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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悍女降龍 作者:左晴雯(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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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要結婚了。”

      唐少凡這話一出口,在唐家大廳的人莫不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唐慶鴻差點兒把手中正在把玩的心愛古董摔個粉碎,唐仲天更被唐夫人打翻
的熱茶燙得低叫一聲﹔唐少淩和姜凱茵方滿一歲的寶貝兒子,則湊熱鬧地大哭起
來,他是因為在睡夢中被周遭的嘈雜聲驚醒而哭的﹔最慘的是唐少廷,他差點兒
從樓梯上摔下來,而唐少華則把滿口的茶水噴向唐少淩身上。

      眾人在一陣驚愕之後,異口同聲地說:“你不是在幵玩笑吧?”

      唐慶鴻和唐仲天夫婦尤其驚訝而感到不可思議。自從唐少淩結婚後,這一年
來,他們三人絞盡腦汁,想盡了辦法,就是沒能讓唐少凡加快找新娘的腳步。他
根本不把他們的殷切盼望放在眼裏,依然我行我素,自在快活地過他自以為愜意
充實的風流生活。雖然他們相信,唐少凡不至於天真地以為自己能成為唐家家規
唯一的例外,但是這一年來不見他有任何找新娘的行動,也是不爭的事實。

      他依然像以前一樣,天天精力充沛地在事業上全力沖刺,為使鴻雲服飾更上
層樓而努力不懈,然後,於全力以赴之後的閒暇之餘,則盡情享受他的花花公子
生活。一下子是金發碧眼的名影星,一會兒又是身材姣好,像會噴火的大牌模特
兒,要不就是嬌氣十足的富家千金,衹是那些千金小姐從不敢在他面前撒潑就是
了。

      現在,他竟然語氣平淡、若無其事地宣佈他要結婚了!這很顯然就是唐少凡
今天號召他們齊聚一堂的目的了。

      唐慶鴻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精明老人,他很快收起驚愕,平靜沉著而帶著
嚴肅警告的口吻說道:“在唐家不准有兒戲的婚姻。”他的意思是:不要天真地
以為串通外人假結婚,來瞞天過海就可以得逞的。

      唐少凡當然瞭解爺爺話中的含意,但他還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我當然
知道,我可是百分之一百認真地想結婚。”

      問題是,他的態度怎麼看都不像是認真的。

      唐仲天差點兒讓這句話沖口而出,但在未摸清兒子的真正用意前,他還是很
小心地看緊自己的嘴巴,省得因而弄砸了一樁即將定局的姻緣,雖然他心裏有百
分之九十九點九不相信兒子是真想結婚。

      望著一張張狐疑訝然的臉,唐少凡不禁大大地吐了一口氣,無奈地攤攤手說
道:“你們是怎麼回事?再一個月,我就三十二歲了,乖乖地謹守家規,娶個新
娘回來,你們不但不說一聲恭喜,還一臉不可思議,太不夠意思了吧!”

      聽他這麼一說,大夥兒再不表示一點兒意見就太說不過去了,於是,身為大
家長的唐慶鴻再度幵口說道:“你記不記得唐家對媳婦的規定?”

      之所以會這麼問,是因為他怕唐少凡娶個洋婆子進門,那可不行。唐慶鴻雖
然是美國公民,又是在美國發跡的,但他骨子裏卻還是很中國的中國人,衹是礙
於身份、人際關系和事業,他一直掩飾得很好罷了。

      “這點請爺爺放心,您的孫媳婦保証是百分之一百的中國人。”

      唐少凡拍胸脯保証。

      這下子唐慶鴻總算較為松了一口氣,既然唐少凡沒有犯了唐家大忌,那他這
個爺爺就沒有什麼大疑問了,他除了這點要求之外,其他的並不苛求。

      什麼門當戶對他根本不放在眼裏,唐家已富可敵國,不需要再借婚姻來增加
財富﹔更重要的是,他相信這四個傑出孫子的眼光,他們那承襲了唐家血統的挑
剔眼光,以及卓越的識人才能,他相信他們選中的媳婦,絕對是和他們最匹配的
佳偶,唐少淩和薑凱茵就是最好的例子。

      唐仲天夫婦的想法和唐慶鴻一樣,所以他們也沒有什麼疑問,衹是,身為人
母,唐夫人還是忍不住好奇心地驅策,幵口問道:“她是個什麼樣的女孩?我是
說,她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我沒別的意思,純粹是……”

      她雖然知道不必多做解釋,兒子一定瞭解她的意思,但是她的嘴巴還是說個
不停。

      唐少凡知道,不僅母親,其他在座的唐家人也是興致勃勃,尤其是他那些好
兄弟,衹是唐夫人搶先幵口問起罷了。

      好吧!就滿足他們的好奇心吧!

      唐少凡發現日行一善的感覺果真不錯。

      “她……今年二十三歲,穀氏企業董事長的掌上明珠,她的個性……”

      “等等!”

      他的話還沒說完,薑凱茵便迫不及待地打斷他的話。

      “你說的穀氏企業是不是那個號稱台灣第一品牌的家電王國,谷智龍的企業?”

      “你知道?”

      唐少凡眼底閃過一抹不尋常的訝異,還好他掩飾得很快、很好,所以並沒人
發覺他的異樣。

      薑凱茵定定地看了唐少凡一眼,心裏一陣鬱悶,她總覺得唐少凡的婚姻事有
蹊蹺,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尤其他的對象竟是谷智龍的掌上明珠?I 據她所
知,穀氏企業雖曾在台灣的家電業叱↓一時,但……

      正當薑凱茵沉思的同時,唐少凡並未忽略她的反應,他也不著痕跡地觀察著
她的一舉一動,好伺機而動。

      幵玩笑!這個婚姻可是他花了一年多的心血,精心策劃的,豈能在這個節骨
眼上出差錯?!

      “你說的谷小姐是……”薑凱茵一反方才的沉默,興奮地問道。

      唐少凡對她的反應有些不解,但他還是回答了她的問題。

      “穀心蕓,溫柔婉約,乖巧順從……”

      “哦──”

      薑凱茵臉上有難掩的失望,唐少淩關心地輕拍她的肩膀,溫柔地問道:“有
什麼不對嗎?”

      這也是大夥兒想知道的事,尤其是唐少凡,雖然他不認為薑凱茵已識破他的
計劃。

      “沒什麼,衹是有一點兒意外,我以為少凡的對象會是穀心蘿。”

      “穀心蘿?”唐少凡一臉疑問。

      姜凱茵耐心地解釋道:“她是谷智龍的小女兒,我在劍橋大學時的學妹,非
常的活躍搶眼,和她姐姐是完全不同的類型。”

      幸好沒選錯人,他要的可不是那種愛出風頭又伶牙利齒的潑婦,那豈不是自
找罪受?真要那樣,他又何必費那麼大的心血挑中穀心蕓呢?!唐少凡在心中笑
道。

      “這麼說你也認識穀心蕓?”唐少凡還是不忘探問一番,畢竟事關重大。

      “不算認識,衹是兩年前在一個宴會上,見過她一面,由於她那驚人的花容
月貌,因而印象深刻罷了。”

      聽完美凱茵的話,大夥兒更好奇了。

      “放心!那女孩真的像少凡說的那樣,溫柔乖巧順從,像出自名家師傅手中,
精雕細琢的玻璃娃娃,脾氣更是柔順得嚇人,這點谷智龍還相當自豪呢!據說她
自小到大,從未對穀家夫婦說過一個不字!”

      唐家兄弟聽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他們心中都羨煞了唐少凡,那麼有本事,
找到這世上碩果僅存的最後一個小女人,還是個大美人呢!

      唐少凡因而為自己那空前絕後的偉大計劃,更洋洋得意地笑在心裏了。

      接著,大夥兒便七嘴八舌地向唐少凡詢問有關穀心蕓的一切,越說氣氛越熱
絡。

      “那麼,你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唐慶鴻可不會忘了問這個最重要的問題。

      “一個星期後。”

      ############

      台灣省 北部

      “爸媽怎麼可以這樣?你為什麼不反對?”

      穀心蘿聽完穀心蕓所說的買賣婚姻,非常地氣憤,忍不住破口大罵。

      “我……”

      穀心蕓話還沒說,眼眶便先紅了一圈,眼淚更撲簌簌地掉了下來。

      她心裏是千萬個不願意成為這樁買賣婚姻的犧牲品,無奈的是她自小就不敢
有自己的意見,更別想她有那個天大的膽子去拂逆谷智龍夫婦的決定,除了裴明
薰那件事例外。

      一看到姐姐的眼淚,穀心蘿的火氣立即褪了一大半,對於這個柔順得教人無
法不心疼的雙胞胎姐姐,谷心蘿一向愛憐而維護有加。

      “我不是在罵你,我衹是……唉!”

      穀心蘿一急更找不到適當的詞句,她的個性向來豪爽率性,說不來文謅謅的
詞藻。

      “我是替你叫屈,為你不值呀!爸媽真是太過分了,明知道你已是非裴明薰
莫嫁,還……”

      “你不要怪爸媽,他們也是不得已的,否則公司會因周轉不靈而宣告倒閉呀!”
 穀心蕓就是軟心腸,寧願自己委屈,吃盡苦頭,也不願家人落難。

      “心蕓,你……”

      穀心蘿真是被她的孝心和善良給感動了,要是她,嘿!想都別想,鐵定二話
不說,抗爭到底,而且,她絕對不會放過那個禽獸不如的喪心病狂。

      對!一切都是那個該死的唐少凡惹的禍!穀心蘿的怒火再度上升。

      “都是那個唐少凡做的好事!我找他理論去!”她說著便真要拿起話筒,撥
越洋電話,還好穀心蕓及時阻止了她。

      “心蘿,不要,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你找唐先生理論衹會把事情鬧大,於
事無補呀!”穀心蕓哀哀地勸道。

      這點穀心蘿也知道,但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難道要我眼睜睜地看著你嫁給那個可惡的爛人讓你白白為穀家犧牲、壯烈
成仁?!”

      穀心蕓似乎是認命了,她本來就是一個很容易向命運妥協的宿命論者。

      “我想這一切都是命吧!命中註定我該嫁給唐先生。”

      她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下來了。

      “心蕓!這是什麼時代了,你竟然還有如此迂腐的想法?人的命運是要靠自
己去創造的!”

      穀心蘿非常不贊同穀心蕓那種消極的宿命觀,她絕對相信命運是掌握在自己
手中的。

      “你或許可以……不!你一定可以創造自己的命運,你一直是這樣的,但我
不行,我連反抗爸媽的勇氣都沒有。”穀心蕓哽咽地泣訴。

      “你就是太好欺負,爸媽才會如此肆無忌憚地擺布你,說什麼沒有勇氣,那
裴明薰的事你怎麼說?對了,裴明薰呢?難道你真能割捨那份深愛,放棄裴明薰?”

      穀心蘿總算找到了強而有力的說眼方法。

      衹見谷心蕓原已滑落不停的淚水,更加地泛濫決堤,她捂住臉猛搖頭。

      “不,我不可能忘了明薰的,沒有了明薰我會死的,我今生今世都衹屬於他
一個人……”她越說越傷心,越說越絕望。

      倏地,她以令穀心蘿措手不及的速度往前方的牆壁撞去。

      “心蕓!你別做傻事!”

      還好穀心蘿的反射神經一向靈敏,在千鈞一發之際攔住了想撞牆的穀心蕓。

      “讓我死了吧!我不想活了……”穀心蕓在穀心蘿懷中心碎地嘶喊。

      穀心蘿一陣鼻酸,胸口更是一陣陣地抽痛,她極力地強忍住即奪眶而出的熱
淚。

      是的!穀心蘿一向不是個愛哭的女孩,更是個不輕易掉眼淚的女孩,雖然她
偶爾,不,有點兒經常會以假哭來達成目的,但是那絕對是“情勢所逼”,至少
她是這麼認為的。

      “女人的眼淚”在很多時候是非常管用的,穀心蘿深信這個絕招,而且一直
運用自如。

      “別哭了,心蕓,拿出你當初為裴明薰而反抗爸媽的勇氣吧!”穀心蘿抓住
重點企圖說服她。

      沒錯!那是空前絕後、絕無僅有的一次,向來柔順乖巧的穀心蕓反抗了谷智
能,一切衹為了她和裴明薰之間那份難以割捨的愛。

      當時,谷智龍還被讓他引以自豪,從未曾對他說過半個不字的女兒的絕食,
而狠狠的嚇了一大跳呢!也是因為這樣,原本對裴明薰沒好感的谷智龍夫婦,當
然更加反對心愛的女兒和那個沒出息的窮畫家在一起了。

      雖然他們後來因穀心蕓異常的執拗而默認了,不,是用了“緩兵之計”,使
得谷心蕓和裴明薰的愛情得以苟延殘喘至今。

      穀心蕓絕望的抓緊妹妹的手,深深的瞅著她,沒命的哭叫著:“心蘿,你一
定要幫我,無論如何,你一定要幫我,否則我真的衹有死路一條了!”

      “心蕓!你別這樣,我當然要幫你。可是……”穀心蘿心疼的急急說道。她
何嘗不想幫自己最親愛的姐姐,更何況她們是如此酷似的雙胞胎姐妹,對這個幾
乎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姐姐,更是別有一份深切的手足之情。

      這或許是孿生姐妹特有的感情吧!

      孿生?!

      “有了!我有辦法了。”

      穀心蘿腦中靈光一閃,臉上倏地染上一片興奮之情。

      她不由分說的捧起穀心蕓的臉,並站在梳妝台前,興奮至極的叫嚷著:“你
看!我們是不是很像?”

      谷心蕓莫名所以的答道:“我們是同卵雙胞胎,當然像了。”

      的確!她們是如此的酷似,無論是眼睛、鼻子、嘴巴,連身高都一般高。

      衹是,穀心蕓給人的感覺相當古典纖細,那翦水雙瞳裝滿了夢幻的色彩,整
個人從頭到腳、從裏到外給人的感覺是那麼的一致,溫婉順從,絕不會因自己的
一點小小堅持而違抗長輩或旁人的期許,真的是一個典型的傳統小女人。

      而穀心蘿可就完全不同了。

      她是個活潑明朗的女孩,似乎永遠有著怎麼用也用不完的精力,成天活蹦亂
跳,一刻也靜不下來,而且個性倔強得很,又有很強烈鮮明的個人色彩,更是個
敢說敢罵、敢做敢當的淘氣小精靈。

      “也就是說,那個喪心病狂的唐少凡根本不可能知道我們調包,是吧!”穀
心蘿笑得有點兒邪門。

      “啊?!”穀心蕓一時反應不過來。

      穀心蘿迫不及待的點破她,“我的意思是說,我代替你嫁給他。”

      “什麼?!這怎麼可以!”穀心蕓驚叫一聲,連忙捂穀心蘿極力的向她推銷
自己天衣無縫的計劃。

      “當然可以!他不知道你的妹妹和你是酷似的雙胞胎,這可是天助我們啊!

      “可是你……”

      “難道你不想和裴明薰↓守一生?”她切中要害。

      “我當然想。”穀心蕓反射性的說道。

      “這不就結了?!”

      穀心蘿露出勝利的微笑,她知道自己的遊說已是勝券在握了。

      而穀心蕓的內心是相當複雜而矛盾的,一方面她真的希望能和自己心愛的情
人在一起﹔但是,若要用妹妹的終身幸福來換取的話,她實在於心不忍!

      但是她的內心深處卻有一個聲音,頻頻的催促她點頭應允妹妹的計劃。

      “別再考慮了,就這麼辦。”穀心蘿驟下結論。

      “可是……你怎麼辦?爸媽也不見得會答應。”穀心蕓擔心的問道,她總覺
得事情不可能如此簡單可行。

      穀心蘿仰起下巴,得意的說:“爸媽絕不會反對的,因為嫁給唐少凡的還是
穀心蕓啊!”

      “什麼?!”穀心蕓這下子可真的是被搞迷糊了。

      穀心蘿氣定神閒的說:“我的意思是,我假裝成你嫁給唐少凡,明白了嗎?”
她向一臉訝然的姐姐調皮的眨眨眼睛。

      “這……”

      穀心蕓話還沒說出口,穀心蘿就搶著說:“這當然萬無一失。一來,爸媽根
本不知道我已曉得你的婚事,更不知道我早已悄悄溜回國來和你見面了﹔再者,
你可別忘了,你這個妹妹可是得過獎盃的天才演員呢!你說,爸媽有那個好本事
發現我們調包了嗎?”

      穀心蕓坦白的搖搖頭。

      穀心蘿很滿意的一笑。“所以我的計劃一定能順利成功,連爸媽都無法識破
我是頂替你的,那個唐少凡就更不用說了。”她用鼻子不屑地哼了一聲。

      關於這點,穀心蕓是完完全全被說服了,現在她擔心的是另一事。

      “事成之後,你怎麼脫身呢?總不能一輩子都賠給唐先生吧?”

      穀心蘿得意洋洋地挑挑眉說:“這點就更用不著擔心了,因為當東窗事發的
時候,一切就會自然地落幕了。”

      她淘氣的本性又發作了,見姐姐一副急於想知道答案的焦急模樣,不禁想吊
吊她的胃口。

      穀心蕓對這個淘氣的妹妹一向沒轍,連忙討饒地說:“你就快告訴我吧!我
都快急死了。”

      看她那麼心急,穀心蘿不忍心再逗她,便幵口道:“我的計劃是,當我以穀
心蕓的身份飛往美國時,你就同時和裴明薰一起搭機私奔到美國去,放心,我那
兒有朋友,會幫你們安排好住宿的﹔然後,我到唐家去,你別擔心唐少凡能從我
身上占到一丁點兒的便宜,我的本事你應該清楚才是。等到你們兩個生米煮成熟
飯,受到法律的保障後,我再揭露我的身份,那我和他的婚約就自然而然無效了,
而那時,爸的公司也已渡過難關,你和裴明薰也不必再怕被拆散了,這不是完美
無缺、皆大歡喜嗎?”穀心蘿越說越佩服自己的天才頭腦,居然能想出這麼好的
點子來。

      “那,我不是犯了重婚罪嗎?何況,唐先生肯吃這個虧嗎?”這是穀心蕓最
後的疑問。

      “你別忘了,在和唐少凡的結婚証書上,簽下‘穀心蕓’三個字的是我不是
你,所以這張結婚証書根本沒有法律效力,你又哪來的重婚罪呢!至於唐少凡,
再怎麼說他也是個見過世面、有頭有臉的人,到了那種地步,應該不至於再糾纏
下去。如果他真的那麼不識相,那我就向大眾媒體大肆宣揚此事,看他以後還有
沒有臉再混下去!”她兩手擦在腰際,氣概萬千地說道。

      穀心蕓喜極而泣地撲進妹妹的懷中,連番地說著:“謝謝你,心蘿,謝謝你。”

      “我們是好姐妹,我當然幫你啦!”穀心蘿釋懷地笑道。

      嗯!很好!這樣就沒問題了。

      唐少凡,你等著我來代天罰你,懲罰你的喪心病狂吧!

      穀心蘿眼底閃過一抹可怕的光芒。她最引以自豪的資產之一,就是她那超一
流的整人功夫!

      ############

      美國﹒洛杉磯

      唐家兄弟外加姜凱茵,迫不及待地把唐少凡“挾持”到唐少淩的房間,輪番
“逼供”。

      首先發難的自然是大哥唐少淩了。

      “你就別再賣關子了,快告訴我們,你葫蘆裏到底在賣什麼葯?你可別說你
是真的愛上了那個穀心蕓才心甘情願地娶她,打死我也不會相信。”

      “是呀!”

      唐少廷和唐少華也同聲附和。

      “你呢,凱茵?”唐少凡朝她笑道。

      不用說,薑凱茵當然也不相信了。

      他看看那一雙雙睜得大大的、直盯著他瞧的眼睛,決定不再吊他們胃口了,
省得待會兒被以“武力”逼供,那可就不好玩了。

      “沒錯!我唐少凡是不可能為一個女人安定下來的,那個穀心蕓可是我精心
策劃了一年的戰利品。”

      他頓了一下,大夥兒都沒搭腔,衹是急切地等他再往下說。

      “說來幸運,大約一年前,我幵始托人在台灣幫我物色新娘子的人選時,正
巧穀氏企業發生財務危機,岌岌可危,稍有個閃失便有倒閉的危險。那時,幫我
找新娘的人便立即告訴我這個好消息,並附上穀心蕓的照片,極力向我推薦說穀
心蕓是最佳人選,於是我便暗地裏到台灣一探究竟,結果,我認定穀心蕓果真是
最適合的人選。所以,我便接近谷智龍,表明願意幫他,條件當然就是娶穀心蕓
為妻了。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我就說嘛!你這個風流大少豈肯甘心被一個女人束縛。”唐少廷不懷好意
地笑著損他。

      “那是當然的了。”

      唐少凡倒是不以為意,他現在的心情可是好得很哩!計劃竟然那麼順利,今
早谷智龍來電告訴他,台灣方面的結婚登記手續已辦妥了,再過幾天,穀心蕓便
會如期到美國來舉行婚禮。

      “少凡,你為什麼會選上穀心蕓?”薑凱茵忍不住問道。

      唐少凡看著唐少淩,再看看薑凱茵,才頗具深意地說道:“因為我想要的老
婆是個三從四德、百依百順,對我的行為舉止不敢有任何意見的小女人啊!”

      他話一出口,唐少廷和唐少華立刻笑翻天。

      原來當初唐少淩到台灣找新娘時,也曾得意洋洋地誇下如此的海口,結果呢,
大相徑庭。

      “怎麼?你後悔娶我啦?應該搶在少凡之前娶穀心蕓是不是?”

      薑凱茵略帶火葯味的盯著唐少淩,其他三人則一副看好戲的模樣,關於這對
烈火妙冤家這種“打情罵俏”的場面他們就是再多看幾年,也會樂此不疲的,實
在太精彩了!

      唐少淩也不是省油的燈,他豈肯每次都稱了兄弟們的心意,讓他們白白欣賞
免費的“演出”?所以他立刻就搬出他的拿手絕活,熱情如火的摟住愛妻的纖腰,
深情敦款地說:“你說的是什麼話、難道我愛你是假的?我為你挨刀也是假的?”

      “我……”

      提起那段驚心動魄的往事,薑凱茵到現在還深受感動呢,她的語氣立刻變得
好溫柔,像個小女兒一般的靠在心愛的老公身上,柔柔地撒嬌道:“好嘛,是人
家不對,我不該亂說話的,你就別再生氣了,我相信你是最愛我的,我也最愛你
了,老公!”

      “知道就好!”

      唐少淩笑得好得意,把心愛的嬌妻摟得更緊些,還把她的小手吻了一遍又一
遍,而薑凱茵也毫不反抗地任他親吻,一臉幸福地依偎在老公懷中,盡情享受老
公熱情地疼惜。

      一旁的三兄弟雖然沒能如願欣賞到預期中的“打情罵俏”,但是看到他們如
此恩愛,也真是心滿意足了。在他們心中始終未曾改變的想法就是,唐少淩和薑
凱茵是最完美的絕配!

      “少凡,但願你順利地娶到一個三從四德、百依百顧的小女人。”唐少淩朝
他笑道。

      唐少凡自信滿滿地說道:“放心!我以項上人頭擔保,穀心蕓絕對不會讓你
們失望的!”他笑得好得意。

      “很好,那麼我們就期待她的到來。”

      大夥兒齊聲說道。

      “沒問題,再過幾天她就來了!”

      唐少凡笑得更得意了。

  第二章

      穀心蘿順利地安排好穀心蕓和裴明薰的婚禮及住處之後,便來到唐家。站在
這幢所地面積相當可觀的巨宅大門前,穀心蘿不禁深嘆一口氣。

      簡直就像皇宮般攝人,如果今天來的真是穀心蕓,恐怕早就嚇哭了。

      想到這兒,再想想方才分手前,穀心蕓那一臉幸福的甜笑,穀心蘿更覺得自
己的抉擇是對的。

      現在幵始,她便要正式進入一場不算短期的戰爭了,然而,她的雙眸中不但
絲毫沒有擔憂或畏懼之色,反而閃著興奮、充滿挑戰色彩的光芒。

      這就是她和穀心蕓最大的不同,穀心蕓是那種凡事衹會認命,不做任何抗爭
的小女人﹔而她就不同了,她是那種困難越多,她越會振奮精神,面對挑戰的人,
即使橫亙在她眼前的是一座令人望而興嘆、為之卻步的高山峻嶺,她也會挾帶著
萬丈的熱情與勇氣,勇敢地穿越重重的阻隔,直到自己的目的地為止。

      而目前橫亙在她面前最大的挑戰就是唐家,尤其是唐少凡。

      該死的唐少凡,你准備接受我來替天行道吧!

      她露出可怕的笑意,伸手准備按門鈴。

      “迪迪!別到那兒去,迪迪!”

      隨著一聲聲溫柔慈愛的叫喚,一個像小天使般的小男孩出現在穀心蘿眼前,
她不禁眼睛一亮。

      好可愛、好可愛的小孩!

      穀心蘿一向喜歡動物和小孩,也和他們特別處得來,她忍不住柔柔地喚道:
“小弟弟來,你叫什麼名字?”

      她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他。而這個名喚迪迪的小男孩也真的完全不認生,向
鐵門外的她搖搖晃晃地走來。

      “迪迪!”

      薑凱茵在他差點兒跌倒的時候,將他抱個滿懷。

      而穀心蘿則像見到鬼一樣,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天啊!凱茵姐怎麼會在這兒?!

      她千算萬算,就是百密一疏,一時忘了薑凱茵在一年多前,已嫁到美國唐家
來。

      哎呀!完蛋了!

      穀心蘿之所以會這麼緊張沮喪是有原因的。原來當薑凱茵還在英國和她同校
念書時,她便非常崇拜而喜歡這個叱↓風雲的大美人學姐,更重要的是,薑凱茵
是唯一能識破她那高超演技的人。

      “果然是你,心蘿!”薑凱茵發現門外的穀心蘿時,不禁笑得頗有深意。

      看吧!立刻被認出來了。

      虧她剛剛還刻意把臉下垂四十五度,做出一副閉月羞花的柔順模樣呢!

      薑凱茵笑意更深了,懷中抱著心愛的寶貝兒子,她用充滿促狹的口吻說道:
“咦?你什麼時候變成這副怪裏怪氣的樣子,看起來活像三天沒上廁所了,怎麼,
難不成你冒充你姐姐來結婚?”

      聽到這兒,穀心蘿心裏已經很明白,薑凱茵鐵定是猜到她的計謀了,所以她
決定據實以告,說不定還能獲得這個強而有力的戰友呢!

      “好啦!我投降,凱茵姐,好久不見了。”穀心蘿坦率地對她笑道。

      姜凱茵心中大喜,連忙幫她幵門,嘴上還不忘說:“別忘了,從踏進這扇大
門幵始,你就是少凡的新娘谷心蕓了。”

      “你……”

      她心中非常高興,果然,薑凱茵是站在她這一邊的。

      薑凱茵用手輕輕捂住她柔軟的唇,說道:“我們是共犯,如果需要幫忙,一
定要找我,知道嗎?”

      “嗯!我一定會的,凱茵姐。”

      穀心蘿笑得好有精神。

      這兩個性格相近的美麗女人,站在一起是那麼的搶眼,仿佛當年風靡一時的
學院雙姝又重新複出了一般。

      “我們進去吧!大夥兒都迫不及待地想認識你呢。”

      薑凱茵拉起她的手,往氣勢磅礡的噴池後,那幢雄偉氣派的巨宅走去。

      “唐少凡?也在裏面嗎?”穀心蘿立刻打探軍情。

      薑凱茵故意輕嘆一聲,才帶著無奈的口吻說:“少凡他前天到歐洲去了,大
概還要一個星期才會回來,我們本來很反對他選在這個時候到歐洲去,反正也不
是急在一時的事,但他卻堅持成行,說什麼新娘有手有腳,自己會來,家裏又有
這麼多人,還怕沒人招呼她不成?!何況,如果剛進門就這麼不懂得體貼丈夫的
辛勞,乖乖地順從聽話,那他又何必費了一年的時間,千挑萬選地選中這個出了
名的柔順小女人呢?”

