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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自身難保(萬能事務所 4) 作者:季纓(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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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是萬能事務所裡的一員,
出任務的確是她應盡的義務,
但是,
暫且不論那任務的當事人,是她的舊情人,
她身為老闆之一,
也有拒接案子的權利吧?
那三個該死的合夥人休想強迫她--
不會吧?她們已經收了佣金?
違約可是要賠三倍的錢!?
唉……算了,
就當她倒楣,去就去!
反正要她女扮男裝當他的保鑣,
他也不見得會認得出她來吧……


楔子

  秦茉生、施蓓蓓、慕棠糖、貝靖嵐四個人,在一次因緣際會下成了死黨,四個想法有些異於常人的大女生,一直想合夥做點不一樣的事情,

  這天,秦茉生興奮的將她構想了很久的點子的廣告稿攤在大家面前——

  生活當中難免有踩到狗屎、踢到鐵板、跌進水溝、陰溝裡翻船的時候,這時,你需要的是「萬能事務所」。

  當你不小心惹到母老虎、招到臭蒼蠅、遇上黏皮糖,怎麼逃都逸不掉的時候,你需要的是「萬能事務所」。

  你一個頭兩個大、望天興歎、無能為力,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時候,你還是需要它——「萬能事務所」。

  我們不是除蟲公司,但能替你消滅所有惱人的蜂蜂蝶蝶。

  我們不是醫院診所,卻能根除你所有的疑難雜症,舊創宿疾。

  萬能事務所提供你最貼心的服務,給予你最實質的幫助,解決你最頭痛的麻煩,掃除你滿腔的不快,斷絕你所有煩惱的源頭。

  當你需要幫忙,只要一通電話,我們隨傳隨到。

  萬能事務所在各地設有分公司,不管你身在何方,我們都能提供你最即時、最便捷的服務。

  你還在猶豫嗎?別再懷疑了,趕快拿起電話撥打——

  540-54097,我是你,我是你救星。

  萬能事務所,竭誠為你服務。

  急欲得到肯定的秦茉生說:「怎麼樣?」

  施蓓蓓看了遍說:「不錯,真不錯。」

  「真的?」秦茉生欣喜地瞪大眼睛。

  「我也覺得很棒,茉生不當廣告人真是太可惜了。」慕棠糖附和著。「這篇廣告應該會吸引顧客上門的。」

  「嘿嘿……」茉生得意地咧嘴笑笑。

  「不過做這行……會有生意嗎?」雖然覺得秦茉生的廣告辭非常吸引人,但貝靖嵐還是有點疑慮。

  「這行鐵定有生意。」施蓓蓓樂觀地說。

  「是啊,需要協助的人很多,我們的事務所一定會生意興隆的。」慕棠糖說。

  「沒錯。」秦茉生信心滿滿地,「我媽媽幫我批過命,說我是少年得志,大富大貴的命耶。」

  「拜託你了,茉生……」貝靖嵐笑睇著她,「你是什麼時代的人,居然相信算命的話?」

  「幹嘛潑人家冷水嘛,我是對未來抱持樂觀態度耶。」被吐槽,秦茉生一臉的委屈。

  「好啦,好啦,你們別鬥嘴了……」此時,慕棠糖擔任起公親的角色,「茉生你不要太樂觀,要有可能失敗的心理準備,免得實際與夢想的落差太大。但靖嵐你也不要太悲觀,積極的態度是成功的要件。」

  聽了她的話,三個人都覺得很有道理。

  「那麼,我們萬能事務所的宗旨應該是……」慕棠糖思索道。

  「我知道。」施蓓蓓舉起手,興高采烈地,「幫助需要幫助的人。」

  「還有成就他人,肯定自我。」貝靖嵐補充說明。

  「大家別忘了,」秦茉生咳了兩聲,清清喉嚨,「我們不是慈善團體,要收錢的。」說完,她扮了個滑稽的鬼臉,逗得大家都笑了。

  「好啦,」慕棠糖站起來,「既然大家都有共識,Just dO it。我會將這個廣告登上國際網站,也許我們可以接到國外的生意也說不定。」

  「茉生,你負責跟報社接洽,以最少的花費把廣告登到頭版。」

  「沒問題,我辦事,你放心。」秦茉生信心十足地。

  「蓓蓓,你跟我到各家電視台去爭取曝光的機會……」

  「瞭解。」

  「姊妹們……」

  慕棠糖伸出手,秦茉生、施蓓蓓、貝靖嵐也相繼伸出,四隻手牢牢交疊緊握。

  「預祝我們的事務所順利成功,鴻圖大展,加油。」

  「喔!」四人元氣十足地喊出聲。


第一章
  
  「不好意思……請問,哪位是老闆?我想當面與她談。」

  當一名五十開外,前額微禿,臉上有些微皺紋,穿著西裝,打著領帶,腳上穿著一雙黑亮的皮鞋,手上拿著公事包的中年男人出現時,立即吸引了四大美女的注意。

  四張OA辦公桌後方的人全都將視線投向對方。

  「老闆?就算是我吧!」茉生在用眼神徵得三位好友的同意之後站起身,「有什麼需要我幫你服務的嗎?」

  「是的。」

  老徐用眼神打量了年輕的茉生,口中雖然沒有明顯的表示,但是他對這家事務所的能力是存疑的。

  「先生,這邊請坐。」

  茉生將老徐迎到一旁的沙發上坐著,眼尖的看到染著一頭火紅短髮,身穿寬鬆T恤、低腰牛仔褲的貝靖嵐打了個哈欠。

  「小靖,泡茶。」她命令。

  「瞭解。」

  沒給茉生太多的回應,她的動作懶懶的,依她看,來者應該不適合喝咖啡才是!

  就泡金萱茶吧!他應該會喜歡。

  迅速的沖了杯金萱茶,她將杯子端到男子的前方。

  「請用茶。」

  「謝謝。」老徐注意到這個端茶的女孩子,縱使一頭短髮像男孩一般,但五官精緻得很。

  她皮膚白皙、身材高挑,臉上並沒有太多的表情。

  「請問你們什麼事情都做嗎?」

  「能力範圍之內的,自當沒問題。」

  「那好,我想麻煩你們幫我保護一個人。」

  「保護?」

  轉過身要走回自己座位繼續打瞌睡的貝靖嵐,覺得好想笑。

  是啊,她們的事務所叫「萬能事務所」沒錯,從開張之後生意就好得不得了,什麼莫名其妙的案子她們都接,但是……

  基本上,她認為要找保鑣應該去找警察或者是保全吧!

  「這個……」茉生的臉皺了起來,「這工作有危險性嗎?」

  「是有。」老徐從公事包裡頭拿出了一張照片,「我希望你們幫我保護他,我們家少爺。」

  「他?」茉生接過了照片,看了眼。

  她在電視上看過他吧……他似乎挺有名的。

  是「仲孫集團」新一代的掌事者,集財富與權力於一身,他的名字似乎叫……

  「仲孫煌?」茉生很自然的把名字給念出口。

  跨出的步伐遲疑了三秒,貝靖嵐最後還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趴睡。叫什麼名字都與她無關,她只要有得吃、有得睡就行了。

  「你認識我們家少爺?」

  「不好意思,我沒有這麼神通廣大,我不認識。」

  「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家少爺最近惹上了黑道,其實也不算是惹上黑道,是黑道的千金小姐看中我們少爺,我們少爺不喜歡她……所以……」

  「所以黑道大哥就下狙擊令是嗎?」

  「是的,這讓我們夫人非常的擔心。」老徐擔憂著,「我們夫人就只有煌少爺一個兒子而已。」

  「這樣啊……」

  「酬勞請不用擔心,這樣夠不夠?」老徐從公事包裡頭再拿出了一張支票,「這是夫人要我交給你們的。」

  「五百萬?」

  茉生剋制不住輕喊出聲,另外兩個夥伴也往她那裡移動,唯一不動如山的就只有貝靖嵐。

  「是的,這區區的五百萬,怎麼比得上我們煌少爺的安全啊……」

  老徐忍不住掉下了真情的淚水,他掏著一旁的面紙擦著眼淚。

  「接!接!這個案子我們當然接了!」茉生拚命的點頭,窩在她身旁看支票的兩個夥伴也跟著不停的點頭。

  「你們願意接嗎?這真是太好了。」

  「是啊……萬能事務所幾乎什麼案子都接的。」其實茉生是見錢眼開啦,「我們完全可以保證仲孫少爺的安全。」

  「那請問你要找誰保護我們煌少爺?」老徐問道。

  三雙眼直接投射至趴在辦公桌前睡覺的貝靖嵐身上,「就是她。」她們三人伸出了手指頭比著她。

  「她?不行……」老徐搖搖頭,「這很危險的,最起碼得有一點功夫底子才行,而且……」

  「而且怎麼樣?」

  「我們煌少爺不太相信女人的能力,他不屑讓女人保護。」

  「喔……這點先生你就可以放心了,我們家靖嵐她家以前是開武術場的,至於女人這一方面……你真的可以放一百個心了!」

  「為什麼?」

  老徐不解,那張靠近他的甜美笑容讓他深感疑惑。

  「這個啊,讓我來告訴你吧……因為她平胸啦!」茉生身旁的人很多嘴的插上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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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趴在桌上睡還是不舒服,她的肩膀、手臂都酸疼極了。

  貝靖嵐張開了惺忪的睡眼,發現一旁擺了個大Pizza,她的三個夥伴就坐在一旁,盯著他看。

  「小靖,你醒了啊!來一根棒棒腿吧,達美樂的棒棒腿及雞柳條最好吃了。」

  「還有可樂。」

  「你最喜歡的總匯Pizza,多吃一點,千萬別餓著了。」

  三人巴結、討好的態度讓貝靖嵐有些起疑,平常她們哪會這麼好心的留東西給她吃啊……

  「有什麼事嗎?」她的聲音冷冷的。

  她的目光掃了辦公室一眼,發現那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已經不見蹤影了。

  「你說。」

  「你說咩……」

  「呃……你說吧!茉生。」

  三人推來推去,最後由代表人茉生出線,茉生深吸口氣,就像沒事一樣笑嘻嘻的。

  「我說小靖啊,你覺得五百萬的酬勞多不多啊?」

  「不少。」

  貝靖嵐有些保留,丹鳳眼只消認真看人一眼,就會讓人產生懼意。

  「呃……我幫你接了個Case,依照我們之前口頭約定,出任務的人可以抽三成。」她比出了三根手指頭。

  「你的意思是說我有一百五十萬的收入,而我得出一趟任務?」

  對方要付五百萬,自然就是有事情的難易度,貝靖嵐可不以為這是多麼簡單的奸差事。

  「是的,呃……至於內容……」

  「該不會是叫我保護那個仲孫煌吧?」她表情有些冷漠。

  「呃……是的、是的。」茉生察覺到貝靖嵐的怒氣,她的聲音也小了一點,「這……靖嵐,你不接嗎?」

  「不接。」想也沒想的,貝靖嵐一口回絕。

  「可是你有一百五十萬的收入……」

  小靖向來最愛錢了,不可能把錢往外推。

  「我不接。」

  「可是我們全事務所會武術的人,就只有你而已啊,你不接的話那……」茉生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答應的事你自己去吧!」貝靖嵐一副沒得商量的模樣,看也不看桌上的東西,「在這裡睡的不舒服,我回去睡了。」她揮揮手。

  「小靖,我們成立事務所時不是說好了嗎?大家要分工合作的啊!」茉生也有些動怒了。

  「是又如何?我這一次不接也不會怎麼樣吧!你把佣金退回去給那老頭不就成了嗎?」

  「可是……可是……」茉生也知道退回去就行了,但是問題出來了,「我們和對方簽下合約了,如果我們不履行的話,我們得賠三倍的錢給徐先生,小靖……你以為我們事務所有這麼多的資產嗎?」

  貝靖嵐聽了,雙手握緊拳頭。這不就是叫她一定得去嗎?

  她根本不想再與他有什麼牽扯,不!應該這麼說吧!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是老死不相往來。

  「還是你要讓我們事務所關門?」茉生再補上一句。

  她們事務所一向是鬧烘烘的,現在卻難得的鴉雀無聲,甚至於連空氣流動的聲音都聽得很清楚。

  「我非去不可是嗎?」貝靖嵐咬牙切齒的。

  「除非我們有一千五百萬可以賠給人家。」茉生有些無奈。

  「好!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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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這件Case,貝靖嵐付出的代價很大。

  她一頭火紅的短髮染回了黑色,這是她最厭惡的顏色。

  夏天還穿著男士的深藍色西裝,打著領帶,戴著金邊眼鏡,更慘的是,胸上還綁著布條。

  她們的說法是——

  你雖然已經是平胸了,但是還是把胸部給束起來好了,免得被那個仲孫煌發現你是女的。

  呵呵……呵呵……好多烏鴉在天上飛。

  既然知道她已經是三十二寸的A罩杯,幾近於平胸,她們不讓她的迷你胸部有自由成長的空間就算了,竟然還這麼狠地綁住了它,這等殘忍的舉動,難保她的胸部不會由A變成了A減。

  一百七十四公分的身高在男子裡頭算是中等而已,但是貝靖嵐俊秀的外型、略低的迷人嗓音,卻讓櫃台小姐的心頭就像小鹿亂撞一樣,臉也紅紅的。

  「先生,你好!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我想找你們總經理仲孫煌。」她善意的給了小姐一個微笑,卻看到小姐們不好意思的竊笑著。

  她當然知道她們在吱吱喳喳什麼,不就是看她俊俏嗎?

  這種表情她早上也在那三個花癡女人身上看到,這身打扮就是她們的傑作。

  她們甚至還惡劣的親吻了她的臉!

  「我們總經理在忙,請你自己上去行嗎?搭左邊第一部電梯。」

  人長得俊,自然也是擁有特權的,她通行無阻的進入了電梯裡頭,直上二十樓。

  噹的一聲,電梯門打開,她走出電梯,抬頭看著這將近兩百坪的空間,左邊是會客室,右邊的門上則是掛著燙金的牌子,上頭寫著「總經理辦公室」。

  「先生,你……」

  貝靖嵐站在女秘書的面前,同樣也是讓年輕的女秘書臉紅心跳。

  「不好意思打擾你,我找仲孫煌先生……我是仲孫老先生介紹來的。」

  貝靖嵐從公事包裡頭拿出了一封介紹信,放在她的桌上,

  那封信的書寫人身份,讓女秘書不敢怠慢眼前的白面俊秀小生,「請坐、請坐,我幫你撥內線進去。」

  「謝謝你。」

  女秘書撥了內線之後,立即將她請了進去。

  「總經理在裡面,他說請你進去。」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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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靖嵐一直認為她是來當保鑣兼特助的,可不是買票看活春宮的觀眾。

  她一打開門,便見到一名漂亮的女子手忙腳亂的穿著衣物。

  而坐在辦公椅上的偉岸男子也是衣衫不整,胸前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領帶及西裝外套則散落在地上,不過他嘴角卻勾著魅惑人心的笑容。

  「你打擾到我的好事了,我沒來得及將事情做完。」

  貝靖嵐臉上沒太多表情,只是看著仲孫煌的眼神似乎透露出一點小波紋,這……外人是不能理解的。

  黝黑的皮膚、微卷的短髮……他還是像她記憶中一樣,俊美迷人。

  她記得,以前就有很多女孩子在他身旁繞著,而以前與現在的差別,就在於他多了一種成熟男人味吧!這更吸引女人。

  「很抱歉,仲孫總經理。」她彎腰欠身。「如果你覺得我打擾了你們的好事,我可以退下……」

  她看了下表,「半個小時……或者一個小時……這樣夠嗎?我可以先到對面去逛逛,然後再來。」

  萬萬沒想到來者是如此的識時務,仲孫煌朗笑著,「謝了,我想我現在也沒那個心情了。」

  他又轉向那女子說道:「你先回去吧!我晚上再去找你。」

  女子對仲孫煌眨了眨媚眼,連帶的送了個秋波給貝靖嵐,這才轉身離去。

  「坐啊……」他示意她在他的面前坐下,「你來這裡是當我的特助是嗎?」

  「是的,這是我的介紹信。」她將介紹信放在桌上,但是仲孫煌卻看也不看的掃入了一旁的垃圾桶裡。

  她微怒,但細薄的唇沒吐出她的不悅之聲。

  「老頭明的是叫你來當特助,暗地是來監視我的嗎?」

  「不敢。」

  「哈哈哈……」

  不知怎地,仲孫煌並不會很厭惡眼前這個看起來很娘娘腔的男子,「你沒吃飯是不是?瘦成這樣!男人就是要像我一樣粗獷才好看。」

  「女人不也環肥燕瘦,各有所好嗎?」她淡淡的回他一句。

  「你的意思是說,你這樣子也有女人喜歡?」

  嘖……也對,像個白面書生一樣。

  「不敢,但私事我沒必要向總經理報備吧!」

  「是不用。」他搖頭,視線落在辦公桌上頭還沒拆過的保險套。

  「這個……我希望總經理你如果需要的話,請在你的私人天地……我的意思是——你的住宅使用,請別帶到公司來,免得帶壞公司的風氣,請以身作則。」她一板一眼地說著。

  「哈哈……你真的挺有趣的,我原本還在想老頭子會派什麼人來呢!我喜歡你,小子,你叫什麼名字啊?」

  仲孫煌熱絡的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但是卻被貝靖嵐給拍開。

  「抱歉,我不習慣讓人碰。」她椅子稍微的往後移了些,「我姓京,京靖華。」這個名字是她們幫她取的。

  「你要在這裡待得久,除了會做事之外,就別管我太多的私事,我不希望有人來監視我。」

  「這不在我工作的範圍裡。」

  沒錯!她的工作就是盡一個特助的職責,然後保護他的安全。

  「太好了,我希望我們能相處愉快。」仲孫煌伸出了手,表現出自己的風度,而貝靖嵐則是有些遲疑。

  「怎麼?連握個手也不行嗎?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這麼不大方!」

  「抱歉。」

  她伸出了白皙的手握住了仲孫煌的。

  他的手柔弱無骨的,手指修長,一點都不像男人的大掌。立即,仲孫煌的視線被她手腕上的疤痕給吸引了,「你這個是……」

  「以前不小心受傷的,沒什麼。」

  「嗯。」

  是啊,只不過是相同地方的傷口而已,他竟然也這麼大驚小怪的,太好笑了一點吧!真的不像他。

  「你的條件呢?我的特助必須要求全能,希望你不是只在這裡待三日。」

  貝靖嵐聽到仲孫煌的話,露出了個譏諷的笑容,「全能?也許你可以到兩個地方去找。」

  「哪裡?」

  「第一是天堂,第二是地獄。」

  「哈哈哈……你真的很幽默,不錯、不錯。」

  「多謝誇獎。」就在此時,貝靖嵐的手機響了,「不好意思……」在得到仲孫煌的諒解之後,她接了手機,「喂……」

  「小靖,你在做什麼啊?」打電話來的人是茉生。

  「我在忙。」

  「這樣啊……那我就長話短說好了,你的房東剛才打電話到事務所來說租約到期了,她希望每個月要加兩千塊的租金,不然就要求你要退租,這一點我覺得太不合理了。』

  一想到這,茉生就覺得有氣。

  「然後呢?」

  她的聲音是冷靜的,但是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平靜。

  「我就臭罵了那個勢利鬼房東一頓,跟她說你要退租了。」

  「退租?茉生!」她有些生氣,「你把我的房子退租了,我要住哪裡?!」

  「反正你是去仲孫煌那裡當保鑣,既然是當保鑣,就得二十四小時保護著,才能守護他的安全。」

  「然後呢?」Shit!

