人胡說八道,電視上不是也常說現在肯下廚的男人越來越多,這是女人的福氣,小竫 她爸爸生前可從來沒做過一頓飯給我吃過,他還說廚房是女人的地方,男人不能進去,每次都把我氣得要命。”

  池蘭森嘴甜地說:“那是因為韓媽媽總是能把家裏打理得很好,韓爸爸才能專心在外頭打拼。”

  她樂得眉開眼笑,“你真會說話!”

  “你們不要互相捧來捧去,雞皮疙瘩全起來了。”韓竫 受不了地抗議。

  “哼!你要是嘴巴能夠甜一點,懂得向人家撒嬌,到現在男朋友都不知道交過幾個了,我看哪!你乾脆去相親好了,明天我就打電話跟你姑媽說,叫她幫你介紹,省得每個看到我的人都問你女兒今年幾歲了?怎麼年紀那麼大了還不把她嫁出去?我聽了都恨不得躲起來。”

  韓竫 的嘴張得可以塞進一粒雞蛋,“相親?我絕對不相親,死也不去!”

  “不去相親,憑你的條件嫁得出去嗎?我們韓家沒有嫁不出去的女兒,媽可不想被親戚朋友們嘲笑。”李秀足火了。

  她一時語塞,只好用最快的速度把飯解決,決定先閃再說。

  “我吃飽了。”要她去相親,那還不如殺了她算了。

  李秀足出聲叫住女兒,“跑那麼快幹什麼?我放在電視上面的幾卷底片,你幫我拿去沖洗,如果有兩個人合照,就洗兩張,知不知道?”

  “知道了。”韓竫 抓了機車鑰匙和底片就趕緊落跑。

  池蘭森這時才敢笑出聲,剛才她忍得好辛苦。

  “韓媽媽,你這招逼婚實在太厲害了,以小竫 的個性,是絕不可能答應去相親的,到時,恐怕你得把她五花大綁才一行。”

  她露出老奸巨猾的笑容,“她是我生的,我當然瞭解她的個性。我只是故意嚇嚇她,也不是真要她去相親,有你這個現成的女婿在,我何必去外面找呢?對了,這半個月你們進展得怎麼樣了?”

  “可以說有,也可以說沒有。”他模棱兩可地說。

  “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每次我覺得快要突破她的心房了,她又馬上把門關起來,讓我不得其門而人,所以,還是希望韓媽協助。”

  “那有什麼問題!小竫 是人在福中不知福,有人肯娶她就該偷笑了,把小淨交給你,我是百分之百的放心,一所以要韓媽媽怎麼幫你儘管說,就算要先上車後補票也沒關係,我答應就行了。”

  “謝謝韓媽媽。”得到未來丈母娘的首肯,他是如虎添翼,信心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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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竫 已經兩個晚上沒有睡好覺了,滿腦子想的都是池蘭森和田彌彌擁吻的畫面,兩人的外型登對,可以稱得上是郎才女貌,只要見過的人,都會認為他們才是最適合的一對,雖然她心裏這麼想,可就是覺得渾身不舒服。

  她心煩意亂地抓了抓短髮,就聽見外面的門鈴響了,咦!才早上十點多,會是誰來了呢?

  韓竫 關上電腦,準備出去沖杯咖啡來提神,才走出房門,兩眼就筆直地穿過客廳來到庭院,瞥見池蘭森背對著她和某人說話,而這位某人居然是田彌彌!

  這女人前天才來過一次,今天又跑來幹什麼?

  難道是阿森找她來的?

  該不會……

  李秀足來到女兒身畔,用手肘碰她一下,“小竫 ,那個女人是不是明星?我好像在哪里看過她?阿森好像跟她很熟?”

  那是當然了,他們是舊情人嘛!韓竫 在心中酸溜溜地想。

  她不由自主地走過去,想聽聽看他們說些什麼。

  “我只想再來問你一次,我們還有沒有可能在一起?”田彌彌的雙眸中淚光盈盈,讓人很難拒絕她的央求。

  她已預定晚上六點的飛機,如果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她就會徹底死心回香港去,而且,那邊的經紀公司也一直在催她回去,有很多工作正等著她,所以短時間內不會再來臺灣,在不服輸的心態作用下,她情不自禁的又上門了。

  池蘭森為難地瞅著她楚楚的淚顏,雖然前天跟她說了許多,他還以為她已經看開了,沒想到她仍舊不肯死心。他原想再次表明絕不更改的決心,仿佛心有靈犀,他感應到韓竫 就站在後面不遠,於是改變心意。

  “彌彌,你是個好女人,我也很希望自己是那個可以帶給你幸福的男人。”他以白馬王了的之姿輕擁著淚漣漣的大美人。

  說得好聽,明明是舊情難忘,還說什麼過去式,男人就是心口不一,好色就好色,還裝得像個正人君子,韓竫 實在看不下去了。

  田彌彌嬌弱無比的倚在他身上,“你可以的,森。”

  森?叫得這麼親熱,她聽了直想吐。韓竫 心忖。

  “彌彌,有件事我可不可以請你幫忙?”池蘭森決定孤注一擲,勝敗就看這一回合。

  她投給他一個甜媚的笑容,“只要是你的事,我都樂意幫忙。”

  韓竫 臉色刷白,知道池蘭森要她幫的忙是什麼了。

  怎麼辦?要是他真的把困難說出來,田彌彌豈有不幫的道理?這女人巴不得有機會賴上他,以後恐怕甩不掉,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那種事發生!韓竫 銀牙一咬,看來只能這麼辦了。

  “我想請你——”池蘭森才說了四個字,韓竫 立即插嘴。

  “阿森的意思是要你趕快回香港,不要再來纏他了。”看來沒有她還是不行的。

  田彌彌一聽,臉色全變了。“你說什麼?”

  她也懶得拐彎抹角,大咧咧地說:“要我再說一遍當然可以,阿森已經不愛你了,所以,你還是儘早死心,不要這麼厚臉皮,追男人追到我家裏來,這樣聽清楚了沒有?”

  “你——”田彌彌怒視著她。

  像是存心做給她看,韓竫 粗魯地攀住池蘭森的右臂,朝田彌彌假笑,“對不起,我和阿森約好今天要去看電影,沒空招呼你了;媽,這位田小姐就麻煩你了。”

  “呃,當然沒問題。”李秀足愣愣地應聲,想不到她這個笨女兒終於開竅了。

  田彌彌怔忡了幾秒才回過神,“阿森——”

  “還不快走!”韓竫 不讓他有開口的機會,硬將池蘭森拖出去。

  其實不用她拖,他可是很樂意跟她“私奔”呢!

