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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人狼傳說--《妙手神醫》 作者:慕楓 (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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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人狼族之王的胞弟也是部落裏的神醫,
  翌日變成狼身卻不幸地被人射傷,
  而這中彈位置剛巧在他「重要部位」附近,
  還好有她解救和細心照料他的「傷處」,
  可是他明是狼,為何她老認為他是只狗咧?
  不但如此且還買了寶路狗罐頭和項圈給他,
  更好笑的是她還好心替他介紹狗女朋友,
  天!他啥都不要,他只要細心溫柔的她,
  誰教他的「雪白之軀」已被她看個精光,
  這下他更有名正言順的理由賴定她了



第一章

  一家簡陋的醫院內,一名英俊得要命的男子穿著白色的醫生制服自手術室內走出來,抬手拭去額際的汗水。

  一群家屬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醫生,病人的情形如何?"

  "手術十分成功。"那名英俊醫生--倚仲君微笑道。

  "謝謝!謝謝!"家屬紛紛感激涕零地道謝著。

  "不用客氣,這是我們當醫生的職責。"倚仲君拔掉手上的透明手套微微笑道,說完他穿過人群走回醫生的休息室。

  他放鬆全身窩進皮椅之中,一晃眼他也已經在此地服務近五年了,不少人曾問過他,以他此等優秀的學歷和實習成績為何願意來此偏僻的地方服務?他猶記得自己只是淡淡地一笑沒有回答。

  為什麼呢?他自己也說不上來,他沒有讓家人知道他的落腳處,怕的就是他們會反對,所以他便一聲不響地跑到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來。

  若要說這兒有什麼吸引他的地方,那麼大概是原住民純樸的天性,純真的笑靨吧。

  倚仲君將修長的腿伸置在桌子上,距離下次手術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他尚可先打個盹……
  恍恍惚惚中,他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地方,他四下看了看,他怎麼會來到這個地方?

  "仲君!仲君!"突然有人在叫他。

  "誰在叫我?"倚仲君循聲望去。

  "是我。"

  "擎天?"

  "沒錯,看來你還沒喪失記憶嘛!"倚擎天戲謔地道,"我可是特地來找你的。"

  "找我?"倚仲君淡淡地揚了揚眉,"有何貴幹?"

  "這麼酷?喂!喂!你至少也尊重我一下嘛!我可是人狼一族的先知耶!"倚擎天有些離題了。

  "是,是!請說明來意吧!先知。"倚仲君佯裝正經地說。

  "我來這兒是想告訴你幾件事的,首先廷洛和念荷都已經結婚了。"倚擎天說,這靈魂出竅可是很費精神的。

  "代我向他們道賀。"倚仲君說,仍是一臉淡淡的表情。
  "OK,然後你當叔叔了……"

  "麻煩說重點。"倚仲君打斷他的話。

  "王上要通緝你了。"倚擎天幸災樂禍地道,"誰教你一溜就是五年,連個屁話也沒交代,如果不是我替你擔保,王上早就派人出來捉你回去。"

  "原來你還是我的恩人呀!"如果此刻大哥他們還在月夜島上,那麼他還有時間收拾一下然後"落跑"。

  "那當然。"倚擎天可一點也不謙虛,他仿佛看穿了倚仲君的思緒,"別想"落跑",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消息我還沒告訴你。"

  "什麼事?"倚仲君白了他一眼,這傢伙沒事生得這麼聰明幹麼?

  "此刻我們正在來此地的半途中。"倚擎天好整以暇地說,"你是跑不掉的,我可是先知耶!要是讓你溜走,我'倚擎天'三個字就可以倒著寫了。"

  "你們……"倚仲君瞠目結舌,"全在臺灣?"

  "答對啦!"倚擎天笑得十分開心,"反正你準備歡迎我們吧!"

  該死!看來他是無路可逃了,"好吧!"倚仲君無奈地攤開雙手道:"我恭迎你們的大駕便是。"

  價擎天滿意地道:"我們待會見羅!"

  "倚醫生,倚醫生。"

  一陣叫喚聲令倚仲君自睡夢中醒了過來,"嗯?"

  MISS王紅著臉道:"再過十五分鐘就要動手術了。"

  剛才她趁倚仲君在熟睡之中偷偷地看了他好久,發現他的眉毛微微上揚就像武俠小說寫的劍眉一樣,而且他的睫毛好密好長比女孩子還漂亮,鼻子又高又挺,兩片薄薄的嘴唇呈粉紅色,讓人忍不住地想親吻他,難怪他是這所醫院內每一個護士的夢中情人,白馬王子。

  "我知道了,謝謝你。"倚仲君淡淡地說。

  "不客氣。"MISS王有些懊惱,剛剛她應該鼓起勇氣偷吻他一下的,反正他在睡覺不會知道的,真是的,白白錯失一個大好機會。

  倚仲君伸了個懶腰,一回頭,卻發現MISS王仍站在原地,"還有事嗎?"

  "呃……沒有。"MISS王漲紅臉離開醫師休息室。

  倚仲君覺得有點莫名其妙,MISS王幹麼臉紅?

  難道他剛剛睡覺流口水了嗎?

  思及此,倚仲君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嘴角,沒有啊!還是拉鏈沒拉?他低頭檢視了一下,也沒有啊!真奇怪。

  倚仲君甩了甩頭,大哥他們真的全都前來找他了嗎?找他有什麼事呢!不會是想抓他回去吧?

  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如果可能,他會逃得遠遠的,但是他還得幫病人動手術,而且不論他跑到哪里,擎天都會找到他的。

  倚仲君甩甩頭,決定不再多想了,準備妥當地朝手術室走去,進入手術室裏,拿著手術刀,聚精會神地劃下第一刀,這只是個小手術罷了,就算閉著眼睛他也會做,只不過沒有病人敢試一試,突然,倚仲君蹙著眉頭,這名女病人腹部的脂肪也未免太多了吧!他居然找不到她的輸卵管!

  等倚仲君終於完成一個小小的結紮手術之後,他已是滿身大汗了,他這才發覺自己比平常多花了半小時,交代護士一些瑣碎的事情後,他才走出了手術室。

  誰知倚仲君才一走出手術室便當場傻了眼,只見倚廷洛、倚敬辰、倚擎天、紀左司全出現在他的面前,他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你們……你們……"

  "怎麼?不認得我們了?"倚敬辰笑嘻嘻地道。

  "你們很閑嘛!"恢復鎮定的倚仲君開口道。

  倚敬辰不以為然地道:"二哥,你這麼說可就傷人了,我們可都是百忙之中抽空前來探望你
  的。"

  "哦!是嗎?"倚仲君漫不經心地道,他可不相信。

  "那當然,我特地取消和女朋友的約會來這兒耶!"倚敬辰似假似真地胡謅一通,"這一次若不是擎天說你在這兒,我還真當你被閻王抓去當女婿了。"

  "去你的,你自己去當吧!"倚仲君道,這小子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仲君。"在旁的倚廷洛喚道。

  "大哥,好久不見了,大嫂可好?"倚仲君問。

  "她很好,你一直在這兒服務?"倚廷洛打量了一下醫院的一切。

  "嗯!"倚仲君點點頭。

  "你住哪兒?"倚廷洛又問。

  倚仲君指著醫院大門對面的一座山道:"翻過那一座山就是了。"

  "一切都還習慣嗎?"倚廷洛挑著倚仲君的肩膀,他無法想像仲君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雖然仲君並非是嬌生慣養的少爺,但至少也不曾過過這種清苦的生活,他很高興仲君有這等懸壺濟世的抱負。

  "還好,只不過事事都要自己動手。"其實有許多女孩子願意免費替他做家事,只是他一概拒絕,"等我一下,我把東西收拾好就帶你們到我住的地方去。"

  在這短短的時間內,醫院門口已經集了不少的人了,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在這個窮鄉僻壤只要有稍微風吹草動就會引來人群圍觀,更何況是兩輛法拉利同時出現在這兒,而且四名高大,英俊的男子的出現更令此地的住民驚豔。

  倚仲君脫下醫生制服的白色袍子,提起自己的醫藥箱就準備離去,"走吧!"他看了倚廷洛他門一眼。

  "我們的車子就在外面,你是要坐誰的車?"倚敬辰朝倚仲君努了努嘴。

  "我自己騎車。"倚仲君說。

  "那我讓你載吧!"倚敬辰道。

  倚擎天捉住倚敬辰的衣領將他拉了回來,"小子,你得當我的司機。"他好不容易才逮著這個機會讓敬辰當他的私人司機,他才不會輕易讓敬辰逃過。

  "當就當吧!反正又死不了人。"倚敬辰撇撇嘴,邊走出醫院大門邊道,而其他人也跟著走出來。

  倚仲君發動他的哈雷,"我帶路。"他的機車便像矢箭似地急射而出。

  倚敬辰心不甘情不願地坐上駕駛座。

  "開車要專心。"倚擎天知道他心裏正在想啥,故意叮嚀他。

  "少羅唆。"敬辰一臉不服氣的表情。

  "少爺,認命吧!誰教你猜拳猜輸了呢!"倚擎天一臉得意地打開車門。

  剛才出發前他們兩個用猜拳來決定誰是司機!這種低智商的方法也只有他們兩個會用了,在旁的倚廷洛和紀左司聞言皆不禁搖頭。

  倚敬辰不懷好意地瞥了倚擎天一眼,待會看他怎麼整這傢伙!

  倚擎天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這小子該不會又在打什麼壞主意了吧?倏地,他的腦海中靈光一閃,"糟糕"兩字還來不及說出口,車子已經急馳而出,果然沒錯,倚敬辰知道他最怕開快車,鐵定不會白白放他一馬,他最好準備一個塑膠袋。

  倚敬辰以時速八十公里飛馳在山道上,倚擎天緊緊抓著車窗上的把手不放,臉色十分蒼白地瞪著前方,他的一顆心就快要由嘴巴跳出來了,死敬辰,臭敬辰,一點風度也沒有。

  倚擎天強忍住噁心的感覺,誰教他的弱點被敬辰知道了!如果他有心臟病的話,怕不早已一命嗚呼哀哉了,他看得心驚膽跳,最後只好把眼睛閉上,這小子一點手足之情也沒有,居然這般迫害他!主啊!請保佑我,我還年輕而且未曾娶妻生子,千萬別讓我命喪於此,倚擎天專注地在心中祈禱著。

  仿佛過了一世紀那麼久,車速終於放緩最後完全停止,倚擎天松了口氣,不過他的下一個動作卻是沖出車外大吐特吐一番。

  "擎天,你還好吧?"倚仲君關心地審視著倚擎天的臉色,"要不要我替你瞧瞧?"

  "不用了,我只是胃有點不舒服罷了。"倚擎天說得痛苦。

  在旁的倚敬辰笑道:"擎天會……"

  "倚敬辰你再不閉上你的鳥嘴,你就準備當新郎倌吧!"倚擎天死命地瞪著倚敬辰,他的秘密怎麼可以公開?一個大男人居然害怕開快車,而且還會暈車!這若出未,那他倚擎天還混得下去嗎?

  倚敬辰聞言果然乖乖地閉上嘴,他一點也不懷疑倚擎天的話,只要倚擎天以他先知的身分提示他該娶何人為妻,那麼他就只有等著圓房的份!

  紀左司好奇地看看臉色蒼白得像個鬼似的倚擎天,然後又看看突然閉嘴不言的倚敬辰,"你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沒事,沒事。"倚敬辰連忙答道,他可不敢拿自己的終身大事開玩笑,如果擎天找了個男人來當他的老婆,那他這一生豈不是完了?不由得,敬辰打了個寒顫。

  看倚敬辰這副德行,倚擎天滿意地揚起嘴角,這還差不多。

  倚廷洛跟在倚仲君的身後走進屋內,他很訝異,仲君居然沒有鎖門?!

  "這兒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好偷。"倚仲君瞧見倚廷浴質疑的目光時解釋道,更重要的一點是,這裏的村民也不會來光顧他的家,因為他救活了許多人的命,村民視他若神祗,而且附注一點,村民一向安貧樂道,此地甚少出現小偷。

  倚仲君的住處非常簡陋,客廳除了桌子,椅子和書架以外便別無長物了,書架上擺的全是有關醫學的原文書。

  倚仲君給每個人倒了杯茶,"你們來找我是為了什麼?"他環視了眾人一眼,最後把視線停留在倚廷洛身上,他希望倚廷洛能給他一個答案。

  "只是看看你過得好不好。"倚廷洛答道。

  "我很好,"倚仲君盯著倚廷洛良久,忍不住地問道:"你們並不是來抓我回去的?"

  "幹麼抓你回去?"倚廷洛反問。

  這下子倚仲君被問倒了,對呀!他們幹麼要抓他回去?他又沒有犯了島規,也不曾為非作歹。

  "不過……"倚廷洛突然開口。

  "不過什麼?"倚仲君緊張地問。

  "你今年也已經三十一歲了,難道不該娶個妻子了嗎?"倚廷洛問。

  原來這一行四人浩浩蕩蕩地前來找他,為的就是要催他趕緊結婚!這未免也太隆重了吧!"結婚這檔子事是急不來的。"倚仲君攤開雙手,神情頗為無奈地道:"我總不能自己一個人上教堂結婚吧!"

  "你可有心儀的女孩子?"倚廷洛問。

  "沒有。"倚仲君回答得可乾脆,"我哪有那個美國時間去交女朋友?"