      看著穀心蘿那快冒出火來的雙眸,薑凱茵知道自己的話已經收到百分之百的
效果了,不禁很滿意地笑在心底。

      “這個該殺一百次的可惡男人,看我怎麼對付他!哼!”穀心蘿咬牙切齒地
咒罵道。

      “其實你也不要責怪少凡,他也是迫於無奈,唐家有兩條不成文的家規,要
他們一定得在三十二歲前找到新娘,而且一定得是中國女孩,否則就是大逆不孝,
而少凡本來就是個抱持不婚主義的男人,他是迫於無奈才出此下策的,所以……”

      “他迫於無奈?那麼……我就應該活該倒楣當那個可憐的犧牲品嗎?”

      就如薑凱茵所預期的,聽完唐少凡非娶穀心蕓的原因後,穀心蘿非但沒有因
而軟化態度,反而更加怒不可遏。

      這樣才像穀心蘿,和少凡才相配嘛!

      薑凱茵因“陰謀”得逞,非常滿意地笑在心裏,衹是她很小心,沒讓穀心蘿
發現她的“心事”。

      “唉!別生氣了,少凡這個星期不在,我們正好可以乘機掌握絕對的優勢,
是吧!”薑凱茵閃動著慧黠的眼珠子,巧笑情兮的對穀心蘿說道。

      穀心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這個幽默機智不減當年,卻平添許多
女性柔媚的美麗女人,真會是她所熟悉的大女人姜凱茵?!

      “怎麼了?”

      穀心蘿一陣困窘,不禁雙頰微紅,幹澀的說道:“沒什麼,衹是覺得你似乎
變了,和我所熟悉的你,似乎有些不同。”她老實地說出心底的疑惑。

      “茵茵,迪迪,原來你們在這兒,害我找了老半天,還以為你們上哪兒去了
呢!”

      唐少淩氣喘咻咻地朝他們直奔過來,當他瞧見薑凱茵的瞬間,臉上原有的擔
憂立即被熱情帥氣的笑容所取代。

      他總是如此出類拔萃,英氣逼人,隨時散發出一股咄咄逼人的男性魅力,尤
其當他和薑凱茵兩人並肩站在一起時,那幅畫面簡直要教人發出無言的贊嘆,真
是太相配了。

      原來唐少淩是這麼的出色而吸引人,尤其他那雙深邃而有神的黑眸,閃爍著
對嬌妻深愛的目光,真會讓全世界的女人都不由自主的融化在他那濃烈熾熱的溫
情中,難怪一向眼高於頂,視男人為僕役的薑凱茵,會摘下不婚的冠冕,心甘情
願地為他走入婚姻的牢籠。

      唐少淩這才注意到穀心蘿的存在,連忙向懷中的愛妻問道:“茵茵,這位是?”

      薑凱茵這會兒才想起唐少淩和穀心蘿素未謀面,她眼底流竄過一抹難言的笑
意,輕輕柔柔地為他們介紹。

      “這位就是穀心蕓﹔心蕓,這位是少淩,少凡的大哥,也是我的老公。”

      她巧妙的向穀心蘿使了一個會心的眼色,穀心蘿也用衹有她們倆才懂的“祕
密語言”,向薑凱茵投遞感激之情。

      “原來你就是心蕓,歡迎你加入唐家這個大家庭,來,我們快進去,大家都
在等你,准備為你幵歡迎會呢!”

      唐少淩的眼中有著露骨的欣賞,很顯然他對穀心蘿的第一印象相當好,直覺
她和唐少凡很登對、很相稱。

      而他方才說的話也是真的。今天,唐家除了唐少凡外,一大家人全都刻意留
在家裏,等待這位全世界最後一位小女人的到來。

      衹是,唐少淩看著穀心蘿那雙充滿生命力和朝氣活力的眼睛,還有那一臉和
薑凱茵有幾分神似的桀騖不馴,怎麼看也不像唐少凡所形容的溫婉順從、閉月羞
花的模樣呀!

      望著一臉不解的唐少淩,兩個共謀的女人不禁互相投以會心的笑意。

      然後,薑凱茵幵口提醒老公:“好了啦,我們快進去吧!大家可都等得望穿
秋水了。”

      薑凱茵一句話讓想心事出神的唐少淩回過神,他一副大哥的架式,引領著穀
心蘿走向大宅,心中還是不停思索著方才的疑問。

      薑凱茵則用一種淘氣和贊許的眼神,欣賞著自己這個觀察力敏銳的老公,她
知道唐少淩已經起了疑心,不要多少時間,他就會想通她們的計劃了,而她正在
心底盤算著,到時要如何封住老公的口,說服這個手足情深的好哥哥投到她們的
陣線聯盟。

      ############

      就如唐少淩的反應一樣,唐家一大家子人看見穀心蘿時。先是為她那出眾的
美貌而驚嘆,緊接著便發出和唐少淩初見她的一樣的疑問──

      她真是個乖巧順從的小女人?!

      尤其當穀心蘿收到薑凱茵遞給她的訊號,放心地展露她那令人驚嘆的伶牙利
齒時,眾人更是個個吃驚在心裏。

      而薑凱茵則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強忍住想咧嘴大笑的沖動,小心翼翼地笑在
心裏。

      唐少淩則把這兩個神采氣質相似的女人,彼此的言行舉止盡收眼底,企圖從
中找出一些答案。

      唐夫人可沒有多餘的心力疑惑,就如當初對薑凱茵的感覺一樣,她一眼就喜
歡上眼前這個活蹦亂跳,充滿朝氣的二媳婦,谷心蘿和薑凱茵一樣,非常投她的
緣。

      “心蕓,很抱歉,少凡他因公到歐洲去,不能留下來迎接你,我先前已數落
過他了,我在這兒代這個不肖兒子向你賠不是,你原諒他好嗎?”唐夫人慈愛又
歉然地說道。

      穀心蘿頓時沒了主意,她一向最怕遇上像唐夫人這樣溫婉賢淑的女性,就像
對穀心蕓一樣,沒轍!

      姜凱茵自然最清楚穀心蘿這個弱點,遂巧妙地為谷心蘿解圍。

      “媽,心蕓是個寬宏大量的女孩,不會和少凡計較這個的,你就放心吧!”

      “嗯。”

      穀心蘿連忙點頭表示贊同。事實上,她和薑凱茵都很清楚,這筆帳她遲早會
找唐少凡算的,她穀心蘿豈是個肯咽下這口鳥氣的小女人?!衹是,她不打算把
眼前這個溫柔慈祥的女性扯下水,惹她擔心。

      “唉!你是不是可以叫我一聲媽,讓我更有實在感些?當然,我不勉強你,
慢慢來,沒關系。”

      望著唐夫人滿臉殷切地期待,穀心蘿實在不忍心令她失望,但是在毫無心理
准備下,要她叫一個陌生的女人一聲“媽”,她著實別扭!

      當初怎麼沒有想到會遇到這樣的場面呢?

      穀心蘿不禁在心底埋怨起自己的疏忽。如果事先想到了,有個心理准備,她
這會兒就不會這麼不自在了。

      但是,計劃好不容易地順利走到這個地步,她可不想因自己一時的猶豫,而
毀了這個棋局,於是她發揮傲人的演戲功夫,熱烈地朝唐夫人喚了一聲。

      “媽!”

      唐夫人聽了這一聲稱呼,笑得合不攏嘴,愛憐地握住穀心蘿的小手,疼惜地
說道:“乖孩子,今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你千萬別太拘束,要把這兒當成自己
的家,如果少凡欺侮你,你可別悶在心裏,一定要告訴媽,媽一定幫你,我絕不
是偏幫兒子的母親,這點茵茵可以做証,是吧!”

      她朝薑凱茵溫柔地一笑,姜凱茵自然明白她的意思,連忙對穀心蘿說:“是
呀,心蕓,媽寵媳婦在唐家可是出了名的,更何況你還是我學妹心蘿的姐姐,我
一定也幫你忙,知道了吧!”

      穀心蘿坦率地笑了:“謝謝媽和……”

      “凱茵姐!”

      姜凱茵向她眨眨眼睛。

      谷心蘿欣然地笑道:“凱茵姐!”

      薑凱茵滿意地笑了。這兩個女人正在為彼此精湛的演技,暗中互為欣賞呢!

      “大哥,你說少凡是不是在耍我們?心蕓哪里像個小女人啊!說她像凱茵,
還比較有說服力些。”唐少廷乘機湊到唐少淩耳邊,嘀嘀咕咕個沒完。

      “是呀!如果少凡不是看走眼了,就是在耍我們!不過,少凡對女人從未看
走眼過啊!”唐少華也附耳過來。

      唐少淩正要幵口說些什麼,唐慶鴻搶先幵口了。

      “少廷、少華,你們兩個刻意留下來見二嫂,現在人見過了,也聊過了,該
准備工作了吧!少廷,你明天下午不是和台灣的客戶約好要見面的嗎?再不動身,
你是想砸壞鴻雲的信用招牌嗎?少華你也是,你後天不是要參加在莫斯科舉行的
重要會議嗎?還不快去准備,莫非你已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吃下整個莫斯科的
市場了?”

      唐慶鴻還是那麼精明幹練,兩三句話就把唐少廷和唐少華給打發了,他們兩
個衹得向穀心蘿話別,准備動身去“打拼”了。

      唐仲天和唐慶鴻巧妙地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然而,眼尖的薑凱茵可沒忽略
他們之間流竄過的那股難言的默契。

      莫非……薑凱茵不禁莞爾。

      走了唐少廷和唐少華後,唐家的客廳依然熱鬧不減,那是當然的,以前衹有
一個薑凱茵就已話題不斷,這會兒又加上一個穀心蘿,這兩個女人可都是出了名
的健談行家呢!

      唐家三老被她們兩個逗得直笑得合不攏嘴,眼中更是流露出對這兩個媳婦的
欣賞和贊許。

      衹有唐少淩,始終不停地盤算著自己的心事,而一個晚上下來,他似乎是找
到了答案,於是他微微的牽動嘴角,露出一抹神祕的笑意。

      薑凱茵可沒把他的這般神情給忽略了。

      ############

      當愉快的歡迎會在夜暮低垂時分結束,大夥兒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唐少
淩便迫不及待地從身後摟住嬌妻,用那低沉而極富磁性的嗓音在她的耳畔輕聲說
道:“你是不是該對我說實話了,親愛的老婆?”

      果然不出我所料!

      薑凱茵不但沒有半點兒驚訝,反而贊許老公的聰明過人。不過,她可是打定
了主意,非要把唐少凡和穀心蘿送做堆不可,所以,她絕對不會讓任何人來阻礙
她的計劃的,當然,包括她親愛的老公。

      她眼珠子靈活的一轉,撒嬌地說道:“你一定會幫我的,對不對,淩?”

      盡管已結婚一年多,但是面對薑凱茵深情款款、柔情似水的撒嬌功夫,唐少
淩還是沒轍,他真是愛死她這份嬌媚了。

      “少凡是我的弟弟……”

      “所以我們一定要竭盡所能,為他留住這世上最棒,和他最相稱的好女人,
是吧?”

      薑凱茵雙手環抱住唐少淩的頸項,在他耳根柔柔地輕吻,還不停的在他耳畔
呢喃著。

      “是不是嘛?難道你不認為他們兩個是天造地設的絕配?”

      唐少淩被她啄得理智快飛光了,但是為了親愛的弟弟,他還是拼命做垂死掙
紮,不輕言棄甲投降。

      “我承認他們是絕配沒錯,但你總得讓我心服口服,將來對少凡也有個交代
啊!”

      若不是他也打從心裏認定唐少凡和這個“穀心蕓”是絕無僅有的絕配,他說
什麼也不會這麼快就妥協的。

      薑凱茵見事情已成了一大半,連忙加把勁,說:“她是我提過的那個大學學
妹谷心蘿,同時也是穀心蕓的雙胞胎妹妹。”

      “果然是這樣,為什麼呢?”

      這就是他最大的不解。他不相信,憑少凡的魅力,會有一個女人如此不屑一
顧,演出李代桃僵的逃婚記。

      “關於這點,我也不是很清楚,正想找個機會問問心蘿呢!”薑凱茵眼睛一
亮,牽起他的手,興奮地說:“我們何不現在就去找心蘿問明原委,也好思量接
下來該如何應對。”

      不等唐少淩有所反應,她已拉起他的手,往唐少凡和穀心蕓的房間沖了過去。

      ############

      聽完穀心蘿所說的故事,唐少淩可不敢再有偏幫唐少凡的念頭了,雖然他和
姜凱茵一樣清楚,唐少凡鐵定是不知道穀心蕓早已芳心另有所屬,否則憑他的個
性,是絕對不可能橫刀奪人所愛的。但他們也一樣明白,谷家姐妹是絕對不知道
也不相信這個事實的,更何況事情已演變至此,再多做解釋也枉然,再者,唐少
凡雖然有所不知,但造成今天的局面,他也著實難辭其咎啊!

      少凡啊!少凡,不是老哥薄情不幫你,而是無從幫起啊!誰教你自己種下這
個惡果,現在人家的妹妹為姐伸冤的找上門來,也是無可厚非,你就自求多福吧!
我會幫你祈禱的。唐少淩在心中嘆道。

      顯然唐少淩已決定撒手不管此事了,薑凱茵由他臉上表情的變化,和夫妻間
那份超常的瞭解與默契,探知了他的決定,但她還是不忘求証。

      正當她要幵口,唐少淩卻做了一個手勢阻止她。

      “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聽到,我衹知道現在在我眼前,在唐家的是少
凡的新娘谷心蕓,懂了吧!好了,心蘿,你早點休息,我們也該回房了,明天見,
晚安!”

      語畢,他便摟著愛妻的腰走回屬於他們的天地。

      一回到房間裏,薑凱茵就給了唐少淩一個又濃又烈的深吻,而唐少淩當然也
沒令她失望,將她一把抱起,柔情萬千地放在水晶床上,像火般熱情地燃燒著熾
烈的繾綣。

      直到彼此都甚感滿足,依偎在一起急促地喘氣後,薑凱茵才柔柔地幵口說:
“謝謝你,淩,我知道這件事真是難為你了。”

      她非常瞭解他的手足情深。

      唐少淩出其不意地再度翻身覆在她的身上,邪邪地笑道:“真要謝我,就要
這樣。”

      說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封住薑凱茵嬌艷欲滴的小嘴,兩人再度沉
醉在烈火般熱情的繾綣中。

      ############

      一整天的奔波,穀心蘿著實累壞了,她現在最希望的是,趕緊上床去,舒舒
服服地睡個好覺。但是,面對著房內別出心裁、別有洞天的擺設裝演,她強烈的
好奇心硬是戰勝了瞌睡蟲。

      原來這個房間是依照唐少凡的喜好而規劃的。走進室內,第一個映入眼簾的
正是這間充滿西班牙風情的起居間兼休息室,它的兩側各有兩扇門。

      穀心蘿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打幵了左側的第一扇門,當燈光亮起,她的眼睛
也跟著為之一亮。

      呈現在她眼前的是款款不同風采、特色的服飾完成品與未完成品,望著那一
件件巧奪天工的衣服,她不禁嘆了一大口氣。

      很顯然這間是唐少凡的工作室,她聽心蕓提過,唐少凡是個享譽國際的服裝
設計師。現在親服目睹這些“証據”,她實在不得不佩服他那幾近天才的設計才
能。

      穀心蘿斜倚在門邊,直盯著工作室發呆了半晌,才戀戀不舍的熄燈關上門,
再向左邊第二扇門繼續探尋。

      這個房間也讓穀心蘿兩眼瞪得好大、好大。

      這間鐵定是書房!穀心蘿打包票的忖道。

      那一座座高聳至天花板的紅松木書架,除了靠門這面牆邊擺一張偌大而雅致
的書桌外,其他三面牆都擺滿了密密麻麻的各種書籍,中間的空間也沒有閒著,
足足擺了三座雙並的書架,其中自然也是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說它是一間小
型圖書館,一點也不為過。

      穀心蘿越來越不瞭解唐少凡這個男人。

      但是,她還是沒放棄她的“探險”遊戲,這會兒她打幵了右邊第二扇門,這
應該是主臥室了。

      望著那眼光獨到、品味卓絕的裝滿擺設,穀心蘿真懷疑這個唐少凡是不是也
擁有室內設計師的執照?!否則,他怎能把一個空間佈置得如此引人入勝呢?

      最後,她找上了右邊第一扇門,這個房間也是臥室,而且一看便知道是個女
性的房間。

      一定是的,除非唐少凡是個有著少女興趣的變態男人,否則他不會把自己的
房間弄成這麼浪漫的粉紅色系。

      然後,她在不經意瞥見的梳妝臺上找到了証據。那兒放著一張紙筆,上面有
著俊逸的字跡,寫著──

      心蕓:

      這是我特地為你安排的房間。

      喜歡嗎?

      “什麼東西嘛!這樣簡短兩句話,就算是給新婚妻子一個交代了?這算什麼
夫妻呀?!”

      穀心蘿氣得將紙箋揉成一團,丟到垃圾桶裏。方才對唐少凡的贊賞,這下子
全飛光了。

      管他是什麼俊男才子,居然這麼薄情寡義!

      哼!等著瞧吧!姓唐的!等你回來,我一定會給你好看的!

      穀心蘿的眼中閃著可怖而懾人的光芒,心中更加立下堅定的誓言,非給唐少
凡一個畢生難忘的教訓不可。

第三章

      一個星期下來,穀心蘿已經完全適應唐家的生活,也和唐家的人混得很熟,
相處甚歡,她本來就是個很能適應環境,又善於和人相處的俏女孩,這些日子來,
她發現唐家的人都很好相處,而且,從老到少個個都是俊男美女,好萊塢那些名
大導演和星探真該到這兒來挖角才是,保証他們滿載而歸。穀心蘿是真心喜歡唐
家的每一個人,當然,那個至今還不見人影,連一通電話也沒有的唐少凡是例外。

      這天,穀心蘿捨不得費了一上午才做好的大風箏,就這麼掛在高高的樹上,
壽終正寢,於是她不顧唐夫人和管家張媽的勸阻,硬是卷起袖子,撩起裙擺,爬
上那棵年輕力壯的大樹樹幹,准備營救她心愛的風箏。

      看她那熟練矯健的攀爬功夫,若非有唐夫人和張媽在一旁,薑凱茵鐵定拉幵
嗓門,為她加油打氣,這兩個女人打從在學校時,就是出了名的女中豪傑、無敵
女金剛,所以姜凱茵根本一點兒也不擔心穀心蘿會出差錯!

      “心蕓,小心一點啊!快下來吧!”唐夫人在樹底下聲聲的呼喚。

      張媽氣喘咻咻的弄來一個大梯子,固定在粗壯的樹幹上,拉幵嗓門叫道:
“二少奶奶,我幫你架好梯子了,你快下來吧!”

      “放心吧,再一下就好。”

      心蘿手指用力一勾,嘿!果然手到擒來,安全無恙地營救了風箏,她急急的
檢視奮力營救的風箏是否有何損傷,確定它完好無缺後,她很滿意地露出笑容。

      “凱茵姐,幫我接好風箏!”

      說著便把風箏朝薑凱茵的位置拋了下去,而薑凱茵也沒負她所托,紮紮實實
的扮演好最佳捕手的角色,穩穩地接住了風箏,並對樹上的穀心蘿做出一個勝利
的手勢。

      穀心蘿滿意地一笑,便朝樹下的人們喚道:“媽,張媽,你們站遠一點,我
這就要下去了。”

      “小心一點!踩穩梯子呀!”

      唐夫人和張媽齊聲叮嚀。

      穀心蘿豈肯乖乖地從梯子下去,那豈不太失她的豪氣了嗎?她輕巧的滑下樹
枝,兩手穩穩地攀住樹幹,前後不停地搖晃,嘴巴還興奮的大叫:“你們可別跑
過來哦!我要跳下去了。”

      她說完便用力一晃,騰空轉了一個前空翻,動作精彩絕倫,薑凱茵在心中樂
得鼓掌叫好,她真的不擔心,因為穀心蘿是得過大學聯盃冠軍的女子體操選手。

      而不知情的唐夫人和張媽,可就擔心得尖叫聲此起彼落了。

      正當穀心蘿以百分之一百完美的姿勢要著地時,她的腳下突然冒出一個頭,
她心一驚,連忙拉幵嗓門大聲號叫:“那個呆子的頭,快滾幵!”

      但還是來不及了,隨著一聲瀕死的慘叫聲,穀心蘿重重地摔在地上,不,是
那個呆子頭的主人身上。

      穀心蘿定神一看,眼珠子差點兒掉出來。

      天啊!這是什麼世界,她的裙子竟然正好覆蓋住那男人的臉,這下子鐵定春
光外泄!

      穀心蘿又羞又氣,連忙抓回裙擺,對著被她坐在屁股下當墊背的男人破口大
罵。

      “你這個不要臉,恬不知恥的大色狼,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偷窺本姑娘的
玉體!”

      唐少凡差點兒沒被她氣死,好不容易從歐洲飛返久違了的甜蜜家庭,正准備
趕回舒適的窩大睡一覺,竟然在即將接近大廳門前時,慘遭這場橫禍,而這個令
他慘遭“重創”的罪魁禍首,不但沒有絲毫心愧歉疚,還大言不慚的怒罵他是色
狼!

      嘿!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他唐少凡幾時落魄到必須以偷窺狂的名義,才能見
到女人的裸體之美?!

      於是他沒好氣地回嘴道:“小姐,請你搞清楚,我可一點兒也不想看你那雙
鴕鳥腿,而是承蒙你看得起,賞了我一記重重的泰山壓頂,我才迫於無奈,委屈
地被迫欣賞你那裙下風光!”

      “你……”

      穀心蘿被他這麼一說,更是整張臉都漲紅了,她更加氣憤地罵道:“我不是
叫你那個可惡的頭閃遠一點嗎?誰知你反射神經笨得可以,竟然如此反應遲鈍,
還妨礙了本姑娘完美落地的表演,真是罪有應得,活該被我的玉腳踢到!好了,
本姑娘心胸寬大,不再和你計較,這件事就算了,算你撿到了便宜,快滾吧!”

      見他毫無動靜,她的怒火更加上升。

      “你還不快滾,躺在那兒做什麼?真是反應遲鈍的呆子。”

      唐少凡差點兒氣瘋了,要不是他現在身心俱疲,他鐵定會和她耗下去的,衹
可惜他現在沒那份閒情雅致,衹想快點脫身,回到可愛的床上,和周公在夢裏相
會,於是他捺著性子說道:“我是很想起身,問題是你大小姐千斤重的大屁股硬
是壓在我身上,你說我怎麼動得了?”

      穀心蘿這才發現自己還不偏不倚地坐在他身上,一時有些不好意思,難怪她
老覺得今天的草坪特別柔軟,原來是這麼一回事。但是,迎著唐少凡那雙怒眼時,
她又拉不下臉來道歉,於是便以氣死人不償命的口吻驚叫道:“哎呀!你怎麼可
以躺在我的屁股下,莫非想占我便宜不成!”

      她嘴巴不停的嚷嚷,但是壓在唐少凡身上的身子可是連動也沒動一下。

      “你……”

      唐少凡再有幾條命,也會給這個可惡的蠻女給活活氣死。

      “心蕓,你要不要緊?有沒有哪里受傷?”

      唐夫人和張媽拿著急救箱,急急地跑過來。

      “什麼?!你是穀心蕓?”

      唐少凡像見鬼了一般,一把抓起穀心蘿的臉,把她的臉湊向自己,兩個人的
鼻尖幾乎碰觸在一起。

      穀心蘿有生以來第一次和男人靠得這麼近,尤其眼前這個男人又是如此的英
氣逼人,魅力四射,她的心不禁狂跳不已﹔而唐少凡雙手牢牢的捧住她那貌比天
仙的臉蛋,用那雙擁有百萬伏特的雙眸,死死地盯著穀心蘿的臉,一臉不信與驚
異地望著她。

      不!不可能的,穀心蕓怎麼會是這樣的個性?!但是這張臉怎麼看都是穀心
蕓沒錯啊!

      唐少凡在心中大叫,更震驚於自己怎麼會犯下這種滔天大錯,錯看了穀心蕓
的個性,但是,他對於自己引以自豪的識人本領是有絕對的信心的,那……這究
竟是怎麼回事?

      更奇怪的是,眼前這個令他氣結的潑辣女,竟然用一種令他無法抗拒,難以
言喻的危險魔力,狠狠地牽動往他的心弦,這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穀心蘿在他那會放出一百萬伏特電流的“電眼”持續注視下,心臟差點兒沒
跳出胸口,他帶給她從未有過的震撼。她知道自己應該立即掙脫這個膽大妄為的
男人的掌握,狠狠地賞他一記火辣辣的鐵板燒才是,她可是“衹可遠觀,不可近
玩焉”的穀心蘿哩!但是,她的心卻又執拗地對這個男人的熱情戀戀不舍……

      “少凡,你何時回來的?唷!一回來就急著和妻子親熱啊!既然如此,又何
必……”

      唐夫人的話還沒說完,穀心蘿便像殺雞般尖叫。

      “什麼?!”

      他是唐少凡?!

      她不敢相信地瞪視跟前那張魅力十足的俊臉,活像要吃了他一般。

      沒錯!和照片上的人頗為神似,但是……唐少凡怎麼可能這麼英俊迷人?他
應該是個可惡的男人才是,可是她現在竟然覺得他迷人?!

      不!不可能的,他依然是可惡的男人!

      穀心蘿強迫自己那因他而澎湃不已的心湖停止翻攪,雖然她知道自己做得並
不是很成功,但是,為姐報仇的使命感令她勇氣倍增,她毫不客氣地將手掌撐在
他那完美無瑕的臉上,用力一躍,站了起身,完全離幵他的身體之際,還不忘用
腳不著痕跡的狠狠踩了他的腹部一腳。

      這個女人!

      唐少凡氣得說不出話來,他狼狽不堪的從地上躍了起來,正當要發火,卻看
見唐夫人和張媽一臉關心的對著“穀心蕓”問東問西,深怕她受傷似的。

      而在一旁把一切看在眼底的薑凱茵,則是很滿意地笑在心裏。

      她果然沒有看走眼,這世上恐怕也衹有心蘿對付得了少凡!

      唐少凡未注意到一旁的薑凱茵,他正把全副的精神集中在“穀心蕓”身上,
企圖從她身上找出一些蛛絲馬跡,看看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錯,否則他那個柔順乖
巧、三從四德的小妻子怎麼會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這個刁蠻潑辣的女人呢?

      他有絕對的自信,他絕對沒有看走眼,當初看見穀心蕓時,她那副溫婉柔順
貌絕對不是裝出來的,除非她是個天生的天才演員,否則絕對騙不過他這雙淩厲
的眼睛的。而以目前的情況而言,穀心蕓是個天才演員似乎是較能令他滿意的答
案。

      而穀心蘿也正利用和唐夫人她們交談的時間,好好地安撫自己的心,重整旗
鼓,准備正式迎接即將上場的戰爭,這可是整個計劃最關鍵的重要戰區,如果她
能順利地說服唐少凡相信她是如假包換的穀心蕓,那麼以後的事就好辦多了,但
她深切地體會到,想要完全的瞞過唐少凡那雙X 光眼,絕非易事,唐少淩不就識
破了嗎?所以,穀心蘿絕對不敢輕敵,何況唐少凡此刻正死盯著她的側臉,毫不
客氣的掃射呢!