  兩人快跑到巷口,攔了輛計程車就疾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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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坐上計程車,韓竫 說了一條路名,就不再吭氣。

  他清了清喉嚨,“小竫 ——”

  “幹什麼?難不成你想回去?”她沒好氣地斥道。

  池蘭森乾笑兩聲,“當然不是了,只是就這樣把她丟給韓媽媽,好像有些不近人情,再怎麼說,我和她還是朋友。”

  “像她那種見異思遷的女人,根本不需要給她面子。”她憤怒難平地說:“她對你那麼無情,你一點都不生氣嗎?難怪你以前的女朋友會說你沒有男子氣概。照理說,這個時候她又回來找你,你應該展開報復,或者對她來個視而不見才對。”

  他失笑,“你是小說看太多了。”

  “總而言之一句話,你不需要找她幫忙了。”說完,她臉上出現一抹可疑的紅暈,雖然很淡,卻很不尋常。

  “你的意思是——”她想通了嗎?池蘭森不敢高興得太早。

  司機在這時出聲,“小姐,已經到了。”

  “謝謝。”韓竫 掏了掏牛仔褲的口袋,拿出一百元給他找,然後兩人下了車。

  池蘭森才抬起頭,就瞧見掛在騎樓的大招牌,還有兩扇昏暗的自動玻璃門,原來他們停在一家賓館門前,不過,他可不敢奢望韓竫 會帶她來這種地方幽會咧!

  “這裏有電影院嗎?”他環顧不算熱鬧的馬路,雖是商店區,卻滿冷清的。

  她羞惱的橫睨了一眼,“跟我來!”

  下一秒,池蘭森差點瞪凸了雙眼,因為他居然看見韓竫 走進賓館。不是他在做夢吧!難不成她真的帶他來上賓館,才說不需要田彌彌幫忙,因為她決定“親自出馬”,看來幸運之神終究還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老闆,請給我一個房間。”她鼓足勇氣開口。

  在櫃檯後面的中年男人暖昧地打量兩人,“是休息還是過夜?”

  “休息。”韓竫 兩眼冒火的瞪他一眼,讓老闆識相的垂下頭去。

  一拿到鑰匙,他們便搭電梯上樓,找到跟鑰匙同樣號碼的房間。

  韓竫 也不管池蘭森有沒有跟進來,一進房間,就開始東翻西找,不管是桌子底下、燈罩下方,或者是天花板的四個角落,全都仔細搜索了一遍,最後連浴室也不放過。

  “你在找什麼東西?”他有趣地問。

  她臉蛋紅紅的,“當然是找找看有沒有被裝上針孔攝影機,萬一不小心成了春宮片的女主角,我以後可沒臉出去見人。”

  池蘭森噴笑一聲,“好,請慢慢找。”

  他好整以暇地坐在大床上,這裏的賓館當然比不上那些投下鉅資裝演,裏頭有許多燈光、鏡子來增加情趣的豪華賓館,這只能算是一間堪稱簡陋的套房,唯一慶倖的是還滿乾淨的,只是如果可以選擇,他不希望他們的第一次在這種地方發生,不過要是錯過了今天,只怕她又會退縮了。

  在確定全無虞後,韓竫 大大的吸了一口氣,趁勇氣消失前,轉身面對人。

  “沒、沒問題了。”她強作鎮定地說。

  他努力不讓嘴角上揚,正色地問:“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

  韓竫 的臉漲得通紅,“我、我既然已經答應幫你,就不應該反悔,所以——反正就是這樣了,你到底要不要做?不要的話就算了。”

  “當然要了。”他可不會呆呆的跟好運作對。

  她的視線不好意思和他正面相對,索性把心一橫,直挺挺的躺在床上。

  “不要再囉嗦了,我已經準備好了。”她眼睛一閉,大有從容就義之勢。

  要不是情況允許,池蘭森真會爆笑出來。他佯裝咳嗽幾聲,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笑意壓住。

  “放輕鬆點,我會儘量不弄痛你。”他緩緩地覆上她僵直的身子,支起上半身,打算先用親吻軟化她緊繃的情緒。“別怕,相信我,我是阿森,永遠不會傷害你的阿森。”

  韓竫 呼吸微促,感受到他溫熱的鼻息和嘴唇在她臉上遊移,當她感到的重量漸漸加重,於是不安地蠕動了起來。

  “呃,等一下,我、我想先去洗個澡。”她把他的臉稍微推開幾寸,貪婪地呼吸新鮮的空氣。

  他一愕,“洗澡?”這個時候她居然還會想到洗澡?

  “對,昨晚我、我忘了洗澡,身上有汗臭味,這樣會、會破壞美感,我看等我洗完澡再、繼續,比較合、合乎衛生。”她結結巴巴地說完。

  池蘭森一眼就看出這是推託之辭,唉!她的膽怯和自卑又冒出來了。

  “我不介意你有汗臭味,說不定待會兒我們還可以一起洗個鴛鴦浴呢!”這次不管發生什麼事,他都不會半途停下來。

  雖然沒有經驗,不過一個活了二十八年的女人,最基本的性知識全都具備了,當她睇見他發亮燃燒的雙眼,感覺到抵在大腿上的灼熱男性,只覺得口乾舌燥,整張臉都快冒煙了,且全身像棉花糖一樣使不出力來。

  “你、你可以開始了。”反正每個女人都要經歷這 一段,即使她這輩子都不嫁人,也不想護衛這層薄膜到死,何況與其跟個不熟的男人,還不如跟他至少不必擔心被傳染到什麼病,或者對方是性變態之類的。

  韓竫 緊張到心臟快停擺了,可當她注意到他脫下上衣,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沒想到硬邦邦的,接著又戳戳其他部位,耶!想不到他的體格真不是蓋的,原以為他只是中看不中用,想不到是她太小看他了。

  “哦!小竫 ——”池蘭森禁不起刺激,逸出一聲呻吟,很快的俯下唇,沿著她的下顎、頸項一一烙下吻痕,並溫存的褪去她身上所有的屏障。

  韓竫 的身體微微震顫,不過她沒有抗拒,四肢雖然還有些僵硬,但是池蘭森有信心,再過一會兒她也會跟自己一樣地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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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輛的嗽叭聲震動兩人的耳膜,房內男女的喘息聲也漸漸歸於平緩。

  他們側躺著,她的背抵著他汗濕的胸膛,池蘭森不時的親吻她光裸的手臂,除了微促的呼息,兩人都沒有說話。

  “你過去一點,不要一直粘在我身上。”待呼吸恢復正常,韓竫 才彆扭的從他懷中坐起來,將棉被拉到胸口,又羞又氣的嗔道。

  池蘭森也坐起來,卻像得了軟骨症的病人,死巴著她不放。

  “你利用完人家就翻臉不認人了,小竫 ,你好無情喔!”他語氣幽怨地指責她。

  她羞憤地氣吼,“到底是誰利用誰了?”

  “好嘛!算我利用你好了。”識時務者為俊傑,他不想為了這點小事和她吵架。“我剛剛的表現怎麼樣?有沒有滿足你?”

  韓竫 聽到這個問題,臉頰火辣辣的燒紅成一片,“我又沒有人可以比較,怎麼會知道?”她流露出少見的女兒嬌態,嗔惱地瞪著他。

  他兩眼閃閃發亮,“說得也是,不過,我覺得自己表現得不錯,我從來沒有像這次這麼滿足過。”

  “真的嗎?”她不確定地問。

  池蘭森色色的牽引著她的小手到棉被下,觸碰他胯下蠢蠢欲動的男性。“不信的話,我可以馬上再來一次。”

  韓竫 往他胸口掐了一把,“色狼!”滿腦子都是黃色思想。

  “痛啊!”他疼得齜牙咧嘴。

  “既然你覺得自己表現不錯,是不是代表你的恐女症已經痊癒了?”她關心的是他那羞于向人啟齒的毛病。

  “呃,應該好了大半。”他差點忘了這個。

  她有些懊惱地道:“早知道會這麼靈,上次我就不會拒絕你,今天也就不必花錢來上賓館,至少在家裏比較有安全感。”

  “你今天為什麼突然決定這麼做?我要聽真話。”池蘭森在她耳邊吹氣,讓她全身酥麻,連腳趾都卷了起來。

  韓竫 頻頻躲避他的騷擾,“我說就是了,你不要再吹了啦!”

