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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人狼傳說--《狼王的異族情緣》 作者:慕楓 (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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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他拿「麵包」還給她時,就被視為變態,
  為了救她,他更宣佈她是他的未婚妻,
  想不到她竟用他有病才沒人要的眼光看他,
  讓他直歎好人難做啊!
  但他弟弟怎老像只蜜蜂似地圍繞在她身旁?
  還有他們的閃電結婚,
  他那急著抱孫的爸媽自是沒啥問題,
  但她可是逃家的,她爸媽、哥哥們可就……
  唉!美人至上,就算是龍潭虎穴也得闖……


第一章

  狄霏翻了翻皮包內的東西,這次可真是帥斃了,沒有船票她可是哪兒也去不成。

  偏偏她又不能留在這兒,除非她想被揪著衣領捉回去,否則她最好是拼了命也要把船票找出來!於是狄霏又再翻了翻皮包內的東西,順手把裏頭的“贅物”,往後丟了出去。

  倚廷洛有些啼笑皆非的拿下不知從何處飛來黏在他後臉上的“麵包”,他四下望瞭望,隨即發現不遠處有一個正在翻著皮包的女孩。

  是她丟的吧!他想,倚廷洛的手中仍拿著那一塊好自在絲薄蝶翼衛生綿,有些尷尬的朝那女孩上去。

  “小姐,小姐。”

  狄霏懊惱地坐在椅子上,突然一個略顯低沉沙啞的聲音自她的背後響起,她迅速地回過頭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俊美的臉龐,正以深邃,迷人的一對眼睛直直地盯著她。

  狄霏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清了清喉嚨道:“你……呃!你是在叫我?”

  狄霏退了一步,保持距離以策安全。

  見她如此“驚駭”的反應,倚廷洛不得不開口:“小姐,請你收回你的東西,好嗎?”

  “我……我的東西?”狄霏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

  “是啊!”倚延洛一臉無辜地說:“剛才你在找東西的時候,‘不小心’把這個東西丟到我的臉上。”

  雖然他的口氣已經非常、非常的委婉了,但狄霏仍是無法控制地漲紅了臉。

  狄霏迅速地搶回他的“東西”,“對不起,真的非常對不起。”她除了這句話之外。似乎也想不出別的話好說了。

  “沒關係。”倚廷洛無所謂地聳聳肩,看到她手足無措的模樣,他忍不住想要逗她,“我長這麼大還沒被衛生棉打過。”

  狄霏白了他一眼,“難不成你想再被打一次?”這人還真不是普通的沒水準,她都已經道歉了,他還想怎麼樣?虧他還長得如此英俊瀟灑。

  “不,不!我敬謝不敏了。”倚廷洛連忙揮動雙手拒絕。

  再被打一次?!倚廷洛翻了翻白眼,要是讓別人知道他被一個女人用衛生棉砸到他的俊臉,不被笑歪了那才奇咧!尤其是敬辰這小子,他總是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取笑別人的機會。

  “你剛才在找什麼?”他善意地問。

  “我的船票。”狄霏像一顆泄了氣的皮球。

  “找到了嗎?”

  “你看我的樣子像是找到了嗎?”她反問。

  “不像。”

  “那就對啦!”狄霏幽幽地說,她可不想被捉回去啊!但她一點也不懷疑狄家軍的能力。

  倚廷洛遺憾地歎了口氣,“也許你該再重新訂船位。”他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

  狄霏搖了搖頭。

  “嗚……”

  這時遠遠傳來一聲汽笛的聲音,提醒未上船的旅客,船就要開了,趕緊上船。

  倚廷洛抬手看了看表,“對不起,我該走了。”他做了個愛莫能助的表情後,從容而優雅地離開了。

  狄霏無奈且無助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現在如果有人能幫助她離開的話,她一定會二話不說馬上提起行李跟著他走,她現在好後悔,她稍早時不該打電話回家的,現在可好了,再過幾個小時她的哥哥們就會殺到這兒來了,這一次她要是再被他們給拎回去的話,就別想再出來了。

  “小姐,你想到一個世外桃源般的小島去觀光嗎?”

  突然,一個蒼老卻渾厚的聲音響起,狄霏抬起頭望向聲音的來源,就見身後有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正慈祥地望著她。

  狄霏望進老者深邃的綠眸之中,她很好奇,為什麼她今天遇到的人都有一雙綠眸?

  “老爺爺,您在和我說話嗎?”

  “是啊!”老者報以一抹微笑,“你想到一個世外桃源的地方去觀光嗎?”

  “好,好。”狄霏連聲應允,她可求之不得呢!她才不在乎老人要她去的地方是何處,即使是是非洲她也不介意,反正只要離開這裏就好。

  老者伸出手臂,“那麼我們走吧!”

  狄霏挽住老者的手臂,邊走邊笑問:“老爺爺,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嗎?”

  “倚擎天。”老者若有所思地望療前面的道路,他知道這女孩就是倚廷洛命中註定的伴侶,也許她這一人會將離上的生活攪得天翻地複.但他仍是非常想要她去。

  “我們要去什麼地方?”

  “你去了就知道。”倚擎天故作神秘。

  “可是我沒有訂船位耶。”狄霏說出她的顧慮。

  “船到橋頭自然直 。”倚擎天淡答一句後便不再說話了。

  狄霏仍是有些憂心忡忡、但她斟酌了下,決定不管他的,反正死不了人,她決定去了。

  倚擎天在轉角處突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倚爺爺。”狄霏好奇地左右望瞭望。

  倚擎天指了指前面碼頭停靠的一艘客輪,“看到了嗎?那一艘就是你要搭的那艘船。”

  “您不去嗎?狄霏打量了一下她將要搭乘的船,船身有著極漂亮且精緻的浮雕,光從外表上看來,就不難猜出這艘客輪的主人鐵定是個有錢的富豪。

  “我?!當然要,只不過我得搭了一班。”倚擎天微笑地說,他遠眺著客輪上的人影。

  不曉得廷洛現在在做什麼,到時候他會來得及出面救這小姑娘吧?!倚擎天出神地想著,他可不希望到時他自己得暴露身份,如果真是如此,那可就沒戲唱了。

  “倚爺爺,倚爺爺。”狄霏喚著出了神的老者。

  倚擎天回過神來,這個爺爺的稱呼可真把他給叫老了,他苦笑道:“怎麼了?”

  “真要我去坐霸王船嗎?”狄霏有些猶豫不決。

  “不會有事的。”倚擎天十分肯定地說,“除非你想留在這兒。”

  “好吧!”狄霏慎重地點下頭,事到如今,她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狄霏戰戰兢兢地上了船。

  她敢說,她這一生從不曾如此瘋狂,如果……如果她被發現了……老天!狄霏沒有勇氣再繼續想下去了,她閉上眼睛祈禱。

  “小姐,能告訴我你的芳名嗎?”

  她睜開眼睛,立即瞧見一名身著白服的服務生在她眼前面帶笑容地問。

  他也有一雙綠眸?!狄罪怔了一下,綠眸並不奇怪,卻也不多見,然而今天她卻一下子見著了三個,驀然,她發覺周圍的人的眼珠子全是綠眸,只是顏色深淺各異。

  狄霏大吃一驚,她不禁懷疑這是一艘什麼樣的客輪?目的地又是何處?

  此時,她也不禁怪自己的大意及粗心了,竟隨隨便便地聽從一個老人的話就上了這艘船,她該不會被殺,然後被製成人肉叉燒包吧?!她不要啊!

  “小姐,能告訴我你的芳名嗎?”那名服務生有些好奇地又再輕聲問了一次。

  “你要做什麼?”狄霏有些心慌意亂地大吼了一聲。

  “知道你的名字我才能帶你到你的房間去,房間的門牌上有寫你的名字。”服務生有些莫名其妙地說。

  “哦!”狄霏尷尬地笑了笑,“我叫狄霏。”

  狄霏?!服務生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他不記得他們這一族裏有姓狄的啊!難道是新的夥伴?

  “請跟我來。”雖然他的心中有所疑惑,但是,他仍是禮貌地領她到一間客房,他為她打開門,然後將鑰匙交給她。

  “謝謝。”關上門,狄霏放下行李,恣意地打量房間內的擺飾、裝演,她確定她的猜測是對了,光這麼一個客房久花費不很高了,更遑論這整艘船了。

  有些累的躺進柔軟舒適的大床之中,但狄霏的心仍無法寬鬆下來。

  她會被發覺嗎?她仍是擔心不已,她從沒做過這種事。

  她第一次領略到何謂孤單!在這艘船上,她一個認識的人也沒有,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狄霏是真的累了,她就這麼渾渾噩噩地進入夢鄉,但不一會兒,她就大叫一聲,滿身大汗地醒了,她抬眼看了看四周,頓時松了一口氣,還好只有她一個人。

  狄霏在心中告訴自己,下一次,她絕對不會再做違法的事了,她的心臟不夠強壯,禁不起再一次這麼提心吊膽。

  她下了床,自行李內找出一套連身的長裙,然後抱著浴巾和沐浴乳進浴室去了。

  在洗澡的時候,狄霏的思緒不斷地轉動著,兩道秀氣的柳葉眉緊蹙著,她是個道道地地的中國人,只是……天知道她的眼睛為什麼是綠色的?她問過父母親無數次,但卻一直得不到答案。

  也許是基因突變吧,狄霏這麼安慰自己,但她永遠也忘不了十八歲那年遇見的算命先生,他的話改變了她以後的生活,那一天……

  狄霏和母親徐夢蝶相偕到士林去逛夜市,走著著走著,突然有個先生再路邊出聲叫住了她們。“小姐,小姐,請留步。”

  “怎麼了嗎?徐夢蝶疑惑的轉過頭。

  “走了啦!”狄霏拉著母親就要走,她一點都不信算命那一套,她深信人定勝天。

  “小姐,這將關係到你的未來。”算命先生說。

  聞言,徐夢蝶停下腳步,“霏兒,我們就聽聽他怎麼說吧!反正也不在乎多耽誤這幾分鐘。”

  雖然不情不願,狄霏仍是順從地站在母親的身旁。

  徐夢蝶優雅地笑了一笑,“先生,你剛剛的話是否有何含義?”

  “是的,夫人。”算命先生微微頷首:“對不起,我能請問一下令下金的生辰八字嗎?”

  “算命先生不是都很厲害的嗎?怎麼還要問我的生辰八字?”狄霏不屑地悶哼一聲。

  徐夢蝶瞪了女兒一眼,“你坐下。”

  狄霏不希望令母親生氣,只好依聲坐下。

  “小女是民國六十二年十月二十日生。”徐夢蝶說。

  聽完她的八字,算命先生面無表情地朝狄霏說道:“麻煩你右手伸出來。”

  裝得倒挺像的!狄霏在心裏嘀咕,但她別無他法,只好乖乖地把下伸出去。

  算命先生仔細地瞧了瞧狄霏的手掌後,慎重地說道;“在你二十三歲那一年,在你的生命中將會出現極大的變數,吉凶仍不知曉,但是若彼此是真心相待,我相信結局會是美好的。”

  這不是廢話嘛!我也會!狄霏在心中啐道,一直以來她都認定算命先生只把一些子虛烏有的事誇大、渲染一番,然後拿出來唬人,方正說謊,編故事又不犯法,而且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我知道你是不信的,對吧!”算命先生突然冒出一句。

  狄霏不曾意料到他會有這麼一問,她搖頭也不是,點頭也不是,只好怔怔地盯著他。

  “那個人不是個普通人。”算命先生正色地說。

  “三頭六臂?”狄霏漫不經心地說。

  徐夢蝶不喜歡女兒這麼吊兒郎當的態度,她低聲斥道:“霏兒,注意你的言行。”然後轉向算命先生問道:“那人會對小女不利嗎?”她可不希望狄霏受到任何傷害,狄霏可是她唯一的女兒。

  算命先生卜了個卦,按照卦相來回答她的問題,“應該是不會,根據卦相上的情形來看,他是個好人。”

  好人!狄霏在心裏為他再加上一筆不屑.她可不確定何謂好人。

  “為什麼他不是個普通人?”徐夢蝶問。

  “天機不可洩漏。”算命先生一臉莫測高深地說,“我該說的,能說的,我都已經告訴你們了,其餘的恕我無可奉告。”

  徐夢蝶瞧他一臉堅決的神色,便也不再追問下去,她自皮包內掏出三張千元大鈔要遞給他。

  “我不收費的。”算命先生婉拒。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算命先生仍舊是搖頭。

  “既然如此,那麼謝謝你了。”他堅決不收,徐夢蝶也只好作罷。

  “不客氣。”

  狄霏雖然不信相面之術,但是,閑來無事動動腦筋也好,於是她開始在想著她的生命會有什麼變化呢?而那個人又是何方神聖?

  “霏兒,霏兒。”

  聽到母親的召喚,狄霏回過神來,“怎麼了?”

  “以後你若要出遠門,一定得要有人跟在你身邊才行,否則,你就乖乖地待在家裏。”

  “媽——”狄霏皺著一張臉,五官全擠在一塊兒了,就像包子,她媽媽的這道命令無疑昭示著從今天起,她的行動可沒那麼自由自在了。

  “別想討價還價。”徐夢蝶截斷她的話,語氣再肯定不過地說。

  從那時起,狄霏就被她那些像蟑螂般的兄長盯住了,一點自由也沒有,所以,她決定了,她不喜歡算命先生。

  洗完澡後,看了看表,才五點,狄非決定到船上的各處去瞧瞧,不定她還能遇上一、兩個……嗯……同鄉的朋友。


  二十一世紀即將是中國人的天下,她想遇見一個中國人應該不是天方夜譚吧!

  狄霏鎖上門之後,左右看了看,她作了個禱告的手勢:“希望我的臉上沒有寫偷渡客三個字,阿門。”

  “狄霏小姐。”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叫喚,狄霏的心臟更是加快速度地跳動,她動也不動地站在原地,不會這麼巧把!她的偷渡客身份已經被拆穿了嗎?她戰戰兢兢地轉過身去。

  “我想你是第一次坐這艘客輪回去吧?”狄霏之前見過的那名服務生笑著問她。

  狄霏松了口氣,點點頭,不過,她是第一次坐這艘船沒錯,但是,回去哪兒呢?

  “那麼我有這個榮幸帶你參觀這艘船以嗎?”

  “求之不得呢!”狄霏連忙說,她現在是連東西南北部分不清了,“謝謝你!哦!對了,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紀右司。”

  “紀右司?!”好奇怪的名字!狄霏不禁在嘴上複誦一次。

  紀右司一臉疑惑地行著她,他總覺得這女孩有點奇怪,他似乎感應不到她是同類的訊息,不過他倒是很好奇,她居然能夠通過守衛上船來而不被發現?!王上知道嗎?應該是還沒有人發現吧!

  “這裏是酒吧,不論什麼時候你都可以來這兒。”

  狄霏朝他所指的方向,望了一眼氣氛熱絡的酒吧,這一眼看去,她好像瞧見了不少名人,有歌星、演員、音樂家、政治家、商業大亨……

  這到底是什麼性質的客輪?她有股不祥的預感,她不會是誤上賊船了吧?!

  紀右司又指了另外一個房問道:“這裏是餐廳,再過去則是撞球室。”

  狄霏有點心不在焉地跟在紀右司身旁,紀右司走了幾步後.突然轉過身來,她一個不小心便撞上他。

  “哎喲!”狄霏慘叫一聲。

  “狄霏小姐,你沒事吧?”紀右司不好意思地問。

  “沒事,”狄霏摸摸鼻子,還好,沒有撞扁,“怎麼了?”她側著頭看了看他的身後。

  眼前赫然出現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他長相和紀右司一模一樣。

  是雙胞胎吧!狄霏心中一動,脫口道:“他一定叫紀左司,對不對?”

  “沒錯。”紀左司走上前來冷冷地打量她。

  應該就是她了!紀左司瞄了紀右司一眼,眼中頗有責怪的意思,眼神仿佛說著:“你為什麼不呈報上去?”

  紀右司明白哥哥由眼神傳來的疑問,他搖搖頭,由眼傳達:“狄霏的身份尚未明確呢!”

  狄霏莫名其妙地瞧著眼前這一黑一白的男子,這兩兄弟也真奇怪,不開口也能交談?!他們一個穿白衣,一個穿黑夜,這是為了要突顯兩人的不同嗎?以防別人認錯?

  狄霏再次仔細地觀察了兩兄弟一下下,紀右司,溫柔體貼而且面帶笑容,就像冬天的太陽一般,可以溫暖人心;紀左司,冰冷疏遠,一張撲克牌臉,情緒內
  斂讓他有股滲透人心的寒意,這兩兄弟的差別真大!

  狄霏有些不耐地出聲打斷他們的無聲交談,“如果你們兩個還要這麼繼續含情脈脈地凝視下去,那麼我失陪了。”說完,狄霏便快步地走開。

  “狄霏小姐,請等一等。”紀右司立刻跟了上去,紀左司則似心中有所決定般地點點人轉身離開。

  “怎麼了?”狄霏不耐地問。

  “我還沒完成我的任務呢!”紀右司仍是一副好脾氣地帶著微笑。

  “他呢?”狄霏指著紀左司那離去的背影。

  “我哥他還有事,必須先離開。”

  雖然明知她不該問,但狄霏卻又控制不了自己的好奇心,問道:“他……嗯!我是說你哥哥他都是這麼冷冰冰的嗎?’她在心中無聲地加句:就像剛從冷凍庫拿出來的冷凍水餃一樣。

  紀右司俊秀的臉上掠過一抹愁思,“他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當他驚覺到自己在說些什麼時,他猛地煞住了口,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對一個身份不明的女孩訴說私事,這太不可思議了!

  “為什麼不說下去?”狄霏催促他繼續說下去。

  “沒什麼,舞廳到了。”紀右司連忙轉移話題,狄霏有種令人信任的特質,他不想看見她受傷害,可是,他又不能坐視族人有危險之虞而不管。

  她沒有惡意吧!紀右司這麼為她求情著,但他隨即想到事情的後果,但是,一旦他的身份暴露的話,恐怕會引起一陣騷動啊!

  一陣柔和浪漫的音樂聲由舞廳內傳出,狄霏有些著迷地站在門口,望著裏面一對對翩然起舞的情侶,她感覺自己好像來到了十六世紀的法國宮廷舞會上,一切仿佛夢境一般。

  “到底這艘船的擁有者是何方神聖?”狄霏忍不住滿心疑惑。

  “我們老闆是倚廷洛。”

  “倚廷洛?!”狄罪對這名字有點印象,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倚廷洛應該是跨國企業威遠集團的總裁。

  雖然她從沒見過他,但是,她也聽過不少有關倚廷格的傳聞,譬如他年輕有為、有遠見、英俊遊灑,而且是個懂得“取之於社會,用之於社會”的企業才子。

  不過,他卻也十分神秘,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和背景,更沒有人敢去挖掘他的秘密,除非那個人吃飽了撐著。

  “他人也在船上嗎?”狄霏興致勃勃地問,她好想一睹傳奇人物的廬山真面目。

  “是的。”紀右司點點頭。

  “我能見到他嗎?”

  “會有機會的。”紀有司淡答一句便繼續帶領狄霏參觀整艘船,當他們走完整艘船之際,早已是夜幕低垂,明月面掛天空的時刻了。

  “你知道餐店怎麼走嗎?”他問。

  “知道,我向已去就行了,謝謝你。”說完,狄霏便逕自朝餐廳的方向走去。

  紀右司目送狄霏窈窕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這時一抹黑影閃了出來、“查清楚她的身份了嗎?”

  “左司,你……”

  紀左司面無表情地直視著弟弟。

  “你不會想殺了她吧!”紀右司試探性地問。

  “如果有必要的話!” 紀左司雙手抱胸斜倚在牆板上,一雙飽含深意的眸子直盯著弟弟,“你對她有好感?”

  “她是無辜的。”紀右司並不作正面回答。

  “你應該清楚,如果我們的身份洩漏了的話,那我們將會面臨到怎麼樣的一場浩劫。”紀左司冷聲地提醒著他。

  “我知道,但是,她不像是那種人。”紀有司仍然想救狄霏一命,雖然他和她並不熟。

  “你太容易相信別人了。”紀左司無奈地逍,“別忘了我們的職責所在。”

  “我明白。”

  “那就好,對了,你有沒有瞧見先知的蹤跡?”紀左司問。

  紀右司想了一下,才說道:“沒有耶!他好像不在這艘船上。”

  紀左司略挑了挑眉,“那麼他會去哪?”

  沒有人能回答紀左司的問題,同為先知做的事通常是沒有人猜測得到的。

  “王上找他嗎?”

  “沒錯。”紀左司沉吟了一會,才又說:“王上正在煩惱婚姻大事。”

  “婚姻大事?!”紀右司笑了笑,“想嫁王上的女人太多了,他有什麼好煩惱的?”

  紀左司有時候還真佩服右司的單純,至少,他就不可能和右司一樣!“嫁給他的女人必須能該受他的身份才行。”

  “不然就娶同類好了。”紀右司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這是哪門子的餿主意!紀左司瞪了他一眼,“你忘了很重要的一點,王上必須娶人類才行。“”

  “哦!對。”紀右司頓時恍然大悟,他倒是忘了這一點,有些女人總愛大驚小怪,雖然他們的身份是人狼,但是,他們也和人類一樣,並沒有非常奇特的地方,也許……他們會變身是重要因素吧!

  紀右司自窗戶望向夜空中的明月,又快接近月圓的時候了,愈接近月圓,他們的能力也愈強。

  “看緊她吧!”

  “我知道,謝謝你。”紀右司欣喜若狂,他知道左司這麼說就表示他放過狄霏了,現在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保密她的身份!其實現在的狄霏什麼也不知情,怎麼可能會危害到族人的安危呢?但是,一旦到達月夜島之後,她就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了。

  也許該找個時間把狄霏的事和王上說一下!紀右司在心中暗暗下了決定。

  “右司,右司。”

  紀右司驀地從沉思中回過神來,他左右望了一下,誰在叫他?

  “這裏啦!”那個聲音又響起。

  紀右司看到一個嬌俏的妙齡少女自某一間客房的門縫中探頭朝他招了招手,然後又立即縮了回去。

  念荷?!她怎麼來了?紀右司怔了一下,然後迅速地進入那間客房。

  “你怎麼上來的?”紀右司劈頭就問。

  “當然是走上來的。”倚念荷轉了轉她靈眸笑道。

  “我當然知道你是走上來的,難不成你還會飛?”紀右司仍是笑笑的,“王上知道嗎?”

  倚念荷搖了搖頭。

  “你不怕挨駡?”紀右司正色地問,王上一向都不准念荷小姐離開月夜島的。

  “只要你不說,我不說,就不怕我大哥他知道啦!”

  “我為什麼要替你保密?”紀右司不覺有些失笑,她忘了他是聽命于王上的嗎?

  “我們是好友嘛!”倚念荷一副理所當然地說。

  紀右司頗不以為然地反駁她,“我是聽命于王上的,你忘了嗎?”

  “右哥哥,我又不會亂來,你就當日行一善嘛!別告訴我大哥啦!”倚念荷撒嬌道。

  紀右司沒有說話。

  “好不好嘛?”倚念荷仰著俏臉問。

  紀右司吟了一下,終於答應她了,“只要作不亂跑的話,我就替你保密。”唉!准教她是他最疼愛的小妹呢?

  “我絕對不會亂跑的。”倚念荷信誓旦旦地道。

  “好了,你該告訴我,你偷偷上船來的目的了吧!”

  “人家只是想來看一看嘛!”倚念荷嘟著櫻唇的模樣十分惹人憐愛。

  紀右司伸手捏捏她小巧的鼻子,笑道:“再過幾天你就滿十九歲啦!就可以到外面去看看了 ,何必這麼性急!”

  “又沒有什麼不同嘛!更何況船上也沒有奇怪的東西,真不明白我大哥幹麼不准我上來。”倚念荷臉上儘是掩不住的失望,她原以為船上會有一些不問的地方,怎知——都很平常嘛!

  “你不會不知道島規的第一條是什麼吧?”紀右司試著板起臉孔問她。

  “我知道,月夜島島規第一條:必須年滿十九歲方能到外面的世界去一闖天下。”倚念荷吐吐舌頭回答。

  “那就對啦!王上只是遵守島規罷了,王上是一島之主,他不能以身作則啊!他必須能令島上所有的族人信服才行。”紀有司實在是拿她沒辦法。

  “哦!我漂亮嗎?”倚念行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呃!”紀右司頓時怔住了,她這風馬牛不相及的答案著實讓他一時反應不過來。

  倚念荷在原地轉了一圈,又問一次:“我漂亮嗎?”

  紀右司這才呐訥訥地道:“當然漂亮啦!”他不知道倚念荷這麼問的原因何在。

  “你騙人。”倚念荷不悅地嘟起嘴。

  “沒有啊!我說的是真心話,你一直都很漂亮的,就像仙女下凡一般。”紀右司竭盡所能地說出他自認最能令女孩子陶醉的甜言蜜語。

  倚念荷偏要雞蛋裏挑骨頭,“你騙人,騙人,仙女哪有剪男生頭的?”

  “現在就有啦!”紀右司努力在臉上表現出一臉真誠,心裏則默念著:上帝原諒我吧!

  他現在才發現人狼還真難做啊!女人狼心,海底針,說她漂亮也不行,說她醜那就更不成啦,唉!男人狼真命苦。

  “好吧!我就相信你一次好了。”倚念荷這才滿意地說。

  紀右司差點高呼謝主隆恩!“你記得,千萬別亂跑哦!”

  “我知道啦!”

  “我待會兒再替你端晚餐過來。”說完,紀右司便轉身往外走。

  倚念荷及時拉住他,“右哥哥,要是你有空的話,可要來陪我哦!”

  ‘好啦!”紀右司帶著笑容離開。

  倚念荷在紀右司離去之後,才猛然想到她忘了問紀右司那個漂亮的長髮女孩叫什麼名字;不過,她相信她和那長髮女孩會再見面的,在月夜島上。

  倚念荷對那名長髮女孩頗有好感,她希望她們兩人能成為好朋友;如果可以的話,那麼她可就有伴了。



第二章

  倚廷洛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這一季的聚會又到了,身為人狼一族之王,他有太多的事必須處理;而身為威遠集團的總裁,他更是忙碌,總有處理不完的公事。

  但屋漏偏逢連夜雨,如今他的難題可加了一樁所謂:“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古人之言可謂甚是,但是,一時之間教他到哪兒去娶個妻子回來?

  突然,那翻遍皮包找船票,順手去給他一塊“麵包”的女子的容顏浮在他的腦海。

  倚廷洛有些震驚,他居然會想起不久前才遇到的那名陌生女子,他承認她十分引人注目,而且也有一雙綠眸,但是,他沒有理由對她念念不忘啊!

  是的,沒有理由,畢竟他和她只有一面之緣罷了。

  驀然,倚廷洛感覺到有某個和他極親密的人正在這艘船上,因為就快月圓了,所以他的能力也漸漸變強了。

  念荷!他知道此刻在船上的人正是念荷,但,她怎麼來了?這丫頭真令人頭疼。

  “叩!叩!”敲門聲打斷了傳廷洛的思考,“進來。”

  他睜開雙眼看著紀右司推門而人。

  “王上,我有件事要告訴你。”紀右司躊躇著不知該如何開口,而且他也怕此舉反而會對狄霏更不利。

  倚廷洛冷眼看著紀右司一反常態的舉止,不過他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事情會讓一向豪爽的紀右司吞吞吐吐的?

  “我……”就在紀右司準備全盤托出之際,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他正要出口的話。

  “進來。”倚廷格的聲音透露了絲許的不耐。

  一名少年開門進來,語調十分急促地說:“王上,我們發現了一名人類女子混入船上。”

  “她現在人呢?”倚廷洛鎮定地問,居然有人能混上船,而且還是一名女子,這倒引起他的興趣了,且他並未忽略紀右司聞言時的臉色一變。

  “王上,她現在正被困在餐廳裏。”少年必恭必敬地回答。

  倚廷洛略擺了擺手,詢問身前的紀右司道:“你剛才要跟我談什麼事?”他有預感,紀右司要說的事應該是和這件事有關。

  “此事稍後再談。”紀右司趕緊說,他知道他得快些請倚廷洛移駕去救狄霏才行,否則,遲了只怕她會被撕成碎片,“那名女子需要您的援手,請你去救她,好嗎?”

  倚廷洛詫異地揚了揚眉.然後吩咐一旁的少年:“你去傳達我的命令,誰都不許傷害那名女子。”

  “是,王上。”少年領命而去。

  少年離去後,倚廷洛不再發一語,他在等著紀右司的解釋。

  紀右司知道他的意思,便據實地說明一切。

  倚廷洛不發一言地聽完紀右司所陳述的事後,綠色的眸子突然晶亮得令人感到耀眼,“你是說,你並不瞭解那名女子?”