  「我的建議是你可以住在仲孫煌那裡,聽說他家還挺大的,哈哈哈……說不定近水樓台先得月,日久生情,你也許可以變成仲孫少奶奶。」

  「謝謝你,我一點興趣都沒有,而且我自認為沒那等好福氣!」貝靖嵐切斷了手機。

  「有什麼事嗎?」

  仲孫煌大約從單向的談話聽出一點端倪,就是這個新來的小特助沒有地方可以住了。

  「沒事。」她揮手,拒絕向他吐露她的難處。

  「如果你沒有地方可以住,可以先窩一下我的狗窩。」他好心的提供她住處。

  「總經理你太客氣了,你的豪宅怎麼算是狗窩呢?我記得前幾期的建築月刊才報導過你的住處而已。」

  「那只是狗窩。」

  「謝謝了,我這個人有潔癖,除非我真的找不到房子住,否則我不希望住在別人那裡。」

  尤其是住在仲孫煌的住處。

  她怎麼知道她睡的那張床之前是做什麼用途,是不是供仲孫煌與其他女人玩樂用的?

  一想到此,她就覺得有些厭惡,寧可繼續慢慢的找房子。

  「沒關係,你有需要大可以找我,我可是很樂意的將房子借給你住的。」


第二章

  「京特助,這是我做的小點心,請你嘗嘗看……」

  「還有我做的泡芙!第一次做的,外型可能不是很好,但是味道我嘗過了,不錯耶……」

  「午餐時間到了,京特助你應該先吃我的午餐才是,那些點心啊、泡芙……等一下再吃吧!這樣對胃才是最好的。」

  「京特助,好吧!你要先吃午餐我不反對,但是吃完了午餐之後,可是得吃一點水果幫助消化……」

  「謝謝、謝謝……」

  便當、點心、零食、水果一份份的往貝靖嵐的辦公桌放,貝靖嵐口中除了說謝謝之外,還是謝謝。

  看到這種情形,她真的只有苦笑的份。

  她從小到大都沒有這麼受歡迎過,沒想到女扮男裝的她會受到如此特別的待遇,早知道她乾脆從小就扮男裝好了。

  「不好意思,你們對我這麼好……」

  「有什麼好不好意思的?京特助你這麼瘦,男人這麼瘦是不怎麼好看的,像我們總經理這樣才有男人味啊。」

  「沒錯,沒錯。」

  「京特助,沒關係……你這麼瘦我還是喜歡你的。」

  一名打工的妹妹也遞上了她的愛心便當,對她來說,京靖華簡直與白馬王子劃上等號。

  「謝謝。」

  她覺得有些無奈,她又不是白癡,光是打工妹妹臉上的那兩抹紅暈,她也看得出來人家是真心喜歡她的,不過她可沒那個興趣。

  「呃……各位,謝謝你們的好意,能不能請你們別圍在我的面前,讓我好好的享用你們送來的美食,這麼多人在看,我會食不下嚥的。」

  「沒關係、沒關係,你吃啊……我們不會吵你,只是看著你吃而已。」

  京靖華第一天到公司來上班,就立即擊敗了公司第一美男子仲孫煌,晉陞至白馬王子的寶座。

  他雖然比較瘦弱,以男人的眼光來看比較瘦小,但是他親切又斯文,早就擄獲了仲孫集團上上下下所有女士們的芳心。

  「呃……可是……」

  「你們幾個也得讓我的特助喘口氣吧!」仲孫煌的聲音從五尺外傳來,「這麼多人圍著他,你們以為他吞的下去嗎?」他臉上帶著笑容說道。

  「啊,總經理!」

  「給你們三十秒的時間,立即離開這裡,你們該不會忘了公司的規定,這層樓不是任何職員能隨便上來的。」

  「對不起、對不起……」

  所有的女職員全都作鳥獸散,有人要離去之時,還不忘交代貝靖嵐要將她的愛心便當吃完,她等一下會偷偷上來收便當盒。

  當人群散去之後,一些雜聲也全都消失了,就只剩下吃著桌上的成堆食物的貝靖嵐,以及站在她面前的仲孫煌。

  「沒想到你這麼受歡迎。」他的話裡頭含著一絲嘲諷的意味。

  「我也沒想到。」這絕對是事實,「也許在我還沒來這裡之前,這些福利都是屬於總經理你的。」也許她佔用了他的福利。

  「你太客氣了,從來沒有人幫我做便當。」

  「也許是總經理你吃慣了山珍海味,這種家常便飯進不了口,所以她們才沒幫你做吧!」

  「為什麼不說……是你打敗我這個全公司第一美男子的封號,榮登寶座?」

  「總經理,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不敢與你比,」

  不知怎地,仲孫煌就是挺喜歡觀察他的,他總覺得他某些地方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

  「大熱天的,穿著這麼厚的西裝外套不熱嗎?」

  他通常都是到自己的辦公室,就把西裝外套給脫下來了,他實在不敢相信京特助竟然可以穿得住。

  「不會,公司的冷氣開的很強,我想就算我是穿棉襖,也不會覺得熱。」

  「好吧,我會要人以後冷氣別開這麼強,順便節省公司的電費。」

  「無所謂,反正不關我的事。」

  「對了,我等一下想去珠寶店挑條項鏈送給我女朋友,你覺得如何?你覺得她

  會喜歡哪一種的?」仲孫煌問道。

  其實他並不是很在意送出的禮物女伴們會不會喜歡,他只是想與這個特別的特助多說一些話而已。

  「她?很抱歉,是我一個多星期前見到的那位嗎?」

  「是啊!」

  「喔……」她點頭,模樣有些漫不經心。

  「她算是我交往最久的女朋友,」仲孫煌繼續說道。

  「喔,很好啊。」

  仲孫煌的意思就是說——那名性感尤物有可能晉陞到仲孫集團總經理夫人的位置嘍?

  不錯啊!先在這裡恭喜他們好了,祝他們永浴愛河、琴瑟合鳴、白頭偕老。

  「你有沒有女朋友?」

  「沒有吧,我想我也沒必要回答你這種問題。」真無聊,敢情仲孫大少平日就只會風花雪月嗎?

  「也是。」仲孫煌搖頭歎氣著,「說是最久其實也才兩、三個月而已。」

  「咳咳……咳咳……」害她被愛心果汁給嗆到,兩、三個月……哈哈……果然久得很呢。

  「請問其他的小姐都……」

  「一般都一個月不到就分手了。」他總覺得沒什麼意思,想換點新鮮的。

  「喔,那也不錯!」難怪會得罪黑道的千金,人家要他的狗命。

  「其實也有更久的,不過那時還年輕吧……」

  「久?多久?」

  「一年吧……」他的眼神變得深邃,「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再見見她。」

  「也好,祝福總經理你。」她的聲音仍是冷冷淡淡的。

  「京特助,我總覺得你是在敷衍我。」

  「啊……沒有啊,也許這是總經理你的錯覺。」是他還是像以前一樣觀察力敏銳,還是她真的表現得太明顯了?

  「那個……我覺得你那位交往最久的女朋友,應該會喜歡鑽石項鏈吧,而且那顆鑽石要越大越好。」

  「我也是這麼認為,這樣吧!既然我們的看法一致,你就與我一起去買吧。」

  「如果總經理這麼看重我的眼光,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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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靖嵐可真的是慷他人之慨啊!不過她覺得收到仲孫煌禮物的那個小姐,一定會感謝她到痛哭流涕的地步。

  與仲孫煌一走入那間珠寶店,她看也不看老闆,從進去到出來只花了五分鐘的時間。

  這五分鐘之內,她挑了裡頭最貴的一條鑽石項鏈,價值五十多萬。

  裡頭的老闆及小姐想當然的送上了茶點及咖啡,另外,在走出珠寶店之時,小姐還對她送了幾個秋波,並塞了小紙條給她。

  「你真的比我還有女人緣。」

  仲孫煌伸手想搭著貝靖嵐的肩,卻被她給躲開了。

  「不好意思,我不習慣與人勾肩搭背。」

  「也是吧!」

  他點頭,他這個特別助理似乎不喜歡肢體上的碰觸,「剛才裡頭的店員塞了她的電話給你對吧?」

  「是的。」

  她隨手把那張紙條丟入了垃圾桶。

  「這麼浪費?叫出來玩玩也不錯啊……」

  「你就這麼隨便嗎?只要有女人送上門,不要白不要是嗎?」貝靖嵐有些生氣,克制不住的怒火朝仲孫煌狂燃著。

  是啊,她是該對他的話沒有任何反應的,她先前不是都做的很完美嗎?不管面對他,抑或者他的女人,

  但……現在,她卻感到憤怒,這是為什麼?他的態度嗎?

  此時,她為自己感到不值。

  之於他來說,她是不是也同那些女人一樣,送上門的不要白不要!

  「京特助,你這麼生氣做什麼?我哪一點得罪你了?」仲孫煌對她的反應感到有些奇怪。

  「我……」

  是啊,他是得罪她了,她聽到他的話之後,簡直想把他給碎屍萬段,要不是茉生貪財,先接了這個Case才告訴她,打死她也不想再見到他。

  「好吧,如果你覺得我的話你聽不入耳,我道歉。」也許京靖華的道德觀念比較高吧。「我也曾經深深的喜歡過一個女孩子,但她最後卻離我而去……失去了最好的、最完美的那個人,現在任何女人對我來說,全都一樣了。」他突然說道。

  貝靖嵐聽到他的話愣了下。

  深深喜歡過一個女孩子?這……

  「這是你的私事,你用不著和我說這麼多。」她不想聽,也不想懂這麼多。

  「是啊,我是不應該與你說這麼多的,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我看到你總是想多說一些。你總是冷冷淡淡的,有些像她。」

  「像她?」

  是誰?他說的那個深愛過的女孩嗎?

  「我總感覺你的氣質很像她,身高也差不多……很抱歉,我並不是故意要拿你來與一個女孩子比。」

  「呃……」貝靖嵐低著頭,「那,她呢?」

  「我也不知道她在哪裡,我與她……好久沒見面了。」

  倏地,貝靖嵐全身的寒毛豎了起來,她將仲孫煌護在身後,往下壓。

  一顆子彈就這麼從貝靖嵐的西裝擦過,射穿了珠寶店的強化玻璃門,還留下了一個圓圓的彈孔。

  貝靖嵐冷靜的站起身,雙眼瞇了起來。

  「對方走了。」

  真的有人要取仲孫煌的命!不過她知道今日的事只算是警告而已。

  仲孫煌絲毫不見任何的恐慌,他只是臉上帶著不悅的表情。

  「上車。」

  「好,不用你說我也準備要上車。」

  看來他真的是太低估他這個新來的助理了,他剛才的表現與他那種柔弱的外表差太多了,他應該是個練家子吧!

  仲孫煌坐上了賓士車的駕駛座,而貝靖嵐則是坐在副座。

  「我想請你好好解釋一下剛才的事,不……正確的說法是——你的身份及跟在我身旁的目的,別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只是單純的小助理而已。」

  是的,他早該起疑的,從他身旁無故的多了一個他父親派來的空降部隊時,就該起疑的,因為他父親從不做這種事的。

  「開車吧,我想我可以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就希望你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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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仲孫煌大笑了幾聲,「你說你在我的身旁當助理只是個幌子,你真正的身份是個保鑣?」

  「差不多吧!」貝靖嵐撥撥頭髮,「我知道你很難接受我給你的解釋。」

  「不只是我,任何人聽到都很難接受吧!」他凜冽的說道。

  「仲孫先生,你可以選擇別把氣出在我身上嗎?我也算是個受害者。」

  「好、很好。」他點著頭,「你剛才是說,就因為有個黑道千金喜歡我,而我不接受她,她就找我麻煩?」

  「當然。」

  「我現在跟你說清楚,我父親請你來保護我,是他的事,我並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

  「哼!」貝靖嵐冷笑著,修長的腿交疊著。

  「仲孫先生,要不是你喜歡在外頭拈花惹草,我想你根本也不會惹到這麼多的麻煩,不是嗎?」

  「這是我的事。」

  「我知道這是你的事,只是你爸媽活該倒楣生了個這麼放蕩的兒子,要不是因為你是他們的兒子,你想我今日會站在這裡嗎?」

  「你在訓我?」

  原本胸口中的怒氣在此時消失無蹤,他倒覺得有些樂趣了。

  「你說是就是,不過站在我的立場,我得先說清楚,我從小就不是個好學生,長大也不可能當老師,所以沒教訓人的習慣。」

  「不錯,很好。」他真的想為他拍手叫好。

  「別以為每個人都想在你身旁轉著,要不是不能解約,你以為我會站在你身旁嗎?」

  要不是她們事務所真的拿不出這麼多錢來解約,她會如此無奈嗎?

  「看得出來你的不願意跟無奈。」

  「如果可以的話,請你配合一些好嗎?我希望趕快解決你的事情,回去交差。」

  「交差?你要保護我多久?我怎麼知道那個黑道千金何時會放過我?」

  「如果你不想我跟在你身旁團團轉的話,最快的方法就是娶了那個女人,或者改掉你喜歡拈花惹草的壞習慣。」

  「這樣啊……」仲孫煌的手撫著下巴。「那我得好好的思考一下哪一點對我比較好了。」

  轉頭看著他新來的特助冷若冰霜的臉,他突然笑了起來,「好,很好,我可以跟你說清楚我到底想怎麼做了。」

  「請說。」

  「我覺得你太有趣了,我允許你跟在我的身邊。」沒辦法,他的氣質真的是太像她了。

  真糟糕,他不會對一個男子有什麼移情作用吧?仲孫煌自認為身心都是個健康的男人,他可沒有特殊的癖好。

  「你的意思是……」

  「反正現在有了保鑣了,你的武術又這麼精湛,我有什麼好怕的?」他的話帶了一絲調侃。

  「我可以說是放一百個心了,現在呢……你可得聽清楚了,我的命都掌握在你的手中了,希望你好好的保管。」

  「你是說你不想改,要繼續這麼濫情下去嗎?」

  她握緊了拳頭,真的很生氣、很憤怒。

  「我根本就沒和那個黑道千金有什麼牽扯奸嗎?」被那等「絕世美女」看上,他也覺得挺衰的。

  「不可能。」打死她她都不相信他沒去招惹人家。

  「這是真的,如果是你,我相信你更不會。」仲孫煌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了一本八卦雜誌。

  「你可以看清楚她的長相,然後再下評論。」他還幫她翻到了有黑道千金照片的那一頁。

  看到他手指著的照片之時,貝靖嵐再怎麼像冰山也忍不住笑了。

  「是了,剛才是我的錯,我真的相信你剛才所說的話了。」對方應該就是人稱的「恐龍妹」吧!

  如果單說是恐龍妹,還太低估了她一點。

  她的皮膚黝黑,身材非常的「圓潤」,再加上臉上化了大濃妝,尤其是那腮紅,幾乎就像是用口紅塗上去的,再加上那頭像米粉的卷髮,也難怪向來不怎麼挑嘴的仲孫煌都敬謝不敏了。

  他的笑,好美……

  該死的,他竟然用「好美」兩個字來形容一個男人的笑容!

  他是個男人啊!縱使他的笑就同她一樣……

  但,他終究不是她啊!

  仲孫煌搖著頭要自己冷靜一些,有些情感對他……是不能有的。

  「你是無辜的。」

  「沒錯,我只是很背的去參加了一個朋友的婚禮,然後被這個黑道千金給相中了。」

  「恭喜你。」

  「也許你也有某種劣根性,因為我只聽到你在調侃我而已。」

  「不敢。」

  「你能保護我多久?」仲孫煌突然開口問道。

  「只要我有一口氣在,這個保證你能接受嗎?」

  仲孫煌蹙了眉,「你不用拿你的命來保護我,你向來都這麼認真嗎?」

  「這是我的工作,而且我不能讓這件Case打壞了我們事務所的名聲。」

  她們事務所能越做越大,就是因為到現在還沒有無法完成的事,她可不能讓大家辛苦建立起來的名聲,全都毀在他的手上。

  「至少我認為我不像你這麼……隨便!」

  「哈哈哈……哈哈哈……你真的很有趣呢!不錯、不錯……」

  他伸手拍了拍貝靖嵐的肩,感覺到他大掌之下的肩膀是多麼的瘦削。

  「說真的,你的骨架子真纖細!別說是男人了,要找到有女人比你的骨架還小的,可能也很少吧!」

  貝靖嵐心一驚,「你想說什麼?」

  「不,我沒什麼想說的,親愛的京特助,你可以不要隨時都這麼戒備嗎?我偶爾只是想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可是很可惜,我笑不出來。」

  「哈哈哈……」仲孫煌又笑了,說他是冷若冰霜沒錯,但是他有些話卻是很輕易的逗笑了他。

  「你笑不出來沒關係,只要我開心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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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樣?今日還平安順利嗎?」茉生看著走入屋內的貝靖嵐,笑問著,

  「親愛的茉生大小姐,你覺得我該怎麼回答你?」

  貝靖嵐給了她一個白眼,脫下西裝遞給茉生,「還好,我今日仍舊活在這個人世間。」

  「哎呀!小靖,你該不會還在記恨我擅自幫你接了Case這件事吧?」

  「嗯哼!我有什麼好記恨的,瞧,我不也拿了不少的好處嗎?」

  「小靖……」

  茉生正想將西裝外套給吊起來,卻見到上頭那被子彈擦過的痕跡,「這是?」

  「子彈射的,我閃過了!所以現在還能坐在你的面前和你說話。」她無所謂的說道。

  茉生心驚。

  「停停停……小靖,你說真的有人拿著槍對著你?」

  「不是對著我,是對著仲孫煌,我為了要保護他,被子彈給擦破了西裝。」

  「停……」茉生的頭脹脹的,她沒想到事情嚴重到這種地步,甚至於連槍枝都出動了。

  不行,她雖然愛財沒錯,但是她可不能為了錢,把自己的好朋友送入墳墓裡頭,如果貝靖嵐有個萬一,她一輩子都會覺得愧疚的。

  「小靖。」

  「怎麼樣啊?」躺在沙發上的貝靖嵐睜開了眼,「你做什麼那種表情啊?好像我快死了一樣,」

  「我們……我們推掉那個Case好了,事務所還有盈餘,拿出來賠給人家應該夠,你不要再當那個仲孫煌的保鑣了。」

  她有些恐懼,就怕貝靖嵐真的出事了。

  「你是怎麼了?先前不是還堅持我一定要接嗎?現在怎麼又變了啊?」

  「不了、不了。」茉生不停的搖頭,「這種拿命去與他們拚的錢,我們不要賺了,我打電話給那位管家先生。」

  「停。」

  貝靖嵐可以看得出來茉生在害怕她會因此命喪黃泉,「我們不是一旦接了就非得完成不可嗎?不然會砸了我們事務所的招牌!」

  「小靖,但是那些都比不上你的命來得重要,我們可以不賺錢,可以把事務所收起來,但是我們就是不能失去你,你懂嗎?」

  茉生忍不住滴下了淚水,「你應該懂的啊……」

  她真的不曉得會這麼危險,早知道……早知道……她根本不會為了貪圖那鉅額的酬勞,接下這個Case。

  「我懂,你冷靜一點。」

  「小靖……」

  「你這種表情一點都不像你了,別忘了你是死愛錢一族的。」

  「但是這種錢我不想賺了啊!」

  「別忘了我的座右銘,我一旦做了,就絕對不會反悔,而且我向仲孫煌保證過了,我會護衛他的安全,甚至於拿我的命來護衛他。」就算是她欠他的吧!「如果我真有什麼不幸的話,別忘了初一、十五,鮮花、素果外帶銀紙多燒一點給我吧!」

  她開玩笑的說道,卻讓茉生更加的心驚膽顫。

  「你能不能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我拜託你好嗎?」

  「好、好,沒問題……我貝靖嵐用我的名譽起誓,我會好好的愛惜自己的生命,絕對不會輕易的掛點,行了嗎?呵……」

  「要保護自己喔,不然我們就進那種最新式的防彈背心好了,聽說現在的警務人員有的都自掏腰包買來穿,我有門路可以托人買。」

  「別……」

  原本貝靖嵐是想拒絕的,但是看到茉生的眼神,貝靖嵐硬是將話給吞了下去,「好、好……就麻煩你快點去張羅吧,謝了。」

  「啊,對了、對了,我等一下要到生鮮超市去,你陪我一起去吧。」

  「不要,我奸累。」

  精神再加上肉體上的折磨,她相信只要再幾個月,她真的會魂歸西方極樂世界。

  「好啦,陪我去啦。」

  「好、好。」貝靖嵐不想再聽到茉生在她耳根子旁一直魯。

  「就這一次,」

  「沒問題,不過你得穿上西裝。」茉生做了個無理的要求。

  「為什麼我得穿西裝跟你去逛生鮮超市啊?很熱耶!小姐。」

  「沒關係啦,裡面是開冷氣的嘛。」

  「你有什麼企圖?」貝靖嵐斜眼看著茉生,

  「沒有嘛,只不過你穿上西裝的樣子真的很帥耶,跟你走出去可是有許多女人會用羨慕的眼光對我行注目禮。」

  「虛榮,別忘了我是女人。」貝靖嵐有點無奈。

  「我當然知道你是女人了,只是你穿西裝的樣子真的是帥到不行了,讓我覺得好有成就感喔,我以後的男朋友也要長得像你一樣。」

  「真虛榮,別到時遇到猩猩、黑熊類的就好了。」貝靖嵐啐道。

  「嗟,我才不會這麼倒楣咧,我以後的男朋友要是沒有像你這麼英挺、有男子氣概,我才不要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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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孫煌開著他的賓士車,準備去赴美女之約,當紅燈一亮,他理所當然的停下來,無聊的視線瞄到一旁從生鮮超市走出來的兩人時,他簡直以為自己看錯了。

  女的美麗、男的英挺。身著一身筆挺西裝的男人,還體貼的幫女人提成堆的物品,儼然就是一副新好男人的樣子。

  他……他不就是他那個特助兼保鑣嗎?