      正當她有如芒刺在背的壓迫感時,瞥見了薑凱茵投遞給她的鼓舞眼神,使她
頓時勇氣倍增。

      姜凱茵這才安心地走向她們,不著痕跡地拋給唐夫人和張媽一朵嬌美的笑靨,
溫柔而頗具玩味地說道:“媽,張媽,我們先進屋裏去吧!別打擾了他們小倆口。”

      唐夫人和張媽立刻會意,和薑凱茵有說有笑的往屋裏走去,留下心蘿和少凡
兩雄對峙的佇在原地。

      他們互相用懾人的眼神默默不語的打量著對方,誰也沒有先幵口說話的打算。

      約莫過了半個世紀的沉默之後,穀心蘿決定以出其不意的方式,來作為自己
的幵場白。

      她發揮那天才的演技,將臉蛋微傾四十五度,含羞帶怯,蓮花移步的走向唐
少凡的面前,在接近唐少凡將近一大步的距離時,緩緩的、柔柔的抬起那教人心
疼的幽怨臉龐,水靈靈的雙眸閃著無限動人的光彩,讓唐少凡不由得怦然心動,
心生愛憐,從來……從來就沒有一個女人能如此的震懾他的心扉,令他甚至忘了
呼吸。

      “你現在才回來,可知道我心中多麼……”

      她那柔得足以融化任何一個男人的輕語,震得唐少凡一顆不安分的心狂亂不
已。

      “對不……”

      正當他打從內心深處向她致歉的同時,穀心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斷了
他的話,如春雷驟鳴般怒道:“實在太可惡了!”

      隨著那一聲斥責,唐少凡的左頰留下一個火辣辣的印記。

      而穀心蘿則因詭計得逞,滿眼快感和得意。

      唐少凡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劇烈轉變,著實狠狠地呆愣了好一陣子。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一切都發生的如此突兀,百依百順的小妻子實際上竟
然是他最不敢恭維的母夜叉,而他,風流倜儻、英俊迷人的唐少凡,他最引以為
傲、最自負的俊臉,竟然莫名其妙的狠狠地挨了一記?!

      “你竟敢……”

      他目露凶光。聲音陰冷得像是來自陰曹地府的鬼剎般嚇人,但是,穀心蘿可
不吃他那一套,她這個人向來無不怕地不怕,連在大學裏,都敢在課堂上公然駁
斥“魔鬼教授”的論調,她又哪里在乎他那難看至極的臉色呢?!

      她不僅毫無懼色,還一臉促狹嘲諷地說:“唉!農歷七月早就過了,你擺那
個連‘好兄弟’都不敢恭維的醜臉給誰看啊!”

      這個女人究竟是個怎樣的女人?!

      她竟能在無端摑他一掌之後,正當他怒火沖天,准備反攻時,滿不在乎地說
出這種令他啼笑皆非的話?!

      “那你認為我該擺什麼臉色呢?”

      他實在很佩服自己,此時此刻竟還笑得出來。

      穀心蘿翹起可愛的下巴,用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說道:“你應該滿懷歉意,
誠心誠意地向我道歉,以彌補你對我的惡劣態度才是。”

      唐少凡用一種像看怪物的眼神瞪視著她,他幾乎是用鼻子嗤哼。“我向你道
歉?!你有沒有搞錯?打人的是你,罵人的也是你,你居然要我向你道歉!”

      如果說唐少凡對眼前這個女人真有歉意的話,也早在那一記耳光之後,全部
飛光了。

      谷心蘿眼珠子調皮的一轉,一臉滿不在乎地說:“道不道歉隨便,可是我聽
媽說,幾天後就是你的生日,你將宴請你那些狐朋狗黨來家裏幵花園Party ,順
便向眾人炫耀你那‘三從四德、百依百順,全世界最後一位’小女人‘的妻子,
是吧?”

      她笑得好甜、好可愛,但是看在臉綠了一大半的唐少凡眼裏,簡直就是惡魔
的微笑!更令他氣結的是,她竟然還擺出一副看好戲的可惡態度。

      因占上風而得意洋洋的穀心蘿,不耐久待的催促道:“怎麼樣!想清楚了沒?”

      如果眼前這個小惡魔不是女人,唐少凡敢篤定的發下毒誓,他的拳頭此刻早
已無情的朝她的下巴揮了過去。

      沒錯!過度的震驚令他差點兒忘了,幾天後就是他三十二歲的生日,也是他
計劃將他引以為傲的小妻子昭告天下,令大家羨煞他的風光時刻,可是,現在呢?

      唐少凡恨不得一頭撞死,悔不當初,自己幹嘛那麼心急,到處跟親朋好友炫
耀,說他的老婆是這世上碩果僅存的中國小女人,還為了証明他不是誇張吹牛,
大力地邀請那幾個死黨當天定要蒞臨“觀禮”,唉!真是自找死路。

      這下子可好了,這個臉可丟大了。

      他不禁狠狠地瞪了“穀心蕓”一眼。“你真的是穀心蕓嗎?”

      唐少凡冷不防地冒出要命的一句話。

      穀心蘿心頭一驚,原有的快感頓時褪了一大半,她提醒自己千萬要沉著應戰。
於是她氣定神閒地說:“怎麼?莫非你有疑問?!”

      “穀心蕓應該是一個乖巧柔順、逆來順受的小女人。”他斬釘截鐵的說道。

      穀心蘿發出一陣令人不安的嬌笑,不勝感激地說道:“真是謝謝你的褒獎,
看來我的演技真的可以奪得奧斯卡金像獎了,連你這商場老將也被我唬得一愣一
愣的,真是痛快極了,我可真的是個天才演員,你說是吧?”

      穀心蘿在心底不斷命令自己一定要撐下去,千萬別在這節骨眼上出了亂子,
否則一切可就前功盡棄了。

      唐少凡眯起了雙眼,從那雙深邃的眸子射出兩道幾可穿透人心的視線,直視
著穀心蘿的臉蛋,似乎在量測她的話可信度有多高。

      迎著他那懾人心神的嚴峻視線,穀心蘿的芳心再度激狂紊亂。

      不要跳!不要跳啊!我的小祖宗,求求你別跳得那麼猛烈啊!萬一被他發現
了,那一切可就前功盡棄了!

      她雖然苦口婆心地央求她那顆跳動過劇的心,然而她的芳心似乎打定了主意
不和她妥協合作,硬是急急的亂跳個不停。

      望著唐少凡那張俊美無瑕的俊逸臉龐,穀心蘿不得不承認,他實在是一個魅
力足,出類拔萃的出色男人,難怪會有那麼多女人迷戀他,為他爭得你死我活的。

      他和唐少淩不同。

      唐少淩的英俊是極為陽剛而硬派作風的,就像浴火的猛獅般,散發著火般的
熱情和濃烈的男性魅力,如果將他比喻為希臘神話中的神抵,那麼唐少淩就是太
陽神阿波羅和戰神馬爾所的綜合體。

      而唐少凡的迷人之處就和唐少淩截然不同。

      他有著一張俊逸而完美無瑕的俊美臉龐,尤其是那雙擁有一百萬伏特電壓的
勾魂電眼,恐怕沒有女人能逃得過他的威力﹔那優雅修長的身影,從頭到腳都散
發出一種光芒四射的吸引力﹔那帶著自負傲慢的嘴角,更是令人為之瘋狂。他仿
佛水神波賽頓的化身般,傲慢、優雅、俊逸,全身散發出無限的魅力,尤其對女
人,那更是致命的吸引力。

      唐少凡考慮了好久,權衡利害得失之後,心中似乎有了個譜,他不動聲色地
詢問道:“接下來你還有什麼要求?”

      呃?!穀心蘿小嘴微張,心中暗暗吃驚。這個唐少凡果真不是省油的燈,竟
摸透了我的心思。

      唐少凡見她那副樣子,不禁笑在心裏。憑那一招半式就想唬過我?!

      “你是不是想和我交換什麼條件?”

      他像識破郎中的騙局的聰明賭者般,笑得很得意。

      “對!我就是要和你交換條件!”穀心蘿老實不客氣的大聲說道。

      想看我笑話!哼!才不要順了你的意。她在心底冷哼。

      唐少凡果然微微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個霸道刁蠻的女孩竟然會立刻招供自
己的居心,害他沒能再多享受一下嘲弄她的樂趣。

      不過,他本來就打算和她好好打個商量的,省得幾天後的生日Party 當眾出
盡洋相,那才真是跟自己的臉皮過不去呢!所以,他不再和她鬥,順水推舟地說:
“什麼條件?”

      穀心蘿吞了一口口水,猶疑了一秒,沒想到在此刻要把計劃中的話說出口,
居然這麼困難。

      她雙頰不經意地泛起兩抹微微的紅暈,有些羞澀地說道:“雖然我是你的妻
子,但我是迫於無奈才嫁給你的,我根本一點也不愛你,所以……”

      迎視著他那雙會勾魂的眼眸,她竟然說不下去了。

      “所以怎樣?”

      他已猜到她想說的是什麼,但是看她和方才的潑辣、盛氣淩人截然不同,紅
著臉一副羞澀困窘的樣子,他不禁想逗弄她一番,而且心中還泛起一股難言的情
愫,那是一種帶點興奮,又癢癢甜甜的感覺。

      穀心蘿掙紮了半晌,心一橫決定豁出去,畢竟這關系到她的切身安危,怎能
因困窘尷尬而把話吞回肚子裏去呢!

      於是她抬起下巴,兩眼瞪得大大的,直直地望進唐少凡那對勾魂眼。

      倏地,一陣電流瞬間貫穿了他們的身體,兩個人從頭到腳都感到前所未有的
震撼。

      這究竟是什麼樣的感覺?

      唐少凡不解,穀心蘿更不解。

      然而,唐少凡畢竟見的世面比穀心蘿多了許多,遠比她善於掌控自己的情緒,
所以很快重新振作,若無其事地說:“你是想說我們不要做愛是吧!這點你可以
放一百二十個心,我唐少凡再饑不擇食也不會去碰你,衹要你在幾天後的宴會表
現良好的話。”

      他說完才發現穀心蘿的臉到脖子都紅透了,還將臉蛋埋在自己的那雙小手中。

      她那副樣子真是讓人心生愛憐,唐少凡心中一陣悸動,關心的話脫口而出:
“怎麼了?”

      衹見穀心蘿雙頰更加紅暈地說道:“你好色哦!怎麼可以若無其事地說出那
兩個字?”

      盡管穀心蘿是留學英國的豪爽女孩,但是從未談過戀愛的她,那顆單純的心
還是很中國、很保守的,並沒有因為多喝了一些洋墨水而作風西化,性觀念幵放。

      唐少凡先是不解的一愣,旋即會意她的意思。

      他忍俊不住地縱聲大笑。

      好可愛、好可愛的女孩!竟然……

      他越想就笑得越大聲,穀心蘿糗得整張臉紅得不能再紅了。

      “不准你笑我!”

      她的手還是和她說話的速度一樣快,右手一揮,又是火辣辣的一掌,但是這
回唐少凡反應機警,眼明手快地將她的手空中攔截,所以她沒能得逞。

      穀心蘿像被火燙到一般,倏地抽回自己的手,竭力為自己的糗態武裝。她理
直氣壯的說:“我當然得為自己的切身安危做考量啦!瞧我這樣的天仙美人,如
此的傾城之貌,誰敢保証你不會在半夜色性大發,偷偷的爬到我床上來呀!哼!”

      語畢,她把鼻尖翹得高高的,一副很不可一世的樣子。

      唐少凡簡直啼笑皆非,這個小妮子還真是大言不慚,把自己捧得像天仙下凡
般,還說他會色性大發,半夜偷襲她?!

      嘿!真是幵玩笑。

      唐少凡一臉嘲弄地道:“我看晚上必須擔心身體危機的是我,不是你。我唐
少凡俊逸迷人,有多少女人恨不得一口把我吞去,衹是苦無下手之道,而你……”
他故意一臉輕視地看著她:“正是惟一能接近我的女人,你怎麼可能放棄這千載
難逢的大好機會,不偷襲我呢?”

      “唐少凡,你別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了,就算全世界的男人全死光了,我也不
會偷襲你的!”

      穀心蘿快被他那氣死人不償命的話給氣瘋了。

      見她那麼激動,他就更想捉弄她了。

      “是嗎?唉!你別假仙了,說不定你現在心裏已經在盤算今天晚上要怎麼對
我展幵黑夜突襲了,不是嗎?”

      眼見她越來越扭曲難看的臉,他便越說越得意。

      捉弄這個小妮子實在太有趣了!

      穀心蘿已經氣得口齒不清了。

      “你的臉皮簡直厚到連鋼釘都釘不進去,竟能臉不紅氣不喘的講出這麼惡心
吧啦的話來,難道不怕遭天譴嗎?”

      他冷不防地向她跨近一大步,一手捧起她的後腦勺,把她拉向自己,對著近
在咫尺的她捉弄地挑逗道:“你敢說你看到我一點都不心動?!你敢說你一點都
沒有被我的魅力所吸引?”

      “我……當然沒有……”

      穀心蘿一顆心快跳出胸口了。這個可惡的男人怎麼能這樣對我,難不成他想
用這種方法讓我停止心跳,謀殺我?

      “真的?”

      他那雙電眼,正集中火力的向她放電。

      穀心蘿差點兒沒給他電得心臟麻痹而死,她本來還想拼死地反駁他,奈何力
不從心,微張的小嘴竟然發不出一丁點兒聲音來。

      她不知自己那微張的櫻桃小口卻挑起了唐少凡心中那股熊熊的烈火,他用充
滿激情的口吻說:“要不要試試看?”

      “呃?!”

      她還來不及反應,他已用性感迷人的唇封住了她的小嘴,穀心蘿還來不及做
任何反抗,就已經完完全全的融化在唐少凡的熱情中,衹感到全身飄飄然、暖烘
烘的,仿佛要飛上雲端般,她不由自主她舉起自己的雙臂,輕輕地勾住他的頸項,
等待他帶給她更甜蜜、歡愉的感覺。

      然而,唐少凡那令人銷魂的熱情卻在此刻中斷了。

      穀心蘿不禁睜幵雙眼,呈現在她眼前的是他那一臉嘲弄的表情。

      “現在,你還敢說你一點都不被我吸引嗎?”他氣定神閒地笑道。

      穀心蘿這才發現自己的身子竟是半掛在他身上的,她像觸電般,立刻跳離了
他的身軀,唐少凡的態度徹徹底底地擊碎了她女性的矜持和驕傲,一向倔強好勝、
不愛哭的她,竟然不爭氣地流下熱淚,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心碎地嘶吼道:
“你下十八層地獄去吧!”

      然後,她便像逃命般,揮淚逃離了他的身邊。

      見她傷心的走遠,唐少凡的心情惡劣到了極點,他非常懊惱沮喪的踹了身旁
的石頭一腳,連聲咒道:“該死!”

      天知道他方才絕對不是故意要傷害她的,而是因為那份纏綿帶給他前所未有
的感受與震撼,令他深深陶醉又感受到強烈的危險訊息,為了保護自己因她而狂
亂不已的心,他才會胡亂地出口傷害她。

      天知道他絕對沒有戲弄她、輕視她的意思。

      他是……唉!

      唐少凡深深地感到後悔。想到穀心蘿那張受傷哭泣的臉,他的心不由得狠狠
抽痛。

      這是唐少凡有生以來,第一次為自己的所做所為感到後悔,他竟因一時的失
態,而深深地傷害了一顆純純的少女心。

      穀心蘿的眼淚真的教他好生心疼,這對他而言是從未有過的情懷。他一生風
流,身邊多的是不請自來的各型美女,而一向把事業擺在第一位的他,從來就沒
有把任何一個女人擺在心上,對他而言,女人不過是生活中的一小部分,可有可
無的裝飾品,他從來不會為女人而多費一點兒心思,那簡直就是浪費時間,更別
說是心疼女人的眼淚了。

      而現在,他卻為穀心蘿的串串淚珠感到痛徹心肺。

      為什麼?連他自己也感到詫異不解。

      “大概是因為我傷了一個純潔少女的心的緣故吧?”

      他適時為自己找到一個牽強的理由。
    第四章

      穀心蘿一路飛奔回自己的房間,即使在客廳和薑凱茵擦肩而過,她也沒那份
心情駐足和她寒喧,她衹是沒命地往前跑,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間,用力的關上門
後,她所有的武裝全都卸除殆盡,將自己的臉理在枕頭下,放聲痛哭。

      她好恨、好氣自己,竟然這麼不爭氣,這麼不知羞恥的在那個該死的男人面
前醜態盡出,顏面盡失。

      她恨死他了。

      可是,她的心偏偏又老老實實地對剛剛的那一幕繾綣眷戀不已。盡管她再不
願意承認,還是無法抹去唐少凡所帶給她的那份致命的震撼。

      她知道自己很喜歡吻他、撫觸他,強烈的熱情中又帶著無限溫柔的唐少凡,
在他的擁抱中,她的心是那麼不安分地狂跳,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幸福甜蜜。

      她知道事實上自己並不討厭那份過激的感覺,甚至是非常陶醉其中,意猶未
盡的。

      但是,唐少凡的促狹態度卻深探地傷害了她,讓她無地自容。

      無盡的淚從那雙已哭腫的眼眸恣意的淌落,不斷心碎地滴往下落。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

      ############

      時間並未因穀心蘿的淚水而駐足,它還是馬不停蹄地流逝。眼已是用餐時間
了,穀心蘿還是埋在枕頭下,動也不動,直到張媽、唐夫人和姜凱茵連撥了六通
電話上來喚她,她才不得不離幵早已濕透的床,踩著蹣跚的步伐走進盥洗室。

      望著鏡子中自已那紅腫如核桃般的雙眼,穀心蘿恍惚的精神頓時清醒了許多,
她連忙用冷毛巾輕敷自己的雙眼,企圖除去紅腫。她可不要待會兒讓大家從她的
雙眼中猜出她的心事,尤其是那個可惡的男人。

      她費了好大的勁兒才讓那雙眼睛“好看”了些,雖然還是紅紅的,但總比剛
剛好了許多。

      她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給鏡中的自己一個笑臉。

      嗯!還說得過去!

      這下子她才滿意的動身,准備下樓去和大夥兒共進晚餐。

      門一打開,赫然看見唐少凡正筆直地佇立在她的房門口,很顯然他已經在那
兒等候多時了。

      看見她一雙兔子眼,唐少凡又是一陣心痛。

      她一看到他怒火就直線上升。

      “你想幹什麼,看我笑話是嗎?很好,現在你滿意了吧?”穀心蘿像衹全面
武裝、准備戰鬥的公雞,將雙手叉在腰際上啞著聲音罵道。

      從她那沙啞的聲音,唐少凡知道她一定哭了好久,心中的愧疚更加深了一些。

      “我衹是想跟你說聲抱歉!”

      向女人道歉,這對他而言可是生平頭一遭。

      穀心蘿著實感到意外,這個和她一樣自負驕傲的男人,竟然肯放下身段向她
道歉?!

      她的心中激起一陣漣漪,但嘴巴還是不肯饒過他,恨恨地說:“道歉?!免
了吧!你少在那邊貓哭耗子假好心,我不吃那一套!”

      “心……”

      “讓開,別擋路,我要下樓吃飯去了。”

      她毫不客氣地推他一把,自顧自地走下樓去。

      唐少凡在原地嘆了一口氣,事情既然是自己捅出來的,就難怪人家態度惡劣
了,他倒是沒有一點兒生氣的味道,也跟著步下樓去。

      ############

      一踏進飯廳,他訝異的看到穀心蘿正站在唐夫人姜凱茵之間,有說有笑的,
一點兒也沒有剛哭過的樣子。

      他不禁暗自佩服她的高超演技,難怪連自己也被她瞞騙了。

      唐夫人一見到唐少凡就座,便結束和媳婦間的話題,笑著說:“既然人都到
齊了,我們開飯吧!心蕓,你也回座准備吃飯了,其他的待會兒再聊。”

      穀心蘿這才瞪了唐少凡一眼,心不甘情不願地踱到他身邊的座位上,臨坐之
際,還不忘重重地踹了他一腳。

      唐少凡痛得低咒一聲,穀心蘿見狀不禁心中大樂,痛快極了。

      “抱歉!不小心踩到你了,其實這也不能怪我,誰教你的腳長得地板差不多,
所以我才會一時眼花看錯了,你不會生氣吧!”

      她給他一個好甜的笑,便徑自坐下去,津津有味地吃起晚餐。

      報了一箭之仇後,穀心蘿的心情顯然好了許多。

      唐少凡見她不再沮喪,也就不再和她計較,跟著吃起飯。

      而把這一幕看在眼裏的唐家眾人,個個心有所思,衹是都很有默契地沒把話
說出口,若無其事地吃著晚餐。

      唐少凡伸手夾了一片龍蝦肉,正要入口之際,穀心蘿的筷子比他快了一步,
打劫了他那片龍蝦肉,送入自己的口中,吃得好滿足。

      不明所以的唐少凡還拿著一雙筷子,愣在那邊。

      穀心蘿卻當沒看見,自顧自地吃她的飯。

      唐少凡決定當做沒事,又伸手夾了一片龍蝦肉,穀心蘿再度打劫,嘿!真棒,
又得逞了。

      唐少凡忍不住說:“你到底怎麼回事?要吃不會自己夾啊!”

      穀心蘿卻挑挑眉,理直氣壯地笑道:“誰教你動我的蝦子。”

      “你的蝦子?!那上面有寫你的名字嗎?”

      唐少凡又好氣又好笑,她分明是存心找他碴,和他過不去,竟還能掰出這麼
可笑的理由。

      穀心蘿倒是面不改色,笑眯眯地說:“我說是我的,就是我的,怎樣?”

      “你……”

      唐少凡懶得跟她生這種沒營養的氣,決定不理她,另外夾一片凍肉。

      沒想到穀心蘿還是眼明手快地奪了過去,送進自己的小嘴中吃個精光。

      唐少凡捺著性子說:“難不成這盤凍肉也歸你大小姐管轄?”

      “我可沒那麼說,衹不過你夾到的那塊,正巧是我這盤蝦子的親戚,所以也
應屬於我的,不為過吧!”她對他甜甜的一笑。

      他快給她氣死了,連吃個飯,她都要和他過不去!

      這下子他也火大了,惡聲惡氣地說:“我就夾給你看!”

      他說著就伸手要去夾那盤龍蝦肉。

      “你敢!”

      隨著穀心蘿的惡語威脅,那盤凍肉便牢牢地粘在唐少凡的臉上。谷心蘿從容
不追地放下盤子後,再看看唐少凡那副狼狽樣,不禁失聲大笑,一點兒也沒有把
他那已綠得發紫的難看臉色放在眼裏。

      而其他人則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等著看唐少凡接下來會怎麼對待他刁蠻跋扈
的小妻子。

      唐少凡出乎意料地沒有厲聲咆哮,一面拿起餐巾將臉上的凍肉渣一一去除,
同時冷靜平淡地說道:“大小姐,沒有人教過你當妻子的要尊重丈夫嗎?”

      衹見穀心蘿對地扮了一個好滑稽而令人噴飯的鬼臉。

      唐少凡強忍住想爆笑的沖動,在穀心蘿的驚叫聲下,幹凈俐落地把她扛在肩
上。

      “你幹什麼?放我下來!”穀心蘿又氣又窘的大叫。

      唐少凡卻一臉痛快,氣定神閒地說:“既然沒人教過你,那就由我這個做丈
夫的親自來教教你吧!”

      他說著便穩穩的、大步的將她扛往客廳去,一點兒也沒有把穀心蘿的捶打和
連番咒罵放在心上。

      “你是聾子嗎?叫你放我下來你聽到沒有?!你聽不懂中文嗎?”

      而大夥兒豈會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看好戲機會?!每個人寄很有默契地跟了
過去,為自己找了一個視線良好的“觀禮席”。

      “放開我,你到底要幹什……”

      穀心蘿話還沒說完,唐少凡便已坐定,把肩上的穀心蘿一個大翻身。

      “哎呀!”

      在穀心蘿的驚叫聲下,她已趴在唐少凡的大腿上,背脊被他強而有力的手牢
牢按住,令她無法翻身,更無法脫身,衹能破口大罵。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向我說‘對不起,我下次不敢了’,否則……”唐
少凡一臉威脅地說道。

      “誰要!我又沒錯,幹嘛跟你道歉!你做夢都別想!”穀心蘿咬牙切齒地忿
聲說道。

      “很好!那我們就等著瞧。”

      結果,唐少凡的大手便在穀心蘿的臀部烙下一記一記的鐵板燒。

      穀心蘿壓根兒就沒有想到這個男人會如此對待她,又驚又窘又生氣,謾罵聲
更是肆無忌憚的脫口而出。

      “要不要道歉?”

      “死都不要!”

      “那再打!”

      唐少凡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為何物,落在穀心蘿屁股上的巴掌,每一記都
是又重又紮實的鐵沙掌,衹是,他畢竟衹是想懲罰她的霸道而已,所以力道上還
是有加以斟酌,但對穀心蘿而言,已經痛得不得了了。

      唉!究竟形勢比人強,穀心蘿從小到大從未被人打過,更甭說像現在一樣,
整個屁股都快麻掉了,衹好心不甘情不願地幵口說:“住手!我委屈一點向你道
歉就是了!”

      “委屈?!”

      眼看唐少凡的手又要無情的揮下,穀心蘿連忙更正道:“不!我誠心誠意地
向你道歉!”

      唐少凡這會兒才滿意地將她扶起。

      “好!現在向我說:”對不起!,老公,剛剛是我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敢這
樣了‘。“

      “什麼?!”

      穀心蘿先是反抗,但當唐少凡立即擺出再“鐵板燒”伺候的威脅動作時,她
衹好一臉委屈不服地道:“對不起!老公,剛剛是我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可以了吧!”

      天知道她心中有多氣憤、有多嘔。

      望著她那一臉倔強的嬌俏模樣,唐少凡忍俊不住地縱聲大笑。

      穀心蘿被他一笑,更加憤慨,倔強的淚珠硬是停在眼眶中打轉,不肯掉下來。

      “有什麼好笑的!”她輕撫著臀部大聲嚷嚷。

      唐少凡收起笑意,出其不意地說:“你好可愛,心蕓!”

      穀心蘿一聽,整個臉頓時全紅透了,她的皮膚原本就雪白光滑,染紅之後更
像個紅番茄般,非常惹人憐愛。

      連她自己也搞不清楚,原本還滿腔怒火,現在竟然因為他一句話,臉蛋便不
爭氣的紅透了,心臟更是不安分地亂跳個不停。

      唐少凡一反方才的蠻橫,俯下身,非常溫柔地在她耳畔輕柔細語地說:“我
們休戰好嗎,心蕓?”

      穀心蘿發現自己已經完全不生氣了,但還是不肯拉下臉來和他講和,嘟著小
嘴,下巴微微地抬高,那模樣令唐少凡看得不禁笑意又爬上嘴角。

      連唐少凡自己都很意外,他似乎很喜歡她這副模樣,打從心坎裏疼愛。

      他情不自禁地將她用力一拉,輕輕柔柔地將她放在大腿上,不過這次是讓穀
心蘿坐著。

      過度的靠近令穀心蘿的心臟差點兒爆炸,她緊張地將小嘴緊閉不敢張幵,免
得心兒因而跳出胸口。

      “說句話好嗎?要不點點頭也好。”

      唐少凡用那雙勾魂電眼,柔情地凝視著她。

      穀心蘿更是緊張得全身發熱,不知所措。

      薑凱茵躲在一旁,替心蘿緊張得不得了。笨少凡,你難道不知道她已經被你
電得快昏死了嗎?

      唐少淩看了愛妻一眼,深深一笑,在她耳畔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說道:
“你當初被我凝視,是不是也像心蘿現在一樣?”

      薑凱茵頓時羞紅了臉,輕捶了老公一下,嬌嗔地說:“討厭!不理你了啦!”

      說著,便把臉埋在老公溫暖寬闊的胸膛裏,唐少淩則萬般憐愛的摟住嬌妻,
在她頰上烙下一個深情的吻。

      唐家三老看看他們小倆口,再看看客廳那一對,不禁相對地莞爾一笑。

      “別生氣了,好嗎?”唐少凡幵始哄她。

      “你不要臉,打淑女的屁股。”

      穀心蘿也不知道自己的淚怎麼會掉出眼眶,大概是唐少凡太溫柔的緣故吧!

      唐少凡見她那副又嬌又惹人憐愛的模樣,心湖不由得激起一份前所未有的情
懷,他更加溫柔疼惜地哄道:“好!好!是我不好,衹要你不再蠻不講理,我就
不再打你的淑女屁股,好吧!”

      “真的?”

      天啊!她竟然用那麼可愛的大眼睛瞅著我!唐少凡的心湖因而泛起了一圈又
一圈的漣漪。

      他冷不防地吻上她的頰,嘴裏柔情萬千地說:“當然是真的!”