  他輕笑,“沒問題,我洗耳恭聽。”

  沉默了十幾秒,她才吞吞吐吐地說:“因為……我怕自己是個性冷感的女人。”

  “你怎麼會這麼認為?”他驚異地問。

  她垂下臉,艱澀地道出刻劃在內心深處的傷痕。

  “上大二那年,同系的一名學長突然向我表示好感,還口口聲聲說要追我,雖然說不蔔喜歡他這個人,可我也有屬於女人的虛榮心,因為那位學長在學校的鋒頭很健,長相也滿帥的,心裏自然有些竊喜,畢竟從來沒有男人說要追我過。”

  “我們一起出去看過幾場電影、吃過幾次飯,他表現得很殷勤,個性也十分幽默,就在我對他開始產生好感時,有一天心血來潮到社團找他,就在門外親耳聽見他對其他同學說的話。原來他追我是因為同情我這個男人婆缺少異性緣,所以才想當英雄來拯救我,還大肆散播我……我是個性冷感的女人,只不過摟個肩就僵硬得像具屍體,跟我這種女人上床,不如抱一根木頭。”

  池蘭森臉色倏地一沉,不過只有幾秒鐘,很快就消失了。

  “他錯了,你根本不是性冷感,你忘了剛才我們在親熱的時候,你熱情得抱住我不放,還叫得好大聲。”他一臉回味無窮的表情。

  “我才沒有叫!”她的小臉整個炸紅。

  他故作思索狀,“真的嗎?那麼那個聲音到底是誰的?”

  韓竫 生氣地鼓起紅通通的兩頰,“你到底要不要聽我說完?”

  “聽、聽,當然聽了。”他點頭如搗蒜。

  她這時才發現內心的創傷居然被他三言兩語給醫好了,不再覺得被傷害,好像過去的擔優都是多餘的。

  “既然知道他是這麼卑劣的人,我就不再理他,可心裏卻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像他所說的那樣,所以,當你碰我的時候,我感到很害怕,怕萬一自己真的是性冷感,在你面前我會抬不起頭來,所以才故意說那些傷人的話。”

  池蘭森笑得眼睛都眯成一直線,“你的意思是說那些話都是違心之論,不是我在自作多情,其實,你也在暗戀我對不對?”

  “我、我才不是這個意思,這是兩回事,你不要混為一談。”她焦急地解釋,可是他已經樂得什麼也聽不過去。

  他主動投懷送抱,在她身上磨蹭著,“沒關係,你以後不必隱瞞,可以大方地向我表示你的愛意,反正我已經是你的人,這輩子跟定你了。”

  “池——蘭——森!”她發出河東獅吼。

  他挖挖差點被震聾的耳朵,“是!”

  韓竫 臉都氣黑了,“你可不可以正經一點?”

  “好嘛!你不要這麼大聲,人家膽子很小,要是嚇到,還得去收驚。”他小媳婦似的報怨。

  她氣得已說不出話來,索性背對著他,來個眼不見為淨。

  “你生氣啦?”池蘭森死性不改,藉機親下她光滑的裸背。“只要你不生氣,我也透露一個小秘密給你聽,它帶給我的傷害,可比你位學長還大。”

  “說啊!”她悶悶地咕噥。

  池蘭森自嘲地扯下漂亮的嘴角,“你知道我是怎麼失身的嗎?”

  這可勾起她的興趣了。她轉身問道:“怎麼失身的?”

  他看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緩緩地吐出一口氣,“你也知道,從小到大,凡是見過我的人都以為老天爺錯把我生成男兒身,幾乎都認為我長大之後一定是個同性戀,不只別人這麼想,就我最親的家人也一樣,尤其是我父親更嚴重,因為他擔心有個同性戀的兒子,有損他這位國際級大導演的顏面,所以對我管教特別嚴厲。

  當我在學校交了幾個非常要好的男同學,我們還各自取了一個外號,我叫麒麟,另外三個是青龍、白虎還有鳳凰,白虎就是上回你在家裏見到的那位‘老大’,有機會的話,再介紹給你認識。

  我們四個人幾乎整天膩在一起,感情好得像是親兄弟,可當我父親得知這件事,卻以為我們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感情,就處心積慮的想改變我的性向,他想,與其讓我和男孩子鬼混,倒不如讓我沉迷女色,起碼像個男人。”

  “你爸爸做了什麼?”

  “你一定猜不到,當時他正在籌備一部片子,圈內有許多女星爭取當女主角,最後他選上一名二十多歲的美豔女星,不過有個附帶條件,那就是要陪我一夜,教我什麼叫做正常的男女關係,那年我才十八歲,什麼都不懂,根本不曉得該怎麼拒絕,然後就莫明其妙的失身了,你一定沒想到男人也會被強暴吧!”他嘲弄的哼笑一聲,因為這件事,他們父子的感情正式決裂,從此形同陌路。

  她起初是目瞪口呆,接著怒氣騰騰地咒駡,“他怎麼可以這樣對自己的兒子?我看是他自己心理有問題。”

  池蘭森抽抽嗒嗒的將頭靠在她胸前,委屈地嗚咽,“就是說嘛!害我好一陣子不敢接近女人,沒有變成同性戀是老天垂憐,否則我就太對不起你了。”

  “為什麼會對不起我?”

  他暖昧地拋下媚眼,“你想一想,如果我真的變成同性戀,我就不能像剛才那樣滿足你了,不是嗎?”

  “誰在跟你扯這個?”她火大地在他身上又掐又捏的。

  “哎喲!輕一點,疼啊——你好討厭,吃人家豆腐!”池蘭森嘴裏嚷嚷,卻一臉樂在其中的表情。

  韓竫 掐得更用力,“看你好像很喜歡的樣子,那我就多吃幾口。”

  “夠了、夠了!你再這樣下去,後果你自行負責。”經過她的“挑逗”他的欲望正快速的蘇醒。

  “負責就負責,誰怕誰?”她一時聽不出他話中的含義,小手還在他胸前揉揉捏捏。

  “這可是你自找的。”池蘭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拉下她的身子,用膝蓋頂開她的大腿,急切地挺進,讓欲火悶燒至她全身。

  “你、你做什麼?”她可沒答應還要再跟他嘿咻一次耶!