  “是的,只知道她叫狄霏!”

  “而你希望我出面救她?”倚廷洛很好奇紀右司為何會有如此反應。

  “除了你,我想不出還有誰能夠有此能耐。”紀右司照實講,“你不是一向都主張要與人類和平相處嗎?難道你要眼睜睜地看著一名無辜的女子受害?”

  “你為什麼要替她求情?”倚廷洛反問他,“你和她並不熟,不是嗎?”

  紀右司微微一笑,“也許該說是有緣!而且狄霏也右一雙綠眸。”

  綠眸?!倚廷洛又再次想到那個不知名的女孩,他甩甩頭,企圖要將那女孩的倩影給甩出腦外。

  他拍拍右司的肩膀,“其實你自己就能夠救她的,毋需我出面。”

  “哦?”紀右司不明白他所言為何,還有什麼方法是他沒有想到的?

  倚廷洛站起身要往外走去,他打開門後,頭也不回地道:“只要你肯娶她的話。”

  聞言,紀右司的眼珠子差點掉下來,一臉不敢相信地瞪著倚廷洛的背部,仿佛想要看透他心裏在打什麼主意。

  倚廷洛許久沒有聽到右司的聲音,他回過身來,正好瞧見一臉驚愕的右司。

  “娶她?”右司愣愣地重複著這兩個字。

  “沒錯。”倚廷洛微笑地說完隨即邁開步伐朝餐廳前進,他可不希望壞了月夜島的規定,更何況他身為一族之王,更沒有理由破例,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宣佈狄霏即將成為同族的了,“這唯一的方法。”他強調。

  紀右司的兩道眉毛攢緊,他真要為了救一名人類的女子而付出一生作為代價嗎?他無法想像他和狄霏共同生活,並且生兒育女的情景,這可難住他了。

  倚廷洛不忍見他為難,於是說道:“先看看情形如何,然後再隨機應變吧!”

  只好如此了!紀右司無奈點點頭,跟隨著他往餐廳走去。

  整間餐廳鴉雀無聲,一名女子被困在中央。

  那名女子氣定神閑地啜了口茶。仿佛對周遭圍觀的人群無動於衷,更無視於某些人的張牙舞爪。

  好氣度!倚廷洛在心中稱讚她,只是她背對著他,不知她的長相如何?

  “王上。”

  “王上。”

  此起彼落的恭敬喊聲讓狄霏知道主角出現了,但她並沒有回頭去看。

  事實上,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這時全餐廳內的人都對她有著敵意,她只不過才說一句:“我當然是人,難道你不是嗎?”她真的不知道她錯在哪兒?

  “狄霏小姐。”

  “右司。”一聽到熟悉的聲音,狄霏掩不住見到熟人的狂喜立刻轉過身來,但卻又不小心撞倒椅子,不禁在心中哀喊了一聲,老天,她從不曾像此時此刻這般困窘過。

  是她!倚廷洛的眼睛霎時一亮,他從不敢奢望還能再見到她,莫非這是天意?天意安排他和她再次相遇,那麼他是不是可以期望……期望他和她有未來?

  “你是……”狄靠此時才發現紀右司身旁這器宇非凡,長相俊帥的男人,“碼頭上……”

  “咳!咳!”倚廷洛清了清喉嚨,他當下就決定要救她,而且不是讓右司犧牲,而是他自己親力親為,“我必須宣佈一件喜訊……”

  倚廷洛的開場白讓紀右司霎時瞪大眼睛,什麼喜訊?不會真要他娶狄霏吧?雖然她很美人是,但是,他可不愛地啊!

  原本有些嘈雜的餐廳領時安靜下來。

  狄霏也不解地望著那名帥哥,他所要宣佈的喜訊和她有關嗎?她有種不祥的預感,不過稍後她又自嘲地想,她的第六感有哪次靈驗過了?

  “待會兒作千萬別出聲,知道嗎?”紀右司在她身旁低聲叮嚀道。

  狄霏只是一臉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知道嗎?”紀右司不放心地又問了一次,他非得狄霏親口的保證不可。

  “好吧!”狄靠拗不過他,只好不情不願地答應。

  “這位狄霏小姐是我的未婚妻。”

  倚廷洛此語一出立即引起不小的騷動,就連紀右司和身為當事人之一的狄霏也不例外。

  “我……”

  狄霏原想出聲反駁,但接受到“未婚夫”投來的警告眼神,她只好遵守對紀右司的承諾,千萬別出聲;不過,她何時訂了親,為什麼她自己也不知道?雖然他是個迷死人的帥哥,她也抵死不從。

  狄霏告訴自己,這只是暫時罷了,是為了保命,所以她才如此委曲求全。

  接下來她也沒聽見她的“未婚夫”到底又說了些什麼,反正她也不在乎,她只希望趕快離開這個地方,遠離這些行為怪異的人。

  “好了!我的事情宣佈完畢,我希望接下來的時間能和我的未婚妻獨處。”

  倚廷洛示意眾人該離去了,紀右司雖心中仍有著滿心的疑惑,但也只有乖乖地隨眾人離開,留下倚廷洛和狄霏獨處。

  為什麼王上會願意以一生的幸福來救她王上和狄霏小姐曾見過面嗎?

  這到底是是怎麼一回事?紀有司心中有著團團的疑雲,只是,他不知有誰能解。

  倚廷洛從容地帶著狄霏來到辦公室,這才好整以暇地打量著一進來就兀自發著呆的狄霏。

  過了許久,仍有點無法接受剛才發生過的事的狄霏才回過神來,她莫名其妙地轉頭左右瞧了瞧,發現她正和那個美男子兩人獨處一室,真是的!男人沒事長那麼英俊幹麼,害她緊張得心跳一百二十下,她得和他保持距離才行!狄霏在心裏嘀咕,她偷偷地將身子挪開了一些。

  倚廷洛對她的行為不明所以,他永遠也無法預料她下一刻要做什麼。

  “你……是誰?”狄霏揚眉、瞪眼地問他。

  “我?”倚廷洛好笑地指了指自己,“我是你的未婚夫啊!”他等著看她目瞪口呆的模樣。

  “未……婚……夫?!”狄霏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她搖搖頭又退了兩大步,“我什麼時候和你訂婚?”

  “今天。”倚廷洛故意逼近她,“你知道你現在身在何處嗎?”

  “知道,在你的船上,不是嗎?”狄霏反問他。

  “沒錯,但是你知道嗎?這一艘船不是每個人都能坐的。”倚廷洛提醒她,仍沒停下步伐的意思。

  狄霏又退了一大步,“你別再靠近了,我們最好保持距離以備安全。”

  倚廷洛揚了揚眉,祖母綠般的眼眸中儘是疑問,難道他有傳染病?

  “難不成你這是賊船?”見他真的停了下來,狄霏這才又挑釁地說。

  “恐怕更糟。”倚廷洛並不是危言聳聽,狄霏一上這船來,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是成為他們的族人,二則是——死路一條。

  不過他可捨不得她這如花似玉的美人香消玉殞,所以啦!她只好別無選擇地嫁給他。

  狄罪的心跳漏了一拍,“怎麼說?”

  “我們並不是純種的人類,我們是人狼。”

  “人狼?”狄霏喃喃念道,她有點無法消化這個美男子透露出來的消息,人狼?這個世界上還有人狼?

  “是的,沒錯。”倚廷洛十分注意她的表情,他希望她不會無法接受他的身份,不會排斥他才好。

  “人狼……會吃人嗎?”狄霏怯怯地說,她覺得很好奇,但更有些害怕。

  “吃人?!”倚廷洛有些啼笑皆非地看著她,“我們已經好久不吃人了,拜託,狄小姐.我們雖是屬於人狼一族,但是我們也是很文明的。”

  狄霏聽到他稱呼她為狄小姐,這才猛然想到她現在連他的名字還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倚廷洛。”

  好名字,人長得帥,名字也取得好,不過,她可不會隨便稱讚陌生男子,“這艘船要開往何處?”狄霏又轉換了一個話題。

  “月夜島。”

  “有這個島嗎?”狄霏好奇地問,她可從沒聽過這名字。

  “當然,那是我們族人居住的地方。”

  狄霏有些不確定地輕聲問:“我……能不能在中途下船?”

  “當然可以。”倚廷洛強忍住笑,一本正經地說。

  “真的?!那太棒了,我可以在哪個港口上岸?”狄霏一臉興奮地問。

  “不,你弄錯了,這艘船在開往月夜島的途中不會再停泊於任何一個港口,你想中途下船只有一個方法……”說到這,倚廷洛停頓了一下,然後才又一字一字地說:“那就是跳船。”

  聽完他的話,狄霏恨不得能夠狠狠地端他一腳,他這種人簡直是吃飽了撐著,才會尋人窮開心嘛!

  倚廷洛瞧她一副氣鼓鼓的樣子,也知道她現在正恨不得要將他千刀萬剮。

  “你生氣啦!”他嘴角帶笑地說。

  “廢話!”狄霏咬牙切齒地說,“難不成我要覺得高興、榮幸,因為我被你當猴子要?”她怒氣衝衝地逼近他。

  倚廷洛正暗自高興他的奸計得逞,什麼保持距離以備安全,他又沒病!不過,看不出來狄霏個子雖然嬌小,脾氣倒挺火爆的。

  “我說的全是實話啊!”他一臉無辜地說。

  “實話?!”狄霏嗤之以鼻,“好吧,那麼我什麼時候可以恢復自由之身?”

  “這一點恐怕沒得商量。”

  “為什麼?”狄霏又不自覺地靠近他一步。

  倚廷洛現在只要一伸手就可將面前的可人兒擁進懷中,但是他可不想被狠狠地咬上一口,或者在他的使臉上留下五爪痕,所以,他最好是按兵不動,反正,來日方長嘛!

  他就不信,她能插翅飛上天去,註定該是他的老婆,就不會變成別人的太太!不論如何,倚廷洛今生是認定了唯有狄霏才是他唯一的妻子。

  狄霏見他遲遲不回答,便伸手推了推他,“喂喂!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是,是!狄大小姐。”倚廷洛好笑地瞅著她,不過,接下來他要談的可是正事,他一改態度正色道:“月夜島有條不成文的規定,凡是誤上本島或本船的人,都只有兩個選擇。”說到這他停了下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想,她不會寧願死也不願嫁給他吧?

  “什麼選擇?”狄霏的好奇心被他激了起來。

  “一是成為我族之人,二是死路一條。”

  狄霏一聽馬上哇哇大叫起來,“真霸道!生命是何等尊貴,你們怎麼可以草菅人命。”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自古以來人類一直無法接受另一種人的存在,深怕我們會迫害你們,也因此,洩漏身份的人狼通常下場都會十分淒慘的,所以,為了我族人的安危,你只有這兩個選擇。”

  狄霏閉上眼,仰起頭道:“你咬我吧!”她還年輕可不想這麼早就翹辮子,所以她只能選擇成為他的同族。

  倚廷洛見狀,忍不住大笑。

  狄霏聞聲睜開眼,怒聲道:“你又耍我?”

  “不——不——”倚廷洛連忙解釋清楚,“我只是笑你電影看太多了,我們是人狼,又不是吸血鬼,你要我咬你做什麼啊?”

  “可是你不是說我得成為你們的族人嗎?”狄霏有些奇怪地問。

  “我的意思是你得嫁給我才行。”

  “嫁給你?!”狄非瞪大了眼睛,她不明白,以他這等俊帥的外表,哪會怕娶不到妻子,為什麼他肯為了救她而娶她呢?莫非……他有什麼隱疾?

  接觸到狄霏懷疑打量的眼光,倚廷洛當真是服了她超凡想像力,他必須為了保護名譽而宣告:“我可是一切正常。”

  “哦?”狄霏似乎仍是不信。

  突然,倚廷洛心生一計,他不懷好意地笑道;“不然,你不妨試試看。”

  狄霏不會聽不出他話中的含意,她紅著臉別過頭去,“算了,算了,我相信你就是了。”

  倚廷洛有些看傻了,他發覺他愛上了她嬌羞的模樣,也愛她火辣辣的兇悍,也許他真的有幸能得到他原本不敢奢望的愛情和多情的妻子。

  如果他真的有幸能得到,他一定會珍惜的!他願以狼王之名起誓,若狄霏能真心愛他,那麼他必定盡一切力量來守護她,絕不讓她受傷害。

  “那我們就暫時先訂婚吧!”他相信,她終會愛上他的。

  “嗯!”狄霏微點下頭,她告訴自己,也許嫁給他並不是無法忍受的事。

  狄霏不能忽略自己心中的感受,她也無法忽略他對她的吸引力,在他的綠眸中,她瞧見他的真誠和深情,只是那會有屬於她一個人的一天嗎?她不知道,但是,她希望。

  ‘叩!叩!”敲門聲打破了室內的沉默氣氛。

  “進來。”倚廷洛走至書桌後的椅子上坐下來。

  一身黑裝的紀左司開門進來,“王上,念荷小姐正在船上。”他淡淡地報告道。

  “我知道。”倚廷洛並沒有多大的訝異,他早就察覺到念荷的存在了,“右司也知道?”

  紀左司沒有否認,畢竟他和右司是心靈相通的。

  倚廷洛擺了擺手,“你還沒見過我的未婚妻狄霏小姐吧?”

  “狄小姐,”紀左司十分恭敬地說道,但是,他英俊的臉上仍是毫無表情。

  狄霏點了點頭,她想,如果拿塊石頭往他的臉上砸去,說不定還能聽見兩塊石頭相碰撞所發出的聲音。

  “左司,以後狄霏的安全就由你負責,知道嗎?”倚廷洛命令道。

  “知道。”紀左司立刻領命。

  “我不需要別人來保護我。”狄霏又有話要說了,“我一向能保護我自己。”

  “你去把念荷找來見我。”倚廷洛吩咐完紀左司,見他離去後,才轉向狄霏,溫柔地說服她,“你就別拒絕我的安排,好嗎?我可不希望我的新娘子有危險。”

  倚廷洛的那一句“我的新娘子”,直讓狄霏的心中感到甜蜜,“好吧!”她可是看在那一句“我的新娘子”的份上才答應的,不過,她還是有附帶條件,“可是,他可不能干涉我的行動哦!”

  “給點建議總可以吧?”倚廷洛還在討價還價。

  “好吧!”狄霏在心中歎了口氣,唉!美男子的軟言耳語總教人無法抗拒,誰說英雄難過美人關,英雌不也抗拒不了美男的魅力嗎?至少,她——狄霏就是
  如此。

  “哦!對了,待會兒你就讓左司幫你把東西搬下船去。”

  “我們就快到了嗎?”狄霏雀躍不已,似乎早忘了稍早她所面臨的危機,方才若非右司早一步為她求情,她怕不早已進了鬼門關了,“你的故鄉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是個很美很美的地方,我想你會愛上那兒的。”

  “叩!叩!”敲門聲又再度響起。

  “進來。”倚廷洛答應了一聲。

  門一開,紀左司帶著一名短髮女孩走了進來,狄霏十分好奇地打量著那名短髮女孩。

  而倚念荷亦一臉訝異地望著這個出現在她大哥辦公室的陌生女子,難道會是大哥的女友,她未來的嫂子?這可要好好巴結一番了。

  “嗨!你好,我是倚念荷。”她朝那名女子揮了揮手。

  狄霏愣了一下,“呃!你……”

  “你叫什麼名字能告訴我嗎?”倚念荷一臉巴結的笑容。

  狄霏正準備回答之際,倚廷洛已替她回了話,“她叫狄霏,是你未來的大嫂。”然後他伸手拎住倚念荷頸後的衣領,像拎小雞般地將她拎到他身後,“你為什麼在這艘船上?”他轉身逼向他。

  倚念荷靈機一動,撒嬌道:“大哥,人家是想上船來看看未來的大嫂而已嘛!”

  倚廷洛才不信她這一套,“你不會不知道島規吧?”

  “大哥,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嘛!我保證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了。”倚念荷哀求著,語調如泣如訴。

  “你是要禁足三天訥?還是從這兒遊回島上?”倚廷洛毫不留情地說,畢竟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他不能徇私,多多少少總得給念荷一點教訓,否則,他如何令族人信服呢?

  倚廷洛知道念荷一定會選擇前者,因為她是只旱鴨子,根本不會游泳。

  “禁足三天啦!”倚念荷嘟著嘴咕噥道,“如果二哥在的話,他……”她深信她二哥仲君一定會為她求情的。

  倚廷洛打斷她的話,“他也得服從我的決定。”

  “大哥,你真不懂得憐香惜玉。”倚念荷埋怨道。

  “憐香惜玉,對你?”倚廷洛作出一副“讓我死了吧!”的表情,逗笑了狄霏,連紀左司的嘴角也微微上揚。

  倚念荷氣得跳腳。

  “小心你的胃會下垂。”倚廷治火上加油地說。

  “大哥——你欺侮我,等媽回來我要跟她說。”

  “我有嗎?”倚廷洛攤開雙手問。

  倚念荷轉向紀左司和狄霏尋求支持,希望他們能夠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拜託,你們兩位替我說話,主持一下公道,好嗎?”她可憐兮兮地說。

  狄霏基於同是女性同胞的緣故,當然是義不容辭地挺身而出,“喂!你就別再逗你妹妹了嘛!”

  倚廷洛覺得狄霏叫他這聲喂很刺耳,他不得不向她建議:“霏霏,麻煩你叫我廷洛或者其他的稱呼,是別叫我喂,可以嗎?”

  他還真會答非所問呢!狄霏翻了翻白眼,“你不再欺侮你妹妹的話,我就不叫你喂,如何?”

  “成交。”

  倚念荷朝狄霏投去感激的一瞥,現在她相信,只要有狄霏在的一天,她就不怕大哥欺侮她了,有大嫂會幫她嘛!

  倚念荷忍不住想高興地大叫,未來的日子是美好的!“大哥,我可以走了吧!”她想早早開溜,以免礙她大哥的眼。

  “當然,別忘了你的禁足三天。”倚廷洛不忘提醒她。

  “知道了啦!”倚念荷沒好氣她回答他,。心裏直罵他是個忘恩負義的人,枉費她還知道要留給他和大嫂有獨處的時間,早知道會得到這等回報,那她還不如當一個500瓦的大電燈泡,狠狠地照亮他們,讓他什麼事都不能做,最好讓他恨得牙癢癢的。

  嗯!下一次吧!只要有機會的話,反正,女子報仇三年不晚嘛!倚念荷在心裏立下誓言。

  紀左司仍是面無表情地跟在倚念荷的身旁。

  “左司哥,你怎麼知道我在船上?是不是右司哥告訴你的?”倚念荷嘟著嘴問。

  “跟右司無關。”

  “那你怎麼會知道的?”倚念荷實在想不出原因,除了右司之外,就沒有人知道她的行蹤了,她可是喬妝之後才偷溜上船的。

  “也許你不知道,我和右司有那麼一點心電感應,所以,我當然知道你在船上,況且王上早就知道了。”

  “我大哥他?”

  “沒錯,”紀左司瞧見她一臉茫然的樣子時,就知道她仍是不知原因所在,“今天是十四了吧?”

  “哦——”倚念荷恍然大悟。

  紀左司送她回到原來的房間門外,囑咐道:“別亂跑,可以嗎?”

  “嗯!”倚念荷點頭答應。

  “那我走了。”紀左司轉身就要離去。

  倚念荷及時捉住紀左司的手臂,“等等。”

  “嗯?”紀左司停下腳步。

  “我哥和狄霏是怎麼認識的?為什麼我們都不知道他有未婚妻了?”倚念荷一臉渴望求解的神情。

  她還真是一個好奇寶寶!“我並不清楚,也許你該直接去問王上吧!”紀左司依舊一臉冷淡,語調冰冷。

  倚念荷有點失望,紀右司和紀左司是他大哥貼身的左右狼牙侍衛,她以為他們應該知道的。

  “我該走了。”

  “好吧!”倚念荷朝他的背影扮了扮鬼臉,紀左司一直都是這麼地酷,這也是他的另一種魅力的所在,冷酷的紀左司和溫柔的右司各有其迷人的地方。

  “念荷小姐。”

  羅傑爾和羅芙莉兩兄妹正朝她走來,當倚念荷發現而想閃避時,早已是來不及了。

  “嗨!你們好。”她不得不跟他們打招呼。

  “王上真的有未婚妻了嗎?”羅芙莉忙不迭地問,她已經垂涎倚廷洛許多年了。

  “是的。”倚念荷裝出一副很遺憾的樣子,雖然她的心中正在讚美上帝明智的安排。

  她一點也不喜歡羅芙莉,更討厭她來當未來的嫂子——倚廷洛的妻子。

  “念荷小姐,你有空嗎?”在一旁的羅傑爾開口。

  “喔!真不湊巧,我被禁足三天了。”此時倚念荷真高興她被禁足了,至少,她可以暫時擺脫緊迫盯人的羅傑爾。

  “為什麼呢?”羅傑爾為她抱不平,“你又沒做錯什麼!”

  “我偷溜上船來,而我尚且未滿十九歲。”倚念荷不太在乎地說。

  羅傑爾並不氣餒,他相信,他一定能將倚念荷追到手的,他的條件並不差。

  “冷血、卑賤的人類怎麼配得上我們王上呢?我相信王上會和她訂婚一定是有原因的,你說是嗎,念荷?”羅芙莉才不管他們兩人的對話,逕自批評起倚廷洛的未婚妻,雖然她只見過那名人類女子一面,但她不允許有人來跟她搶倚廷洛,她一直認定廷洛只能是她一個人的。

  倚念荷聳了聳肩,表示她不知情,不過,她可不認同羅芙莉的看法,並非每個人類都是冷血、卑賤的,就如同她也不敢誇下海口每一個人狼都是善良的,因為不論人類或者人狼都是有好有壞的。

  “你會站在我這一邊吧!”羅芙莉希望能爭取到倚念荷的支持。

  “我?!”倚念荷微微一笑,“拜託,又不是我要娶老婆,就算我支持你又有什麼用呢?”她在心裏附注一點,如果是她娶老婆的話,羅芙莉早就被王振出局了,她大哥是太仁慈了一些。

  這小丫頭還真是鬼靈精!羅芙莉心裏有數,倚念荷是不可能支持她的,不過,她知道她最好還是別得罪倚念荷,畢竟倚念荷可能會是她未來的小姑。

  羅芙莉已經決定不計任何代價都要得到倚廷洛,從任何一方面來說,倚廷洛部是一個十分完美的丈夫人選,年輕、多金、俊美,而且還是人狼之王。



第三章

  在踏上月夜島之後,狄霏的心中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美,月夜島就和外面的世界一般無二,只是風景更迷人,感覺更寧靜;整個島美得像一卻日回,即使要她一輩子住在這幾,她也願意。

  倚廷洛光看狄霏的神情就明白了,她愛上了這個蘊孕他的地方,嗯!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他在心中力自己打氣。

  狄霏遙指著一塊在島中央的空地,回頭詢問倚廷洛:“那一塊空地是要做什麼用?既不蓋房子,也不建公共設施,豈非是一種浪費?”

  “那是月夜營會的場地。”

  “什麼是月夜營會?”狄霏興致勃勃地問,應該會很熱鬧吧?也想。

  “明天晚上你就知道了。”倚廷洛但笑不語,月夜營會在月夜島上每一季舉行一次,為的是讓分散在世界各地的族人趁此時回來相聚,而另一方面也成為年輕男女互訴衷曲的好時機。

  狄霏此時才驚覺到四周有許多的人群圍觀,而且似乎每個人都對倚廷洛十分尊崇且敬畏;另外她還看到有一名美麗的黑髮女子,始終用著充滿敵意的綠眸瞪著她,仿佛恨不得要將她撕碎。

  她覺得有些毛骨驚然,人狼到底會不會吃人?她可一點也不希望自己變成他們的食物。

  倚廷洛摟住狄靠的纖腰,讓她依偎在他的身旁,柔聲地道:“我們先回吧!”

  “嗯!”

  上了車之後,狄靠回頭看著那名對她附著敵人的黑髮女子,她實在不解那黑髮女子為什麼恨她?

  倚廷洛順著狄罪的眼光看了過去,卻看不見狄霏所注意的事物,“你在看什麼?”他關心地道。

  “沒……沒什麼,念荷呢?”她故意顧左右而言他。

  “念荷和右司、左司坐前面的那輛車。”倚廷洛微笑地說,他發現和狄霏相處的時間愈長,他就愈喜歡狄霏,“你害怕嗎?”

  狄霏抬頭望著倚廷洛良久,才承認她的擔憂。

  “是有一點,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當然可以。”

  “你不可以生氣哦!”

  倚廷洛凝視她嬌美的臉蛋,心中浮現一絲憐愛,“我不生氣,你問吧!”他在心中告訴自己,他會好好珍惜她的!

  “你們……會不會吃人啊?”狄霏問完後立即垂下眼眸,不敢直視他,她怕見到一張猙獰的面孔,而她之所以會有這憂慮.甯分是因為那黑髮美女令她不安。

  倚廷洛覺得有些哭笑不得,“你問過了!”他攤了攤雙手,“我像是嗜血的人嗎?”

  “不像,但是……”狄霏遲疑了一下,才提起勇氣道:“其他人呢?”

  “別擔心,我們雖然是人狼,但是,我們和人類一樣文明,而且愛好和平。”倚廷洛可以理解她心安的原因,畢竟無知總會令人感到恐懼,他安撫她道:“更何況還有左司在保護你啊。”他再次保證。

  狄霏打從心底相信他的話,畢竟在這陌生的環境裏,她只能依靠他了:而且她也相信他不會傷害她的。

  狄霏這才深吸了一口氣,釋懷地露出笑容,她真不敢相信在這一天之內,她居然和一個近乎陌生的男子訂婚了,而且還極有可能會和他結婚?!她不敢去想,如果她的家人知道了,不知會有什麼樣的情形發生?

  司機將車子停在大門日,狄霏回過神來,轉頭看向窗外,這一看,令她訝異得張大嘴巴,她知道倚廷洛很富有,但是,她卻沒有想到,他的住處占地近千坪,像一座城堡似的。

  “你還真不是普通的富有,為什麼你會沒有女朋友或者妻子呢?”狄霏對於此點真是感到非常的疑惑。

  老調重彈!倚廷洛歎了口氣,無奈地說:“那麼你是認為我有什麼病或者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她敢直說的話,那麼他就全認了。

  “我並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倚廷治挑眉問。

  “只是……”狄霏想不出該如何回答。

  倚廷洛並不想強人所難,“算了!”他跨出車外,然後繞到另一邊替狄霏開了車門。

  狄霏有些著急地抓住倚廷洛的手臂,解釋道:“我只是認為像你這麼英俊,而且富有的男人不該連個女朋友也沒有。”說完,她才驚覺自己為什麼這般在意他的感受?為什麼這般急著向他解釋?她也不知道原因何在。

  倚廷洛揚了揚眉,盈滿笑意的眸子瞅著狄霏,笑道:“你認為我長得英俊?”

  狄霏被他瞧得心慌意亂,連忙別開臉去,“你自己也明白的,不是嗎?”

  “哦?是嗎?”

  倚念荷回頭瞧見大哥和狄霏站在車外談話,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她捉弄地大叫道:“大哥,快點啦!要談情說愛也得找個比較羅曼蒂克的地方嘛!”

  聽到這別有所指的大叫聲,狄霏的臉迅速地飛上兩朵紅暈。

  倚廷洛則是莫可奈何地搖搖頭,念荷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糗他的機會了。

  倚念荷站在原她等他們兩人走上前來,等倚廷洛一靠近她,她立刻在他的耳旁輕聲道:“找個比較隱密的地方,你也可以做些別的事嘛!”

  “別的事?”倚廷洛瞪大眼睛,這丫頭是在隱喻他可以……嗯……先上車後補票嗎?“念荷,我是你大哥耶!”

  “我知道,我只是在教你一些常識。”倚念荷一臉自己是個智者的神情。

  “閉上你的嘴,”倚廷洛白了妹妹一眼,這可是天大的笑話了,他——倚廷洛居然還得要一個小女生來教他如何泡妞?

  “不然,你會嗎?”倚念荷挑釁地問。

  狄霏一頭霧水地盯著他們兄妹倆,“你們在說什麼?”