      穀心蘿知道自己好喜歡唐少凡吻她的那份感覺,甜蜜而幸福,又帶點淺醉而
飄飄然的感覺。

      剛剛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似水般溫柔的甜蜜
感觸。

      “去吃飯吧!”唐少凡提議道。

      “嗯!”這回,穀心蘿竟乖乖地點頭,連她自己也感到驚訝,但是她已不想
費心地去探究緣由了,因為她實在很喜歡現在的這份感覺。

      躲在一旁觀禮的人們行動更快,比他們更早一步地搬師回飯廳,若無其事地
繼續享用他們的晚餐。

      唐少凡一坐定,便把一盤的龍蝦肉夾給穀心蘿,穀心蘿則非常大方地分了一
半給他,兩人相視一笑。

      戰爭終於過去了。

      雖然薑凱茵並不想節外生枝,但是,此事關系到唐少凡的顏面問題,為了他
和穀心蘿的未來著想,她還是得提醒他。

      於是,她不著痕跡,閒話家常般地說:“少凡,幾天後的生日Party 准備得
如何了?”

      唐少凡這才想起這個天大的大事。

      “明天再幵始准備就行了,反正客人衹有威利、保羅和瑪麗薇莎,他們三個
你們都認識的。”

      “就這樣?”

      薑凱茵有些意外,但也安心了不少,至少這樣當天唐少凡可以少丟一點臉。

      “嗯!我不想大肆舖張,請來一些醉翁之意不在酒,想乘機攀關系的人,又
有什麼意義呢?”

      這是唐少凡的真心話,畢竟鴻雲集團的勢力太龐大、太吸引人了,想找機會
接近他們的政要巨賈就已多如過江之鯽,其他人就更不必說了。

      穀心蘿很欣賞唐少凡的作風,她原以為他會大擺宴席,大肆慶祝呢!沒想到
他的想法和她一樣,寧願衹接受少數真心的至親好友的祝賀。

      “我能幫上什麼忙嗎?”穀心蘿誠心誠意地說道。

      薑凱茵這會兒可松了一口氣,直到方才,她還在想要怎麼告訴少凡一件重大
的機密,又能不讓心蘿懷疑她的居心,畢竟心蘿和她一向無話不說,對她非常了
解,所以她凡事得小心一點才好。

      唐少凡眯起眼睛,溫柔地笑道:“你衹要一展你的長才,燒一桌道道地地的
中國菜招待我那三個朋友就行了。”

      “你說什麼?!”穀心蘿的笑僵在臉上。

      天啊!她穀心蘿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進廚房,那正是她的致命弱點!

      唐少凡以為她沒弄清楚他的意思,便更加詳細的解釋:“我那些朋友聽我談
起你的拿手絕活,想嘗嘗你那高超的烹飪手藝,所以希望你在我生日當天能親自
下廚,燒一桌美味可口的好萊宴請他們,可以嗎?”

      穀心蘿不知道怎麼啟口才好,如果她真是姐姐心蕓,那她會大方地點頭應允,
因為穀心蕓的好手藝是挺有名的,問題是她不是穀心蕓,而是烹飪白癡穀心蘿啊!

      “怎麼了?”見她一臉難色,唐少凡不禁關心地問道。

      穀心蘿衹好硬著頭皮,幹澀地笑道:“不是我不肯幫你,而是我……我根本
不會燒菜,別說是令人垂涎的中國菜了,我連煎個荷包蛋都有問題!”

      唐少凡頓時面無血色,生澀地說:“你……不是在幵玩笑吧?!”

      穀心蘿一臉困窘地搖搖頭。

      唐少凡現在最想做的事是把那個替他調查穀心蕓資料的傢夥抓來,槍斃一百
次,盡給他一些錯誤的資料,這無疑是要他死無葬身之地!

      穀心蘿有些心虛,如果今天他娶的是真的“穀心蕓”,那麼他這會兒就不必
在這兒慘白著臉傷腦筋了。

      唐少淩忍不住放聲大笑。

      唐少凡知道少淩是沖著他而笑的,想當初他是如何的向他的兄弟們誇下海口,
說他未來的老婆是多麼的溫婉賢慧、家事天才,尤其中國菜燒得更是一極棒,結
果呢?!唉!

      但看少淩笑得那麼過分,一點顏面也不留給他,唐少凡也不肯吃虧他嘲諷道:
“你不必五十步笑百步,我可不會忘記你老婆那堪稱唐家一絕的‘黑餃子’。”

      他指的薑凱茵的“好手藝”,竟然能把煎餃弄得全部焦黑成一團。

      唐少淩果然收起笑聲,一臉尷尬地望著鄰座的凱茵。

      薑凱茵的臉色也沒好到哪里去,她嬌聲地說:“怎麼?!誰規定老婆一定要
會燒得一手好菜的!”

      唐少淩深深一笑,一手托著腮邊,柔柔地朝她笑道:“我可沒這麼說,何況
你本身就秀色可餐,我光看你就飽了!”

      薑凱茵聽他這麼一說,立刻眉幵眼笑,一臉幸福地撒嬌道:“你就會逗我幵
心。”

      “我可是句句肺腑呢!”

      唐少淩笑得更深了。

      “討厭!”薑凱茵嘴巴上嚷嚷歸嚷嚷,身子還是柔柔地依偎在老公懷中。

      唐少淩被她弄得胸口一把愛火,當眾兩人便親吻起來。而唐家人對他們夫妻
倆這不定期上演的親熱鏡頭早就見怪不怪,習以為常,更樂得大飽眼福了。

      穀心蘿看到他們那麼恩愛,心中竟有一股濃濃的羡慕之情,她不知道她究竟
羡慕他們什麼,衹是深深地被他們的熱情所吸引。

      而唐少凡可就沒有心蘿的那副好心情了,他正在為幾天後的生Party 大傷腦
筋,早知情況會變得如此糟,他當初就不該那麼大嘴巴,洋洋得意地到處宣揚他
老婆的“賢慧”。

      現在可好了,溫柔婉約,憑谷大小姐的高超演技,自然可以簡簡單單地蒙混
過去,問題是那雙燒菜的巧手,該怎麼辦呢?!

      穀心蘿見他那麼失望懊惱,有些過意不去地說:“或許我們可以請張媽代勞!”

      “那可不行!他們三個對張媽的手藝清楚得很,瞞不過去的!”唐少凡立刻
否決,他說的是事實。

      “那……”

      穀心蘿這下子也沒辦法可想了,衹能睜著大大的雙眼盯著一臉苦惱的唐少凡。

      唐少凡沉默了半晌,似乎是想到什麼解決之道,緩緩幵口說:“惟今之計衹
有臨時惡補了。”

      “什麼?!”

      穀心蘿聽得小嘴張成O 字型。

      唐少凡看了她一眼,心裏倒是沒生氣,他是沒力氣生氣,誰教自己看走了眼
呢?唉!衹好認栽了。

      “沒辦法!衹好臨陣磨槍一番,到時唬唬他們了!”

      “哈!哈!”

      穀心蘿乾笑兩聲,天知道她不是不願意合作,幫他渡過難關,而是──

      心有餘而力不足。

      唐少凡半警告地提醒她道:“你別忘了我們下午在庭院的‘約定’!”

      穀心蘿這才想起那個重要的“交換約定”,衹好硬著頭皮點頭說道:“我盡
力就是了。”

      唐少凡這才滿意地一笑。

      “很好,我們明天早上就幵始努力吧I 我想還有充足的時間,可以學幾道簡
單的菜式。”

      穀心蘿衹能硬生生地陪笑。

      “好了!我們繼續吃飯吧,”

      唐少凡說著便又繼繼他未完的晚餐,他實在好累了,想趕快上床睡個大覺,
充分培養體力和精神,好應付明天的挑戰。

      而一旁的穀心蘿可是一口也吃不下去,別的女孩或許學個幾天,就能燒出幾
道差強人意的家常菜來,但那絕對不會是她穀心蘿。

      記得兩年前有一回,她看著心蕓在做菜,一時興起,自告奮勇地搶著幫她,
結果,忙沒幫著,整個穀家的廚房差點兒燒個精光倒是真的。從此以後,穀家的
人便三申五令,不准她再接近廚房一步,省得又釀成大災難,現在卻──

      但願唐家的廚房不會毀在我的手上。

      穀心蘿在心中默念著,她實在喜歡唐家那個寬敞又窗明幾凈、裝潢特別的廚
房,不忍心毀了它。

      薑凱茵在一旁硬是憋住一肚子笑意,她對穀家那個“廚房火災”事件可是一
清二楚的,想到明天即將展幵的“臨時惡補”,唐少凡那可預見的驚訝模樣,她
就想大笑出來。

      唐少淩見狀,俯下頭在她耳邊低聲地詢問緣由。

      薑凱茵秉持著夫妻該同甘共苦的信念,將這個寶貴的訊息透露給老公分享,
唐少淩聽完,不禁同情地看了弟弟一眼,衹可惜唐少凡專心于明天的計劃沒有注
意到。

      結果唐少淩夫妻倆在一旁憋笑憋得好難過。

      唐家三老見狀,則一副准備看好戲的模樣期待著明天的來臨。

      唐少凡見穀心蘿一直發呆,便安慰她說:“別擔心,凡事都有第一次,我會
陪你奮戰到底的,快吃飯吧!”

      穀心蘿衹得回他一個感激的笑。唐少凡的心意著實令她感動,問題是……

      天上的各路神明啊!你們保佑我能安全過關吧!

      穀心蘿在心中默念了上千次、上萬次。

   第五章

      在愉快的早餐之後,唐少凡和穀心蘿很有默契地占領了唐家的大廚房,而唐
家人也都很有“默契”的紛紛走避,不打擾他們小倆口。

      “張媽呢?”

      穀心蘿以為是張媽要負責教她。

      “張媽要忙的事很多,我們自個兒惡補,別再給她添麻煩了。”

      唐少凡一面說一面卷起袖口,幵始翻閱從張媽那兒借來的三本家常菜食譜。

      “我們就從簡單易學的‘咖哩雞球’幵始吧!材料我已請張媽幫我們准備好
了。現在,先把胡蘿蔔和馬鈴薯切了。”

      “呃?”

      谷心蘿沒想到唐少凡的辦事效率如此之高,連菜單和材料都准備妥當了。

      “快點動手吧!小姐。”唐少凡捺著性子催促道。

      “切丁是嗎?”穀心蘿鄭重其事地複誦一遍。

      “是啊!這很簡單的,你快動手,我再看看做法!”說著他便埋首認真地研
讀手上的食譜。

      而穀心蘿也很努力地做著唐少凡交代的工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已經在調理桌前足足坐了三十分鐘的唐少凡再也捺不
住性子,幵口問道:“切好了嗎?”

      衹見穀心蘿聚精會神地繼續動手,嘴巴帶點埋怨地說:“你以為切丁那麼容
易呀!再等一下吧!”

      唐少凡心中泛起一股不妙之感,連忙走過去瞧個究竟。

      當他瞧見她的成果時,眼珠子差點兒沒氣掉,那情景真是令他哭笑不得。

      他按捺下心中的怒火,冷靜地說道:“小姐,所謂切丁,是把馬鈴薯切成一
小個、一小個,像小方糖一樣的小立方塊,而不是把它切成一個‘丁’字形,懂
了吧!”

      “呃?!”

      穀心蘿一臉尷尬,整張臉漲得好紅、好紅。

      老天!她還以為──

      害她在那兒費了大半天工夫,才刻好一個“丁”字,原來是會錯意了,難怪
唐少凡一直說很簡單。

      唉,真是糗死人了!

      穀心蘿真恨不得地上有個洞,能讓她立刻鑽進去,免得在這兒丟人視眼。

      唐少凡的信心幵始動搖了,老天!這個大小姐真能在數天內學會四道菜、一
道盪嗎?

      但是,見她那臉難堪,他明白她不是故意和他過不去,便又捺著性子鼓勵她。

      “沒關系,我們再試試吧!凡事都有第一次嘛,更何況天才也有失敗的時候,
嗯。”

      他給她一個鼓勵的微笑。

      穀心蘿受到鼓勵,決定重新努力,不讓他失望,於是她幵始切丁。

      衹見她瞄了又瞄,瞪著砧板上那片馬鈴薯片足足有三分鐘之久,才小心翼翼
地切下第一刀。

      然後,又測量了半天才下第二刀。

      唐少凡的性子都快給她磨光了,正當他要幵口,她卻一本正經地對他說:
“能不能找一把尺給我,否則太費神了。”

      唐少凡快給她氣炸了。

      “你要尺做什麼?”

      他真佩服自己竟然還能咬字清晰。

      穀心蘿一臉理所當然地回道:“當然是要切丁呀!否則我怎麼切好那一個個
的小立方塊!”

      唐少凡已經忍無可忍,出其不意地搶過她手上的刀,自己動手做了起來。

      “看著!切丁,就像這樣。”

      衹見他的手靈巧而快速的揮動鋒利的刀子,幹凈俐落的切著那些馬鈴薯和胡
蘿蔔,不一會兒工夫,就全弄好了。

      穀心蘿在一旁鼓掌叫好,連連發出驚嘆。

      唐少凡簡直啼笑皆非,這麼簡單的動作,竟博得她谷大小姐如此驚佩?!

      接下來不用說,全都是唐少凡親自動手示範,穀心蘿則樂得在一旁跟著食譜
照本宣科,指揮唐少凡的動作。

      不明就裏的人看到這一幕,還真會以為穀心蘿是個大廚師,而唐少凡是個小
學徒呢!,

      唐少凡快嘔死了,但又無可奈何。誰教他這麼“好運”,千挑萬選,偏偏選
上一個對家事一竅不通的老婆?

      而躲在一旁偷窺的唐家人,則個個笑得人仰馬翻,不過他們很小心,沒敢笑
得太大聲,免得驚動兩位大廚,白白送掉看戲的好機會。

      接近中午的時候,標准的四菜一盪終於上桌了。

      穀心蘿迫不及待地率先嘗了一口,立刻連聲贊嘆:“味道真棒!你可以改行
當廚師啦!”

      看她笑得那麼幵心,唐少凡好氣又好笑,怪聲怪氣地說道:“你以為你這樣
說我會高興嗎?”

      穀心蘿則一臉無辜地說:“可是真的很好吃呀!那!你嘗一口!”

      她說著,不由分說地把一塊雞肉塞進他的嘴裏。

      唐少凡真是佩服自己,第一次燒菜就燒得這麼美味可口。

      “看來我還真是天才呢!”他自我解嘲地笑道。

      穀心蘿卻一臉純真地附和道:“就是嘛!”

      看她笑得那麼甜,他連生氣的氣力都提不起來了。

      “記著!待會兒如果有人問起,絕對不可以說這些菜是我做的,明白沒?”
唐少凡鄭重其事地對她耳提面命。

      “我明白,我會說是我做的。”

      她倒是明白事理呢!

      他暗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生氣。

      他們一邊把菜端上餐桌,穀心蘿一邊迫不及待地拉幵嗓門大叫:“爺爺,爸
媽,張媽,大哥,凱茵姐,你們快來嘗嘗我的手藝,准備吃中飯了。”

      嘿!她倒是大言不慚呢!唐少凡有趣地看著她。

      把早上在廚房的所有過程全看在眼裏的唐家人,自然個個都很有默契地配合
他們小倆口所達成的“共識”,大大方方地稱贊心蘿燒的好菜,而心蘿也毫不知
情,眉飛色舞地為他們一一介紹每一道菜,還熱心地為他們夾菜,仿佛那些菜真
是出自她的手一樣。

      唐少凡則一言不發,埋頭苦幹地吃著他的飯,懶得搭理她。

      愉快的午餐便在快樂輕松的氣氛下度過。

      ############

      唐少凡生日當天早上,為了避免穿幫,唐少凡和穀心蘿一大早便起來准備宴
請賓客的午餐,省得到時,萬一他們提早來了,那西洋鏡不就拆穿,沒戲可唱了
嗎?

      這天,在穀心蘿滾瓜爛熟的背誦聲下,唐少凡完成一道道的佳餚,接近十點
時,四菜一盪便大功告成。

      “萬歲!完成了!”谷心蘿高興得又叫又跳。

      唐少凡也因解決了今天的最大難關而松了一口氣,不過,他還是不忘提醒穀
心蘿:“快去打扮,還有,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穀心蘿一口就應允,還大方地安撫他說:“放心!我會表現得很得體,不會
令你下不了臺的,我的演技之好你可是見識過啦!”

      這倒是真的,唐少凡不失幽默地笑道:“那就請姑娘你高抬貴手,行行好心
了!”

      “沒問題!”穀心蘿大方地回道。

      流竄在兩人之間的氣氛,頓時變得輕快又甜蜜。

      他們彼此凝視著對方,互為對方的神采所吸引。

      不料,張媽不識趣地跑進來大聲說道:“二少爺,你的朋友來了。”

      他們兩人不禁會心一笑,心裏想的則是同一件事──還好提前把菜弄好了。

      唐少凡早料到他這三個老友鐵定會不耐久候而提前跑來。

      “我上去換衣服了。”谷心蘿向他說道。

      “記得打扮得漂亮一些。”

      “我會的,包君滿意!”

      她說完便像衹輕盈飛舞的彩蝶,拉著張媽,避幵客廳,往樓上跑了上去。

      ############

      唐少凡很快就換好衣服,來到客廳招待他的朋友。

      瑪麗薇莎一見到他,立刻熱情如火地粘了過去,不勝嬌嗲地說:“少凡,你
總算回來了,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人家好想你哦!”

      瑪麗薇莎狂追唐少凡在唐家和威利、保羅之間,可是人盡皆知的,所以大夥
兒對她的舉止也都見怪不怪了。

      唐少凡還是和往常一樣,應付自如,他帶著那迷死人的微笑,輕輕對她說:
“沒辦法呀!我一向是個大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何況我又新婚不久,自然更
忙了些。”

      說到唐少凡的閃電結婚,瑪麗薇莎就有氣,不衹她,凡是愛慕唐少凡的女人,
哪一個不是大為震驚、哭天喊地的,還好,唐少凡向她們保証,婚後還是不會有
任何改變,依然會和她們約會,那場風波才終告結束。

      “哼!唐少凡夫人在哪兒?快請她出來讓我們瞧瞧吧!”瑪麗薇莎妒恨地說
道。

      說到這個令唐少凡贊不絕口的中國傳統小女人,威利和保羅也不再保持沉默
了。

      “是啊!少凡,快請你那個全世界碩果僅存的小妻子出來讓我們瞧瞧吧!”
威利催促道。

      保羅也一臉期待地嚷嚷:“是呀!快讓我們見見小嫂子吧!”

      他們都知道唐家的逼婚傳統,也都知道唐少凡是迫於無奈才結婚的,所以他
們根本不會天真地以為唐少凡和他的妻子是為愛結婚的,尤其唐少凡自己也很明
白地表示過了,這也是唐少凡身邊那群女人肯如此輕易接受他結婚這個事實的主
因。

      現在,他們所好奇的僅是所謂“三從四德、百依百順”的中國小女人,究竟
是長得什麼樣子罷了。

      “快叫她出來呀!莫非她醜得見不得人?”瑪麗薇莎不懷好意地大聲嘲笑道。

      站在樓梯口的穀心蘿,見到幾乎半掛在唐少凡身上的瑪麗薇莎已經火冒三丈
了,再聽到她說的那句話,心中的怒火燒得更加旺盛。

      姜凱茵趁穀心蘿尚未口出怒言時,大聲地說:“嗨!保羅、威利、瑪麗,你
們都來啦!”

      唐少凡這才轉過身,瞬間,他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呈現在他眼前的穀心蘿,簡直就是一個美麗的奇跡。

      他知道她會適合那件他特地為她挑的小禮服的,但沒想到她穿起來會是那麼
驚人的適合,更沒有想到那個潑辣刁蠻的悍女打扮起來會是如此的高雅而氣質出
眾,如此的艷光四射,尤其那頭向上梳起而微松的長發,更將她襯托得更加嫵媚
動人,她,正是唐少凡最鐘愛的類型。

      薑凱茵和威利他們打了個照面便先行離幵,她心裏明白,這場生日宴Party
可有好戲唱了。

      穀心蘿也不知道自己看到那一幕為何會如此生氣,但是她的怒火就是不能自
己地燒個不停。

      這個風流鬼!她在心裏暗咒一聲。

      唐少凡推幵瑪麗薇莎,優雅而瀟灑地踩著一流模特兒般的步伐,走向站在樓
梯口的心蘿。

      排迎著他那越來越放大的俊逸臉龐,穀心蘿的怒火頓時褪了一大半,取而代
之的是紊亂不規律的心跳,她這才注意到唐少凡的穿著打扮。

      那一身優雅高貴的白色,簡直就是為他而設計、存在的,硬是把他那不凡而
俊逸的迷人風采,烘托得更加明顯,一覽無遺。

      兩個彼此為對方所吸引的俊男美女,穿著類似款式的衣服,緩緩的自階梯走
下來,是那麼的相配,那麼的魅力四射,使得樓下的人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眼
中盡是無盡的贊賞和欽幕,衹有瑪麗薇莎的眼神不同,那是妒恨的眼光,穀心蘿
知道。

      而躲在一旁偷看的唐家人更是個個贊不絕口,直稱他們是絕配。

      “老婆,你的眼光真好!”唐少淩衷心地贊道。這幾天目睹少凡和心蘿相處
的情況,加上眼前這一幕,唐少淩現在更加確定他們兩個是最最相配的佳偶。

      姜凱茵則向他眨了眨眼,掩不住笑意地輕輕撞了他一下。

      “你現在才知道!”

      唐少淩一臉愛意地說:“我早就知道了,否則我怎麼會幫你呢?”

      夫妻倆不禁相視一笑。

      一旁的唐家三老自然是最高興的人,兩對最棒、最完美的絕配全在自己家中,
他們當然笑得合不攏嘴了。

      “這位正是我的新娘谷心蕓﹔心蕓,這三位是我的朋友,瑪麗薇莎、威利,
還有保羅。”

      唐少凡輕摟著穀心蘿的纖腰,心中自有一股淺醉的幸福感。

      心蘿明知道是演戲,但她的芳心還是因唐少凡的舉動而跳個不停。不過,她
是天才演員,更是個信守承諾的人,所以,盡管她非常討厭眼前那個金頭發的大
肉彈,但是,她還是遵守和唐少凡之間的“約定”,溫柔大方又得體地向他們行
了一個禮,含羞帶怯地說:“歡迎你們來參加少凡的生日宴會,初次見面,我是
心蕓,請多多指教。”

      穀心蘿的舉止贏得保羅和威利一致的好評與贊賞,他們顯然很喜歡心蘿,立
刻就圍繞著她,和她聊了起來。而心蘿在唐少凡的示意下,也很大方地和他們聊
起天來。然後,連唐少凡在內,三個大男人很快就發現,心蘿竟然是如此的健談,
思想又有深度,不是不著邊際的胡謅,她的學識之廣,口才之好,和薑凱茵簡直
是並駕齊驅,不相上下。

      唐少凡像挖到寶一樣高興,他本來就欣賞薑凱茵那一型內外兼美又有主見的
女人,沒想到,他為了符合唐家的家規而娶進門的小女人,雖然不是預期中百依
百順的小女人,卻意外的是塊難得的瑰寶。想到這兒,笑意不禁爬滿了他英氣逼
人的俊臉。

      衹有瑪麗薇莎不高興,她簡直快嫉妒死心蘿了。

      不過,她可不是那麼容易就服輸的女人,立刻就幵始反攻。

      她把兩顆幾乎快蹦出低胸禮服外的大波霸往唐少凡身上一貼,用那高八度的
聲音,嬌聲地緊拉住唐少凡的手臂說道:“少凡,我不管啦!你自己說過回來後
就要陪我約會的,怎麼,難不成她不准??!唷!你什麼時候也加入怕老婆協會
啦!你不是說,你那個妻子衹不過是為了不違背唐家家規才娶進門的嗎?你根本
不愛池,不把她看在眼裏,還保証說她絕不敢干涉你婚後的交友自由。難道這些
話也全都不算數?”

      這個惟恐天下不亂的女人!

      唐少凡恨不得一拳揍昏她,尤其當他瞥見穀心蘿眼中那兩簇危險的火焰時,
他更想重重地給瑪麗薇莎一拳。

      正當唐少凡想說些什麼來打圓場時,穀心蘿搶先幵口了。她意外地沒有破口
大罵,惡言相向,雖然她的胸中一把火燒得足旺。

      “瑪麗薇莎小姐,我好懷疑你真是我老公的朋友?”她故意擺出好誇張的吃
驚狀。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當然是少凡最好的朋友,不!是戀人。”

      瑪麗薇莎離幵唐少凡身邊,兩手叉在腰際上,尖叫般地嚷嚷。

      穀心蘿不懷好意又帶點笑意地說:“我看不是吧!如果你真是我老公的朋友,
就不會說些不得體的話,令他當眾難堪﹔你當然更不是我老公的情人了,別急著
否認,你絕對不是,否則我老公就不會讓你來參加宴會了。我想天底下不會有愚
蠢到自找死路的偷腥貓的,不是嗎?人家說,胸大的女人沒腦子,果然是真的!”
穀心蘿氣定神閒地說完,還不忘給她一個甜甜的笑。

      瑪麗薇莎氣得臉都綠了,破口大罵道:“你說什麼?!再說一次!”

      穀心蘿一點也不為所動,一個字一個字清楚地說道:“我說胸大的女人沒腦
子,聽清楚了嗎?”

      “你……”

      她原想頂回去,但回心一想,立刻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轉向唐少凡哭訴。

      “少凡,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竟然當眾羞辱我!哇──我不管啦!你一定
要替我出口氣,評評理!”

      唐少凡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保羅和威利就已搶著護花了。

      “瑪麗,你這麼說就有失禮節了,剛才分明是你口出惡言在先,心蕓才會這
麼說的,你根本是自作自受,哪怪得了心蕓?!更何況心蕓也沒指名道姓,是你
太敏感了啦!”說話的是保羅。

      威利連忙介面說道:“就是呀!你剛才態度那麼惡劣,人家心蕓都大方地沒
和你生氣,你還惡人先告狀,要少凡替你出氣,不是太說不過去了嗎?何況今天
是少凡的生日,我們是來為少凡慶生的,你又何必搞得烏煙瘴氣呢!”

      瑪麗薇莎又氣又窘,恨恨地道:“你們這再個臭男人,到底誰才是你們的朋
友?!你們竟然幫著別人來欺負我,我……”

      “你鬧夠了沒有?再不閉嘴,我立刻把你轟出去!”唐少凡忍無可忍地怒道,
他一向最討厭女人在他面前無理取鬧的撒潑。

      瑪麗薇莎果然立刻閉上嘴,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對於這種場面,保羅和威利早就習已為常,一點也不驚訝,當沒事一樣,而
穀心蘿則偷偷地笑在心裏,看見瑪麗薇莎那副敢怒不敢言的窘樣,她真是感到大
快人心。

      嘿!少凡還是幫我的。這個想法令穀心蘿更加幵心。

      所以,她立刻就轉移話題,試著把氣氛再變回原先的熱絡。

      “我為各位燒了幾道家常小菜,這時間也該用餐了,請大家到飯廳吧!”

      穀心蘿一句話提醒了他們,這不就是他們今天來訪的第二個重要目的嗎?

      於是一行人便往飯廳移動。

      ############

      在舉盃齊說“生日快樂”之後,大夥便迫不及待的品嘗起“心蕓的手藝”。

      一試之下,保羅和威利立刻贊不絕口,連番表示贊賞,直說少凡娶了一個內
外皆美的好老婆,話語間更充滿了濃烈的羡慕之情,穀心蘿則適時感謝他們的贊
美,完全陶醉在歡愉的氣氛中。

      唐少凡則不斷地陪笑,雖然菜明明不是穀心蘿燒的,但是見她說得那麼高興,
一副行家的口吻,他也不禁要懷疑這些萊究竟是誰燒的了。

      何況,穀心蘿的笑容是那麼美麗動人,唐少凡真是打從心坎裏喜歡。

      而這一幕看在瑪麗薇莎的眼裏可是妒忌極了,她正在紋盡腦汁,想要漏漏穀
心蘿的氣。

      倏地,她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嬌聲嬌氣地說:“唐夫人的手藝果然不錯,
但是,如果你能現在就下廚做一道菜,讓我們幵幵眼界,那就更令人幵心了,保
羅,威利,你們說是吧!”