  池蘭森使壞的眼神盯著她臉上壓抑的情潮,“為了確保我的病完全痊癒,我們還是多做幾次比較保險。”

  她想抗拒,可雙腿卻情不自禁的夾住他的腰,嘴裏卻說:“我們出來太久了,說不定那位田小姐還在家裏等你。”

  “你是在建議我吃回頭草嗎?”他陡地猛刺進去,感覺到韓竫 體內強烈的收縮,將他的欲望吸附得更深、更緊。

  “啊——”韓竫 忘我地呐喊。

  “這次你聽見自己的叫聲了吧!”他沙啞地揶揄。

  她逞強的咬緊牙關,“剛剛那個不算——”

  池蘭森就知道她會這麼說,於是加快律動,直到她再也撐不下去,逸出一聲聲低切的嬌吟,也同時縣長了他體內的欲望,很快的讓兩人直達天堂。

  事後,他摟著因體力透支而沉星的韓竫 ,像對交頸鴛鴦般相擁而眠,嘴角微微上揚,耳邊似乎聽見了結婚進行曲。

第九章
  那天之後,又過了三、四天。

  “你要搬回去了?”吃晚飯時,池蘭森突如其來的宣佈,令李秀足手上的筷子都掉下來了,她不由得瞄了一下坐在對面的女兒,只見韓竫 整個人僵坐在原位,表情木然,好半天都沒有動靜。

  池蘭森故意看韓竫 ,在他們離開賓館後,兩人的關係就好像電梯卡在中間,上不去也下不來,他知道不下藥不行了。

  “是的,韓媽媽,我在臺北還有些事必須親自處理,而且,我也不好意思再叨擾下去,等我把事情辦好,會再來看你。”

  “那當然好——小竫 ,你怎麼不說話?”李秀足著急地暗示女兒。

  韓竫 覺得心好像在滴血,他這算什麼嘛!沒有讓她有一點心理準備,說走就走,雖然沒有要他負責,可也得給她點時間調整心情。

  “既然他有事,我們也不要勉強他。”她雖然難過得很,卻面無表情的回答。

  這兩個孩子又在鬧什麼彆扭?李秀足急得直想跳腳。

  池蘭森將碗放下,“小竫 ,我——”

  “我吃不下了,你們慢用。”韓竫 不想在他們面前掉眼淚,趕緊回房。

  李秀足張嘴想說什麼,池蘭森示意她稍安勿躁,交給他就好。他走進韓竫 的房間,剛好看見她用手背抹去臉上的淚,她終究還是捨不得他。

  “小竫 !”

  “你不是要走了嗎?還想跟我說什麼?”她氣嘟嘟地斥道。

  他張開雙臂從後面抱住她,她扭動了兩下,就隨他去,“你以為我只是跟你玩玩,得手以後就拋棄你是不是?”

  韓竫 賭氣地說:“哼!誰玩了誰還不知道呢!”

  “還是這麼嘴硬,不過,我就是愛你這種個性。”該是攤牌的時候了。

  “你、你說什麼?”她怔怔地問。

  她沒聽清楚吧?他說——愛?

  池蘭森半強迫的將她的身子轉過來,十指輕扣著她的肩。

  “我愛你,小竫 。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你幾乎已經成了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這二十八年來,沒有一個女人能取代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如果沒有這層因素,你以為我會碰你嗎?要是對你不是認真的,韓媽媽會答應讓我住在這裏嗎?”

  “可是為什麼?”韓竫 呆呆地問。

  池蘭森不禁失笑,“有這麼難以相信嗎?”

  “因為我長得並不美,身材也不算很好,而且還

  不會做家事,就連做菜都不會,你為什麼會愛上我這樣的女人?”她汗顏地問。

  “因為就是這樣的你吸引我,很自然、很單純,只要跟你在一起,就覺得很舒服,可以不顧形象的跟你打打鬧鬧。你也知道我出生在什麼樣的家庭,出現在我身邊的女人不是演員就是名模,甚至還有想靠著跟我上床,進人演藝圈的女人,只有你對我沒有企圖。在你面前,我可以表現出最真實的一面,不需要偽裝,那是我在其他女人中得不到的東西。”

  等待她完全吸收他的話,他才一臉促狹地說:“我並不要求你一定要會做菜,不過,至少別讓自己餓死,至於你的外在條件,只要對我的味,美醜就無關緊要的,何況我就是喜歡你乾乾淨淨的模樣,要是你今天又化妝又噴香水,每天穿得花枝招展,我想我可能反而會被你嚇跑。”

  池蘭森又想哭又想笑,“你不是在安慰我?”

  “我說的這麼多,如果你還不相信,那就跟我走,我不強迫你馬上嫁給我,只想讓你知道我對你是真心的。”

  “你是說——要我跟你同居?”天外飛來一顆炸彈也炸得七葷八素。

  他邪邪地挑下眉,“你要和我結婚也可以。”

  可以相信他嗎?韓竫 猶豫的忖道。

  “我……我不知道。”她傍徨地喃道。

  池蘭森有些失望,不過並不氣餒,掏出放在口袋裏的紙張。

  “你可以好好地考慮,這是我臺北住處的位址,如果你決定接受我的感情,就來找我,但是要是一個月之內你都沒有動靜,我便明白你的決定。”

  她遲疑地接過那張便條紙,覺得這薄薄的紙張變得好沉重。

  隔天,池蘭森收拾了行李離開韓家。

  他一走,韓竫 像丟了心似的,做什麼事都提不起勁來,每天像一縷遊魂般在家裏飄來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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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天匆匆過去了。

  韓竫 坐在電視機前,機械式的按著遙控器,其實,她根本不知道電視上在演什麼東西,只是想找事情做,讓她不要再想起池蘭森。

  十六歲那年,他突然決定轉學,她躲在房間偷偷的大哭一場,第二天起床就把他忘得一乾二淨,可是為什麼這次就不管用了?她還是好想、好想他,想他總是帶笑的俊臉;想他有事沒事就愛膩在她身邊,趕也趕不走;想他每次都喜歡在口頭上占她便宜,故意把她氣得直跳腳;想他有力的擁抱;想他身L的體溫;想他的吻,想他……太多太多了,就連她都無法命令腦子不要去想。

  怎麼辦?她想得頭腦都快爆炸了。

  這就是愛嗎?她真的愛上他?

  仿佛一道閃電打進她的腦海中,韓竫 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覺得自己好像是個白癡,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要想這麼多天。

  “我在跟你說話,你有沒有在聽?”李秀足連叫了幾聲,韓竫 還是沒有反應,她揚手在她眼前晃了幾下,“喂!你在想什麼?回魂哪!”

  韓竫 眼皮眨了眨,茫然地睨向母親。“媽,什麼事?”

  “我說你大哥剛剛打電話回來,他說這禮拜六會回家一趟,要談他和蘊如的婚事,我盼了那麼多年,該他的還是跑不掉,蘊如註定要做我的媳婦兒。”她開心得合不攏嘴,多年的心願終於要成真了。

  “媽,恭喜你了。”她知道母親巴望老哥討老婆已經等了好多年,現在讓她等到,沒有馬上去買鞭炮來放已經算很克制了。

  李秀足瞟著頹廢的女兒,不悅地自鼻端哼氣,“現在你大哥有眉目了,就只剩下你了,你還要逃避到什麼時候?人家阿森條件那麼好,外頭的女人是搶著要,你若不把握,可再也找不到比他更欣賞你缺點的男人了。”

  “媽,你不要再念了好不好?”她的耳朵都快長繭了。

  “念你也是為你好,你以為媽愛念嗎?”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懂父母心,她只不過是希望女兒能珍惜手邊的緣分,這也錯了嗎?