  “沒事,沒事。”倚廷洛尷尬地笑了笑。

  倚念荷才不會乖乖地閉上她的嘴,她直言不諱地道:“我在教我大哥如何泡妞。”

  “念荷——”倚廷洛吼了聲。

  “我只是實話實說嘛!”倚念荷一臉無辜躲到狄霏身後,朝倚廷洛扮個鬼臉。

  “改天我該好好地打你一頓屁股。”

  “大嫂會救我的。”倚念荷挽住狄霏的手臂,天真地仰起頭問,“對不對?”

  狄霏點了點頭,她愛極了念荷叫她的那一聲大嫂,不過,她可不確定她的父母親和哥哥們會同意她嫁給人狼!

  狄霏偷偷地瞄了倚廷洛一眼,想瞧瞧他的反應,不料卻遇上他的目光,她立即低下頭。

  “她不會有時間來救你的。”倚廷洛意有所指地對著念荷笑說。

  念荷一時聽不懂她大哥為什麼這樣說,但一對上他那賊笑的眼神,她頓時茅塞頓開,“哦——大哥好色。”

  聽到他們兄妹倆的一搭一唱,狄霏霎時漲紅了臉,但卻想不出話來反駁。

  “我說了什麼嗎?”倚廷洛故作不知地反問。

  “你什麼話也沒有說。”倚念荷順著他的語氣道,“我不打擾你們了,讓你們去忙你們的事吧!”說完,她就迅速地開溜了。

  “你說話非得那麼曖昧嗎?”看到念荷走遠後,狄霏才悄聲地斥責他。

  “是你想歪了,老婆大人。”倚廷洛邪笑地說。

  “你……”狄霏一時啞言,他說的也沒錯,他的說話技巧高明嘛!

  倚廷洛不待她將話說出口,又補上一句,“不過,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狄霏故意裝作沒聽見一般,她盯著恭敬地站在一旁的中年男子,一副不想再跟他抬扛下去的模樣。

  中年男子趁這個空檔,必恭必敬地說:“王上,歡迎您回來。”

  倚廷洛回以一笑,親切地道:“薛伯,我跟你介紹,這位是我的未婚妻狄霏小姐;霏霏,他是管家薛伯。

  “你好,薛伯。”

  “狄小姐以後若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我吧!”薛伯疏遠卻不失禮貌地說。

  “謝謝您。”狄霏直覺此人並不喜歡她,她有點煩惱,如果倚廷洛的家人都對她懷有敵意的話,那她該怎麼辦?

  這時,紀左司筆直地朝他們所在的位置走來,“王上,我已經把狄霏小姐的行李放好了。”

  倚廷洛點點頭,“右司呢?怎麼連念荷也不見人影?”

  “他和念荷小姐在房裏下棋。”

  下棋?她有這麼好的閒情逸致?這倒令他訝異得很!倚廷洛正欲開口詢問倚家的另一些成員——他的弟弟們的去向時,一抹影子快速地撲向他。

  不用看,他也知道來者何人,倚廷洛動作迅速地閃了開去,那抹黑影便筆直地朝柱子撞去。

  “啊——”狄霏尖叫一聲。

  但那抹黑影硬生生地止住衝勢,他轉過身來抱怨道:“老大,你真不夠意思,枉費我如此熱情地來迎接你,嘖、嘖。”倚家排行老三的倚敬辰伸手摸摸那根屹立不搖的柱子,口中嘖嘖有聲,“幸虧我的反應夠快,要不然我可就要失去我的初吻,而對象居然是一根柱子!”

  “你還有初吻?”倚廷洛顯然對他的話十分不以為然。

  狄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見,難道倚家的每一分子都是世間少有的俊男美女?!撇開未露面的其他人不談,光是站在面前的倚廷洛和這大男孩就都是令人意亂情迷的白馬王子,上天真是厚愛他們倚家的人!

  狄霏目光在倚廷洛和那大男孩之間審視著。倚廷洛和他的長相十分相似,只不過倚廷洛比他多了一股成熟穩重的氣息。

  “我還很純情的。”倚敬辰很努力地裝出一副很“蠢”情的模樣。

  倚廷洛揮了揮手,“別裝出那一臉癡呆樣。”

  “癡呆樣?!”倚敬辰毗牙咧嘴,“你非得這麼譭謗我嗎?我知道我長得比你英俊,也知道我比你年輕,但是你放心,我不會去迷惑你的女朋友,不過,如果她自己愛上我的話,我也無可奈何。”

  倚敬辰這時才發覺他大哥身旁的美女,他自責這可是他的過失——無視于美女的存在,“大哥,你不為我介紹這位美麗的小姐嗎?”

  倚廷洛早已聽慣三弟的瘋言瘋語了,便一臉莫可奈何地說:“她是你未來的大嫂狄霏;霏霏,他是我的弟弟,排行老三的倚敬辰。”

  “你好。”狄霏大方地伸出手去。

  倚敬辰牽起狄霏的手,低下頭在她的手背上輕輕印下一吻,然後用一種充滿遺憾的口吻道:“如果我們能早一點認識的話……”

  倚廷洛捶了他一拳,“小子,早一點認識的話,她仍是你嫂子。”他不知自己是該生氣呢?還是該大笑?這小子居然當著他的面,勾引他的未婚妻。

  倚敬辰裝著一臉痛楚的撫著痛處,“那可不一定,我比你英俊,年輕,搞不好狄霏會選擇我,對不對?”說著,他轉頭詢問狄霏。

  “不對。”狄霏不加思考地脫口而出。

  聽到這答案,倚廷洛滿意地笑了。

  倚敬辰則是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他指責地說:“你真殘忍,而且又沒眼光,我哪一點比不上這個老頭子嘛!”

  老頭子?!倚廷洛臉帶苦笑地搖搖頭,這小子是愈來愈沒大沒小了。

  狄霏忍住笑,如果倚廷洛的家人都是這麼風趣而且好相處的話,那也許她就毋需擔心太多,只要讓這個出色的男人無法自拔地愛上她便行了。

  “其他人回來了嗎?”倚廷洛指的是老二和老四。

  “沒有,搞不好他們請了產假。”倚敬辰戲謔地說。

  倚廷洛笑駡道:“男子哪能清產假?你就不能正經一點嗎?”

  “反正他們是沒趕回來嘛!什麼原因又有多大差別呢?”倚敬辰聳了聳肩,而下一刻他則又像只蒼蠅似的纏著狄霏不放,“狄霏,你住在哪一間房?”

  倚廷洛替狄霏回答:“她當然是和我住。”他真不明白,為什麼敬辰淨是問一些白癡問題,“還有,你得稱呼她大嫂。”他是提醒敬辰記住這一點。

  “為什麼?她還沒和你結婚呢!”倚敬辰不服氣地說。

  倚廷洛瞪了他一眼。

  “好嘛!大嫂就大嫂吧!”倚敬辰心不甘情不願地說。

  這時,有一隻全身雪白的大狗走了過來,倚廷洛看到,嘴角立刻浮上微笑,等著看好戲。

  看到他那抹飽含深意的笑,狄霏頓時有些不明白為什麼倚廷洛會笑得那麼莫測高深?

  雖然沒瞧見那只大狗,但倚敬辰心中頓時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難道有什麼不祥的事要發生了?他不動聲色地察看了四周,然後徐徐地轉過身去,那只雪白的大狗立即熱情地撲到他的身上,就這樣,一人一狗難捨難分地倒在地上,雪白的大狗還伸出舌頭舔舐倚敬辰的俊臉。

  倚敬辰一動也不敢動,他輕聲道:“大哥,求求你,把我身上的大狗弄走。”

  倚廷洛絲毫沒有想移動的意思。

  狄霏被這情景搞得一頭霧水,難道倚敬辰怕狗?這倒挺新鮮的;不過看倚敬辰蒼白著張臉,她還是替他趕走了大狗。

  倚敬辰逃過“狗騎’後,逃難似地躲到她的身後,發出命令:“薛伯,快把它帶走。”

  “是,三少爺。”

  “等一下,”他立刻又補上一句:“別再讓它隨便亂走。”

  “是的。”見薛伯牽著狗離去後,倚敬辰臉上的表情明顯地松了口氣。

  “你怕狗?”狄霏像是發現新大陸地問。

  “我……”

  倚廷洛瞥了倚敬辰一眼,代他回答:“他只怕雪麗而已。”

  “雪麗?!是那只狗兒的名字嗎?她是女的。”

  “沒錯。”倚廷洛在心中慶倖風水輪流轉,他終於能好好地糗敬辰一下了,“而且雪麗還是敬辰的初吻對象。

  狄霏朝倚敬辰投區尋求確定的一瞥,倚敬辰則一臉尷尬地對她笑了笑,並不否認。

  “雪麗愛上敬辰了。”倚廷洛繼續說:“也難怪嘛,敬辰長得那麼英俊、飄逸,所以啦!雪麗不只喜歡他,而且更為他神魂顛倒。”

  什麼跟什麼!狄霏還是不懂。

  倚敬辰一臉的苦笑,這可是他胸口永遠的痛,他永遠也忘不了十三歲那一年,他被一隻狗追得滿街亂跑;從那時以後,他就怕極了雪麗那只毛茸茸的白色大狗,那真是一場惡夢。

  “你們怎麼知道……雪麗愛上了敬辰?”狄霏提出疑問,這真令她無法想像,一隻狗兒愛上了一個人?

  “我親愛的嫂子,你能不能不要問了?”倚敬辰痛苦地說,誰會希望自己的糗事鬧得人盡皆知?

  倚廷洛朝敬辰眨了眨眼,“即使她不問,我也會主動告訴她的。”他頓了一下,又加了句:“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

  “噢——”該死的狗,該死的十三歲!這下子他的形象可全毀了!倚敬辰在心裏咒駡著。

  “你們慢慢談,好好地大笑一場吧!”倚敬辰皮笑肉不笑地說,“我還得去赴一個約會呢!”

  倚廷洛擺了擺手,“請便。”

  倚敬辰一走後,狄案便迫不及待她催促倚廷洛說出她想知道的一切,“快說嘛!為什麼敬辰會怕雪麗?你們又是怎麼知道雪麗愛上了敬辰?”

  “我想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雪麗稱讚你很美。”倚廷洛邊說邊笑。

  “謝謝……呃!雪麗說我很美?!你聽得懂狗兒說的話?”狄霏快步追上他,一臉愕然地抬頭望著倚廷洛。

  “那是我們這一族與生俱來的本能,因為我們和犬類的血緣是相近的。”倚廷洛微微一笑,妮娓道出敬辰多年前的糗事,“那一年敬辰十三歲,從小他就十分頑皮,而且喜歡惡作劇,永遠沒人料得到他下一刻要做什麼。”

  “有一天,不知從何處來了一隻全身雪白的大狗,它一見到敬辰便激動不已,仰天長吠,敬辰來不及反應,一下子就被它撲倒在地,動彈不得地任雪麗用它溫濕的舌頭舔放他的臉。也許你無法相信,我們可是費了好大的工夫才將雪麗拖離敬辰的身上,它說……”說到這,倚廷洛忍不住笑了起來。

  “雪麗說了什麼?”狄霏興味盎然地問。

  “它說……它說……敬辰好帥,它從沒見過這麼英俊的人狼,它要為他生兒育女。”

  狄霏噗哧一笑,難怪敬辰會怕雪麗!她終於能夠理解為什麼敬辰一個大男人會怕一隻狗兒,因為他差點為了雪麗而失身嘛!

  他們邊走邊聊,不覺中已走到了一間房門前,倚廷洛停下腳步為她打開門,“歡迎光臨我們的房間。”

  “我們……的房間?”秋霏怔愣地重複了一次,邊踏進房裏。

  “是啊!沒錯,我們就快結婚了,難道不該住同一間房?”倚廷洛緊跟在後反手關上房門。

  “這樣會不會太快了一點?”狄霏此時才終於意識到她是個將要結婚的女人了,“我是說,我的父母遠在世界的另一端,我怎麼能這樣一聲不響地結了婚而沒讓他們知道!”

  “是不能。”倚廷洛同意她的看法。

  狄霏松了一口氣,她還沒調適好心情。

  “但是,我不介意舉行兩場婚禮。”倚廷洛正經八百地說。

  他的話大大地出了秋霏的意料之外,她的頭開始痛了起來,這個男人意早如此該死的聰明,難道她真的是鬥不過他,只能任他擺佈?

  目光一觸及位於房問中央的雙人床,她的臉便不由自主地燥熱了起來,她無法想像她將會和倚廷洛共枕的情形,但那似乎已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了。

  倚廷洛順著狄霏的目光瞧去,他不難瞭解她聯想到了什麼,他壞壞地一笑,原來她並不是對他無動於衷的。

  雖然她看來是不能令他改變主意了,不過,狄霏並未打算放棄,“可是,我們現在還沒結婚,同睡在一張床上與禮法不合。”

  “嗯!說得也是,我們今晚就結婚吧!”倚廷洛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

  “今晚?”狄霏瞪大眼睛,有些語無倫次地說:“我們對彼此都還認識不深,怎能……況且我還有個要好的男朋友呢!”情急之下,她只好隨便找了個藉口來搪塞,天曉得她上哪兒找這麼一號人物來?

  倚廷洛原本帶笑的眼眸瞬間一黯,秋霏有了要好的男朋友?莫非她答應結婚之事只是緩兵之計,她在等待良機,逃出月夜島?或音她在期待有人能救她離開?

  “你好好休息吧!明晚還得參加月夜營會。”倚廷洛丟下這麼一句話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狄霏望望這間偌大的房間,心中隱隱作痛,這個正是你要的?如今稱心如意了,為什麼還會感到心痛?她在心中反復地問自己。

  狄霏沒有忽略倚廷洛臨去之際,眼眸中一閃而逝的受傷神色,她不是有意傷他的,真的不是有意的,她根本就沒有男朋友。

  不論怎麼說,倚廷洛都救了她一命,不然她早就死了,更何況她並不是討厭他,只是不習慣這麼快就把自己交給另一個人。

  狄霏頹喪地躺進那張雙人床,紛亂的思緒讓她又疲又累,不自覺地,她慢慢失去了意識,進入夢鄉。

  狄霏起了個大早,但一直到現在,都已經下午了,她就只見到送飯來的人,而倚廷洛則像是失蹤了似地,都沒來找她,害她悶了一整個早上;不過她安慰自己,沒關係,今晚要舉行月夜營會呢!

  “嫂子,我可以進來嗎?”

  突來的敲門聲打斷她的思緒,一聽聲音,狄霏就知道來人是那位怕狗的倚敬辰。

  “有事嗎?”她馬上過去開門,詢問道。

  倚敬辰笑了笑,沒有拒絕就是接受了!他繞過她的身子直接走進去,“現在距離月夜營會舉行的時間還久著呢!我帶你逛逛這兒吧。”

  “好吧!”狄霏心想,反正待在房裏也沒什麼事。

  “你要換衣服嗎?”倚敬辰問道。

  “那你還留在這兒?”狄霏白了他一眼。

  “我還小嘛,我什麼都不懂,沒關係的啦!你快換。”倚敬辰佯裝無知地說。

  “神經病!”說完,狄霏率先走出房間,衣服也不想換。

  倚敬辰連忙趕上她又說:“如果你不想嫁給我大哥的話,你可以把我列人考慮嘛!”

  “你不是說你還小,什麼都不懂嗎?”狄霏看了他一眼,不以為然地說:“我可不想半夜起來幫你換尿布。”

  倚敬辰馬上舉起右手保證道:“我發誓,我會自已換的,不用麻煩你。”

  “哦!”

  “怎麼樣?”倚敬辰將手搭上狄霏的香肩,討好地一笑道。

  “什麼怎麼樣?”狄霏不耐地說。

  “嫁給我啊!”

  她實在是受不了倚家的這一群人,才剛見面,兩兄弟就同時向她求婚,雖然自知長得不賴,追求的人也不少,但是,還不至於美到令剛見面的兩名美男子都向她求婚,這點她可是清楚得很。

  “這是你們家的傳統嗎?”狄霏好奇地說。

  “什麼傳統?”倚敬辰對她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感到非常疑惑。

  “向剛見面的女人求婚。”

  倚敬辰低呼一聲,連忙澄清道:“老天,你怎麼會這麼認為?從我們出生到現在,你可是第一個。”

  “是嗎?”狄霏一臉的不可置信。

  “當然。”扳過她的身於,面對自己,倚敬辰斬釘截鐵地道,“嫁給我吧!我保證我一定是個稱職的丈夫。”

  狄霏拍開敬辰的手,雙眸直直地盯住他,“我是你未來的嫂子,別對我施展你的魅力,沒有用的。”

  “好啦,好啦!”倚敬辰舉雙手投降,如果再這麼被她瞪下去,他的身體鐵定會多兩個洞,“我最最親愛的嫂子大人,別再瞪我了,OK?”

  “誰教你老是亂說話。”

  “我有嗎?”他扮出一臉無辜的模樣。

  狄霏不打算回答這個無聊的問題。

  倚敬辰突然自眼角瞄見倚廷洛正朝他所在的位置走來,他不懷好意地笑了笑,他長這麼大還沒見過大哥欲火焚……不,不,是妒火焚身的模樣。

  “嫂子,你想不想知道我大哥愛不愛你?”倚敬辰俯身在狄霏的耳旁輕聲說,對於自己所刻意營造出來的親密感覺他感到很滿意,因為他已經瞧見大哥噴火的雙眸。

  狄霏遲疑了一下,這不正是她最想知道的,也是她仍無法答應嫁給倚廷洛的主要原因!

  “如何?”他知道魚兒已經上鉤了,

  “好,我該怎麼做?”她輕輕地轉了一下頭。

  倚敬辰的唇不經意地擦過了狄霏細緻的粉頰,他的身體一僵,隨即自責道,他不該忽略狄霏對他的影響力,而且她是大嫂啊!

  倚敬辰頗為喪氣地說:“走吧!我帶你到處逛逛。”說完,就逕自往前走去,難道他的魅力真的不如大哥?

  “你怎麼啦?”絲毫沒有注意到異樣的狄霏見狀立刻快步跟上他。

  “你傷了我的自尊心。”倚敬辰故意裝出一副深受打擊,而且痛不欲生的可憐樣,希望能博得狄霏的同情。

  “你活該,我可是你的大嫂呢!”狄霏毫不留情地說。

  “好吧,既然你已經承認你是我的大嫂了,那你什時候才肯和我大哥結婚?”

  “他要你來當說客?”

  “錯了,他一向喜歡自己解決事情,我也沒興趣當雞媽媽的媽媽;但是,有一點我必須告訴你,如果他不喜歡你,即使別人再怎麼逼他,他也不會娶你。”倚敬辰正色地道。

  狄霏側過頭瞟了瞟他那副正經樣,他的言下之意是說:倚廷洛愛上她了?“他告訴你我和他之間的事?”

  倚敬辰將視線調了回來,“光看他那副衰樣,我也知道他被拒絕了。”回想到昨晚他大哥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他就知道向來都很吃香的倚廷洛吃癟啦!

  “他……還好吧?”她不知道她那句話有絲毫傷他的想像力。

  “也許會去撞壁自殺吧;”倚敬辰一副吊兒郎當地回答。

  “你……”狄霏白了他一眼,她可正在問他正經事耶!

  倚敬辰再三地提醒自己,無論眼前這個可人兒有多可愛、迷人,她都是他的嫂子了,他不能搶走他大哥心中的最愛。

  狄霏伸出手在倚敬辰的面前晃了晃,“喂!喂!你在發什麼呆?”

  “沒事,沒事。”倚敬辰連忙導人正題,以掩飾他稍早的失態,“你不是想知道我大哥愛不愛你嗎?現在你什麼事也不用做,就可以知道答案了,因為我大哥馬上就要殺過來了,看看後面吧!”

  狄霏照他的活做,果然立即瞧見怒髮衝冠,雙目噴火的倚廷洛正快步朝他們走來。

  狄霏被他的氣勢逼退了兩步,她仍是搞不清楚狀況,她什麼都沒做,為什麼倚廷洛會一臉怒容地直逼她而來?

  “跟我回房間去。”倚廷洛拼命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不要。”狄霏毫不考慮就拒絕了,不為什麼,只因她狄霏從不聽命行事,“敬辰要帶我四處逛逛。”

  “以後有的是時間,現在跟我回房去。”倚廷洛霸道她說,“我們有必要好好地談一談。”

  狄霏仍是倔強地不願答應,他怎麼這麼不懂禮貌?她就偏不跟他去,看他能如何?

  倚敬辰正想開口“安撫”一下對峙的兩人,誰知倚廷洛已快他一步地拎起狄霏往房間的方向走去。

  “放開我!”狄霏使勁地拳打腳踢,她不知道倚廷洛竟有這麼大的力量,足以像拎隻小雞般地將她“請”回房裏。

  倚廷洛就這麼一路拎著狄霏回到房裏,讓她站穩後,他才反手鎖上門。

  “你真沒水準。”狄霏雙腳一著地便立刻撲向那張大床,坐在床上抱怨,‘怎麼可以用那麼不雅的方式‘請’我回房,讓我覺得我好像是一隻狗似的,就這麼被你拎過來又拎過去。”

  倚廷洛有些反應不過來,他原以為她會大吼大叫,誰知她竟只是淡淡地說明她不喜歡他“請”她的方式,他永遠也搞不懂她!

  “那麼你希望我用什麼方式呢?”倚廷洛苦笑道。

  “用抱的,比較羅曼蒂克。”

  “好吧!下次我一定改進。”

  狄霏像是想起什麼似地說:“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談嗎?”

  她若不提,他倒真的忘了!倚廷治立即板著一張俊臉道:“你沒忘了你的身份吧?”

  “當然沒忘,怎麼啦?”狄霏一臉莫名其妙地盯著他,誰說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男人不也一樣?

  “我不希望你和敬辰太親密。”倚廷洛直言道。

  “這是什麼屁話。’狄霏罵道,“你即使不相信我,也該相信你自己的弟弟吧!”

  她說中了倚廷洛的憂慮,不自覺地臉色微變,是啊!他就是太相信敬辰了,所以,才怕敬辰會情不自禁地愛上她。

  狄霏恍然大悟,“你是在吃醋,對吧!”她頗自得她的敏銳。

  倚廷洛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狄霏也不逼他,她躍了床,甜甜地一笑道:“你可以出去一下嗎?”

  “你要做什麼?”他反問。

  “換衣服啦!”

  倚廷洛聞言反而在椅子上坐定,好整以暇地道:“看美人更衣倒也是一種樂趣。”他已經擺明瞭不走的態度。

  狄霏動作迅速地抓起床頭上的枕頭,用力地朝倚廷洛扔了過去。

  倚廷洛接下迎面飛來的枕頭,連忙求饒道:“好,好,我出去。”他看了一下手錶,時間也快到了。

  倚廷洛出去後,狄霏迅速地更衣完畢,她很好奇,到底月夜營會有什麼好玩的?

  倚廷洛斜靠著牆,憶起自相遇後狄霏自然而毫不做作的一舉一動,他不自覺地露出笑容。

  狄霏自房間內探頭出來,卻瞧見倚廷洛斜倚著牆,呆呆地笑著,但她此刻的心思全放在月夜營會,所以倒也沒去追問。

  “走吧!”狄霏挽住倚廷洛的手臂。

  “遵命,老婆大人。”



第四章

  月夜營會

  望見倚廷洛站在另一端和一群人談話,狄霏這才驚覺到,原來他也可以這麼嚴肅。

  轉頭看了職責所在,一直無聲無息地跟在她外後的紀左司一股,狄霏不禁歎了口氣,有人寸步不離地跟在身旁,實在不是件頂愉快的事,她好想再和倚廷洛共舞。

  “你不累嗎?”狄霏無奈地道。

  紀左司搖搖頭,不發一言。

  “你能不能不要跟了?”她一臉的祈求。

  紀左司又一臉淡漠地搖搖頭。

  “如果我要上廁所呢?”狄霏非得想辦法逼退他不可,如果讓他跟在她左右的話,那不是太不方便了嗎?人嘛,總要有一點隱私。

  “我在外面等。”

  “那我要睡覺的時候呢?”狄霏迫問道。

  “當然是和你一起睡咯!”

  聽到這答案,狄霏吃了一驚,以紀左司的為人,他怎麼會和別人開玩笑?!他不是一直都是冷冰冰的。

  “右司.你少扯蛋了。”紀左司不用回頭就知道替他回答的人是誰了,“你不怕被王上剝皮嗎?”

  “幹麼!做狼皮大衣啊!”紀有司雙手插在口袋裏自假山後晃出來,他望向狄霏詢問道:“你想去哪兒?”

  狄霏搖搖頭,“只是四處走走而已,他一向都是這麼忙碌的嗎?”她朝倚廷洛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沒辦法,誰教他是我們的王上。”

  狄霏可以理解當一個領導者並不容易,而她也知道自己此刻該提供的是支援,而不是施加壓力為難倚廷洛,深吸了一口氣,她決定好好地瞭解一下人狼一族。

  “念荷呢?”狄霏這才發現自己到現在都還沒見到念荷的蹤影,以為念荷該是今晚風頭最健的女孩,一定有許多年輕英俊的男孩排隊等著和她共舞,“禁足的處分是從明天才開始的呀。”

  “她不喜歡跳舞。”紀右司答腔後就瞄見羅芙莉冷著一張俏臉朝狄霏走來,他馬上回頭看了紀左司一眼。

  紀左司橫跨一步,擋在狄霏身前,他冷冷地問:“有事嗎?”

  “我要跟狄霏說幾句話,可以嗎?”羅芙莉瞧見紀

  左司為狄霏挺身而出,表面上雖然不動聲色,但是,她的內心卻是怒火大熾,看來廷洛是真的要娶這賤女人了,連狼牙左使都成了她的貼身護衛,但我不會輕易甘休的。

  狄霏推了推像座山擋在她面前的紀左司,輕聲道:“就讓我們談一談吧!”她並不希望和任何人為敵,但這並不表示她是個逆來順受型的女人,她一向懂得如何保護自己。

  “這……”紀左司猶豫了一下,“好吧!”

  “你要跟我談什麼?”狄霏待左司和右司走到十步外的地方站定後才開口。

  羅芙莉仍是不改她倨傲的神情,直言道:“廷洛的事。”

  “哦!”狄霏略揚了揚眉,她不以為她和這名黑髮美女會有利麼事好談的,更何況話題內容的主角是她的未婚夫。

  “你愛他嗎?”

  狄霏怔了一下,“我想我沒有告訴你的必要吧!畢竟這是我和廷洛兩個人之間的事。”原來這女人暗戀廷洛!狄霏一點也不喜歡她所發現的。

  “你根本對延洛的一切一無所知。”

  原來她想來軟的!“沒關係,我可以慢慢學習,反正,來日方長嘛!”不過,狄霏是軟硬都不吃的。

  羅芙莉不會聽不出她話中的另一層含意,她氣得牙癢癢的,卻又對狄霏無可奈何,誰教她此時落居下風,“我們是人狼,難道你不害怕嗎?我們會吃人的。”她恐嚇地道。

  狄霏吐了口氣,幸好她早已向延洛問過這個問題了.否則,此刻她怕不早已面色如土了!她輕鬆而毫不在意地答道:“我的肉並不好吃。”

  羅芙莉悶哼一聲,“我比你更瞭解廷洛,而目.我們是同類,縱使你此刻能留在他的左右,但是,我相信,總有一天他會回到我身邊的,到那時,你可別說我沒有事先提醒你。”

  “謝謝你的好意。”

  “哼!”羅芙莉拂袖而去,臨去前還忿忿地拋下一句:“不知好歹。”

  狄霏苦笑,打翻醋罎子的女人原來是這個模樣,她會不會也跟她一樣呢?

  紀右司一見羅芙莉忿忿地離去之後,他立即快步走向狄霏,急急地道:“羅芙莉和你談了些什麼?”

  “沒什麼,念荷是不是在她的房裏?”她顧左右而言他,“我去找她。”

  紀右司原想問個清楚,想了一下遂又作罷,他轉頭問左司:“你猜得著羅芙莉會和狄霏說什麼嗎?”

  “天曉得。’紀左司聳聳肩。

  紀右司隨即一臉憂心地望著狄霏離去的背影,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這麼難纏?而且心思複雜?唉!女人。

  “走了。”紀左司催促道。

  紀右司有些無奈地說:“我覺得我們就像隻跟屁蟲,一會兒跟在王上身後,下一刻卻又緊跟著狄霏。

  說歸說,兩人仍是邁開步伐跟上狄霏。

  走了一會兒,狄霏發覺自己轉過來又轉過去的仍在原地打轉,這幢房子真是金壁輝煌啊!不過,重點是她迷路了!

  “我快頭暈了。”紀右司呻吟道,“她不是要去找念荷嗎?那幹麼老是在這兒轉來轉去?”