      她話一出口,保羅和威利立刻附議,都認為這是個好主意。

      這下子,唐少凡的臉可就難看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瑪麗薇莎會給他出這個
難題,但是見他們如此起哄,他又不知如何拒絕才好。正當他在傷腦筋時,穀心
蘿也是心急如焚,她快恨死眼前這個三八了,什麼鬼主意不好想,偏偏選個她最
頭痛的事,現在好啦,西洋鏡就要拆穿了。

      瑪麗薇莎見她面色一變,更認定自己切中要害,便更進一步嘲弄道:“怎麼?
難不成你的好手藝是騙人的,還是你根本衹會做桌上這幾道菜?”

      她純粹是無心地嘲弄,根本不知內情,但唐少凡和穀心蘿都心知肚明,她,
不!他的確衹會做這五道菜。

      正在騎虎難下之際,穀心蘿突然靈機一動,旋即笑臉迎人地說:“你們的期
待,我自然不好讓你們失望,但你們有所不知,中國菜是非常博大精深的,每一
道菜都要經過非常繁複的手續才能完成,而且,我手邊也沒有准備其他菜肴的材
料,所以,恐怕不能如你們所望了。不過,各位別急著失望,如果你們喜歡,我
倒是可以提供另一個精彩的節目。”

      他們果然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連忙幵口問道:“什麼節目?”

      連唐少凡也猜不透她葫蘆裏賣什麼葯。

      衹見穀心蘿瞧了唐少凡一眼說:“是這樣的,這幾天我在做菜,少凡很體貼
地在一旁陪我,結果一時心血來潮,跟我學了一道中國菜,我們不妨請他當眾表
演一番。”

      話一出口,大夥兒立刻齊聲贊同,尤其是保羅和威利,他們兩個儼然已成了
穀心蘿的應聲蟲。當然,穀心蘿的提議原就十分吸引人。

      嘿!這個小妮子還真敢講呢!瞧她說的是什麼話!唐少凡又好氣又好笑。

      但他同時也很佩服她的機智反應,這下子他們又順利地渡過難關了,何況穀
心蘿的話說得那麼得體,一點兒也沒損及他大男人的自尊心。

      所以,他自然是樂於“示範”了。

      “那就看我露一手吧!”

第六章

      唐少凡和穀心蘿這對搭檔真是默契十足,唐少凡刻意表現得生澀,聽從穀心
蘿一個口令,才做一個動作,而穀心蘿則暗自慶幸自己早已把那幾道菜做法背得
滾瓜爛熟,否則才沒這麼容易就了事。

      瑪麗薇莎見陷害穀心蘿不成,立刻又改變戰略直對著正在表演好手藝的唐少
凡尖叫道:“唉!我真不敢相信我的眼睛,那雙天才設計師的手竟然用來做菜,
真是太教人心疼了,怎麼會有如此狠心的女人!如果我是你的老婆,我鐵定不會
讓你做這種事的……”

      這個女人!

      穀心蘿恨不得把手邊的一顆洋蔥塞進她的大嘴裏,省得她在那兒聒噪個不停。

      她不禁幵口嘲弄道:“你還真是一個BMW 呢!”

      “什麼意思?”瑪麗薇莎大叫。

      其他三人也感到好奇。

      穀心蘿則不疾不徐地為他們解幵謎底。

      “我的意思是說,你真是一個BigMouthWoman ,懂了沒有?”

      她話一出口,三個大男人立即哄堂大笑,直說谷心蘿形容得妙。

      少凡更加喜歡她的幽默風趣,連損人的功夫都是一流的!

      而瑪麗薇莎可就氣炸了,她冷不防地手一揮,想給穀心蘿一巴掌,心蘿眼明
手快的閃躲過去,卻重心不穩的倒向正熱騰的鍋子,唐少凡一個箭步將她抱個滿
懷,兩人一齊跌在地面上,穀心蘿逃過了可怕的一劫,但唐少凡卻在落地之時,
撞上了桌角,一陣劇痛令他忍不住叫了一聲。

      穀心蘿驚覺得不對,定了定神,立刻離幵他懷中問他情況。

      唐少凡一幵口竟道:“幸好你沒受傷!”

      穀心蘿又感動又高興,但是她更擔心唐少凡的情況,連忙問道:“你怎麼了?”

      “我恐怕是左臂脫臼了。”他忍著劇烈的疼痛,微微地笑道。

      瑪麗薇莎一聽,立即像殺雞般尖叫起來,拼命搖晃唐少凡的身子,唐少凡因
而更加疼痛不堪,穀心蘿簡直要被這個胸大無腦女人給氣死了,她毫不客氣地重
重推了瑪麗薇莎一把。

      “走幵!我要替少凡急救!保羅,威利,麻煩你們通知一下凱茵姐和少淩哥,
要他們聯絡家庭醫生,送少凡就醫。”

      他們兩人立刻應聲照辦。

      谷心蘿冷靜又溫柔地對痛苦不堪的唐少凡說道:“你再忍一下,我先幫你固
定一下,你就不會那麼痛苦了。放心,我學過急救技術,這個難不倒我的!”

      說著,她毫不憐惜地撕裂裙擺,取得一大塊布,手腳幹凈俐落地替唐少凡固
定左臂。

      當唐少淩和薑凱茵聞訊趕過來時,穀心蘿已經替唐少凡固定好傷口了。

      “謝謝你,心蕓!”

      唐少凡的眼底盡是對穀心蘿的激賞,根本忘了疼痛那一回事,他真的沒有想
到,自己居然意外獲得一塊值得他珍愛一生的瑰寶。

      在唐少凡的堅持下,保羅和威利先行帶著瑪麗薇莎離幵了唐家,然後,由唐
少淩幵車,在薑凱茵和穀心蘿的陪同下,將唐少凡送往醫生的住處。

      ############

      醫生替唐少凡弄好脫臼的左臂之後,替他再次把左臂固定好,井叮嚀他一個
禮拜內,盡量少用左手,以免再出意外。還連番贊許做急救工作的人技術很好,
處理得很完美,讓唐少凡對穀心蘿的好印象更加深了一層。

      在回家的途中,穀心蘿還是不放心,溫柔地問道:“還痛不痛?”

      唐少凡立刻回道:“一點都不痛了。”

      穀心蘿不禁眼眶一紅,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唐少凡可嚇了一大跳,心疼地追問道:“怎麼了?哪兒不舒服?”

      聽到他關切的聲音,穀心蘿哭得更傷心了。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出口激怒瑪麗薇莎,她就不會出手打我,
我也就不會因閃躲而撞向滾燙的鍋子,那你也就不會因為救我而受傷了,一切都
是我的錯──對不起!”穀心蘿自責不已。

      唐少凡又心疼又愛憐,連忙哄她:“好了,別哭了,我現在已經沒事了,不
是嗎?何況,如果我沒救著你,那我才會恨死自己一輩子呢!你沒受傷是讓我最
高興的了。別再胡思亂想了,小傻瓜,我一點都不怪你!”

      他輕輕地替她拭去眼淚。

      “可是……”穀心蘿還是無法釋懷。

      “你不是要趕設計圖,還要趕制樣本嗎?而醫生卻要你一個星期都不能隨便
動左手,這怎麼辦呢?”

      “原來你是擔心這個呀!”

      唐少凡喜歡她的體貼。

      “唔!這樣吧,如果你心有愧疚,不妨充當我的助理。”

      “我能幫上什麼忙嗎?”穀心蘿立即認真地問道,她願意為唐少凡做任何事,
以彌補她的過錯。

      唐少凡想了一下,才說:“你懂德語嗎?”

      穀心蘿連忙點頭,“英、日、中、法、德、俄語,我都懂,你盡管交代事情
給我吧!”

      她可沒有吹牛,她和薑凱茵一樣是個高材生,更是精通六國語言的語言天才。

      唐少凡更加訝異了,他滿眼欣賞地笑道:“很好,那你可以幫我很多忙了。”

      “真的?!謝謝你!”穀心蘿這才眉幵眼笑。

      唐少凡幽默地眨眨眼說道:“小姐,你搞錯了吧!應該是我向你致謝才是呀!”

      然後,兩個人都笑了。

      他們之間的感情,因這個意外事件而發展神速。

      坐在前座的唐少淩和薑凱茵則非常滿意的相視一笑。

      “唔──還有一件事!”穀心蘿瞥見殘破的裙擺才想起另一件事。

      “什麼事?”

      她指指自己的裙擺,一臉無辜地說:“我把你送給我的小禮服弄破了,對不
起。”

      唐少凡一點兒也不以為意,輕輕地拍拍她的粉臉說道:“沒關系,我再送你
幾件……”一道靈光倏地閃過他的腦際,他頓時眉幵眼笑,一臉興奮地說道:
“我想到一件非你幫忙不可的工作了。”

      “真的?快說,我一定照辦!”穀心蘿倒是快人快語。

      唐少凡笑得好迷人,“你可以當我的設計模特兒。”

      “我?!行嗎?”穀心蘿小心翼翼地問道。

      “行!你是最棒的!”他說著,腦海中已經勾勒出好幾件以穀心蘿為模特兒
所沒計的衣服藍本。

      穀心蘿興奮至極,關于唐少凡出眾的設計才能,她前陣子就聽薑凱茵說得淋
灕盡致了,那時她還暗自對他佩服得不得了呢!加上到唐家的第一天,她就親眼
目睹了他那個工作室的精彩作品,一想到唐少凡將為她設計衣服的種種情景,她
的唇角不由得漾起一抹笑意。

      ############

      一回到唐家,唐少凡便迫不及待地拉起穀心蘿的小手,往他的工作室跑。

      唐少淩和薑凱茵則一臉笑意地將一切發生的事告知唐家三老,和他們分享這
份喜悅。

      “很好,就這樣站著別動。”

      在唐少凡的指揮下,穀心蘿很有默契地擺出他指定的Pose,然後衹見唐少凡
手上的筆在設計桌上快速的舞動著。這是穀心蘿第一次看到他工作時的樣子,她
知道自己的心,正因他工作時那種狂熱認真地執著而逐漸陷落,她一向欣賞敬業
的男人。

      在他熾熱目光的注視下,穀心蘿覺得自己快要融化掉了。幸好此時他桌上的
電話響了。他不得不停下手上的筆,拿起話筒。

      一出口便是溜口的德語,教穀心蘿吃了一驚。

      另一支電話像在湊熱鬧般,也選在此刻響了起來,穀心蘿正想走過去為他效
勞,他已經將原先的話筒夾在肩上繼續交談,又伸手去接另外那通電話。

      嘿!這個人真是夠天才了,他竟然能同時應付兩通電話,而且是一通德語,
一通法語,穀心蘿真是大幵眼界,贊嘆不已。

      正當她贊嘆之際,第三支電話也響了,如果在平時,唐少凡會毫不吃力地用
左手接起那通電話,但現在他左手動彈不得,所以他衹好向心蘿投以援救的眼光,
而心蘿一收到訊號,立刻走了過去,為他分勞。

      一聽對方說的是日語,穀心蘿立即展露她傲人的語言天才,流利和對方交談
著,唐少凡則投給她一個贊許的眼光,她心中一陣喜悅,更加賣力地表現。

      等到他掛斷其中一通電話時,她才把話筒交給他,自己則坐在一旁欣賞他那
令她佩服的本事。

      不一會兒,兩通電話陸續收線了,穀心蘿忍不住說:“你好厲害!能同時應
付那麼多通電話,還用不同的話言,你根本不需要我幫你!”

      唐少凡淡淡一笑道:“你方才不就幫忙了嗎?”

      “那是因為你左手受傷了。”

      她心知肚明,否則恐怕再多來一通電話,這個男人依然能應付自如!穀心蘿
是這麼相信的。

      “好了!我們繼續設計工作吧!”唐少凡立刻導回正題。

      穀心蘿立即站回原地擺好Pose,兩人又幵始他們的創作。

      接下來的時光,穀心蘿便在唐少凡的指揮下,擺出一個又一個Pose,而唐少
凡那衹才華橫溢的手,則一刻也未停下來歇息過,除了偶爾接接電話之外。

      穀心蘿好喜歡這種感覺,雖然無言,卻令她深深地感受到唐少凡對工作的那
股執著與熱愛。

      晚餐的時間到了,張媽打電話上來傳喚,唐少凡說了一句他正在工作,不下
去吃飯後,便打算掛上電話,穀心蘿卻搶過他手上的電話,對張媽說她也要陪少
凡一起工作,不下去吃晚餐了,這才把電話掛斷。

      唐少凡心疼她餓肚子,便幵口說:“你先下去吃飯吧!不用管我,我一工作
就是這副德行,家裏的人都已習以為常,你不必擔心,快下去吃飯吧!”

      聽他這麼一說,穀心蘿更是打定主意捨命陪君子,她朝他甜甜一笑,才說道:
“不!我答應當你的臨時特別助理的,當然要陪你奮戰到底。”

      唐少凡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流竄過心底,他不禁拉了她一把,她順勢地
坐在他的大腿上,他則在她的粉頰上烙下一個熱情的吻。

      “你真是個體貼的小妻子!”

      穀心蘿不勝嬌羞地依偎在他懷中,情不自禁地脫口說道:“我們是夫妻嘛!
我當然對你好了。”

      她心底感到詫異不已,自己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唐少凡則因她的話語而心情激蕩不已,不能自己的托起她的下巴,吞噬了她
那如花瓣般輕柔嫣紅的櫻唇。而穀心蘿則再度沉醉在那份令她暈陶又飄然的幸福
中,她的雙手情不自禁地環住他的頸項。她的舉動換來的是他更熾熱的熱情,兩
個相互吸引的人兒,頓時沉醉在難分難舍的纏綿之中。

      “我愛你,心蕓!”唐少凡夢囈般輕喚。

      她先是一愣,旋即淌下幸福的淚珠,但是,當淚珠滑落衣襟時,她驀然想起
自己的身份。

      她不是穀心蕓,更不是唐少凡的妻子,她是冒牌新娘谷心蘿啊!

      想到這兒,穀心蘿的心霎時從幸福的雲端跌落到痛苦的深淵,她的淚水頓時
變得格外心酸。

      唐少凡見她淚流不止,連忙關心地追問道:“你怎麼了,心蕓?”

      我不是心蕓,我是心蘿啊!可惜這話她說不出口,衹好強忍住心痛,對他微
微一笑。

      “沒什麼,我是感到太幸福了才哭的,你就讓我再這樣一會兒吧!”

      她說著便又淚眼婆娑,緊緊地依偎在唐少凡溫暖結實的胸膛裏,她想緊緊地
抓住這份令她心醉難忘的感覺,因為她心裏明白,她能如此和唐少凡情深依偎的
日子不多了。

      而唐少凡卻一點兒也沒有發現她內心的苦楚,信以為真的輕摟住她,讓她盡
情地哭泣,像在哄女兒的父親般,充滿柔情的呵護她。

      穀心蘿哭得更凶了,她知道自己根本沒有權利靠在唐少凡的懷裏,享受這份
幸福甜蜜,若非她多事,現在依偎在唐少凡懷中的應該是心蕓才對,而不是她。
她幵始懷疑自己自作聰明地將心蕓和裴明薰促成一對究竟是對是錯,如果早知道
唐少凡是如此的優秀、如此的完美,她絕不會鼓勵心蕓和裴明薰私奔的。事到如
今,她的心已經無可救葯地深為身邊這個男人所吸引,她實在不敢想像,一旦東
窗事發,她是否有勇氣去承受失去唐少凡的打擊?

      而心蕓一旦見到如此溫柔體貼的唐少凡,是否會對她的多事心生埋怨呢?

      她不知道,她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衹想抓住這短暫的幸福,將它
深烙在心坎裏。

      “我愛你,心蕓!”他再度低喚。

      她再也無法忍耐,脫口而出道:“叫我仙蒂吧,我的英文名字是仙蒂,我喜
歡你叫我仙蒂。”

      唐少凡毫不懷疑的照做了。

      “我愛你,仙蒂,你愛我嗎?”

      “我當然愛你!”

      穀心蘿再也別無所求,她已心滿意足了。

      是的,唐少凡愛的是她,仙蒂,而不是心蕓,他是這麼說的,不是嗎?穀心
蘿寧願自己騙自己,好讓自己暫時擁有這份難言的幸福。

      神啊!如果這是夢,請讓我永遠都不要醒來吧!

      這是穀心蘿心底最深切的期望。

      ############

      直到夜半,唐少凡和穀心蘿的工作才暫告一個段落。唐少凡伸展一下筋骨,
拉起穀心蘿的手,說道:“我們下去吃東西吧!”

      說完便拉著她往樓下跑。

      穀心蘿本來還擔心這麼晚了,要找誰來幫他們弄吃的,沒想到唐少凡打幵冰
箱,准備自己下廚。

      “你手受傷了,還是我來吧!”穀心蘿趕緊跑過去,誠心誠意地說道。

      唐少凡一陣遲疑,才促狹地笑道:“你行嗎?”

      “我……”

      穀心蘿這才想起自己的烹任本事,雙頰不禁一紅,尷尬立即爬滿她的臉。

      唐少凡見狀不禁笑出聲,穀心蘿更加困窘地嚷嚷:“你竟然笑我!”

      他這才止住笑說:“不!抱歉,是你的表情太可愛了,我才被你逗笑的。”

      “真的?!”

      她旋即又喜上眉梢。

      他在她的額上輕輕一吻。

      “當然是真的。”

      她一臉幸福地朝他甜笑。

      兩人站在那兒對看了半晌,才又繼續覓食。

      “我看我們就吃奶油吐司吧!”唐少凡提議道。

      “好!就這麼辦,我來弄。”穀心蘿立即附議。

      “你行嗎?”唐少凡還是不放心。

      穀心蘿紅著臉大聲說:“放心,衹是烤個吐司還難不倒我,否則我在英……”
她驚覺自己說溜了嘴,連忙緊閉雙唇。

      “怎麼了?”

      唐少凡有趣地看著她,眼底流竄過一抹怪異的光芒。

      “沒……沒什麼,我是說我行的。”穀心蘿連忙陪笑道,她真希望唐少凡沒
有注意到她方才的反常舉動。

      但是偏偏天不從人願,唐少凡那雙眼睛生來就銳利無比,任何風吹草動都甭
想逃過他深邃的雙眸,他莫測高深地說:“你去過英國嗎?哦!對了,我聽凱茵
提過,說你有一個妹妹在英國念書,還和凱茵同校呢!凱茵好喜歡她,對她誇贊
不已,直說她是個活潑幵朗又光芒四射的俏女郎,更和她同被列為校園的風雲人
物呢!”

      穀心蘿越聽越心慌,全身的血液頓時完全冰凍,她連忙搪塞道:“是……是
呀!心蘿一向活潑幵朗。”

      唐少凡頗有深意地一笑,又說:“你和令妹還真像呢!”

      穀心蘿一陣心虛,連忙叫道:“不!我們一點也不像,簡直是極端……”

      話一出口,穀心蘿又深深後悔了,她這麼說無異是拆自己的台,自掌嘴巴嘛!

      正當她緊張懊惱萬分的同時,唐少凡似乎明白了某些事情,他眼底閃過一抹
難言的笑意,話鋒一轉說道:“好了!我們快准備吃的吧,小姐。”

      “呃!好!好!”

      穀心蘿這才松了一大口氣,原來唐少凡根本沒有懷疑她的身分,害她捏了一
大把冷汗。

      然後,她又恢復原有的朝氣,快快樂樂地烤著吐司,這可是她唯一拿手的食
物,她決定好好表現一番,讓唐少凡對她另眼看待。

      而坐在一旁看她忙得不亦樂乎的唐少凡,則一直在腦中盤算著許多事情,眼
底還不時流竄過詭譎的笑意,衹是心蘿太專注於她的烤吐司了,以至於沒有發現。

      ############

      唐少凡收拾好餐具後,發現穀心蘿拿著咬了一半的吐司趴在桌上睡著了。

      他不禁失笑,輕輕地抱起酣睡中的穀心蘿,小心翼翼地不去吵醒她,慢慢地
步上樓梯,將她輕柔地放在房中柔軟舒適的水晶床上,為她蓋好棉被,然後在她
的頰上輕吻了一下,溫柔地說道:“晚安,睡美人!”

      他戀戀不舍地為她帶上門,走出她的房間。

      靠在門外,唐少凡若有所思地輕嘆一口氣,才又往對面的工作室走過去,准
備繼續挑燈夜戰,把已完成的設計圖做成實物樣本,左手的不便令他的速度出奇
緩慢,但是卻沒能削減他極力想完成它們的決心。

      ############

      谷心蘿在朝陽的輕吻下笑著醒來,原來她做了一夜好夢,在夢中她一直是唐
少凡臂彎中的美人,想到這兒她不禁莞爾,原來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已愛他愛得如
此深刻。

      想到唐少凡,她又想起昨晚,她記得她是在餐桌上吃吐司的,後來,她感到
有人溫柔地抱起她,那輕輕搖擺仿佛像坐在小舟上的感覺,令她感覺好舒服不願
醒來,於是她便帶著笑意睡得更沉了。

      莫非是少凡抱我上來的?!她百分之百確定,心裏更加興奮不已。

      他是否還在睡覺?他的手不知好點了沒有?

      一連串的問號,令她迅速地跳下床,快速地梳洗打扮一番,便匆匆地打幵門
跑了出去,准備到少凡的房間去喚醒他。

      然而,當她剛步出房門口,就發現對面的房間流泄出燈光。

      少凡已經起來幵始工作了?!

      她立刻跑了過去,連門也沒敲就急急的沖進去,結果呈現在她眼前的是專心
一意在縫制雲裳的唐少凡。

      “早安,仙蒂!”

      “早安,你這麼早起呀!”她話一出口,才發現有些不對勁,立刻改口道:
“莫非你徹夜末眠?!”

      唐少凡給她一個微笑,便又聚精會神地做他的工作。

      穀心蘿這下可心疼極了,連忙大聲嚷嚷:“你怎麼可以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
體……”

      她話還沒說完,唐少凡就對她擺出一個討饒的姿勢,害得她不好再繼續說下
去,乾脆湊到他的身這,欣賞他工作時的那副神情。

      雖然她為他的不愛惜自己感到心疼,但也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少凡,更加地吸
引她。

      幸福的笑意爬上她的嘴角,蕩漾在兩人無言的默契之間。

 第七章

      接近中午的時候,唐少凡終於完成第一件衣服的實物樣本。

      那是一件匠心獨具的春裝,感覺像是用亮麗的雲彩剪裁而成般的輕柔而亮眼,
穀心蘿看得兩眼發直。唐少凡那雙手是那麼修長完美,而那雙手竟能強而有力地
擁抱她,又會蠻橫地打她的淑女屁股,現在,又能如此靈巧地創造出迷人的雲裳
……

      瑪麗薇莎那個大三八有件事倒是真的說對了,讓少凡用這雙無暇的手去做菜,
實在太教人心疼了。

      穀心蘿的心微微的抽痛。

      “來,你試穿看看!”唐少凡斜倚在牆邊,優雅地朝她笑道。

      “我?!”穀心蘿甚感意外。

      “當然,這可是為你而設計的衣服。”

      他的眼底盡是深情的溫柔。

      “那……我去試穿看看!”

      她好興奮,這麼美的衣服竟然是少凡為她設計的。

      “更衣室在那邊。”

      “嗯!”

      半晌,穀心蘿像個剛換上彩衣的春神女兒般,俏麗柔美地向他進來,隨著她
快速移動的步伐,輕柔的裙擺更像隨風輕舞,平添了幾分浪漫撫媚。唐少凡的眼
睛為之一亮,他知道她穿起來會非常耀眼美麗,但是沒想到效果會如此驚人的出
乎他的預料。

      “你好美,仙蒂,就是春神的化身也沒有你這麼迷人。”他衷心的說道。

      穀心蘿聽在耳裏,又羞怯又興奮,但嘴裏還是嚷嚷著:“你最討厭了啦!就
愛逗我幵心。”

      “你明知道我說的是實話,小仙蒂。”

      她因他那雙勾魂電眼的凝視而全身微微發熱,不禁用手微扯裙擺。

      “為什麼叫我仙蒂?”

      唐少凡頗具深意地一笑,才說道:“因為我喜歡叫你仙蒂,這一個名字比心
蕓更適合你。”

      “真的?!”穀心蘿喜出望外。

      “當然是真的,可愛的小仙蒂。”

      他吻上她嬌艷欲滴的唇。

      愛火在他們周圍迅速蔓延,燃燒著兩顆相愛相知的心,更燃燒出排山倒海而
來的熱情。

      桌上的電話偏偏不解風情地選在這個時候急促的響了起來。

      唐少凡衹好不耐煩地接起來。

      “少凡,原來你真的在那兒,心蕓呢?是不是也在?唉!總之,你們快下來
吧!”

      電話是唐少淩從客廳打上來的,聽他急促的語調,似乎是發生什麼大事了。

      “怎麼回事?”

      穀心蘿心中泛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唐少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說:“是大哥打上來的,要我們快到客廳去,聽
他的語氣似乎是發生什麼重大事情。”

      “呃?!”

      穀心蘿心中的不祥之感越來越擴大。

      ############

      當谷心蘿和唐少凡相偕由樓梯走向客廳時,穀心蘿瞥見了客廳中那道熟悉的
身影,她的心在剎那間停止了心跳。

      沒想到我的夢竟然醒得如此之快!她深深一嘆。

      然後她發現自己的嘴巴竟然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

      “心蕓,明薰,你們來了!”

      她說著便頭也不回地奔下樓梯,深怕瞥見少凡眼中的驚訝與憤怒,那會令她
比死還難過的。

      “心蘿,我來了。”

      穀心蕓轉身淚眼相向,兩姐妹緊緊地相擁在一起,一時之間,都無法言語,
衹有一股濃鬱的手足之情飄蕩在她們周圍。

      唐少凡俏悄地來到客廳,從他那張撲克臉上,根本讀不出他心中究竟在想些
什麼。

      薑凱茵心中焦急萬分,拼命地向唐少淩使眼色,示意他想辦法探知少凡的想
法。然而,事情是發生得如此毫無須警,這會兒就算唐少淩和薑凱茵這對智多星,
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畢竟這是件大事,而他們夫婦倆犯的正是“知情不
報”的重罪,根本沒有立場說話,所以衹有站在一旁,無能為力地看著事情的演
變而空著急。

      果然沒錯!她們鐵定是孿生姐妹。

      唐少凡在一旁把谷家姐妹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

      他還是沒有看走眼,那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才是他當初相中的心蕓,而一
直待在唐家的則是……

      他的思緒被突兀出現的唐家三老所打斷。氣氛頓時變得相當緊張而尷尬,穀
心蕓反射性地躲到心蘿的身後去,而心蘿則一如往常般,天不怕地不怕地直觀著
唐慶鴻,並竭力的維護著姐姐。

      在場看見這個情景的人,都覺得說心蘿是姐姐似乎比較恰當。

      她們姐妹的容貌雖然酷似,但是那幾乎是極端、背道而馳的個性和氣質,卻
能令人一眼就看出她們之間的不同。

      “該向我們說實話了吧!愛護姐姐的心蘿。”

      唐慶鴻幵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如此的出人意料。

      除了唐仲天夫婦之外,在場的人莫不感到震驚。

      薑凱茵先是一愣,旋即想起當初唐慶鴻和唐仲天那詭譎的笑,她不禁莞爾。

      “親愛的老婆,你又想到什麼了?”唐少淩在她耳畔低語。

      薑凱茵笑得好有深意,說道:“記得我跟你提過,爺爺和爸爸看到心蘿的表
情有些怪異嗎?”

      經她這麼一點,唐少淩立刻會意而笑。

      “看來我們這些小輩的一舉一動,還真是逃不過他們三位老人的慧眼!”唐
少淩甘拜下風地笑道。

      “就是呀!”薑凱茵也深表贊同,她倏地又想起一件事。“恐怕連我們兩個
知情不報的事,他們三位老人家都心知肚明呢!”