  仲孫煌的心莫名的升起了一股怒氣,再看到他們兩人間的互動、親密,他簡直快被自己的嫉妒火焰給狠狠的燒死了。

  手用力的拍打方向盤,當喇叭發出一聲巨響之時,他才注意到自己這種不正常的情緒反應。

  這不是他對一個男人該有的情感反應,這真的不是他該有的!

  他嚇了一大跳,他竟然對京靖華……不行,他該阻止掉這些特殊的情感,當妒嫉感像浪潮般對他狂襲而來,他又無力阻止之時,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嫌惡自己。

  沒錯,在此時他的確開始嫌惡起自己了。

  綠燈,方向盤轉了個方面,他對與美女的約會已經沒了任何興致了。


第三章
  
  「昨天晚上和你走在一起的女人是誰?」

  「誰?」貝靖嵐真的有些精神不濟,「昨天晚上幾點?」

  「七、八點吧。」他開車停紅燈的時候,看到他與一名長相甜美的女人親密的走出生鮮超市。

  不知怎地,他就是覺得刺眼極了,有些不舒服。

  他看到的是茉生嗎?

  「怎麼?找到新的獵艷對象了嗎?」以他仲孫煌的個性來說,應該是吧,更何況茉生長得挺漂亮的。

  「不,我只是很好奇與你走在一起的,是不是你的女朋友而已。」

  「奇怪,總經理,我總覺得你非常喜歡探問我的私事,就算真的是我的女朋友,也與你無關。」

  「好吧、好吧,算我無聊好嗎?」他聳聳肩,「今天晚上我要去參加一個宴會,你要不要去?」他遞給貝靖嵐一張邀請函。

  「不……」她晚上想好好的休息。

  「不怕我又被人狙擊了?」

  老天!

  「好,我去。」她看了地址,「我不知道會場的路怎麼走。」

  「我去接你吧,給我你的住址。」仲孫煌拿了紙筆,「我會算加班給你的。」

  「我是住在我朋友那裡,嗯……就是你昨天看到的那一個。」她遲疑了下,才緩緩說道。

  真的是人不可貌相。仲孫煌還一直以為京靖華沒女朋友,沒想到他竟然與女人同居,看來他沒有像他想像中的這麼保守嘛!

  「無所謂,只要可以接到你就行了,晚上七點吧!到會場差不多七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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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說仲孫煌等一下會來接你嗎?你不先換西裝,等會兒被識破……」茉生幫貝靖嵐準備衣服,

  「他不會這麼早來,就像他上班……幾乎每日都遲到。」

  他說七點應該就是七點半吧,以她對他瞭解的程度來看。

  「所以現在才六點而已,你以為他會這麼快就到了嗎?」

  「也是啦。」

  「我出去一下,在六點半之前會回來。」

  「出去?」茉生看了日曆:「今天剛好五號,該不會是去幫你媽送錢吧?」

  貝靖嵐不語,穿著著輕便的衣服就出了門。

  茉生的眉頭皺得緊緊的。她真為她這個好友感到有些不值。

  貝靖嵐從不喜歡談論自己的事,關於她的事,她還是這幾年與她混熟了,旁敲側擊好不容易得來的。

  聽她說貝靖嵐高一的時候念的是有名的貴族高中——清悠,不過她是特別生,以武術天賦保送到那間學校的。

  她母親愛賭、喜歡玩股票,虧掉了她父親的道館,連同房子也一同抵押給銀行,最後甚至還向地下錢莊借錢。

  她父親在地下錢莊上門追討借款之時,氣得中風,沒一年光景,她就經歷了轉學、搬家,最後父親去世。

  念大學的學費好像也是她半工半讀賺來的。

  茉生常說,要不是她母親生了貝靖嵐這麼孝順的女兒,還有誰會理她啊!

  像現在,每個月五號,貝靖嵐就會送錢去給她母親,如果不夠錢的話,她還會先向她們借,再想辦法還。

  每個月五萬……一想茉生就覺得有些咋舌。

  拜託,就連上班族也很少能一個月賺到五萬好不好!這根本就是要貝靖嵐的命。不過她竟然答應了。

  她與她母親也沒什麼談話,她通常錢丟了就走人,而她母親眼中就只有錢而已。

  「哎,可憐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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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依照貝靖嵐給他的住址,他找到了茉生的住處。

  由於離約定的時間還早,所以他就將車子停在路邊,坐在裡頭等。

  但,見到從計程車上下來的人時,他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

  她……應該是他那特助才是啊!但是現在卻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臉上的細框眼鏡摘下了,身上寬大的西裝也沒有了,她穿得普通而且隨性。

  一件白色的襯衫加上牛仔褲,顯現出她修長的身段,在女人來說,她的身高算是高的了。

  尤其是她那張臉,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起先他真的以為自己認錯了,但是看到她直直的走入了大樓,他信了。

  「哈哈……」

  想到此他便覺得好笑,他遍尋不到的人兒,竟然女扮男裝的在他身旁保護他!

  他的嘴角浮現出了笑意,眼神變得溫和。

  原來他的小特助京靖華,就是貝靖嵐啊!該死的……他怎麼一直都沒想到?

  難怪他一直對京靖華存有好感,在意著「他」有沒有女朋友,甚至於喜歡「他」在他身旁的感覺。

  唉,他應該早一點發現這個事實的,他還一度以為他自己有同性戀的傾向咧!

  找到了,真好!他終於再見到她了。

  他的心就像十年前那樣,再度的為她狂熱著,不過還是有一些怨氣存在著。

  她竟然在他身旁這麼久,也不向他坦誠她的身份,是她認為他與她的一切都過去了嗎?都結束了嗎?

  他從來就沒有結束過這一切,他也沒說過要分手,是她!是她使出了那種爛招數,無緣無故的就從他的生命中消失了。

  他曾經說他會愛她一輩子,但她呢?

  是的,她欠他的,他是該全數討回!

  她別想全身而退了,就算她是在護衛著他的安全,就算等她功成……她以為她就能身退嗎?

  不、可、能!

  他絕對不會再讓她這麼走了,他用他仲孫煌的名字起誓著。

  「你在這裡等多久了?」

  就在他陷入沉思當中,貝靖嵐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裡。

  貝靖嵐用著擔心的眼神看著他,就怕他早早就來到這裡了。

  「剛到。」他笑著,笑容頗具深意。

  「喔,我可以上車了嗎?」

  「當然可以。」

  仲孫煌下車幫貝靖嵐開車門,他的舉動讓她覺得訝異。

  嗯……大熱天的穿著這麼厚重的西裝,真是難為她了。

  不過也只有西裝及她臉上那金邊細框眼鏡,能成為她的保護色吧,瞧!他不就笨的像頭豬一樣,要不是看到未變裝過的貝靖嵐,他根本就無法將兩人聯想在一起。

  但,她跟在他身旁的主要目的是要護衛他的安全……他想起了前幾日那顆子彈擦過了她的衣服,要是不小心射中了她怎麼辦?

  一想到這他就全身發冷。

  不行!他得想個辦法才行。

  不過,說實在的,他現在真的有點感謝他那多事的父母了。

  「你有近視嗎?」他記得她的視力挺奸的。

  「呃……一點點。」貝靖嵐扶著眼鏡。

  「一點點的話就別戴眼鏡了,又不是到公司辦公。」

  沒讓她有拒絕的時間,他立即伸手取下她的眼鏡。

  那雙眼,仍舊是清澈得像湖水一樣!

  「你看你瞇瞇眼了,既然近視度數不深,就別常戴眼鏡了,免得度數加深。」

  他會不會識破了什麼?

  但……應該沒有啊,他還是像以往那樣。

  從仲孫煌的手中接過了眼鏡,「我戴習慣了。」

  「變瞇瞇眼就不好看了。」

  他發動了引擎,車子緩緩的向前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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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特助,你在忙嗎?」

  自從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之後,仲孫煌便把她的工作量由原本的一百分減成了十分,讓她有充分的時間休息。

  他是個佔有慾極強的男人,他要保護他深愛的女人,不願再見到她臉上掛著疲憊的表情。

  「總經理,我想我應該也沒什麼好忙的了。」

  從話筒裡頭傳出的聲音仍是冷淡無比,「有什麼事嗎?我自認為能力不只是代訂鮮花或者是挑選禮物而已。」

  「這一點我當然知道了,請問你現在在做什麼?」他無時無刻都想見到她。

  「吃飯,公司女同事為我準備了便當。」

  「真好,要不要考慮分我吃?」

  「粗茶淡飯的,我想總經理吞不下口。」

  「我也是平常人,也有想吃泡麵的時候。」他的聲音有些可憐。

  「如果你用完餐了,能否進我的辦公室一趟?」

  「要解雇我了嗎?」

  「為什麼你這麼想?」

  她的想法真的挺奇特的,要是之前,他可能還會考慮,但現在……說要解雇她,不就是把她推到更遙遠的地方嗎?

  再這麼下去,他可能真的一輩子都見不到她了。

  他為了她,可是做了很大的犧牲,既然找到她了,其他的女人對他來說也無意義了,找到最愛的,他留那些無用的做什麼!

  所以,他一一打了電話分手,而那些聽到他無情分手字句的女人,莫不痛哭流涕。

  「當工作量大大減少之時,不是老闆對你特別好,就是準備要請你走人了。」

  「所以你把它想成後者嗎?」

  「難不成是前者?我以前的工作量多到甚至得帶回家做。」

  嗯,這麼慘?

  是他不對,他不應該因為她是個空降部隊,而想盡辦法欺負她,從今天開始,他保證會好好的改進。

  「所以你覺得我不是該把你的作法想成了是要解雇我?」

  「你想的沒錯,不過你忘了你之前跟我說過的,聘請你來的是我的父母,所以我無權解雇你,可以的話,請你進我的辦公室一趟。」

  「做什麼?」

  「談事情。」他收了線,等著自己的檜木辦公室大門打開。

  果然,不到兩分鐘,貝靖嵐已經出現在他的面前,而且自動的坐下。

  「你今日的氣色看起來不錯,昨晚應該睡的不錯。」

  仲孫煌笑著,紆尊降貴的幫她泡了一杯咖啡,因為得知她是貝靖嵐,所以她才能擁有這麼好的福氣。

  「少了成堆的公事,而且總經理大人還恩准我偶爾可以小眠一下,神清氣爽地出現在你的面前是應該的。」

  她啜了口咖啡,咖啡的味道讓她有些懷念。

  她記得以前他也常泡咖啡給她喝的,而且才加半匙糖而已,因為他知道她不喜歡太甜的東西。

  現在……他的泡法就像以前一樣,想到這點,她微蹙了眉。他應該要問她要加幾匙糖的才是啊,他竟然主動的加了半匙糖,他這麼瞭解她嗎?

  「我覺得半匙糖的甜度應該挺適合你的,我記得你平常對甜食似乎不怎麼喜愛。」他主動說道。

  他又看過幾次她的飲食了啊……

  「你現在還住在你朋友那裡嗎?」仲孫煌問道,轉開了話題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是這樣的,我剛才接到了那個黑道千金打來的電話,她說上次只是警告而已,如果我再不對她的愛意作出回應的話,她就真的要取走我的小命了。」

  「那你就回應她啊……」貝靖嵐惡劣的說道。「這樣不僅省得麻煩,也可以讓你不用每天再見到厭惡的我了。」

  看著她調皮的這一面,仲孫煌既無奈又生氣。她到底是用什麼心態看待他與其他的女人交往的?

  「我沒有說厭惡你。」

  要說他會厭惡她,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會發生,

  「你口頭上沒說,我是從你的舉止判斷的。說吧!總經理你把我叫入你的辦公室有什麼事情嗎?該不會純粹要跟我聊你的那些風流史吧?」

  「這當然不了。」他搖頭,「我不會喜歡那個黑道干金,你應該知道。」

  「真可惜,辜負了人家一片的癡心好意。」

  「我打算麻煩你連我在家的時間都保護。」

  「什麼?」貝靖嵐以為自己聽錯了,她揚高了聲音,「那是我私人的時間。」

  「怎麼?你們這些當人護衛的還有在分是不是私人的時間是嗎?我以為保護我的安全是你的責任。」

  「是我的責任沒錯,但你總不能將自己暴露在危機中,而要求我二十四小時護衛你的安全吧!」

  「京特助,我覺得你這番話有失公允。」她看起來真的很不爽。

  「為何?」

  「針對你說的我把自己暴露在危機中這一點,我是有必要說明清楚,免得讓你以為我在惡整你。」

  「我是真的這麼以為的沒錯。」

  誠實是種美德,她從以前到現在都這麼認為。

  「我自認為在家應該是最安全的,並沒有把自己蓄意暴露在危機之中,你覺得是不是?」

  「……」貝靖嵐沉默。

  「可是呢?我又怎麼知道對方會不會因為我的命真的太值錢,還進到我家追殺我啊?」

  「反正現在說到底,你就是要我連你在家中的時間也保護你是嗎?」

  「沒錯。」

  「我不睡沙發。」貝靖嵐縱使百般不願,還是妥協了。

  「我怎麼可能會讓你睡沙發?雖然我家的沙發品質還算可以,不過讓客人睡沙發,怎麼樣也說不過去。」

  「而且我有潔癖,我要自己睡一間房。」她聲明,就怕仲孫煌要求要「隨身」保護他。

  「這當然,你的要求算合理。」

  真可惜,他就是想向她提出兩個都是男人,睡同一間房也沒關係,不過她既然這麼說了,他如果還惡意的說這種話,難保她不會氣極的轉頭就走。

  「要套房,我不想與別人共用衛浴設備。」

  她就是故意給他出難題,她壓根兒就不想住到他家裡去。

  「喔……這一點你放心。」

  他笑著,笑容看起來得意極了,他那白森森的牙,甚至像某個電視廣告一樣,還會閃閃發亮。

  「我的住所裡頭的房間全部都有衛浴設備,我保證你不會與別人共用,這樣可以嗎?你還有什麼要求?」他見招拆招。

  「我想就算我有什麼要求,你都能一一解決是吧?」

  「盡可能。」

  幸虧那時他堅持每間房間都要有衛浴設備,不然這下子就不妙了。

  「等我想到再告訴你。」她氣惱的拍桌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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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寒舍,希望你看了會滿意,」

  「很好啊。」貝靖嵐沒多說些什麼,「我住哪裡?」

  「你……放心、放心,我當然有準備你的房間了,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了不是嗎?京特助,請往這裡走。」他領著她走過了一條長廊,來到了最後頭的一間房間。

  「希望這間房間能讓你感覺到滿意。」他打開了房門。

  裡頭的佈置很簡單,就床、衣櫥和一張辦公桌、椅子,原本他是想叫人再放一張梳妝台的,但是就怕嚇跑了她。

  「很好啊。」她聳肩,總覺得自己似乎沒什麼拒絕的餘地。「我可以請問這問房間之前是誰住的嗎?」

  「這個啊……從來就沒人住過。」

  他走過貝靖嵐的身旁,拉開了窗簾,窗外的景色優美,在市區要找到有這麼棒景致的地方,想必價格一定不便宜。

  「真可惜。」貝靖嵐打從心底說道,「沒有女人來住過嗎?」

  「沒有。」他搖頭,「這間房間我原本就不打算給女人住了。」

  「難不成要給男人住?」

  「是啊,現在是先借給男人住了……除非你不是男人,呵呵……」

  「你說這種話是什麼意思,這算是對我的一種侮辱嗎?」

  「並沒有,只不過京特助你太敏感了一點,神經別繃得這麼緊可以嗎?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晚餐想吃些什麼?」

  「隨便,能吞得下肚,不被毒死就行了。」

  對於吃,她一向都很隨便,只是這陣子真的是吃的比較好,公司的女同事可能有打算把她當豬來養吧!

  「這樣的話,那晚餐就我來安排好了,為了慶祝我從今日起多了個『同居人』……」

  「請說借住者可以嗎?那個稱呼我不怎麼喜歡。」

  「一同居住的人可以嗎?」他解釋著,「晚上我就叫飯店送來精緻的排餐。」

  「與其要飯店外送,還不如去外頭用餐。」

  「我可是為了要保護自己啊,在家裡畢竟安全多了。」

  貝靖嵐聽了只覺得很無力,她也不想再與他爭辯什麼了,她從以前就是這樣,總是讓他吃得死死的。

  「算了,你高興就好了,現在可以請你離開我的房間嗎?我想小睡一下。」

  「晚餐到了再叫你?奇怪,在公事上我不是已經盡量減少工作量了嗎?你怎麼還會顯得如此的疲累?」這一點就真的讓他不解了。

  「回總經理的話,我只要看到你的臉就很疲憊。」

  「哈哈哈……」她的幽默只有他能懂而已。

  「原來是如此!不過很抱歉,你以後可能得天天看到我,不只如此,白天及晚上都得看。」

  「我上輩子應該沒燒好香,這輩子才會走衰運。」

  「換個角度想,也許跟著我能吃香喝辣的呢!」他算是在試探。

  「吃香喝辣是沒錯,還能有子彈加菜,想想到底是誰才有這等的好福氣呢?」

  「不打擾你了,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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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樣?還合你的胃口嗎?」他想也知道一定不合,他用著刀叉將切好的一小塊牛排送入口中咀嚼著。

  「這個牛排的味道很重。」

  她喝了一旁放著的紅酒之後,又拿起了刀叉。

  才淺嘗一小口而已,貝靖嵐就覺得頭有些昏昏沉沉的,她搖了搖頭。

  「不舒服?」

  「不……我怎麼覺得我的頭有點怪怪的……」甚至連視線都有些模糊了。

  刀叉自手中滑落,仲孫煌此時也來到她的身旁。

  貝靖嵐雙手支撐著桌面,「我……」

  「你只是有點累了而已,再睡一下吧。」

  他低沉的聲音自耳畔傳來,貝靖嵐知道他就在她的身旁而已,但為何聲音聽來顯得很遙遠?

  而且她不是才剛睡醒嗎?為何濃濃的睡意又向她襲來啊?