  “狄霏迷路了。”紀左司一語解開他的疑惑。

  “迷路?!”紀右司覺得不可思議,想不到秋霏的方向感這麼差。

  狄霏逼不得已,只好向身後的那對怪異雙胞胎求救,“你們誰願意帶我到念荷的房間呢?我迷路了。”

  “跟我走吧!”紀左司率先走上前為她帶路。

  紀右司則對她笑道:“改天我畫一張地給你。”

  “謝謝。”狄霏感激地道,親切的右司對她而言,就如同她的哥哥一般;而一張實用的地圖更是她現在不可或缺的,“左司、左司。”她急急叫住他,因為她很好奇他為何老擺張酷臉。

  “有事嗎?”

  狄霏仔細地觀察他,只見紀左司不只面無表情,就連眼眸也不會透露出一絲絲的情緒,真不知他是怎樣鍛練的?

  “你很痛苦嗎?”她提出心中的疑惑,邊走邊說。

  “痛苦?!不會。”

  “還是怕皺紋太多?”狄霏知道女人有時不太敢笑,就是唯恐一絲絲皺紋會壞了一張巧顏。

  “為什麼這麼問?”紀左司一點也摸不著頭緒地跟著她,怕她走錯方向了。

  “不然,你幹麼老是擺著一張冷冰冰又毫無表情的臉?”狄霏毫不客氣地指明說。

  紀左司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笑意,她是第一個這麼開門見山地問他這個問題的人,“我本來就是這個模樣,你就別挑剔了。”

  “那怎麼可以?既然你的責任是寸步不離地保護我,那麼我們勢必要朝夕相處了,對不對?”狄霏可不希望一大早起來,就得看那張撲克臉,壞了她一天的好心情。

  “嗯!”

  “所以嘍!你要常常笑才行。”

  紀左司聞言,面露不解地望著狄霏。

  “因為你板著一張臉會讓我消化不良。”她解釋。

  還真會“牽拖”耶!紀右司盡力地克制著不要笑出聲來,因為在淑女面前大笑是很不禮貌的事;不過,左可是遇到對手了,終於有人可以讓不苟言笑的左司頭痛了。

  紀左司白了想笑又不敢笑的弟弟一眼,如果可以,他會毫不猶豫地一腳把右司踹到北極去,省得右司在這兒礙眼。

  走著走著,三人來到了一扇門扉的前面,狄霏聰明地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到了。

  “你好好想一想吧!”狄霏敲了敲門,突然回頭問:“你們要進去嗎?”

  左司和右司同時搖了搖頭。

  “那好吧!我自個兒進去找念荷。”

  狄霏聽到裏頭喊了聲請進之後,便自己推門進入;而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倚念荷盤腿坐在大床的中央,綠眸閃閃發亮地正盯著她。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找我的。倚念荷臉上儘是得意。

  狄霏向她走近,想不到她也能未卜先知!“為什麼?”

  “因為你捨不得我嘛!”倚念荷嬌聲地說,隨即自床上一躍而下。

  “你為什麼不出去呢?”

  “我不喜歡和我不喜歡的人跳不喜歡的舞。”倚念荷嘰裏呱啦地說了一大串,像在繞口令似的。

  “那麼你想和誰跳舞呢?”狄霏一針見血地問。

  “人家不知道啦!”倚念荷膩在她身上,嬌嗔地道。

  倚念荷扭扭捏捏地小女孩百態盡出,狄霏相信,在她的心中一定有某個人的存在,但狄霏非不想逼問她,如果念荷願意談的話,那麼她自己會說的。

  “對了,我有件事要提醒你。”倚念荷突然捉住狄霏的手臂倉促道。

  “什麼事?瞧你這般著急的模樣,好像火燒了屁股一般。”狄霏取笑道,“快說吧!我正洗耳恭聽呢。”

  “你知道羅芙莉吧?營會上是不是有位黑髮女人去找你?”見狄霏微微頷首,倚念荷就又繼續說:“是那個和你談話的女人,你千萬別相信她說的話、她一心只希望你和我大哥分開,那樣她就可以取代你的地位。”

  倚念荷對自己的腦袋滿意極了,她早料到羅芙莉會利用營會人多較混亂之際去找狄霏談判。

  狄霏暗忖道,原來她猜得沒錯,羅芙莉的確是暗戀著倚廷洛。

  倚念荷見狄霏陷入沉思之中,沒有回答她的話,連忙又說:“我大哥對她可是一點興趣也沒有,更何況我也不喜歡她來當我的大嫂,你……介意嗎?”倚念荷小心翼翼地問。

  狄霏好笑地說:“別人喜歡誰,我無權干涉,所以我介意與否又有何差別呢?不過,我很高興你大哥對我感興趣。”

  倚念荷暗罵自己的失言,“大嫂,你就別再挑我的語病了,我可是你的親衛隊耶!”她拉拉狄霏的手臂,示好道。

  “好吧!我就原諒你這一次。”狄霏裝模作樣地說。

  “大恩大德小女子沒齒難忘。”倚念荷興之所至,也不忘裝腔作勢一番。

  語畢,她們兩人隨之笑倒在大床上。

  好不容易,倚念荷止住笑坐直身子,問道:“嫂子,你的家人呢?”

  “他們全在臺灣。”

  “那麼你是隻身在外嘍!”

  “沒錯。”狄霏想起了當年算命先生對她說的一番話,難道倚廷洛就是她命中註定會遇見的人?

  她不確定、可是他的一舉一動卻又能深深地觸動她的心弦,深印在她的腦海中,唉!她真是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狄霏不自覺地歎了日氣。

  “怎麼了?”倚念荷一臉關心地望著她。

  “沒什麼,我只是有點擔心有人會不喜歡我。”狄霏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總不能坦白直說她愛上倚廷洛了吧?可是,他會愛她嗎?

  “別擔心,”倚念荷拍拍胸捕保證,“我爸媽都是很慈祥和藹的,他們一定會喜歡你的。至於我二哥和小哥,他們一個斯文有禮,一個則冷若寒冰,就和左司哥一樣,如果把我小哥和左司擺在一起,我家就成了個大冰庫!不過,你別擔心,你暫時還不會見到他們。”

  “為什麼?”

  “我爸媽去環遊世界了,二哥整天忙著開刀,小哥則四處去流浪。”倚念荷抱著大狗熊布偶說,“反正,短時間內他們是不會回月夜島來就是了。”

  “你二哥是醫生?”

  “嗯!”倚念荷倒有些懷念起二哥的小李飛刀了,“除了大哥和二哥有正當職業外,其餘的人都是不務正業的無業遊民。”二哥一向最疼她了,每次她闖禍之後,二哥總會不厭其煩地為她收拾殘局,並且替她求情。

  “敬辰也是?”

  倚念荷用力地點點頭,“三哥最混了,整天開著跑車四處去泡妞。”

  話才說完,一顆小石頭自窗外飛進來,不偏不倚地打在情念荷那一顆黑色的腦袋上。

  “哎喲!”倚念荷慘叫一聲,伸手撫著腦袋的痛處,罵道:“哪個該死的東西居然敢用石頭丟我!”

  “丫頭,你看看我是誰呀!”

  倚念荷聞聲吐了吐舌頭,這次可胡了,說壞話被逮個正著。

  倚敬辰開門進來,一臉不悅地說:“丫頭,你沒忘記我是什麼人吧!“

  “當然,你是三哥嘛!”倚念荷陪著笑臉討好地道。

  “我正好是那個用石頭丟你的該死的東西,”倚敬辰大搖大擺地在椅子上坐定,並且蹺起二郎腿,“而且,我還是最混的!”

  “三哥,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下次絕對不在你背後說你的壞話了。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的話?”

  “三哥,我知道你最好了。”倚念荷撒嬌道。

  狄霏靜靜地聽著他們兄妹倆的對話,看到他們這般融洽的感情,她也想起哥哥們,他們也是最疼愛她的,因為她是他們唯一的妹妹。

  改天找個時間打通電話回去報平安!狄霏在心中暗下決定。

  “狄霏,狄霏!”

  叫喚迭聲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狄霏瞄了倚敬辰一眼,不知道他又有什麼花樣了?

  “你考慮得如何了?”

  考慮?!考慮什麼?狄霏一臉的迷惘。

  “嫁給我呀?”倚敬辰不得不再一次提醒她,不過,他已經調適好心情了,反正,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屬於別人的花。

  狄霏聞言馬上無奈地翻了翻白眼,她真受不了他。

  倚念荷不待狄霏開口,便著急地出聲阻止道:“不要嫁給三哥,他是個有名的花花公子,大哥比較好啦!”

  “丫頭,”倚敬辰警告她不要多話,“你的舌頭好像愈來愈長了。”

  “有嗎?”倚念荷故意裝傻。

  倚敬辰不理她,兀自轉向狄霏道:“怎麼樣,嫁給我吧!現在像我這樣英俊、體貼的老公已經快要絕種了,如果你錯失機會,將來會後悔的。”

  狄霏忍俊不住,便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倚敬辰一臉的懊惱,卻仍要追根究底,“我長得很好笑嗎?還是你對我說的話有意見?”

  狄霏仍是一個勁兒地猛笑,絲毫沒有回答他的意思。

  倚念荷見狀,這才勉強止住笑道:“三哥,我現在才知道你這麼厚臉皮,居然可以臉不紅、氣不喘地稱讚自己。”

  “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倚敬辰說完,便轉頭詢問狄霏,“點頭吧?”

  狄霏只是一味的搖頭,雖然有帥哥求婚是件值得高興的事,但是,那並不表示她就得答應啊!開玩笑!她哪能隨隨便便就答應改嫁他人,敬辰這小叔簡直是求婚求上癮了。

  狄霏無意中自窗戶望了出去,卻正巧瞧見羅芙莉像只章魚似地,緊動著倚廷洛不放。

  到底誰才是廷洛的未婚妻!說她不在意,是騙人的;羅芙莉根本是無視於她的存在,廷洛現在可算是半個有婦之夫了,羅芙莉卻仍是與他這般糾纏不清,她可沒那麼大的度量,如果倚廷洛真要與她結婚的話,她非得先聲明不可。

  “我不會輕易放棄的。”倚敬辰似假似真地說,他也瞧見了那一幕,不禁暗氣大哥的仁慈,如果他大哥再這麼和芙莉糾纏不清下去,恐怕終有一天會失去狄霏的。

  倚敬辰心中念頭一轉,也許他該提醒大哥一下,盡一盡他身為兄弟的義務必要之時,他倒也不惜犧牲色相。

  “我累了,我想先回房休息,失陪了。”狄霏幽幽地說,轉身就離開。

  倚敬辰沒有挽留她的意思,只是茫然地望著狄霏離去的背影,不解她為什麼突然想休息了?

  “早點睡吧!我也要回房去了。”倚敬辰摸摸念荷的頭,弄亂她一頭短髮。

  倚念荷馬上不悅地出聲抗議道:‘別老摸我的頭,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是,念荷小姐。”倚敬辰戲謔地行了個九十度的禮,“現在請上床睡覺吧!晚安。”

  “等一下!”

  聽到這一聲喝止,倚敬辰跨出門外的腳又縮了回來,“又怎麼啦?”

  “你老實回答我一個問題。”

  “說來聽聽。”倚敬辰兩手環抱在胸前,靜候念荷的問題。

  “你真的想要娶狄霏嗎?”

  倚敬辰輕吐了口氣,原來是這個問題,其實他自己也想知道答案啊!“傻念荷,狄霏是我們的大嫂耶!”

  倚念荷終於安心了,她一直擔心大哥和三哥會因為狄霏而反目成仇,如今她總算是放下心中的一塊大石了,“沒事了,晚安。”

  “晚安。”

  倚敬辰說完連忙加快腳步往他的房間走去,他可得好好地補個眠,明天才有體力去進行美男計。

  狄霏靜坐在椅子上枯等,昨夜廷洛果真沒有回房間來睡覺,今晚她若想等到他,恐怕就得靠運氣了。

  他會去找羅芙莉嗎?她希望不會。

  十一點了,是不是該再等下去?她打了一個好大的呵欠,明天再跟他談吧!打定主意之後,狄霏爬上床躺好,不一會便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門輕輕地開啟,倚廷洛迅速地來到床邊,凝視狄罪熟睡時的面容,心中溢滿柔情,他要以一生的時間來守護她,他還不敢讓狄霏瞧見他變身為狼的模樣,他不要她懼怕他。

  遠處傳來夜裏的鐘聲敲了十二下。

  每一隻人狼都可以隨時變身,但是,在每個月十五的晚上十二點正,他們便會無法抗拒地產生變化,變成一隻狼。

  而此時,倚廷洛全身上下長出灰黑色長毛,手也慢慢地變成有肉墊的狼腳,衣服全都裂成碎片,唯一不變的,就只有他那一雙綠眸了。

  遠方的山頂上傳來一陣陣的狼嚎,一大群灰黑色的狼全都仰頭對月長嚎。

  倚廷洛立即滿心的不悅,他們全都這麼閑嗎?也不早點回去睡覺,幹麼跑到外面去製造噪音?他望了一眼床上的人兒,狄霏好似要醒過來了!他動作敏捷地奪門而出。

  狄霏被那一陣狼嚎聲吵醒,她揉了揉眼睛,那是什麼聲音?她側著頭仔細傾聽,好像……好像是狼在叫。

  狄霏一骨碌地溜下床去,隨即發現散落一地的碎布料,誰曾到過她的房間?而她竟然一無所覺?會是廷洛嗎?但這散落一地的碎布料又作何解釋?

  反正,橫豎她是醒了,就現在吧!狄霏決定立即行動,她要和倚廷洛好好談一談,可是他人呢?她現在住的房間是廷洛的,那他住哪兒?

  書房,狄霏第一個想到的她方就是書房,嗯!她覺得愈來愈佩服自己反應靈敏、條理分明的腦袋了。

  走著走著,狄霏不耐地問自己,但是,廷洛的書房在哪兒呢?當她想到這個問題時,她已經又再度迷路了,狄霏愈走愈心慌,她千不該。萬不該忘了自己是個路癡。

  這下可好了,她找不到廷洛,然後也回不了她的房間,難道今晚她就註定要在這走廊上過夜嗎?她真不明白,設計這座城堡的人莫非有虐待狂,否則十麼弄得像座迷宮似的!

  倚敬辰覺得有些渴,而且他總覺得房外怎麼老是有腳步聲徘徊不去?於是就隨便套了件褲子,光著上身就開門出去,狄霏!她在這兒做什麼?

  狄霏一見到開門出來的倚敬辰,不禁低呼一聲,謝天謝地!狄霏感激上蒼對她的仁慈,讓她在走投無路的時候,遇見貴人。

  “狄霏,我的房間在這兒。”倚敬辰揶揄她,他明知道狄霏不可能是來找他的。

  “拜託,我都快急死了。”

  “快進來吧!我的房間裏有廁所。”

  狄霏不悅地翻了個白眼,但她不敢發作,現在她可是有求於人呐!所以,只好任他取笑個夠了。

  “你能告訴我書房在哪嗎?”她捺著性子,緩緩地走近他。

  “你去書房作啥?”現在這個時間不睡覺,要去看書?倚敬辰搖搖頭,她還真是求知心旺盛啊!

  “找你大哥。”狄霏絲毫不隱瞞倚廷洛不在臥室的事實。

  “好吧!”倚敬辰有些心不甘情不願,他望望自己結實的上半身,唉!難道我真的魅力盡失了嗎?

  倚敬辰帶著狄霏一路上左拐右彎地來到書房門外。

  “要不要我留下來保護你?”倚敬辰一臉誠懇地說。

  “不用了。”

  “真的不要?”

  “是的,你回房去睡覺吧!謝謝你。”狄霏不明白倚敬辰為何會想要保護她,廷洛又不會吃了她。

  “好吧!”倚敬辰聳聳肩轉身就離去。

  狄霏理了理身上的衣裳後,才抬手敲門。

  “誰?”倚廷洛的聲音自門內傳出。

  狄霏遲疑了一下,才道:“是我。”

  然後,她就見倚廷洛套著一件牛仔褲,光著上身出現在門後,怎麼他們這家子都有打赤膊的嗜好?不知道念荷有沒有?

  “有事嗎?”倚廷洛側著身子做了個請進的手勢,“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他明知故問,他可不想讓她知道他曾去看過她。

  一踏進書房,狄霏不覺地驚呼一聲,哇!好多的書,然後又瞟見書桌左側有張臨時鋪設的一張床,床上散落著倚廷洛的襯衫,狄霏不住偷偷地瞄了倚廷洛一眼,他的肌肉勻稱,沒有一絲一毫的贅肉,全身散發出力與美。

  難道他不知道他這個模樣非常性感嗎?狄霏的心怦怦跳,幸好他這個樣子只有她一個人看見。

  “霏霏、霏霏,”倚廷洛瞧見她盯著自己發呆,不禁打趣道:“你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真的嗎?”狄霏立即抬手往嘴角擦去,這才發現倚廷洛又欺侮她了。

  倚廷洛見狀,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來,他不知道狄霏這麼單純而且直接。

  狄霏遂狠狠地往倚廷洛的腳踩了下去,然後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倚廷洛直跳腳,“你想謀殺親夫嗎?”

  “誰教你要欺侮我。”

  “我不曉得你居然對我的身體這般感興趣。”他好整以暇地說。

  狄霏的臉一紅,訥訥地道:“我……只……是……從沒這麼近地看過男人的胸膛。”

  “哦!”倚廷洛揚了揚眉,“原來如此,”然後,語氣迅速地一轉,“如果你願意的話,你可以從現在一直看到你厭煩為止,甚至你可以睡在我的懷中!”

  狄霏的瞼更紅了,這是一個很誘人的提議,但是,不行的!見他投射過來兩道灼熱的目光,狄霏別開臉去,她真的能成為他的妻子嗎?

  倚廷洛實在搞不懂,為何狄霏這般害羞?倚廷洛不忍再逗她了,她的臉已經紅得不能再紅了,他可不希望他的老婆腦充血。

  “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麼事?”倚廷洛轉移了個話題。

  “我們真的要結婚嗎?”狄霏仍是一臉的羞赧。

  “當然。”倚廷洛毫不遲疑地答道。

  “那麼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只要不是她想反悔,任何事都好商量!倚廷洛好不容易才遇見他中意的女孩,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她走的。

  “羅芙莉……”

  “她怎麼了?”倚廷洛急急問道,他希望羅芙莉沒有對狄霏不利才好,否則,他是不會輕易放過她的,任何人都不准傷害狄霏。

  狄霏見他那副關心的模樣,心中頗不是滋味,他就這麼關心那個羅美人嗎?那他幹麼又要娶她?

  倚廷洛看著秋霏的臉色一變,頓感莫名其妙,卻仍是問道:“她對你做了什麼不禮貌的事了嗎?或者她傷害你了?”他擔憂之意溢於言表。

  狄霏這才知道她會錯意了,便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沒有啦!”原來是她搞錯啦!

  “沒有?”倚廷洛又是一頭霧水。

  “你知道她喜歡你嗎?”見他莫名的模樣,狄霏連忙解釋道。

  倚廷洛暗忖,想不到她的消息這般靈通,該不該據實以告呢?再三考慮之後,他決定坦誠相對。

  “我知道。”

  “那你居然……”狄霏愈說火氣愈大,她頓了一下,緩緩心中的妒意。

  她在吃醋嗎?倚廷洛不禁為了這個念頭感到欣喜,既然狄霏會為了羅芙莉而生氣,那麼這是否表示她也有一點喜歡他了?

  “別這樣,我們兩家可是世交,我總不能讓她太難堪下不了臺嘛!”倚廷洛將狄霏擁入懷中軟語相勸。

  狄霏沒有料到他會有這般親密的舉動,她的身體一僵,隨即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過,她並不討厭依偎在倚廷洛懷中的感覺,廷洛似乎一直是這麼的體貼、溫柔,雖然有時他也會霸氣十足,但,他仍對她有著強烈的吸引力。

  “我並不是在吃醋。”狄霏一副忙著撇清的樣子,卻不知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道理,“我只是提醒你,別讓人家陷得太深。”

  倚廷洛也不點破,反正彼此心知肚明就好。

  “我明白。”他的確是該和芙莉保持距離了,“現在談完了?”

  “嗯!”狄霏不明白他這麼問的原因何在。

  “那我們上床睡覺吧!”

  上床?!狄霏吃了一驚.她一口氣退了兩步,搖搖頭道:“不行的,孤男寡女怎麼可以同床而眠?”

  “我們已經快要結婚了,不是嗎?”

  “但,畢竟是還沒有。”她倒挺固執的。

  倚廷洛側著頭想了一想,“那我們什麼時候結婚呢?”

  “我不知道。”

  “如果你願意在月夜島多待一些時候的話,那麼我們可以晚一些時日再結婚。”倚廷洛淡淡地說,雖然他急著把她娶回家,以免夜長夢多,“不過,我不能等太久的。”他裝出一副焦急樣。

  狄霏推開他,嬌喚道:“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我很正經的。”倚廷洛走到桌旁,翻了翻桌上的月曆,“我們就在六月中旬舉行婚禮,你認為如何?”

  “好啊!”狄霏一口應允,反正早結婚或者晚結婚還不都一樣,反正,終究她是嫁定他倚廷洛了,除非她還能有其他的選擇,敬辰除外。

  倚廷洛不敢置信地望著狄霏,她真的答應了,而不是一味的拖延?!“你不後悔?”

  “我為什麼要後悔?”她反問。

  “因為你並非自願嫁給我,你是別無選擇了,不是嗎?”這一點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狄霏笑了笑,“你的條件這麼好,嫁給你並不是那麼地難以接受;況且,我一向都是很能適應環境的。”她頓了頓,又道:“不過,我很凶的,一點也不溫柔。”

  “沒關係,我喜歡。”真坦白!倚廷洛愛極了狄霏臉紅的模樣,他好想留下她,“留下來陪我吧?”

  “我要回房去了。”她還真是堅持到底啊!狄霏開了門,拋下一句:“晚安。”

  倚廷洛轉身正準備再處理一些美國傳真過來的公文時,一陣敲門聲又響起,這麼晚了,誰會來?難道
  是霏霏改變主意了?

  “請進。”

  狄霏探頭進來,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哦……呃!我不知道該怎麼……嗯……回房間去!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帶路?”

  倚廷洛忍住笑,“當然可以。”原來他可愛的妻子的方向感這般差。

  “謝謝你。”

  “不客氣。”他在心中無聲地加上一句:我是要收報酬的。

  當狄霏又站在自己的臥室門前時,她覺得好糗,可是,她偏偏擁有“奇差”的方向感,一出門就搞不清東西南北了。

  “謝謝你。”她又再次道謝。

  倚廷洛沒有回答,只是目光熾熱地盯著狄霏柔軟的紅唇。

  “你……還有事嗎?”狄霏被地看得有些不安,心頭小鹿亂撞。

  “我可以要求報酬吧,看在我‘護送’你回房的份上?”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狄霏也是知道這道理,“什麼報酬?”

  “一個吻。”

  “我……”狄霏尷尬地說不出話來,她長這麼大還沒接過吻呢!不過,她可不會讓別人知道。

  “你沒接過吻嗎?”倚廷洛故意激她,其實他一見她心慌的樣子,就已經明白一二了。

  “誰說我沒有接過吻。’狄霏禁不起他的激將法,便脫口道:“吻就吻,誰怕誰。”

  不過,說歸說,要實際去做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當狄霏慢慢地走近倚廷洛,一抬頭才發覺,原來兩人的身高差距這麼大,即使她抬頭挺胸,也只到他的胸膛而已。

  “你太高了,我夠不著啦!”

  “可要我幫你?”他只要俯下身即可。

  “不用。”狄霏拽得二五八萬似地,“我自己會想辦法。”她轉身進房間內,再出現時她的手上已抱著一張椅子。

  倚廷洛覺得有些好笑,按吻時需要拿椅子來踮腳的人,恐怕狄霏是破天荒的第一個!他真服了她。

  狄霏站到椅子上,才勉強和倚廷洛一般高,她把雙手搭在他的肩上,卻不知接下來該怎麼做。

  “你把眼睛閉上啦!”為了要掩飾自己的慌亂,狄霏只好要他這麼做了。

  倚廷洛沒有異議,他便依言而做。

  狄霏輕輕地俯向前,以她的唇如蜻蜓點水般地輕觸一下倚廷洛性感的唇。

  “好了。”她拍拍手以示結束。

  倚廷洛詫異地挑高劍眉,“這就從你所謂的接吻?”他的猜測果然沒錯,她仍純潔得停一張白紙,那麼就由他來教導她認識一切吧!

  “難道不是?”

  倚廷洛沒有回答,卻以行動告訴她答案,他摟住狄霏的纖腰,俯下臉攫住她柔軟的唇,這一個吻和稍早的那個吻完全不同,其中包含了他的愛意、渴望。

  狄霏的腦中頓時一片空白,直到倚廷洛依依不捨地離開她的唇,她仍是一臉陶醉,唯一記得的是倚廷沼激情的唇。

  “嘖!嘖!真是熱情如火啊!不過,接下來的場面只好回房間再繼續。”倚敬辰不知何時出現在走廊的另一端,“不然會妨害風化,有礙觀瞻的,”

  倚廷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小子還真不會挑時間!他的熱情急速冷卻。

  狄霏則紅著臉埋首在倚廷洛的胸膛上。

  倚敬辰似乎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繼續譏諷道:“不過,你們也可以繼續下去,只要當我不存在就可以了,我可是還沒見過大哥欲火焚身的樣子呢。”

  倚廷洛不怒反笑道:‘那簡單,只要你願當中鋼(中肛)公司的話。”

  “不、不,我要回房睡覺了。”倚敬辰一臉驚嚇地躲回他的房間。

  “這小子……”倚廷洛搖頭失笑,時間已經很晚了”,他們再不各自上床睡覺的話,明天就會多了兩隻熊貓,便扶狄霏下來,柔聲地說:“晚安。”

  “晚安。”



第五章

  月夜島島規

  第一條:必須年滿十九歲,方能離島進入人類的社會。

  第二條:必須在年滿二十歲之前結婚,否則將永遠不得離島。

  第三條:進入人類社會的人狼必須保密真正的身份,並且不得隨意傷害人類。

  倚念荷蹩著眉地流覽她手中的島規條例,如果不是她即將年滿十九歲,她才不會去看這索然無味的規定呢!

  這一陣子幾乎大部分的人都在忙著大哥和狄霏的婚禮,只有她一個人無所事事的四處遊蕩,還有三哥!倚念荷拋下手中的書,衝出房間,她若再不找些事情來做做的話,她肯定會瘋掉的。

  來到一扇門扉前,倚念荷沒有敲門便闖了進去。

  倚敬辰邊套上襯衫,一邊哼著歌兒,“有事找我嗎?丫頭?”他把目光自鏡子上調向倚念荷臉上,“不過,下一次請先敲門 ,不然我要是正好在換褲子,可不就讓你給A到了。”

  “神經病。”倚念荷輕啐一句。

  “有屁快放,本公子待會有約會。”

  “約會?和羅芙莉?”

  “你知道!”倚敬辰拿起梳子梳了梳頭發,然後退後一步,滿意地審視他在鏡子中的影像,“太帥了、連我都會愛上我自己。”

  “你真的喜歡她嗎?”倚念荷不明白她二哥怎麼會和羅芙莉在一起的。

  “她?她是誰?”倚敬辰一副找不著頭緒地瞅著她。

  “羅芙莉啊!”倚念荷一臉無奈地說。

  “哦!她呀!我……”倚敬辰一瞧牆上的鐘,叫道:“糟了,我快遲到了,回來再談,拜拜。”他像一陣風似地迅速消失。

  倚念荷也緊跟著他離開房間,她實在想不通為什麼倚敬辰會在短時間內對羅芙莉有了興趣,她記得以前他不也很討厭羅芙莉嗎?為什麼他的改變這麼大?

  她出神地走著,連傭人捧著一束火紅的玫瑰朝她走來也沒瞧見。

  “小姐,你的花。”

  倚念荷突地回神過來,接過那一束花,“誰送來的?”即使不問,她也已經猜出一些端倪了。

  “是羅傑爾少爺。”

  “我知道了,謝謝你。”她低頭聞了聞玫瑰花;他還真是有恆心啊!天天一束花,而且從不間斷,只是她對他卻沒有來電的感覺。

  此時,紀右司迎面走來,笑道:“有人送花了?”

  “當然。

  “嗯!那個人真有眼光,你可是咱們月夜島數一數二的美女耶!”紀右司晃晃腦袋說。

  倚念荷的心中突然閃過一絲不快,只是她不知道原因是什麼,“你很高興嗎?”