  "你該不會喜歡男人吧?"倚敬辰突然插口道。

  話才一說出口,一支小巧可愛的飛刀正不偏不倚地削下倚敬辰一小綹的頭髮後,沒入牆壁之中。

  敬辰一愕,隨即哇哇大叫道:"二哥,你怎麼可以削掉我美麗的秀髮?!"

  "你別那麼聯噪行不行?"倚仲君把玩著手裏的另一把小巧可愛的飛刀。

  他……他居然罵他聒噪?!倚敬辰這次可是真的深受打擊了,只見他可憐兮兮地蹲在牆角,自言自語地道:"我要跟媽咪說你們都欺侮我。"

  倚仲君搖頭失笑,這小子的個性一點都沒變,"敬辰,廁所在後面。"

  "你管我!"倚敬辰悶哼。"現在外面有很多小姐在偷看,你的姿勢很不雅觀,恐怕有損你完美的形象哦!"倚仲君憋著笑道。

  "真的?"倚敬辰趕緊站起身來,故作優閑地背著雙手審視書架上的書,並且偷偷地往窗外一瞄。

  倚仲君見狀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二哥,你騙我!"一見外頭沒人,倚敬辰馬上大聲地指責道。

  倚仲君不否認,"不過你剛才的姿勢真的很難看,嘖!嘖!活像在蹲廁所似的。"

  "我喜歡蹲廁所,可以嗎?"倚敬辰沒好氣地說。

  "當然可以。"倚仲君攤開手笑道。

  "別鬧了,你們兩個。"倚廷洛正色道:"仲君,爸媽大概在下個月十日會回到家,到時候你會趕回來吧?"

  "當然。"倚仲君答道,他離家太久了,是該回去一趟了,"時寒呢?"

  "沒人知道他的下落。"倚廷洛歎了口氣,時寒受的傷令他自己有殛端的改變,就連人狼族的先知--擎天也察覺不出他的下落。

  "他太癡了。"此時,倚擎天也忍不住地歎道,他不禁想起倚時寒的往事……

  時寒在十八歲時愛上一名女子,那時他還是一個涉世不深的少年,某一天他和女友相約在公園見面,偏偏他卻臨時有事無法赴約,而且也聯絡不上她,不料她卻因此遇上一群不良少年而慘遭輪暴身亡。

  這種事並非任何人所願意的,而時寒將一切的錯歸究於自己,他恨天,恨地,恨那群不良少年,最最恨的卻是他自己,如果他當晚前去赴約的話,那麼一切的悲劇都可以避免……從此,時寒便由一個愛笑的陽光少年變成一個冷酷無情的男人,至今仍沒有任何有關於他的消息。

  "等他想通了,他自然會回來。"收起思緒,擎天的臉色已經漸漸地恢復正常。

  "敬辰,你在做什麼?"倚仲君發現敬辰又蹲在地上了,而且低著頭不知在做什麼。

  "撿我的秀髮。"倚敬辰邊檢邊道:"這可是無價之寶耶!"

  "神經病!"倚仲君搖了搖頭,他真是服了敬辰。

  驀地,倚敬辰站起身來,雙手毫不客氣地在倚件君身上摸索一番。

  "你做什麼?"倚仲君拍開倚敬辰的手。

  "你身上還有飛刀嗎?"倚敬辰問。

  "問這個幹麼?"倚仲君不答反問。

  "好奇而已啊!"倚敬辰上下打量倚仲君一番他到底把飛刀藏在哪里?

  "有,而且為數不少。"倚仲君道。

  他這個醫生恐怕是與眾不同,而且是獨一無二的,不論何時何地他的身上總有好幾把飛刀,卻沒有人知道他將之藏在何處,他的刀能救命也能置人於死地。

  "時候不早了,你們就委屈一下,吃我煮的飯菜吧!"倚仲君又說。

  "你……你……會做菜!?"紀左司的眼睛瞪得跟銅鈴一般大。

  "那當然。"倚仲君好笑地望著紀左司道:"不然!我豈不是早餓死了。"

  "二哥,你是我的偶像!"倚敬辰不要臉地喊道。

  "不必拍馬屁,待會兒你負責洗碗。"倚仲君乘機派了個工作給他,這就叫做拍馬屁拍到馬腿上。

  不過,倚敬辰的原則一向是要死也得拉個墊背的,"我一個人洗不完的。"

  倚擎天本來是幸災樂禍地斜睨著倚敬辰,聞言他的臉色又一變,他鐵定又會被敬辰拖下水。

  "好吧!那……擎天你幫他吧!"倚仲君道。

  倚擎天的臉馬上垮了下來,果然不出他所料,跟敬辰這種人當兄弟,還真是倒了八輩子的楣。

  倚廷洛已經習慣了倚擎天和倚敬辰的三天一小鬥、五天一大鬥,大概是他們兩個人的八字不合吧!

  倚仲君走向廚房。

  "可要我幫你?"紀左司在他後面出聲問著。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了。"倚仲君笑道。

  約莫半個小時後,廚房裏便傳出了陣陣令人垂涎的香味,看來倚仲君的改變不可謂不大。

  "左司,你來幫我端出去吧!"倚仲君的聲音自廚房傳出。

  當所有的菜都端上桌之後,眾人皆愣住了,雖然只有五菜一湯,雖然不是什麼山珍海味,雖然不是名菜,但是每一樣菜都色香味俱全得令人垂涎三尺。

  "吃飯了。"仲君道。

  眾人沒反應,只愣愣地傻看著桌上的佳餚。

  倚仲君只好大叫:"吃飯了!"他就知道他們一定不信他能煮得一手好菜,如今事實勝於雄辯。

  "你嫁給我吧!"紀左司有感而發,現在能煮得一手好菜的女人已經不多了。更何況是個男人,仲君應該當女人才對。

  倚仲君一愕,原本不苟言笑的左司竟然也會開起玩笑來了,這五年之中,他恐怕是錯過許多事了。

  "怎麼樣?"紀左司邊吃邊問,想不到仲君的手藝這麼好。

  倚仲君被他問得莫名其妙,"什麼怎麼樣?"

  "嫁給我吧!"紀左司說,他仍沒放棄。

  仲君聞言差點被嘴裏的那一口飯給噎死,"閉上你的嘴,吃飯吧!"

  "閉上嘴怎麼吃飯?"紀左司一臉無辜地說。

  "我是教你別再說一些令人消化不良的話,又沒教你不准吃飯。"倚仲君一臉沒轍的表情,沒想到左司竟被同化至此,他倒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有此能耐?他的大嫂是個什麼樣的女子?

  倚仲君的視線一直停在倚廷洛的臉上而不自覺。

  倚廷洛笑道:"別一直盯著我看,我已經是有婦之夫了,你還是嫁給左司好了。"

  這次倚仲君是真的噎著了,不過是被他自己的口水噎著,"咳!咳!咳……"

  倚廷洛拍拍他的背,"你還好吧?"

  "我沒事。"倚仲君順過氣道。

  一旁的倚敬辰自始至終都埋頭苦幹,不曾抬起頭來,倚擎天亦同。

  吃完飯後,倚敬辰和倚擎天便乖乖地到廚房把碗洗好。

  "你們該不會打算今晚要下山吧?"倚仲君突然問。

  "怎麼了?"倚廷洛並未否認。

  "晚上的山路並不好走,你們還是明天一早再離開吧!"倚仲君提議道。

  "你這兒並沒有多餘的床鋪。"倚廷洛提出事實。

  倚仲君想了一下才道:"不過醫院裏有。"言下之意是要他們去睡病房。

  "我沒生病幹麼睡病房?"倚敬辰吃飯後有力找碴了!

  倚仲君覺得早知如此,就該讓敬辰餓昏算了,"不然你睡地上好了。"

  "你們的病房又沒有冷氣。"倚敬辰雞蛋裏挑骨頭。

  如果不是他在醫院裏服務,人家院方還不見得願意讓他們去借住一晚呢!"要冷氣是吧?"倚仲君笑得有些奇怪。

  "嗯!"倚敬辰點頭。

  "有一個地方十分符合你的要求。"倚仲君一臉詭異地說。

  "哪里?"敬辰好奇地問。

  "太平間。"倚仲君露出奸詐的笑容。

  什麼?!教他去睡太平間?!倚敬辰尷尬地道:

  "那兒是死人在睡的。"他堂堂一個男子漢大丈夫什麼都不怕,就是怕--鬼。

  "把你自己當成死人不就得了。"倚仲君良心建議道。

  絕招!眾人除了倚敬辰外,皆無不贊道。

  NO!NO!NO!他寧願當自己是病人,至少還有救,當死人?那豈不是Game over了,"我還是睡病房好了。"

  搞定啦!倚仲君在心裏偷笑地想。



第二章

  倚仲君拿著病歷表略微看了一下,舒吻雨,二十一歲,吻雨,挺特殊的名字,但是並不難聽,這名字的主人才剛被家人送來掛急診。

  "你哪兒不舒服?"倚仲君問著面前的女孩。

  "肚子疼。"舒吻雨指了一下腹部的右下角。

  倚仲君伸出手想確定一下她痛的位置,不料她卻縮一下,並道:"你要做什麼?"

  瞧她痛得都皺起眉頭來了,居然還有心思問這個?"當然是看病啦,小姐。"倚仲君友善地道,他是醫生,而這裏是醫院,她是病人,他還能做什麼呢?雖然乍見她時,他的心的確是漏跳了一拍,但是那並未代表任何意義,她太年輕了。

  "你有執照嗎?"舒吻雨突然問。

  倚仲君一愕,這個小女孩居然問他是不是有執照?她是他當醫生數年以來第一個問他這個問題的人,"當然!"他朝牆壁上的證書努了努嘴,"你什麼時候開始痛的?"

  "一個小時以前。"舒吻雨回答。

  倚仲君作了一些檢查後已確定她是得急性盲腸炎。

  舒吻雨雖然知道自己不該老是盯著人家看,但是她就是忍不住,誰教他長得這麼少見的俊
  美。

  "MISS王,麻煩你送這位小姐到手術室去,然後請麻醉師過來替她作個測試,二十分鐘後做盲腸切除手術。"仲君一點也不拖泥帶水地吩咐好一切手續。

  "好的。"MISS王點頭應道。

  "我為什麼要做盲腸切除手術?"舒吻雨不懂地問。

  倚仲君一怔,這算什麼問題?他是一個優秀的醫生,懂得如何為病患做最好的醫療,他總不會無緣無故地割掉她的盲腸吧!"你得了急性盲腸炎。"

  他跟她的盲腸無怨無仇。

  "哦!"舒吻雨瞭解地應了聲。

  "沒有問題了吧?"倚仲君問,她還真是個問題女孩。

  MISS王在一旁掩嘴而笑,這個女孩挺可愛的,不是嗎?

  舒吻雨紅著臉道:"沒有了。"連護士小姐也在笑她,早知道她就不問了。

  雖如此想,不過她一向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不一會兒,待MISS王將舒吻雨送到手術室時,只見舒吻雨躺在一張病床上,她忍著痛問:"護士小姐,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MISS王忙著準備血漿和一些必須的手術工具,"問吧!"

  "剛剛那個醫師就是部落裏人人欽敬的神醫?"舒吻雨睜著一雙大眼睛等著MISS王的回答。

  "沒錯。"MISS王答道。

  舒吻雨常常聽見一些老人在討論神醫倚仲君的妙手回春和義診贈藥的事蹟,部落裏的每一個人都萬分地感激他,而她一向都只聽說了他的義行卻無緣見他一面,如今見到他卻是在這等情況之下,而且她剛才的表現十分幼稚,他一定會認為她是一個無禮的丫頭。

  此時手術室的門正巧打開來,走進一身穿著白色醫生制服的倚仲君。

  舒吻雨抬眼望向倚仲君,她不由自主地紅了雙頰,為什麼他不論何時看起來都是那麼地令人神魂顛倒?難怪部落裏的未婚少女全都暗戀著他。

  倚仲君有些莫名其妙地瞅著舒吻雨,無緣無故地她為什麼臉紅?
  舒吻雨被他瞧得心慌意亂,不經大腦地道:

  "開一次刀我不就被你看光了嗎?"

  倚仲君拿起早先準備好的注射針筒,聞言失笑道:"我是醫生,這是神聖的救人工作,你未免想得太多了,況且我也只看到你的肚子而且,別擔心。"這女孩的思路真是與眾不同。

  他雖然嘴上忙著和舒吻雨說話,可是卻也沒有忘記他的職責,在談話的同時他也已完成注射麻醉劑的工作了。

  舒吻雨漸漸地失去知覺,倚仲君斂去臉上的笑容,專注而謹慎地動著手術,即使是一個小手術他也從不敢大意,因為病人寶貴的生命正系在他的手中。

  動完手術後,倚仲君走出手術室,一對老夫妻立即迎了上來。

  "神醫,吻雨的情形怎麼樣?"

  倚仲君安撫地道:"她很好,沒事的,你們別擔心。"顯然沙耶和瑪蘭是舒吻雨的家屬了,但是如果舒吻雨也住在這兒,沒有道理他會沒見過她呀!

  沙耶和瑪蘭聞言皆松了口氣。

  "舒吻雨是你們的親人?"倚仲君想更確定自己心中的想法。

  "她是我們的外孫女。"沙耶心中的大石已經放下,他滔滔不絕地說:"她今年首度回來過暑假,是台大電機系的高材生。"

  台大電機系?這倒是挺少見的,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竟會對電子有興趣,而且還是台大的高材生!