  她的大腦已經完全無法思考了,她閉起了眼,身子往一旁倒去。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仲孫煌快速的伸手扶住了她,抱著她到一旁的沙發上放下。

  以她的身高來說,她的體重未免太輕了吧……她全身可以說連一點肉都沒有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我只是想證明一件事。」

  他不想再懷疑、再猜測,他只想證明而已。

  縱使他認為她就是貝靖嵐,但那也只是他認為的而已,沒有確實的證據。

  所以他現在需要的是證據來證明。

  他的手移向了她的西裝口袋,想從她身上拿到某些證件。

  果然,探到了類似皮夾的東西,他將它拿了出來。

  是個輕薄短小的皮夾,仲孫煌打開了它……裡頭放著兩張干元鈔票,以及幾張證件。

  證件是最吸引他的,他想都沒想的便抽出了其中一張看著。

  確定了,縱使心裡頭之前有再多的疑問,也在此時全都化解了。

  貝靖嵐這三個字仍舊讓他的心受到了震撼。

  身份證上頭貼的是她十年前長髮飄逸的照片。

  她的長髮……他的目光移向了她。

  一頭長髮已經剪短了,甚至比他的頭髮還短。

  在這一點上,她是背棄了她對他的誓言不是嗎?太不應該了!

  將她的東西放回了她的衣服裡,他撥了通電話。

  「喂喂喂……說話。」

  「允武,你那個藥沒問題吧?」

  「煌,原來是你啊!我的藥當然沒問題了,我用我的性命擔保。」

  幾年不見的好朋友,電話打來就是要向他要一點安眠藥,唉……就算他是醫師也不能這樣啊!

  「你安眠藥是你自己要吃的,還是給別人吃的?」

  「別人。」

  「誰?」

  「貝靖嵐。」他緩緩的說道。

  「貝靖嵐?」話筒的那方,楊允武的聲音有些吃驚,「你找到她了嗎?」

  他記得那時仲孫煌幾乎像發瘋似的尋找她!

  「找到了,她現在正吞下了你的藥,躺在沙發上。」

  「同學、朋友,你冷靜一下,你該不會想對她做什麼吧?」

  如果貝靖嵐被仲孫煌給剝皮抽骨、毀屍滅跡,那他這個可憐的人不就成了共犯了嗎?

  「放心,不會。」

  「等等……你怎麼找到她的啊?她又怎麼這麼簡單就讓你給下藥迷暈了?我記得她好像是個武術高手。」

  「這我當然知道,硬的不行就來軟的,所以我才會要你幫我拿藥。」

  「原來如此啊,不過你還是冷靜一點比較好。」

  「當然!我自有分寸。」仲孫煌這句話說完,不給楊允武任何回應的時間就收了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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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好痛……」

  貝靖嵐拍拍頭,幽幽的從沙發上醒來,她總感覺自己好像睡了很久。

  餐桌上的東西已經全都收拾乾淨了,而仲孫煌則是坐在她身旁。

  「你還好吧?我們吃牛排吃到一半,你就突然暈了過去,當個保鑣身體這麼不好是不行的,萬一我在你昏過去的時候出了什麼意外,這可就糟糕了。

  你要不要考慮去做健康檢查啊?我還在想,當保鑣的人,身體怎麼能差成這樣呢?」

  「謝謝,我好得很。」貝靖嵐有些生氣。

  「餐桌上的東西我都收拾好了,你暈了一個多小時,要不要再吃點什麼?」

  「不用了,我的頭還有點暈,我還是進房間休息好了。」

  她緩步走入房間,身體才剛碰到床鋪,閉上眼……腦子就浮起了以往的種種


第四章

  「好端端的一個女孩子跟著你學什麼武術?連一點女孩兒樣都沒有!」貝靖嵐的母親一見到貝父,開頭便是一頓罵。

  想想她的女兒長得清秀高挑,卻選擇和她那個窮酸老公一起學什麼武術,真的是氣煞人也。

  他開武術館,她以前雖沒反對過,但是現在她卻非常的後悔。

  在招收不到學員,再加上她老公視金錢如糞土的態度下,他們家根本就是窮得可以了。

  五本存折存款總共不到十萬,而負債就將近三百萬。

  在這種情況下,任憑當初有著什麼美麗的夢想,也被現實的生活壓力給摧毀殆盡。

  「不學武術要做什麼?」貝父不悅。

  「靖嵐就是因為跟著我學武術,才能拿到全國國中杯武術大賽的總冠軍,保送進入清悠貴族高中,學雜費全免,否則以我們的家境,靖嵐能這麼順利的讀那家貴族學校嗎?倒是你!」

  「我怎麼了?」貝母見到貝父將話鋒轉向她,心一驚。

  「每個月的生活費我都不曾少給過你,怎麼現在我們每天的菜色越來越差了?你是不是又把錢拿去打牌了?!」

  「什、什麼啊……」貝母自知理虧,「就那麼一點錢而已,夠我打什麼牌?笑死人了!你以為你給的是十幾二十萬吶!」

  「你——」

  「想我沈麗春就是歹命吶,跟了你這種沒出息的丈夫。我真的是搞不懂為何我二十年前會嫁給你,那時可是有比你有錢一百倍的男人在追我,我竟然瞎了狗眼了。」貝母說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

  「你現在是在說我沒對你好是不是?讓你餓到了、冷到了是不是?你要想想,我們家原本也沒什麼負債的,是你偷偷的把房子拿去抵押借錢要買股票,才會這樣……每個月還得繳那些貸款……」

  「你講那個是什麼意思啊?我這樣還不是為了這個家嗎?

  如果我好命嫁給了個有錢人,成天逛街買名牌就行了,我做什麼還要冒這種風險玩股票啊!

  凌陽是人家介紹我買的IC設計績優股耶,我怎麼知道我會買在最高點兩百多塊啊,人家還告訴我可以玩融資融券的,我想說要玩就玩大的……」

  「你夠了你!」貝父氣極了。「是啊,要玩就玩大的,把我們家的家產全都砸進去了!這樣夠大了吧?」

  「什麼啊?我這也是為了這個家好啊……」

  貝靖嵐拿出了鑰匙開門,對於父母親火爆相向的情景,她並不是第一次見到,她早就習以為常了。

  「你們別吵了好嗎?可不可以讓我耳根子清靜一下,別讓我每天下課回家就是看到這種情形!」

  她冷眼的看著他們,將書包丟在一旁。

  「靖嵐啊,你回來了倒好,跟你爸爸說你不學武術了,憑你遺傳我的美貌,我幫你報名新秀選拔賽,一定會錄取的。」

  貝母熱絡的拉著貝靖嵐的手,腦中想著,當明星月入斗金,她們以後住的是豪宅,出入可是有名車代步,這等奸康的事,不去才是有毛病。

  「不,我對演藝圈沒興趣。」

  就是因為對演藝圈沒興趣,所以走在路上想挖掘她的星探,全都被她打了回票。

  當然,這件事她不會同她母親說,免得她氣得跳腳。

  「什麼有沒有興趣啊?!這個社會有理想與志氣是沒什麼用的,最重要是要有錢,錢才是重要的。」

  「你這個膚淺的女人別說那種有的沒的。」

  「對、對、對,我是膚淺沒錯,誰叫你不能餐餐讓我吃鮑魚、魚翅的,我出入也想坐名車,手上戴著名表、美鑽啊!」

  「閉嘴。」

  「怎麼?我說中了你的痛處是不是啊……窮酸鬼!」

  「你——」

  「夠了,別再吵了行不行啊!」貝靖嵐冷聲吼著,「如果你們每天都要這麼吵,那還不如離婚算了!」

  「我想啊,別以為我希罕住在這間破瓦房裡頭。」貝母說完話之後,便拎著皮包衝出家門了。

  「靖嵐,我不曉得你媽怎麼會變成這樣,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因為她無聊吧,你多陪陪她,別讓她去交一些有的沒有的朋友,也許就會比較好了。」

  貝靖嵐不想再對父母的問題多說些什麼,她身子一轉進入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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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嵐,聽說你是全國國中杯武術的總冠軍是嗎?」貝靖嵐坐在樓梯上,女同學挨到她身旁坐下,好奇的問道。

  「你是?」

  貝靖嵐不善於與人親近,她總是帶著戒備的眼神。

  「啊……你連我是誰都不曉得啊?我坐在你前面半年了耶!」女同學驚訝不已,不懂為何她會無視於週遭的環境。

  「是嗎?很抱歉!我沒注意。」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不想與這種貴族同學有任何的牽扯,她一向都是獨來獨往的,她的生活與貴族這兩個字沒有任何的交集。

  同學們的話題她也插不上嘴,名牌的服飾精品她既不喜歡也買不起,她在這所學校可以說是孤單、獨來獨往的。

  「等等……你等一下,別不理我嘛!我的話還沒說完……」

  「你想和我說什麼?」

  「不……貝同學,你笑一下好嗎?你長得很漂亮耶,頭髮又留這麼長……那你在練習武術的時候,頭髮會不會成了一種障礙啊?啊……我想你應該都綁起來吧!你好高喔……有一七O吧,還有……你這麼漂亮,有沒有星探……」女同學就像麻雀一樣吱吱喳喳的,根本就停不下來。

  「啊,我還沒告訴你我叫小琪……」

  貝靖嵐皺了皺眉頭,雖然有些不悅,但是對於這個闖入她私人世界的女同學並無反感。

  突地,一陣強風掃來,她下意識的推開了小琪,用手去擋……

  「啊!」

  小琪尖叫了聲,見到貝靖嵐白皙的手腕劃出了一條傷痕,鮮血滴落了下來。

  要是她沒伸手救她……那……那地上那顆尖銳的石子,可能就會在她平凡的五官上劃出一條血跡,那不就更糟糕了嗎?

  小琪吞了吞口水,「貝同學……對不起……」

  「有什麼好對不起的,肇事者並不是你。」

  她不會將責任推到小琪的身上,她沒錯。

  「可是……可是你要不是為了救我……」

  「不關你的事。」

  清冷的眼神直視著同樣穿著清悠高中制服的學長走過來,她直覺的便知道石頭是他丟的。

  「哇……那是仲孫學長耶!」小琪再度尖叫著,「他是全高中最帥、功課最優秀的學長了。」

  「那是他的事。」

  仲孫煌完全沒想到他的石頭可以丟得這麼遠,他只是無聊的和同學在比賽丟擲石塊而已,沒想到卻丟中了人,而且還是一個高一的小學妹。

  她在女生圈裡頭算是高的,但個子也才到他的胸膛而已,身上就像沒幾兩肉一樣,她的五官……美得讓他移不開眼。

  「煌,你太厲害了吧!丟石頭也能丟到美女學妹。」一旁走在身後的男同學開著玩笑。

  她沒什麼多打量眼前高挺學長的意圖,他衣服上的徽章讓她更不想與他們有什麼交集。

  他是學生會的成員之一,在清悠這所貴族高中裡頭,能成為學生會的成員,家境可不是一般的學生可以相比的。

  「你……抱歉,我丟石頭丟到你了嗎?」

  仲孫煌歉意的看著她手腕的傷勢,傷口似乎很深,雖然在手腕上,但畢竟也是折損了她的美麗。

  「不是你丟的,你以為我的手會平白多出這一條嗎?」手腕有些痛楚,她的眼角瞇了下。

  「真的很抱歉,我送你到醫務室去好了。」

  貝靖嵐身上所散發出的清冷氣質絲毫沒影響到他,他仍是表現的非常的熱絡。

  「不用了,我還得上課,如果你對你的行為感到抱歉,我希望你以後別再做這種事了。還有,你得賠償我醫藥費。」她就像是在談筆交易一樣。

  「醫藥費?」

  仲孫煌挑眉,她的要求並非不合理,她雖然拒絕他送她到醫務室,但是他還是有必要付醫藥費。

  他抽出了皮夾,從裡頭掏出了幾千元。

  「用不著這麼多,給我五十就行了,我拿來買OK繃。」

  她只向他拿了五十元,便轉身走上了樓梯。

  看著她的背影,仲孫煌有一瞬間的恍神,直到身後的同學拍拍他的肩膀。

  「怎麼?看傻了啊?可見她真的挺吸引你的,竟然讓你看傻眼!」

  「你在說什麼啊你!我是擔心她的傷口。」

  「別假了,你喜歡她是正常的,她叫貝靖嵐,在一年級的女生中算是很出名的一位。」

  「是嗎?」

  他彎腰撿起了地上那顆肇禍的石頭,狀似不在意的走著。

  「煌,你不用表現出這樣,喜歡就喜歡啊!在學校裡頭很多男生都喜歡她的。」

  「嗯哼!」他吹著口哨,就像沒事人一樣,「她要求我付醫藥費,我也給了。」

  這代表她並不想與他有任何的牽扯吧,他想。

  「聽說她的家境並不好,她的成績在班上也只能算得上後半的。」

  「你是包打聽嗎?不然怎麼知道這麼多?」仲孫煌覺得好笑,他這個好朋友似乎要將他所知道的全都告訴他。

  「這很簡單啊,你和我同為學生會的成員,你會不曉得嗎?那就真是太糟糕了,你這個書記是白當了,她是特別生。」

  「特別生?」

  他的話他大概懂了,為了學校的名聲,清悠會特別破例寄一些邀請函讓擁有特殊專長的學生來就讀,學費及雜費全免,偶爾還會發一點獎學金。

  這就是貴族學校為什麼偶爾也會出現家境清寒的學生的原因了。

  「你不問我她的專長是什麼嗎?」

  「我不開口,你不也在我的耳邊講一堆嗎?」他笑著。

  「啊,虧我把你當好朋友才和你講一堆……算了、算了!」他揮揮手,「反正你是學生會的書記,你自己去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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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同學、貝同學……」小琪跟在貝靖嵐的身後,「你有沒有怎麼樣啊?」

  「還活著。」

  「要不是我……對不起,要不是我……」

  「你可不可以閉嘴,讓我安靜一下。」貝靖嵐從口袋裡頭掏出了手帕,將傷口給綁了起來。

  「貝同學你這樣可以嗎?真的不用到醫務室去?最起碼也得消毒一下啊……萬一傷口感染的話可就不好了啊!」小琪關心的說道。

  「我會自己處理的。」她根本不怎麼在乎手上的傷口。

  「你……啊!你知道剛才用石頭丟中你的人是誰嗎?」不知怎地,小琪就是喜歡看起來冷冷的貝靖嵐,她企圖想多製造一點話題。

  「學生會的成員。」

  「貝同學,你也知道他們是學生會的成員啊,剛剛那位是仲孫學長,他很迷人,身高很高,而且又很會打籃球,家裡頭有錢,人又長得帥,成績也很好,聽說學校裡頭有很多女生都喜歡他!」

  「不關我的事。」她只需要在這裡安穩的混個三年就行了,其他的她全都不想管。

  「你不覺得他很帥嗎?不過很可惜啦!我們都只能遠遠的看著仲孫學長而已,我們學校的校花許錦鴦學姊可是仲孫學長的正牌女朋友咧……想想,與校花相比,我們當然也只有看著他的份而已,唉……」

  貝靖嵐止住了腳步,只顧著跟在她身後走的小琪根本沒看路,來不及止步,砰一聲便撞上了她的背。

  「好疼、好疼。」她揉著鼻子,「貝同學……」

  「你看到老師在等我們了吧?還是你打算就這麼邊走邊講,直到走入教室?」

  小琪聽到貝靖嵐的話,這才注意到早就上課了,「啊,對不起、對不起……」她連忙衝入教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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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著學生會的社團辦公室沒人,仲孫煌進入了辦公室裡頭,從文件櫃裡拿出了一本學校特別生的名冊,翻到了一年級的部分。

  允武說的沒錯,他這些資料可全都沒看過,因為他太過於懶散了,學生會書記的職務也不是他想做的,但是卻偏偏將職務全都塞給了他。

  不過現在想想,也許這也不全然是壞事才是,他還能運用某些特權,就像這樣。

  眼神注視著手上的名冊,她資料記載的很簡單,只是寫著父親開武術館,母親家管,其他統統填「無」。

  她的字很特別!應該說,女生很少擁有這種字跡,龍飛鳳舞的,就像男孩子一樣。

  不知怎地,他竟然猜測起她填這份名冊時的心情……她可能不是很想填這些制式化的表格吧!

  再翻了一頁,背面是她的成績。

  運動成績平平,各科成績……看到這裡,仲孫煌的眉頭皺了下來。

  她幾乎有三分之一的科目都不及格,其餘的三分之二則是低空飛過。

  她真的很不喜歡唸書,這是他看到她成績時的想法,再加上導師的評語——得過且過,他相信她如果不努力一點,也許無法平安度過在清悠的第二個學期,縱使她是特別生也是一樣。

  「嘿!書記,你在看什麼啊?」

  楊允武一聲不響的出現在仲孫煌的身後,很迅速的接過他手中的名冊,「讓我看看平日都無心於校務的書記,現在在看些什麼?」

  楊允武的動作太快了,仲孫煌還來不及反應,手中的名冊就到了他的手上了。

  他挑眉,有些不悅,但嘴上仍是噙著漫不經心的笑容。

  「嘖嘖,還說不怎麼在乎人家,瞧瞧平日不管事的書記,竟然會為了貝學妹來看文件,這可是天大的事件咧!」

  「是嗎?」

  「不過……同學,站在我們是同事又是同學的份上,我好心的提醒你,她不會喜歡你的,沒錯、沒錯……我承認只要你一笑,有多少女學生會臉紅掩嘴竊笑,但這可不包括她啊!」

  「你想太多了。」

  「我是不是想太多,你自己心裡有數。唉……既然你喜歡她的話,那就只有祝福你了,不過……你最好先處理掉向來以你女朋友自居的許錦鴦,」

  「我和她沒任何關係。」

  是她主動接近他的,對於她的示好,他只是沒開口說不而已,但是他也從未證實她與他的關係。

  「我知道,這點我們都知道。但是不知道的人畢竟佔多數,不是嗎?包括那名貝學妹。」

  「我和她沒什麼。」

  「你是在指誰?許錦鴦或者是……」楊允武曖昧的說道。

  仲孫煌瞄了楊允武一眼,「你到底想說什麼?你是真的認為我會喜歡貝靖嵐嗎?」

  「唷唷……好厲害,連人家的名字都背起來了,該不會連住址及電話也一同進入你的腦袋裡頭了?」

  「嗟!」

  他搖頭,站起身,想走出學生會的辦公室。

  「你去哪裡?不是要回家?等一下不是沒課嗎?」

  「去找梅老師。」

  「梅老師?」不就是那個古板的國文老師嗎?「找她做什麼?」

  「回覆她上次跟我說的事,她還在等我的消息。」他淡淡的說完便關上門走了。

  「梅老師啊……」

  楊允武想了下,他記得上個月教國文的梅老師有問仲孫煌願不願意當助教,不過他的意願並不是很強烈吧,甚至認為那是一件苦差事。

  去回覆她……他改變心意了嗎?

  他的眼不經意的瞄到了貝靖嵐的各科成績,再加上評分導師那一欄,他張嘴大笑著。

  分數:四十二分

  評分老師:梅仁耀

  他終於知道原因了。


第五章

  貝靖嵐趴在桌上睡的香甜,她根本就不管成績如何。能順利拿到清悠的畢業證書當然是最好的,如果不能的話……那就算了。

  她從來就不強求些什麼!

  無聊、煩躁的國文課,再加上聽也聽不懂的文言文,她有時真的很難理解為何古人喜歡說文言文……

  萬一說了別人聽不懂,這不是挺麻煩的嗎?還需要一個翻譯人員。

  叩叩叩……叩叩叩……

  有人在敲她的桌子?!怪了!教國文的梅老師向來不管她在課堂上怎麼睡的,對她的不爽全都反應在她給她的學期成績裡頭。

  像上學期她期中、期末考全都考了六十出頭,但是她就把她的總成績打了個四十二分。

  她無所謂,也不怪她,因為她知道梅老師對她的不滿。

  叩叩叩……叩叩叩……

  她沒什麼反應,但是對方也不死心,最後還拍了拍她的肩膀。

  「仲孫學長,你別理她啦!她每天上課幾乎都是在睡覺。」

  「是啊,仲孫學長再繼續教我們啊……」

  「煌同學,不用理她了!」梅老師扶了扶黑框眼鏡說道,「貝靖嵐每次上我的課就是在睡覺,好像我講的課程多麼的枯燥乏味一樣。」

  事實上是枯燥乏味沒錯,但是現在多了一個仲孫煌可就不一樣了,再怎麼枯燥乏味,帥哥還是能讓人聚精會神的。

  「貝同學、貝同學……」坐在貝靖嵐前方的小琪轉過來想喊醒貝靖嵐,「仲孫學長在你身邊啦。」

  仲孫學長……

  這四個字雖然沒帶給她太大的反應,但是她仍是抬起頭。

  長髮隨著她的動作舞出了個漂亮的弧度,她下意識的用手順了順頭髮。

  「清醒了嗎?貝學妹!」她慵懶的樣子就像隻貓一般。

  在眼前放大的那張臉幾乎要讓貝靖嵐從椅子上跳起來。

  「你……」貝靖嵐搖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些。

  她記得他應該是三年級的學生,現在竟然出現在她的班上?!