  “難道你不高興?”紀右司不解地問,他以為只要是女孩子,就應該會很高興有追求者,但是,為什麼念荷的反應如此的奇怪?看來他對女性的瞭解還不夠徹底。

  “有什麼好高興的。”倚念荷悶悶地擦過紀右司的肩膀走開。

  紀右司莫名其妙地跟在她身後,追問:“你怎麼啦?是不是有人欺侮你?”

  “沒事。”倚念荷頭也沒回地敷衍道。

  “你的臉上明明寫著你不高興啊!”紀右司快步追趕上她。

  “有嗎?”倚念荷對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紀右司被她嚇了一跳。

  他正待問個明白之際,倚念荷卻先升口道:“右司哥,你不用保護我大嫂嗎?

  “有左司在。”

  “你知道為什麼我三哥近來對羅芙莉特別感興趣吧?”

  紀右司故作驚恐地搖搖尖,“我哪知道他在想什麼?那是他的蛔蟲才去知道的事,而我只是一隻跟屁蟲。”

  倚念荷聞言,就一個勁兒地猛笑。

  紀右司喜歡看見她的笑容,從以前到現在,倚念荷一直是他們每個人捧在手心上呵護的寶貝,很難想像一轉眼,她已經這麼大了,就快可以出島去人類的社會中歷練了。

  紀右司回過神來,見倚念荷一臉的詢問,他才不好意思地悅:“呃!對不起,你剛才說什麼?”

  “你根本心不在焉嘛!”倚念荷抱怨道,不過,仍是重複一次她稍早說的話,“我是說我不希望羅芙莉當不成我的大嫂後,退而求其次,打我三哥的主意。”

  “你可能搞錯了,這一次,可是敬辰主動去接近羅芙莉的。”

  “他一定是透逗了。”說完,倚念荷步下樓梯,卻瞧見她以為早該離去的人——羅傑爾,而他也正好抬頭朝她看來。

  羅傑爾露出笑容,問候道:“午安,念荷小姐。”

  倚念荷歎了口氣,她已經來不及躲回樓上去了,只好無奈地走下樓來,“花很漂亮,但是,請你別再送了。”

  “你不喜歡玫瑰?”

  喜歡,但是,卻不喜歡他送花的理由!倚念荷找了對花瓶將花插插上,背對著羅傑爾道:“我家快成花店了。我們只是朋友,你不該老送我花呀!”她希望他能知難而退。

  “我不希望只當你的朋友,你該明白我的心意。”羅傑爾亳不掩飾地說。

  “你要的東西,我給不起。”

  “你為何不肯給我一個機會?”

  紀右司尷尬地站在樓梯中央,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而且他並不想探聽別人的隱私,“念荷,你們誰願意告訴我,我是不是該離開?”

  “你毋需離開。”倚念荷搶先開口,她當然希望現在有愈多人在場愈好。

  紀右司無奈,只好緩緩地走下樓來,這邊摸摸,那邊擦擦,裝得像是很忙碌似的,自小到大,他還沒遇到過這般尷尬的局面,如果可以,他守願暫時消失。

  “右司哥,你就坐下來吧!”倚念荷瞄了紀右司一眼,淡淡地道:“如果我說……我已經有心儀的對象了呢?”

  上帝原諒我吧!但是,念荷心儀的對象究竟是何方神聖呢?紀右司好奇地猜測著。

  “只要你還沒結婚我就還有機會,不是嗎?”羅傑爾仍不打算就此放棄。

  紀右司不禁好生崇拜羅傑爾,難得羅傑爾這麼有恆心而且專一,如果不是他還有一絲理智的活,恐怕他會跪下來朝羅傑爾膜拜了。

  既然軟的不行,她只好來硬的了,“可是你這樣鍥而不捨卻會造成我的困擾。”倚念荷並非有意要傷害別人,但是,她卻不想再和他糾纏不清,不想再讓他有任何幻想。

  紀右司不明白,為什麼念荷要拒絕羅傑爾?平心而論,羅傑爾的條件並不差,中意他的女性亦不少,只是誰知道念荷對他卻不未電。

  “何不給我一段時間來追求你,屆時如果你仍不曾為我動心的活,那我就放棄,如何?”羅傑爾在等著她的答復。

  倚念荷兩道秀眉緊蹙,他這人是不是不懂得趁傷害尚未造成之前及早抽身?在明知她已心有所屬的情形下,他仍是不改初衷,該說他癡呢?還是佩服他的勇氣?

  “隨便你了,希望你以後不會後悔。”倚念荷深信她不會愛上羅傑爾的,因力她的心中早已容不下別人了,除非她傾慕的那人和別的女人締結姻緣。

  羅傑爾的嘴角揚起一抹微笑,他總算跨出一步了,他會取代她心中的那個人,只要給他一些時間的話,他會全力以赴的。


  狄霏目不轉睛地盯著鏡中的可人兒,她真的要嫁了?!

  狄霏一動也不動地任化妝師替她上妝,她的一生就這麼交給廷洛了,未來她將要和他共度十年,二十年或者更久,只是她的心中卻隱隱有股不安,她希望時間就此停上,在這婚禮的前一刻,她居然方寸大亂,她想遠遠地逃離此地。

  但是,若她逃走了,倚廷洛要怎麼辦?狄霏,逃避並不是最好的辦法,面對一切吧!聽聽自己心中的聲音,然後再決定該如何做!她的腦海中響起一個聲音說。

  靜靜地,緩緩地分析自己對倚廷洛的感情,雖然她和他才相識不到一個月,但是,愛情來的時候,是沒有道理可言的!

  是不是愛他呢?狄霏無聲地自問,眼睛盯著鏡中的自己,心跳的聲音一下一下,仿怫在說;愛他,承認吧!你是愛上他了。

  “大嫂,我可以進來吧?”

  突然一陣敲門聲,打斷地紛亂的思緒,狄霏還未開口回答,倚念荷已經像陣風似地闖了進來。

  “哇!好漂亮哦!”倚念荷一臉陶醉的神色,用著如夢般的聲音道,披上婚紗,是每個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時刻。

  倚念荷忍不住雙眸直盯著狄霏審視,狄霏的一頭長髮全都盤了上去,露出鵝蛋形的俏臉,大而亮的雙眸上則塗上了紫色的眼影,她一直都是美麗的,而今天更是迷人。

  “好了吧?”

  “好了。”化妝師頷首道。

  “大哥在外等著你呢!”倚念荷輕快地道,臉上有掩不住的興奮。

  狄霏站了起來,最後再審視一下鏡中的自己,從今天起她就已經告別單身,正式冠上倚太太的名稱了!她有些心慌地走出大門。

  門外的倚廷洛一見到新娘子,頓感眼前一亮,他知道他可以一輩子和她相看兩不厭。

  倚念荷走到他們之間,打破這沉寂的氣氛 、“如果你們再這麼耗下去,婚禮恐怕無法如期舉行了,況且擎天可是特地回來為你主婚的。”

  擎天?!難道是那個老爺爺?秋霏搖了搖頭.如果擎天真是那天遇到的老者,那麼她不就陷入了別人的安排之中?她挽著倚廷洛的手臂,心中的念頭卻不知己轉過多少了。

  倚廷洛欣喜地看向路旁許多圍觀的人,畢竟今天可是他這個人狼之王的大喜之日,值得普天同慶,大醉三日,但是,他也沒忽略了他的新娘子的悶悶樂。

  “你怎麼了?”倚廷洛低頭詢問,他不明白為何狄霏一副心事重重的祥子。

  “沒有。”狄霏垂下頭不敢直視倚廷洛,她不會掩飾心裏的感受,她知道她的眼睛,她的臉都會洩漏一切。

  “是嗎?”輕應一聲,倚廷洛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因為他知道,狄霏既然不想說的活,他再問下去也是枉費工夫。

  在一個年輕人的面前站定,狄霏知道這人即是倚擎天,只是她很驚訝這個特地回來為廷洛主婚的人竟是一個年約二,三十步的青年?!輕搖了搖頭,狄霏知道自己仍是有許多的事不瞭解。

  此時,羅傑爾和倚念荷就像是另一對金童玉女似地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紀右司和紀左司則在第二排。

  “狄霏,你明白廷洛的身份嗎?”倚擎天低沉的男性嗓音傳來。

  “明白。”

  “那麼你願意在神的面前許下照顧廷洛,並且.愛他一生一世的承諾嗎?”

  狄霏看了廷洛一眼,毫不遲疑地回答:“我願意。”

  倚擎天把一切都瞧在眼裏,他知道狄霏是廷洛命中註定的伴侶,但是,他卻不曾料到廷洛竟這這麼快就愛上狄霏了!他只能預知某些事,卻無法插手其中的過程或者結果,他現在只能希望他們的感情要經得起考驗才好。

  “倚廷洛,你願意娶狄霏小姐為妻,並且許下承諾永近愛她,照顧她嗎?”

  “我願意。”

  “你們自此時此刻起成為夫妻,現在可以吻新娘了。”倚擎天宣佈道。

  倚廷洛掀起狄霏複面的白色頭紗,深情款款地望著狄霏,她終於成為他名正言順的妻子了!他低頭輕輕地吻了她一下。

  倚敬辰首先發出不平之鳴,“這哪算是接吻!”他可不打算輕易放過他大哥,誰教他大哥娶了個世上少有的美嬌娘。

  “不然,你認為要怎麼樣才算是接吻呢?”倚廷洛斜睨著敬辰。

  “這種事哪能用說的。”倚敬辰晃了晃腦袋,不懷好意地笑道:“不然我來示範好了。”他是生來騙吃騙喝的嗎?不過,騙一個吻也不錯,倚敬辰在心中盤算著。

  “謝了。”倚廷洛拒絕了他的提議,自己的老婆自己親,“這種事我自己會。”

  “好吧!”太可惜了,平白喪失了一個和美人接吻的機會!倚敬辰提醒道:“真正的吻哦!”

  “當然。”倚廷洛淡淡她一笑,伸手將狄霏的嬌軀摟近身前,他低聲附在狄霏的耳旁道。“咱們就好好地吻上一吻吧!”

  狄霏原本一直沒有開口,她也不好意思插嘴,只敢在心中暗咒敬辰還真是個麻煩鬼!但一聽到倚廷洛的耳語,不禁漲紅了臉,張口準備抗議時,卻冷不防倚廷洛迅速地低下去吻住了她的唇;她感到全身酥麻,四肢無力,如果不是倚廷洛事先摟住了她,恐怕她會“啪’的一聲摔到地上去了。

  他們仿佛吻了有一世紀那麼久,倚敬辰率先鼓起掌來。

  “好啊!好啊!”

  倚廷洛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狄霏誘人、甜美的紅唇,剩下的,他要留到房內再繼續。

  “滿意了吧?”他向眾人詢問了一聲,整間教堂內傾時響起如雷般的掌聲。

  “勉強及格啦!”倚敬辰故作老道地說,“不過,如果換成是我的活,情形會更好。”

  倚廷洛不理會他的自我膨脹,逕自交代道:“招待客人的事就交給你了。”

  “什麼?!”倚敬辰的一聲大叫引來眾多人的注意,“你們這麼早就要回房間了啊?”他大哥的言下之意再明白不過,然後,他又以多數人都能聽得見的音量,自言自語道:“看來我很快就要當舅舅了。”

  “我們總該換套衣服吧!”倚廷洛馬上反駁道。

  “也對。”倚敬辰暫時收斂了一些,不過,待會他還要鬧洞房呢!

  倚念荷也不甘示弱地軋上一腳,反正,不玩白不玩嘛!

  目送大哥和嫂子離去之後,她便急躁地出聲問“三哥,今天我們要怎麼玩他們那對新人?”

  倚敬辰雙眼閃閃發光地道:“待會我們……”然後一瞧見左右的侍衛靠了過來便住了口,“左司、右司,你們可不能洩密哦!”

  “沒問題。”紀右司興致勃勃地保證道。

  倚敬辰得到右司的回答後,將目光移向左司,

  “你呢?”

  紀左司躊躇了一會見,才點了點頭,開開玩笑應該無傷大雅吧!更何況今天可是王上一生一次的婚禮。

  得到應允後,倚敬辰便和倚念荷又交頭接耳起來了。

  紀右司和紀左司則是相對而言,他們只有一個共同的理念,那就是遠離這兩個魔鬼似的倚家人。


  狄霏換上了一套露背的紫色禮服,和她的紫色眼影相映成輝,襯托出她賽雪的肌膚更形誘人。

  倚廷洛自狄霏的背後摟住她,在她裸露的肩上撒下無數個細吻,並且喃喃自語:“如果可以,我真想就這樣和你纏綿到永述。”

  狄霏渾身起了一陣輕輕的顫抖,她已經完全迷失在倚廷洛的柔情之中。

  “你也許不知道,”他像是在告訴她,又似在自言自語,“從來就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令我如此為她神魂顛倒,這也是我遲遲沒有結婚意願的原因。”

  這是不是告白?狄霏依偎在倚廷洛的懷抱裏,她渴望更多,她明白自己要的不只是吻而已,倚廷洛已經引出她的熱情,不為人知的另一面了,狄霏深情地對他獻上她的紅唇。

  兩人就這樣緊緊地擁抱在一起,激情地吻著,不自覺地,狄霏才穿上的紫色禮服已經褪到腰隊,而此刻卻又咱起惱人的敲門聲。

  狄霏酡紅著粉臉整裝,她不知道自己竟然……竟然這麼……熱情?

  倚廷洛惱怒地詛咒著,深吸了一口氣,“誰?”

  “是我!”倚敬辰有些奇怪的嗓音在門外響起,

  “你們該出去向客人敬酒了。”

  “知道了。”倚廷洛真服了敬辰的神出鬼沒,總是會在重要的時刻出現,打斷他和狄霏的纏綿!回頭望向狄霏,她的眼睛仍有一絲未褪的激情,紅唇則有些腫。

  見狄霏緩緩地移向他,倚廷洛伸手為她掠開頰邊的一縷黑髮,輕笑道:“原諒敬辰的冒失,畢竟他有些心理不平衡。”

  狄霏回以一笑,倚廷洛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語都能深深地拔動她的心弦。

  倚廷洛開了門,倚敬辰的一雙綠眸不斷地在倚廷洛和狄霏的身上來回瞄著.他曖昧地笑了笑。

  倚廷洛故意視若無睹地摟著狄霏的腰越過倚敬辰,走向宴客的後花園,他蹙著眉,看來他今天怕是難逃被灌醉的命運了;幸好他有先見之明,預先吩咐傭人煮了些退酒茶,否則春宵一刻值千金!他不虛度才怪。

  倚敬辰一直跟在他們身後,而且不時和不知何時出現的倚念荷竊竊私語,仿佛在議論著什麼大事。

  場面果然就如倚廷洛預料的,一個個皆衝著他而來;一旁的狄霏立即白了倚敬辰一眼,敬辰還真沒有手足之情,就這麼冷眼瞧著自己的兄長被灌酒,而不打算挺身而出。

  倚敬辰作出一臉無辜的表情,他不能挺身為大哥擋酒,那可是會壞了他預定的計畫,所以,他是愛莫能助啊!

  “這麼心疼我大哥?”倚敬辰眼角帶笑地打趣道。

  狄霏趁沒人注意時,狠狠地踩了倚敬辰一腳。

  “哎喲!”倚敬辰一聲慘嚎響起。

  紀右司見狀幸災樂禍地說:“你的心在哀嚎嗎?”

  “是啊!我的心都碎了。”倚敬辰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找二少爺幫你動個開心手術就好了 。”紀右司不為所動地說,他才不會被敬辰的演技給唬過去,

  “芙莉呢?”

  “她也回去吃香蕉皮了。

  “哦!”紀右司對於這倒很訝異,居然有人不賣敬辰的帳!“看來你已經過時了”

  “那是她沒眼光。”倚敬辰啐道。

  紀右司不予置評。

  紀左司沒空搭理他們兩個,他必三不五時地幫倚廷洛擋下一些敬酒的客人。

  狄霏倒沒有這層顧慮,因為她喝的是“烏龍茶”。

  雖然結婚是人生的一大喜事,卻也令人感到疲乏不堪,所以當客人陸陸續續地離開之後,倚廷洛和狄霏便疲累地相偕回房,後花園的清理工作則一交給傭人去負責。

  遠遠地,倚廷洛就瞧見了倚門而立的敬辰和念荷、右司和左司,他歎了口期,果然靈驗了,該來的,還是會來,他就知道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敬辰不會平白地饒過他這一次。

  倚敬辰首先迎了上來,右手拿著一瓶年代久遠的珍貴XO,左手則端著一隻酒杯,他早已逍散傭人,並且吩咐他們別上二樓,今晚有好戲上場了。

  倚廷洛暗暗叫苦.這小子真狠,明知我喝不得XO的,偏偏……

  “嗨!”倚敬辰晃了晃手中的XO,算是打過招呼了。

  狄霏則是一臉呆相地左瞧瞧,右看看,怎麼大家都到齊了?”你們為什麼不回房去?”

  倚念荷露出個甜美的笑容,挽著狄霏的手臂,走向店門,邊道:“我大哥得通過考驗才能進洞房,而你……也得合作才能和丈夫相聚。”

  “這是你們這兒的風俗嗎?”狄霏一頭霧水。

  “也可以這麼說啦!”倚念荷在心中暗笑,這是她和三哥所定下來的風俗,她探出頭問:“好了嗎?”

  倚敬辰他作了個OK的手勢。“大哥,請先喝下三杯吧!”

  “真得喝?”倚廷洛仍存有最後一絲的希望。

  “是啊!不然接下來怎麼玩呢?”倚敬辰絲亳不顧念手足之情。

  倚廷洛一咬牙,伸手接過紀右司倒滿XO的酒杯仰頭便喝下,一連喝了三杯;其實他喝XO並不會醉,只是行為為舉止大異平常。

  “爽快。”倚敬辰稱讚道。

  “呃!”倚廷洛打了個嗝,“然後呢?”

  “我們來猜謎。”紀右司開口道。

  紀左司仍是沒有說話,不過,他也是共犯之一。

  “猜謎好啊!”倚廷洛背靠著牆壁,雙眼含笑地瞅著右司。

  “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當然謎題絕不會脫離狄霏的。”

  倚廷洛漾開了一抹笑容,連平日甚少出現的酒窩也隱隱浮現在雙頰上,“ 狄霏……”

  “你想見她嗎?”倚敬辰拿走他手上的空酒杯,

  “只要你通過考驗,就可以好好地享受沒有人打擾的洞房花燭夜。”

  “問吧!”

  “念荷開始吧!’倚敬辰提高音量道。

  “請出新娘今天穿什麼顏色的小褲褲?”

  “沒有穿。”倚廷洛似假似真地說。

  “答錯的話要脫下一件身上的衣服。”倚敬辰現在才又補充一點。

  紀左司實在無法理解,為何王上一旦喝下XO之後會完完全全變了一個人?

  “錯了,再猜。”倚念荷高聲道。

  除非她是唐朝豪放女,否則焉有不穿小褲褲的道理!狄霏有些好笑,有些生氣地聽到這個答案,並佯裝微怒地盯著倚念荷。

  “我只是聽命行事。”倚念荷舉起雙手作投降狀,

  “要怪你怪三哥去。”

  此時,門外的倚廷洛脫下了西裝外套,又猜了一次,“紅色的。”

  狄霏翻了翻白眼,要是再這胡亂猜下去,也許他全身的衣服都會被剝光。

  毫無預警的,倚念荷彎腰掀起狄霏的裙子。

  “念荷你……”狄霏嚇了一大跳。

  “沒關係啦! 我們都一樣是女人嘛!倚念荷嘻皮笑臉地說,“不然,我也讓你看一次好了。”

  “算了,算了。”

  “還是不對,是黑色的啦!” 念荷對外大聲地揭曉。

  大門突然敞開來,倚敬辰探頭迸米,哦了一聲道:“原來你穿的是既神秘而又性感的黑色”

  “神經病。”狄霏抓起床上的枕頭便朝敬辰扔了過去。

  “繼續問下一個問題吧!”倚敬辰動作迅速地縮回頭去,然後關上門,所以,頭只有打到頭而已。

  狄霏突然想到一點,“等一下不會也要我脫衣服吧?”她可不清楚廷洛今天穿的是什麼顏色的內褲!

  “不會的。”倚念荷又附上一點說明,“我們可不想明天被大哥削。”

  狄霏大大地松了一口氣,那她就放心了。

  “現在請說出狄霏的初吻在幾歲。”倚念荷又出了個問題。

  “廷洛好像有些奇怪。”

  “那是因為他剛才喝了XO的關係。”倚念荷為狄霏解惑。

  “為什麼?”

  “沒人知道。”倚念荷聳了聳肩,在床沿坐了下來,並且蹺起二郎腿,“反正,他只要一碰XO,不出三分鐘就會性情大變,而且喜歡脫衣服;所以,在他十五步那一年發現這一點之後,他就沒有再碰過XO了。”

  “二十歲。”門外傳來倚廷洛的活聲。

  倚念荷聞聲朝狄霏揚了揚眉,詢問她答案。

  “二十三歲。”狄霏搖搖頭。

  “答錯了,再猜。”

  倚敬辰開門進來,“真沒搞頭,大哥渾身上下只剩下唯一的一件褲子了,再玩下去可要妨害風化了,不過,我們來拍張照片留念吧!”他意猶未盡地說

  於是,一大群人全擠到這間新房,讓原本偌大的房間,頓時小了許多。

  狄霏一眼便瞧見一身裸露得只剩一條內褲的倚廷洛,哇塞!廷洛的身材還真不是差的,只不過他那兩條毛腿倒也教人不敢領教。

  “嗨!霏霏。”倚廷洛走向狄霏,張開雙臂緊緊地擁住她。

  狄霏埋首在倚廷洛的胸膛上,呼吸著他身上特有的淡淡香味和汗味。

  倚敬辰眼明手快地按下快門,拍下一張緊緊相擁的照片;不過,由於倚廷洛的衣衫不整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你們還不走吧?倚廷洛低著頭親吻狄霏白晰的頸子,語音模糊不清地提醒這殺風景的小子,今天可是他的洞房花燭夜啊!

  狄霏仰著頭想避開倚廷洛的吻,誰知他卻順勢吻上她的喉嚨,“廷洛……別這樣……”她還沒有勇氣當眾表演。

  倚敬辰見他大哥快要失控了,便清了清喉嚨道:“我們這些電燈泡該走了。”

  “也對,接下來的場面兒童不宜。”倚念荷取笑道。

  “你什麼地方像兒童?”紀右司打趣地問道。

  “你呢?”倚念荷雙手叉腰站到紀右司面前。

  “都像。”紀右司急急應道,人都已經站在他面前了,他哪敢說實話,除非他是活得不耐煩了。

  “自找麻煩。”紀左司咕噥。

  紀右司咧開嘴笑了笑,他總是改不掉愛和念荷開玩笑的習慣。

  倚敬辰推了推他們,“走了啦!”再看下去都要長針眼了。

  他順手幫倚廷洛帶上門,還給他和狄霏一個隱密且寧靜的空間,好好地享受吧!他獻上他真城的祝福,希望大哥和狄霏能白頭偕老,永浴愛河。



第六章

  羅傑爾走進客廳,隨即在黑暗中瞧見羅芙莉像座雕像似地坐在沙發上,如果不是身為人狼擁有極佳的視力,難保他不會被嚇到。

  他輕輕地走到她的身旁坐下,他不是不明白芙莉的心,只是廷洛終究是娶了別的女人,她也該死心了。

  羅芙莉不為所動,她仍是表情不變,姿勢未改,眼中堅決的神色也依舊,讓羅傑爾有種不祥的預感。

  “芙莉,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你又何必苦戀他倚廷洛?”羅傑爾可不希望羅芙莉走上極端;芙莉一向太自傲也太自信了,她以為倚廷洛一定會是她的,沒有人能自她的身邊搶走他,但是,她卻忽略了一點,倚廷洛並不愛她,自始至終,他都不曾愛過她。

  “你一定會再遇見更適合你的對象。”雖然有些老套,但他也只能如此安慰她了。

  “如果有一天,念荷也和另一個男人踏上紅毯的另一端,你會如何?”羅芙莉不帶一絲情感地問。

  “我會很傷心。”羅傑爾誠摯地說?

  “你會將她拱手讓給別人?”

  “我從沒有擁有過她,又何來讓予之說呢?”他苦笑。

  羅芙莉訝異地扭頭瞪視著羅傑爾,然後又轉回頭去望看天邊的黑暗,“我沒有你那麼寬大的胸襟,不論我得使用何種手段,我都要奪回廷洛的人和心!我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保有。”

  羅傑爾說不出活來了,他突然感到芙莉變了,變得不可理喻,變得有些冷酷,她不再是那個他所熟悉的妹妹了。

  “你想做什麼別做出傷害你自己或者別人的傻事。”羅傑爾規勸道。

  自從父母雙雙去世之後,他和羅芙莉一直相依為命,但是,直到這一刻他才發覺他一點也不瞭解芙莉在想些什麼,他不知道為什麼芙莉會這麼偏激?

  芙莉自懂事起,一直以為她會是倚廷洛的妻子,所以,她旁觀許許多多對廷洛有好感的女人來來去去,卻不知她也無法在他的生活中久留。

  “如果你傷害狄霏的話,廷洛會恨你的。”羅傑爾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不,不會的。”羅芙莉固執得不肯接受別人的意見,她不甘心啊!“只要沒有那個女人的話,廷洛會回到我身邊的。”

  “別再作夢了。”羅傑爾抓住她的肩膀一陣搖晃,企圓喚醒她迷失的神智,“他愛狄霏,這一點是誰也改變不了的。”

  “不要說了,我不想聽。”羅芙莉掙紮傑爾的手逃回房間。

  望著她倉促離去的背影,羅傑爾知道她已經陷得太深,無法自拔了。


  倚廷洛仍安穩地熟睡著,狄霏不敢亂動地躺在他的臂彎裏,她抬眼靜靜地打量身旁的倚廷洛,黑色鬈曲的短髮不甚服帖地垂落在額際,長又翹的睫毛複蓋在臉上,形成一些淡淡的陰影,不論何時他看起來都是那麼地迷人。

  狄霏想先起床著衣,卻又怕吵醒倚廷洛,她猶豫了一會兒,最後仍是決心起來。她輕輕地撐起身體,正準備掀起棉被時,就被一隻有力的手臂給摟了回去。

  “啊——”她嚇得尖叫一聲。

  “這麼早就醒了?”倚廷洛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吵醒你了嗎?”狄霏挪了挪身體,她的臉不由自主地發燙,她現在可是和他裸裎相對啊!

  “沒有。”倚廷洛把俊臉偎近狄霏笑道,“你想去哪兒度蜜月?”

  “都可以啊!”狄霏縮了一下脖子,因為倚廷洛新冒出來的胡渣子紮得她發癢。

  倚廷洛輕輕地托著狄霏光滑的肌朕,翠綠色的眸子漸漸變深,他發覺他永遠也要不夠她。

  “你不累吧?”

  “你認為呢?”他邪邪地一笑。

  狄霏又臉紅了,光是察覺到倚廷洛身體上的反應,她就已經明瞭了。

  倚廷洛翻身在狄霏的嬌軀上撒下無數個細吻,他最愛看她意亂情迷的模樣,也許他很快就會有一個兒子或女兒了。

  當狄霏再次準備起床時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以後的事了。

  “你轉過身去啦!”注意到倚廷洛注視的目光,她把棉被拉到下巴處。

  “為什麼?”

  “我要起床穿衣服了。”

  “那好呀!我正想仔細地欣賞你的身材。”倚廷洛故意逗她。

  見狄霏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倚廷洛覺得很訝異,即使在他們才剛共用親密關係之後,她仍然害羞如昔。

  “我剛剛已經看過了,你又何必那麼害羞呢?”他提醒她。

  “你……”狄霏實在是拿他沒法子。

  “嗯?”倚廷洛挑眉問,“什麼?”他伸出食指點了點她小巧的鼻子,“既然你不好意思讓我看的話,那換我讓你看好了。”語畢,他當真要掀被起身。

  狄霏急急忙忙伸手拉住他,“我不想看。”

  “唉!你說這種話真是太傷我的心了,難道我的身材這麼慘不忍睹?”倚廷洛佯裝傷心地說,並掀起棉被的一角瞧了瞧。

  “再這麼耗下去,我們就別想離開這個房間了。

  “沒關係,反正我們有事可做嘛!”倚廷洛隱喻地說。

  “現在已經很晚了,你知道人家會怎麼想嗎?”