  倚仲君不自覺地露出微笑,舒吻雨本來就是十分與眾不同的女孩子,的確是不能以常理而論。

  沙耶又說:"咱們吻雨是很乖巧的,而且煮得一手好菜,將來一定是個賢妻良母。"

  怎麼?沙耶現在是在推銷舒吻雨嗎?倚仲君若有所思地看了沙耶一眼,莫非他的臉上寫著"我想結婚"這四個字,不然為什麼部落裏的每一對父母都想把女兒嫁給他呢?"沙耶,你想什麼?"

  沙耶黝黑的臉上微微一紅地道:"您認為吻雨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倚仲君裝蒜,果然被他料中了,沙耶是想把孫女兒嫁給他。

  "你認為吻雨夠不夠資格當你的妻子?"沙耶深吸了口氣說,部落裏每個女孩都想嫁給倚仲君,他當然也希望自己的孫女兒能夠雀屏中選,畢竟倚仲君可是萬中選一的對象。

  倚仲君沒有料到沙耶竟會如此直接地問他這個問題,他一時之間倒是無話可說了。

  沙耶和瑪蘭全都一臉期盼地望著他。

  倚仲君有些尷尬地道:"吻雨是個好女孩,也是許多人的夢中情人,但是我和她並不熟,況且我們的年齡差距太大了。"他在想,如果舒吻雨知道她的外公和外婆正在打什麼主意的話,她會有何種反應?

  "只要你們多約會幾次不就認識了",你和吻雨也只不過相差了十歲而已,我和沙耶也相差十多歲,可是我們的感情不也很好!"瑪蘭插口道。

  這倒是實話,倚仲君可被難倒了,"沙耶,瑪蘭,我瞭解你們的好意,但是吻雨不見得會喜歡我啊!說不定她早已經有了要好的男朋友了。"

  "吻雨沒有男朋友,況且你又這麼出色,部落裏的年輕女孩都暗戀著你。"瑪蘭侃侃而談,如果她晚出生個四十年,她一定會倒迫他,"吻雨一定會喜歡你的。"

  倚仲君沒轍,只好道:"如果吻雨不嫌棄的話,我們就先當個朋友好了。"

  沙耶呵呵地笑道:"好,好。"

  "就這麼定了,你可要來約吻雨出去玩哦!"瑪蘭不忘叮嚀道。

  "我知道。"倚仲君真服了他們,也服了自己,他居然和他們在病房外談論這種事,"你們去看看吻雨吧!她應該快醒了。"

  "哦!好。"說完,沙耶和瑪蘭再跟倚仲君道過謝後,便進入病房看舒吻雨。

  倚仲君搖搖頭,有些啼笑皆非地走回醫生休息室,一推開門就瞧見黃院長在休息室內,"院長,有什麼事嗎?"

  黃院長示意倚仲君在他的身旁坐下,"我已看過你的申請了,今年院裏增加了數名醫生,你的年假就由下個月初開休吧!"

  "謝謝院長。"倚仲君道謝著,從下個月起他就有兩個月的年假了,他也該趁此時好好地休息一下,不過他可沒忘記他的承諾,他答應要回家一趟的。
  ***
  一轉眼已是中午了。

  MISS王提著十多個便當走了進來。

  "怎麼?你改行賣便當啦!"跟在Miss王身後的一名中年醫生道。

  MISS王把那一些便當全都擺到仲君的桌子上。

  倚仲君無奈地直看她。

  "這全是愛心便當。"MISS王道,一副她也沒辦法的樣子。

  倚仲君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拒絕這些便當,女孩們的熱情教他消受不了。

  "唉!整所醫院裏就屬仲君的人緣最好,每天都有吃不完的愛心便當。"一名叫小李的年輕醫生打趣道。

  "小李,要是你喜歡的話,我就讓給你好了。"
  倚仲君道。

  小李搖頭晃腦地道:"算了吧!人家姑娘們喜歡的可是你,我才不想自找麻煩呢。"

  倚仲君翻了翻白眼,這麼多的便當,教他光看就飽了,"MISS王,你把這些便當拿去請大家吃吧!"

  "好的。"

  小李等MISS王走開之後,便一屁股地坐到倚仲君的桌子上問道:"剛才沙耶和瑪蘭在跟你談些什麼?"

  "他們只是在詢問外孫女的病情如何了。"

  "是嗎?"小李有些懷疑地瞅著倚仲君。

  "不然你認為他們會跟我談什麼?"倚仲君反問道。

  小李自桌子上跳了下來,"或許是在提親吧!"

  他伸手拍拍屁股。

  這小子倒挺會亂蒙的嘛!還真給他蒙中了,倚件君一點也沒有露出吃驚的樣子,反而淡淡地笑道:"你也想把女兒嫁給我嗎?"

  小李噗哧了一聲,"想當我的女婿,你等下輩子吧!"他可沒興趣把女兒嫁給一個年紀比他大的男人,況且他都還沒結婚呢!哪來的女兒?

  倚仲君看了看表,"你快點吃飯吧!下午可是你的班哦!"

  小李一想也對,連忙拿了個便當坐在倚仲君的桌子上用起餐來。

  敢情小李是把他的桌子當成他自己的椅子了!倚仲君挑眉心想。

  "仲君,你下個月連休兩個月的年假,有什麼打算沒有?"小李邊吃邊問。

  "回家探親羅!"

  "然後呢?"小李仍不死心地問。

  "然後?然後當然是好好地休息一段時間了。"
  倚仲君一副理所當然。

  "就這樣?"小李咽廠口中的食物,失望地說。

  倚仲君攤開雙手,"不然你認為我該做些什麼事?"他已經三十一歲了,太過瘋狂的事他是做不來的。

  "難道你不打算把個馬子?"小李問。

  老調重彈,怎麼每個人都希望他趕緊結婚生子?難道人生以結婚生子為目的嗎?老實,他對結婚這檔事是沒有很大的欲望,他不認為目前的單身生活有何不妥,至少他對現狀十分滿意。

  "一切順其目然吧!"倚仲君淡然地道。

  "順其自然!?"小李差點被口中的飯給噎死,他可從沒聽過把馬子能順其自然的,"拜託你,我的大少爺,把馬子是要花心思的,順其自然,那你準備打一輩子的光棍吧!"

  倚仲君無可無不可地聳了聳肩,他一向秉持著"得之,我幸,不得,我命。"的心理來看待所有的事,以免患得患失的心情過重,俗話說:"知足常樂。"他脫下身上的白色制服掛好。

  "要回家啦?"

  "嗯!我今天下午休息。"倚仲君伸了個懶腰,他也有好一陣子不曾無拘無束地賓士在山林中了,著實是有些懷念。

  在這個雞不拉屎,鳥不生蛋的地方除了能讓他大展長才以外,更能讓他以"狼"的身分徜徉在大自然裏,而毋需擔心自身的安危。

  他可從沒忘記過自己的身分,這也是另一個他遲遲不結婚的理由,他是一隻人狼,如果要結婚的話,勢必也得找一個能接受他的真實身分--人狼的女人,不過,那好像太麻煩了一點。

  回到家後,倚仲君才一進門便聽見電話聲響起,他跨了三大步,拿起話筒道:"喂!我倚仲君。"

  "仲君,你在家啊!"話筒中傳來一名女子的聲音,"人家找了你好久呢!"

  完了!曉菁該不會又上山來了吧?!他最不想見的人就是她,雖然五年來她一直對他有意,但是他卻對她沒感覺,更重要的一點是她的個性與他不合。

  宋曉菁是臺北某醫院院長的獨生女,亦是一個摩登女性,她和純樸的部落一點也搭不上關係,他不考慮和她結連理的可能性。

  他的妻子必須能接受他的身分,他的妻子也必須能適應清苦的生活,畢竟他短時間並不打算離開此地。

  "你找我有事?"倚仲君的反應十分冷淡。

  "你一點都不想我嗎?"宋曉菁嗲聲問。

  "曉菁,你別浪費時間了,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雖然她的執著令他感動,但那畢竟不同於愛,他沒有辦法這樣與她共度一生。

  宋曉菁柔柔的嗓音傳了出來,"只要你給我機會,任何事情都是可能的。"

  "比我好的男人很多,你又何必把你的青春浪費在我身上?"倚仲君用肩膀夾著話筒脫下了身上的襯衫,待會他要變身可不想再把衣服給毀了。

  "可是……"

  "我還有事不陪你聊了,拜拜。"說完,倚仲君不等她回答就逕自把電話掛斷。

  不一會兒電話鈴聲又再次響了起來,他猜一定又是宋曉菁打來的,他聽而不聞地走進房裏,任由電話聲響個不停。

  電話鈴聲依舊響著,似乎象徵著對方的不輕易放棄。

  驀地,由倚仲君的房裏走出一隻渾身灰色,碧綠眸子的巨狼,它抬頭看了電話一眼,搖搖頭,然後像陣風似的賓士而去,灰狼不停地奔跑著,一眨眼它已穿過樹林直奔山頂,它--正是倚仲君,他愛極了這種迎風賓士的感覺,站在山頂仰天長嘯。
  ***
  一個星期過去了,一眨眼舒吻雨也要出院了。倚件君這陣子實在是忙得很,幾乎快忘了有這麼一號人物的存在,更甭論他曾答應沙耶和瑪蘭的事。

  他拿著病歷表走進舒吻雨的病房,她正在收抬東西,沙耶和瑪蘭顯然還沒來,"呃……舒小姐,恭喜你要出院了。"

  這個嗓音?!舒吻雨僵了一下,這一個星期以來都是其他的醫師來檢查她的傷口復原情形,她還以為他已經調走了。

  "謝謝,還有事嗎?"不知怎麼的,她一想到這一個星期中他都不曾來看過她,心中就有些不是滋味,不過人家是眾人崇拜的神醫,而她只不過是個平凡的女人,是他眾多病人其中之一罷了,他沒有理由來看她。

  "沒……沒什麼,我只是過來看看是否有我幫得上忙的地方?"倚仲君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過來,只不過當他在隔壁巡房時聽見了她在收拾東西的聲響,雙腳便不受控制地走了進來。

  舒吻雨四下看了看後,才攤開雙手道:"謝謝你的好意,大致上我已經整理好了。"

  倚仲君可沒忘了他對沙耶和瑪蘭的承諾,這一個星期以來他是忙昏了頭,這會兒要實踐他的承諸--約舒吻雨出去,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是偏偏他又已經答應沙耶和瑪蘭了,這真是自找苦吃!他實在是進退兩難啊!
  "你有話要告訴我?"舒吻雨拉上手提袋的拉鏈,頭也不回地問道。

  她倒挺會察顏觀色的嘛!倚仲君清了清喉嚨,"咳,你明天有空嗎?"

  "幹麼問這個?"舒吻雨仍沒回頭地問。

  老天,他怎麼這麼吞吞吐吐的?一點也不像平日的他,"我是想約你去看電影,不曉得你有沒有空?"

  舒吻雨轉身盯住他猛瞧。

  倚仲君被她看得渾身不對勁,"你為什麼盯著我一直瞧?"他以為大部分的女子都會毫不考慮地便答應他的邀約,顯然舒吻雨不是大部分的女孩子。

  "我明天有空,但是--"舒吻雨把尾音拉得老長,"我為什麼要和你去看電影?"

  倚仲君張口結舌地答不出話來。

  舒吻雨無視於他的模樣又繼續說了下去,"難道你不用陪你那位從臺北千里迢迢而來的美女
  嗎?"

  倚仲君聞言更是詫異,她連曉菁的事也知道,看來她還真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啊!"我為什麼要陪她?"

  "這我哪會知道!"舒吻雨聳聳肩躍上病床坐著,她不會笨到相信他是因為喜歡她才約她去看電影,如果他真的有些喜歡上她的話,沒有道理這一星期都沒瞧見他的人影,除非……"是不是我外公和外婆要你約我出去玩的?"

  如果不是他和她沒有住在一起,倚仲君還真會懷疑是不是自己在作夢時把一切都告訴了她!

  "你太多疑了,我們是不是朋友?"

  舒吻雨側著頭想了一下,"應該是吧!"她好奇地望了他一眼。

  "那麼朋友一起去看場電影,不行嗎?"倚仲君長這麼大很少主動約女孩子出去,沒想到他一開口卻是困難重重。

  "行,當然行,只不過--"舒吻雨將尾音拉得長長的。

  "只不過什麼?"他實在是摸不清她的想法,這丫頭真是人小鬼大,他還真大意不得。

  "只不過本小姐大病初愈身子還很虛弱,我想休息幾天。"

  "好吧!那只好改天了。"

  舒吻雨眼尖地瞧見了門口探頭的漂亮女郎,她抓起手提袋下床,"我要回去了。"

  "沙耶和瑪蘭還沒到啊!"

  "我知道路回家的。"舒吻雨故作吃驚地道:
  "你的女朋友來找你了,拜拜。"說完便一溜煙地跑了。

  倚仲君忿忿地盯著門口,這丫頭擺了他一道,大病初愈身子虛弱的人還能跑得像陣風似的嗎?

  而且她還故意稱呼曉菁是他的女朋友,如果不是他答應了沙耶和瑪蘭,他才不會自找麻煩呢……

  真的不會嗎?他有些遲疑了。

  宋曉菁笑得很嫵媚也很開心,剛才那女孩的稱呼讓她的心情飛上了雲端,她說她是仲君的女朋友。

  "你還沒回臺北?"