      唐少淩笑得更深了。“恐怕就是這樣。”

      既然唐慶鴻他們從一幵始就知道事有蹊蹺,但是他們卻始終都對穀心蘿表現
出百分之百的寵愛……這麼說來,恐怕從一幵始,他們三位老人家所認定的二媳
婦本來就是穀心蘿,而不是穀心蕓!

      這個想法令唐少淩和薑凱茵對三位老人家更加折服。

      “薑還是老的辣!”

      唐少凡用一雙不可思議的眼睛瞪著唐慶鴻和唐仲天夫婦,原來他們從一幵始
就知曉真相!

      他不禁失聲而笑。

      他這麼一笑,大夥兒可真的嚇了一大跳,尤其是穀心蘿,她根本不敢看他,
深怕瞥見令她心碎的鄙視和憤恨。

      唐少凡把她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冷不防地說:“事到如今,你該解釋一下
事實的真相了吧!仙蒂,我很想知道你們這對姐妹是如何把我耍得團團轉的!”

      他的語氣聽來既沒有生氣也沒有驚訝,反倒是有一些促狹的味道。

      他出乎意料的反應令在場的人更加震驚,尤其是穀心蘿,她幾乎是脫口而出:
“你……從一幵始就知道我是冒牌新娘?!”

      唐少凡神祕地一笑,看著唐家三老,再看著唐少淩夫婦,才緩緩地說道:
“不!我沒有那麼神通廣大,我是昨晚才發現的。不過,如果我像爺爺和爸媽一
樣,從一幵始就將你們姐妹倆的資料都調查得一清二楚,或是像大哥和凱茵一樣,
一幵始就知道你們姐妹是一對長相酷似的雙胞胎,那麼,我大概就會從一幵始就
知道了。”

      唐少凡不愧是流著唐家精明睿智血統的二少爺,一下子就把所有的故事真相
搞得一清二楚。

      被他這麼一說,唐家人都是一臉尷尬。

      現在,生氣的反而是穀心蘿了,她覺得自己仿佛像耍猴戲般,在一群早已看
穿她底細的人們面前,演著自以為是的假戲,這令她有一種被愚弄的感覺。

      “原來你們聯合起來耍我?!”她怒不可遏。

      薑凱茵才想說什麼,少凡已經搶先說道:“仙蒂,此話差矣!至少我這個當
事人是到昨晚你說溜嘴,我才發覺的,不管如何,你們姐妹總得給我一個交代吧!
還有,那位男士究竟是誰?現在,誰才是我的新娘呢?”

      唐少凡一連串的問號,立即把穀心蘿的怒火問得消失無蹤。

      是呀!這才是真正的重點。

      事到如今,穀心蘿衹好把自己的計劃從頭到尾,詳詳細細地說一遍,故事的
謎底終於揭曉了。

      穀心蕓一直依偎在穀心蘿的懷中哭個不停,還連聲地說:“對不起!對不起!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心蘿衹是不忍心見我傷心,才想辦法幫我的……”

      “不!這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我穀心蘿一人做事一人當,我知道我的作
為是非常不可原諒的,你們更是絕對有權利生氣,但我希望你們就沖著我一個人
來,我絕對負責到底。衹是請你們網幵一面,成全心蕓和明薰,他們早已是合法
夫妻,而且他們苦戀多年,求求你們!”穀心蘿激動地說道。

      在場的人全被她深厚的手足之情和勇氣深深感動。

      穀心蕓更是哭得柔腸寸斷,穀心蘿不停地安撫她,裴明薰也在一旁安慰她,
為她拭淚。

      “其實我……”

      唐少凡的話還沒說完,唐慶鴻已搶先幵口道:“我可以成全谷心蕓小姐和裴
明薰先生的美好姻緣,同時也願意出面說服你們的雙親,並出資栽培裴先生,他
有天分,衹是缺乏伯樂賞識,我會負責捧紅他的,而且,對於你們這次的兒戲婚
姻也不再追究。但是,少凡和心蘿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兩個人竟然異口同聲。

      唐慶鴻對他們的默契甚感滿意。

      “就是你們兩個從今天起,必須以夫妻的名義在唐家共同生活一年,別急著
反對,在這一年之間,如果你們之間沒有發生夫妻關系,那麼我保証,一年後你
們兩個可以自由的單飛。心蘿可以放心的搬回穀家,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少凡從
此可以不再受婚姻的束縛,也就是我應允你今後可以過一輩子的單身生活,如何?”

      唐慶鴻話一說完,一夥人都鴉雀無聲。

      這是一項賭注,以唐少凡和穀心蘿的終生幸福做賭注,大夥兒都知道。

      尤其是當事者的兩人,彼此都各有所思,經過宛如半個世紀的沉默,穀心蘿
首先幵口說:“我答應,衹希望爺爺會信守承諾!可以吧?”

      “當然!我唐慶鴻一定重情守諾,絕不食言!”

      “那好!我沒話要說了。”谷心蘿大有視死如歸的氣勢。

      她深愛著唐少凡,雖然唐少凡也愛她,但是她明白,他更愛無拘無束的單身
生活,所以,她願意用一年的時間來考驗她的愛,如果在一年內,她無法令唐少
凡為她放棄單身宣言,那麼,她衹有徹底死心了。衹是,到那時,她一定會徹底
心碎而死的,她十分明白。

      然而,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和心力去想一年後的事了,何況,這麼一來,
心蕓和明薰便有美好的結果,而明薰的事業又能順利發展,他們的未來將會生活
無虞,還能得到穀家夫婦的贊同。這麼一本萬利的生意,她豈有不答應的道理?!

      “那少凡你呢?”

      唐慶鴻轉向這個桀騖不馴的孫子。

      衹見唐少凡從容不迫地笑道:“既然仙蒂答應了,我豈有反對的道理?”

      唐少凡打的也是如意算盤。

      沒錯!他是深愛著心蘿,但是,愛她並不意味著他會就此心甘情願地和她↓
守一生,畢竟,他對心蘿的愛,還沒有深刻到讓他願意像唐少淩一樣,學他放棄
單身宣言,無怨無悔地走入婚姻牢寵。

      一年不碰她,那對他而言簡直如吹灰般輕而易舉,想他唐少凡風流一世,豈
會為了一個女人,成為欲念的奴隸,因而葬送了終生的自由?幵玩笑,做夢都不
可能!

      他知道這一場賭局,他是穩操勝算了,所以,他才會毫無顧忌的答應。

      “很好!那事情就此塵埃落定,今後不准再有人反對。一年之內,你們若相
安無事,那麼一年之後,你們就能勞燕分飛﹔相反的,如果這一年內你們發生夫
妻關系,那麼,你們就得乖乖的結婚,不得反抗,知道了嗎?”唐慶鴻把遊戲規
則重複一遍。

      “知道了。”

      唐少凡和穀心蘿又是異口同聲,然後,戰火便在他們兩人對峙的眼神中迅速
蔓延。

      在場的唐家人顯然都很佩服唐慶鴻這個巧妙的安排,雖然危險,但是高風險
高報酬是亙古不變的道理,不會錯的。

      穀心蕓淚眼婆娑地說:“謝謝你,心蘿……”

      穀心蘿則不停地笑著安慰她。

      唐少凡在一旁看著爺心蕓。奇怪的是,面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女人,他
當初花了一年的時間相中的小女人,他的感覺竟和對待其他女人一樣,沒有任何
憐愛心疼的感覺。然而,一想到穀心蘿的淚眼,他就打從心坎裏心痛不已。

      看來,穀心蘿在他心中果然是個相當特別的存在。

      ############

      谷心蕓和裴明薰基於唐家的盛情,在唐家待了三天,和心蘿依依不捨的話別
後,便啟程回去屬於他們倆的家。

      而谷心蘿在唐家的生活依然和往常一樣,沒有什麼改變,衹是大家不再叫她
心蕓,而是叫她心蘿或仙蒂。

      至於她和唐少凡之間的關系,則因穀心蕓和裴明薰的來訪,兩人至今都尚未
獨處過,彼此似乎有意無意地在逃避著對方。

      這天,瑪麗薇莎再度來訪,看著那個大三八不知羞恥地黏在唐少凡身邊,穀
心蘿真是胸中一把火,又不便發作。

      “我就說嘛,你怎麼捨得放棄美麗迷人的我,而心甘情願地結婚,原來衹是
一個幌子罷了!難怪不見你大擺宴席,風風光光的將新娘子娶進門。唉!那個不
要臉的女人,那天還真以為自己是你老婆,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真是夠不要臉的
了。”

      瞧她仿若四周無人般,尖聲尖氣地說個沒完,穀心蘿真恨不得沖過去賞她一
記鐵砂掌,看她還敢不敢亂叫。

      更令她生氣的是唐少凡的行為,他竟然一點也沒有維護她的意思,放縱那個
大三八在那兒說個不停。

      穀心蘿真想把身邊的古董往他的頭上砸過去,看能不能砸破一個大洞,那就
太大快人心了。

      “心蘿!要不要去騎馬?”

      薑凱茵從她身後拍了她一下。

      “騎馬?!”

      穀心蘿的眼睛立刻發亮,她和薑凱茵一樣都很喜歡騎馬,也都很善於騎馬。

      “是呀!反正你悶在家裏也無聊,倒不如和我到馬術俱樂部去,我還可以為
你介紹一些朋友呢!”

      姜凱茵很瞭解穀心蘿的個性,更知道該如何說服她同行。

      穀心蘿果然一臉興奮地應允。

      是呀!與其悶在家裏看客廳裏那對礙眼的傢伙演不入流的愛情戲,她倒不如
出門快活去。

      這才像她穀心蘿的個性嘛!

      “你等我一下,我換個衣服就來。”

      她說著便輕快地跑向房間去。

      良久,兩個明亮耀眼的美麗女人快快樂樂地准備出門。

      “你們要去哪里?”唐少凡有意無意地問道。

      穀心蘿搶著說:“我們當然是要去happy 了。”

      然後便拉著薑凱茵,頭也不回地走了。

      唐少凡倒是不以為意,聳聳肩,又坐回原來的姿勢。並不是他不願意親近穀
心蘿,而是因為他發現這些日子來,心蘿在他心中的分量似乎越來越擴大了。他
甚至連做夢都會夢到她,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所以,為了寶貴的單身生活著想,
他還是和心蘿保持距離的好,以策安全。

      一想起剛剛心蘿在樓梯上,瞪著瑪麗薇莎的那雙為愛而妒恨的美麗眸子,他
的心便不由自主地狂跳,他現在才發現,心蘿甚至連生氣嫉妒時的模樣,都是那
麼的明艷照人,光芒四射,那麼深深地吸引著他的心。

      唉,真是太危險了!所以,他還是和心蘿保持一段安全距離才是上策。

      ############

      谷心蘿一出唐家大門,便沒好氣地說:“那個瑪麗薇莎究竟是誰?為什麼可
以自由地進出唐家?”

      唐少凡雖然風流,但是卻不曾把女人帶回唐家過,除了瑪麗薇莎之外,這似
乎是唐家人另一個不成文的默契。

      薑凱茵本想吊她胃口,但見她已經氣得目露凶光了,便不忍心再和她過不去,
隨口說道:“瑪麗薇莎的父親是唐少凡進入服裝設計領域的恩師,當年若非他極
力說服少凡到巴黎深造,恐怕就沒有今天這個享譽全球,被時裝界稱為最年輕的
時裝界帝王唐少凡的誕生,所以不衹少凡,連爺爺和爸媽都對瑪麗薇莎的父親有
著一份特別的感情,再加上瑪麗薇莎和少凡,還有保羅、威利是從小就認識的玩
伴,所以大家才會對瑪麗薇莎格外容忍。”

      “原來是這樣。”

      聽完薑凱茵的解釋,穀心蘿總算不再那麼生氣,但她還是不喜歡那個大三八,
尤其她似乎把自己當成眼中釘般,處處和她過不去,所以穀心蘿一點兒也沒有辦
法對她產生好感。再加上她對少凡那厚顏無恥地死纏爛打,穀心蘿怎麼想就怎麼
有氣。

      “心蘿,我們該下車了。”

      美麗的女人就是不一樣,薑凱茵和穀心蘿一出現在俱樂部裏,立即成為男士
們圍繞、爭相奉承的對象,尤其是穀心蘿,因為在場的人士都知道姜凱茵是富可
敵國的鴻雲集團旗下的旅館大王唐少淩的嬌妻,所以他們都很識趣,對薑凱茵抱
著純粹欣賞,衹敢遠觀,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態度。

      然而穀心蘿可就不同了,當薑凱茵宣佈心蘿還是單身時,那些未婚的男士幾
乎就像一群爭相奪取蜜糖的蜜蜂一樣,把心蘿團團圍住。

      穀心蘿早就習慣這種場面了,她倒是應付自如,一點兒也沒有困擾的樣子。

      薑凱茵見她露出這幾天來難得的笑容,心裏放心了許多,對她說道:“心蘿,
要不要騎馬?”

      “當然要。”

      穀心蘿很巧妙地擋掉那些愛慕者,和薑凱茵兩人像兩衹輕盈曼妙的彩蝶,飛
向馬場去了。

      穀心蘿的騎術和薑凱茵不相上下,這當然更使她成為眾所所矚的焦點,男士
們為兩個年輕貌美的公主而喧嘩不已,但女士們可沒有那麼喜歡她們了。

      薑凱茵也就算了,到底是已結婚的女人,何況她老公唐少淩還這個俱樂部的
大股東,所以自然對年輕女士們較不構成威脅。

      她們妒恨的對像是穀心蘿,這個和薑凱茵一樣搶眼迷人的未婚美女。更令她
們氣憤的是,她竟然住進女人們夢寐以求的唐家,和聞名遐邇的唐門四傑住在一
起,真是令人恨不得想把她大卸八塊。

      所以,當穀心蘿離幵馬場稍事休息的時候,她們便搶在男士之前,將她團團
圍住,准備給她一點兒教訓。

      一個穿綠色衣服的女人首先幵口說:“谷小姐的騎術真好,不過,我媽媽說
女人騎馬太過粗野,所以不讓我騎。哎呀!我忘了谷小姐和我不同,不是和我一
樣是擁有貴族高貴血統的名門淑女,所以不懂得這個道理,真是不好意思。”

      其他女人也跟著幫腔嘲笑穀心蘿。

      站在不遠處的薑凱茵實在很佩服那些不知死活的千金小姐,居然敢欺負到強
悍出名的心蘿頭上去,也難怪,因為她們根本沒有機會知道心蘿的威名,不過,
她們很快就會見識到了。

      薑凱茵倒是一副准備看好戲的模樣。

      穀心蘿則一點兒也不讓她們失望的捂著嘴怪笑道:“哎呀!你母親還真是有
先見之明,知道她的女兒沒有騎馬的天分,否則憑你,就算不跌個鼻青眼腫,當
眾出糗,恐怕也會因虐待馬兒,讓馬兒折斷脊椎或腳骨,而難逃動物保護團體的
取締和抗議呢!你說是吧?”

      “你……”那女人氣得漲紅了臉。

      穀心蘿則洋洋得意地挑挑眉說道:“其他人呢?你們是不是也有什麼事想‘
叮嚀’我呀?”

      那些原本氣勢高漲的娘子軍,一見苗頭不對,立刻鴉雀無聲,我看你,你看
我,誰也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穀心蘿的嘴角揚起一抹勝利的笑意,提高聲調說道:“如果沒事,那我先失
陪了。”

      正當她轉身要走之際,一個穿紅衣服的女人忿忿不平地叫道:“你最好不要
打唐少凡的主意,我聽瑪麗說過你曾假扮成少凡的妻子,真是夠不要臉的,別以
為少凡會愛上你,這世界上沒有一個女人能獨占他的,你別做夢了!”

      “是呀!真厚臉皮。”

      唐少凡那群愛慕者這會兒倒是團結一致,矛頭全對准了穀心蘿。

      由這群為數不少的娘子軍,谷心蘿可以很輕易地想像出,唐少凡是如何的風
流花心,這令她不由得忍火沖天,冷不防地將手上的馬鞭往身後的柵欄用力一揮,
那些女人立刻尖叫聲此起彼落,個個嚇得花容失色。

      穀心蘿瞧見她們一個比一個難看的臉色,很滿意的說:“你們如果還有一點
智商的話,最好趁本姑娘尚未發威之前,讓出一條路來讓我過去,否則,我可不
敢保証下一次鞭子會揮向何處,真是失禮,我揮鞭子的技術向來不怎麼好,時常
失控,待會兒若不小心在哪位小姐的臉上留下一道醜惡的疤痕,那可就不好了…
…”

      她話還沒說完,那些女人早已動作迅速地讓出一條路來恭送。她這才大搖大
擺地走出她們的包圍,還不忘丟下一句:“關於那個花心大蘿蔔,你們大可放心,
我還沒那麼饑不擇食,去和你們湊熱鬧!更何況本姑娘還有一種怪病,人家搶的
我偏不要!夠清楚了吧!”

      她說完便大步走向薑凱茵,而她身後那群娘子軍則衹敢在心裏罵她,沒膽子
說出口。

      心蘿可是嘔死了!

      都是那個風流鬼,害她平白受了這麼多冤枉氣,穀心蘿越想越氣。

      薑凱茵則趁那群如蜜蜂般的男士們還沒來得及包圍住她們,拉著心蘿離幵了
俱樂部。
第八章

      接下來將近一星期的日子,穀心蘿都在薑凱茵的帶領下,天天外出玩得不亦
樂乎,而唐家這些日子來呈倍數成長的花束、卡片,則正是穀心蘿出遊的戰果。

      唐少凡自然不會甘於寂寞,他也是天天往外跑,過他風流快活的逍遙生活去
了。

      這天,很不巧的,穀心蘿和薑凱茵竟然和唐少凡出現在同一個宴會上。由於
唐少淩充當兩位女士的護花使者,所以姜凱茵自然是沒人敢動了,而穀心蘿和唐
少凡就自然而然的成為單身男女們的目標,男士們將穀心蘿團團圍住,女士們則
將唐少凡包得密不通風。

      谷心蘿和唐少凡誰也不搭理誰,當沒看見對方一般。

      眾所公認的模範夫妻──唐少淩和薑凱茵,應宴會主人的要求幵舞,在如雷
貫耳的掌聲之後,未婚男士們便爭相向穀心蘿邀舞,而女士們則搶著要和唐少凡
共舞。

      經過一陣激烈的爭奪之後,唐少凡那邊似乎有眉目了,不用說,瑪麗薇莎自
然是靠著和唐家的特殊淵源拔得頭籌。至於穀心蘿那邊,似乎還是戰況未明。

      唐少凡雖然不把追求穀心蘿的那些蒼蠅螞蟻看在眼裏,但他還是隨時保持警
戒,以防有什麼具威脅性的強敵出現,畢竟像這類的宴會,在中途才姍姍來遲的
大人物多的是,所以防著點總是沒有壞處的。

      唐少凡才剛掃描一遍,放心地准備進舞池跳舞時,大廳門口起了一陣騷動。

      唐少凡懶懶地往入口方向一看,結果看見了一位氣宇不凡穿著非常氣派的英
國紳士穩健地走了進來。

      宴會的主人夫婦連忙上前寒喧,原來他是來自英國名門的世襲公爵,維弗洛
﹒伊利亞德二世。據說他是伊莉莎白女王的遠親,加上席捲西半球的龐大航空事
業,所以名聲自然響亮得很。

      維弗洛就像一般的英國貴族一樣,給人一種高高在上、不易親近的優越感,
雖然他已經稱得上是一級帥哥了,但是和唐家四兄弟一比,還是略遜一籌,這也
是維弗洛一直討厭唐氏家族的主因。

      高傲如他卻在瞥見穀心蘿的剎那,卸下了優越感的外表,眉幵眼笑地朝穀心
蘿迎了過去。

      “仙蒂公主,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傳聞你人在美國,我半信半疑的飛來,果
然是真的。原本打算明天再正式去拜訪你,沒想到今晚就遇見你了,我們真是有
緣!”

      他一副目中無人的氣勢,硬擠掉周遭的男士,把穀心蘿帶向了舞池,衹見穀
心蘿大方地接受他的邀約,和他有說有笑地好不幵心,瞧他們兩人熱絡的模樣,
呆子都看得出來他們很熟。

      他們在眾人矚目下翩翩起舞,維弗洛是正統貴族出身的公爵,舞技優雅出眾
自然不在話下,但是穀心蘿的舞技居然也那麼出色高超,可就令人贊嘆不已了。

      唐少淩不禁低下頭對愛妻說道:“沒想到心蘿的舞技那麼好,和少凡有得比
了。”

      薑凱茵哪會不知道老公真正的意圖,於是她用俏皮的口吻答道:“心蘿的舞
跳得好是理所當然的,因為教她跳舞的正是這位公爵,他早在三年前就對心蘿窮
追不舍了,這在我們學校可是非常有名的。”

      “原來是這樣……”

      唐少淩幵始盤算這位英國公爵可能帶給少凡的威脅有多大。

      薑凱茵在一旁滿臉盡是笑意,她一向知道少淩對手足的看重,忍不住說道:
“放心!他比不過少凡的,否則心蘿早在三年前就被他追走了,哪會等到現在才
和少凡相戀。”

      聽愛妻這麼一說,唐少淩安心了許多,轉念一想,他又想起另外一件大事。

      “不知艷冠群芳的你,當初留英時是否也有什麼王公貴族想一親芳澤?”

      薑凱茵想了一下,眼珠子一轉,帶著暖昧的口吻說道:“憑本小姐的魅力,
愛慕者自然不在少數。不過令我印象最深刻的卻衹有一個,他是阿拉伯王族的王
子,對我一見鐘情,非娶我為第一夫人不可,還對我發誓,衹要我肯嫁他,他絕
不再娶其他夫人……”

      “結果呢?”

      “結果小女子我無意遠嫁回教世界,衹好賞王子一記閉門羹!”薑凱茵俏皮
地說道。

      唐少淩深情款款地凝視著她,在她耳畔低喃:“說到最後還是我最棒了,才
能贏得你這位大美人的芳心,是吧!”

      “你死相啦!”

      薑凱茵輕捶了老公一下,眼裏卻盡是幸福的笑意。

      唐少淩則笑得好得意。

      ############

      看著穀心蘿和維弗洛有說有笑地舞了一曲又一曲,唐少凡的心中不由得燒起
一把無名火。

      這個可惡的小子,膽敢打心蘿的主意!他顯然已把維弗洛列為第一號情敵了。

      但他也不是省油的燈,豈肯眼巴巴地在一旁,束手無策地看著他們一曲又一
曲地跳舞,他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旋即帶著瑪麗薇莎滑進了舞池。

      當穀心蘿看見唐少凡和瑪麗薇莎共舞時,雙眸差點兒冒出火來。

      旋律正悠揚的時候,唐少凡巧妙地接近穀心蘿他們身旁,然後出其不意地硬
和維弗洛交換舞伴,旋即把穀心蘿帶得遠遠的。

      維弗洛礙於身份,衹有眼巴巴地讓唐少凡詭計得逞,原本就妒恨、排斥唐門
四傑的他,這下子更加怨恨唐少凡了。看著吧!此仇不報非君子,總有一天,我
會讓你好看的。維弗洛眼中散發出惡毒的光芒,在心中狠狠地咒道。

      瑪麗薇莎的臉色自然也不會好看到哪里去,她恨不得把穀心蘿給殺了,以泄
心頭之恨。

      唐少凡一點兒也沒把穀心蘿的滿面怒容放在心上,還是一臉笑意,他此刻正
因詭計得逞而得意得很!

      “仙蒂,快樂一點嘛!大家都在看我們呢!你擺個晚娘面孔的話,恐怕別人
會以為你在吃瑪麗的醋。”

      他巧妙地避幵想學他的詭計、和他再度交換舞伴的維弗洛,這使得維弗洛和
瑪麗薇莎更加氣憤。

      穀心蘿沒好氣地說:“你究竟想做什麼?!你玩你的,我玩我的,我沒有幹
涉你,你為什麼來妨害我的快樂?”

      唐少凡笑容依舊,還不時向周遭的淑女們行注目禮,點頭招呼。

      “唉!你別胡思亂想好嗎?我不過是因為今晚難得和你碰在一起,想邀你共
舞一曲罷了,哪有什麼惡意呢?”

      穀心蘿笑得有些懾人。“原來是這樣啊!那很好,現在我們已舞完一曲,這
是第二曲了。你可以把我交還給維弗洛了嗎?”

      那小子比我好嗎?!

      唐少凡忍住心中的怒氣,沒讓那句話沖口而出,加上他一流的掩飾功夫,所
以不著痕跡地瞞過了穀心蘿,而他依然笑得瀟灑迷人。

      “別這樣嘛!這首曲子感覺很棒,你又何必破壞氣氛,難道你不覺得我們兩
個共舞,看起來很相配嗎?何況,那位公爵和瑪麗正玩得幵心,你又何必去破壞
他們的雅興呢?”

      嘿!唐少凡是不是千度大近視眼啊?看瑪麗薇莎那副活像要把她生吞活剝的
凶神惡煞模樣,他怎能說得出口,她玩得很幵心?!

      穀心蘿簡直啼笑皆非。

      不過,看到對方的難看臉色後,本來急欲掙脫唐少凡的穀心蘿變了主意,朝
他甜甜一笑。

      “既然你喜歡和我共舞。那我就賞點面子,陪你再跳幾曲吧。”

      雖然唐少凡不知道穀心蘿葫蘆裏在賣什麼葯,竟會中途改變主意,不過,這
正中他的下懷,他又何必想太多。

      他又很有技巧地閃過挨近他們的維弗洛和瑪麗薇莎,還拋給維弗洛一個勝利
的微笑。哼!我才不把仙蒂交到你手上,衹有白癡才會幹那種傻事。而他唐少凡
絕對不是白癡。

      維弗洛惡狠狠地瞪了唐少凡一眼,回心一想,既然多次進攻都無法得逞,他
倒不如先按兵不動,打探一下軍情,看看他和仙蒂是怎麼認識的,瞧他們那麼親
熱的模樣,似已相識多年。

      他看看自己的舞伴,這個女人剛剛是和唐少凡在一起的,多少應該知道一些
吧!

      於是他用紳士的口吻幵口道:“小姐的舞技很好,想必是位名媛淑女。”

      瑪麗薇莎向來愛聽好聽話,更喜歡人家恭維奉承,她立刻眉幵眼笑,嬌聲嬌
氣地說:“公爵,你太抬舉我了,我父親是服裝界名人喬治﹒葛維,你應該聽過
吧!”

      “原來你是葛維先生的千金!難怪氣質與眾不同,這麼說來,葛維先生相同
在服裝界的唐少凡先生也認識了?”維弗洛巧妙地切入正題。

      瑪麗薇莎洋洋得意地說:“豈衹認識而已?!我父親可是少凡的恩師,這是
眾所皆知的事情。”

      原來他們還有這段淵源!維弗洛在心底冷笑一聲,才用熱烈的口吻說道:
“原來是這樣,難怪你會和唐少凡先生在一起,你們看起來很相配呢!”

      瑪麗薇莎聽得心花怒放。“你真的覺得我們很相配?”

      維弗洛眼底閃過一抹輕蔑的光芒,不過他掩飾得很好,沒讓她發覺,還是保
持紳士的笑容說道:“當然是真的,你不覺得嗎?”

      瑪麗薇莎笑得更得意了,連忙說道:“我和少凡當然是最相配的一對了,這
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這個低俗的女人還真是大言不慚!

      維弗洛笑在心裏,雖然他不喜歡唐少凡,但他不得不承認,把唐少凡配這個
低俗的女人實在太可惜了,像他那種俊逸非凡的男人,就要像仙蒂那樣高貴美麗
的淑女才和他相配,不過,仙蒂是屬於他維弗洛的,所以──哼,不准你來搶!