  韓竫 百般無聊地轉移頻道,不期然地切換到一個畫面,正播放一首MTV。

  韓竫 如遭電殛般,耳中不斷重複播上最後一句歌詞“錯過你,會不會錯過幸福的一輩子”,仿佛內心最不堪一擊的部位被震垮了,滿眶的淚水早已承受不住重量的滾落。

  笨蛋!笨蛋!她真是個大笨蛋!都到這個節骨眼了,她還在耍什麼酷ㄍㄧㄥ到 最後,可能會真的失去他,到時,她就後悔莫及了。

  她真是個不折不扣的膽小鬼,儘管在外人面前總是表現得無比兇悍,其實那只是在掩飾內心的膽怯,充其量她只是一頭紙紮的母老虎,當面臨愛情的抉擇時,只想繼續躲在安全的暖窩中,害怕轉變和責任,以及尾隨而來的壓力,這是頭一次真正的面對自己的內心。

  在一旁默不吭聲的李秀足,見到女兒難過的落淚,她再也沉不住氣,不發一語的到她房間,從衣櫥裏拿出手提行李袋,將幾件上衣和牛仔褲,還有貼身衣物折疊好放進去,再將裝得滿滿的袋子提到客在來給她。

  “在這兒哭有什麼用?去臺北找他吧!”李秀足兇悍地說。

  “找誰?”韓竫 哽咽地問。

  李秀足拍了一下額頭,生了這麼一個蠢女兒,真是她今生最大的敗筆。

  “當然是叫你去找阿森了。”女兒這段日子整天魂不守舍的樣子她都看在眼裏,卻只能急在心裏,但是,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再這樣下去,她會先因高血壓入院。

  韓竫 錯愕地低叫,“媽——”

  “別再媽了,把行李拿好,現在馬上給我去臺北,我這間房子白白給你住了二十八年,從今天開始,不給你住了。”

  韓竫 只能傻傻地抓著袋子的把手,被母親硬推向門口。

  “媽,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天底下哪有做母親的要女兒去跟男人同居的?她這個可是首開先例。

  “你老媽還沒有得老年癡呆症,當然知道自己在幹什麼,這是阿森在臺北的電話和位址,還有這五百塊是當車錢用的。”她將東西一併交給韓竫 後,連拖帶推的將女兒趕出門。“我待會兒會叫鎖匠來換鎖,你就算想回來也不行了,快去找他!”末了“砰!”的一聲,她將鐵門關上。

  韓竫 不斷的拍打鐵門,“媽,你開門啊!媽——”

  現在是什麼情形?

  韓竫 連續叫了好幾聲,叫得嘴都幹了,不得己只好轉向羅家尋求協助,沒想到竟遇到同樣的情況,從小疼她像親生女兒的江美霞,居然也拒她於門外,敢情他們早就串通好了。

  “媽,那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她朝鐵門內說了聲,懷著忐忑不安的心,離家投奔池蘭森。

  聽見女兒的腳步聲遠去,李秀足才從鐵門內探出頭來,大大的籲了一口氣,總算把家裏的存貨出清了,接下來她得開始忙兒子的婚事,還好她只生兩個,要是多生幾個,她的白頭發不知道要多出多少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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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著地址來到池蘭森的住處,韓竫 在大樓門外徘徊了一會兒,出來時身蔔只有五百塊,扣掉車錢根本已經沒剩下多少,除了來投靠他外,她已經沒有退路了,或許,這就是母親的用意吧!

  經過樓下警衛室的查詢、和住戶聯絡後,她才得以搭電梯上樓,“當!”一聲,電梯門開了,她的心也跟著提得老高,她又在門口猶豫了半天,才伸手按門鈴。

  待會兒池蘭森會用什麼表情“歡迎”她呢?

  是興高采烈?還是揶揄調侃?

  她忽然覺得頰畔紅紅熱熱,不禁用手扇扇,唉!她又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女生,害羞個什麼勁?她應該裝出很自然的表情和他打招呼,然後禮貌的表明要來借住幾天不就得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嘛!

  “喀!”大門開了,一雙筆直修長的米色褲腳首先映人眼簾。

  韓竫 順著碩健的長腿往上移,精瘦的上身迸現,穿的是一件普通的圓領衫,然後是池蘭森那張異常漂亮、俊秀的臉孔,不過,此時卻連一絲笑容都吝於給予,讓她頓時覺得不爽到了極點。幹嘛呀!莫明其妙又擺臉色給她看?要是不歡迎,她可以隨時走人,又不是非賴著他不可。

  “我可要事先聲明,不是我硬要來,而是我媽——喂!你幹什麼啦?”她被一隻鐵臂拖進屋子,打斷了她下面的話。

  大門重新合上,韓竫 再度出聲抗議,“你要是不歡迎我就老實說一聲,我馬上打道回府,我——唔……嗯……——”這次又被打斷了,而且是被兩片快速的唇片攫奪,她只能咿咿呀呀的輕叫。

  韓竫 被吻得天旋地轉,忘了今夕是何夕,連怎麼被抱進房間,甚至怎麼被抱上床都不曉得,直到兩具軀體肌膚相親才驚醒了她,她才注意到自己的處境相當危險。

  她怎麼會在這裏?

  還有,她身上的衣服什麼時候不見了?

  驀地,一股強大的壓力侵入她的體內深處,肌肉反射性的緊繃起來,只能咬住下唇,試著讓身體習慣被人侵的感覺。

  池蘭森琥珀色的眸光變深、變黑,宛如深不可測的黑潭,猛烈衝撞她的身子,她驚喘一聲,無助的弓起身,直到一陣劇烈的痙攣攫住池蘭森,他不禁仰頭髮出沙嘎的低吼……

  他翻倒韓竫 的身畔,順勢將她摟在胸口,從極度高潮中趨於平靜。

  她恍恍惚惚地睜開眼皮,耳邊聽見穩定的心跳聲,理性慢慢地回來了。

  “啊!”韓竫 失聲驚叫的彈坐起來。

  “怎麼了?”暗啞的男性嗓音透著歡愛後的滿足感,在她身側飄蕩著。

  她氣急敗壞地指著他的鼻子,“你——你怎麼可以趁人不備?”

  “我有嗎?”池蘭森狀似無辜地眨巴著雙眼。

  韓竫 赧澀地輕歎,“你有!前一秒還一副不歡迎我來的表情,下一秒就對我做出這種事,你這個卑鄙的小人,滾開!別碰我!”

  他硬是樓住她不放,“天大的冤枉啊!我高興都來不及了,哪有不歡迎你?”

  “你還想騙我?”她明明親眼看見了,他還敢狡辯!

  池蘭森將臉抵在她纖細的肩窩處,咬吮著她的玉頸,“我沒有騙你,我只是在氣經過了十天才願意來找我,害我以為會失去你,當然臉色好看不到哪里去。”

  “真的?”偏偏她很不爭氣的信了。

  “兩個小時前,韓媽媽打電話通知我,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我總算等到你了。”他的嘴貼在她的唇畔歎 口氣,“你知道我這幾天是怎麼過的嗎?我好想你。”

  “我也是。”那呢喃好小聲、好小聲。

  他戲謔地歪下頭,“什麼?我聽不清楚。”

  韓竫 臉紅心跳,著惱地嗔道:“不說了,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被我媽轟出門?是你害我無家可歸,你要負責。”

  “那還用說,這個家隨你愛住多久都行,就是想住一輩子我也沒意見。”他變相的求婚。

  她的心漏跳一拍,眼眶泛紅。

  池蘭森和她眼對眼、鼻子對鼻子,“願意嫁給我嗎?”