  是他走錯班級了,還是她睡暈了?

  「你怎麼在這裡?」

  「貝同學,仲孫同學當然在這裡,他是來當我的助教的。」

  「助教?」

  貝靖嵐聽到梅老師的話之後終於瞭解了,原來他是來當助教的。

  她沒睡錯班級,他也沒走錯教室,他被古板的梅老師叫來當助教。

  「貝學妹,你剛才在打瞌睡是不是?如果我沒看錯的話。」

  「我是在睡覺,你完全沒看錯。」她誠實的回應他的問道。

  「貝靖嵐,你是上我的課態度才這樣,還是上每個老師的課都這樣?」梅老師不悅的說道。

  「每個都一樣。」她淡淡的說道,絕沒有厚此薄彼之意。

  「你——」梅老師氣極了,「你給我翻譯我剛才念的那一段。」

  「哪一段?」

  「就是這裡啊,貝同學!」小琪有些擔心,因為貝靖嵐幫她擋了那一下,她幾乎把她當好朋友看待了。她的手指著貝靖嵐桌上的課本,「從這裡開始翻譯……」

  「十六君遠行,瞿塘艷澦堆;五月不可觸,猿聲天上哀。」仲孫煌幫貝靖嵐念了遍,告訴她到底是哪一段。

  「不會!」她搖頭。

  「你……你……你給我出去外面罰站!貝靖嵐我警告你,如果你期末考沒考到八十分的話,我一定當你,你別以為你是特別生,上課的態度就能這麼懶散!」梅老師火大了。

  「好啊,就讓你當吧,如果你喜歡的話。」

  她站起身,但肩膀卻被仲孫煌壓下。

  「梅老師,請不要這麼生氣,我想貝學妹並不是故意要如此的,不然我在課餘的時間把她的功課教好,梅老師意下如何?」他微笑的問著。

  人家是一笑傾城,再笑傾國,仲孫煌這麼一笑,可是讓班上的女同學都為之神魂顛倒,而梅老師的老臉也有些微紅。

  「仲孫同學,像這樣的劣等生不用你這麼廢心,還不如退學算了。」

  「梅老師,我們學校不是秉持著有教無類的精神嗎?

  也許貝學妹只是還不知道讀書的好處而已,如果貝學妹在國文這科的成績能突飛猛進,相信對梅老師在學校的聲譽連同……考績都能一併提高。」仲孫煌說出了重點——老師最注重的考績。

  「這……仲孫同學說的有理。」

  再笨的人聽到這一席話,也知道仲孫煌想罩貝靖嵐,眾多女同學紛紛對她投以欣羨、嫉妒的眼神。

  「不用你多事。」她才不希罕他的幫助。

  「我不是多事,我是為了梅老師的考績,她如果今年考績再拿乙等的話,那她下年度續聘就有問題了。梅老師這麼看重我,叫我來當她的助教,我又這麼喜歡上梅老師的課,當然有責任把你導往正途去。」

  導往正途……哼,好笑!她嗤笑,好像她現在已經步入歧途似的。

  「仲孫同學,你說的沒錯。好,那她就交給你了。」

  仲孫煌的話句句正中靶心。

  他沒說錯,只要她今年考績沒拿甲等,清悠一定不會再續聘她,清悠高中的福利之好,每年招考教師可是有上千名應考,她能擊退眾人,一半當然是靠實力,至於另一半則是運氣了。

  「這是當然,我不會辜負梅老師你的厚望。」

  「貝靖嵐,你聽到了沒?以後仲孫同學都會在課餘的時間輔導你唸書,就希望你自己爭氣一點。」別連帶拖累到她的考績,她在心裡說道。

  鐘聲一響,放學了,大家理所當然的收拾著書包,貝靖嵐也是一樣。

  「今天就上到這裡,下課。」梅老師說道,走出了教室。

  「仲孫學長、仲孫學長……我也有很多不會的,你教我好不好?」一名大膽的女生先開了口。

  既然有人先開口了,自然就會有一票女生跟進。

  瞬間,仲孫煌身旁圍繞著一大群的學妹,而貝靖嵐當然是背起了書包準備走人。

  「學妹,據我所知,你們的功課都很好。我只答應梅老師要特別教導貝靖嵐而已,你們可以先回去了,免得司機在校門外久候,造成塞車,這就不好了。」他客氣有禮的說道。

  這些千金小姐既不是騎自行車,當然也不是走路,她們都是由司機送到學校的。

  「呃……沒關係啦,就讓他們等啊……」

  「學長、學長……我還有事要問啦……」

  這麼一大群人,仲孫煌根本無法迅速的應付,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貝靖嵐甩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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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靖嵐才剛要走出教室,一個身影便站在她的面前攔住了她。

  「嗨,別急著走,我以為我們約好了。」

  「我從沒與任何人約好。」貝靖嵐閃過了仲孫煌。

  「你忘了梅老師的話嗎?她說叫我好好的教導你,你為了她的考績,也應該多少用功一點吧!」

  「不關我的事。」

  「你一向這樣嗎?」仲孫煌很自動的在她身旁走著,「如果你認為在你們班上課不夠舒適,我可以帶你到學生會的辦公室。」

  「不用了,謝謝。」

  雖然她開口拒絕,但是仲孫煌卻絲毫沒聽入耳裡,反倒是將她抱了起來,抬在肩頭上走著。

  「啊——」貝靖嵐驚呼一聲,沒料到他竟然有這種舉動,「放開我!」

  縱使有精湛的武術,此時被人這麼扛著走,她根本也沒辦法施展出來。

  「放我下來啦!」她低叫著,懷疑自己會不會因此而走光。

  她心裡頭的擔心似乎被他給聽見了,仲孫煌一手扶著她的腳,另一手則是壓著她的裙子。

  「我不錯吧,還算是個體貼的學長。」

  「你這樣算是性騷擾吧?」

  她羞紅了臉,幸虧是被他這麼抱,他沒看到她的臉。

  「這一點我承認。」仲孫煌朗笑著,「現在是放學時間,要不是我托你們班的衛生股長把你留下來做掃地工作,我根本就逮不到你。」

  難怪……平常不怎麼理她的人,竟然一個個的與她打起了交道,甚至還千拜託、萬拜託叫她一定要掃地,不然他們全班會被罰勞動服務。

  「不過我希望你別大叫,當然你要叫也行,就怕一大群學生會圍上來,這就不是很好看了。」

  他抱著她大步走著,下了樓,走過了學校的中庭,貝靖嵐用眼神與那兩潭被養得肥肥大大的錦鯉說再見,然後走上了另一棟的三樓。

  這裡她完全沒來過,因為這一棟幾乎都是學校老師的辦公室,三樓的後半部則是學生會的辦公室。

  仲孫煌拿出了鑰匙開了門走入之後,反手關上門。

  「歡迎光臨,請隨便坐!」他將她放了下來。

  貝靖嵐冷眼掃了學生會辦公室的擺飾及佈置,她的嘴角掛著嘲諷的笑容。

  清悠不愧是貴族子女在就讀的學校,連區區一個學生會辦公室都如此的豪華,高級的沙發、辦公桌、辦公椅、飲水機、咖啡機……幾乎應有盡有,甚至連冰箱、電視這種電器用品都沒缺。

  「請不要客氣,隨便坐啊!」

  「學生會真有錢。」光是這裡的擺設可能就破百萬了吧!她坐到沙發上。

  「嗯……還好。」

  仲孫煌幫她煮了杯咖啡,「學校每年都會撥經費給各個社團,至於經費的多寡,則是由學生會決定。」

  他的話無意中便透露出學生會在清悠裡頭的重要性。

  「你的意思是……學生會會審查各社團的預算是嗎?」

  「差不多。」他點頭。

  「至於我們學生會本部的預算,差不多一年兩百萬吧!在一年之內,我們會辦各式各樣的活動,負責花完兩百萬。」

  「為什麼?」這勾起了她的一絲好奇心,「有剩不行嗎?」

  「當然……」他笑,露出了白森森的牙,「不行!如果剩下的話,那學生會的經費在下年度就會被學校砍。」

  「站在我們的立場……不、不……為了學校學生的福祉,我們有義務花完所有的經費……嗯……正確的說法是——幫學生謀求最大的福利。」

  他認真的表情,讓她露出了一點微笑,她的笑容則讓仲孫煌看傻了。

  他當了國文的助教這麼久,看到的都是冷得像塊冰的她而已,根本就沒見過她笑。

  「請問你口中謀求最大的福利也包括這些嗎?」她指著這些奢華的擺飾。

  「這是當然的,你看到的東西都是用學校撥給學生會的經費買的,像這組沙發也是今年買的,差不多十萬吧……冰箱……液晶電視……」

  「聽說學生會的權力大到可以聘任及解聘老師?」這是她聽說的。

  「這……你該不會叫我解聘梅老師吧?哈哈哈哈……」仲孫煌自認為幽默的大笑著。

  「是這樣沒錯啦,我們會根據學生的調查滿意度,提出是否留任或者是解聘某位教職人員。學校人事室方面則會參考我們的意見,再加上年度的考績來確定這些續約、解聘等事宜。」

  「真想不到。」

  她搖頭,原來她無意間聽到的全都是真的。

  「梅老師是在及格的邊緣,留她與否都沒關係。」他再說道。

  「你想說什麼?」

  她伸手接過了仲孫煌遞來的咖啡。

  「你不懂嗎?」

  「我當然不懂。」

  「沒關係,你不懂我會解釋給你聽,反正我多的是時間。」

  他坐在她的面前,「要不要用梅老師對我們都沒差,但是她能不能再接到聘書這可是很重要了。」

  「所以呢?」

  「現在關鍵就在你身上了,我向學生會提出只要你中文安然的拿到八十分,梅老師沒有當掉你,她自然就能被留任。」

  「對你有什麼好處?我想我並沒有這種資格接受這種『特別待遇』吧!」

  「有,你當然有!」他的目光移到了她受傷的手腕,那裡並沒有做太多的處理,只是貼了個OK繃。

  由那個細長的痕跡看來,她那時根本也沒去醫務室吧,否則怎麼可能會留下這種傷疤?

  「為了這個,我就有這等福氣享受這種特別待遇?」貝靖嵐冷哼了聲,「收起你的愧疚吧!你沒有欠我什麼,況且我那時也收了你給我的醫藥費了。」

  「我良心不安。」

  「我都這麼跟你說了,你要怎麼想、你良心要怎麼不安那都是你的事,我要走了。」

  「我和梅老師說過了,我在課餘的時間幫你惡補你落後的功課。」

  「不用了,謝謝你的美意,我的功課我自己會解決。」

  「上完課之前,我不會讓你離開這裡。」他堅持著。

  「你以為你可以攔得住我嗎?」

  剛才會被他強抱到此地,是因為她真的太不注意了,所以才會讓他有機可乘,現在……不可能。

  她的眼神瞇起,戒備的看著他。

  他的笑容讓她看的一肚子火,如果他識相的話,就應該閃到一邊去,別再在她身旁繼續打擾她平靜的生活了。

  她很滿意現狀,她的功課很爛沒錯,不過也無所謂,她根本不需要任何人來幫助她。

  「不,當然不,」他搖頭,「我自認為沒那個本事可以打贏全國國中武術冠軍,更何況我也不喜歡打女生。」

  「那就請別打擾我。」

  「不過呢,貝靖嵐……我想好心的提醒你,門鎖起來嘍,如果你要出去的話,就得從我這裡拿到鑰匙。」

  他亮著手中那一串鑰匙,「不過我不會這麼輕易的給你的,除非你乖乖的坐在沙發上唸書。」

  貝靖嵐咬牙切齒的,她是可以一拳打暈仲孫煌,從他的手中將鑰匙拿出來開門沒錯,但是這不符合他們家傳武術的精神——不打手上沒有利器,而且也不會半點武術的人。

  「你覺得如何?」

  「只要我坐在這裡看半個小時的書,你就幫我開門嗎?」

  「不,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她低嚷著,「喂,我七點還要去打工。」她克制自己情緒的波動,盡量不讓自己的煩躁被對方給察覺。

  「仲孫煌。」見到她一愣,他再繼續補了句:「你可以叫我仲孫學長、煌學長,也可以叫我仲孫煌。」

  「仲孫煌,我七點要打工。」她選擇連名帶姓的稱呼他。

  「我聽到了,也知道了。七點要打工是不是?在哪裡打工?」他看了下表,還有兩個小時。

  「我家附近。」

  「你家附近啊……好,就一個小時四十五分吧,將書念完之後,我會要司機送你到打工的地方。」

  「不用了。」

  「我堅持。這是我的義務,也是我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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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靖嵐坐在仲孫煌的賓士車裡頭,她一路上都在想著,她為何會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她就真的坐在他的面前,被他教了一個小時四十五分的國文,他甚至還告訴她,明天還要教她別科。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他要罩她的,不只是國文而已,他幾乎每一科都管到。他是不是太閒、太無聊了啊?

  「你打工的地方到了沒?」

  「到了,在那裡。」她指著車窗外的一家小吃店,「我在那裡幫忙端菜。」

  仲孫煌皺了下劍眉,沒多說話,要司機在小吃店前停車。

  「要不要我陪你進去?」

  「你陪我進去做什麼?洗盤子嗎?」她的話有些嘲諷。

  像他們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與這種地方是格格不入的。

  仲孫煌跨下了車,「老闆,老闆……」他朝小吃店裡頭喚著。

  一名四十多歲的婦人急急的從小吃店走了出來,「有什麼事嗎?」

  「聽說我女朋友在這裡打工,她就麻煩你多照顧了。」話說完又是俊雅一笑。

  「當……當然……」

  婦人見到斯文俊逸的仲孫煌,她甚至連說話都有些結巴,而站在老闆娘身旁的貝靖嵐可是氣極了。

  她什麼時候變成他仲孫煌的女朋友了?!

  「請你不要亂說好嗎?免得別人誤會!」

  「老闆娘,小嵐的個性就是這樣,還望你多多包涵。」

  「這是當然了。」

  「你回家的路上要小心一點。」

  仲孫煌說完後上了車,而司機也在他的指示下開車回去。

  「小嵐啊,我怎麼從沒聽過你有這麼帥氣的男朋友啊?還請司機開賓士車!」老闆娘笑得曖昧極了。

  「我與他沒什麼關係,他只是我學校的學長而已。」她強調著。

  「小嵐,你不用這樣啊,他一表人才,家裡又有錢……有了這麼有錢的男朋友,你不要在這裡打工了。」

  「老闆娘!」她認真的看著老闆娘,「我再說一次,他是他,我是我,我和他沒有任何的關係,他也不是我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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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煌,聽說你最近與一名學妹走得很近,是嗎?」

  許錦鴦臉上化著淡妝,走入了學生會的辦公室,在清悠裡頭,學生的儀容只要不太過分,上妝是在被容許的範圍之內。

  「關你什麼事?」仲孫煌手中拿著照相手機,螢幕上就是貝靖嵐那張冰冷的臉。

  「你……我父親說過了,在畢業之後,他會讓我和你念同一所大學,然後再交往個幾年,最後讓我嫁給你。」

  「不錯啊,很好。」他點頭,「人有遠大的志向當然是不錯的。」

  「煌,你也覺得不錯嗎?」許錦鴦大喜,「你也認同……」

  「不,我只說不錯而已,從來都沒有表示過任何的意見好嗎?請不要曲解我的話。」仲孫煌說明了自己的立場。

  「那你覺得應該要怎麼樣?」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他合上了手機,「你跑來學生會的辦公室,就為了對我說這些話嗎?」

  「煌……」許錦鴦有些急了,「貝靖嵐有什麼好的?值得你這麼關心她、注意她?她家裡頭窮的要死,我還聽我爸銀行裡頭的秘書說,她媽欠了不少錢,房子也在我們銀行抵押借款,為了買股票……」

  「你查得挺清楚的嘛!」仲孫煌打斷她的話,臉上有些不悅,「你找人調查她是嗎?」

  「我……我只是想知道她到底哪一點好而已啊……」她急急的說道,「你為什麼就對她這麼好?」

  很不公平,真的不公平!

  「我高興對誰好,那是我的自由,至於你……你管不著!」

  「聽說她母親還和地下錢莊借錢……」

  「別再說那些了,我不喜歡聽!如果你不想惹我不快的話。」

  貝靖嵐的家世他也知道,早在翻特別生名冊之時,他就大概看了一下,只是他沒想到許錦鴦也會去看。

  「我們……」

  「你要知道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一切都是你以為的!是你以我女朋友的身份自居,而我……從來沒承認過。」

  他的話說得狠絕,這是許錦鴦從未見過的一面。

  他向來都是以微笑示人的,現在卻警告了她,難道貝靖嵐在他的心中佔了這麼大的份量嗎?她不服!

  她想到這點就氣極的轉身衝出學生會的辦公室,而仲孫煌則是繼續看著他手機上頭的螢幕。


第六章

  「你是貝靖嵐吧?就是煌喜歡的那個學妹!」許錦鴦帶了一票女生及從校外找來的流氓來堵貝靖嵐。

  「我是貝靖嵐沒錯。」看著眼前這等陣仗,她絕對不相信她們是來請她喝咖啡的。「我不知道煌是誰。」

  「別裝蒜了!」

  一旁的女生怒罵著,將心裡的不平全都宣洩在貝靖嵐的身上。

  敗給了學校校花許錦鴦,她們沒話說,但是……敗給了這個沒家世、沒背景的貝靖嵐,她們可是很不爽。

  「煌就是仲孫煌,你該不會不知道仲孫煌是誰吧?」

  「為了一個與我不怎麼相干的人找人來堵我,我是不是得喊冤?」她譏諷道。

  「什麼叫與你不相干?那你為何死纏著煌?」

  「為何不說是他硬要跟在我身旁打轉的?」她反問著。

  就因為他強行介入了她的生活,才會使得她所有的步調都亂了。

  原本的打工也因為他要幫她惡補她爛到底的課業,而延後了半個鐘頭,甚至她都可以感覺到班上同學看她的眼神,已經漸漸在改變了。

  「你——」

  「大小姐,怎麼樣?她只是一個嬌弱的小女生而已。」為首的流氓說道。

  「你們可別小看她,她可是全國國中杯武術冠軍,要不是這點,我幹嘛要找你們來?」

  「原來是全國國中杯武術冠軍啊,這就難怪了……以前的那些女生都是你自己教訓的,現在卻找上了我。」

  「我不知道你是誰,不過我認為你應該去找仲孫煌,而不是找我!」她不想在道場之外的地方動武。

  「還是……你根本就不敢找他?」

  這句話激怒了許錦鴦,「你們還愣在那邊做什麼?給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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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叩叩……叩叩叩……

  門敲得急,讓坐在學生會辦公室的幾人全都皺起了眉,隨後門被打開了,一個嬌小的人影衝了進來。

  「仲孫學長呢?仲孫學長在不在啊……」小琪急忙說道,她上氣不接下氣的。

  「學妹,你不知道學生會辦公室是不能隨便進入的嗎?」楊允武訓著。

  「對不起、對不起,這一點我當然知道,我下次會改進。」

  「嗯,原諒你!要找煌是不是?」

  「是啊……他人在哪裡?」

  「喔,在那裡!」楊允武手指著躺在沙發上的仲孫煌,「他剛處理完一些事情,現在在睡覺。」

  「謝謝、謝謝。」小琪誇張的街上前拚命的大叫著:「仲孫學長、仲孫學長……」

  任憑睡覺功力再怎麼高段的人,在這種高分貝的吵雜聲中,根本就只能選擇張開雙眼。

  「有事嗎?」

  她……他認得,不就是貝靖嵐唯一的朋友嗎?