  "我來了這麼多天,你也不陪陪人家!"宋曉菁不以為意地道。

  事實上,追求她的異性也不少,她又何苦要這般低聲下氣,委曲求全地在倚仲君身旁打轉?且他對她一點情意也沒有,難道果真是得不到的最好?

  "你也知道的,我很忙。"倚仲君實在是對她頭疼不已,他走向另一間病房,他希望宋曉菁能趕緊回臺北去,還他一個寧靜的生活,為什麼她就是看不清一點--他們兩個根本不合適。

  刻意去忽略她的存在,倚仲君希望她會就此打道回府,不再和他糾纏不清。

  宋曉菁亦步亦趨地跟在倚仲君身後,她等了他五年,卻仍是等不到他的心。

  而就在醫生休息室門口,她出聲喊他:"為什麼你就是不肯對我好一點?"

  倚仲君聞言不語。

  "難道我連一個病患也比不上?"她不是沒瞧見他對病患的關懷和迷人的笑容,為什麼他就非得對她這麼吝嗇不可?

  "這兩碼子的事豈能混為一談?"倚仲君深吸一口氣,她似乎無法猜到他的用意,他是不想讓她愈陷愈深,"你別勉強自己留在這裏,我不會因此而感動,你也只是浪費時間和心血而已。"

  "我相信真心能改變一切。"

  老天,真心是能改變一切,但是那"一切"並不包括他--倚仲君的心,真心是改變不了他的!倚仲君無聲地道。

  "你為什麼不回臺北?各大醫院都爭相聘請你,而且我父親也中意你當他的接班人。"她不相信院長這個職務仍引不起他的興趣。

  倚仲君瞄了她一眼,更明顯地感覺到彼此之間的差距,"我不想當院長。"他毫不考慮地就一口回絕了她。

  宋曉菁怔住了,"你……你不想當院長!?"她不可思議地望著他,這世界上居然還有人不愛名利。

  倚仲君好笑地道:"我只想當一個小醫生,所以請你別再對我存有任何幻想。"他若是愛名利,怎麼會自願到邊遠的部落來服務?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宋曉菁喃喃地自語道,倚仲君是醫學界公認的奇才,前途無可限量,沒有道理會甘心埋沒在此一偏僻的部落,他應該有更好的發展才是。

  "不可能的事往往都會發生。"倚仲君頗有哲理地說,他或許是天性淡泊,也或許是生在倚家,世俗的名與利對他而言並不重要,他學的是醫術,職責是救人,在何處行醫並沒有差別。

  倚仲君推開醫生作息室的門,他希望她會知難而退。

  門內的每個人都豎耳朵在聽他們的對話,一見倚仲君推門而入全都來不及反應,一臉尷尬地笑笑,只有小李毫不在意地拍倚仲君的肩膀道:
  "你總是讓女人為你傷心。"

  倚仲君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她道:"我只幫人動開心手術,至於讓女人傷心,對不起,我沒學到這門技術。"他也不喜歡這樣啊!但是他只有一顆心,所以只能愛一個人。

  小李嘖嘖地道:"男人長得這麼漂亮實在是浪費,如果我是女生的話也一定會愛上你的。"

  倚仲君恨不得狠狠地踹他一腳,這小子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他都已經夠煩的了,他還來攪局!

  "閉上你的嘴,不然我一定拿針幫你縫起來。"他假意地笑,他的縫合技術可是十分高超的。

  捂住嘴,小李語音模糊地說:"不然你去變性當女人,然後嫁給我好了,這麼一來所有的問題不就都解決了!"

  倚仲君的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隻縫紉用的針來了。

  小李閃到另一名醫師的背後吐了吐舌頭,"我的嘴還有其他用途縫不得的。"

  "那你就保持緘默吧!"倚仲君沒好氣地道。



第三章

  兩個一模一樣的小孩子在寬廣的客廳內追逐著,而紀左司已經累倒在沙發上了,為什麼右司結婚了而他還是得負起奶爸的責任?他好像有些上當受騙的感覺,他已經精疲力盡了。

  而小軒和小愛仍是精力充沛地跑來跑去。

  "左叔叔,你起來嘛!"小軒叫道。

  紀左司躺在沙發上動也不動地道:"我不行了,我已經累垮了,你們玩吧!"

  當初狄霏好像答應過他,只要他充當愛神撮合右司和念荷這段姻緣,那麼他就可以不用再當奶爸了,可是從什麼時候起他又重操舊業了?

  小愛繞著紀左司躺著的沙發跑,而沙發上的紀左司則是蹙著眉仔細地回想以前,他到底是中了什麼邪,居然會又當起奶爸來了?

  小愛相準紀左司的胸膛,用力地一躍,整個人就這麼地跳到紀左司的肚子上。

  "啊--"

  驀地,只聽到一聲慘叫響,樓上的人全都飛也似地奔下樓來,狄霏首先看見小愛坐在左司的身上,前者一臉莫名其妙地看看左司又回頭看看自樓上衝下來的幾個人,而後者則是痛苦得說不出話來。

  倚擎天首先發難,"發生命案啦?一個大男人叫成那個樣子像話嗎?"

  紀左司等待那一股椎心刺骨之痛稍稍減輕之後,才把身上的小愛抱了下來,姿勢有些怪異地走到倚擎天面前,咬牙切齒地道:"如果你不小心被人踢到'重要部位',你能不慘叫嗎?"

  倚擎天聞言上下地打量他一番,"原來……原來……哈……"他忍不住地大笑起來。

  狄霏紅著臉替小愛道歉,"對不起,左司,小愛她不懂事。"

  "倚擎天你再笑笑著,就算你是人狼族的先知我也照扁不誤。"紀左司吼道。

  "不笑就不笑。"倚擎天深吸了幾口氣。

  倚廷洛咳了一聲:"你沒事吧?"雖然他也很想笑,但是礙於他是肇事者的父親,只好拼命地忍住,恐怕他肚子裏的腸子都已經笑得打結了。

  "你想呢?"紀左司忿忿地瞥了倚廷洛一眼。

  "我又不是你,哪會知道你的情形?"

  "算了,我沒事。"

  "左叔叔,對不起。"小愛扯著紀左司的衣服下擺道。

  紀左司歎了口氣,他怎麼也對小愛和小軒生不起氣來,他俯下身指指自己的臉道:"親左叔叔一個,左叔叔就不痛啦!"

  "真的?"小愛的眼睛一亮。

  "當然是真的……"

  話聲未完,小愛已經跳腳尖在他的臉頰上親了好多下,誰教他是他們的奶爸。

  紀左司摸了摸小愛的頭,笑道:"好了,你和哥哥去玩吧!"

  "嗯!"小愛點點頭便活蹦亂跳地拉著小軒到庭院去玩了。

  紀左司站起身來抖了抖腳,他該不會變成臺灣第一隻人狼太監吧?這太悲慘了吧!紀左司搖搖頭,倏地想起倚仲君的事,脫口問道:"仲君真的會在今年娶妻?"

  "沒錯。"倚擎天肯定答道。

  倚擎天具有超凡的能力,紀左司相信他的話,"那麼你呢?什麼時候會墜入情網啊?"

  倚擎天指著自己,"我?"通常先知都只能預知別人的事情,而對於本身的事則是一竅不通,"也許我註定是一輩子打光棍也說不定,反正該來的躲不掉,幹麼想那麼多?"

  "也對。"紀左司點頭道。

  倚廷洛不以為然地說:"我覺得你們都該早點娶妻生子,如此才能避免心理不平衡。"

  娶個老婆?!那多麻煩啊!想歸想他可不敢說出口,除非他忍受得了狄霏的轟炸,他才不想像廷洛一樣,變成居家型的男人,心理不平衡?算了吧!

  他覺得自己很正常啊!

  雖然他們一大群人全住在同一個屋簷下,但是他們各自擁有一層樓和不受打擾的空間,對紀左司而言,這樣的生活他覺得很滿意。

  狄霏心血來潮地打量著紀左司,然後用非常和善的笑容說出自己的目的,"我來幫你作媒吧!"

  聞言紀左司差點吐血,幫他作媒?Oh!NO!"我的好嫂子,你就饒了我吧?"

  "娶老婆不好嗎?"她猜不透左司的想法,婚姻生活既溫馨又甜蜜,她想不通為什麼左司不想結婚?男人不是都喜歡保護女人的嗎?難道左司有什麼怪癖不成?

  瞥見狄霏那懷疑的眼光,紀左司就知道了,她一定又想歪了。

  倚廷洛似乎不打算替他解圍,反倒非常樂意看見他陷入泥沼之中。

  "太麻煩了。"紀左司皺眉道。

  "麻煩?"狄霏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麻煩,而且娶個老婆不但能照料丈夫的生活起居,還能是丈夫的知己,兩人恩恩愛愛相扶到老是件多麼美好的事,何麻煩之有呢?"你認為我和念荷都是麻煩嗎?"

  倚廷洛暗暗地為妻子喝采,這句話問得非常好,看來左司是在劫難逃了。

  紀左司不知該怎麼回答才好,說是嘛!往後的日子他可就難過了,同時得罪兩個女魔頭的下場是會很慘的,可是,若說不是嘛!他就免不了要接受狄霏的荼毒了。

  倚擎天幸災樂禍地斜倚在牆邊瞅著紀左司,然後徐徐地說了句:"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左司你就別害羞了。"

  聞言紀左司立即抬頭,他--紀左司會害羞?!簡直是天方夜譚嘛!

  狄霏雙手抱胸地走過來又走過去,不過今年以內是不可能成功的,女主角現在正在法國進  修。

  紀左司狠狠地瞪著倚擎天,如果目光能夠殺人的話,那麼倚擎天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

  然而斜倚在牆邊的倚擎天仍是一臉笑嘻嘻的,他有一句座右銘:"別人的痛苦就是他倚擎天的快樂。"可是如果能陷害敬辰的話,那麼他會更快樂,這小子滑溜得很,不容易出差錯,而且他的姻緣也未到,所以只好暫時放過他了。

  "大嫂,我……"

  狄霏抬手阻止紀左司繼續下去,"既然我是你們的大嫂,那麼我更應該關心你們的婚姻大事,其實那個女孩子你也認識的?"

  "我認識?"紀左司情不自禁地脫口問,隨即又緊抿著唇不說話,用此來表示他無言的抗議,不過那通常不會有多大的效用。

  不一會兒,紀左司便心想:狄霏打算撮合他和什麼人?其實他也挺好奇的。

  知道自己的話引起紀左司的好奇了,不過狄霏不打算這麼快就公佈答案,就讓左司去傷腦筋吧!

  紀左司蹙著眉,狄霏好像不打算說出那個女孩子是誰,但是他才不想上了她的當,雖然他也很想知道對方是何方神聖。

  此時倚擎天打了個好大的呵欠,"我要去睡覺了,午安,各位。"

  紀左司靈機一動,擎天既然是人狼族的先知,那麼他應該知道狄霏指的是什麼人,"我也想睡個午覺,午安。"

  狄霏沒有阻止他。

  倚廷洛也不知道狄霏的葫蘆裏在賣什麼藥?

  不過他相信她,"你不怕擎天把你的答案告訴左司嗎?"

  "擎天不一定知道我的心裏在想些什麼,況且就算他知道了,我也敢打賭他不會告訴左司的。"

  狄霏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嗯哼!"倚廷洛挑眉。

  "你不相信?"狄霏看著他問,口氣裏有些不悅。

  倚廷洛沉默不語。

  "不然我們打個賭好了。"狄霏道。

  倚廷洛不動聲色地問:"賭什麼呢?"

  狄霏氣鼓鼓地道:"隨便,你決定就行了。"居然不相信她的能力。

  "這可是你說的哦!"狄霏終於是吃下他的餌了,倚廷洛偷笑著,"賭注由我來決定,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狄霏想也不想地就接了下去,"說吧!賭什麼?"

  倚廷洛好整以暇地道:"如果你輸了,那麼你就幫我再生個Baby。"

  生孩子?!狄霏的臉微微一紅,他怎麼會想到這件事?隨即又想到倚廷洛的懷疑,她一點也不拖泥帶水地便回答:"沒問題,但要是你輸了呢?"又不是沒生過。

  倚廷洛正色道:"要是我輸了,那麼我再和你生一個Baby,如何?"

  "好。"狄霏沾沾自喜她又道:"你輸定了。"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她似乎沒有仔細地想過倚廷洛的話,只要她細心一些,那麼她就會發現不論誰輸結果都是一樣的。

  等到她發現再次上當時,那恐怕是很久以後的事了,倚廷洛太明白狄霏的個性了,同樣一個計謀能夠得逞兩次,就是因為她太衝動了,而他也樂此不疲,他伸手將狄霏拉入懷中,他希望仲君也能有一個幸福的婚姻。

  狄霏抬起頭道:"下個月十號仲君真的會回來嗎?"她有些不安,三年多以來她都不曾見過仲君和時寒,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討厭她?

  倚廷洛肯定地回答:"當然,他既然已經答應了,就沒有再反悔的道理,況且爸媽也正好在家。"

  他微微一笑,"仲君是個很好相處的人,況且你又這麼漂亮,溫柔、美麗、大方,他怎麼會討厭你呢?"