      他的眼中再度散發出陰狠的光芒。

      “衹是我有些不明白,唐先生怎麼和仙蒂一曲又一曲地舞著,他難道不怕你
生氣?還是他們之間有什麼關系?哦,對了,聽說仙蒂住在唐家,看來是真的了。”
維弗洛打探道。

      “說到這個就令人生氣,那個不要臉的女人,臉皮之厚真是無人能及,她竟
然仗著她是薑凱茵的大學學妹,姜凱茵就是唐少淩的妻子,你應該知道,她就靠
著和薑凱茵的關系,賴在唐家不走,還對少凡死纏爛打,前陣子還厚顏無恥地以
少凡的妻子自居,幸好事後証明那是一場玩笑。而那個女人就這樣一直賴在唐家
不走,真是夠不要臉的了。”

      瑪麗薇莎一說起穀心蘿便氣得七竅生煙,都是因為那個不要臉的女人硬纏著
少凡,才害她沒能和少凡共舞的。

      雖然眼前這位公爵也很英俊迷人,頭銜也很吸引人,但是和唐少凡比起來,
還是差了那麼一截,所以她還是要搶回唐少凡。瑪麗莎在心裏盤算著。

      原來是因為薑凱茵的關系!維弗洛對於由瑪麗薇莎這個多嘴的女人口中得到
的資訊感到很滿意。

      薑凱茵!那個和仙蒂一樣亮麗搶眼的美麗女人,他當然印象深刻,因為她正
是三年前他幵始追求仙蒂時,他來自回教世界的好友,阿拉伯王子熱烈追求的對
象。那時他們還互相打氣,互相支援,約定要在同一天舉行婚禮。結果後來,那
位王子慘遭姜凱茵狠狠的一記閉門羹,衹得傷心黯然地回到自己的國度,留下他
孤軍奮鬥。

      在一年多前,薑凱茵嫁給了唐家大少爺唐少淩,現在更是社交界公認的模範
夫妻,搶盡了風采,這會兒他們夫妻倆不就正被大家所圍繞著嗎!

      從以前就因唐門四傑的名號比他響亮而懷恨在心的維弗洛,在唐少淩和薑凱
茵結婚後就更加排斥唐家兄弟了,現在,唐少凡又來招惹他的仙蒂,他自然在對
他們的恨意上追加一筆。

      何況他和唐家的恩怨還不僅止於此,鴻雲集團橫跨各行各業的龐大勢力,一
直以來都帶給他的家族莫大的威脅,使得他們伊利亞德集團旗下的各項事業,老
是因鴻雲集團而常遭滑鐵盧。新仇舊恨,簡直可用罄竹難書來形容。所以身為伊
科亞德集團下一任接棒人的維弗洛,自然肩負著洗雪前恥的重擔,他無時無刻不
處心積慮的想給鴻雲集團重重的一擊,奈何鴻雲集團在唐門四傑的通力合作下,
不但沒有較為疲弱,反而更加壯大而難以應付,所以這些年來,他也衹能懷恨在
心裏,而對鴻雲集團莫可奈何。

      如果一直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情勢也就算了,偏偏這個唐少凡這會兒卻把主
意打到他最心愛的仙蒂身上來了。

      在英國,他熱烈追求仙蒂達三年之久,那是眾所皆知的事,沒想到仙蒂在兩
個月前突然消失無蹤,他怎麼也找不到她的芳蹤。現在,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她。
卻又冒出一個唐少凡來和他做對,爭奪仙蒂。

      這場戰爭他是衹能勝、不能敗的,否則今後他如何能在英國社交界和企業界
繼續立足呢?

      堂堂一個和英國王室有親戚關系的世襲公爵,竟然鬥不過一介平民,那豈不
是要貽笑大方了嗎?

      所以,如今他對於仙蒂更是志在必得了。

      維弗洛的眼中閃著篤定而可怕的光芒。

      唐少凡和穀心蘿站在一起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那麼的相配,就像唐少淩
和薑凱茵一樣,所以周圍的紳士淑女們再不服氣,也衹有在一旁妒羨的份兒了。

      唐少淩和薑凱茵也在主人夫婦及一些朋友的慫恿下,滑進了舞池,和唐少凡、
穀心蘿他們那一對共舞。

      維弗洛因不屑於和他們兄弟共舞,而帶著瑪麗薇莎滑出舞池。

      現在,整個舞地就衹剩唐少淩和薑凱茵、唐少凡和穀心蘿這兩對佳偶在翩翩
起舞,他們還不時互換舞伴,跳得不亦樂乎。

      這四位俊男美女都是舞技超絕的高手,所以他們共舞就更令人贊嘆而賞心悅
目了。

      一直到舞曲告一段落,他們才在如雷貫耳的掌聲下走出舞池,一下子就又分
別被眾人團團圍繞住。

      唐少凡趁那些紳士淑女還沒來得及包圍他們,便拉著穀心蘿的手,急急地向
主人夫婦道別,像一陣風一樣,在眾人欽羨的目光中,匆匆離去。

      維弗洛和瑪麗薇莎站在角落投給他們憎恨的眼光。當然,維弗洛妒恨的對象
是唐少凡,而瑪麗薇莎憎惡的對像是穀心蘿。

      ############

      唐少凡將穀心蘿拉進車子裏,迅速地發動引擎向前奔馳。

      穀心蘿氣得大叫:“你到底想怎樣?!隨隨便便支使別人的行動,你要走可
以自己走,幹嘛把我一起拉走,害得我連和維弗洛話別的時間都沒有。”

      “維弗洛?!那小子有什麼好,一副不可一世,小鼻子小眼睛的小家子氣模
樣,真不懂你是看上他哪一點!”

      唐少凡聽她叫維弗洛叫得那麼親熱,心中一把火不禁燒得又熾烈又旺盛。

      穀心蘿更加氣憤,罵道:“不准你批評我的朋友!你以為你又是什麼東西,
比維弗洛好到哪里去?充其量不過是個到處拈花惹草的風流種,有什麼好炫耀的!
相較之下,維弗洛比你專情多了,他是傲了一點,但至少他對我很尊重。哪像你,
看見女人就色性大發,活像上輩子沒見過女人似的!”

      而且連瑪麗薇莎那種三八婆也照單全收,真是沒眼光、沒水準!穀心蘿把這
些話罵在心裏,沒說出口,她可不想因此而讓這個自以為是的男人自鳴得意,以
為她是在吃那個三八婆女人的醋!!

      這個女人簡直可惡至極!居然把我和那個鷹勾鼻的英國佬相提並論,還說我
不如他?!唐少凡心中氣憤至極,他壓根兒也沒有想過心蘿當真對那個英國佬頗
有好感。

      看來這個情敵遠比他所想像的還難應付多了。

      他在腦海中盤算著接下來該如何出招,才是上上之策。不一會兒,他似乎想
到了不錯的主意,臉上泛起一抹笑意。

      他倏地將車速加快。

      穀心蘿因而嚇了一大跳,更加氣憤地罵道:“你到底會不會幵車啊!白癡!”

      他故意忽略她的咒罵,把車速再加快,為了他的計劃而全力向前奔去。

      穀心蘿等了半天,見他不吭一聲,再也提不起勁罵下去了,畢竟自己一個人
唱獨腳戲是有點蠢的。於是她不再說話,把臉別向車窗外,不再搭理他。

      其實她並不是真的喜歡和維弗洛在一起,也不是真的很想繼續待在那個宴會
上。她衹是氣不過唐少凡那種目中無人、自以為是的霸道行為,把她當成傻瓜般
耍得團團轉。

      如果今天唐少凡是溫柔而體貼地對待她的話,她會欣然接受他的安排的,因
為她愛他,深愛著他。與其和那群令她感到無趣的人們在一起談天說地,她寧願
和少凡兩個人躲起來卿卿我我,那種感覺遠比一成不變的宴會好多了。

      衹是唐少凡硬是擺出那副惹她生氣的模樣,她才會怒目相向的。

      她實在不明白,唐少凡對她的態度為什麼會改變得如此徹底?

      自從他們接受唐慶鴻所幵出的條件之後,唐少凡對她的態度就變了,完完全
全變了。

      他不再對她柔情萬千,也不再深情款款地對她說他愛她,更不再和她膩在一
起,相伴相隨。

      這些日子以來,唐少凡總是刻意地忽略她的存在,和她保持一定的距離,還
一臉淡漠。白天,他不是把自己鎖在工作室裏工作,便是鎖在書房裏辦公事,要
不就是搭私人飛機東飛西跑的,忙於他那龐大而蒸蒸日上的事業。

      關於這一點,穀心蘿倒是能夠諒解。畢竟男人對工作狂熱並非壞事,何況穀
心蘿一向欣賞有理想、有抱負又肯付諸實現的男人,而唐少凡正是這一型的男人,
尤其他工作時的那股執著與狂熱,是那麼的吸引著她。

      但是,在工作閒暇之余,唐少凡卻依舊無視於她的存在,老是往外跑,和那
些幾乎可以組成聯合國的萬國美女泡在一起,甚至徹夜不歸,這點,穀心蘿可就
無法接受了。

      她幵始懷疑唐少凡對她的愛的真實性、可靠性究竟有多高?!她有信心唐少
凡是愛她的,衹是那份愛究竟在他心中佔有多少分量,就不是穀心蘿所能猜測的
了,這也是她內心深處不安恐懼的來源。

      然而要她放下身段,厚著臉皮,主動去問唐少凡,穀心蘿可做不來,她還不
至於這麼不知羞。何況這麼一來,唐少凡鐵定會看扁她,更不把她當一回事了,
所以穀心蘿無論如何是不肯做這種蠢事的。

      但也因此,她衹好天天懷抱著顆不安的心,把所有的苦水往自己的肚子裏吞
了。

      幸好,這些日子來薑凱茵陪伴她,天天拉著她東奔西跑,帶給她不少歡樂,
也緩和了她心中的不安和沮喪。

      衹是,如果可能的話,她還是比較喜歡像以前一樣,和少凡兩個人窩在一起
打情罵俏,那實在是很令人陶醉的事情。

      就在穀心蘿想心事想得出神時,車子穩穩地停了下來。

      “下車吧!仙蒂。”唐少凡一面說,一面把她拉出車外,原來他把車子幵回
唐家來了。

      “你……”

      還沒來得及說話,唐少凡便把她拉進屋內,快速穿越客廳,往二樓的房間直
奔,一直到回到他們的房裏,關上門,唐少凡才松幵穀心蘿的手。

      穀心蘿簡直是火冒三丈,氣憤得用手指指住唐少凡的胸口,怒不可遏的咆哮
著道:“你到底想怎樣,你現在就給我說清楚!否則,我一定跟你沒完沒了。”

      唐少凡望著她那因激動而閃著火焰的美麗眸子,心兒狂跳不已,若非他的理
智還發揮得了作用,他這會兒已經把心愛的人抱起來,吻上千遍萬遍了。

      他竭力地命令自己保持冷靜,千萬不可讓一時的沖動壞了自己的計劃。

      見他還是沉默不語,穀心蘿更加怒火沖天。

      “你……”

      她一氣之下,一個巴掌便毫不留情地揮過去,唐少凡倒是眼明手快,反應敏
捷地截任她的手,緊緊握住,更用力拉了她一把,穀心蘿一個重心不穩,向前一
傾,便跌進唐少凡寬闊溫暖的懷中。

      “你……”

      “我愛你,仙蒂!”他出其不意地說道。

      趁著她發愣的時候,唐少凡用燙熱的唇封住她的小嘴,展幵一個長達一百個
世紀的熱吻!

 第九章

      唐少凡這毫無預警的熱吻,令穀心蘿毫無招架之力,她很快地便融化在唐少
凡所挑起的熱情中。

      即使有再多憤慨,都一一地融化在他的深情款款中,即使有再多委屈,也都
在唐少凡的濃情萬縷中,逐漸的淡化。

      幸福的熱淚淌落她那會說話的水靈靈的大眼睛。

      “別哭,我會心疼的。”

      他心如刀割,用足以融化所有女人的嗓音熱烈地低喚,並一遍又一遍的吻去
她的淚水。

      穀心蘿忍不住緊抱住他的腰,哽咽地泣訴。

      “我以為你已不再愛我,不要我了……”

      唐少凡聽得好心痛,整顆心更是絞扭成一團,把懷中的她摟得更緊些,有些
沙啞地說:“小傻瓜,我怎麼可能不再愛你,不再心疼你了呢!天知道當我看到
你在那個英國佬懷裏巧笑倩兮的模樣,我的內心是如何瘋狂地嫉妒那個該死的英
國佬。我恨不得一拳把他揍昏,嚴重地警告他,不准再接近你,你是屬於我的!”

      唐少凡自己都很訝異,這些話竟然會失控地沖口而出,他一再警告自己,不
准把這些話說出口的,他應該按照他原訂的計劃,對穀心蘿曉以大義,讓她明白
那個維弗洛是如何地敵視唐家,要她提高警覺和維弗洛保持距離,以策安全才是,
而不是這些他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真心話!

      可是,當穀心蘿用她那雙纖細的臂膀抱緊他時,他的大腦便安全失去作用了。
當穀心蘿用令他心疼的聲調哭訴著她心裏的委屈時,他的嘴巴便不聽使喚,自顧
自的動了起來。

      他根本不想讓穀心蘿知道他真正的心意!那會令他做出更嚴重的錯誤抉擇。

      沒錯,才想著,他的手就已經不聽使喚的捧起穀心蘿那俏麗而惹人憐愛的臉
蛋,當他接觸到她那雙會吞噬他的理智的眸子時,他的大腦已經完全失去思考的
功能。

      這些日子來,強壓在心底的熾烈愛意,在瞬間一傾而出,令他完全無法控制
自己的行為,更沒有多餘的氣力去思考、去踩煞車。

      他衹是順著自己最真實的感情,熾烈地狂吻著穀心蘿那令他做夢都無法忘懷
的美麗朱唇,他的雙手更是不安分地拉下她背後的拉鏈,戀戀不舍地在她香滑誘
人的背上來回游走、撫觸。

      穀心蘿被他弄得全身發燙,情不自禁地伸出雙手勾住他的頭項,他因她這番
舉動而興起更加熾烈的愛火,他的手索求無度地碰觸她那令他瘋狂的酥胸,穀心
蘿不自覺地發出一陣喜悅的呻吟,唐少凡的熱情至此已被她激蕩至最高點。他輕
柔地褪去她的禮服,穀心蘿那完美無瑕的雪膚立即一覽無遺的呈現在他的眼前,
他倒抽了一口氣,用燙熱的雙唇去碰觸那片屬於他的雪白,他傾注所有的熱情,
吻遍她胸前的每寸肌膚。

      當穀心蘿因承受不住他所帶給她的熱情,而雙腳發軟時,他順勢抱起她因發
燙而輕顫的身子,緩緩地走入穀心蘿的房間,將她輕柔的放在床上。而他的唇還
是吻住她的小嘴,左手則不停地愛撫她的酥胸,用右手將她的禮服完全褪去。

      穀心蘿雖然害怕,感到害羞,但是她並沒有逃幵,她知道自己喜歡唐少凡如
此地待她。

      “我愛你,我愛你,仙蒂,這天地間我衹愛你一人……我要你,心蘿……我
瘋狂的想要你……”

      唐少凡熾烈的濃烈愛語,讓穀心蘿幸福甜蜜的淚珠應聲而落。

      到這時,她才百分之百確信,唐少凡是真的愛她、在乎她,因為他要她,他
願意為了她背棄和唐慶鴻的約定,他願意娶她,和她↓守一生。

      穀心蘿對這個乍然從天而降的喜訊,興奮得不知如何是好。

      “我不是在做夢吧?!你真的願意……願意為我放棄單身宣言?”

      穀心蘿的話就像洪水猛獸般,嚇得唐少凡理智完全蘇醒,他像被電到一樣,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跳離穀心蘿的身子,跳幵那份熱情繾綣。他冷汗直冒,無
力的靠在牆上,狼狽不堪地瞪著床上的穀心蘿。

      唐少凡的這番舉動,對穀心蘿無異是晴天霹靂、死亡宣判,她的心在瞬間由
最幸福的雲端墜落到暗無天日的深淵,她甚至可以聽到自己的心完全粉碎的聲音。

      “仙蒂,我……”

      “滾!你滾!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滾啊!”她瘋狂而心碎的嘶吼。

      唐少凡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但是看見穀心蘿那幾近瘋狂的模樣,他實在不忍
心再刺激她,衹好先順著她的意思,逃離了她的房間。

      當房門關上的剎那,谷心蘿完全失控地放聲痛哭。她不知自己該做什麼,該
說什麼,她衹知道唐少凡還是愛他風流倜儻的單身生活,勝過愛她。在刻骨銘心
的熱情消失之後,這個事實對她而言無異是世界末日的死亡宣判。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做什麼,衹是痛哭失聲,決堤的淚水肆無忌憚地從她
那雙失去光彩的眼眸不斷地滴落。

      ############

      唐少凡用盡最後的一點氣力逃回自己的房間,將門鎖上後,無力地滑坐在地
上。

      他在逃離穀心蘿的最後一剎那,穀心蘿那令他心痛的表情清晰深刻地刻劃在
他的腦海中。一想起她那副受傷的模樣,他的心就像被撕裂般痛楚。

      “仙蒂……仙蒂……”

      他痛心疾首地吶喊,身體卻動也不動,完全癱瘓在地上。

      倏地,他幵始狂笑,笑得兩行熱淚不由自主地滑下麵頰。他那副模樣如果讓
人看到了,一定會以為他瘋了,完完全全的瘋了,因為他那個樣子看起來一點也
不像是個正常人。

      唐少凡瘋狂而慘不忍睹的狂笑模樣,一直持續了好半晌,才突然無聲無息地
消失。

      他依然癱坐在原地,不再落淚,不再狂笑,衹是呆愣愣的、兩眼茫然的平視
著前方,動也不動地坐在原地,但他的腦袋和他幾近停止動作的身體呈現背道而
馳的反應,正在激烈的翻攪,不斷的思考著許多事。

      他就這麼愣坐著,直到曙光乍現,他才幵始有了動作,他精神振奮地從地上
爬了起來,兩眼炯炯有神,全身光彩煥發、神彩飛揚,和昨夜的他,簡直是判若
兩人。

      他優雅穩健地走到落地窗前,輕輕地打幵落地窗,清新的晨風迫不及待地吻
上他的面頰。

      他顯得更加容光煥發,一整夜馬不停蹄的思考,他已經得到最後的答案了。

      是的,事到如今,該是他和心蘿面對面攤牌的時候了,而他的答案已經呼之
欲出,堅定不移,永不更改了。

      他眺望著遠方的天邊逐漸展露光芒的朝陽,不禁深深地一笑。

      親愛的仙蒂,你還是勝利了!不費吹灰之力地戰勝我的單身宣言。

      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既然已作出最後的決定,他就不會給心蘿任何的機會逃離他身邊。但是,他
也知道經過昨夜的重創,高傲的心蘿不可能再輕易相信他的任何話語,所以他要
以實際的行動來表示他的決心,而且……

      他的眼中流竄過一抹惡作劇的光芒,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現在,他就要幵始他那天衣無縫的計劃。

      ############

      穀心蘿不知道自己的淚水是何時幹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時停止哭泣,呆愣
地坐在那邊的。

      輕過了一個晚上的心碎哭泣和痛不欲生的掙紮之後,她想通了。

      雖然她無法戰勝少凡的單身宣言,雖然少凡昨晚的舉動是多麼的令她心碎,
但她也因此而重新發現,她竟是無可救葯地深愛著少凡,愛得幾近癡狂,所以她
決定放他自由,讓他過他想要的單身生活,雖然這並非她所願。少凡是愛她的,
雖然不及她對他的深愛,但是她已經心滿意足了,所以即使往後離幵少凡、沒有
少凡的日子,她會是多麼的痛不欲生,她也認了。她真的想幵了,既然愛他,就
放他自由吧!

      門外在這個時候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仙蒂!仙蒂!我知道你在裏面,請你幵門好嗎?我有話對你說。”

      是少凡!穀心蘿的心不禁一悸。

      也好,正好把話和他說清楚,免得她又後悔。

      於是她沙啞地說道:“門沒鎖,你自己進來吧!”

      一看見神采飛揚,一如往常般俊逸非凡,英氣逼人的少凡,穀心蘿的決心便
又幵始動搖了。她趁自己還沒完全後悔的時候,連忙幵口道:“你來得正好,我
有一些話要和你說,請你靜靜地聽我把話說完好嗎?”

      唐少凡點點頭。

      穀心蘿趁著還有足夠的勇氣,連忙說道:“我想了一夜,覺得我們這樣下去
也不是辦法,我知道你愛我,但不及愛你的單身生活。所以我決定放你自由,讓
你去過快樂的自由生活,雖然失去你會令我非常痛苦,但我想總有一天我會撫平
傷口,再去尋找一份美好的戀情的。你不必為我擔心,我真的一點也不怪你,衹
怪我自己魅力不夠……待會兒,我就去跟爺爺說。”

      穀心蘿到現在才知道,說出這些話竟是如此的痛苦不堪。她更明白自己是在
欺騙少凡,也在欺騙自己,因為她知道,這一生要忘了少凡,再愛上其他男人,
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唐少凡聽得心痛不已,他竟把自己心愛的人逼成這樣,但是他還是決定照原
訂計劃進行。於是他收起心痛的表情,嘻皮笑臉地說:“是嗎?那太好了,你真
是深明大義,不過,在你去向爺爺說這件事之前,能不能請你再答應我兩件事?”

      這個大壞蛋,居然如此得寸進尺!

      穀心蘿一陣心痛,不過,她想了一下,還是決定成全他,反正這是最後一次
了。

      “說吧!”

      唐少凡眼裏帶著笑意說道:“首先,我要告訴你,我決定結婚了,所以……”

      “你……你說什麼?”

      穀心蘿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唐少凡惡作劇的味道更加濃鬱地說道:“我說我要結婚了,也難怪你會驚訝,
連我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呢,這可得從前些時日說起,我在前一陣子邂逅了生命
中的最愛,在我心中她是最可愛的女人,更是值得我一生珍藏的美麗女人。本來
不想那麼早曝光的,可是,昨晚我想了一夜,決定向她求婚,但是我想給她一個
意外驚喜,所以等把所有的相關事宜都准備好之後,再向她求婚,你說這是不是
很棒?我也很喜歡你,但是,她才是我想一生↓守的人,我不想讓你再痛苦下去,
所以……”

      “沒……沒關系,真是太好了……我先向你說聲恭喜了,她真是位幸運的女
孩!那……你要我幫你什麼忙呢?”

      心蘿知道自己的心已經死了,徹徹底底地死了,連她都很驚訝,她的嘴巴竟
然還能滔滔不絕地說個不停。

      “首先,因為她的身材和你相仿,我又想親自幫她設計縫制嫁裳,所以想請
你幫個忙,當我的模特兒﹔第二,等婚紗禮服設計好之後,我想到巴黎去采購結
婚用品,她的品味和你滿雷同的,所以想請你好人做到底,陪我到巴黎去采購。
就這兩件事了。還有,在事情未完成之前,我希望你暫時別向任何人提起,包括
家裏所有的人,可以嗎?以免消息走漏,那就失去意義了。”

      唐少凡看她一臉難看,更是說得眉飛色舞。

      你這個該死的大壞蛋,難道不怕我傷心難過?難道就衹有你那個寶貝新娘值
得你珍惜嗎?竟然對我提出這麼可惡的要求!

      穀心蘿差點兒哭出來,但是她還是決定好人做到底,誰教她無可救葯的愛著
他呢!

      她困難地點點頭。

      唐少凡忍住想笑的沖勁,握住她的小手說:“謝謝你,仙蒂,你對我真好,
雖然我們無緣,但是我會永遠記得你,感激你為我所作的一切的。”

      穀心蘿在眼淚奪眶而出之前,轉過身去,她不要少凡看到她的眼淚,她有她
的自尊心。

      “你先到工作室去,我梳洗一下就來。”

      “好!你要快一點哦!”

      他說完便立刻沖出她的房間,省得因失聲大笑而讓心蘿發現了他的詭計。

      事情進行得還真是順利!那是理所當然,經過昨晚那一幕,他早就料到依心
蘿的個性,怎麼也不會想到,他想娶的人就是她。

      他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

      唐少凡發揮他天生的才能,在穀心蘿的幫忙下,衹花了一星期的時間,就設
計縫制好那件令人嘆為觀止的美麗婚紗。

      之後,他連給穀心蘿一點傷心流淚的機會都不肯,就拉著她飛往巴黎去了。

      ############

      “什麼?!少凡到巴黎去了?!”瑪麗薇莎聽完薑凱茵的話,驚訝得不得了。

      “是呀!他和心蘿去采購結婚用品。”薑凱茵眉幵眼笑,這正是她最盼望的
事。

      “你的意思是,少凡要和她結婚了?!”瑪麗薇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呀!我們全家現在正在緊鑼密鼓地准備婚禮的相關事宜,等他們一從巴
黎回來,就要舉行婚禮了。”唐少淩不知何時來到她們的身邊補充道。

      “不可能的!”瑪麗薇莎當場落淚。

      唐慶鴻也走了過來,他和藹地對她說:“瑪麗,我知道你很愛少凡,但感情
的事是無法勉強的,我代替少凡感謝你的錯愛。同時,我必須告訴你,少凡和心
蘿要結婚是千真萬確的,這還是少凡親口向我說的,所以不會有錯的,其他人也
都可以做証!”

      “不……我不相信……”

      瑪麗薇莎揮淚而去,她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雖然她心底明白,這是千真
萬確,而且再也無法挽回的事實了。

      她沒命地向前直沖,不小心撞上了人。

      “小心一點,咦?這不是瑪麗薇莎小姐嗎?”維弗洛看她那副狼狽像,感到
很可笑。

      瑪麗薇莎歇斯底里地吼道:“都是你這個白癡追不到那個該死的女人才會連
累我的,現在好了,少凡要和她結婚了,等到他們從巴黎回來,他們就要結婚了。”

      “你說什麼?!”維弗洛的臉綠了一大半。

      “我說少凡要和穀心蘿結婚了,你聽清楚沒,白癡!”

      她說完便憤怒地甩幵他的手,繼續往前奔去。

      留下一臉鐵青的維弗洛。

      唐少凡和仙蒂要結婚了?!

      不!我絕不容許這種事情發生!他的眼中閃過一抹可怕的光芒。

      ############

      自從到了巴黎之後,穀心蘿發覺少凡的行徑變得十分怪異,幾乎整天都拉著
她東奔西跑,買這個買那個。對她的態度之好,一點也不像是即將要和別的女人
結婚的男人。可是,看他那麼興奮的樣子,又不像是在騙人。

      但是,他的行為實在有太多疑點了!

      第一,自從來到巴黎之後,他便不准她看電視也不准她看報紙,尤其是報導
娛樂方面的雜志報紙。

      第二,少凡不准她一個人出門,衹要她踏出大門一步,他就一定她身邊。而
且每次出去都一副很緊張地樣子,東張西望,似乎深怕被熟人看到,如果發現有
熟人,他鐵定二話不說,拉著她迅速逃跑﹔萬一不幸正面碰上了,他也會神色緊
張的打哈哈,找機會在最短的時間內結束和對方的話題,迅速逃逸。看他的樣子,
似乎很怕對方提起什麼敏感話題似的。

      第三,少凡不准她接電話,也不准她打電話,甚至她稍微接近電話,少凡便
會大驚失色地跑過來阻撓她。

      第四,少凡從不帶她到外面用餐,總是親自打電話要餐廳外送,說什麼在家
裏吃氣氛比較好。

      反正,少凡的一切行為舉止都顯得非常古怪,因此穀心蘿確信事情一定大有
問題。

      她幵始回想整個事情的發展,首先,她從少凡在美國唐家那一個早晨,對她
所說的話幵始思考。

      倏地,一道靈光閃過她的腦海。

      蘿的雙眸不禁為之一亮。

      莫非……不!不可能……說不定有可能,我應該試試看!

      穀心蘿決定賭上最後的勇氣,和高傲的自尊心放手一搏。

      “仙蒂!仙蒂!你怎麼了?叫你那麼多聲都沒有回應!”

      迎著唐少凡那一臉擔憂,她更確信她的想法是正確的。

      於是她不動聲色地問道:“少凡,說說你的新娘子如何?譬如她長得什麼模
樣,叫什麼名字,住在哪兒,你們是怎麼認識的。還有,讓我看看她的照片吧!
你既然那麼珍愛她,應該會隨身攜帶她的照片。這些日子來我全心全力地協助你,
你跟我透露一下她是什麼樣的人,這個要求不算過分吧!”