  “好吧!”他只好勉強同意,轉過身去,雖然他很想再瞧一瞧她曲線玲瓏的身材。

  狄霏穿戴整齊後便鑽迸浴室裏,還不忘向仍躺在床上的倚廷洛提醒,“你快些起來穿衣服吧。”

  “遵命,老婆大人。”倚廷洛依言起身套上襯衫和長褲。

  “左司好像從來都不笑的!”浴室裏頭來狄霏的聲音。

  倚廷洛不由自主地咧開嘴笑了,看來他可愛的小妻子要開始主宰家中的生殺大權了,而左司則是第一個遭殃的人,願神保佑他。

  “延洛,你還在嗎?”見許久都沒聽到回答,她探出頭來。

  倚廷洛被她嚇了一跳,因為她臉上儘是一層泡沫,“你先把臉上的泡沫沖掉,好嗎?”

  “你幹麼不出聲?”狄霏又縮回浴室中,水聲嘩啦啦地傳出。

  倚廷洛其實也希望狄霏能改變紀左司,他也不希望左司過得這麼不快樂,“左司失戀過一次。”

  “失戀?!”

  “沒錯,而在那之前他一直是很開朗的。”

  “失戀一次算得了什麼?”狄霏用毛巾擦拭臉上的水珠,走出浴室,不以為然地說:“有些人還當失戀是家常便飯呢!更何況天涯何處無芳草,也許下一個女人會更好。”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他是被玩弄了。在他十九步那一年,他和右司離島前往紐約去協助我處理事業,認識了一名人類的女子,陷入他以為的情網之中。但是,那名女子卻是為了偷取商業機密才和左司虛應故事,當她達到目的時,便殘忍地刺傷左司,然後頭也不回地離去了。”倚廷洛仍清楚地記得當時紀左司眼中的傷痛,還有一段自暴自棄的日子。

  “那個女人真沒良心。”狄霏為紀左司感到忿忿不平,也為他心瘁,“真該下十九層地獄。”

  “那都過去了。”

  “所以,左司就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倚廷洛點點頭,也許左司命中註定該要如此,只是不知他何時才會重拾他愛人的心。

  狄霏突然記起四,五年前的經濟大波動,謠傳威遠集困經營不當,資金周轉不靈,股市也狂跌了一段時期,引起人們的恐慌;那一個事件,她到現在還有印象,“那是五年前的事,對不對?”

  “沒錯。”倚廷洛走進浴室梳洗。

  狄霏雖然同情左司的遭遇,卻不喜歡他極端的轉變,他不能因為一個女人負他,就說天下的女人皆無情無義呀!


  倚敬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報紙,倚廷洛卻發覺他的肩膀不停地顫動,難道報上有好笑的消息?他很納悶。

  “敬辰,你怎麼了?”

  倚敬辰聞言抬起頭道:“沒事,我想給你看個東西。”

  倚敬辰臉上盎然的笑意不曾稍減,他緩緩地將手中的報紙翻轉過去,把他剛才看的那一版呈現到倚廷洛面前。

  他根本不是在看報導,他看的是一張黏貼於報紙上的照片,倚廷洛不敢相信眼睛所看見的影像,眨了眨眼睛.幾乎忘了昨晚喝下三杯XO的事了。

  這就是後遺症,一張渾身上下“幾乎”一絲不掛的照片。不過,唯一值得安慰的是,狄霏也在裏頭,雖然他倆的衣著極不搭調。

  “拍得不錯。”

  倚敬辰瞪大眼睛,這等反應並不在他的預料之中,他都已經準備好要逃之夭夭了,那A按呢?他站起身,摸了摸倚廷洛的額頭。

  倚廷洛好笑地拍掉敬辰的手,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不過,美中不足的是霏霏好像穿得太多了。”

  倚敬辰則頗有同感地點點頭。

  此時,狄霏走進客廳,正巧聽到最後一句話,她無奈地向天翻了個白眼,她真服了他們兩兄弟。

  “念荷呢?”她詢問道。

  “她赴傑爾的約會去了。”

  “左司和右司呢?”

  “左司去看……””倚敬辰突然賊頭賊腦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後才壓低聲音說:“雪麗。”

  狄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好像永遠都那麼怕雪麗。

  倚敬辰懊惱地望著狄霏,“親愛的大嫂,難道我的痛苦是你的快樂嗎?”

  “好,好,我不笑。”狄霏盡力地克制著自己,正色地問:“那右司呢?”

  “他被念荷拉著一同去赴約了。”他不得不佩服念荷,這可真是絕招啊!他真想看看傑爾的表情——當他看見右司時,唉!倚敬辰倒同情起羅傑爾來了。

  突地,一聲狗叫聲遠遠地傳進客廳,倚敬辰的臉色立即一變,他閃身躲到狄霏身後,警戒地盯著客廳門口,就見紀左司用項圈套在雪麗的脖子,牽著它進來。

  “你,你……”倚敬辰指著紀左司說不出話來,他好怕雪麗會撲上來。

  雪麗一見到敬辰,則又高興得直轉圈。

  “它被我用項圈拴住了。”紀左司平鋪直敍地指出一項顯而易見的事實。

  雪麗也意識到它根本近不了敬辰的身,不禁一臉哀怨地望著紀左司,希望他會突發善心地解開項圈,那它就可以投向敬辰的懷抱了。

  倚敬辰仍不打算離開狄靠的背後,只是雙眸直盯著紀左司。紀左司知道敬辰在詢問他:為何把雪麗帶進來?

  “汪”的一聲,雪麗搶先回答,人家想念你嘛!

  倚敬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露出極不自然的笑容猛搖頭,該死的左司!他不禁在心中罵他千遍萬遍。

  倚廷洛可不能見死不救,“左司,你就讓傭人帶雪麗四處去溜達溜達吧!”

  “是。”

  倚敬辰待雪麗離開之後,才敢自狄霏的背後走出來,而他這個人沒有別的優點,就是知道“受人點滴,泉湧以報”的道理。

  “大哥,我決定……”

  倚廷洛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因為你的大恩大德,我才能倖免於難,”倚敬辰淘淘不絕地說,“所以,我決定以身相許來報答你。”

  “謝了,我對男人沒‘性’趣。”倚廷洛擺出一臉嫌惡的神色。

  狄霏一臉笑意地聽著他們兩兄弟的你來我往。

  “你真的不要?”

  “也許雪麗會對這個提議有興趣。”

  “我對它也沒‘性’趣。”倚敬辰馬上把倚廷洛剛才說的話回敬過去。

  “那真是太可惜了,不然它一定會很高興你願意對它以身相許的。”

  倚敬辰一副高傲的模樣,對一隻狗以身相許!?那怎麼可以?他可是一隻驕傲的人狼耶!怎麼可以隨隨便便地對一隻狗以身相許!

  倚廷洛則不理會他,逕自握住狄霏的手,溫柔地道:“我帶你四處去逛逛。”

  狄靠看了看他,看來她是沒有反對的餘地了,不是嗎?便跟著他出去。

  倚敬辰揮了揮手,向他倆道別:“拜拜。”

  紀左司轉身準備跟上去。

  “等等。”倚敬辰叫住了紀左司,“你要去哪?”

  “保護夫人。”

  “你別那麼不識趣,人家可是一邊逛一邊談情說愛,你若跟去的話,那多礙眼嘛!”

  “但是……”紀左司可不敢忘記王上交付給他的職責。

  “別擔心,狄霏的安全自有我大哥負責。”倚敬辰頗具權威地說,‘我有件事要跟你談。”

  難得他有這麼正經的時候,總得捧場一下嘛!紀左司決定留在這兒洗耳恭聽。

  “我希望你多注意一下芙莉,我總覺得她好像在計畫著什麼。”

  紀左司朝他投去古怪的一瞥,他是不是有點心理不平衡了,畢竟芙莉可是根本無視於他的存在,因而使他的美男計出師不利。

  “別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倚敬辰似已看出紀左司心中所流轉的念頭。

  “難道不是?”

  “當然,我像是那麼沒度量的人嗎?”

  紀左司沒有回答,不過,答案已經很明顯了,不是嗎?

  “算了,算了。”倚敬辰揮了揮手,終於決定放棄說服紀左司相信他是一個有責任、公私分明的人,“不論我是基於何種心理懷疑芙莉,畢竟事關我大嫂的安危,你就多費些心吧!”

  紀左司也沒有理由好反駁他的論點,只好同意地點點頭了,“其實羅芙莉只是太死心眼了。”

  “也偏激了一些,她自懂事以來就認定我大哥是她今生的伴侶,誰知人算不如天算,世界上並沒有絕對的事。”倚敬辰補充了一點,“不過,傑爾應該會是一個理想的丈夫.真不知道念荷的心裏在想些什麼?”

  紀左司認為他是庸人自擾之,他如果這麼欣賞傑爾的話,他淨可以自己去嫁給他嘛!

  “雪麗。”

  這兩個字才一出紀左司的口,倚敬辰立即反射動作地跳到沙發上,然後四下尋找它的蹤跡。

  紀左司仍是一張毫無表情的臉,他自顧自地接了下去,“我該去看看它回來了沒。”

  倚敬辰聞言一愕,他被騙了!他有些莫可奈何地蹲在沙發上,目送紀左司的背影離去,他真搞不懂,為什麼每個人都喜歡玩弄他‘純真”的感情?連一向冷酷的左司也不例外!

  唉!看來我是太軟弱了,就像是塊麻薯!他想。

  一名侍衛跑了進來,在見到倚敬辰蹲在沙發上的姿勢時一怔,隨即立正恭敬地道:“三少爺.老爺子和夫人回來了。”

  “我爸和我媽?”他不敢置信地躍下沙發,“他們人在哪兒?”

  “正要靠岸停泊。”

  “我知道了。”

  倚敬辰迅速地前往港口,他不知道父親和母親為何提早回島,難道他們也知道大哥娶妻的事了嗎?

  在途中,他心中的各式念頭不停地轉,但是,他卻找不出一個百分之百肯定的答案,反正,他們是回來了,待會兒就可問個明白了,不是嗎?


  倚敬辰站在碼頭等船靠岸。

  船尚未停止,在甲板上的倚轅軒卻攔腰一把抱起艾傑明,自船上一躍而下。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他動作優美地落了地。

  “看來你的能力還沒退化嘛!”艾傑明咯咯地笑道。

  “那當然。”

  倚敬辰好不容易才安撫了胸腔內差點跳出來的心臟,迎上前去道:“歡迎回來,老爸,老媽。”

  “晦!兒子。”艾傑明摟了摟個兒高挑的敬辰,然後才注意到似乎少了一些人,“廷洛和念荷呢?”

  “去拍拖了。”

  “他們都有對象了?”艾傑明大吃了一驚,這麼快,他們才不過離開一段時間而已,當真是士別三日,刮目相看。

  “是啊!而且大哥已經舉行婚禮了。”倚敬辰立刻報出喜訊。

  “好極了,那我和你爸什麼時候可以抱孫子?”艾傑明一臉的渴望。

  “拜託!他們才剛結婚啊!”

  “好吧!好吧!”艾傑明歎了口氣,語氣中有掩飾不住的失望,畢竟她可是盼了好久呢!隨即她又興致勃勃地瞅著敬辰,“你呢?”

  “我什麼?”他頓感莫名其妙。

  “你什麼時候也娶個老婆啊!”

  倚敬辰聞言一驚,差點跌了個狗吃屎,還好是老爸伸手接住了他。

  “忘了怎麼用兩隻腳走路嗎?”倚轅軒調侃道。

  “怎麼突然提早回來?”倚敬辰趕緊轉移了話題。

  “當然是想你啊!”艾傑明笑咪咪的。

  “少噁心了,老媽。”倚敬辰不信,“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倚轅軒正色道:‘沒錯,我們前一陣子聽到一些傳聞,有一群自以為高人一等的雜碎組成了一個除暴會,宗旨就是以除掉殘暴的人狼為目的。”

  “殘暴的人狼!?”倚敬辰從沒聽過比這個更好笑的笑話了,數百年來,人狼一直和人相安大事,也不曾做出危害人類的事,何以說人狼是殘暴的?

  “無知的人類,無知的恐懼。”

  “他們不見得是無知的。” 倚轅軒語調沉重的道。

  倚敬辰揚了揚眉、一臉詢問地看著他爸爸。

  “他們手上有一份完整的報告,雖然我們的體能比人類好上太多,不過,銀子彈可是不長眼的,總是小心一些比較好。”

  “我明白。”倚敬辰心想,也許該是反擊的時候了,他不會坐視人類傷害他的同胞而不管的。

  然後三人坐上迎接兩老的車子回家。

  “老二跟老四回來了嗎?”艾傑明問道。

  倚敬辰聳了聳肩,攤開雙手道:“你們不應該問這種廢話的,他們兩個一出去就像是丟了,回來就當是撿到的。”

  艾傑明戳了戳敬辰的額頭,“小子,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你的兄弟?”她頓了頓,然後又說:“不過,這倒也是實話。”

  “就是嘛!”

  在一旁的倚轅軒好笑地聽著他們母子倆的談話。

  艾傑明興致勃勃地問:“廷洛的妻子是個什麼樣的人?”

  “挺不錯的。”倚敬辰真誠地道,“而且善良,也很兇悍。”

  “凶才好。”

  “可是她並不高,甚至可以說是有點矮,”倚敬辰這可擺明在指桑駡槐。

  聽到這意有所指的一句話,艾傑明狠狠地在敬辰的大腿上捏了一把。

  “哎喲!”倚敬辰慘叫一聲,猛揉大腿的痛處,一臉哀怨地望著艾傑明,“老媽,你好殘忍,我的大腿這下一定淤青了。”

  “是嗎?”

  “當然了,不然我脫給你看。”倚敬辰說做就做,猛地站起身來,卻忘了他此刻是坐在車內,而理所當然,他的頭頂吻上了車頂,“咚!”的一聲作響,隨即又是一聲哀嚎,“哎喲——”

  艾傑明忍不住大笑起來,倚轅軒亦同。

  倚敬辰摸著頭,苦笑道:“這下子我又長高兩公分了。”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你幹麼和你的頭過不去?”

  “是啊!我吃飽了撐著。”倚敬辰翻了翻白眼,連前座開車的司機也在偷笑,他可不想讓他們再笑下去,只好迅速地轉移話題,‘那一個除暴會有多少人?”

  倚轅軒沉吟了一下,才回答道:“如果消息無誤。有五人。”

  五人!倚敬辰不以為那五人所組成的集團會有何作為,“我們和他們有仇嗎?”

  “沒有人知道,除非遇上他們問個明白。”

  “也許我們該主動出擊。”此時正好到家了,倚敬辰跨向車外時隨口道。

  “不行。”倚轅軒斬釘截鐵地說,“我不許你違背島規主動去挑釁,你該明白,那只會惹出更多的麻煩,但是……”他頓了頓,“如果我們的子民受到傷害,那就又另當別論了。”

  “好吧!”

  倚轅軒釋懷地笑了,他大瞭解敬辰的能力,他不要敬辰引發心中深埋已久的暴力傾向,他喜歡敬辰現在的幽默風趣,喜歡敬辰現在的生活方式。

  每一種生物都有其生存在地球上的權利,誰也無權將之剝奪的,但和平似乎是遙不可及的夢……



第七章

  狄霏想不出該如何和面前這位雍容高貴的婦人打招呼,艾傑明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她想,她應該可以和廷洛的妻子相處愉快。

  她望向身旁的延洛,他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伯母。”她一緊張就出了差錯,“我是狄霏。”

  “伯母?!”艾傑明笑著搖頭,“你該改口了吧!雖然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但是,歡迎你成為我們家的一分子。”

  “謝謝……媽。”狄菲靦腆的叫道。

  艾傑明滿意地點了點頭。

  “爸呢?”倚廷洛詢問道。

  “他和敬辰在書房裏。”

  “你們這次回來要待多久?”

  “怎麼!巴不得我們快離開嗎?”艾傑明故意扭曲倚廷洛話中的意思。

  “我哪敢!”

  艾傑明突然拉著狄霏的手道:“霏霏,我們走。”

  “你們要去哪?”倚廷洛一頭霧水。

  “放心啦!我們只是要說一些女人的悄悄話,我不會把你可愛的妻子吃掉的。”

  倚廷洛只能無奈地任由她們離去,女人真是難纏,尤其是他的母親——艾傑明。

  倚廷洛這時忽然想到狄霏也在月夜島待了一段時間了,他也明白她思念家人的心,更何況他一聲不響地和狄霏舉行婚禮,沒有通知狄霏的家人,這也有些說不過去,該找個時問陪狄霏回娘家去,順便負荊請罪,當然他也希望能得到狄霏家人的祝福。


  “我看得出來,延洛十分在乎你。”艾傑明邊說邊自抽屜內找出一對翠綠的手鐲送給狄霏。

  “這……”狄霏看著鐲子不知如何是好。

  “收下吧!就當是我給你的見面禮。”

  狄霏只好收下,“謝謝媽。”

  艾傑明拉著狄霏的手,在床沿坐了下來,“老實說,我真的很意外他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結婚;但是,在見到你之際我就明白了,如果他不快一點的話,你馬上就會被追走了。”

  “您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一個平凡的女孩。”狄霏被稱讚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別看輕自己,我相信廷洛的眼光。”艾傑明拍拍她的手,嗯!不錯,現在懂得謙虛的人已經不多了,她是婆婆看媳婦,愈看是愈滿意。

  廷洛是她懷胎十月所生下的孩子,艾傑明太瞭解他的個性了,如果他不是對狄霏有情,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娶她的;不過,愛與不愛的問題仍是得交由他們當事人自個兒去體會,她不想也沒有必要去這一趟渾水。

  愛情只是兩個人的事,無關乎他人,艾傑明一向認為,只要男女雙方彼此付出真心,就可以攜手共度一生。

  “你和廷洛是怎麼認識的?”艾傑明溫柔的問道。

  狄靠縮回手捂著火燙的雙頰,不知從何說起。

  “不能說嗎?”

  “不是的,”狄霏連忙否認,“只是有些丟臉而已。”

  “好吧!我保證不笑你。”艾傑明一本正經地說。

  “好吧!”狄霏便將她和廷洛相識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艾傑明,包括她把“好自在”丟到廷洛臉上的事也了出來。

  艾傑明聽完後先是一愕,繼而爆出一陣大笑,“對不……起,但,我實在是…………哈……忍不住……”

  狄霏無奈地看著她,好吧!就讓她一次笑個夠吧!

  艾傑明勉強止住笑,道:“我不知道一塊好自在居然是你和廷洛相識的媒介!”她側著頭想了一下,“也許我該去多買幾包回來,然後叫念荷站在陽臺上,一塊一塊地往下丟去,不定她也能因此得到一個如意郎君。”

  “媽……”

  “好主意。”艾傑明似乎沒聽見狄霏在叫她。

  “媽,你不會當真吧!”狄霏一臉著急地問。

  “我是騙你的,別擔心啦!不過,這也證明瞭你和廷洛真的是有緣,總歸一句話,希望你和廷洛能幸福快樂。”

  狄霏好感動,她也很幸運,遇到一個沒有架子,而且和藹可親的婆婆,艾傑明對她而言就像是一個良師益友……


  在人狼一族裏,地位最尊貴的莫過於狼王一家,其次則為先知,先知這個職位並非世襲,而是由上一任在臨終之前指定下一任先知是何方神聖;而倚擎天就是這麼莫名其妙地當上了先知。

  倚敬辰在前院攔下了倚擎天,“老頭子,你找誰?”

  “小子,你這種態度也未免太不敬了吧!我可是人狼一族的先知啊!”

  倚擎天和敬辰等六人是自小一起長大的玩伴,而且還與他們是親戚的關係。

  “你有何貴幹?”

  “我是來賠罪的。”倚擎天似乎良心發現了。

  “賠罪?”倚敬辰上下打量倚擎天,不知道他要來向何人賠罪,“你做了什麼事?”

  “我欺騙了狄霏,唉!說來話長……”倚擎天將事情的原委全盤托出。

  倚敬辰聽得猛搖頭,“我的一生就毀在你的一念之差上了。”他哀怨地說,“‘如果你不製造機會讓大哥捷足先登的話,說不定狄霏現在的丈夫就是我了。”

  “你?!算了吧!”倚擎天啐道,“你不認為狄霏和廷洛是很合適的一對嗎?堪稱是郎才女貌。”

  “我也長得不差啊!”倚敬辰在他的面前搔首弄姿一番。

  倚擎天作出嘔吐的樣子,“少噁心了。”他可沒空再和敬辰閒扯了。

  “最好讓狄霏把你大卸八塊,因為你破壞了一段美好的姻緣。”倚敬辰指的是他和狄霏。

  倚擎天不理會他的瘋言瘋語,逕自往裏面走去,然後又突然轉過來作了一項聲明,“還有一點,本人我才只有二十六歲,別老叫我老頭子。”

  “是,少年!”

  “這還差不多。”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倚敬辰皺了皺眉頭,他還真不是普通的不要臉。


  “嗨!伯母,好久不見了,你還是一樣年輕美麗。”倚擎天的一張嘴像抹了蜜一般甜。

  “真的嗎?”艾傑明用力地拍了一下擎天的肩膀,“別騙我了。”

  “是真的。”倚擎天暗暗叫苦,他不知道伯母的力量居然這麼大,他的肩膀快垮了,不過,他可沒忘記他此行的目的,“嫂子,我是來向你坦承罪行的。”

  “什麼?”狄霏不明白他有對她做過什麼事,

  “你先答應原諒我,我才敢說。”倚擎天可也不是省油的燈。

  “好吧!我不生你的氣就是了。”狄霏心中早有打算。

  艾傑明則在一旁默默地聽著他們的一言一語。

  “我們以前就見過面了。”倚擎天總算放下心中的一塊大石頭了,“還記得上船前的那個老公公嗎?”

  “你……”狄霏指著他,張口結舌地說不出話來。

  “沒錯,我就是那個老公公。”

  她板起臉,“你為什麼要讓我上那艘往月夜島的船?這一切是不是你們早就預謀好了的?”

  “我們?!”難道月夜島除了他倚擎天,還有第二個先知不成,這怎麼可以!他可是獨一無二的!

  “NO!NO!NO !本先知做事一向是很隨性的,而且從不需要助手……哎喲!”話還沒說完,他的肚子已經挨了一拳,“你不是已經答應不生我的氣了嗎?”難道現在的女人都力大如牛嗎?

  “是啊!狄霏笑眯眯地道,“我只說不生你的氣,可沒說不扁你呀!”

  “殘忍的女人,可憐的廷洛。”倚擎天皺眉痛苦的道。

  “你說什麼?”狄霏雙手叉腰,“恰北北”地問。

  “沒事,沒事。”倚擎天連忙擺出笑臉迎人——迎這位剛上任的嫂子,“今天天氣很好。”

  “你不是可以預知未來嗎?”

  “可以這麼說。”

  “那麼你能預知自己的未來嗎?”狄霏嚴厲地道,心中則竊笑不已。

  她問這話是什麼意思?倚擎天提高警覺地盯著狄霏,然後小心翼翼地回答她的問題,“不知道。”

  “我覺得馬桶有點髒了。”狄靠狀似自言自語地說。

  倚擎天則一臉憂愁地道:“你……不會真要我去洗馬桶吧?”他的心中仍存有一小撮希望之火,祈禱狄霏會突然善心大發地原諒他,但是,那似乎是不可能的事。

  她不理會他的話,“如果有人肯去的話,或許前帳可以一筆勾銷。”

  “好吧!我去。”倚擎天在發現艾傑明不打算替他求情之際,他就已經死心,認命了。

  倚擎天走到廁所,卷起衣袖,準備開始他生平的第一次洗馬桶,真是好心沒好報,他可是廷洛和狄霏的大煤人啊!

  而他第一次客串媒人婆的下場居然是洗馬桶?!

  想著、想著,他不禁拿起通馬桶用的罩於狠狠地往馬桶內戳,他可是堂堂的一位先知呢!看來愛神不好當呐。

  “親愛的老頭子堂哥,你在做什麼啊?”倚敬辰故作不知地在廁所門口探頭探腦。

  倚擎天拿著那一支罩子直指敬辰而來,“小子,你是特地來幸災樂禍的嗎?”

  倚敬辰閃過一滴迎面而來的水珠,哇哇大叫道:“老頭子,那一支可是用來通馬桶的,別拿那麼高,水珠會滿天亂飛的,好不衛生。”

  “你來幹麼?”

  倚敬辰嘻皮笑臉地看了看他,“我來替你洗馬桶啊!這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人狼一族的先知居然下海洗馬桶,這或許是百年來的第一遭呢!”

  “小子,你活得不耐了嗎?”倚擎天故意惡聲惡氣地說道。

  “快點洗,不然待會嫂子就要來檢查了。”倚敬辰斜靠在門邊,對擎天的話不以為意,“左邊還沒洗,下麵還有點髒。”

  倚擎天白了他一眼,“你很閒嗎?”

  “幹麼?”倚敬辰可不會呆到去相信倚擎天會有好主意。

  “陪我一起洗馬桶啊!”

  “不、不、不,這個榮幸還是留給你自己吧!我待會還有約會呢!”倚敬辰連忙拒絕。

  “又交新的女朋友了?”

  “要不要我介紹一個給你?”

  “去你的,快滾吧!”倚擎天拿著罩子指著他威脅道。

  “遵命,偉大的,……老頭子。”倚敬辰一溜煙地跑開了,只聽見身後傳來“啪”的一聲,那支通馬桶用的罩子正直挺挺地吸著牆壁。

  幸好,他逃得快,不然,恐怕那支罩子此刻是吸著他的俊臉了,哇!好險,嫉妒我長得比較英俊,也毋需用這麼激烈的行動來表示嘛!不過,他最好快點離開,如果再被狄霏逮著,恐怕他也難逃洗馬桶的下場了。


  “我想我們該到你家去。”倚廷洛突然在狄霏身後,沒頭沒腦地冒出這一句話。

  狄霏怔了一下,有些不大能吸收他的話。

  “我總該去拜見一下我的岳父吧!畢竟我娶了他們唯一的女兒,不是嗎?”倚廷洛不要狄霏心中有壓力,他要的是和狄霏幸福快樂地過日子,而且孕育一群他引以為傲的小人狼。

  狄霏有好長的一段日子沒有回過家了,即使打電話回去也不敢把她已經嫁為人婦的事實據實稟告;她很感激廷洛的體貼,卻也為他擔心起來。

  不知道哥哥們是否會為難他?還有,爸媽是否能原諒她和他的閃電結婚?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難題,教她怎麼不擔心呢?

  倚廷洛溫柔地為她撫平眉間的憂愁,安慰道:“別擔心,爸媽還有哥哥們會從輕量刑的,畢竟我已經是你的丈夫了,傷了我,你也會心疼啊!”

  “貧嘴。”狄霏此刻總算是露出笑容了。

  倚廷洛摟住狄霏的腰,輕撫她平坦的小腹,柔聲道:“什麼時候我才能當爸爸呢?”

  “還有得等了呢!”狄霏嗔道。

  “看來我們得多加點油了。”他抱起狄霏往臥室走去。

  狄霏用力地想推開廷洛,不過,似乎沒有多大的效果,“現在是早上啊!”

  “現在是我們的蜜月期。”

  “可是……”狄霏張口正想再抗議一番,卻被倚廷洛用一個溫柔且纏綿的吻給堵住了,也許他們很快就會有孩子了……

  而此刻倚擎天正在洗馬桶,而已洗得滿頭大汗。

  “小子,你還真聽話望! 艾傑明詫異地問,她原以為他一定會開溜,誰知結果居然大出她的意料之外。

  “伯母,你找我有事?”他抬手拭去額際的汗水。

  “廷洛和狄霏……”

  “我不知道,”倚擎天揮了揮手中的罩子,

  “我只負責讓他們再相遇,至於他們未來的命運,就全都掌握在他們自己手中。”

  艾傑明瞪著他手中那支晃來晃去的罩子,仿佛害怕他一不留意鬆了手,那支罩子便會毫不客氣地朝她飛了過去。

  “呃!”倚擎天見狀,連忙放下罩子,“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

  “沒關係。”

  “二哥和小弟好像都很忙啊!”倚擎天轉了一個話題。

  “唉!兒子一長大,就忘記母親了。”艾傑明裝模作樣地抱怨。

  他也明白,其實伯母只是有時候喜歡嚷嚷。而且,其實她對她的五個子女都非常引以為傲,“你並不寂寞,有伯父一直陪伴著你。”

  “不過,最教我擔心的還是時寒.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能回來?”艾傑明訝異於時寒的愛居然這麼深,足以讓他隻身浪跡天涯,流放自己這麼久!畢竟人死不能複生,他又何苦這般折磨自己,教她看了也傷心。

  “女人,你的名字是麻煩。”倚擎天有感而發。

  艾傑明捶了他一拳,“小子,你忘了我也是女人嗎?”