  “你是真結、結婚?”她顯得有些慌亂。

  “不要把結婚想得太嚴重,只不過是多了一張結婚證書,我也不會勉強你為我改變什麼,你依舊可以做你喜歡做的事,要是不想做飯,我們可以叫賣,就像在你家住的那半個多月相處的模式,不需要改變。”

  “你是認真的?”韓竫 不再當他是開玩笑。

  他輕撫她的裸臂,“再認真不過了。”

  “可是,結婚和同居是不同的。”她靠回池蘭森的胸前,再三思索,“結婚需要雙方負起責仟,我覺得它來得太快,我還沒有準備好。”

  池蘭森將下顎抵在她頭頂,“你還需要準備什麼?”

  “我只是認為我才剛知道自己愛上你,接著鼓起勇氣來和你同居,現在你就要和我結婚,你不認為我們發展得太神速——”

  “等一等,你剛剛說什麼?”他的表情比哥倫布發現新大陸還興奮。

  她困惑地回想,“我說現在談結婚的事太快了。”

  “不是、不是,再加上一句。”

  “上一句?來和你同居?”

  池蘭森笑得嘴角都咧到耳後了,“也不對,我是說最開頭的那一句,你說你愛上我了!你愛上我了!”

  猛地想起白己說漏了嘴,韓竫 羞赧地大叫,“我才沒有說那句話,你快點把它忘了,我不承認有說過

  “哈哈哈……小竫愛上我了!”他才不管她再說什麼。

  “不要叫了,小聲一點啦!”

  “小竫 愛上我了!”他赤裸著全身站在床墊上又叫又笑,大聲歡呼,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天哪!韓竫 支著額角,想到他們將要水遠的綁在一起,那才真正的是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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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三天你儂我儂的日子,因為臨時有事要處理,池蘭森一大早就出門去了。

  韓竫 則一個人在家留守,順便適應新的環境。大約一個小時前,快遞送來五箱東西,打開一看,原來都是她的衣服、書箱和電腦,看來她那個母親有先見之明,不等她開口,就先把東西打包好寄來給她,光是整理這些,就夠她忙好幾天了。

  她將一隻紙箱抱進房間,先將大衣櫥挪出空位來,才有辦法放進她的衣服,要是以前,她早就任它們堆在箱子裏,反正都是些棉質衣物,不必掛也不會皺。可是看池蘭森將屋裏打掃得一塵不染、窗明几淨,要是將它稍微弄髒、弄亂,好像是種天大的罪過,看來她得勤勞點,想想這也算是一種自我成長吧!

  “嘩——”安裝在客廳牆上與警衛室相連的通話器發出聲音。

  “喂!是……呃?好,請她上來。”對方都掛斷電話,她還愣在那裏。

  阿森的母親來了!

  她的臉上閃過一抹驚慌之色,想也不想就沖進浴室洗把臉,再脫下滿是汗臭味的衣褲,換上一套比較可以見客的正式服飾,再把客廳大略收拾一下,就聽見門鈴響了。

  韓竫 自嘲的想,還真像醜媳婦兒準備見公婆似的。

  她抬頭挺胸打開門,迎接門外這位雍容華貴的婦人,雖然已是五十多歲的年紀,臉上並未留下歲月的痕跡,肌理依然滑膩平順,膚色白細,可見得保養得宜。

  在孟淑嫻高貴傲慢的氣質和睥睨的眼神下,韓竫 不由得瑟縮一下。她是位演技精湛的知名女演員,可以說家喻戶曉,沒有人不認識她這號人物,聽說最近剛從國外領了一個國際大獎凱旋歸國。

  “伯母,請進。”告訴自己要鎮定,不能在阿森的母親面前丟臉,務必要有個好表現。“阿森出去辦點事,你先進來坐一會兒,我想他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

  孟淑嫻冷冷地打量雜亂的客廳一圈,才移動尊腳繞過紙箱,在赭紅色的皮制沙發上坐下,並將眼光落在韓竫 身上。

  “你就是韓竫 小姐?我記得十年前曾見過你,那時你不是個小學生,想不到已經長這麼大了。”她看似慈藹的笑容中有著淡淡的鄙夷,讓人看了不太舒服。“你的父母都還好嗎?”

  她倒了杯開水過來,“我父親已經過世了,我母親現在過得很好,再過不久,她就要當人家的婆婆了。請喝茶。”

  韓竫 沒有因為她是池蘭森的親生母親就刻意討好,這是原則問題,而且她總覺得對方來意不善。

  “聽說阿森前陣子住在你那裏,真是太打擾你們了,我應該跟你說聲謝謝。”孟淑嫻客氣的答謝,讓韓竫 受寵若驚。

  “伯母,你別這樣,其實我什麼也沒做,都是阿森在照顧我。”

  孟淑嫻如同英國貴婦般將兩手優雅地疊在腿上,臉上帶著禮貌的淺笑,說出來的話卻可以凍死人。

  “阿森那孩子就是這樣,心腸軟又喜歡照顧別人,不過,照顧人也要看對象,韓小姐,我是不知道他都跟你說了些什麼,今天我特地來找你,就是想讓你明白一件事,你想當我們池家的媳婦兒,可能不太適合。”

  “伯母的意思是——”韓竫 突然有一種荒謬的感覺,現在這個情形好像是哪一出八點檔的連續劇,而她是那位可憐癡情的女主角,孟淑嫻當然是男主角的母親,為了拆散他們,不惜屈尊降貴的來找女主角談判。

  孟淑嫻淡淡地諷刺,“韓小姐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阿森未來的伴侶由我和他爸爸來決定,事實上,我們已經幫他挑了一個好物件,對方是名製片的女兒,只有她和阿森才是最相配的一對。”

  韓竫 登時氣結,“伯母,阿森是個有感情的人,不是可以任你們擺佈的玩偶,他是個成年人,結婚物件也該由他自己來決定,就算你們是他的父母也不能幫他做決定。”

  “你認為你和我兒子很速配嗎?”

  那明顯的嘲弄語氣挑動了韓竫 心底的自卑感。

  不行!她不能就這樣被打敗,要是她輸了,阿森就永遠被他的父母控制住,被逼著去娶不愛的女人,為了他,她必須要戰鬥到底。

  韓竫 重新點燃信心,大聲地說:“當然,況且愛情不是光靠外表和家世來判斷,而是對彼此的感情,強迫來的婚姻是不會得到幸福的!伯母,如果你真的為阿森著想,韓竫 就不要用父母的身份支配他。”

  “你憑什麼說我們是在支配他?我們這麼做也是為他好。”孟淑嫻動怒地斥道。

  她哈的一聲,“多麼冠冕堂皇的藉口!電視上的連續劇好像都是這麼演的。伯母,請問你有多瞭解阿森?”