  「有、有,當然有事了。」小琪拚命的點頭,「那個……那個……」

  「學妹冷靜點,有話慢慢說。」楊允武好心的遞了一杯熱茶給她。

  「謝謝……」她喝了口杯,稍微的冷靜了下,「就是那個……那個……許錦鴦學姊啊,她帶了一堆外校的學生說要教訓貝同學……」

  「他們人在哪裡?!」

  「在……我們班上的走廊,等等我啊……仲孫學長……」

  她的話還沒說完,仲孫煌已經像風一樣離開了學生會辦公室,而身材嬌小的小琪則是跟在他的身後不停的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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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靖嵐的嘴角淌著血,坐在班上的走廊邊。

  剛剛許錦鴦是趁放學的時候找上她的,雖然也有班上的同學看到了,不過他們全都選擇視若無睹。

  想起了剛才的混戰,她虛弱的笑了。在任何的武術比賽,她從來沒輸過,她是心高氣傲的。

  剛才她可是狠狠的修理了那些外校的流氓一頓,縱使她本身也受了傷,不過她仍是贏家。

  望著那些外校的人被揍得像條狗一樣落荒而逃,她就覺得身上的傷痛在此時不算什麼了,當目光移到到許錦鴦那一群女生身上的時候,大部分的人都尖叫逃跑,就只有許錦鴦腿軟地癱在她的面前。

  「別打我、別打我……」她怕的全身發抖。

  「我不會對你動手,因為你手無寸鐵,我只是要你知道你找錯對象了!這種事我希望不要有第二次。」

  真倒楣,她總覺得這次的事件她完全無辜,但麻煩卻找上她。

  「嘖嘖……」貝靖嵐擦掉嘴角的血,緩緩的站起身,「噢!」腳好像扭到了。

  在她因為站不住要跌倒之時,一雙有力的手臂拉住了她。

  貝靖嵐抬頭發現是仲孫煌,立即伸手摑了他一巴掌。

  「貝同學、貝同學,你有沒有怎麼樣啊……」在仲孫煌身後追趕的小琪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傻眼了。

  她……她竟然伸手打仲孫煌,學生會的書記……

  「貝同學、貝同學,你是不是受傷太重了啊……」連腦子都受傷了是不是啊?

  「放開我!」她揮開了仲孫煌的手,「我可以不要面對今日的事,一切都是你,讓我受這等無妄之災!」她憤怒的說道。

  「靖嵐。」他不顧她的意願強行打橫抱起她。

  「呃……我還是先回家好了。」小琪見到情勢有點尷尬,識相的離去。

  「你覺得我遷怒了你是嗎?」

  「不,並沒有。」

  她說的並沒有錯,她受的這種是無妄之災,她原本是與他沒牽扯的,但是現在卻因為他被打成這樣。

  「從今天起,請你離我遠遠的,我不想再看到你。」

  仲孫煌露出了苦澀的笑意,眼神中帶著深深的憐惜,「如果這是你的希望,我只能說……很抱歉。」

  「我不想再看到今日的事情發生。」免得死傷慘重。

  「我不可能離你遠遠的,因為我喜歡你。」他認真的說道。

  平日掛在嘴角的笑意在此時全都消失了,「所以我不可能離你遠遠的,如果可以,我還希望你是一個小小的大頭狗鑰匙圈,讓我把你繫在腰間。」

  「我和你並沒有什麼交集。」

  一肚子的怒火在聽到他說的這些話,瞬間化成異樣的情感。她低頭說著,已無法像平日那麼冷然的面對一切。

  「有,我們當然有交集,就在這裡。」

  他拉開了她的衣袖,露出了她的手腕,「你手腕上的疤,就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交集,我第一次見到你時,就喜歡上你了。」所以他才會找這麼多的理由在她身旁轉著。

  「我不……」

  「你要說你並不喜歡我是嗎?無所謂!」他朗笑著,「我喜歡你,這是我的事,你……只有強迫加入的份而已,我不會給你拒絕的機會。」

  「今日的事情我保證不會再發生。」語畢,他在她額頭上輕輕的親吻了下。

  就像微風拂過她的臉,他的吻柔柔的、細細的……在他的懷中,她已經不能再像以往那麼平靜了。

  「我……我沒打輸,我還是像以前一樣是個武術贏家。」

  「我知道,我一直不認為你會輸,只覺得那幾個敢找上你的人是討打而已,呵……」

  她沒回他的話,那她是默默接受了他的情感了是嗎?

  「我……我家並不是像你家這麼有錢,能進入這間貴族學校唸書,是因為我是特別生。」她強調著自己的身份,不想讓仲孫煌對她有任何的猜想。

  「我以為你要說什麼呢……」他笑著搖搖頭,手撫著她的臉,「我是學生會的成員,我當然知道你是特別生,不過這都不會影響到我喜歡你到發燙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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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期末,所有的成績都出爐了,能不能順利的升級,或者是悲情的留級,全都操縱在那張小小的成績單裡頭。

  仲孫煌畢業了,在畢業典禮過後,他帶貝靖嵐到他的家中。

  「你家人不在嗎?」到他家她還是有點緊張。

  「我父親、我母親都很忙,長年不在。」他淡淡的說道。

  「就這點來說,我比你好一點。」

  她有比他好嗎?她自己也說不上來,但起碼她父親幾乎天天都在。

  「其實我也沒有你想像的這麼哀怨,他們並沒有虧待過我。」

  「我知道,我看得出來。」

  在物質生活上,仲孫煌真的是太優渥了些。

  車子開入他家的車庫時,那兩排花草、樹木,再加上優美的池塘,她就有些驚訝了,現在進入他家……

  幾乎整面牆高的水族箱裡頭,養著的是一條好幾十萬的紅龍,還有她鮮少見過的石斑魚,然後一旁還放著一些高貴的擺飾品。

  「你……這個好漂亮!」

  她喜歡水族箱裡頭放著的一顆會發亮的珠子。

  「送你,這是很稀少的夜明珠。」只要她點頭,他是真的會要人將水族箱裡頭的那顆珠子給撈起來。

  「不要了,謝謝。」

  她搖頭拒絕,這是不屬於她的東西。

  放在這個水族箱裡頭是漂亮的,也許她帶回家就不一樣了。

  「這沒有多少錢。」

  「對你們來說可能沒有多少錢,但對我來說……這並不是我能拿的東西。」

  她只是喜歡看它在有著彩色燈光的水族箱裡頭發亮而已。

  「好吧,如果你真的這麼堅持。」他歎了口氣,雙手握住了她的腰側。「以前都是女同學喜歡我,我還沒有這麼喜歡過一個人。」

  「你現在也是很多人喜歡你啊……呵……」她輕笑著,「別放在那裡,會癢……」

  「可是我就只有一顆心而已,我只喜歡你。」

  他從未喜歡過任何一個女孩子,只是他萬萬沒想到才剛踏入愛情,就深陷在其中。

  「我怕我畢業之後就不能看著你、管著你,就怕你被一群毛頭小鬼給追跑了。」

  「你真的是太貶低自己了,你以為他們比得上你嗎?」她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而且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從小到大就只有一個人喜歡我而已,那個人就是……你!」

  「嘖嘖……因為我有那個勇氣敢說吧!平常人哪敢啊……說不定你一拳就把他們給打昏了。」

  「那你不怕被我打?」她亮著自己的小拳頭,國中杯武術冠軍的封號可不是平白得來的。

  「不會。」他搖頭,「我知道你不會對我動粗,我手無縛雞之力。」

  「噁心……」她孩子氣的扮著鬼臉,在他的身旁感到完全的放鬆,沒有半點壓力。

  「你喜歡就好了。」他的手指點了點她的鼻子,然後惡作劇的往上壓,「紅龍啊紅龍,你說說現在在你面前嚇你的,是個人還是豬八戒?」

  「放開啦!討厭啦,這樣好醜耶!」她拍著仲孫煌的手,「你怎麼這麼惡劣啊?」

  「只是好玩嘛,你該不會生氣了吧?好吧,那你覺得我要怎麼樣賠罪比較好?」

  「不用了。」她搖頭,「哼。」

  「我可以獻上我完美的身體,你覺得如何?」他的話有些開玩笑的成分在,但試探的成分也是存在的。

  「你……」知道他是認真的,貝靖嵐感到臉上有一股燥熱感。

  「如何?」仲孫煌認定她會拒絕,「好吧……不要我的身體,那我想想看還能給你什麼?」

  「我沒說我不要。」貝靖嵐輕聲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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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緊張嗎?不然怎麼在發抖?而且剛才還在我的私人浴缸裡頭泡了半個小時,你都不會脫皮是不是?」見到貝靖嵐包著浴巾像企鵝一樣走過來,仲孫煌開玩笑的說道。

  「我沒脫皮。」

  「有沒有脫皮我檢查不就知道了嗎?你放心……我會好好的幫你檢查一遍,你不要太緊張。」

  「我真的沒有脫皮啦!」她大叫著,對於他伸出來的那雙手沒來得及閃躲,整個人就被他給抱住。

  仲孫煌把貝靖嵐抱上了床,「你……會不會後悔?」

  「不會,我從來不做會讓自己後悔的事。」

  她的話讓他悸動,同時也像是催情劑般,仲孫煌低下頭深吻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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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麼晚才回來,剛剛送你回來的那個人是誰?!」沈麗春一見到貝靖嵐走入屋內,便是一頓叫罵。

  貝靖嵐不吭聲,只是看著自己的母親。

  「真難得,這個時候你會在。」

  「如果我晚一點回來,還不知道你都變成野丫頭了,晚上十一點才到家。你給我說清楚,剛剛那個送你回來的人是誰!」

  她只是看到一個高中男生騎著機車送她回家,至於他的臉,她可沒看清楚。

  「他不是什麼人,只是好心送我回來。」

  「什麼叫好心啊?這麼晚,誰知道你們是玩什麼花樣了,對方也是清悠的是不是?」沈麗春逼問著。

  「夠了沒?」貝靖嵐冷冷的道,「他是誰都不關你的事好嗎?你問這麼多做什麼啊?是不是想看看有多少的油水能讓你搾啊?」

  她一語道破了沈麗春的心事,更讓她惱羞成怒。

  「你說那是什麼話啊?!我關心你不行嗎?你不要才十幾歲就亂來,到時候……」

  「我不想聽那些,我累了,想去睡了可以嗎?」

  「靖嵐、靖嵐……」

  她轉過身走入自己的房間,滿腦子都是沈麗春那張算計的臉。

  她已經盡量避開她母親可能會在家的時間,才敢讓仲孫煌送她到門口了,但沒想到還是被她給發現了。

  如果有一天,真的被她看到仲孫煌,那她該怎麼辦?那是不是就代表著她與他就應該斷了線?

  她纖細的身子發寒起來,從腳底一直涼到身上。

  不,她不希望這樣啊……她縮在床角邊哭泣著,但心裡頭早有了最壞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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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氣死我了!我家的靖嵐成天都在外頭鬼混,幾乎都到十一、二點才回來。」沈麗春一邊做頭髮,一邊和一旁的婦人聊著。

  「女兒長大了嘛,何況你家靖嵐真的長得很漂亮耶,我兒子也很喜歡她。」

  「你兒子?別傻了啊……」有人嗤笑著,不以為然的回應。

  「你兒子是什麼料子啊?別以為人家會看上他,我都聽靖嵐在打工的那間小吃店老闆娘說了,有個男生都會讓他們家司機開賓士車送她去打工。」

  「賓士車?!」沈麗春一聽到她的話,手中的雜誌幾乎掉到地上,「這真的還是假的啊?」

  她記得那天看到的只是騎機車而已啊!怎麼變成賓士車了,還有司機的?

  「當然是真的了,聽說那孩子家裡頭很富有,還保送上大學吧!啊,他好像姓……仲孫的樣子。」

  「仲孫……」沈麗春異常的關心這個話題,「仲孫這個姓很少耶……」

  「是啊、是啊,他父親好像在商界挺有名的,你回去問一下你女兒不就知道了嗎?搞不好你能有個有錢的親家呢!聘金不用多收,五百萬就行了。」

  這句話令沈麗春的心開始火熱了起來,也許……也許她真的是挖到金礦了。

  「快快……頭髮快幫我做一做,我要回去見見我未來的女婿。」她只要有錢,什麼都忘了。

  「恭喜啊、恭喜啊,以後有錢別忘了要分點渣渣給我們啊!」

  「沈麗春有沒有在這裡?」

  「在啊、在啊……」沈麗春聽到有人喚她的名字連忙抬頭,這一看可不得了了,「大哥、大哥……」

  那是放高利貸的那些人,她前一陣子借了一百萬丟人股市裡頭,當然也是成了泡影。

  「你的利息已經幾期沒還了你知道嗎?難不成你是想跑掉是嗎?」魁梧的男子走了過來,一手抓住了沈麗春的頭髮,「你是想看看我們對那些沒還利息的人採取什麼樣的舉動是不是?!」

  「不、不……請原諒我、原諒我,我這幾天就能弄到錢了,我保證、保證……」沈麗春縮著脖子緊張的說道。

  「怎麼?你要去賣啊!你以為你這張老臉可以賣到多少錢啊!」

  「真的、真的……大哥你要相信我,我女兒交了一個很有錢的男朋友,我只要從他的身上挖一點就行了,保證連本帶利。」

  「這是真的嗎?」

  放高利貸的有些懷疑,但想起了見過一面的貝靖嵐,她是真的有那麼一點本錢沒錯。

  「好,那我就相信你,再給你兩個禮拜的時間,如果你沒弄到一百二十萬的話,你就準備去接客吧你!」他推開了沈麗春。

  「是、是、是,我瞭解、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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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有空到學校找我?」貝靖嵐在聽到廣播之後到學生會辦公室。

  「想你就來了。」

  「想我?」

  貝靖嵐覺得好笑。她也是很想他啊!只不過她不會為了想見到他就到他的大學去找他。

  「你雖然畢業了,但是還享有著特權,可以使用學生會辦公室是不是?」她調侃道。

  「不不……」仲孫煌將她摟在懷裡,「我可不是享受什麼特權,我回來是來看看新的學生會成員有沒有什麼問題,需要我這個學長幫忙的?」

  「騙人!」

  她笑著,迷人極了。

  「真的。」他發誓,這真的是「一小部分」的原因,「昨天,新的書記有打電話給我這個舊人,希望我幫他處理一些小事。」

  要不是貝靖嵐在這裡,不然他才懶得跑這一趟哩。

  「喂,不要在這裡抱著我,會被別人看到。」她拍拍他的手。

  「我保證不會,我把門鎖起來了。」

  「你……」

  「趁現在……」

  「星期日我們不是才……」她滿臉羞紅。

  「那是星期日的事了,現在已經過了五天了好嗎?大小姐!」他未經她的同意開始解開她的衣服。

  「煌,不要……別在這裡……」

  「我說過沒人會來,你大可放心。」

  「不……」

  「別拒絕我……」他在她耳邊低語,聞著她的髮香,「我喜歡你的一頭長髮,千萬別剪了它,知道嗎?」

  「嗯……」

  得到她順從的回答,他給了她獎賞的一吻,為接下來的激情揭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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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我到這裡就行了,別再過去了。」

  歡愛過後,仲孫煌在學生會辦公室與新上任的學生會成員討論事務,而貝靖嵐則是回教室繼續上課,等放學後再由仲孫煌開車送她回家。

  「為什麼?我平常都是送你到你家門口的。」

  「不用了,到這裡就行了。」她不想被她母親看到,「你回去吧!」

  原本以為已經提早在兩個巷口下車就安全了,但仍然被沈麗春給發現?。

  「等等,你是我女兒的男朋友是不是?」果然她們沒說錯,真的是賓士車。

  看他也差不多與她女兒一樣大而已,竟然就開賓士車,他家境一定不是普通的好。

  仲孫煌由沈麗春的話很容易便猜測到她的身份,他下了車。

  「靖嵐,她是伯母嗎?」

  「對,她是我媽!那個死愛錢的媽。」

  從自己母親的眼神中,她看出了貪婪,知道母親想從仲孫煌身上要到什麼好處。

  這是她不想見到的,她愛仲孫煌,她不希望她的愛被人給利用了,她也知道仲孫煌是真的喜歡她、愛她……就因為這一點,所以她要保護他,這是她的責任。

  在這些事被她母親發現後,最大的保護就是傷害他,讓他們以後都不會再往來。

  「你是我女兒的男朋友是不是?你年紀輕輕的開這麼好的車啊……」沈麗春的口水簡直都快要滴下來了。

  有希望了、有希望了,她真的可以連本帶利的還高利貸了,說不定還能趁此機會好好的敲一筆。

  「我……」

  他知道她母親向地下錢莊借了不少錢,也看出她母親貪婪的意圖,但這些都不是貝靖嵐告訴他的,絕大部分都是聽別人說的。

  「不是!」貝靖嵐緩緩的打斷他的話,「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對於貝靖嵐的否認,仲孫煌知道她是為了要保護他,但是還是有些生氣。

  她一句話讓沈麗春的希望破滅,「可是靖嵐你坐的是他的車啊……」

  「我坐他的車就是他的女朋友嗎?媽,那你坐過多少人的車?那你和多少男人有私交啊?」她嘲諷的說道。

  「你——」

  「他只是學校的學長而已,他已經畢業了!」她聳肩,「我承認他在追我,可是我並不喜歡他。」

  仲孫煌沉默的看著貝靖嵐,他希望她說的這些話只是在演戲給她母親看而已。

  「靖嵐,你別這樣啊,我並沒有反對你們交往啊,你們兩個交往是好事一件啊……他人品好、家世好……」

  「那又怎麼樣?」她不屑的看著仲孫煌,「媽,你要知道以你女兒這種條件,要什麼男朋友沒有?我為什麼要和他在一起啊?」

  「這……」沈麗春仍是有些不死心,「我並沒有阻止你們在一起。」

  「我知道,我就是不喜歡他啊!今天會坐他的車,也是因為想知道賓士車坐起來是什麼感覺而已。」

  「你——」

  「你聽到我剛才說的話沒?別再來纏著我了,我根本就不喜歡你,你對我來說只是個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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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貝靖嵐那些話,仲孫煌並沒有放在心上,他知道她是為了保護他,才在她母親面前說出傷人的話語,他在知道她的家庭背景及看到她母親那雙貪婪的眼神時,就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仲孫煌打算找個時間與貝靖嵐好好談談,跟她說清楚她母親貪婪的個性只是個小問題而已,他是有辦法可以解決的。

  「徐老爹,我上次拜託你的事,你處理好了嗎?」仲孫煌對著從小疼愛他的管家老徐說道。

  「少爺要老奴做事,老奴怎麼敢推托?」老徐拿出了一份文件,「如果少爺你想還清貝靖嵐小姐家中所有的負債,可能得要一千多萬吧!」

  「一千多萬啊……」

  他這幾日就是在忙這種事,他希望用自己的力量讓貝靖嵐離開嗜錢如命的貝母身旁。

  一千多萬對一個大一的學生來說,是多了一點……縱使他再怎麼有錢……

  「少爺,你真的想籌這麼多錢嗎?還是向老爺開口吧!他會答應你的。」老徐勸說。

  「不,我再想想……」他賣掉手頭的股票及基金也還有一點吧?他拿出了手機撥通電話到證券行,「我是仲孫煌,幫我賣掉我手中所有的持股……比現價低一碼。」

  他會這麼「*價」賣掉他的股票,就是因為他需要錢,

  「少爺,這樣會不會太可惜了?」

  「不會。」

  三天,他還需要三天,賣股票的錢才會轉到他的戶頭去,他可以在這個星期日去找她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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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家了?什麼時候的事?」仲孫煌很難接受自己聽到的,「為什麼會這樣……」

  他才幾天沒聯絡到貝靖嵐,她竟然就不聲不響的離去了。

  「少爺,你要冷靜一點。」面對他那雙發紅的眼,老徐低下頭說道。

  他們家少爺與貝靖嵐交往的事,他從第一次他帶她回家時,他就知道了。

  現在仲孫少爺為了貝靖嵐,已經到了荒廢學業的地步了,再這樣下去,他真的很難對長年不在少爺身旁的老爺、夫人交代,只好同他說連他都沒有貝靖嵐的消息,其實她所有的行蹤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我叫你幫我查了,你怎麼可能查不到?!」

  「聽他們的左鄰右舍說,貝氏一家是連夜搬走的。」

  「什麼?!」仲孫煌握緊了拳頭。

  她怎麼能這麼對他?