  "我沒有你的那麼好。"原來他知道她的煩惱。

  "在我的眼中你是完美無缺的。"倚廷洛輕輕地吻了她一下,這是他的肺腑之言,只不過有時候他喜歡設計她罷了,"如果他敢不喜歡你的話,我就海扁他一頓。"

  "你……"狄霏詫異地瞪著他,"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暴力了?"在她的記憶中,廷洛一直是斯文有禮且有股不怒而威的氣勢,可是從什麼時候起他變得這麼……暴力了?不過她一點也不害怕,廷洛仍是原來的他。

  "還不都是為了你。"倚廷洛輕點她的俏鼻說。

  "我?"她的行為很暴力嗎?不會吧!

  倚廷洛好笑地解釋道:"我變得比較暴力是因為要保護你嘛!這樣才不會有人敢欺侮你啊!"

  這是哪門子的歪論?"那還是不要好了,要是以後我一惹你不高興,說不定你就會海扁我一頓。"狄霏開玩笑地說。

  "我怎麼會捨得扁你呢!"倚廷洛揉揉她的頭,起身去替自己和狄霏倒了兩杯咖啡走了回來,將其中一杯遞給狄霏,"下午我有場會議要主持,會後還要聚餐,你不必等我用餐了。"

  "哦!"狄霏捧著杯子頷首,"對了,敬辰的表現如何?"

  "非常好,他的表現令人讚賞,假以時日他就能夠獨當一面了。"倚廷洛讚賞道,或許敬辰有時候給人吊兒郎當的感覺,但是辦正事來可是一點也不馬虎。

  "幸好有他來接替右司的缺。"狄霏道,右司自從結婚後便專心當起念荷的經紀人來了,三不五時也會接幾檔秀來做,把公司的事全都丟給廷洛和左司,"我可不希望你把身體累壞了。"

  倚廷洛放下手中的杯子,"不會的。"他知道狄霏關心他,不過他一向懂得照顧自己的。

  最近這一陣子人狼的消息相偕被披露在報紙上,引起人狼一族的恐慌,為此他還特地回月夜島召開了一場會議,尋找防範和補救的應對措施,人狼也和人一樣同是生存在地球上的動物,應該是可以和平共處的,就像他和狄霏一樣……

  ***

  倚仲君又像昔日一樣化身為狼倘佯在森林裏,沒人知道他的身分,所以他才能這般逍遙自在,不過他卻沒有發現躲在草叢後面的男子,手中還握著一隻遠射程的槍。

  倚仲君仍忘形地奔馳著,完全沒有察覺到已逼近他的危險,他一直以為在這純樸的地方應該不會有人拆穿他的身分之虞,而顯然的,事實證明了他的錯誤。

  一隻巨大的人狼,老天,他真不敢相信,不遠處狂野奔馳的動物真的是一隻狼,他已經注意它一段時日了,這正好,他如果能捉住它的話可就發大財了,許多有錢人總喜歡養些罕見的動物當寵物。

  江文祥緩緩地用槍瞄準那一隻灰狼,然後靜靜地等待最好的時機到來。

  突然"砰"的一聲,倚仲君只聽一聲槍聲響起,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之際就感覺到左大腿內側一痛,隨即撲跌在地上,最後一個竄進腦海中的念頭是--他中槍了,由腿上傳來那一陣巨痛提醒他已受傷的事實。

  該死,是哪個混蛋居然在此地對他開槍?!倚仲君深吸了一口氣,腿部的痛楚仍清楚地傳到他的腦海中。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他該如何脫困?那個混蛋不會無緣無故地對他開槍的,該死,跛腳的狼是跑不快的,那個開槍的人慚慚朝他逼近,可是他卻束手無策,難道只有等死的份了?倚仲君腿上的傷口仍流血不止。

  "喂!你是誰?這兒是不准打獵的。"一個清脆的女音響起,及時拯救了倚仲君。

  倚仲君聞言回頭,一見來者竟是舒吻雨,原來是她。

  舒吻雨原本在散步,聽到槍聲才趕過來看看,沒想到竟瞧見有人射傷了一隻"大"狗,雖然這麼龐大的狗是很少見,但是似乎也沒有什麼價值嘛!

  他幹麼射殺它?

  "唉呀!"她故意大叫,"你怎麼可以射殺我的狗狗?!最好它沒事,不然我要你好看。"

  江文祥想了一下,隨即不動聲色地離去,他可不想惹上官司,反正他以後有的是機會。

  倚仲君嘲諷地想:我看起來像一隻狗嗎?唉!

  堂堂人狼族之王的弟弟居然被一個小女孩誤認為狗,這可真是夠嘔的了,偏偏他還受了傷。

  "唉呀!狗狗你流了好多血哦!"舒吻雨向來愛狗成癡,她不會拋下這隻狗不管,她試著把這只巨大的狗抱起,但是卻感到力不從心,她實在是抱不動,其實她也想過用拖的,但是拖到家恐怕它也一命嗚呼哀哉了。

  舒吻雨將雙手圍成圓筒狀靠近嘴邊叫道:"外公外婆,你們快來啊!"然後低頭審視著狗狗的傷勢。

  沙耶和瑪蘭聞聲快步地跑了過來。

  "小雨,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怎麼叫得這麼急?"沙耶忙問,"你受傷了嗎?"

  舒吻雨的手沾上了狗狗的血,"不是,是狗狗受傷了,外公您幫我把狗狗抬回家去,我要幫它敷藥。"

  狗狗?沙耶有些懷疑地看了受傷的大狗幾眼,這麼龐大的狗倒是挺少見的,而且它雖然受了傷,但是卻有一股令人無法忽視的領導氣勢和傲氣。

  "好吧!"沙耶沒有第二句話地俯下身,一股作氣地抱起受傷的大狗。

  變成狼身的倚仲君只是無力地看了他一眼。

  舒吻雨緊跟在沙耶的身旁,"外公,要不要我幫你?"

  "不用了,我還抱得動。"沙耶加快步伐,"我們快點回去吧!它的傷口還流著血呢!"

  "嗯!"舒吻雨緊張得手心都冒汗了。

  待他們來到家門前時,瑪蘭趕上前去打開門,只見沙耶抱著大狗穿過客廳來到吻雨的房間,小心地將它放在地上。

  舒吻麗拿著醫藥箱在大狗身邊蹲下,"外公,它會沒事吧?"

  沙耶輕輕地抬起大狗的右腳,隨即看見它左大腿內側的傷口,他蹙著眉,"子彈恐怕還留在它的體內。"

  "那怎麼辦?"舒吻雨緊張地問。

  倚仲君現在已經無力掙扎,只能任人宰割!只不過這個傷口的位置未免太令他尷尬了吧!居然就在他"重要部位"左邊不到三公分之處,雖然人家不覺得有什麼不對,但是他可是有羞恥心的。

  沙耶瞥了吻雨一眼,她的蒼白令他有些擔心,"小雨,你不妨先避開好了,等我取出子彈包紮好之後,你再來看它吧!"

  "不!我要留在這裏。"舒吻雨堅決地說。

  她自己也說不上來,她總覺得這只大狗的綠眼眸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有點……有點像是倚醫生的眼睛,可是隨即她又推翻了自己的念頭,倚醫生怎麼會是一隻大狗呢!

  "好吧!你們幫忙按住它的腳,現在我要割開它的傷口取出子彈。"沙耶道。

  "嗯。"舒吻雨咬著下唇點頭道。

  沙耶用消毒過的小刀輕輕地在大狗的傷口上劃下一刀,頓時血又湧了出來,子彈嵌在它的肉裏並不深,沙耶拿了夾子小心翼翼地將子彈夾出來。

  看到這血腥的畫面,舒吻雨霎時別開臉去。

  沙耶迅速地替大狗止了血,並且用針線替它縫合傷口,然後上了藥包紮好。

  在療傷過程中,那只"大狗"始終不哼一聲。

  "好了,現在只要它的傷口不再惡化,那麼它就不會有危險了。"沙耶噓了口氣道。

  點點頭,舒吻雨起身跑向浴室端了一盆水出來,擰幹毛巾輕輕地擦拭大狗身上的血跡。

  沙耶和瑪蘭清理完地上的血跡之後便離開。

  俯身撫摸著大狗的頸部,舒吻雨呢喃道:"乖乖哦!你很快就會好了。"這只大狗頸上並沒有戴著項圈,它應該是沒有主人的吧!如果它痊癒了,她想把它留下來,舒吻雨想看它健康的模樣?一定很威風的。

  倚仲君閉上眼睛,他現在感到非常疲憊,也許是失血過多吧!暫時他還沒有足夠的體力變身,而且他也不想洩漏身分。

  他不知道吻雨也能這麼溫柔,難怪人家說:"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這個傷口沒有十天半個月恐怕也好不了,這段時間他只能待在這裏了,可是他的工作怎麼辦?而且下個月十號他還得回家呢!

  舒吻雨有些著迷地望著它,不知為什麼她總覺得它給人一種優雅的感覺,它並不像一般的大狗。

  就在舒吻雨呆望著大狗的時候,它突然睜開眼睛回望著她,一人一狗就這樣凝望許久,它好像在跟她道謝。

  舒吻雨有些惋惜地歎了一口氣,它的眼睛像是會說話,如果它能夠開口說話就好了,那個開槍射傷它的人是誰?他為什麼要傷害一隻狗?

  看向自己右手掌心的一顆銀色子彈,舒吻雨知道這種銀子彈並不多見,除非有特殊用途,否則誰也不會特意去打造,"乖乖休息吧!"她拿了條毯子讓它蓋著。

  倚仲君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舒吻雨起身離開房間,她答應替附近的鄰居修理家電用品。

  ***

  在沙耶家門口的空地上排滿了人和家電用品,前幾天吻雨才修好一些人的家電用品,她的名氣立即不逕而走,這一天大夥兒全都提著家中故障的電氣用品來到沙耶家門口的空地上。

  舒吻雨在人群中搜索,卻沒有見到她想看見的人,她失望地垂下眼瞼,難道倚醫生他自己也會修理家電用品嗎?自從她出院以後就沒有再見過他了,明知道他的家就在這附近,可是她就是不敢去找他,沒有藉口嘛!

  突然之間舒吻雨有些討厭自己了,幹麼對他念念不忘呢?也許在他的眼中她也只不過是仰慕者這一罷了,沒啥不同的,畢竟像他那般出色的人,不論走到何處都是眾人傾慕的對象。

  "吻雨,吻雨。"沙耶叫喚著兀自失神發呆的舒吻雨。

  "外公,什麼事?"舒吻雨回過神來,卻發現沙耶一臉古怪地盯著她看,"幹麼一直盯著我瞧?"

  "你在想些什麼?"沙耶問。

  "沒有啊!為什麼這麼問?"舒吻雨淡笑反問著。

  沒有?沙耶頗是懷疑地望向舒吻雨面前已經被分解的十分徹底的家電用品,他怎麼看也不像是在修理,反倒像是在拆東西。

  舒吻雨一頭霧水地循著沙耶的視線看去,瞧見了她的傑作--一個不像電子鍋的電子鍋,她立即紅著臉辯解道:"我把它拆開來看看有什麼故障的地方嘛!不然我怎麼修理?"

  "是嗎?"沙耶只是笑了一笑。

  "當然。"舒吻雨隨即埋頭地把電子鍋一切的零件重新組合,這是她閉著眼睛也會做的事,一邊組合電子鍋的零件,她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飛到房內的那一隻大狗身上。

  它的燒才剛退,總算度過了危險期,也幸虧它自己的抵抗力好,否則在這窮鄉僻壤到哪去找獸醫呢?

  舒吻雨組合好電子鍋後抬頭看了一下,要修理好這些東西恐怕得費上一些時間了。



第四章

  老天!他覺得自己好像快死了,倚仲君感到全身酥軟無力,他的體力仿佛在這段時間內用盡了一般,傷口處灼痛的感覺仍清晰地傳遞到腦海中,他沒有預料到銀子彈的威力竟這般大,該死的,那開槍的人要是被他逮著了,他非剝那人一層皮不可!

  他知道的,舒吻雨一直細心地照顧他,他欠她一個人情,舒吻雨照顧他的溫柔和細心,他不是沒有感覺,他深信一個會如此愛護動物的人應該十分善良且重感情。

  一直以來都是他在照顧病人,而如今他變成病"狗"讓她看護,這種感覺也是挺不錯的,只不過此刻他的肚子正在咕嚕叫。

  舒吻雨端著一碗鮮奶走了進來,"球球,喝牛奶了。"

  咦?球球?敢情這球球是她替他取的名字?倚仲君不認為自己有要改名字的必要,倚仲君是比球球要來得好聽多了,莫非他長得像一顆球?不會吧?

  舒吻雨將牛奶端到大狗的面前,安撫地摸摸它的頭道:"球球,哦!對了,從今天起你就叫球球,快點喝牛奶吧!"球球灰色的毛模起來竟是十分的柔軟。

  倚仲君邊喝牛奶邊想:她該不會想把他留下來吧?那可不成,等他的傷好些後得趕緊離開才是。

  "叩叩。"突地門外傳來敲門聲。

  "誰啊?"舒吻雨心不在焉地問道:

  "是我,吻雨,李醫生有事想問你。"沙耶的聲音在房門外響起。

  "我這就出去。"舒吻雨審視了一下球球的傷口之後,確定沒有發炎的情形才放心地到客廳去。

  來到客廳時,只見小李煩躁地來回踱步著。

  "李醫生,你找我有事?"舒吻雨有些奇怪地問。

  小李旋身面對她道:"你這幾天來有沒有見過仲君?"