  倚擎天尷尬地搔了搔頭發,“可是,你並不能否認左司和時寒的轉變,全都是因為一個女人呀。”

  “錯了,是兩個女人。”

  “不論如何我們終究是無能為力,不是嗎?”

  艾傑明無可反駁他的話,的確是如此,命運既是如此安排,他們也只能改變自己去適應新的一切。

  “念荷就快滿十九歲了,對嗎?”

  “是啊!就怕她頭腦簡單,三言兩語就被騙了。”

  “被騙?”倚擎天用肥皂洗了洗手,大驚小怪地反駁道:“算了吧!她別去拐騙別人就已經是神明保佑了,誰有那個本事騙她啊!”

  “是嗎?”艾傑明一副十分不以為然的樣子。

  “當然了。”他十分肯定地回答,“這趟廷洛回來耽擱了這麼久,美國的業務不會荒廢嗎?”

  “他把公事帶回這兒了。”

  “哦!”

  此時,紀左司匆匆忙忙地走了進來,好像有什麼急事似的。

  艾傑明出聲叫往他,“左司。”

  “老夫人。”

  “你這麼急急忙忙地是要找准?”艾傑明詢問道。

  “敬辰呢?!”

  “他去約會了。”倚擎天替她回答,“怎麼了?”

  “沒事,沒什麼。”紀左司故作沒事的樣子,天知道他有多惱自己的大意,居然輕易就信了敬辰的話,而且注意著芙莉的動向,不敢有一絲一毫的疏忽;而敬辰居然好整以暇地去和他的女朋友約會,這個渾小子,居然敢耍我。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嚷嚷的聲音自門外傳了進來。

  “念荷,你怎麼可以這樣,早知道你是要去約會,我才不跟去當電燈泡呢!”

  “哎呀!去都去了,再囉嗦下去也不能改變既成的事實啊。”倚念荷話聲中難掩失意。

  真是人未到聲先到!紀左司轉頭看向門口,

  “右司,你就閉上你的嘴巴吧!”

  “老哥,你怎麼這麼說我?”紀右司一臉委屈地抗議,“我被念荷欺騙了啊!”

  “誰教你臉上寫著‘我很呆,來騙我吧!’”紀左司對他弟弟翻了個白眼。

  “有嗎?有嗎?”紀右司往臉上胡抹一把,突然,他腦中靈光一閃,脫口問道:“難道你們全都知道念荷今天是要和傑爾出去!”

  “答對了。”紀左司平淡的說道。

  “念荷——”紀右司雙眼一瞪拉長尾音道。

  倚念荷早已乘機溜了。

  “別跑。”紀右司追了出去,他可不打算輕易饒過念荷,不然,他這兄長的尊嚴可就蕩然無存了。

  少女情懷總是詩,遇上牛兒也沒轍;落花有意,而流水並非無情,只比較遲鈍罷了,也許是欠缺一個愛吧!紀左司心想。

  紀左司對倚敬辰的話是半信半疑,但是,羅芙莉已經離月夜島的事,卻是事實,月夜島的島規很嚴,他希望她別一失足成千古恨才好啊!否則,他可不會手下留情的。


  吃過午飯後,倚廷洛找來左司和右司商量啟程的事宜。

  “我決定明天搭船回美國,稍作停韶之後立即搭機前往臺灣,時間上沒有問題吧?”

  紀左司點了下頭,表示他無異議。

  紀右司則打破砂鍋問到底,“為什麼要去臺灣?”

  “狄霏的家在那。”

  紀右司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他還以為王上準備要拓展亞洲的業務了,原來是要去見丈人和丈母娘,“我們也得去臺灣嗎?”

  “沒錯。”

  “唉!我們居然由護衛降級為陪嫁的婢男。”紀右司哀聲歎氣地說,“真是世事多變,今非昔比啊!”

  “什麼婢男?”倚廷洛一頭霧水。

  “古代不是有陪嫁的婢女嗎?”見倚廷洛點了點頭,紀右司才又繼續道:“所以啊!我和左司就是婢男啦!”

  紀左司賞了右司一肘,“少胡扯了,辦正事要緊。”

  “老哥,你真沒幽默感。”紀右司真不明白他哥哥活著有什麼樂趣可言。

  “幽默感能當飯吃嗎?”紀左司冷冷的問道。

  “至少——能增加生活情趣。”

  紀左司不理會他弟弟,率先走出房問,他可沒時間再和右司繼續扯下去。

  “我們真的是雙胞胎?”紀右司仍不作罷地咕噥道,連忙跟了上去。

  “閉上你的嘴。”

  “你沒別的話好說了嗎?幹麼老是叫我閉上嘴?”紀右司一副無辜的樣子。

  “你真像一隻聒噪的麻雀。”紀左司不耐地道。

  紀右司不知從何處摸來一面小鏡子,當真左照、右照地瞧了起來。“我像嗎?我像嗎?”

  紀左司還真服了他弟弟,“我們分頭去進行吧!”

  “遵命。”

  紀右司望了他哥哥一眼,他還挺懷念昔日的情景,兩兄弟可以盡情地談天說地,而不是像現在好像是面對一個冰庫。

  難道紅顏真是禍水?但老夫人不是,狄霏不是,念荷也不會是,也許老哥只是運氣不好,遇到比較不好的女人罷了。

  紀右司不敢想像自己未來的日子,愛上一個女人,然後結婚,唉!不可思議。



第八章

  美國,狄霏在候機室外打了一通國際電話回家。

  “喂!狄公館。”

  何嫂的聲音自電話的另一頭傳過來,狄霏突然感動莫名,有股想哭的衝動,她原以為自己早已習慣四處流浪的生活,誰知在這倦鳥歸巢的前一刻,她居然熱淚盈眶。

  倚廷洛不知何時已來到她身後,他溫柔地掏出手帕為她拭去淚水,見到狄零落淚,他也心疼。

  “我是狄霏,我媽在嗎?”停了一會兒,狄霏才又開口。

  “小姐是你啊!”何嫂驚喜交加得有些語無論次,“是,是,我是,呃!我馬上去找夫人,你等等。”

  “再過不久我們就要到家了。”倚廷洛插口安慰她。
  “
  “我知道,我只是忍不住。”狄霏的聲音有些哽咽。

  倚廷洛又再度為她拭去淚水,“你哭得我都心痛了,別再哭了,不然,待會連我也想哭了,你想想,一個大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嚎啕大哭成何體統!”

  狄霏終於破涕為笑。

  “這才對嘛!為了我的形象著想,你還是別哭的好。”

  “喂!喂!霏霏嗎?”徐夢蝶在電話的另一頭問。

  “媽,是我。”

  徐夢蝶沉默了一會兒,才又開口道:“丫頭,你什麼時候才會心甘情願地回家呢?”

  “媽,我們明天就到臺北中正機場了。”

  “你終於想通了,我們不讓你遠行也是為了你好,不過……嘿?你剛剛說你們,和你一起回來的還有誰?”

  “媽,我想跟你說一件事,希望你和爸不要太吃驚……”狄霏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另一個電話旁的低沉聲音打斷。

  “小飛俠,你皮在癢了,回來看我怎麼跟你算帳。”

  徐夢蝶輕斥道:“別插嘴。”

  狄霏苦笑,會叫她小飛俠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她的小哥——狄亞尉。

  “霏霏,你要跟我說什麼事?”徐夢蝶詢問道。

  狄霏遲疑了一下,“我……結婚了。”

  “什麼?結婚!”徐夢蝶的語氣中,透露出她真的是大吃一驚。

  “小飛俠,你居然敢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擅自結婚,現在你的罪又多加一條了,如果你丈夫——我妹婿長得太愛國或太帥的話,嘿……”狄亞尉插口道。

  “我想,你欠我們一個解釋。”徐夢蝶平緩一下情緒。

  “我們回去後再談,好嗎?”狄案可不想在機場接受拷問,“我們趕著上飛機。”

  “好吧!小心點,對了,要不要我叫張伯去載你們?”

  “不用了,我們搭計程車回去,媽再見。”

  “再見。


  徐夢蝶掛斷電話,面對一張張充滿疑問的俊臉,她也只能報以苦笑,事實上,她也很難消化剛才得到的消息——霏霏結婚了。

  狄亞尉坐在沙發裏,伸直修長的雙腿,斜靠在椅背上,“她已經長大了,我們無權干涉太多,該給她一些自由了。”

  “我管得太多了嗎?”

  “別多心,”狄亞尉漾起一抹足以令人神魂顛倒的笑容,安慰他媽媽道:“我的意思是小飛俠需要的是我們的支援,而不是無謂的反對,不過……”他頓了一下,環視在場的眾位狄家兄長,“她的丈夫得通過我們的定監才行,Right?”

  得到大家的附和之後,他不禁期待起明天的相見了,畢竟他也很好奇,究竟是個什麼樣的男人才能擄獲狄家每個人手心中的寶貝——狄霏?

  狄亞尉玩弄著小指上的戒指,他真的很難相信,他最疼愛的小妹已經結婚了,居然比他們這些兄長還早,真是太不像話了,一點長幼順序也沒有,真是!看來他們這些大哥們可得多多加油了。

  狄亞尉暗忖,他家共有五個男兒,個個武功高強,身手不凡,每個都是柔道三段、 空手道三段的高手,誰若瞎了狗眼,敢欺侮狄家的女人,那可是大大地不妙了。

  其實他並不是一個眼高於頂的男人,他對女友或者另一半的條件並不嚴苛,只要看得順眼,彼此情投意合即可,但是,天不從人願,偏偏到現在,他還是孤家寡人一個,也許他該去登報徵婚了。

  當狄亞尉神遊太空的魂魄回到身上之際,他才猛然驚覺,偌大的客廳居然只剩下他和母親兩人,

  他是免不了被炮轟一頓的命運了。

  “你們什麼時候才肯結婚呢?我和你爸已經不再年輕了,什麼時候會歸西也說不定,難道你們真的忍心讓我們見不到孫子一面嗎?”徐夢蝶唱作俱佳,為了催促這些兒子們趕緊成家,她不知已浪費多少口水了,“我們到底是作了什麼孽,居然生出你們這種兒子來。”

  “媽——”狄亞尉無法再聽若無聞了,“說吧!不論你有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他是別無選擇了。

  徐夢蝶這才滿意地笑了笑,她就知道,這一招一向是屢試不爽的,希望這一次能夠成功地把亞蔚埋進墳墓……呢!不,是讓他墜入愛河裏。

  結婚有什麼不好呢?天知道為什麼她的五個兒子直到現在都還未結婚?

  “星期六你得準時七點回家。”徐夢蝶命令道。

  又是相親!狄亞尉翻了翻白眼,相就相吧!反正他也有雙又大又亮、又黑又深邃又迷人的眸子,難道還看輸人家姑娘家不成?!“遵命。”他行了個舉手禮。

  突然地,徐夢蝶神經兮兮地壓低聲音問:“我慎重地問你個問題,你可要老實地回答我。”

  “好啊!你問吧!”狄亞尉蹺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等著母親發問。

  “你……們有沒有隱疾或者是怪癖?”徐夢蝶小心翼翼地提出問題。

  “ 隱疾?!怪癖?!”狄亞尉又好氣又好笑地望著身旁的母親,他不知道他們兄弟五人居然會給母親有這種錯覺,叟地,腦中突然靈光一閃,他不懷好意地笑了笑,既然他們不顧兄弟之情拋棄了他,那麼他可得好好地陷害他們一番,才對得起自己嘛!就這麼辦。

  狄亞尉故作慎重且神秘地輕聲說道:“你要聽實話嗎?”

  “沒錯。”

  “好吧!”狄亞尉一臉遺憾地道,“大哥他們不愛女人。”

  徐夢蝶聞言臉色大變,她喃喃自語道:“他們居然……居然愛男人!該死。”

  “媽,你說粗話哦!” 狄亞尉眼光流轉,天地良心,他可沒說哥哥們是同性戀哦!他只是說他們不愛女人而已。

  “說粗話算什麼,我還想殺人呢!”

  “控制一下,控制一下。”他最好是先溜為快,這個爛攤子就讓大哥他們去收拾吧!哇!哈哈哈!狄亞尉在心中暗笑,誰教他們棄他不顧。

  徐夢蝶在心中盤算著,該如何把那四個野馬似的兒子綁回身邊逼問一番。

  “媽,透露一下吧,將要和我對看的是哪家的小姐?”他得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這麼神秘?!難道那個女孩有三頭六臂不成!狄亞尉搖頭失笑,他是怎麼了,科幻電影看太多了嗎?

  “我該走了。”

  “你去哪?”

  “當然是回武館去,不然,恐怕館主要開除我了。”狄亞尉一躍而起,迅速地走向門口。

  “記得星期六的聚會。”徐夢蝶在他身後再次叮嚀。

  “知道啦!”他揮了揮手。

  狄亞尉低頭鑽進駕駛座,發動車子,然後技術純熟且快速地倒車離去。

  他已經記不得相過多少次親了,但是,一直都沒有結果,他也知道女方通常對他的儀錶、風度、職業、家世十分滿意,而且來相親的女方也都是上上之選,但,他對她們就是沒有觸電的感覺,所以也就不了了之。


  狄亞尉開著跑車在臺北的車陣中來去自如,若要坐他的車,心臟可得夠強壯才行,否則,怕還沒到目的地,人就已經休克了。

  狄亞尉,二十五歲,美國哈佛大學畢業,目前仍是單身,沒人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為何要學非所用地到一間武館中當教練,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狄亞尉停妥車子,瞧了一眼手錶,很好,他還來得及上他的課,反正,混口飯吃嘛!

  說起他教的那群小女生,他就一個頭兩個大,似乎沒人記得他教的是柔道而非愛情學,這群丫頭真是人小鬼大。

  “亞尉,你來啦哪一群丫頭片子快吵翻天了。”另一位師父拍拍他的肩笑著說。

  “黃師父,你沒課了嗎?”狄亞尉詢問道,黃師父在武館中教的是貽拳道,而且帶的是一群年輕有力的子弟兵,不像他教的是小女生基礎防身術。

  “是啊!該你好好奮鬥了。”

  “唉!”歎了口氣,狄亞尉便朝他的教室走去。

  狄亞尉推開門便瞧見玩成一堆的女孩們,他拍了拍手以引起她們的注意力,“各位上課了。”

  “教練好!”

  “教練好。”

  頓時一大群的小女生統統圍了上來。

  有時候狄亞尉還真的消受不了這樣的豔福,每個小女生都淨往他身邊鑽,“你們回家後有沒有練習?”

  “有啊!”大家異口同聲地說。

  “我可要驗收成果的哦!”

  “沒問題,教練你暫時先充當歹徒吧!”其中一名小女生提出意見。

  狄亞尉原是想叫她們一對一練習的,算了,沒想到他居然得親自下海演歹徒。

  除了剛才提出意見的小女生外,其他的人全部退了兩三步,給狄亞尉和那名小女生一些空間。

  “準備好了嗎?”他就要看看她的女子防身術學了多少。

  “好了。”

  狄亞尉才剛伸手抓住那小女生的手,便傳來此起彼落的叫聲。

  “哇”

  “啊——”

  狄亞尉的耳膜都快被震破了,他教過她們各式各樣的應變防身術,而且重要的一點是,要懂得發揮嘴巴的最大功用:大叫救命。

  一個不留神,他便被那個小女生給撲倒在地上,霎時.又是尖叫聲四起了。

  “看來你是真的有練習了,很好。”狄亞尉微微一笑地稱讚道。

  “我也要。”

  “我也要。”

  “你們也要什麼?”他挑眉問。

  “我們也要讓教練抱啊!”

  狄亞尉感覺有些哭笑不得,現在的小女生真了不得,早熟得嚇人,他是不小心被撲倒在地,並非有意要抱那小女生,他可沒有殘害國家幼苗的嗜好。

  “安靜,教練要示範新的招術了。”

  看著仍是逕自嘰哩呱啦個不停的小女生,狄亞尉無奈地搖搖頭,每次來上課都像是經歷了一次世界大戰似的,光要應付這些小女生就會讓他疲於奔命了,難道長得賞心悅目也有錯?

  好不容易,終於是捱到結束了,狄亞尉正想趕緊開溜,卻又被她們給團團圍住,天啊!他暗暗叫苦。

  “教練,你的生日幾號?”

  “有沒有女朋友?”

  “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

  “喜歡吃什麼東西?”

  狄亞尉被圍在女孩們的中央動彈不得,一個個問題如雪花般飛來,好多隻小手都乘機偷摸他一把,再不離開他鐵定會口吐白沫。

  “亞尉,館主找你。”黃師父突然在牆的轉角處冒出。

  “好的,我馬上去。”

  女孩們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讓出一條路來,狄亞尉快步地走到黃師父身邊,他松了口氣,黃師父來得正是時候,如果再遲上一會兒,恐怕就得替他收屍了。

  “謝謝你。”

  “不客氣,”黃師父戲謔地道:“難怪你被封為本館最有價值的單身漢,連國中的小女生也為你瘋狂。”

  “你要,那讓給你好了。”

  “ 那也得要有本錢才行,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有你這般魅力的。”黃師父實話實說,小女生是最現實的,如果是泛泛之輩,她們還看不上眼呢!

  “要到我家去坐坐嗎?”

  狄亞尉婉拒了黃師父的邀約,畢竟人家才剛度完蜜月不久,他怎好意思去打擾,“不用了,我還有事,謝謝你剛才替我解圍。”

  “別客氣,我先走了,再見。”

  “再見。”


  狄亞尉駕著車子離開武館,在回公寓的路上,他不經意地由後照鏡中瞥見一個人影,他嚇了一大跳。

  “你”

  “晦!”一個漂亮得不可思議的大男孩自後座向他招了招手。

  “你……你……你什麼時候上車來的?”

  “在你上車之前啊!”那男孩甜甜地一笑。

  “你是誰?”

  “喔!我忘了自我介紹,我叫蔚雨庭。”他朝狄亞尉伸出手。

  狄亞尉無奈地咧了咧嘴,“我沒空跟你握手,你還是先將來意說明吧!”

  “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什麼樣的一個人。”蔚雨庭悠閒地靠在椅背上道,好像忘了他是偷上別人的車的。

  “哦!那麼你看出個結果了嗎?”狄亞尉心想。這小子當真這麼信任他,不怕他把他賣了?

  “還可以啦!蔚雨庭趨向前,“你叫狄亞尉,對吧!”

  “沒錯,有何措教?狄亞尉突然發覺他對蔚雨庭一無所知,這小子單純只為瞧他而來嗎?

  “我們可以成為朋友嗎?”蔚雨庭一臉期盼地問。

  “理由呢?”

  蔚雨庭愣了一下,他從不知道交朋友也需要理由,“為什麼需要理由?”

  “好吧!讓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狄亞尉乾脆就把車子開到路邊停下,“你總不會無緣無故地上了我的車,然後就只為了和我做朋友吧?”

  “為什麼不可能?”蔚雨庭反問。

  “我們對彼此都不熟悉。”

  “可是我對你很熟悉啊!”

  狄亞尉又好氣又好笑地回頭看他,這小子居然調查他的一切!“小子,我對男生沒興趣。”

  蔚雨庭吐了吐舌頭,“我也對你‘暫時’不感興趣。”他只是很好奇這個館裏排名一位最有價值的單身漢,究竟是何方神聖?

  “暫時?”狄亞尉皺了皺眉頭,看來他還是滿危險的。

  “你真不乾脆啊!交個朋友也那麼婆婆媽媽,你當真以為我會強暴你不成?”

  強暴我?狄亞尉有些啼笑皆非地瞅著蔚雨庭,這小子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你啊!“好吧我們是朋友了。”如果他再不答應,好像就已得他太過於小氣巴拉了。

  “這麼心不甘情不願!”

  顯然蔚雨庭這小子非常懂得“得寸進尺”之道,“是,是,我錯了,求求你跟低賤的我交個朋友吧!”狄亞尉誇張地說。

  蔚雨庭臉不紅,氣不喘地回答道:“好吧!我原諒你了,我這個人一向都是寬大為懷的,你不用太感激我。”

  狄亞尉還真服了他,畢竟這種厚臉皮外加不要臉的人已經很少了,也許還可以擺在博物館供人觀賞。

  “你有女朋友嗎?”

  狄亞尉搖頭,如果有,他早就兒女成群了,又怎會夜夜孤枕獨眠?

  “你今年二十五歲,對不對?”

  “沒錯。”狄亞尉早已見怪不怪了,恐怕這小子連他的祖宗十八代都調查清楚了,“我送你回武館吧!”

  “不要。”蔚雨庭一口回絕。

  “不要?!不然你要去哪?狄亞尉不知該拿他怎麼辦。

  “你家。”

  狄亞尉凝視蔚雨庭許久,瞧不出一點端倪,這小子到底想幹什麼?難道他是強力膠?

  “隨便你吧!”狄亞尉忖道,這小子恐怕是黏上他了,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子給黏上,他的平靜生活鐵定是過不下去了。

  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識,也許他和這小子有緣吧!有緣,有緣……他開始煩惱未來了。

  隔天一早,狄亞尉被一陣電話聲吵醒,他閉著眼睛伸出手去摸床頭櫃子上的電話,不料卻碰到某個人的身體,狄亞尉大吃一驚,猛一翻身立即無法控制地摔到地板上。

  “哎喲!”他呻吟了一聲,頭疼,屁股也痛。

  “鈴……”電話鈴聲又傳來,狄亞尉才意會過來,先接電話要緊。

  “喂!我是狄亞尉。”

  “亞尉,你還在睡嗎?”

  “是啊!”他揉了揉剛才摔疼的屁股,他不記得這小子怎麼會睡在他的床上,不過,值得安慰的一點,他身上的衣服全部完好地留在原位,只是有點縐而已。

  他是喜歡女人的,可沒有斷袖之癖!狄亞尉不得不再次聲明,他昨天不該和這小子喝酒的。

  “你什麼時候回來?”徐夢蝶威嚴的聲音自電話那端傳來。

  “小飛俠到了嗎?”

  “還沒,不過,我想該也快到了,現在就只差你一個。”

  “是,是,老媽大人我馬上插翅飛回去。”說完,狄亞尉睨著床上的蔚雨庭,這小子仍是睡得很熟,狄亞尉突然不得把他叫醒,瞧他的睡相像個純潔的天使一般。

  “車子別開太快。”

  “遵命。”

  狄亞尉掛斷電話後,開始梳洗更衣,這小子為什麼不回家去?難道他有一個不幸的家庭?

  狄亞尉留了張字條貼在門後便啟程回家了。

  遠遠地,狄亞尉就瞧見一對身高相差滿大的男女和一對十分神似的雙胞胎,在他之前從計程車上跨下來。

  喲!聲勢浩大哦!“小飛俠!”他探出頭叫了一聲。

  狄霏聞聲回過頭,“小哥!”

  狄亞尉把車停放在院子裏,他跨下車子朝狄霏走去,“迷途羔羊回頭啦!”話雖然是對狄霏說的,他卻暗地在注意著狄霏身旁高大俊帥的男人,他就是小飛俠的丈夫了吧!

  “小哥,他是我的丈夫倚廷洛。”然後狄霏又轉向倚廷洛介紹道:“這是我五哥狄亞尉。”

  倚廷洛馬上露出一抹笑容,心中也明白,他正在被審查,評核當中,看看他是不是合格。

  狄亞尉也朝他一笑,隨即一臉莫測高深地說道:“我們有些事該談一下了。”

  “當然可以。”倚廷洛毫不猶豫地答應,因為他自信狄亞尉不會對他不利。

  “小哥,你……”狄霏可不像倚廷洛那麼樂觀,她現在可急壞了。

  此時,狄霏的另外四個哥哥也正魚貫地自屋內走出。

  狄亞尉促狹地對他妹妹一笑,“放心,我們不會打架的,保證還你一個完整的丈夫,嗯?”隨即卻見他歎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地道:“哎!女大不中留,有了丈夫就不要兄弟了。”

  “小哥——”狄霏紅著臉抗議,“我哪有!”

  “我有說你嗎?你此舉無異是不打自招了。”

  “小哥,你最討厭了啦!”狄霏嬌嗔道。

  “是啊!是啊!”狄亞尉附和道,“我最討厭了,你現在只喜歡他嘛!”他是在吃乾醋!畢竟他最親愛的小妹已經嫁人了。

  “不理你了啦!”狄霏跺了跺腳,“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好久不見。”她給了四個哥哥每人一個大擁抱。

  “丫頭,先去見爸媽吧!”她大哥提醒她。

  “哦!好。”

  狄霏在進門之前又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倚廷洛則回給她一個安撫的笑容。

  狄霏進了屋內,徐夢蝶已偕同丈夫狄明誠迎上了來。

  “爸,媽。”

  “你居然在外頭一聲不響地結了婚?!你愛他嗎?”徐夢蝶一點也不拖泥帶水,就見狄霏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她也無話可說了。

  “別嫌我們羅唆,我們都希望你能幸福。”狄明誠沒有責怪她的意思,他一直都相當開明,也期盼他的兒女都能“擇其所愛,愛其所擇。”

  “我知道。”

  “他待你可好?”

  狄霏有些心不在焉地又點點頭。

  狄明誠看到她一臉著急,焦慮的模樣時,心中也已明白大半了,女兒的心已經完全向著她的丈夫,而他們當父母的也只好一邊涼快去。

  “爸,哥哥他們不會為難廷洛吧,狄霏頻頻望向窗外,神色焦慮地問。

  “放心吧!”狄明誠一臉笑意地瞧著狄霏,看得她怪不好意思的,“看,他不是完好如初進來了嗎?”

  狄霏看著一大群男人有說有笑地走進來,剛才她還以為他們會一言不和地大打出手,但,為什麼才不到半小時的時間,他們就像是多年好友一般了?男人真奇怪!

  “爸,媽。”倚廷洛走上前道,“很抱歉在沒有通知你們的情況下閃電結婚,但是,我會善待霏霏,不會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苦。”

  狄明誠拍拍倚廷洛的肩膀,“這就夠了,不過,小霏並不好照顧啊!你可得好自為之。”

  “媽,你看爸啦!”狄霏不依地向母親撒嬌。

  徐夢蝶對這個女婿是十分滿意,不論相貌、人品、氣質都和狄霏非常“速配”,稱得上是一對金童玉女。

  “廷洛,你是美國人?”狄明誠不會認不出他來,威遠集團的總裁不是默默沒無名的泛泛之輩。

  “不,我是道道地地的中國人。”倚廷洛不厭其煩地解釋,“我一直待在臺灣,十六歲那一年才出國念書,畢業後就接手威遠集團直到現在。”

  狄明誠滿意地領首,年輕有為的男人!“家中有些什麼人?”

  “父親、母親、三個弟弟和一個妹妹。”

  現在是在查戶口嗎?紀右司用詢問的眼神瞧了左司一眼。

  紀左司則不確定地聳聳肩。

  紀右司輕歎一口氣,他可一點也不看好這兩家的未來,雖然同樣是陽盛陽衰,但卻沒人奈何得了少數的女人;不過,女大當嫁,念荷總有一天會嫁人的。



第九章

  紀右司納悶不已,他剛才好像瞧見羅芙莉了,可是,他又不確定,她來臺灣作啥?難道她還妄想要和王上長相廝守嗎?那可是比登天還難的,因為誰都看得出來王上是愛著狄霏的,而且,說不定他們很快就有孩子了。

  紀右司想到此處,竟沒由來得打了個冷顫,到時候該不會要他當義務奶爸吧?可不會照顧小孩子啊!

  紀右司愈想是愈煩惱,此時他的耳際仿佛響起嬰兒哇哇大哭的聲音了,他甩了甩頭,企圖把那惱人的念頭丟出腦海,可是,他卻揮不去一個大男人帶三個小娃娃的畫面,前抱後背外加手牽一個。

  惡夢!惡夢啊!再這麼煩惱下去,他會變禿頭的。

  “右司,你怎麼啦?幹麼把臉皺得跟大燒包似的?”倚廷洛自一堆公文中抬頭,就見紀有司一臉愁容,不禁好奇地問。

  “你和狄霏計畫生幾個?”

  倚廷洛可真被右司問傻了,他幹麼這麼問?

  “不知道,你問這做什麼?”

  “我總得做一下打算,看著我將來得帶幾個小蘿蔔頭。”紀右司愁眉苦臉地說。

  倚廷洛笑在心裏,既然如此,他也就將計就計地唬他一下,“嗯!這個嘛,暫時我還不想生太多,先生個一打好了,組成一個棒球隊剛剛好。”

  紀右司聞言,一張俊臉都嚇青了,他真命苦,年紀輕輕的就難逃變成黃臉公的命運!