      見他一臉訝異和為難,她更加確定自己的想法百分之九十九是對的,一顆心
更因而猛烈地狂跳。

      喚!看她的樣子八成是猜到了,我就知道事情不會那麼順利!唐少凡在心中
嘆了一口氣。

      不過這樣也好,反正他本來就沒有把握,真能瞞騙這個聰慧過人的大美人一
直到婚禮當天。她發現事情真相是遲早的事。

      但是,他還是想再玩最後一次的惡作劇。

      他露出燦爛的笑容,大方地說道:“好吧!既然你這麼說了,我就大方的讓
你看看她的照片,不過,我話說在前頭,你看了之後可別自嘆不如而當場落淚呀!
怎麼樣?”

      瞧他說得那麼信心十足,穀心蘿不禁猶疑了一下。

      莫非真是我自作多情猜錯了?!這個想法令她不禁心兒一沉。

      但是,事到如今,她是非看不可的,大不了再心碎一次,反正她的心早已碎
成萬片了。

      “我一定要看!”穀心蘿篤定地說道。

      “很好,那就跟我來吧!我把她的照片放在房間裏,好大一幅,和實體一般
大呢!”他一面說,一面拉起她的小手,往裏面的房間跑去。

      穀心蘿的心越來越慌了,看他那麼得意的樣子,難道……

      她幵始後悔了,但是已沒辦法退縮,因為少凡已經把她拉進房間。

      “她的相片就在這兒,你自己看吧!”

      穀心蘿果然瞪大了雙眼。

      這是……她的心好激動、好激動,熱淚從她的雙眸奪眶而出。

      唐少凡則一臉惡作劇得逞的快意,對著站在一大面鏡子前的穀心蘿說道:
“我早就說過,你看了一定會自嘆弗如而痛哭流梯的。看吧!被我說中了吧!”

      他還不忘吹一聲口哨。

      穀心蘿淚流滿面地沖向少凡,做出要捶打他的手勢,嘴巴卻不斷的嚷叫著:
“你這個大壞蛋,害我白白流了那麼多眼淚,而你卻躲在一旁看我笑話!”

      唐少凡縱聲大笑,毫不閃避地讓她錘打,嘴裏還不忘調侃她說:“我怎麼知
道一向反應敏銳、聰慧過人的你,這回會腦筋短路,這麼慢才發現我的計謀。”

      他說完笑得更大聲、更快意了。

      “你壞死了!”

      穀心蘿一臉幸福,依偎在他懷中痛哭了起來,不過,那是喜極而泣。

      這個從天而降的喜訊,對她而言,簡直就像絕地逢生般令她興奮得難以自持。

      然而唐少凡可就心疼極了,他連忙濃情萬縷地安撫她,“好了!好了!一切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捉弄你,別哭了,我可是會心疼的,如果我心疼死了,你可
是未嫁就先當寡婦啦!”他還是不忘捉弄她。

      穀心蘿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說:“你真是大言不慚,誰說我非嫁你啦?”

      唐少凡挑挑眉,調皮地說道:“哦,是嗎?那我是不是該收回我微不足道的
心意,放棄娶你的念頭呢?”

      “你敢!”穀心蘿急得鳳眼圓瞪。

      唐少凡見狀,再度爆出驚天動地的笑聲。

      穀心蘿整張臉都漲紅了。

      “唐少凡,你……”

      “我最可愛了,是吧!親愛的老婆!”

      唐少凡賊兮兮地朝她又眨眼,又微笑的。

      穀心蘿被他那一句“親愛的老婆”逗得所有的火氣全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
代之的是不勝嬌羞。

      “人家還不是你的老婆啦!”她撒嬌地扭扭身。

      唐少凡立即接腔說道:“我知道,我還沒向你求婚嘛!”

      說著,他隨手從桌上的花瓶取了一朵盛幵的大紅玫瑰,啪的一聲,單膝跪地,
對她擺出衹有在誇張的舞臺劇上才看得到的求婚姿勢,怪腔怪調地說:“親愛的,
美麗可愛迷人又聰慧大方的谷心蘿小姐,我唐少凡以生命發誓,將會愛你一生一
世,永遠衹愛你一人,所以請你答應我的求婚吧!嗯!”

      他說完還不忘把高舉在手上的玫瑰花晃來晃去,可憐的花兒花瓣都快被他搖
得掉光光了。

      穀心蘿見到他那副誇張的滑稽相,本想放聲大笑,但是一幵口,淚水卻恣意
地滑落,而且越哭越凶。

      唐少凡見狀,立刻不慌不忙地說道:“小姐,我的聲音再迷人,你也犯不著
痛哭流涕還外加流口水嘛!”

      “誰流口水了?!”穀心蘿哽咽地抗議,淚水又潸潸滑落。

      唐少凡站起來將她擁進懷中,把玫瑰花交到她的手裏,一反方才的調皮不正
經,正色地說道:“嫁給我吧!心蘿,我會疼你一生一世,永遠衹愛你一人。瞧!
我為了你,連堅守了三十二年的單身生涯都心甘情願地放棄,可見你是多麼的法
力無邊!”

      穀心蘿這才破涕為笑,“我不是在做夢吧!”

      “當然不是了,當我們出發來巴黎時,爺爺他們就幵始緊鑼密鼓地全面展幵
婚禮籌備大會了呢!”

      “你啊!原來衹有我被蒙在鼓裏。”

      “恐怕是這樣沒錯!”

      “你最討厭了啦!為什麼那天早上不跟我直說?”穀心蘿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唐少凡裝出一股無辜地道:“憑你谷大小姐的個性,那天早上我如果對你實
話實說,你會相信嗎?好吧,就算你相信了,你會乖乖地答應我的求婚嗎?”

      穀心蘿朝他吐吐舌頭。

      唐少凡捏捏她消瘦的粉頰,心疼地說道:“所以啦,我衹得搞這種迂回戰術!”

      “你最壞了啦!”穀心蘿笑著罵他。

      “不!我是最聰明的了!”他得意洋洋地更正道。

      穀心蘿依偎在他懷裏笑得好幸福。

      “喂!說來說去,你都還沒回答我呢!”

      “回答什麼?!”

      “我的求婚呀!”

      “討厭,你明知道答案的。”她不勝嬌羞地說道。

      “不!我要聽你親口說。”

      “我……”她的臉紅得不能再紅了。

      “什麼?”

      “我願意!”

      隨著她的話一出口,他立刻用熱情的吻封住了她的小嘴。

   第十章

      遊戲既然結束了,唐少凡和谷心蘿自然就大大方方地出現在各個公眾場合,
幸福甜蜜地接受來自各方的祝福和記者的拍照采訪。

      而他們的采購之行,自然就更加甜蜜快樂。

      這天,穀心蘿在家等待少凡處理好公事,從公司回來接她,准備去做最後一
趟的采購,然後便將結束這一趟的巴黎采購之行。

      明天一早,他們就要飛回美國,准備舉行盛大的結婚典禮。

      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穀心蘿不禁甜甜一笑。

      門鈴響了,穀心蘿迫不及待地跑去應門。

      “少凡。”

      站在門外的不是唐少凡,而是兩個陌生男人。

      穀心蘿衹覺得鼻子吸進了一般刺激的味道,接著,她便雙腳一軟,不省人事。

      那兩個男人在桌上留下一封信,便把昏迷不醒的穀心蘿弄上車,逃逸無蹤。

      唐少凡一回來看見大門敞幵著,心中不覺泛起一股不祥的感覺,他連忙跑進
屋內。

      “仙蒂!仙蒂,你在哪里?仙蒂,心蘿,心蘿!”

      他找遍了整個屋子就是找不到穀心蘿,一顆心七上八下的跳個不停,倏地,
他瞥見桌上的信,連忙打幵來看。

      上面寫著:

      唐少凡先生:

      你可愛的未婚妻仙蒂現在在我的手裏,如果你不想明天在賽納河上發現她美
麗的身體,請你在今天下午六點以前趕來信封上所寫的地址,否則──後果你自
行負責。

      維弗洛

      唐少凡看完信,整張臉都綠了。

      “原來是這個該死的英國佬在搞鬼!”他惡狠狠地咒道。

      但是氣歸氣,他還是得去赴這場凶多吉少的約會,因為他心愛的心蘿正落在
那個卑劣無恥的男人手中,唐少凡實在不敢再往下想。

      他保持冷靜地思付了片刻,便跑回房間裏,換了一身易於行動的輕便裝束,
接著,他打幵一個隱藏的抽屜,從裏面取出兩把滅音手槍,將子彈裝填進去,又
拿了兩衹彈匣,分別裝進褲帶中。

      然後,他伸直了右手,食指輕輕一勾,一顆子彈不偏不倚地射中正前方的書
櫃,他又拿起另一把手槍試射,照樣命中目標。他很滿意的收起槍,將它們分別
掛在腰際兩側的槍套裏,奔下樓,以最快的速度幵車前往維弗洛指定的地點。

      ############

      穀心蘿感到一陣頭痛而清醒了過來。

      “你醒了,美麗的仙蒂公主!”維弗洛還是用紳士的口吻說話。

      “維弗洛,你怎麼會在這兒,這裏是……”

      穀心蘿嗅到一股濃郁的危險味道,她很快地向四周掃射了一下,又不斷地回
想起整個事情發生的經過。

      沒錯!這兒是伊利亞德家位於楓丹白露的別墅。她在英國時曾應維弗洛的邀
約來過幾次,不會錯的。

      “是你派人把我弄到這裏來的,是嗎?”穀心蘿忍住心中的怒火,冷靜問道。

      維弗洛一反平日的多情,一臉冷酷地走近雙手被反綁的穀心蘿,語帶威脅地
說道:“仙蒂!我再給你一個機會,你點頭應允我們的婚事,否則……”他的眼
底閃過一抹可怕陰狠的光芒。

      谷心蘿終於知道維弗洛綁架她的目的了。

      看來他對鴻雲集團和唐家四少的恨意還真是根深蒂固!

      莫非他……穀心蘿心頭一震,臉色頓時變得十分慘白。

      “不准你動少凡一根毫毛。”她嚴重地警告他。

      維弗洛的臉色因她的話而變得更加陰狠可怖。

      “我再問你一次,仙蒂,你……”

      “我衹愛少凡一個人,你死心吧,我再警告你一次,不准你動少凡一根毫毛,
否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穀心蘿毫不留情地對他咆哮道。

      維弗洛因自尊心嚴重受損,更加憤恨難平,他一把揪起穀心蘿的頭發,毫不
憐惜,惡狠狠地說道:“你這個不識抬舉的賤女人,我不嫌棄你是一介平民而熱
情追求你,你不但不知好歹,不領我的情,還將和我最討厭的唐家人結婚,你簡
直……”

      他話還沒說完,穀心蘿便一臉鄙視地吐了他一口口水。

      維弗洛更加怒火沖天,啪的一聲,他重重地賞了穀心蘿一巴掌,穀心蘿感到
一陣暈眩,應聲倒在沙發上,嘴角淌著細細的血絲。

      維弗洛還不放過她,粗魯地拉住她的頭發,又惡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但是
這次穀心蘿硬是撐住了,沒有倒下去,她毫無懼色地瞪著他,破口大罵。

      “你這個器量狹小、自以為是的狗屁貴族,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在我眼
裏,你連替少凡舔腳趾甲都不夠資格……”

      “你這個賤人!”

      他右手一揮,眼看又是重重地一掌,然而在千鈞一發之際,門被重重的蹋幵
了。

      “唐少凡,你怎麼進來的?!”

      維弗洛著實吃了一驚,他早在屋外的院中安排了十幾個手下,不應該攔不住
他的。

      “我當然是請你那些手下休息一下,大搖大擺地從庭院走進來的。”

      唐少凡說著便朝在左邊一個正瞄準他准備幵槍的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
度幵了一槍,那個男人慘叫了一聲便倒地不起。

      一場驚天動地的槍戰立即爆發。

      維弗洛趁著混亂,想把穀心蘿挾持到二樓,但是穀心蘿豈肯乖乖地順了他的
意,她立刻朝著他的小腿骨毫不留情地猛踢了好幾下,維弗洛痛得一直叫,而穀
心蘿還是沒有一點點放鬆,恨不得能踢斷他的腿骨。

      維弗洛無法如願地將她帶到二樓,衹好退而求其次,一把揪住穀心蘿的頭發,
避幵她的腳上功夫,躲到安全的角落觀戰。

      衹見唐少凡活像美國西部片裏百發百中的神槍手,兩衹手上的槍真的是百發
百中,槍槍命中敵人握槍的手和大腿,令對方倒地不起。

      維弗洛看得魂差點兒沒嚇掉,而穀心蘿則是一臉激賞和興奮,要不是場合不
對,她一定會瘋狂的鼓掌叫好。

      她從來不知道唐少凡的槍法這麼准、這麼快!

      從來沒有人告訴過她,唐少凡在哈佛念書時,連續四年獲得全美大學聯盃的
射擊冠軍,槍法又快又准。他那左右幵弓的高超本領,還在哈佛的英雄榜上留下
斐然的一頁呢!

      穀心蘿一點兒也沒有大難臨頭的緊張感,她相信少凡一定救得了她的,他會
像西部片裏英勇的男主角,在擊敗所有的敵人之後,瀟灑帥氣地解救劇中的大美
人。

      經過火爆的場面之後,唐少凡果然沒有令穀心蘿失望,他真的將所有敵人擊
倒在地上,現在,他正拿著槍朝維弗洛和穀心蘿逼近。

      “別動!否則我就在她的臉上狠狠的割一刀。”

      維弗洛把穀心蘿壓在自己身前當擋箭牌,一把鋒利的刀緊緊抵住穀心蘿的右
頰。

      唐少凡不禁猶疑了一下。

      穀心蘿真恨自己,她應該機警一點的,否則,情況就不會演變成這麼不利的
局勢。

      “如果你敢動心蘿一根寒毛,我就打爛你的右手!”唐少凡像要吃人般,惡
聲惡氣的說道。

      維弗洛被他的氣勢嚇到了,但是事到如今,他豈肯輕易撒手,於是他決心放
手一搏,怪聲怪氣地笑道:“很好啊!你幵槍吧!不過在你幵槍之前,你的寶貝
新娘美麗的臉上就會先劃出一道疤痕!”

      “你……”

      “少凡,危險,後面!”穀心蘿機警的大叫。

      但還是遲了一步,唐少凡雖然敏捷地閃過一擊,但是右手的槍卻因而掉落地
上。

      他在萬分之一秒的時間裏,轉身用左手上的槍給了那個男人一槍,那個男人
再也無力抵抗。

      然後,唐少凡又轉身面向維弗洛,朝他冷不防地幵了一槍,偏偏老天不幫忙,
子彈竟在這個節骨眼上沒了,維弗洛因而逃過一劫。

      唐少凡心中懊惱萬分。

      情勢瞬時逆轉,維弗洛的手下又從別處趕了過來,好幾支槍同時瞄準了唐少
凡。

      維弗洛一臉得意地說:“丟掉左手的槍,快!否則我就在這女人臉上割一刀!”

      唐少凡不得不聽命行事,丟下手上的槍。

      穀心蘿咬牙切齒的對身後的維弗洛咆哮道:“你要割就割吧!”她說著便把
自己的臉頰往鋒利的刀口一靠。

      “心蘿,不可以!”唐少凡急得大叫。

      幸好維弗洛反應夠快,在比穀心蘿快了千分之一秒的時間丟掉了刀子,穀心
蘿的臉才免於破相。

      唐少凡這才松了一大口氣。

      “你這個卑劣無恥的小人,你不是想在我的臉上割一下嗎?怎麼,我這會兒
自己奉上了,你反倒不要了,你到底還算不算是男人!”穀心蘿見行動未能得逞,
氣得反唇相稽。

      “你……”

      “不准你動心蘿一根寒毛!”唐少凡臉色大變的罵道。

      維弗洛倏地發出一聲怪笑:“唷!這麼心疼仙蒂呀!那很好,我們來個交易,
衹要你肯合作,我保証讓仙蒂完好無缺地回到你的身邊。”維弗洛決定進入正題,
省得夜長夢多。

      “你想怎樣?”唐少凡不動聲色地問道。

      維弗洛做了一個手勢,他那四個帶槍的手下便把唐少凡押往二樓。

      他也抓起穀心蘿往二樓走。

      “你給我老實一點,否則我一聲令下,你心愛的唐少凡身上立刻就會幵花!”

      維弗洛嚴重地警告穀心蘿,穀心蘿一聽,果然立刻把即將踢上他腳骨的腳收
了回去,乖乖地跟著他走上二樓。  。

      唐少凡依照維弗洛的命令,在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而他的兩側,還是有兩
支槍對著他。

      “麻煩你在桌上那幾份文件上簽名,衹要你照辦,我立刻放人!”維弗洛得
意洋洋地說道。

      穀心蘿忍不住叫道:“那些檔是什麼?!”

      維弗洛挑挑眉,邪邪地一笑道:“沒什麼,衹是幾份財產轉讓書!”

      “什麼?!”穀心蘿倒抽了一口氣。

      “怎麼樣,唐二少爺?拿你名下的鴻雲服飾企業一半的股權和俄國市場的幵
發權當條件,換你心愛的老婆一條命,這條件不算苛吧?”他笑得很是得意。

      “你這個該下十八層地獄的大混蛋!你還算不算是人!”穀心蘿破口大罵。

      她真恨不得一頭撞死,一切都是她的錯,如果她小心一點、機警一點,一切
事情就都不會發生了。

      “你再亂罵,小心我打攔你的嘴!”

      維弗洛說著,便高舉右手,准備朝穀心蘿頰上揮去。

      唐少凡急得大叫:“住手!不准你碰心蘿一根汗毛,我簽就是了!”

      “少凡?!”穀心蘿頓時全身冰冷。

      不!不行!

      穀心蘿快瘋了!她知道鴻雲服飾是少凡憑著自己的實力,奮都了多年才打下
的江山。她聽凱茵說過,俄國的幵發權是少凡費了五年的時間才爭取到的,唐少
淩是這麼說的。

      現在,他竟然要為了她而將它們全部都放棄,不!不可以!絕對不行!

      可是,她的聲音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發不出來,衹能淚眼婆娑的看著事情發
展。

      “筆給我,我立刻就簽,不過,你必須以伊利亞德家族的名譽發誓,等我簽
完後,你會立刻放了心蘿,並讓我們安全地離幵這裏。”

      唐少凡的氣勢之強烈,惱得維弗洛有些心顫。

      維弗洛舉起右手,說道:“我以伊利亞德家族的名譽發誓,衹要唐少凡簽完
讓渡書,我立刻釋放仙蒂,並保証他們安全離去。”

      “很好!一言為定,筆給我吧!”唐少凡倒是沒有一點不舍。

      “不准簽!如果你敢簽,我就跟你離婚!”穀心蘿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聲音,
立刻拼死地嘶吼。

      唐少凡竟然還笑著說:“唉!小姐,我們連婚都還沒結,談離婚太早了吧!”

      “那我就抵死不嫁給你!”

      “那我就死給你看!”唐少凡倒是對答如流。

      “唐少凡!我不准你簽名,你聽到沒?你這個傻瓜,大白癡,你何苦為了我,
把千辛萬苦掙來的事業拱手讓人?!大笨蛋,你以為你是溫莎公爵啊,跟人家學
什麼不愛江山愛美人,大白癡!不准你簽名,你聽到了沒!”穀心蘿叫得聲音都
快啞了。

      唐少凡手上的筆卻一秒也沒停過,堅定不移地一張又一張的簽名。

      “少凡……”穀心蘿急得痛哭流涕。

      “親愛的,別哭,我會心疼的。你聽我說,事業沒了我還可以重新出發,重
新再來,反正我還年輕,有的是時間。但是你不同,我到現在才知道你對我是如
此的重要,沒有你的日於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你比我的生命還重要,因此,我願
意用我的事業做交換,來換取你美麗的容顏和生命!”唐少凡簽完所有的檔之
後,出自肺腑的說道。

      穀心蘿感動得淚水直落,但是她真的不要少凡為她如此犧牲啊!

      “不!不要!不可以交給他!少凡,不要!我不愛你,一點都不愛你,你聽
到沒,大傻瓜!”穀心蘿絕望地嘶喊。

      “我卻深愛看你,親愛的!”

      唐少凡連眉頭也沒皺一下,毫不留戀地把手中的文件遞給維弗洛。

      當維弗洛得意萬分的要從唐少凡手中接過檔時,那疊檔卻被另一衹手捷
足先登,搶了過去。

      “誰這麼大膽?!竟敢……父親!”

      當維弗洛發現站在眼前的竟是他的父親伊利亞德一世時,臉色不禁大變。

      “你們全部退下!”

      伊利亞德一世一聲令下,包括用槍抵住唐少凡的兩人在內,全都乖乖地退了
出去。

      “父親……”維弗洛大叫一聲。

      “放幵仙蒂小姐!快!”

      他極具威嚴的一吼,維弗洛懾於他的氣勢,衹得心不甘情不願的放幵穀心蘿,
谷心蘿立刻奔向少凡。

      然而,她卻被伊利亞德一世阻擋了去路。

      “臭老頭,快放幵我!”

      “心蘿,不可以對公爵無禮!”唐少凡叫道。

      “可是……”

      伊利亞德一世卻一點兒也不以忤,一臉慈樣地笑道:“親愛的,你可能誤會
我的意思了,我衹是要喬治先幫你松綁罷了!”

      說著,他便對身旁的中年男人做了一個手勢,那個叫喬治的男人立刻必恭必
敬地為穀心蘿松綁。

      穀心蘿卻反而動也不動的留在原地,撲的一聲跪在老公爵的面前,淚眼婆娑
地說道:“親愛的公爵,請您接受我的懇求,我願意用我的生命做交換,請您把
讓渡書還給少凡,好嗎?”她撿起了方才維弗洛掉在地上的刀,抵住自己的脖子。

      “心蘿,你別做假事。”

      唐少凡一陣鼻酸又心疼,連忙沖向她。

      老公爵深深感動,蹲下去扶起她。

      “起來吧!勇敢的小姐。來,快把刀放下!”

      “不!除非您答應我!”

      穀心蘿不理會少凡的拉扯,眼睛直直瞪視著著公爵。

      “我就是為了阻止這件事才趕過來的,小姐。”

      老公爵和藹的一笑,被這個女孩的勇氣和心意給完完全全折服了。

      “您……您是說……”

      穀心蘿手上的刀啪的一聲掉到了地上。

      老公爵朝她微笑著點點頭。

      “謝謝您,公爵!”穀心蘿給了他一個熱情的擁抱。

      老公爵一面輕撫她的發絲,一面把整疊檔交還給唐少凡。“年輕人,這個
你拿回去吧!”

      “父親……”維弗洛臉色大變。

      “你給我閉嘴!我什麼時候教過你這些卑鄙的做法了?!你如果不服氣,應
該光明正大地在商場上和唐先生一決雌雄,怎麼可以耍這種下流的手段?伊利亞
德家族的聲譽全被你丟光了,你還好意思在那兒大吼!”老公爵氣勢驚人地大罵。

      “我……”維弗洛在父親的威嚴下,不敢再多說一句話,“我實在不甘心,
我追了仙蒂三年多,到頭來卻……”

      “衹是你自己魅力不夠,怎能怪唐先生呢?”

      “我……”維弗洛不再說話了。

      老公爵轉而拉起唐少凡和穀心蘿,對他們說:“很抱歉,維弗洛做了不該做
的事,我在這兒代他向你們道歉,請你們別再和他計較,好嗎?”

      “公爵,您快別這麼說……”

      唐少凡的話還沒說完,老公爵便打斷他。

      “不!請接受我的道歉,否則我會一輩子深感愧疚的。還有這些文件,你拿
回去吧!伊利亞德家族不需要這些東西,唐先生。”他深深地看著唐少凡。

      唐少凡思忖了半晌,才幵口道:“我明白了,謝謝您,公爵。”

      說著,他便接下老公爵手上的文件。

      老公爵這才滿意地笑道:“我才要感謝你沒有報警呢!否則我們伊利亞德家
族的名聲就掃地了!”

      唐少凡露出一臉笑意道:“歡迎您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公爵。”

      “我一定會去的!你們真是郎才女貌。”老公爵衷心地贊道。

      他非常欣賞唐少凡這個傑出英俊的年輕人,還有穀心蘿這個勇敢的美麗女孩。

      “謝謝您!那我們先告辭了!”唐少凡誠摯地說道。

      “好!好!婚禮上見!同時,希望我們以後在商場上也能維持良好的情誼。”
老公爵不忘說道。

      “一定會的!”

      臨走之際,穀心蘿轉身對維弗洛說:“對不起,維弗洛,不是你不夠好,而
是因為我倆無緣,我這一生衹受少凡一個人,所以我衹能對你說聲對不起了,同
時祝福你早日找到理想的新娘。再見了,維弗洛,希望我們以後還是好朋友。”
說完,她便和唐少凡頭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他們幵車離去,維弗洛才追到門口大叫:“仙蒂!我愛你!對不起,祝
你幸福!”一顆淚珠掛在他的眼角。

      老公爵愛憐地拍拍兒子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死心吧!兒子,雖然勇
敢美麗的仙蒂的確是最適合你的女性,但是唐少凡是條龍啊!你知道的,中國人
喜歡用龍這種靈獸來贊美傑出而氣宇非凡的男人,那個唐少凡正是一條少見的龍。
而強悍、勇敢又美麗的仙蒂,正是騎龍的少女,衹有唐少凡那條龍才配得上她,
也衹有她才降伏得了唐少凡那條龍。所以他們是天生一對,世間絕無僅有的絕配,
你根本沒有插足的餘地啊!”

      聽父親這麼一說,維弗洛總算釋懷了,他嘆了一口氣說道:“是啊!他們才
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從我在宴會上目睹他們共舞,我知道了,衹是高傲的自尊心
令我不願意承認罷了!沒錯,他們是絕配,是我和仙蒂無緣。”

      ############

      唐少凡和穀心蘿趁著黎明,加速往前疾駛。

      穀心蘿忍不住問道:“少凡,如果那時老公爵沒趕來,怎麼辦?”

      “那就把江山送給那個英國佬嘍!”唐少凡快人快語。

      “你一點也不會捨不得嗎?”

      “我衹要有你就心滿意足了。”他給她一個帥氣的笑。

      “討厭!”

      她靠在他的肩上,幸福地笑著。

      她知道他說的全是事實,由他在那個節骨眼上的表現,她百分之百地肯定。

      幸福的淚珠不禁流下她的雙頰。

      “怎麼了?”他關心地問道。

      “沒什麼,衹覺得自己太幸福了,有你這個白馬王子這麼愛我!”

      “你這才知道,強悍刁蠻的公主。”唐少凡快意地笑道。

      “對了!我從來都不知道你是個神槍手!”穀心蘿問道。

      “那當然!我大學時可是連續四年獲得大學聯盃射擊冠軍的。”唐少凡得意
地笑道。

      “好厲害呀!”穀心蘿衷心贊道。

      “你更厲害,竟然能打敗我這麼厲害的高手。”他向她眨眨眼。

      她會意地笑了。“那你可真的是棋逢敵手啦!”

      唐少凡先是一愣,隨即縱聲大笑,“說得好l 棋逢敵手!”

      “少凡!”

      “嗯?!”

      “我再問你最後一件事。”

      “問吧?”

      “你是什麼時候愛上我的?”

      唐少凡眼珠子一轉,清清喉嚨才說道:“從初次見面,你從樹上掉下來坐在
我的身上,我就愛上你這個強悍的刁蠻公主啦!”

      “真的?!我也是呢!”穀心蘿忘情地抱住他。

      “所以說我們是天生的絕配,對吧!”

      “完全正確!”

      快樂的車子載滿了一車的甜蜜幸福,向前直奔。

      ############

      “快點,否則我們會趕不上飛機的!”唐少凡搬了一大堆先前采購的禮品上
車,急急地催促道。

      “知道了啦!”穀心蘿神采飛揚地蹦進駕駛座旁。

      車子快速地向機場直奔而去。

      一個小時後,一架飛機劃過天際,載著幸福的兩人,朝大西洋的那端呼嘯而
去。

      盛大非凡的婚禮,正在海的彼端向他們招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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