  "你是指倚醫生?"舒吻雨問,奇怪,李醫生為何這麼問她。

  "沒錯,就是他,你有沒有見過他?"小李頗為緊張地問。

  "沒有,"舒吻雨沉吟了一下,"他不是在醫院裏嗎?"

  "他失蹤了。"小李爬了爬頭髮,"這一個星期以來沒有人知道他去哪兒了,也沒有人見過他,他就像水一樣在空氣中蒸發了。"

  "他……會不會回家了?"舒吻雨問著,心想:有這個可能性。

  小李仍是搖頭。

  "我指的是他在臺北的家。"舒吻雨解釋。

  "不可能,就算他有急事必須立即趕回去,他也會打個電話向院長請假,除非……"

  "除非什麼?"舒吻雨不等小李說完話,立即插口問。

  "除非他出了意外。"小李肯定地說。

  舒吻雨心中一驚,倚醫生不會是被綁架了吧?!可是誰會綁架他呢?她也想不出誰會做出這種事來,早知道她就答應他的邀請了,"不會吧?吉人自有天相,我想他會沒事的。"

  "希望如此,有消息的話我再通知你,不打擾你了,再見。"說完,小李便離開了。

  "再見。"舒吻雨在小李後頭說,心想:一個那麼大的人總不會無緣無故地消失,會不會他躲起來了?

  "小雨,你想倚醫生會去哪兒?"在旁的沙耶問。

  "我不知道。"舒吻雨聳了聳肩,她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哪會知道他去哪了。

  "他該不會為了逃避他自己的承諾吧?"沙耶喃喃自語著。

  "什麼承諾?"舒吻雨好奇地問。

  "就是約你出……"沙耶脫口說出。

  "原來……我就知道,他怎麼會無緣無故地約我出去,原來是您和外婆……唉喲!我又不是沒人要了,你們幹麼急著把我推銷出去?"舒吻雨氣急敗壞地說,這以後她怎麼有臉見他呢!

  沙耶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這麼多話幹什麼呢?"倚醫生是個好對象。"

  "不見得每個人都會喜歡上他?"舒吻雨胡亂地找了個理由搪塞,女孩嘛!總是希望有人追求,而喜不喜歡倚仲君?恐怕只有她自己心裏明白了。

  沙耶一愣,難道吻雨討厭倚醫生嗎?念頭一轉,心中立即茅塞頓開,她只是無法習慣她自己是採取主動的一方,畢竟在台大學府中追求她的異性不少,反正她只要不討厭倚醫生就行了。

  "我答應要替李醫生四處去問問看的,你留在家裏照顧球球吧!"沙耶推門而出。

  舒吻雨邊走回房間邊洩氣地想:說不在意是騙人的,倚醫生的失蹤真是因為不願約她出去嗎?

  她真的這麼令他厭惡?

  躺在床上的倚仲君聽見開門聲睜開眼睛瞄了一下,隨即閉上眼睛。

  "球球,倚醫生失蹤了。"站在床邊,舒吻雨對著球球說。

  怎麼?她還有對狗說話的嗜好?他不就在這兒!

  倚仲君吭也不吭一聲地想道,好吧!順便聽聽她的想法好了。

  舒吻雨爬上床坐在球球的身旁,"他是個好人,我希望他能平安無事,可是這並不代表我喜歡他哦!外公和外婆都希望我能和他湊成一對,但是人家避我如蛇蠍呢!"她不自覺地望著那對綠色眸子發呆。

  冤枉呀!倚仲君此刻是有口不能言,無法向她解釋,真是急死他了。

  一會兒,舒吻雨回過神來,又繼續地說了下去,"況且他還有一個自臺北追來的女朋友呢!算了,那畢竟是人家的家務事,與我何干呢?"她像是在對一隻狗訴說著心事,但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倚仲君聽得十分無奈,自始至終她好像都沒提到她對他有什麼感覺。

  "球球,我怎麼老覺得你有一雙和倚醫生非常神似的眼睛呢?"舒吻雨看著球球說。

  看來她還不笨嘛!不過誰會把一隻狼和他聯想在一塊呢!而且那一隻狼還被誤認為狗,倚仲君洩氣地心想。

  "我在臺北還養了另一隻狗,是母的哦!它叫美女,等我們回去以後我再介紹你們認識,好不好?"舒吻雨微笑地說著。

  倚仲君愈聽愈頭痛,她不僅想把他留下來,而且還想替他介紹女朋友--狗狗,如果不是他此刻負傷,那麼他會立即破窗而出。

  不過倚仲君卻沒有注意到很重要的一點,這間臥室的窗戶全是厚木板製成的百葉窗,只怕他破窗而出會撞得腦袋開花。

  ***

  三天后

  "外公,您有沒有空?"舒吻雨自屋裏走出來,對著沙耶問道。

  沙耶自他自己面前尚未完成的土坯中抬起頭來,"有事嗎?"他一向安於清苦的生活,雖然吻雨的父親有意要接他和瑪蘭到臺北去居住,但他們都寧願留在這裏,留在這孕育他們的土地上。

  "陪我去買項圈。"舒吻雨說。

  "球球恐怕不會喜歡那種東西。"沙耶總覺得球球不是一般的小狗,它有股桀驁不馴的特
  質,讓它回去它原來的地方該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戴著項圈至少能表示它是有主人的,以免被抓走。"舒吻雨解釋。

  沙耶繼而一想,她的話似乎也有道理,"好吧!不過你要幫它戴上的時候要小心一點。"

  "我知道。"

  沙耶自屋後牽出一輛機車來,離這兒最近的一家雜貨店也在八公里外,所以他們通常一個星期下山採購一次。

  "倚醫生有消息了嗎?"沙耶邊發動車子邊問。

  "沒有,他好像就自世界上消失了一樣,他的機車還留在家裏,顯然並沒有離開的打算,可是竟然沒有人知道他去哪兒了。"舒吻雨坐上沙耶的機車答道,她真的很擔心倚仲君的下落,雖然這有些奇怪,畢竟他和她並沒有什麼關係。

  舒吻雨聰明地不去探討自己的心態,因為她知道,答案恐怕不會是她願意接受的。

  ***

  倚仲君的傷勢已經好了許多,他躍下床來,一不小心卻扯動了傷處,他忍不住地齜牙咧嘴一番,該死的傷!他差點為此跌了個狗吃屎!

  現在他已經能夠走動,雖然姿勢不大雅觀,兩隻後腳必須張開,他應該設法離開了,一想及這一陣子他都躺在床上由吻雨替他換藥,他就該死的臉紅了,誰教他什麼地方不好傷,偏偏傷在大腿內側。

  倚仲君煩燥地走來走去,此刻他不能變回人形,總不成教他裸奔回去吧!這碼子事他可做不來,可是此刻門關上了,他怎麼出去?

  其實待在這裏也沒什麼不好的,而且還有美女相伴,雖然這幾天他都只喝牛奶,因為他不吃全部倒在一起的東西,也不啃骨頭,再次鄭重聲明--他是狼,不是狗,他是真的被困住了。

  和吻雨相處了這麼多天,他也更瞭解她一些,他不得不承認,多認識她一些,他也更無法自製地為她心動。

  她的溫柔、她的善良、她的天真、她的聰慧,再再都打動了他的心,不是為了感恩,他是真的開始喜歡上她了。

  倚仲君不自覺地搖搖頭,這是好?是壞?

  走著走著,他感到有些疲倦了,傷口也隱隱作疼,抬頭看了看床,唉!誰教他剛剛要跳下來呢!沒法子,只好咬緊牙根,忍住腿部的疼痛使力一跳,連滾了好幾圈才在床上停了下來,他真是自作自受。

  吻雨和沙耶下山去了,雖然他不知道她要買什麼,但是希望不是跟他有關的。

  ***

  一直到中午,沙耶和舒吻雨才回到家,倚仲君原本已入睡了,一聽到機車的引擎聲,他便驚醒了,不知為什麼,他總有股不祥的預感!

  "球球,我回來了。"舒吻雨大聲地喊著。

  回來了,真是人未到聲先到,倚仲君目不轉睛地盯著門,門一開,舒吻雨抱著一堆東西走進來,顯然上帝並沒有聽到他的祈禱。

  舒吻雨手上抱著的一堆東西內有項圈、寶路狗罐頭,還有小狗專用的沐浴乳。

  見狀倚仲君簡直快要暈倒了,她……她居然還買了項圈回來?!這……這天理何在?!

  舒吻雨將手中的東西一古腦兒地堆放在床上,只拿著項圈靠近球球。

  倚仲君站了起來,戒備地瞅著她,開什麼玩笑?他怎麼可以把那種玩意戴在脖子上?!

  "球球乖,我知道你不喜歡戴項圈,可是戴上它你的安全比較有保障。"舒吻雨輕聲道

  老天!她居然對一隻狗解釋戴項圈的意義!它那綠色的眸子像是在指責她,倚仲君四下尋找脫身之路,可是他失望了,因為門還是關著的,他逃不了了!

  該死,為什麼她能這麼無辜地對他做出這種事?偏偏他又不能怪她,畢竟她的出發點是為他好。

  "球球乖,讓我幫你戴上吧!"舒吻雨仍堅持著自己的想法。

  今天如果換了個人,他鐵定會毫不猶豫地狠咬他一口,可是偏偏對他做這種事的人是舒吻雨,他不會也不能,更不忍心咬她一口啊!看來他是別無選擇了。

  倚仲君認命地任由舒吻雨靠近他,並且將那個十分刺眼的項圈套進他脖子上,唉!他的形象毀了。

  舒吻雨雀躍地抱住球球的頸子,親了親球球的臉部,"球球好乖哦!"她真的好高興。

  扭了扭脖子,倚仲君覺得有些呼吸困難,他為了她所做的犧牲不可謂不大。

  將身子挪後一些,舒吻雨審視著球球戴上項圈後的模樣,"球球好漂亮!"

  漂亮?他可不這麼認為,倚仲君不認同地想。

  舒吻雨接著又拿起寶路狗罐頭道:"你一定愛吃這個吧!我和外公可是跑了很遠才買到的,待會兒再弄給你吃。"

  倚仲君搖搖頭,關於這件事他是絕對不會妥協的,吃狗食?門都沒有!

  舒吻雨吃驚地望著球球,它完全聽得懂她的話?!抑或是湊巧?"你不吃寶路啊?"她的聲音中有著濃濃的失望。

  倚仲君有股衝動地想要答應她,可是吃狗罐頭……這未免太委屈自己了,所以他終究只是想想而且,並未付諸行動。

  一轉眼,舒吻雨立即忘了球球不吃寶路這回事了,她又興高采烈地拿起沐浴乳道:"球球等你的傷好了,我再用這罐沐浴乳幫你洗澎澎。"

  這一次他聰明地沒有作出任何反應,不過他卻在心裏嘀咕:讓她幫他洗澡?Oh--NO,這一洗下去,他可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麼事。

  "叩叩。"此時突然傳來敲門聲。

  門一打開,沙耶走了進來,他詫異地道:

  "真難得,球球居然肯讓你幫它戴上項圈!"

  "我可是和它溝通了很久,它才答應的。"舒吻雨得意地說。

  沙耶走近球球仔細地端詳了一番,"它在這兒待了這些天怎麼沒聽它叫過?該不會是啞巴吧?"

  狗也有啞巴的嗎?這可就不太清楚了,"我也不知道,也許它不喜歡叫吧!"舒吻雨聳了聳肩,天下事無奇不有,狗兒不愛叫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沙耶突然想起什麼似她問道:"你父親會答應你養這麼大的一隻狗嗎?"

  舒吻雨心想:的確,球球是瘦了點,不過以一般的狗來說,它是高大了一些。

  他可不願意讓人家當成狗來飼養!倚仲君悶哼。

  "我會說服他的。"舒吻雨說。

  "是嗎?"雖然他相信球球不會攻擊他們,但是球球的外表看起來仍是十分具有危險性的。

  "當然,世界上恐怕找不出比球球更聰明的狗狗了。"舒吻雨十分自豪地說,好像她稱讚的對象是她自己。

  他是人狼,不是狗,到什麼時候她才會認清這一點呢?倚仲君悶悶不樂地想道,他到底哪一點長得像狗了?真是氣死他了,改天他得好好地照照鏡子,檢討一下自己的長相。

  ***

  倚仲君瞪著鏡中的自己,脖子上的項圈真是礙眼極了,他的傷已經沒啥大礙了,而這該死的項圈居然拿不下來,看來解鈴還須系鈴人。

  仲君仔細地左瞧右看,他再怎麼看都認為自己百分之百是一隻雄糾糾、氣昂昂的狼,但為什麼吻雨總是指狼為狗呢?

  舒吻雨稍早到隔壁去替人修理收音機了,所以他才有時間在鏡子前搔首弄姿。

  拖了這麼長的時間他也該出現了,不然別人還以為他翹辮子了,但是無可避免的他必須讓吻雨瞭解一切,否則他是無法脫身的,這可得冒很大的風險,她不會把他當成珍禽異獸送往博物館吧?她會願意替他保守秘密嗎?這問題可真是一大堆呀!