  “到時候你可能得撐拐杖走路了。”紀右司試著要他打消這個計畫。

  “不會的,我都吃虎力士。”倚廷洛靠向椅背,饒富興味地研究右司的表情,果然就見他一副瞠目結舌的模樣,“怎麼啦?”倚廷洛好笑地問。

  “你真的吃虎力士嗎?”紀右司腦筋一轉,王上應該是隨口胡謅的,這個他也會,“不過,我聽說‘烏頭牌愛福好’的功效比較顯著。”

  “原來你是吃那個牌子的哦!”倚廷洛此時覺得有時候開開玩笑也無傷大雅嘛!

  “NO,NO,”紀右司十分臭屁地誇下海口,“我壯得像頭牛,不需要吃那些。”

  “嘖!嘖!你確定?”

  “當然了。”

  “好吧!”倚廷洛俯向前,‘如果你能證明的話,我就相信你不需要吃那些。”他佈好一個陷井讓右司往裏跳。

  “怎麼證明?”

  “麻煩你做十個伏地挺身好了。”倚廷洛努力地控制著俊臉的神經,否則他鐵定連一句話也不完全了。

  “小case嘛!”紀右司一點也不將這個要求放在眼裏,別說是十下伏地挺身,就算是一百下,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王上太小看他了。

  “等等,”倚廷洛阻止右司的動作,因為他的話還沒說完,“我還有話要說。”

  紀右司不明所以地停下動作望著倚廷洛。

  “十下伏地挺身是要用你的‘那個地方’來做。”倚廷洛一本正經地出這麼一句令人跌破眼鏡的話,“這樣才能表現出你的男性氣慨嘛!”

  紀右司愣在當場,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快呀!我等著看你‘大展雄風’呢!倚廷洛催促道。

  “這”

  “怎麼啦?”

  紀右司知道王上是明知故問,偏偏他又奈何不了人家,誰教他話要說得太滿呢?“你就放過我吧!”

  倚廷洛猛然感到心中惶惶不安,他有股不祥的預感,難道是狄霏出事了?

  “怎麼了?”紀右司也察覺出一絲怪異。

  “我覺得狄霏好似有危險了。”倚廷洛皺著眉頭,一張俊臉上淨是掩不住的擔憂。

  “左司和她一道去。”

  “我知道。”可是倚廷洛就是沒由來得感到膽戰心驚,“但是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希望她會沒事才好。


  狄霏硬是拉著左司去逛內衣專櫃,害得紀左司尷尬地不時別開目光,他總不能眼睜睜地盯著那些各式各樣的性感內衣褲直瞧吧?!

  “我不能先在外面等著嗎?”

  “學著點,以後才好買禮物送給妻子嘛!”狄罪挑出一件前扣式的蕾絲半罩內衣拿到紀左司的眼前晃,“這一件不錯,如果是比較豐滿的人穿這種正好。”

  紀左司趕緊別開臉去,他現在只感到血液淨往腦門上沖,他相信,此刻他的臉一定紅得像猴子屁股似的。

  狄霏在心中竊笑,她就不信她改變不了左司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深吸一口氣,狄霏盡力克制著臉上的神經,她才不想這麼輕易地放過他。

  “接下來我們來選性感小內褲吧!”

  “你——”紀左司猛地轉過頭瞪著狄霏。

  狄霏故意別開目光,不去看左司的表情。自顧自地東挑西挑,嘴上還不忘詢問左司的意見,“這件怎麼樣?那件呢?”

  再這麼挑下去,恐怕他就要腦溢血了!紀左司不得不求饒,“夫人,你就饒了我吧!”臉上的紅潮依舊未褪。

  “叫我狄霏就行了。”狄霏顯左右而言他。

  好吧!紀左司豁出去了,隨便她有什麼條件都可以,只要能讓他離開這裏,他都會毫不猶豫地答應,“我要怎麼做你才肯讓我離開這兒?”

  狄霏這才滿意地轉向左司,抬頭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笑一個我瞧瞧。”

  笑?!紀左司疑不定,他幾乎都快要忘了該如何笑,自從他受騙以後,他就不曾笑過了。

  狄霏見他沒有反應,立即挑了件透明的絲質小內褲往左司的手中塞。

  紀左司連忙揮了揮手,口中直道:“好吧!好吧我笑就是了。”孔子說的話可真是至理名言啊!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紀左司只好無奈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狄霏又有話說了,“這哪算是笑容?難看得要命,不算,不算!”

  紀左司沒轍,只好重新來過。

  好不容易,狄霏勉強地認可他的齜牙咧嘴算是笑容,“你先去把車子開過來吧!”她深信,終有一天左司會真心的露出笑容,只要她繼續茶毒他。

  紀左司捏捏有些僵硬的臉頰,“嗯!”轉身先行離去。

  狄霏付了帳之後便提著大包小包地走到百貨公司的門口,她踮起腳尖望瞭望,沒有瞧見左司的人影;而實際,一輛白色的轎車卻突然駛到她面前停下。

  車門打開來,一名戴著墨鏡的高大男子自車上跨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狄霏擄上車。

  “放開我。”狄霏奮力地掙紮著,她可不想落入歹徒手中,這些人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在人潮洶湧的百貨公司門口演出綁票案,她後悔了,為什麼當初她不和哥哥們去學空手道和柔道!

  紀左司瞥見狄霏身不由己她被塞入一輛白色轎車裏,他跨下車子,迅速地奔了上來,在千分之一秒中抓住了車窗,車裏那名戴墨鏡的男子則掏出手槍來對准他。

  狄霏見狀,連忙用身體撞歪那人的準頭,子彈就這麼擦著紀左司的臉飛過。

  “左司,你快放手,這很危險的.他有槍啊!”狄霏使勁地扳開左司緊抓住車門不放的手。

  紀左司猛地跌坐在地上,只能眼睜睜地會看著車子絕塵而去,他的心中有股想殺人的衝動,慢慢,慢慢地擴大,他居然保護不了王上的妻子!

  紀左司找了個隱密的地方變身,不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他都要設法救回狄霏,因而,頓時有一隻龐大的灰狼奔馳在擁擠的道路上。

  AE一x833 他記住了那輛白色轎車的車號,到底是誰在幕後指使?為什麼要擄走狄霏?

  紀左司真的很吃驚,狄霏居然不顧自己的安全,而擔心他,也許並不是每個女人都是冷酷無情的!


  狄霏注視著車上的三名大漢,“你們捉我做什麼?”

  “待會你就如道了。”坐在狄霏身旁的男子陰惻惻地答道:

  她的心中浮出一絲不安,她還這麼年輕,未來的日子還長得很呢!更不想成為報紙社會版上的頭條新聞:一名年約二十三、四歲的女子陳屍在郊區的一棟廢棄建築物之中,身份不明。

  狄霏打了個冷顫,那太可怕也太孤單了,廷洛會再娶別的女人嗎?會是羅芙莉嗎?

  她發覺她一點也無法忍受廷洛可能和另一個女人同床共枕的念頭,即使是羅芙莉也不成,所以,結論只有一個,不論如何她都得好好地活下去。

  狄霏專注於她自己的思緒之中,就連車子停了也不知道,所以那個戴墨鏡的男子粗魯地推了推她。

  “下車。”

  “好啦!幹麼那麼用力地推我。”狄霏嘀咕地揉揉額頭腫起的小包包,這個男子一點不懂得憐香惜玉。

  下了車之後,她才發現她的幻想居然成真了,一棟廢棄的建築物!不會那麼准吧?我還不想英年早逝呢!

  “你們為什麼帶我來這?”狄霏有些虛弱地問,但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在受監視的情形下她只好身不由己地跟著他們前進。

  上了頂樓之後,早已有兩男一女等在那裏。

  “羅芙莉?!”狄霏不敢相信她的眼睛所看到的,難道這一切全都是羅芙莉一手所為?

  “你說的就是她?一名臉上有疤的男子看了狄霏一眼,“她是人狼?”

  “沒錯。”羅芙莉毫不留情地應道。

  狄霏終於恍然大悟,原來這五人就是除暴會的成員!狄霏沒有辯解,也沒有拖羅芙莉下水。因為她一直都相信廷洛會來救她的。

  “你為什麼非要殘害人狼一族?”狄霏不明白為何他們會容不下人狼。

  他猙獰地一笑,伸手撫摸他臉上自左眼一直延伸到右臉下方的那道疤痕,“我今天會變成這個模樣全是拜人狼所賜,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臉上的那道疤,時時刻刻都在提醒他。

  數年前,他在德國讀研究所時認識了一個甜美的女孩,兩人迅速地陷入熱戀之中,那女孩將一切都給了他,卻發現他是一個鼎鼎有名的花花公子,根本無意娶她為妻,在傷心之餘便割腕自盡;他當然不在意她的死活,他又不是只有她一個女友,更何況他是人,而她是人狼。

  那名甜美的女孩即是人狼一族的成員,之後不久,女孩的家人找上門來尋仇,他差一點就魂歸西天,幸好遇上巡邏的員警,他才保住一命。

  他的全身都是疤痕,他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夜,下定決心要報仇,最好是殺盡世上的人狼。

  “那一定是有原因的。”狄霏叫嚷道。

  “小姑娘,你最好想想自己的下場吧?”他提醒她。

  “現在人已經捉來了,我要走了。”羅芙莉冷冷地道。

  “我該讓你走嗎?”那個臉上帶疤的男人邪邪地一笑。

  羅芙莉一愣,難道她的身份被拆穿了?“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
  什麼意思?”他重複了一次,似乎不相信她居然問了這麼一個笨問題,“你不會以為我當真會被你蒙在鼓裏吧?你和她也是同類吧!”他玩弄著手上的那一把白朗寧,不甚在乎地問。

  羅芙莉心中已經有個譜了,看來她這次可要賠了夫人又折兵了,恐怕她會連自己的命也賠上。

  狄霏苦笑,那個頭頭以為她也是刀槍不入,只怕銀子彈的人狼,但是,事實上她卻不是,她只是一個脆弱不堪的人類!

  雖然她不喜歡羅芙莉,但是,她卻可以理解羅芙莉那麼做的原因,因為羅芙莉也愛廷洛,所以她並不怪羅芙莉。

  羅芙莉決定放手一搏,束手就縛不像她的個性,“你想怎麼樣?”她不動聲色地問。

  那名臉上帶疤的男人笑得有些殘酷,而其他四名男子從頭到尾都不曾插上一句話,他們只是監視著她們。

  “咚!”的一聲,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動了他們每個人。

  “去瞧瞧。”他下了命令,如果是她們的同伴前來救人,那他正好來個一網打盡。

  四名手下全都散開來搜查附近是否有人。

  羅芙莉見機不可失,立即使勁地撞向那名首領,然後和他扭打在一起。

  “婊子。”他咬牙切齒地道。

  狄霏也摻上一腳,論功夫,她是什麼也不會,但是,打落水狗她卻很在行,她瞄準那名首領的“重要部位”,使盡吃奶的力氣,既狠且准地踹上

  “啊——”霎時,只聽見一聲嚇人的慘嚎響起。

  羅芙莉就地滾開了去。

  狄霏看得呆了,她第一次看見人狼的變身情形,羅芙莉的全身迅速地冒出灰色的長毛,兩隻纖纖玉手也變成有銳利爪子的前腳,衣服全都碎成一片一片,在這麼短短的時間內,羅芙莉已由一個嬌滴滴的美女變成一隻狼。

  啊——她仰頭一陣長嚎。

  狄霏這才又注意到那名臉上帶疤的男人,仍是痛得直不起身來,由此可見,她那一腳還真是得不輕,他此生恐怕是無法傳宗接代了。

  他的四名手下同時趕了過來。

  “宰了她們。”那男人忍著病,從牙縫裏迸出這四個字。

  羅芙莉不待他們開槍,便奮力一躍撲到其中一人的身上,張口便往喉嚨要處咬去。

  頓時,槍聲此起彼落,羅芙莉閃躲不及,被射中了後腳。

  狄霏則偷偷地移動到那名首領身後,拿起一塊磚頭瞄準他的頭叫道:“住手。”

  他們四人全都停下動作望向狄霏。

  “如果你們再敢移動分毫,他馬上就會腦漿四溢。”狄霏威脅地叫道,但在心裏卻直作嘔,好噁心的情形,她本無法想像,也不下了手。

  這等局面就這麼僵持不下,猝然,又出現了三隻身軀龐大的灰狼。

  是廷洛和左司、右司來了!狄霏雖然沒有瞧過倚廷洛變身後的模樣,但是,她卻可以由眼分辨出誰才是倚廷洛,他看她的眼神一向都那麼溫柔。

  那四名男子被圍在中央,臉色早已嚇白了。

  “槍膛上的是銀子彈,小心點。”狄霏想要和他們和談,如果可以用和平的方式來解決這一切不是更好嗎?但是,除暴會的五人組恐怕不會放過他們,何況他們已經知道人狼的弱點即是銀子彈。

  羅芙莉此時已經回復人形,她趴伏在地上,大腿處的彈傷仍泊泊地流出鮮紅的血來。

  狄霏敲昏那名首領,然後剝下他的衣服披在羅芙莉身上,“你還好吧?”

  羅芙莉臉色蒼白地開口道:“難道你不恨我?”

  “你會這麼做也是因為愛著廷洛,我可以理解。”狄霏掏出手帕按住羅芙莉的傷口,企圖減緩出血速度。

  “別費事了,如果銀子彈不取出,出血的情形就不會停止。”羅芙莉搖搖頭。

  “那該怎麼辦?”

  “別管他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羅芙莉歎了口氣,一臉羡慕地道:“我想廷洛是真的愛上你了,否則,他不會這麼奮不顧身地飛身前來救你。”

  是嗎?狄霏在心中自問,也許他只是看在她是他的妻子的份上罷了。

  “他們應該可以制伏其他四個人。”羅芙莉注意著場中人與狼的交手。

  誰都沒有注意到除暴會的首領已經醒了,他拾回不遠處的手槍,輕輕地移向狄霏,因為他知道,只有這個女人才能令那三隻人狼停止攻擊。

  他用手臂勾住狄霏纖細的頸子,右手則拿槍指著她的腦袋,“住手。”他拉開嗓門大吼道。

  他的四名手下已經渾身浴血了,而且還有些瀕臨崩潰的邊緣。

  “別管我。 狄霏不停地扭動身子,試著自己掙脫,她可不想連累他們。

  “住嘴,女人。”他一點也不憐香惜玉地以手背摑了她一記。

  倚廷洛目露殺光,死盯著那膽敢動手打狄霏的男人,他居然敢打他倚廷洛心愛的女人,看來他是活得不耐煩了。

  那刀疤首領手中握有王牌,倒也不怕誰敢輕舉妄動,他用手槍指了指為首的那一隻狼道:“你,走上前來,千萬別想打什麼歪主意,否則,嘿嘿站在兩側的兩隻狼聞言同時低鳴了一聲,仿佛是在阻止倚廷洛照他的話做,因為他擺明瞭是要殺死所有的人狼。

  “王上,你不能照他的話做。”

  “右司,我不能不管狄霏,她還在他的手上啊”

  “我去。”左司向前跨了一步。

  刀疤首領嘖嘖有聲地道:“我要的是他,一個一個來吧!我會讓你們一起走的,這樣在黃泉路上才不會寂寞。”

  “別過來,不然我就咬舌自盡。”狄霏威脅道,她才不要廷洛為了她而受傷或者是失去性命,

  “喲!喲!情深意重呢!他嘲諷地挑高雙眉道,“好一對同命鴛鴦。”手上的槍口已經瞄準倚廷洛了。

  紀左司和紀右司分別移動身形,雙雙擋在倚廷治身前,不過,卻有一抹影子比他們更快“砰”的一聲槍響,子彈穿過狄靠的手掌坎進羅芙莉的身體。

  而左司和右司則乘機撲上去,一左一右地攻擊刀疤首領。

  狄霏只感到手心傳來一陣椎心刺骨的巨痛,她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有勇氣那麼做,但是,她卻知道那是值得的,她不要廷洛死。

  狄霏勉強靠近羅芙莉虛弱的身軀,卻來不及和她說些什麼,就被人“請’到一邊去了,倚擎天和薛伯不知從何處突然冒了出來,而且身後還帶了一隊侍衛。

  “她會好起來嗎?”狄霏無法親自審視羅芙莉的傷勢,只好詢問他人。

  倚擎天邊把帶來的衣服分別交給倚廷洛他們三人,邊回答道:“你該擔心的是如何看緊廷洛,小心他被別的女人搶走。薛伯是我們族裏的神醫,有他在,想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他才注意到狄霏的手心正流著血,“你受傷了?”

  “哦!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狄霏經他這麼一提醒,倒也真覺得手心痛得要命,“好疼呢!”

  倚廷洛變回人形,神色慌張地捉著狄霏受傷的手猛瞧,“痛嗎?”他寧願受傷的是他自己。

  倚廷洛無法想像,他若失去了狄靠,那麼將會變成什麼模樣,他的心此刻正猛地揪緊,痛得他無法呼吸。

  “可不許你再這麼做了。”倚廷洛緊緊她按住狄霏,仿佛害怕一鬆手狄霏就會消失似的。

  “難道要我眼睜睜地看著你被別人殺死嗎嗎?那可不行,你既然娶了我,就得一生一世陪著我。”

  “我愛你。”他不加思考地脫口而出。

  狄霏突然控制不住地大笑起來。

  倚廷洛懊惱地瞪著她,難道他的告白這麼好笑?想不到他深情款款地對她說了我愛你,而她的回答竟是一陣大笑?他實在是一點也不瞭解他的小妻子的腦袋中在想些什麼,也許他該去對一隻牛反復地說上一百句我愛你之後,再來向狄霏告白吧——練習一下臉部表情。

  “我也愛你。”

  倚廷洛以為他是聽不到狄霏說這句話了。

  “喲——”倚擎天把尾音拖得老長,“堂哥,你還真是勇氣可嘉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前向嫂子告白呀!好感動哦!”

  “你不說話,沒人會當你是啞巴。”倚廷洛惡狠狠地白了擎天一眼。

  “我好怕哦!”倚擎天裝腔作勢地道。

  倚廷洛恨不得掐死他,也許倚家的人全都是混世魔王投胎的,除了他以外。



第十章

  四個月後羅芙莉的傷終於痊癒了,在她出院的這一天,幾乎每個人都到齊了。

  感情的事不能說忘就忘,倚廷洛一直都是她心中理想丈夫的人選,但是,經過了這些事情後,她已經看開了許多,命中有時終需有,命中無時莫強求!她只能祝福他和狄霏了。

  “恭喜你康復出院。”

  “謝謝。”

  在住院期間,羅芙莉得知除暴會的五人組中的四個已經進了龍發堂,而那刀疤首領則因失血過多而死亡,法官判定他是被野狗群起攻擊,受傷過重,血流過多而死;她也因此和狄霏成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畢竟能夠共患難也是有緣。

  “放棄廷洛實在是太可惜了。”羅芙莉若有所思地說,“這麼好的丈夫人選已經快絕種了。”

  狄霏也知道莉的用意,故意道:“不然送給你好了。”

  “你不要?!”

  “下一個男人也許會更好。”

  倚廷洛聞言,馬上不平地哇哇大叫,“霏霏,我可是你肚子裏的孩子的父親啊!”

  紀右司聞言瞼色立即一變,這下可糟了,看來他這個奶爸是當定了。

  紀左司雖對這個消息也很吃驚,不過,他更不明白的是,為什麼狄霏非要他笑口常開不可?而且還要他——不論何時何地見到她,都得露出笑容才行?

  此時,狄霏突然回過頭來,紀左司連忙擠出一個不自在的笑容,他覺得自己像是個白癡似的,唉!狼落平陽被人欺。


  徐夢蝶啜了口茶,“霏霏和廷洛什麼時候才肯告訴我們,那個已經不是秘密的秘密呢?”

  狄明誠吐出一口煙,笑呵呵地道:“就讓他們去自以為是好了。”他早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人狼的存在了,薑還是老的辣。

  “現在只剩下五個王老五了。”

  “是啊!天知道他們五個什麼時候才肯乖乖地走上紅毯的另一端!”

  徐夢蝶胸有成竹地算計她的五個兒子,“我就不信他們誓死不娶。”她打算登個徵婚啟事來推銷她的五個兒子,反正,現在只有死馬當活馬醫了。

  不過,看到狄霏和廷洛這麼恩愛,徐夢蝶也挺安慰的,其實人狼也沒有什麼不好,或許他們比人類還多情呢!至少,狄霏就遇見了一個,不是嗎?

  狄霏的手中留下了一個明顯的疤痕,相信倚廷洛永遠也不會忘記她為他挺身而出這事,也會每天愛她多一些,直到永遠。


  翌日,倚廷洛陪狄霏到醫院去做了超音波檢查回來之後,只見他臉上一直掛著有點癡呆又不會太癡呆的微笑。

  他好想大聲向世界宣佈,他就快要是兩個孩子的爹了,沒錯,狄霏肚子裏懷著兩個小生命,而且還是極少見的龍鳳胎呢!所以他好想逢人就說:我要當爸爸了。

  紀右司迎了上來,見倚廷洛那抹好笑的笑容,不禁暗歎一聲,唉!第一次當父親的人通常容易得意忘形,而且也會興奮過度,他就勉強容忍一下吧!

  “念荷打過電話來了。”

  “哦!她說了些什麼?”倚廷洛眉開眼笑地問。

  紀右司無奈地向天翻了個白眼,如果現在天塌下來,恐怕也砸不掉他臉上那癡呆的笑容,“她說她要來找我們。”

  “那好啊!”

  他可不這麼認為啊!其實念荷已經滿十九歲了,沒有人能阻止她離開月夜島,她真的不再是昔日跟在他身後的小丫頭了。

  紀右司心中有股難以言喻的感覺,也許是不舍吧畢竟她終有一天會離開他們,嫁作人婦,倚家是不作與養老姑婆的。

  “敬辰呢?”

  紀右司早料到廷洛會詢問敬辰的現況,“他還是老樣子,留在月夜島上抬花惹草。”他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女孩願意聽信敬辰的花言巧語?而且總是抵擋不了敬辰俊俏的外表和魁力?不過,終有一天會有治得了他的女性出現的。

  狄霏不知在何時出現,她仔細地瞧著右司臉上的表情,看得眼珠子都快要凸出來了。

  紀右司好笑地在狄霏眼前揮了揮手,“我的臉上長了什麼東西嗎?”

  “沒有,沒有。”但她仍是直盯著他看。

  狄霏打量著紀右司,右司長這麼大來,似乎沒有喜歡過什麼人,而左司呢,只因為有過一次悲慘的經驗,就對女人退避三舍了,男人真奇怪,娶妻有何不好?一方面有人暖床,另一方面又會整理家務,這種“一舉兩得”的事,何樂而不為呢?

  她可不希望等左司和右司結婚,得等到鬍子長出蝨子來呢!她現在可是倚家的女主人,男主外,女主內,所以,她總得替右司和左司安排一些事嘛!誰教她是女主人呢!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右司臨走前又轉回過身來說,“明天得回美國總公司開會。”

  “我知道。”

  倚廷洛知道自己將有一連串的會議要主持,這一趟回去美國,至少也得待上十天半個月;狄霏的生日快到了,也許還來得及選個禮物趕回來親手交給她。

  但是,要送什麼呢?倚廷洛腦中靈光一閃,他已經有主意了,禮輕情意重……


  美國
  倚廷洛像顆陀螺似的忙著開會,其實他可以不用這麼急著處理完所有的公事,但是,他不想錯過狄霏今年的生日,還有以後的每一年。

  他坐在桌子後,伸手揉揉眉間。

  右司在此時開門進來,“所有的高級主管都已經在會議室等著了。”

  “左司回來了嗎?”

  “還沒。”

  紀右司還真佩服紀左司犧牲的精神,紀左司為了要替倚廷洛分擔一些事,只好頂著總經理的頭銜出去和客戶見面,雖然他一向討厭繁文縟節和聽些無關痛養的屁話——拍他馬屁的話.不過他仍是義無反顧地挺身而出。

  倚廷洛馬上整理了些資料就和紀右司往會議室走去,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定。

  雖然廷洛累得跟頭牛以的,就連有時睡覺的時候都會夢到他正在開會,但是,他卻認為這是值得的,狄霏啊!狄霏!你欠我的是一輩子也還不請了,最好來生,甚至生生世世他們都能做夫妻。

  “總裁,總裁。”

  見倚廷洛仍是兀向出神地想著他的事,紀右司只好在桌底下踢他的腳。

  “哦!對不起,我剛剛沒聽清楚,麻煩你再說一遍。”倚廷洛暗怪自己的忘神,居然在會議上發呆,他連忙收斂早已飄遠的心思,專心一致地聽取主管們的報告和提案。開完會後,他偕同右司回到他的專屬辦公室。

  倚廷洛站在透明的玻璃窗前俯瞰紐約市,心中想的卻是狄霏,他才和她分別十天,感覺卻像是過了好久,沒有狄霏的陪伴,他感覺度日如年啊!

  “如果敬辰知道這件事的話,肯定會大肆渲染,好好地恥笑你一番。”紀右司打趣地道。

  “是啊!我也肯定你會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倚廷洛威脅道。

  紀右司可是很愛惜生命的,畢竟……他還沒娶老婆呢!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地死去?

  “幫我訂一束九百九十九朵含苞待放的紅玫瑰。”

  九百九十九朵?!哇!那可真夠龐大的了,紀右司雖大吃一驚,卻仍不忘恭敬地道:“好的。”

  倚廷洛的公事都已經處理完了,他已經訂了今晚的機票,但是,他卻恨不得能夠立即插翅飛回狄霏身邊。


  三個英俊挺拔的男人已經夠引人注目了,更何況中間的那個男人手中居然還抱著好大,好大的一束玫瑰花,而且還都是含苞待放的。

  紀右司尾隨倚廷洛登上飛機後,忍不住地問道:“這裏面到底是裝了什麼東西?他掂了掂手中包裝精美的禮物,他想不出有什麼東西會這麼輕飄飄的。

  “那是秘密。”倚廷洛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似乎不打算揭開謎題。紀右司只好暫時按持住他的好奇心,反正,他總會知道的嘛!只是時間早晚罷了,好吧!要睡大家一起睡。

  當他們下了飛機之後,已經是翌日早上八點多了,也就是十月二十六日,狄霏的生日。

  此時,倚廷洛手上的玫瑰花苞全綻放了,正是最嬌豔欲滴的時候,他想,這個時間狄霏大概還沒起床吧!

  回到家後,倚廷洛示意所有人不要驚動她,他則抱著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和一個精美的禮物上樓去了,而且果然不出他所料,床上的狄霏睡得很熟,他低下頭用吻來叫醒她。

  狄霏伸出雙手摟住廷洛的脖子,呢喃道:“我好想你。”她的眼睛並沒有睜開。

  “我也想你啊,老婆”倚廷洛知道狄霏以為她仍置身在夢境之中.所以他故意在她耳邊呢喃了一句,想給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這熟悉的嗓音一響起,原本狄霏仍閉著的雙眼便睜得大大的,“你真的回來了!”

  “是啊!小懶豬。”倚廷洛憐愛地點了點狄霏的鼻子笑道。

  “我才不是豬呢!”

  倚廷洛將那一大玫瑰花遞到狄霏懷中,Happy Birthday!”

  “你是特地為我趕回來的?!”雖然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但狄霏仍是高興地詢問道。

  “當然啊。”

  狄霏感動得不出話來。

  “如果感動的活,我不介意你用吻來表示。倚廷洛提醒她。

  狄霏果真主動地獻上她的吻。

  倚廷洛突然想起他還有一個神秘禮物還沒送。“我還想送你一個禮物,一個定情之物。”

  “送我?”’

  “沒錯。”

  倚廷洛將那個包裝精美的禮物交到狄霏受上,並且催促道:“打開來看看嘛!看看我送給你的定情之物,合不合你的意?”

  狄菲依言而做,當她瞧見精美的包裝店下所裝的東西時,她著實愣了好一會兒,她不明白,廷洛為何送她這個東西,原來……原來倚廷洛的神秘定情之物竟是一包好自在絲薄蝶翼衛生棉?!

  “我們可是因為這薄薄的一片才認識的.所以,我把它當定情之物來送你。”

  狄霏羞紅了臉,嬌嗔道:“討厭”

  倚廷洛伸手將狄霏摟入懷中,叮嚀道:“你以後可千萬不能再拿著它亂扔了,老公一個就夠了。”

  “遵命。”

  站在門外偷聽的紀右司恍然大悟,原來丟衛生棉也是一個釣老公的好方法?!真是奇哉!怪哉!

[ 本帖最後由 小狼兒 於 2006-9-11 12:34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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