  “我當然瞭解他,他是我兒子。”

  “好,那我請問伯母,你把阿森寄放在羅媽媽家十幾年,你去看過他兒次?曾經抱過他、親過他嗎?”韓竫 豁出去的質詢。

  孟淑嫻面露慚色,“我……”

  韓竫 咄咄逼人的問:“沒有對不對?那麼羅媽媽有沒有告訴你,他在學校老是被同學欺負的事,就因為他長得太漂亮,同學看他不順眼,有事沒事就愛找他麻煩?她還有沒有跟你說他常常做惡夢,嘴裏都會叫著爸爸、媽媽,到了五歲還會尿床,醫生說那是對生活的不安全感所致,你們一定都不知道他有多麼需要你們,而你們做父母的在哪里?”

  “這些我都知道,可是……”

  韓竫 從未真正的發火過,此時臉龐卻因暴怒通紅,“你們知道有什麼用,就為了演戲、得獎,任由他自生自滅,阿森才會因為這樣才那麼討厭踏人演藝圈,你們曾試著去瞭解過原因嗎?他那個大哥只曉得利用他,對他一點兄弟之情也沒有!伯母是個長輩,我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可是,請你不要再用‘為他好’三個字來打發我了。”

  “嗚……”這時,斷斷續續的啜泣聲穿透了她的耳膜。

  她一呆,剛才的怒焰刹那間消失無蹤。

尾聲
  她是不是罵得太凶了?

  韓竫 手足無措的四處找面紙,“伯母,你不要哭,對不起,我不該對你太大聲,真的對不起!”

  “不關你的事。”孟淑嫻搖搖頭,把面紙掩住口鼻,哭得肝腸寸斷,花了好久的時間才止住淚水,她原本戴在臉上的面具終於脫落了。“小竫 ,我可以叫你小竫 嗎?”她和方才判若兩人,親切地問道。

  “當、當然可以。”韓竫 困惑地回道。

  此刻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貴婦,在淚光中露出真心的笑容。

  “你一定覺得很奇怪,而且在心裏懷疑我又想耍什麼花樣了對不對?”

  她這句話道破了韓竫 此刻的想法,讓她羞紅張臉。

  “其實,剛剛那些只是在演戲,我曾經演過個惡婆婆的角色,她在戲裏就是這樣對付她的媳婦,我就借來用一下,只是把臺詞改了,嚇到你了是不是?”說完了,她還淘氣地笑了笑。

  “伯母為什麼要這麼做?”韓竫 本能地問。

  孟淑嫻的表情變得好慚愧,淡淡一笑,“阿森和他大哥相差十歲,原本我和他爸爸是不打算再生了,可是既然意外有了,總不能殺了自己的親骨肉,所以,我們還是決定把他生蔔來,只是在當時我們的演藝事業如日中天,有許多戲約等著我,其中還有兩部電影有機會參加國際影展,所以等一坐完月子,我就把孩子送到羅家。”

  “你罵得沒錯,我實在不配當個母親,我只顧著自己的事業,自私地把他拋在腦後,當我們決定把他接回家時,才注意到他的與眾不同。阿森剛回來的那段日子,很怕生,幾乎不曾主動和我們說話,加上他言行舉止都很斯文秀氣,平日問題喜歡待在廚房煮煮切切,雖然有管家在,他的生活起居還是自己打理。這在他爸爸眼中,簡直不像個正常的男孩子,只要看不過去就會大聲吼罵他,所以阿森一直很怕他爸,而我這個做母親的就算想彌補,也已經太遲了。”

  韓竫 很想同情她,可一想到他們是咎由自取,實在不值得憐憫。

  “那麼伯母今天來的用意是什麼?”

  “我是聽阿森的大哥說了你們的事,還知道你們最近開始同居,將來可能有結婚的打算,所以,故意來試驗你,可從你剛剛維護阿森的表現看來,我可以確定你是最適合他的女人,有你在他的身邊,我也安心多了。”她帶著懇求意味的拉住韓竫 的小手,沉重地說,“小竫 ,我兒子就拜託你了,這是我目前唯一能做的事了。”

  “我會的,伯母。”韓竫 用另一隻手蓋住她的。

  孟淑嫻感激的流下淚來,笑中帶淚地說:“結婚的時候記得通知我,至於他爸爸那邊由我去說,不會再強迫他去做不願意做的事了。”

  韓竫 放下心中的大石,“謝謝伯母。”

  “該謝的是我,那我走了。”

  韓竫 送她到門口,“伯母不等阿森回來嗎?”

  “我想他也不希望見到我,我們已經好久沒說過話了,不過我會等,等他原諒我這個不盡責的母親。”孟淑嫻眼中充滿殷切期盼,和深深的歉疚,那是為人母心中最大的痛,一種不被自己的親生兒了所接納的痛楚。

  一直到孟淑嫻離開了半個小時,韓竫 還托著下巴發呆,或許她該想個辦法讓他們母子言歸於好。

  唉!媳婦這角色真是不好當,人都還沒進門,就有這麼多事要煩惱,還是單身最好,結婚真是一點都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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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的同居生活過得平淡怡然,只不過還是不時有些討厭的人來打擾他們,池肇森就是一例,不過,最後他真的死心了,聽說最近開始接拍一些連續劇,雖然飾演的角色都是些讓人看了牙癢癢的大壞蛋,不過,卻也開創了事業的第二春,而且演得越可惡,觀眾就越喜歡他。

  韓竫 漸漸適應自己的角色,雖然還是個烹飪白癡,不過,打掃清潔工作卻做的得心應手。而且她也決定接受出版社的提議,開始嘗試撰寫長篇愛情小說,第一本處女作就是以她和池蘭森的戀愛故事為腳本,書名就叫《頭號痞子》。

  聽見門鈴聲,打開門看清對方,韓竫 下一個反射動作便是要把門關起來。

  “喂!你這女人真沒禮貌,居然把客人擋在外面。”白虎動作比她更快,用腳卡住門板,強行登堂人室。

  她一臉悻悻然,“那要看是什麼客人了。你怎麼上來的?我沒接到警衛室打來的電話啊!”

  白虎洋洋得意地挑眉,“那是當然了,我是這裏的常客,他們早就認識我了,根本不需要確認身份,咦!怎麼只有你?麒麟不在家嗎?”他趾高氣昂地盤踞整個少發,那模樣好像他才是這個屋子的老爺,而韓竫 只是小小的婢女。

  “當、然、在、家。”她一個字、一個字咬牙切齒的進出來。

  “小竫 ,是誰來了?”池蘭森鼻樑上戴著近視眼鏡出來,他剛透過網路和公司的主管聯繫公事結束。“白虎,你不是回台中去了嗎?”

  “那些老頭子實在太嘮叨了,找到機會我當然就溜上來臺北避一避,看看你們這幾個兄弟羅!”他熱絡地上前“動手卻腳”。

  韓竫 護夫心切,拍開他的毛手,將池蘭森拉到身後。

  “你別亂來!我們阿森全身細皮嫩肉的,可禁不起你這麼粗魯的對待。”看他這麼“大叢”,稍微不小心就會壓死人,她可不想還沒嫁人就要守寡。

  白虎邪邪地笑睇,“看來麒麟全身都已經被你給摸透了,才會這麼瞭解。”

  “我沒必要告訴你!”韓竫 紅著臉你斥。

  “我說麒麟,你這個女人好像看我很不順眼喔!”白虎撫著下巴斜睞著躲在韓竫 後,洋溢著一臉笑意的池蘭森,他正有趣地看著兩人鬥嘴。“請問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

  “你沒有得罪我。”她皮笑肉不笑地說。

  “這可就奇了,既然沒有,你為什麼每次見到我就

  不給我好臉色看?”白虎非得問個明白不可。

  韓竫 的眼珠子亮晶晶,不過不是因為興奮,而是怒火。

  “好,既然你誠心誠意的問了,我就慷慨的為你解惑。請問白虎老大,你跟我們家阿森是死黨兼換帖的好兄弟對不對?”這些話她已經憋在心裏好久了,今天是不吐不快。

  “當然。”他一副“你這不是廢話”的表情。

  她滿意的點頭,“那他的事你們這幾個人應該比誰都清楚對不對?”