  每天晚上吻雨總和他睡在同一張床上,他在想,如果她知道實情的話,她會有何反應?她會要求他負責嗎?好吧!速戰速決好了,倚仲君決定今天晚上和舒吻雨開誠佈公的談談。

  "球球--"

  又來了,人未到聲先到,吻雨一向愛狗,現在更是愛死了他這只"大狗",不知道她又有什麼事了?倚仲君坐在床上等著。

  舒吻雨爬上床坐著,正好和球球面對面,突然伸手握住它的前腳道:"球球,握手,乖。" 如此重複了數次。

  倚仲君翻了翻白眼,他可是公認的醫學奇才耶!這小丫頭居然教他握手?當他是笨蛋啊?

  當舒吻雨伸手等待不再主動握他的前腳之際,他文風不動地盯著她看,他才不玩這種可笑的遊戲,倚仲君打定主意不理會她。

  可是當失望佈滿她的小臉時,他的心又蠢蠢欲動了,他終究是忍不下心來讓她失望,他還是把前腳抬起搭上舒吻雨攤開的小手。

  舒吻雨見狀高興得摟住球球的脖子猛親。

  看見她快樂,他的心也跟著飛揚起來,倚仲君不禁懷疑自己到底是著了什麼魔?

  突然之間,舒吻雨又像個泄了氣的皮球趴在床上,"倚醫生真的都沒有出現耶!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真教人擔心。"

  原來她也會為他擔心,倚仲君忍不住地想為這個發現喝采,即使他不願意承認,但他終究是要為她步入情關了。

  倚仲君想事情想得出神了,差點忘了吻雨還在他的身旁,姑且不論將來會變成什麼樣子,就讓一切順其自然好了。

  人與人之間還是得相處之後才會有感情,當初吻雨對他而言也只不過是個漂亮的病人罷了,但是誰能預料到他竟因受傷而和吻雨有了相處的機會,漸而受她所吸引!

  怎麼?狗也會發呆?舒吻雨甚是奇怪地在球球面前揮了揮手,它卻是動也不動,甚至連眼睛也沒眨一下。

  "球球!"她突如其來地大叫一聲。

  倚仲君一個不留神地竟被她這一聲大叫嚇得"砰"的一聲,摔到地板上去了,他忍住痛不敢出聲,他早晚會被她害死,這下子他的頭鐵定多了個小包!

  舒吻雨忍住笑,她真的不是有意的,"對不起,對不起。"她趕緊下床去揉揉球球頭頂上的
  小包,"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哪知道你會掉下床去,原諒我吧!"說完她便忍不住地大笑起來。

  這丫頭一點同情心也沒有,也不想想是誰害他跌下床來的,居然還笑得那麼開心,倚仲君別開頭去不看她。

  舒吻雨雙手合十地道:"別這樣嘛!我都已經道歉!你就別再生氣了嘛!"她是真的有在反省了。

  一本正經地跟只狗道歉?這事大概也只有她才會做了,嗯,算了,原諒她!倚仲君勉強地平息了心中的氣憤,扭回頭正視舒吻雨的臉龐,靜如處子、動如脫免,這句話十分適合用在她的身上,她一點也無法捉摸她下一刻要做什麼。

  舒吻雨望著球球,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也許球球能幫她找到倚醫生啊!"球球,快點,我需要你幫忙。"舒吻而自抽屜裏找出一條繩子。

  幫忙?幫什麼忙?倚仲君不解地看著她。

  舒吻雨將繩子的一端綁在球球頸部的項圈上。

  怎麼?她想溜狗?反正她想做什麼事,他都會捨命陪美人的,思及此的倚仲君便和舒吻雨出了門。

  倚仲君認命地跟著舒吻雨跑,可是他愈跑愈覺得這條路有些眼熟,他想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這條不就是他每天回家必經之路!吻雨是要去他家?她要作什麼?

  因倚仲君一向沒有鎖門的習慣,所以舒吻雨便得以推開門走進去,她找了一件倚仲君曾穿過的衣服拿到球球的鼻子前,讓它聞聞倚仲君的味道。

  原來她是想要他幫她找到他自己,倚仲君自己也覺得好笑,他不就在她的身邊,只不過她不知道罷了。

  "球球,你能夠幫我找到這件衣服的主人嗎?"舒吻雨對著球球問。

  好吧!他就給她一些提示好了,倚仲君拉著舒吻雨順著她方才的那條路跑了回去。舒吻雨原以為待會兒她就可以見到倚醫生了,誰知球球卻一味地帶著她跑回她自己的家中,她莫名其妙地望望家裏,然後又看看球球,難道它是指倚醫生在她家裏?不可能啊!除非他能隱形。

  舒吻雨喘了口氣,看情形恐怕是沒有人知道倚醫生的下落了,部落裏的人就只差沒把每一寸土地給翻過來而已,可是還是沒有他的消息,看來只有等他自己出現了。太陽漸漸西下,舒吻雨迎著晚風遙望山的另一邊,她還會再見到他嗎?

  瑪蘭雙手在圍裙上擦拭著,"小雨,你剛剛帶球球到哪里去了?"

  "我們只是四處走走而且。"

  "吃飯了。"

  "哦!好。"舒吻雨應了一聲。

  她依舊望著山一動也不動,她在心中試著分析自己對倚仲君的感覺,她有過不少的追求者,但是她從不曾為任何人牽腸掛肚,何以會對倚醫生有一份無法釋懷的感覺?

  她不否認對他存有崇拜的心理,但是那是不同的,太奇怪了,她從不認為自己是那種會一見鍾情的女孩,可是她對他的感覺又該作何解釋?

  老天!這真是一片混亂。



第五章

  倚仲君變回他原來的樣子了,他優閑地躺在舒吻雨的床上,吻雨去洗澡了,他要給她一個驚奇,剛才吻雨還打算拖他去洗澡呢!幸好他抵死不從。

  推開門進來,舒吻雨邊用毛巾擦著頭髮邊道:"球球,明天你一定要洗澡,不然你就得睡地板上了。"她還沒有瞧見床上的倚仲君。

  倚仲君好整以暇地等她發現他的存在,他不想嚇著她,不過恐怕不容易。

  舒吻雨將濕毛巾掛好,一回身卻愣住了,她無法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她一定是眼花了,舒吻雨閉上眼睛默數一到十,然後再度張開來,然而眼前的情景仍沒變,一個男人躺在她的床上。那個男人很英俊,而且還面帶微笑。

  舒吻雨感到渾身的血液盡往臉上沖,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的床上怎麼會有英俊的男人?!

  她又把眼睛閉上了,一個英俊的男人……一個英俊……有點像倚醫生的男人……在她的床上?!

  舒吻雨立即把眼睛張開來,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裏?!"她略過"我的床上"四個字不說。

  "你帶我回來的。"仲君不慌不忙地說。

  "我?!"舒吻雨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她不可能會帶一個男人回家而不被外公外婆發現,驀地,她記起了球球,"我的狗呢?你把它吃了,是不是?"

  他看起來像是會吃香肉的人嗎?"我不吃狗肉的。"

  "你起來。"舒吻雨打算掀起被子瞧瞧,也許球球就躲在被子底下。

  倚仲君按住棉被道:"這棉被掀不得。"開玩笑,被子底下的他可是一絲不掛的。

  "為什麼?"舒吻雨懷疑地問:"難道你真的吃了我的球球?"

  "我沒有。"

  "那就讓我看。"

  倚仲君不得不提醒她,"你先看看我脖子上的東西後再作決定。"

  聞言舒吻雨望向他的脖子,咦!那不是她買給球球的項圈嗎?怎麼……怎麼會在他的脖子上?

  "你到底把我的球球怎麼了?"

  倚仲君翻了白眼,"我--就是你口中的球球。"

  "你?"

  "沒錯,我就是……"

  舒吻雨打斷了他的話,"別開玩笑了,我的球球是一隻狗,而你是一個人耶!再白癡的人也知道狗和人長得一點也不像。"她不喜歡讓人當成白癡耍,"我還是要掀開被子看一看。"

  "不後悔?"倚仲君問。

  "當然。"舒吻雨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好後悔的。

  "那……好吧!你請便。"倚仲君放開雙手平躺著。

  舒吻雨走近床邊,掀被子一瞧,"啊--"

  "噓--你別叫啊!"他才是被佔便宜的那個人耶!她叫個什麼勁?早教她別掀被子了,誰教她不聽,"待會兒沙耶和瑪蘭要是被你吵醒,看你怎麼辦?"

  舒吻雨趕緊捂著嘴巴。

  "小雨,怎麼啦?"還真准,沙耶的聲音分秒不差地響起。

  "沒事,我只是看到一隻蟑螂。"舒吻雨白了倚仲君一眼,"外公對不起,把你吵醒了。"

  "你沒事就好。"

  舒吻雨側著頭將耳朵貼在門上,直到聽不見沙耶的腳步聲後才旋身道:"你怎麼……沒穿衣服?"

  "我說了,這被子掀不得的,誰教你偏不聽。"倚仲君聳聳肩,"你已經看了我的裸體,這碼子事該怎麼解決?"

  "解決什麼?"舒吻雨莫名其妙地問。

  倚件君決定開她一個玩笑,"現在有兩條路讓你選擇,一是你也讓我看一次,二是你要負責。"

  讓他看她的裸體?!舒吻雨漲紅了臉,"是你自己不穿衣服的,我才不愛看呢!"她可是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裸體。

  "是嗎?"倚仲君斜睨著她,"你選擇哪一種?"

  "都不要。"舒吻雨一口回絕了,而且還反將他一軍,"你不想裸奔回去吧?"

  "現在是晚上,沒有人會看見的。"

  "我會等到明天早上才讓你走。"舒吻雨露出一抹惡作劇的笑容。

  "好吧!好吧!我只有自認倒楣了。"

  "我才倒楣呢!無緣無故在我的房間裏冒出一個裸男來,要是被別人知道了,我的名節可全毀了。"舒吻雨認真擔心他該如何離開的事了,"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我說了,我就是球球。"倚仲君一臉認真。

  舒吻雨見他一臉認真的神色,而且球球的項圈還在他的脖子上呢!不由得她不信,可是一隻狗……和一個人……她實在是無法聯想。

  倚仲君看出她的疑惑,笑道:"球球是一隻狼,不是小狗,我們同床共枕了十多天,你記得吧!"

  "你……"舒吻雨頓了一下,才又一字一字地道:"你不是平常人?"

  "可以這麼說,如果我把一切告訴你,你會替我保密吧?"倚仲君想要她的保證。

  舒吻雨慎重地點點頭。

  倚仲君沉吟了一會兒才道:"我們是生活在這世界上的另一種人,不同於一般的人類,我們擁有較好的體能,並且能以兩種形態出現,一是人、一是狼,也就是所謂的人狼一族……"

  舒吻雨聽得入神了,原來世界上真有第二種人的存在,如果人狼一族的每一分子都像他這般出色優異,那麼未來他們將可以輕易地在各行各業中爭得一席之地。

  倚仲君凝視著舒吻雨的側面,她在想些什麼?她會因此而排斥他嗎?老實說,他很擔憂。

  "你幹麼一直盯著我看?"其實另一個促使她相信他的話的理由是他那一雙綠眸,球球的眼睛和他一模一樣,她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毛問。

  "什麼時候有空和我去看場電影,吃頓飯呢?"倚仲君答非所問地問。

  "你還是先想想你該怎麼回去才對。"舒吻雨一笑,莫非他真打算裸奔回去?

  舒吻雨沒有發現自己居然能和一個一絲不掛的男人相處得十分自在。

  也對,倚仲君點點頭,猛然記了脖子上的項圈,"你先幫我把這個鬼東西拿掉,我自然有辦法回去。"

  "你等一下,我拿鑰匙。"舒吻雨從床頭的櫃子裏找出項圈的鑰匙,她躊躇不前,"你能夠自己打開嗎?"

  "我試試看。"

  舒吻雨將鑰匙扔給他。

  倚仲君撐起身體斜靠著枕頭,他輕易地將項圈打開取下來,"謝謝你。"

  "謝我什麼?"舒吻雨問。

  "謝謝你的救命之恩。"倚仲君真誠地道。

  "我只是湊巧遇上而已,別放在心上。"舒吻雨淡淡地道,"只有你一個人在臺灣嗎?"她對他的一切有興趣的。

  "我的家人住在臺北。"倚仲君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很晚了,我該回去了。"

  "你怎麼回去?"倚仲君擔心地問。

  "當然是走回去啦!"倚仲君好笑地道,"麻煩你到外面等一會兒。"

  "你要做什麼?"她又問。

  "變身啊!難不成你真希望我從這裏裸奔回去嗎?"那他鐵定會凍暈在半路上,夜晚山裏的溫度很低。

  "好吧!那我到外面等你。"舒吻雨輕輕地打開門出去。

  她一想到這十多天來陪伴她的球球竟然就是倚仲君,有時候她還樓著人家猛親……她的臉就又不由自主地紅了,他會怎麼看她呢?