  怎麼能啊!

  他是將自己整顆完整的心交到她手中的,而她卻這麼走了……她怎麼這麼殘忍!

  「徐老爹,真的連你都查不到靖嵐他們一家搬到哪裡去嗎?」

  「抱歉……老奴能力不足!」

  聽到老徐的話,他整個人無力的癱坐在沙發上。

  為什麼不等他?他已經將錢給籌好了啊,為什麼……

  「徐老爹,我可以麻煩你一件事嗎?」他沉痛的說道。

  「少爺,請吩咐。」

  看到仲孫煌這樣,他也於心不忍,但是為了他好,他就必須這麼做。

  「請你幫我找她……只要一有她的消息,就馬上告訴我。」

  「當然,老奴只要有貝小姐的消息,就一定會通知少爺,不過也請少爺答應老奴一件事。」

  「什麼事?」

  「請你好好的用心在學業上,在這段時間裡,請你什麼都不要想好嗎?老奴只要一找到貝小姐,一定會將她送回你的身旁。」

  「好,我答應你。」

  「在這段期間也請少爺忘掉貝小姐,就當少爺與貝小姐的事從來沒發生過。」

  是的,在時機成熟之後,他絕對會將貝靖嵐再送回仲孫煌的身旁的。


第七章

  貝靖嵐不懂,為何這幾日只要她一閉上眼,就想起了十年前發生的種種事情

  這是暗示著什麼嗎?

  她不想朝壞的地方去想,但仲孫煌的許多行為、動作都讓她起疑。

  「前天你說你是夢遊走錯房間了,昨天說是作惡夢,現在你又有什麼什麼借口?」坐在床上看書的貝靖嵐,一見到仲孫煌又出現在她房間門口,她冷冷的說道。

  她住到仲孫煌的家算是第三晚了,他每晚都有不同的理由出現在她的房間裡頭。

  「颱風天、下大雨。又是閃電又是打雷的,我會怕。」

  「什麼時候仲孫少爺變得這麼膽小了?」貝靖嵐嘲諷的哼著,將書放在床頭櫃上。

  「下次記得要把床頭櫃上的燈也一起打開,比較不傷視力。」

  「謝謝,我會記得你的建議,請問你還不打算離開本人的房間嗎?」

  「我在想說你有沒有一點同情心,可以讓我使用你的床。」

  「不行。」她搖頭拒絕,「如果你會怕閃電打雷,你可以找其他的女人到你的床上窩著,我相信她們會很樂意。」

  「京特助……」

  連睡覺都得穿這麼厚的衣服,可憐。

  貝靖嵐不再搭理他,拉高了棉被就準備入睡。

  「京特助,你真的不會覺得我很可憐嗎?現在颱風天耶……而且我本來就很膽小了!」

  他很不知恥的來「硬」的,瞬間跳上了貝靖嵐的床,躲進被窩裡。

  「你……閃開啦!」貝靖嵐氣紅了臉,他怎麼就像以前那樣厚臉皮啊!「我不習慣與人一起睡。」

  「可是我會怕啊!」他裝得一臉很害怕的樣子,「京特助你就不能表現出一點同情心嗎?」

  「我對畜牲是沒同情心的。」

  「是啊……我也知道,可我不是畜牲,我可是——人類!」他笑得賊賊、**的。

  「你——」

  可惡!她為什麼總是拿他沒轍啊?

  「反正我們大家都是男人,睡在同一張床上又沒關係。」

  「我要住進你家的時候,我就先聲明過了……」

  「我知道、我知道。」仲孫煌打斷了貝靖嵐的話,「我也不是故意要這樣的,誰叫颱風偏偏要來,風雨這樣咻咻叫,我會怕啊……而且你真的不用這麼擔心,我對男人沒興趣的。」

  沒錯,他一直以來就只對女人感興趣,對於貝靖嵐他更加感興趣。

  「京特助,你這麼排斥我與你共用一張床,難不成你……你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貝靖嵐的心迅速的跳了一下,「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我沒有……」

  「你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像惱羞成怒,不過我可以相信你沒有,你不用這麼生氣。」他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掌摸起來有點粗糙。

  「我……你放開我的手。」

  「放開就放開,你不用這麼生氣,那會老得快,就不像風度翩翩、斯文俊逸的京特助了,相對的以後也會沒免費的午飯吃。」

  突然,他伸出了手,作發誓狀。

  「我真的向你保證。」

  「保證什麼?」

  她倒想聽聽看,他到底能對她保證些什麼。

  「我真的對男人沒興趣。」

  果然,貝靖嵐就認為從他的口中怎麼可能會聽到什麼好話?狗嘴永遠都是狗嘴,不可能會吐得出象牙的!

  她氣得給了他一個白眼,「好,這是你家,你要睡就睡,但是我得和你說清楚,你最好不要打擾我。」

  「雖然京特助你真的長得很像女人……不,是比女人更漂亮,但是呢……我保證只要你是男人,我就不會偷襲你。」

  是啊……他可是用他男人的自尊去起誓的。

  「你最好說得出做得到。」她撂下了狠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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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靖嵐深深認為她太看得起仲孫煌了,看來他應該是連男人都不放過吧!

  瞧他現在睡在她的身旁,手就一直往她的方向探,要不是他雙眼緊閉,她真的會懷疑他是故意的。

  「嵐……嵐……」

  她氣憤的坐起身看著身旁的仲孫煌,手都這麼不安分了,連嘴都不停的嘀咕著,她是不用睡了是不是?她看她今晚就坐在這裡好了。

  「靖嵐……」

  貝靖嵐傻住了,原本她還在想他嘴巴上喊著的又不知是哪個女人的名字,但現在聽清楚之後,她真的不知道該喜還是悲。

  他喚她的名字是代表他對她念念不忘嗎?

  怎麼可能?如果他真的對她念念不忘的話,為何又與這麼多的女人往來?

  失去了最好的……任何女人對我來說,全都一樣了……她想起他說的話。

  那他口中所說的最好的,難不成就是代表她?她真的有他想的這麼好嗎?

  不,沒有!她知道的。

  她十年前就對不起他了,他應該是怨恨她才是啊……他不用如此的深愛著她啊!他與她根本就不可能!

  不可能……

  是啊,就因為知道他與她之間的差異,再加上家庭的因素,所以她才想要離他遠遠的。

  十年的時間很長,足夠讓她忘掉一個人、忘掉這段青澀的情感。

  忘掉……她算是強迫自己別再想起吧,她記得以前與仲孫煌相處,她都是被動的那方,總是他主動告訴她,他是多麼愛她。

  她也是愛他的,可是她從未說出口。

  她一直以為像他這麼優秀的人,就算少了她,生命也不會少了任何一種色彩,在多采多姿的校園中,她的位置一定很快就有人頂替了。

  但是,他說……在他身旁來來去去的人這麼多,但他最愛的就只有一個而已。

  一個……是她?

  她偏過頭去,咬緊了下唇。龍配龍、鳳配鳳……他是這麼好的人,應該要好一點的人來配他啊!

  不該是她的啊!

  她十年前真的做錯了,她應該更強烈的拒絕他,那就不會有後續的發展,那就可以讓兩個人都不必痛苦十年。

  他不會再費心的找尋她,她也不會聽到他口中所說的——

  失去了最好的……任何女人對我來說,全都一樣了……

  天知道當她聽到這些話時,心有多痛、多重!她甚至於開始懷疑自己將仲孫煌的一切全都帶走了啊!

  可,她也沒有好過過啊,她也是總想起他的身影啊。

  也許她在仲孫煌接近她的時候,就該更加的閃躲他,更加冰封自己那顆心,才不會像現在這樣無路可退,她在十年前應該就這樣的啊……別讓他的熱情將自己融化……

  十年,三千多個日子……她還是會想起曾深愛過他,想到他的時候,她除了默默的流淚,靜靜的縮在牆角哭泣外,她還對他有著深沉的愧疚感。

  她知道她對不起他,她辜負了他……

  她曾想,如果這輩子無法償還她欠他的,那就用下輩子來還,下輩子不夠,就用下下輩子……直到還清為止!

  在他身旁做事,她並非那麼無動於衷的,她總是強壓下自己的情感,說服自己把他當成陌生人。

  但……現在,她真的沒有辦法再撇得這麼清了。

  在知道他仍是愛著她的時候,她還能像沒事人一樣嗎?

  不,她真的做不到啊!貝靖嵐閉上眼,淚水從眼角滑落,她貝靖嵐何德何能蒙他如此厚愛啊……

  她會剪掉他深愛的長髮,不也是為了背棄他倆立下的誓約才做的嗎?

  如果今日,他對她的狂愛、執著已經不在了,也許她真的可以看淡了、不在乎了,只求任務結束後立即離去。

  但,現在,她知道一切都不可能了,因為她不再是自己以為的那個無血無淚的人,她會笑、她會喜、她會悲……會恨吶!

  「如果,我與你就這麼走下去,我們會有未來嗎?」她的手撫著仲孫煌散落的劉海緩緩說道。

  「未來」兩個字就是因為太遙遠了,不只摸不到,也看不到,所以她選擇了放棄,選擇了逃避。

  「如果你不是這麼膽小、怯懦,未來就真的很近。」

  應該是緊閉著眼熟睡的人,此時睜開了眼,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貝靖嵐深吸了口氣,下意識的想逃,但是卻被他反手給撂住了。

  他……他在何時醒的?抑或者他根本就從未熟睡過,剛才在床上對她毛手毛腳全都是故意的?

  而且,從他說的話,她不禁開始懷疑他到底知道了多少……難不成他知道她就是貝靖嵐?

  「你在說什麼?我不懂。」貝靖嵐選擇了裝傻、逃避,「我從來就不是膽小、怯懦之人。況且我是你的保鑣,你講的膽小、怯懦,都不是我應該有的。」

  「那只是你的外表而已,你從以前就這樣,很怕生,總是習慣性的保護著自己,不讓自己跨出第一步。」

  「仲孫少爺你在講什麼?我聽不懂。」她看仲孫煌的眼神有些閃爍。

  「不,你懂的。」仲孫煌將貝靖嵐壓在身下,「你從一開始就懂的,不是嗎?」

  「只……只要你現在放開我,我……我還能原諒你對我的無禮。」

  「不,謝謝你的大方!我不需要你的原諒。」

  「仲孫煌——」

  「我聽到了,我現在就在你的身旁,而且我現在就要親吻你美麗的唇瓣。」

  「你該死的放開我!」貝靖嵐槌打著仲孫煌的背,他寬厚的男性肩膀已經與她印象中的差許多了。

  「你知道的,我一點都不該死,如果我真的該死,那你就不會來護衛我的安全了。」

  仲孫煌說完,低頭吻住了貝靖嵐細薄的唇辦。

  「仲孫少爺,什麼時候你有同性性癖好了?我記得仲孫家三代單傳。」

  「當然了,我身為仲孫家的一員,當然記得我仲孫家三代單傳了,我父母還希望在我這代能開枝散葉呢!」

  「既然這樣,就請你正常一點。」

  「嗯……」他的拇指輕撫著她的臉頰,「我一直以來都很正常,你否認嗎?貝——靖——嵐!」

  轟轟轟……

  就如同颱風天巨大的雷聲一樣,貝靖嵐受了很大的驚訝,

  她整個人可以算得上處於呆滯狀態中,她傻傻的看著仲孫煌。

  「靖嵐,你現在還想否認些什麼嗎?我看了你的證件了……」他的唇像蜻蜓點水一樣,在她的臉上吻著。

  「你看過我的證件?」

  「沒錯,你還想再否認、再瞞我多久?

  還是就像十年前一樣默默的離開,讓我沒機會再見到你?你真的把我折磨得好苦!

  我一直以為你離開我的身旁,我可以找別的女人替代,但是你知道嗎?不行、不行的!」他低吼著。

  「我所尋找的全都是你的影子,除了你之外,我沒辦法再愛別人了,你知道嗎?你害得我好慘!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在我身上施了蠱之後,就悄悄的離去……」

  「對不起……對不起……」她的眼眶紅了,「對不起……」

  「你這樣對我公平嗎?我是這麼愛你啊……你對我公平嗎?」他質問著,「你真的讓我沒辦法再去愛別人了啊!」

  「我……」

  「你太過分了,你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對我傷害太大了。」他甚至一度還放逐自己,他根本不清楚自己到底要的是什麼了。

  「我……你說的沒錯,你沒有認錯……我就是那個背叛你的女人——貝靖嵐!」

  「很好,那你欠我的,我要你現在全部償還!」

  仲孫煌深深看著她,啞著聲音說著:「你還記得我都是怎麼愛你的嗎?」

  「你……你想做什麼……」

  「靖嵐,你認為一個男人及一個女人能在床上做什麼?」

  他吻住了她的唇,「我都是這麼吻你,吻過你每一寸的肌膚對吧?」

  他的手迅速的扯掉了她身上的衣物,看到她用布裹住的胸部,他挑了挑眉,「這可是不太好,雖然你已經過了發育期了。」

  「別這樣,放過我吧!煌……」她的眼神是驚恐的,

  「那你為何不放過我?被你折磨得很慘的人是我。」

  「別……別這樣……」

  「我知道你這是違心之論,你這個彆扭的小女人,坦白一點又如何呢?」

  他脫下自己的衣服,赤裸的交疊在她身上。

  「抱緊我!」

  貝靖嵐感受到他精壯身體的溫熱,這她並不陌生,她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些什麼。

  她的手抱住了他的肩,讓他領著她進入忘我的情慾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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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早晨都應該是美麗的,但是今天的早晨非常不一樣。

  一樣的陽光灑入了房內,床上的兩人應該是恩愛縫繕,但是卻不盡然。

  貝靖嵐怒目看著坐在她面前,用那雙勾人電眼頻頻對她放電的仲孫煌,「夠了吧?你應該可以放開我了吧?仲孫煌,你這麼一直綁著我,我要怎麼去上班?」

  「煌,叫我煌!我記得你以前都是這麼叫我的。」他霸道的說道。

  「好,煌……你可以解開我手上的手銬嗎?」現在她是居下風的,她聰明的不炮轟他。

  「可是如果我解開你的手銬,你就這麼溜走了,那請問我是不是還得再花十年把你找回來?」

  他的嘴在笑,聲音卻是毫無任何的溫度,「我沒有那個耐性再找你十年了,你以為我有幾個十年?」

  「沒錯,我承認你說的是對的,但是……但是……」

  但是也不能趁她因為歡愛疲憊睡去之時,把她給銬起來啊!這應該不算是正人君子所為吧?

  呵……錯了,她錯了!她從認識他之時,他就一直無法與君子劃上等號,在她的心中,他簡直與無賴沒啥兩樣,

  「既然你也覺得我說的是對的,那不如這樣好了,我們就這麼一直銬在一起……銬在床上。」

  「喂!」貝靖嵐都快瘋了。

  「仲……煌,這一點都不切實際好不好!你這麼一直銬著我,我要吃飯、睡覺、上廁所……那要怎麼辦?」

  難不成她蹲馬桶的時候,他要在旁邊「聞香」嗎?就算是浪漫也得有一定的程度好嗎?!

  「我不介意啊。」

  「可是我非常介意。」

  「好、好……如果你不想我這麼銬著你,那你說我放開你,你會不會溜走。」

  「……不會。」她遲疑了下才搖頭。

  「說謊。」

  他的手捏捏她的小鼻子,他的舉止就像十年前那個仲孫煌一樣。

  「我沒有說謊。」

  為什麼她處於劣勢?她可是個武術高手,隨便一個過肩摔,仲孫煌就應該趴在地上喘了,但她又不想對他出手,她怕傷了他。

  「煌,你別忘了我們還要上班。」

  「我記得啊,從來就沒忘記。」沒錯,他就算天天都遲到,也都會進公司處理公事。

  「你如何向我保證你不會再度逃跑……不,其實我真的很難再相信你了,你知道嗎?」

  「難不成我們要這樣銬一輩子?」她賭氣的反問著。

  「也不錯啊,如果這是你的提議,我想我會認真的考慮。」她又變臉了,她就像十年前的那個她一樣,沒什麼幽默的細胞。

  拿出了鑰匙,他打開了手銬,「這是我最後一次相信你,千萬別讓我失望了。」

  「哼!」她揉揉自己的手腕。

  趁你不注意我就跑掉給你看!貝靖嵐在心裡頭這麼想著。

  但雖然她是這麼想,卻捨不得再離開他……離開這個她愛了十年的男人。

  「快點梳洗吧,要去公司了。」

  他拍拍她僅著一件小內褲的臀部,從床上起身走了幾步之後,又像想起什麼一樣回過頭。

  「我忘了跟你說一件事了。」

  「什麼?」

  「我想你應該也沒辦法逃跑吧,我是說暫時性的。」他強調著,「縱使你真的有什麼通天本領,在短期內也必須留在我身旁,因為……我拿走你身上所有的證件了。」

  「你……你真的是個不折不扣的無賴!」

  「這點我承認,我一直以來就沒否認過不是嗎?呵……」

  「走吧,久等了,我想我們可以去公司了。」

  貝靖嵐的臉上一樣是戴著一隻金色細框眼鏡,穿著一襲筆挺的西裝,看起來英挺不已,但是臉卻臭臭的。

  仲孫煌審視著貝靖嵐的穿著,他搖了搖頭,「不及格。」

  「不及格?敢問我哪裡不及格了?我從以前到現在都這麼穿衣服的。」

  「那是以前,現在……你不能。我容許你穿比較輕便的衣服,但是你不能再隱瞞任何人你是女人的事實。」

  「你的意思是——」

  「很簡單,我要你改穿回女裝,不過我也知道這對你的損失有多大,包括了你的三餐及點心。」

  「我穿西裝是有我工作上的需要。」

  「將你那原本就不大的胸部綁起來,也是你工作上的需要嗎?我可從來沒這麼要求過。」

  「煌!」

  「衣服我有幫你準備,喏!在這裡。」他指著沙發上的襯衫及牛仔褲。「去換掉吧。」

  「可……」

  貝靖嵐還想再多說些什麼,但想想還是選擇了頤著仲孫煌的意思。

  「我去換衣服好了。」

  休閒的襯衫裡頭再穿一件茉生準備的愛心防彈衣,看起來會很奇怪,算了!不穿了,她應該沒有那麼背才是。


第八章

  「真抱歉!」貝靖嵐對著幾個同樣幫她帶餐點到面前的女同事說道。

  他……她的打扮……幾個女同事瞬間呆滯,腦子根本不能思考,她們心中超完美的京特助竟然是個——女的?!

  說實在的,這真的對她們的打擊很大,但到底大到什麼地步呢?光看她們的表情就知道了。

  「呵……呵呵……原來京特助和我們一樣啊!」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這個……還是我自己吃就行了!」

  「你們講夠了沒?可以離開這層樓了嗎?」仲孫煌眼中閃著笑意。

  眾女性失望的離開,但有一個仍舊是不死心。

  「京特助,如果你有像你一樣優秀的男性朋友,別忘了要介紹給我,要想想我可是為你做了多少愛心飯盒。」

  「這當然、當然。」貝靖嵐臉上的笑容都僵掉了,她向那名女職員揮揮手。

  「嘖嘖,你的人緣真的是好的不像話,我記得你在唸書的時候不是這樣的。」仲孫煌調侃道。

  「不是?」她挑眉,「難不成我就是長了一副『顧人怨』的臉是嗎?」

  「也不是這樣,如果你真的長得一副顧人怨的臉,我會癡戀你成這樣嗎?」

  「總經理,這裡是公司好嗎!」她提醒他,「請不要在這裡動手動腳的。」被人撞見可真的不怎麼好看了。

  「我知道這裡是公司,不過這層樓層一般來說,是嚴禁閒雜人等進入的,對於你的那些親衛隊,只能說是破例讓她們送飯來給你而已,不過從現在開始,這層樓又得嚴格管制了。」

  「是喔……」她盯著桌上的一個飯盒,幸虧還留了一個給她,不是所有人都是薄情寡義的。

  「這個……」

  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那個飯盒,手一掃便讓它直接「進洞得分」!