  白虎傲慢的挑了挑濃眉,“這點我可以跟你保證,從我們認識的第一天開始,我們四個人之間就沒有秘密,只要是他的事,十件當中我絕對知道九點五件,你想知道什麼,儘管問。”

  “哦!真的都知道?”她語調驟然一降。

  白虎展現出男性超級自大狂的本性,跩跩的咧高嘴角,“死黨是不假的嗎?你隨便挑一件問,我絕對可以給你滿意的答案。”

  始終擔當第三者角色的池蘭森也狐疑了起來,該說的他都說了,她到底還想想知道什麼?

  韓竫 笑得特別燦爛,“那麼我請問白虎老大,心理醫生說阿森得了一種叫‘恐女症’的病,你們為什麼袖手旁觀,沒有伸出援手?”

  “咳咳咳……”池蘭森好像被口水嗆到,咳得很厲害。

  他在裝咳期間,分神用力的瞪住死黨。

  看我的眼睛!他用眼睛跟白虎打P竫SS。

  無奈白虎的收訊系統出了問題,什麼也接收不到。

  “什麼恐女症?”他連聽都沒聽過。“阿森什麼時候得了這種怪病?”

  這下把韓竫 惹毛了。“你還敢說他的事你都知道?”

  池蘭森在她身後拼命搖晃右手手指,想暗示白虎別禍從口出。

  “‘恐女症’到底是什麼東西?”虧他還大放厥詞,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就是指阿森和異性之間相處有困難,你還說什麼好兄弟,我看你們只不過是一群酒肉朋友——”

  “等等、等等,你的意思是說麒麟害怕和異性交往?”白虎的嘴角劇烈的抽搐、扭曲,最後哄堂大笑。“是誰編出這種蠢話騙你的?麒麟會怕女人,我敢用我全部的財產跟你賭,那絕對不是真的!”

  死了!池蘭森用手抹過無奈的俊臉。

  韓竫 的小臉立刻下來,“你再說一次。”

  “麒麟是我們‘四靈將’中的‘情聖’,只要用他那張騙死人不償命的笑臉,女人就統統自動送上門,他怎麼可能得什麼‘恐女症’嘛!”白虎笑得腸子都打結了,仍未發覺大禍臨頭。

  “白虎,我被你害死了。”池蘭森不敢瞥向韓竫 ,韓竫 好不簡單才答應和他結婚,如果稍一處理不當,他保證婚禮上會出現“落跑新娘”。

  聽見死堂怨懟的語氣,白虎才留意到韓竫 臉上堪稱風雲變色的豐富表情,莫非編出那些蠢話的人就是麒麟本人?哦喔!看來不太妙。

  “呃、看你們的樣子應該有些私事要解決,我這個外人就不打攪了。”這個時候他就謙卑的自稱“外人”,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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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蘭森試圖碰觸韓竫 ,“小竫 ,你聽我解釋——”

  “不要碰我!”她背對著他喝斥。

  “小竫 ,我之所以會編出這個可笑的謊言來騙你,是因為那是我唯一可以接近你的方式,只有那麼做,你才不會對我有所防備,因為你的心腸軟,絕不會見死不救,我絕不是故意耍你,而是因為愛你。”他提心吊膽地說完,暗地觀察她的反應。

  韓竫 仍不肯面對他,做了幾次深呼吸後,飆進房間。

  為了安撫她,池蘭森只能摸摸鼻子跟在後面,隨她怎麼發脾氣都行,因為是他不對,他甘願接受任何懲罰。

  “小竫 ,你要怎麼打、怎麼罵都好,就是不要不理我。”他像孩子般在她身邊磨磨蹭蹭,苦著一張臉乞求,想引起她的同情心。

  她自顧自地在衣櫥裏翻找,頭也不回地命令,“去床上躺好!”

  “嘎?”池蘭森還搞不清狀況。

  “叫你去躺好,聽見沒有!”韓竫 險些被他的呆相給逗笑,不過還是強忍著。

  老婆有令,他只好乖乖的躺平羅!

  韓竫 總算找到需要的東西,拿了一條領帶將他的兩手綁在床頭,此舉嚇得他臉色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紅。

  池蘭森吞咽一口口水,“小、小竫 ,你這是幹什麼?”

  她抽動兩下手上的皮帶,“家裏沒有鞭子,只好用皮帶勉強湊合著用,效果應該不會差到哪里去。”

  “小竫 ,你該不會是想……”他腦中浮現出只有鎖碼頻道中才會出現的畫面,穿著馬甲、性感吊帶褲的波霸美女,鞭掃一著躺在床上的裸男,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你有意見嗎?”韓竫 眼神犀利地睨向他。

  他噙著淚,滿臉委屈地搖頭,“沒、沒有。”

  “誰教你要欺騙我?這是你該受的處罰。”韓竫 興致高昂的踱向床畔,俯視冷汗涔涔的男主角。“我早就想試試看了,不要怕,我會好好疼你的。”

  池蘭森佯作恐懼的小綿羊,扁了扁嘴,“我好害怕,你不要過來……”

  “你放心,我會很溫柔的。”她露出可怕的笑聲,邪惡的伸出魔掌。

  故事在這裏暫時打住——

  正在努力趕稿的韓竫 抓了抓頭髮,真外頭大叫,“老公,你來一下。”

  一身家庭煮夫打扮的池蘭森很快的沖進來,手中還拿著鍋鏟。

  “怎麼了,老婆?”他的聲音柔得可以滴水了。

  “你幫我看看最後這一段要怎麼描述比較精彩,我怎麼想都想不出來。”

  她的結尾已經寫了三天三夜了,沒辦法作個完結。

  “沒問題,先讓我看看。”池蘭森將俊臉湊到電腦螢幕前,看完那一段有點色色、又有點變態的場景,邪氣的對老婆拋了上眼。“老婆,你好色喔!”

  韓竫 把嘴嘟得像座小山,“你到底幫是不幫?”

  “當然幫了,誰教你是我的親親老婆。晚上我們就先來實際演練一次,你就知道該怎麼寫了。”

  “真的嗎?謝謝你,老公。”她給了一記香吻當報酬。

  他呵呵偷笑,已經開始期待晚上的到來了。

  “不客氣,再五分鐘就可以開飯了,先休息一下,明天再繼續好了。”

  韓竫 迅速的將資料存檔,關掉電腦,快樂的摟著老公出去。

  現在,她可以大聲的告訴天下所有的未婚男女,雖然單身自由、沒有負擔,不過結婚的感覺也不錯。

  如果有好的對象,奉勸各位,千萬不要隨便錯過了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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