  「喂,你這樣未免太過分了吧?這是可以吃的東西耶!」看著飯盒直接進了垃圾桶裡,她非常的不高興。

  「我們中午去外面用餐吧,別吃這個東西了,」她有飯盒吃,那他要吃些什麼?還不如她也與他一樣別吃飯盒了。

  「那也可以不用把別人的心血丟到垃圾桶裡啊!」她看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她真的很氣憤。「我可以把它帶回去晚上吃。」

  「不必,你晚上也和我享用同樣的美食,帶個飯盒回去做什麼?走吧!」

  「總經理,現在才十一點半不到,我們不用這麼早去吃午餐吧?」她很挫敗,為何他總是這麼霸道,總是如此任性的決定了一切事情?好像別人的意見對他來說就等於是個「屁」一樣。

  「先去才有好的位置坐不是嗎?我們找間比較有情調的店坐下來慢慢聊。」

  「聊什麼?」在公司也可以聊不是嗎?

  「聊你這個沒心肝的女人這十年跑去哪裡快活了,有沒有想過我這個可憐的男人!」他捏捏她粉嫩的臉頰,緩緩的說道。

  「快活?哪裡有!我家倒了,我光事情都做不完了,還得打工來繳學費,我不曉得我哪裡快活了。」

  是啊,她記得十年前她父親一倒,對她來說是個沉重的打擊,沒多久父親病逝,她一個人扛起了家計重擔,一方面得讓她及母親三餐溫飽、一方得賺錢繳學費,還得付欠銀行的那些錢。

  那些事幾乎壓的她喘不過氣來了,她怎麼還可能像他說的這麼風流快活?

  「靖嵐,你知道你到底做錯了哪兩件事嗎?」

  「什麼?」

  做錯?

  她是沒到「一日三省吾身」的地步,但是只要做錯事,她自己心裡都有數。「我不知道我哪裡做錯了,請指正。」

  「第一、別什麼都為我想,擅自揣摩我的心態,自己決定了怎麼做對我是最好的。

  第二、你應該回來找我的,我可以幫助你解決所有的問題,不管是銀行抑或是地下錢莊方面。」

  「我不用任何人來幫助我!」她激動的說道,「我不希望我們的交往有任何雜質摻在裡面,你如果幫助了我,我還不起怎麼辦?!」

  是的,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仲孫煌有能力可以解決她所有的難題,但是她不願意。

  「我沒有叫你還,這是我心甘情願為你做的。」

  為什麼她總是同他計較一堆!

  「那如果……不幸我們分手了怎麼辦?我是不是厚著臉皮當作什麼都不知道?」她絕對不是這種人,向人借錢、欠人恩情……這對她來說,是再痛苦不過的事了。

  「這點我就不得不說了……我從以前就沒想過我們會分手的事,除非……你放棄了我!」

  他的心態與她相同,她也沒想過分手的事,除非他不要她了……

  原來她這十年失落的另一半靈魂,都牽繫在仲孫煌的身上,是她選擇漠視了這一切。

  他是個與她一樣擁有相同靈魂的人啊,只不過他與她相反,她外冷內熱……而他呢?雖然看起來總是面帶著笑容,但是內心卻是冰冷無比。

  他們兩人就像不完整的兩個半圓,要嵌入對方那一半才能圓滿啊……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一連串的道歉,她知道是無法彌補她對他所造成的傷害的。

  「沒關係,我原諒你。」

  他從以前就是這樣,他可以原諒她做過的任何錯事,對她的包容力很大,但對於別人……絕不可能。

  仲孫煌擁著貝靖嵐,讓她在他懷中痛哭著。他知道這十年來她並不好過,她也一樣受了委屈,他早知道她家境不算好奸,是用特別生的身份進到清悠來的,他也知道她母親欠了一屁股債。

  他在等她開口要他幫助她,只要她開口,他可以幫她解決任何的難題!甚至他也無須請求他父母親的幫助,他自己就擁有那些財力了。

  「謝謝你的原諒。」

  「喔……你不用把我想的這麼完美。」他撫著她的短髮,「那是有條件的原諒,第一呢……你就用你的後半輩子來還吧;第二呢……把你的承諾做到,雖然短頭髮也挺適合你的,不過我喜歡撫起來直接順到腰際的感覺。」

  「好像賠本了。」

  也許她真的是上輩子燒了好香,才有這等的好福氣吧!

  「為什麼?」

  「才做錯一件事而已,就得用一輩子來還,這不算賠本算什麼啊?」

  「你現在後悔也沒用了,你再度走入我的生命中,你就注定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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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姐,好了吧!如果那個叫仲孫煌的真的不喜歡你,你硬逼也沒用啊!」小弟鼓起勇氣,對著身旁臃腫的黑道千金進言。

  「我喜歡仲孫煌,他就一定要喜歡我!阿牛,你不覺得我的美麗全都是為了他嗎?」

  「是、是……大小姐你說是就是。」

  阿牛吞了吞口水,他早覺得他們大小姐長得很恐怖了,在看上仲孫煌之後甚至打扮的更花枝招展,明明就快八十公斤的體型,還穿著超級大號的小可愛、化著大濃妝,還學西子捧心要倒在仲孫煌的身上,幸虧人家逃的快,否則他看來也只有被壓扁的份而已。

  「幫主昨天也說了,你只能嚇唬嚇唬仲孫煌而已,千萬不能鬧出人命。」

  「我知道、我知道,不過我得不到的,別的女人也別想得到。」

  「大小姐……」

  其實阿牛是有點為仲孫煌抱不平,他家大小姐長成這種樣子,別說是他了,連他阿牛都看不上眼咧。

  「他竟然和個女人這麼親密的勾肩搭背,我……我真的是受不了了!你給我開槍,最好是打中仲孫煌牽著那女人的手,他就知道得罪我是什麼下場了!我要他跪下來求我。」

  「大小姐,強摘的瓜是不會甜的。」

  「誰叫我就是喜歡他!我見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他了,被我看上是他的幸運耶,我爸可是說我很有福氣、有幫夫運呢!他現在還不知道我的好,娶了我之後他一定就能理解了。」

  「是、是,大小姐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阿牛無奈地朝前方看來頗親密的兩人開槍。

  「你真的很有女人緣,打從我們進去那家餐廳到吃完走出來,最起碼就有十來個女人向你打招呼、拋媚眼了!」貝靖嵐輕笑著。

  「沒用了,我已經死會了。」他的手緊摟著她的肩,兩人的樣子像極了恩愛的情侶。

  「也許她們不知道啊……不過就如同你以前說的,不留著她們給你的電話號碼不會太浪費了嗎?」

  「不,一點也不覺得,有時候的浪費是一定要的,呵……」他的手幫她撥著頭髮,「還是太短了,我堅持一定要留長。」

  「短頭髮比較方便,適合我這種懶人個性。」

  「為了你,我可以去學綁頭髮、做頭髮……」

  沉浸在愛河裡頭的貝靖嵐降低了警戒心,她無法像以前一樣輕易的察覺到危機的逼近,因此當子彈朝他們疾射而來時,她只剩幾秒可以推開他。

  「危險!」

  砰!一顆子彈射入了她的胸口,貝靖嵐緩緩的倒下……

  「不……」仲孫煌很難相信看到的一切,他的眼眶紅了。

  不,不會的!

  他抱著她癱軟下滑的身軀,「靖嵐、靖嵐,你回答我……」

  痛楚佔領了他所有的神經。

  不要……千萬不要……他等了十年了啊!快樂的時光才短短的一天,老天千萬對他這麼殘忍……

  「靖嵐!回答我……」他看到搗住她胸口的手指縫已經滲出了鮮血,「靖嵐……」

  「我……好痛。」

  貝靖嵐勉強睜開了眼,回給他一個虛弱的微笑,「我錯在……對自己太有自信了……我的運氣向來……不是很好!我……只有今天……沒穿防彈衣而已……」

  她伸出手撫著仲孫煌的臉,「別再為我……掉淚了……謝謝你愛過我……十年前及今天……都是我這輩子以來最快樂的時光……」

  「別說話了,我送你到醫院,別說了……」

  「我真的愛你,就像你十年前愛我一樣……」為了他,她連她的命都可以給的,「我真的……不值得你對我這麼好……」

  她的手無力的滑落,眼也緊閉了起來。

  「不,靖嵐!」他抱著她,攔了一部計程車,「到醫院,快……到最近的一家醫院!」

  老天,您把她再度的賜給了我,就不該狠心的把她帶走,不應該這麼殘忍的……不該啊!

  仲孫煌幾乎到了瘋狂的地步,沒錯!少了貝靖嵐,他真的會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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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怎麼了?現在靖嵐的情況如何了?」茉生在得到通知之後,立即到醫院來,其餘的兩人則是在趕來醫院的途中。

  仲孫煌不語,他的一顆心全都懸在手術室裡頭正在急救的人身上。

  「那位管家先生打電話來給我,說靖嵐中彈了,現在正在醫院裡頭……你回答我啊,仲孫煌,你怎麼不說話啊……回答我啊!」

  茉生急死了,「我明明有拿件防彈衣給靖嵐穿的啊,她怎麼可能還會胸口中彈?!」她吼著。

  「……」

  回應茉生的仍舊只有空氣流動的聲音。在寂靜的手術室外頭,甚至連針掉到地上的聲音都能清楚聽見。

  「喂,仲孫煌!」

  茉生也自責不已,她當初不該強迫貝靖嵐出這項任務的,在知道危險性之後,縱使她托人買了防彈衣給貝靖嵐,但不幸還是造成了。

  要是貝靖嵐真的有個萬一……那她一輩子都不會諒解自己。

  「允武,靖嵐怎麼樣了?」一見到手術燈熄了,仲孫煌立刻趨向前。

  他要知道她沒事,拜託……千萬要沒事啊……他願意拿自己的命來交換,如果可以的話,他不要她幫他擋那一槍!

  楊允武脫下了手術用的口罩,「還好,離心臟只有兩公分而已,動完手術之後在加護病房裡頭觀察個幾天就行了,應該沒什麼事。」

  「謝謝。」

  「我們是好朋友,你不用這麼客氣。」楊允武拍拍仲孫煌的肩,「把我急急的從醫院叫過來也真有你的了,這麼看重我的能力。」他搖頭,雖然他在醫界還算是小有名氣,但是仲孫煌如此看重他,真的讓他壓力好大啊!

  「除了你,我信不過其他人了。」仲孫煌回道,還好……她沒事了。

  「我們也好久不見了,有空到外頭來喝一杯吧,順便慶祝你找到她了。」

  「改天吧……我要確定她沒事。」

  「這是當然了,我現在也得趕回醫院,萬一讓病患久等可就不好了。」楊允武說完,就先行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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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兒,你把事情搞砸了,你知道嗎?」黑幫大哥看著自己的獨生女,「我只答應讓你帶阿牛去嚇嚇仲孫煌而已,你還真的讓阿牛對人家開槍,現在掃黑行動這麼頻繁,萬一怎麼樣,我也保不住你啊!」



  「爸,我就是不想把仲孫煌拱手讓人啊……」黑道千金哭哭啼啼的。

  「你以為仲孫煌是這麼簡單的人物嗎?」黑幫大哥也不忍再責備女兒,此時,阿牛匆匆的走了進來。「阿牛,有什麼事嗎?」

  「有啊、有啊……」阿牛上氣不接下氣的,「聽外頭兄弟在傳,仲孫煌出價一千萬要買小姐的人頭。」

  「什麼?」黑道大哥嚇了一跳,「他出一千萬……你看吧、你看吧……我就跟你說過你把事情搞砸了。」

  他們是黑道幫派沒錯,但是只是那種「卒子幫」,外頭的兄弟根本不會把他們這種小幫派放在眼底。

  而現在仲孫煌出價一千萬要他女兒的人頭,有錢能使鬼推磨、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他女兒危險了!

  「爸!不要啦……爸,你一定要救我,我不要死啊,爸……」黑道千金害怕的抱緊了黑道大哥的手臂。

  「你哭也沒用啊,這個時候你以為我還能保得住你嗎?」

  「爸爸……我不要死啊,爸爸……」

  「沒辦法了。」黑道大哥搖搖頭,「阿嬌,我們只好去找仲孫煌,當面向他道歉了,希望他撤下黑道的格殺令。」

  「你要我原諒令千金的作為?!」仲孫煌冷冽的說道,「笑話!她現在站在我面前,我甚至想一槍斃了她!」

  「呃……仲孫先生,是我管教無方,我向你保證她以後不會這麼做了,就請你原諒她吧!」黑道大哥扯下老臉說道,「我就只有這個女兒。」

  看那兩父女頻頻求饒,而貝靖嵐也已沒事了,仲孫煌也不想追究。

  「哼!還好我的女人現在平安的出院了,否則別想我會輕易的放過她!」

  「知道,我們瞭解,那我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了。」他們父女狼狽的離開了仲孫煌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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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兒子,怎麼今天興致這麼好,回家來看爸媽了?要不要陪媽打幾圈牌啊?」見到寶貝兒子出現,仲孫煌的母親有些訝異。

  「不要,我等會兒就走了,我只是回來拿個東西。」仲孫煌看著他們家的那座大水族箱,這個水族箱用了十幾年還在用。

  「有沒有魚網?」

  「煌,你要做什麼啊?」仲孫煌的母親走到他的身旁問著,「魚網不就在旁邊嗎?難不成你想撈小紅啊?這尾小紅你爸可是養了十幾年了,不管是清蒸還是紅燒,肉質都不好。」她自以為幽默的說道。

  小紅就是那尾紅龍的名字,「而且你忘了它都吃活蟑螂?」

  看著仲孫煌站上了椅子,拿著魚網就伸入水族箱裡頭,她真的緊張了。

  「你該不會真的打算撈小紅吧?你把它撈走,你爸真的會氣死。他前陣子怕他的小紅失竊,還請人來植入晶片呢!」

  仲孫家這隻小紅在紅龍界算是有名的,鱗片又紅又大,體型也很棒,在十幾年前就有十幾萬的身價了,聽說現在差不多是七位數了。

  這種高價的魚一般都會請專人來植入晶片,如果真不幸被竊,在店家流通就能輕易查到。

  「停停……煌,你拿魚網這麼撈,小紅會受到驚嚇,萬一它跳出來就毀了。」

  「如果它活膩了,那就算了!」他的魚網仍是往下撈著。

  「煌,你到底想拿些什麼啊?」她見到仲孫煌撈出了水族箱最底下的那顆夜明珠。

  「這個是我的啊!兒子啊……你說要回來拿東西,就是要拿這個是不是啊?不過這個是你爸送我的耶,你要把它拿去哪裡?」

  「媽,送我吧!了不起以後買顆一模一樣的給你。」

  「這個很難找了……喂,你不要跑……」

  她氣極了,仲孫煌好久才回家一趟,沒想到這一趟回來竟然就污走了她那顆寶貝的夜明珠。

  「我想送這個給你未來的媳婦,你這個當婆婆的該不會小氣到這種程度吧?」仲孫煌的身影已經消失了,而他的聲音則是從門的另一方傳來。

  「我未來的媳婦……哪裡有啊?你不是說你這輩子不打算娶了嗎?」她欣喜若狂,「兒子啊,兒子……」

  她追了出去,但是只見到仲孫煌開車離去。

  「唉呀,原來有女朋友了啊,也不說一聲,害我成天擔心成這樣。」她嘀咕的走到沙發前坐下。

  「煌說的沒錯啦,那一顆夜明珠如果是送給我未來的媳婦當然是值得了,但就不知她是什麼樣的一個人……」

  「夫人。」聽到她嘀咕的聲音,管家走了出來。

  「我想我大概可以幫你解除你的疑惑。」

  「是嗎?對方是什麼樣的一個女孩子啊?煌似乎很喜歡她呢!」

  「那是一個他喜歡了十年的女孩子,聽說仲孫少爺個性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那位貝小姐,她是個武術高手喔!經過我的調查發現,她與朋友合開事務所,所以我就去……」

  「她就是那位保鑣嘍?老徐,你做的真好!」仲孫煌的母親稱讚道。

  「謝謝夫人的誇獎。」

  「她是個不錯的孩子,十年了……如果煌回到十年前那樣,那就真的太完美了。」

  「有啊、有啊……仲孫少爺改變很多了,聽說現在專情得很,天天都在那位貝小姐身旁轉,就怕她被蒼蠅、蜜蜂給追跑了。」

  「呵……老徐,我真的好難想像啊!」


尾聲

  「做什麼神秘兮兮的在我身旁轉著?」

  貝靖嵐正看著VCD,在她面前走過來、晃過去的人影讓她有些不高興,「煌,你要嘛看你要坐下,還是要出去,就是不要在我面前這麼走來走去!」

  「史瑞克2就真的這麼好看嗎?你不想多看我一眼?」仲孫煌的聲音頗哀怨。

  「我可是看了你很多眼了,從你在我面前轉之時。」她嘲諷道。

  「你不准我去上班,還叫我一定要用坐的,不然就是躺的,我現在只剩看VCD這個小小的興趣而已,難不成你還要剝奪它是不是?」

  「我這是為你好啊,靖嵐。」

  「我知道啊,可是我是真的好了,連原本的小毛病也都痊癒了。」聽說仲孫煌花了許多錢來醫治她,甚至於連胸口上的疤痕都快消失了。

  「親愛的,你不想想看我在這裡做什麼嗎?」

  「不用啊,你應該是想拿東西給我吧,手一直放在後面。」他的行為舉止真的是幼稚極了,到底是誰年紀小啊!

  「好、好。」

  仲孫煌放棄了,她早知道他要拿東西給她看了,還一直當沒事般的看電視。

  「喏,這個。」他坐在她身旁,「我記得你喜歡這個的。」

  「這個?」貝靖嵐蹙了下眉,「什麼東西啊?」她打開了那個小小的絨布盒,「這個……」

  「我記得你以前到我家時,挺喜歡這顆珠子的,既然你喜歡它,我就拿到珠寶店去做成了戒指。來!看看尺寸合不合適。」當他拿去珠寶店時,那老闆算是開了眼界,因為他根本沒看過這種上等貨。

  「你把它做成了戒指,那多可惜啊……」

  看著戒指緩緩的套入了她的無名指,她的心急遽的跳動著,眼眶也開始泛紅。

  「我說過……我不適合它,它還是躺在你家的水族箱裡頭才美啊!」才能散發出它耀眼的光芒,

  「不,我從以前就認為你再適合不過了。」

  「我何德何能……」她的話說到一半,便被仲孫煌的手給搗住了。

  「什麼叫何德何能?你只要記得我從第一眼見到你,就喜歡上你了,而且我也在你的身上做了記號,這是注定的。」

  「記號?」她不解。

  「不就在這裡嗎?這就是我做的記號。」他的手撫著她的右手腕,「你要記得以後要很認命的跟著我,因為你早就注定是我的了。」

  「這麼霸道?」貝靖嵐輕笑著,偎入仲孫煌的懷裡。

  「當然,你是我的所有物,我當然霸道了。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從我的生命中消失了。」

  「你想太多了,我總是一個人,我想安頓下來了。」讓她的身體、她的心、她的靈魂都找到一個歸宿,「如果你不嫌棄,請你娶我吧!」

  「求之不得,呵呵……」他興奮的抱起貝靖嵐轉著圈,「認識你這麼多年,你就這句話最中聽了。」

  「謝謝,我會把你的話當成誇獎的。」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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