  腦海中浮起倚仲君光著上身斜靠在枕頭上的模樣,即使沒穿衣服,他看起來仍是那麼迷人……老天!舒吻雨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舒吻雨啊舒吻雨,你快變成花癡了。

  ***

  再度出現在舒吻雨面前時,倚仲君是球球的模樣了。

  舒吻雨此時總算深信不移了,"你要回去了?"她捨不得他走。

  仲君點點頭。

  舒吻雨輕輕地替他將門打開,"回去的路上小心點。"

  仲君只能點頭。

  寒風颶颶地撲面而來,舒吻雨打了個冷顫,卻依舊站在門口目送倚仲君的身影離去。

  走了幾步後倚仲君又回過頭來看了一眼,看著舒吻雨纖細的身影獨自站在門口,他的心中便有股衝動地想就此留在她的身邊,但目前不行,至少不能以球球的模樣,他要光明正大地陪在她的身邊。

  心念一起,倚仲君便放開腳程奔馳在寒風刺骨的山路上,雖如此,可是他卻不覺有絲毫的寒意。

  自小至大,他的腦海中只有一件非做不可的事,那就是行醫濟世,如今除了行醫濟世外還多了一項,他要把吻雨留在自己的身邊。

  他要她,他十分確定自己的心意,他從來就不曾如此地想要過一個人,雖然他和她相差了十歲,但是只要他有心,他相信年齡不是問題,只要她對他有一絲絲的感覺,那麼他就有機會贏得她的芳心。

  倚仲君回到家,才剛變身回復人形,衣服都還來不及穿上,電話鈴聲就響起了,他拿起床頭的話筒道:"喂!我倚仲君。"

  "你……回到家啦?"話筒彼端是舒吻雨羞怯的聲音。

  倚仲君答道:"剛到不久,你還沒睡啊?"

  想不到她這麼關心他。

  "待會兒就要睡了,我只是看看你到家了沒。"她好不容易才自電話簿中找著他的電話號碼。

  "謝謝。"倚仲君微笑道。

  舒吻雨頓了一下後,才道:"你的傷才復原不久,早點休息吧!我不打擾你了,拜拜。"

  "再見。"倚仲君掛斷電話,吻雨這般的出色,而且心地善良,不可能沒有追求者,她會不會已經有了男朋友了?這倒是個大問題。

  ***

  當倚仲君出現在醫院時,便立即造成了一陣騷動,只見一群醫生和護士圍住了他。

  "你這十多天來跑哪去了?怎麼一點消息也沒有?我還以為你被綁票了。"小李問道。

  "真不好意思,讓你們替我操心了。"倚仲君避重就輕地說。

  "算了,你回來就好。"小李看了看手錶道:"我還有病人等著呢!改天再和你談。"

  "你去忙吧!"

  打發了那群醫生護士後,倚仲君走回醫生休息室,他得整理一下資料,從明天他就開始放他那兩個月的年假了,總得把事情交代妥當才行。

  兩個月的年假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是如果要他暫時撇下吻雨回臺北去,那麼這兩個月對他而言恐怕會度日如年了。

  也許他該找個理由帶吻雨同行,畢竟兩個月的時間裏什麼事都可能發生,他不敢冒那個險,因為他無法忍受失去她……

  想到這,倚仲君霎時呆愣住了,他不敢相信,他居然在短短的十多天內任由自己陷落得如此之深,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舒吻雨提著一鍋湯走進休息室,只見她左顧盼著。

  而倚仲君仍埋頭整理他自己的東西,沒有察覺舒吻雨的出現,這會兒醫生休息室裏沒有其他人,正好只有他一個人在而已。

  "咳!咳!"舒吻雨清了清喉嚨。

  倚仲君聞聲抬起頭來,"吻雨,你怎麼來了?"她的名字就這麼自然地由他口中說出。

  舒吻雨沒有料到他會這麼叫她,可是她喜歡他這麼叫她,那會給她一種感覺仿佛她和他的距離已拉近許多,仿佛她和他早已是再熟悉不過的朋友,仿佛這世界只剩下她和他兩個人。

  她怎麼突然傻了?倚仲君自桌子後走了出來,"吻雨,你來找我有事嗎?"他只好再問一次。

  "呃!我……"舒吻雨一回過神來立即瞧見倚仲君已來到她的身旁,她有些措手不及地道:

  "我外婆燉了鍋湯要我拿過來給你喝。"

  "替我向你外婆說聲謝謝。"

  "我會的。"舒吻雨將手上的那小鍋湯放在他的桌子上。

  "你一個人來?"倚仲君問。

  "我外公陪我來的。"舒吻雨回答。

  "怎麼沒瞧見他人?"倚仲君往醫生休息室門口看去又問。

  舒吻雨聞言四下望瞭望,的確是沒瞧見外公的身影,外公會上哪兒去了?這下可糗了,她只顧著找倚仲君,居然忘了外公的存在!

  舒吻雨只好道:"等會兒就進來了。"她總不能說她不知道吧!

  幸好天助她也,這時外頭傳來沙耶和護士小姐打招呼的聲音,沙耶依舊健朗的身形出現在醫生休息室的門口,待他瞧清休息室內的人時,他不禁搖了搖頭,真是女大不中留,倚醫生平安歸來的消息一傳出,這丫頭就趕緊燉了鍋雞湯送過來。

  "醫生,你總算出現了,我們為了找你差點把地給翻過來。"沙耶說。

  "我只是突然有急事需下山去處理,因為事出突然所以沒有通知任何人,抱歉。"倚仲君很感激大家這麼關心他,"對了,謝謝瑪蘭為我燉的雞湯。"

  "呃?"沙耶聞言一愕,那雞湯不是小雨燉的嗎?怎麼這會兒卻變成瑪蘭燉的呢?

  舒吻雨站在倚仲君的右後方,正朝沙耶猛搖手。

  沙耶見狀只好道:"我會替你轉達的。"這丫頭明明關心人家,卻怕對方察覺,她的心理還真是矛盾啊!不過他可是很識相的,他只是過來和倚醫生打個招呼罷了,剩下的時間就留給他們  小倆口去聊聊吧!"我去探望一個老朋友,晚點再過來。"

  倚仲君知道沙耶是在製造機會讓他和吻雨相處。

  "聽說明天你就休假了?"舒吻雨問。

  "嗯,我打算回家住一陣子,再不回去恐怕我大哥他們會把我登報作廢了。"倚仲君微笑道。

  這樣一來她不就沒機會再看到他了嗎?她一點也不喜歡這種情形,可是她又沒有辦法改變這一切,總不成教他別回去吧!舒吻雨皺著眉頭苦思著。

  "吻雨,你想不想見見另外一些人狼?"倚仲君輕聲地提議,他還不想向全世界宣告他是人狼的事實。

  "可以嗎?"舒吻雨聞言雙眼登時發亮。

  雖然這麼做似乎不夠光明正大,也不夠誠實,但是他只是不想和她分開罷了,"當然,"

  倚仲君露出他的招牌式笑容道,"只要你願意到我家作客的話。" 他這是邀她到他家去玩嗎?舒吻雨的一顆心七上八下,不知該不該去。

  倚仲君像看穿了她的心思,取笑道:"怕我把你吃了嗎?"事實上他也怕自己控制不住,但是幸好家裏還有一大群人,那將會有助於他控制他自己。

  "你會嗎?"她反問。

  倚仲君這可踢到鐵板了,他頓了一下才道:"也許會,也許不會。"

  舒吻雨仍在考慮。

  "如果你不想去也沒關係。"倚仲君不想勉強她,雖然他很希望她能去。

  "我只是在想我外公不知道會不會答應。"她急急地辯解,"你什麼時候動身?"

  "後天。"倚仲君的綠眸帶笑地瞅著舒吻雨,他有理由相信沙耶百分之百會答應,"那麼你問過沙耶之後再回復我好了。"

  "哦!"舒吻雨點點頭,她怎麼總覺得他的綠眸像是會放電一般,看得她心裏小鹿亂撞,"你家中還有些什麼人?"

  "父母、一個哥哥、兩個弟弟和一個妹妹,其他的人到時候再跟你介紹。"倚仲君似乎是認定她一定會與他同行,他從來不帶女孩子回家的,這一次他會邀請吻雨一起回去,其中的含意他自己最清楚。

  "你的傷還會疼嗎?"舒吻雨關心地問。

  "就快要痊癒了。"倚仲君道。

  "那就好。"舒吻雨嚷著眉道:"那個人為什麼會開槍射你?"臺灣是禁止狩獵的。

  這個問題他也很好奇,"我也不知道,可惜我當時沒有看見他的容貌。"

  "他也許知道你是一隻狼。"舒吻雨提出自己的猜測。

  倚仲君挑高一邊的眉毛疑惑地望著她。

  "誰會開槍打一隻大狗?"舒吻雨又道。

  這倒是一語驚醒夢中人,況且一般的子彈並無法傷到他分毫,顯而易見的,那人應該是對人狼有某一程度的瞭解,但是那人的用意是什麼?

  那人並不想置他於死地,倚仲君沉思著。

  "你在想什麼?"看他沉默不語,舒吻雨遂問。

  "我在想你說的話。"倚仲君回過神地道。

  舒吻雨很高興自己的話受到他的重視,"你也有同感是不是?所以啦!你現在的處境是非常危險的,凡事都要特別小心才是。"

  她嘰嘰喳喳地說了一大堆,也不管他到底是聽進去了沒。

  舒吻雨覺得倚仲君是太平日子過久了,變得有些反應遲鈍了,人總應該居安思危才是,除非他想當閻王爺的女婿。

  倚仲君撫著腰際觸感冰冷的飛刀,救人是他的職責,所以他一向不喜歡傷人,但是若有人存心找他的碴,迫於無奈他也只好出手了。

  "叩叩。"此時傳來一陣敲門聲,倚仲君和舒吻雨同時望向門口。

  宋曉菁高佻曲線玲瓏的身形出現在門口,看見舒吻雨時,她微微一怔,看來她是低估了這個黃毛丫頭的魁力了。

  而醫生休息室內的倚仲君以為她已經打道回府了。

  "倚醫生,既然你有客人,那我也該走了,再見。"舒吻雨公式化地向倚仲君道別,然後逃也似地離開醫生休息室,她不該忘了他已有女友的事實,更不該自作多情。

  倚仲君歎了口氣,他勢必得多花一番口舌去向吻雨解釋了。

  "她來找你做什麼?"宋曉菁的口氣顯然是以他的女朋友自居了。

  倚仲君皺了皺眉頭,不答反問:"你來找我有事?"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令她知難而退了。

  "你有兩個月的年假,是嗎?"宋曉菁明知故問。

  連這個消息她也打聽出來了!"沒錯。"

  宋曉菁撒嬌道:"你總可以陪陪我了吧?"

  看她的反應,這讓倚仲君不得不佩服她的執著,"曉菁,我必須回家去。"

  "那我陪你回去。"認識了這麼久,她還沒見過他的家人呢!

  這豈不是強人所難!倚仲君想了一下,終究是決定老實地對她說:"曉菁,你應該知道,我從不帶女孩子回家的,你還有此一說豈不多餘?"

  "我只是陪你回去而已。"宋曉菁仍撒著嬌。

  倚仲君快沒轍了,只好懶得再開口。

  宋曉菁似乎把他的沉默當作認同了,她決定由仲君的家人那一方著手,她可以先博取仲君父母的認可,然後再設法改善她和仲君的關係,"伯父和伯母喜歡什麼東西?"

  他們並不缺少任何物質上的東西,倚仲君在室內踱著步,"我還是無法帶你同行。"即使他要帶,那個人也只能是吻雨才行。

  "你……"

  倚仲君將雙手插入口袋中,斜倚著牆道:"我說過了,我們並不適合,況且你對我的事並不瞭解。"關於他是人狼這一點,他就沒有把握她是否能接受。

  "如果我對你還不夠瞭解,那麼有哪個女孩才算了解你呢?"宋曉菁壓抑著脾氣問。

  倚仲君沒有說話。

  宋曉菁卻突然冒出一句:"難道是剛才那個黃毛丫頭?"她自他的眼中瞧見了一絲訝導,莫非真被她猜中了?她竟比不上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還是他偏愛年輕的女孩?她不甘心!

  宋曉菁暗自下定決心,她得不到的東西,誰也不能擁有,如果她真的無法打動他的心,那麼她會毀了他。

  倚仲君看著她變幻莫測的臉色,心中緩緩地升起一絲擔憂,他不希望她作出任何對吻雨不利的事,他故作輕鬆地道:"你別多心了,人家小姐不見得會看上我這個老頭子。"

  "我得不到你,誰也不能擁有你。"說罷,宋曉菁從容優雅地旋身踩著高跟鞋離去。

  倚仲君只能苦笑,他怎麼也摸不透女人的心思,可是他不能不擔心吻雨,畢竟一個善妒的女人會作出什麼事是誰也無法預料的,唉!原來長得太英俊也是一種困擾。

  倚仲君不經意地瞥見桌上的那一鍋雞湯,他可不能辜負瑪蘭的好意,喝完雞湯之後再去向吻雨解釋吧!



第六章

  沙耶察覺到吻雨的異樣,在回家的途中,她一句話也不說,一張俏臉擺明瞭在生氣,可是不論他怎麼問,她就是不肯說出原因。

  回到家,舒吻雨硬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出來,沙耶和瑪蘭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外公、外婆,我沒事,你們別擔心,我只是想休息一下而已。"舒吻雨在房裏喊道。

  沙耶和瑪蘭聞言皆皺眉,這不是自欺欺人嗎?即使是瞎子也感覺得到吻雨的不同,更何況他們兩老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但是這會兒他們全都束手無策!

  舒吻雨將自己拋上床,她氣自己不爭氣,為什麼要在意那個美女來找倚醫生的事實?畢竟她也許是他的女朋友呢!可是為什麼一想到那個美女可能是他的女朋友,她的心就非常難受?

  舒吻雨啊舒吻雨,你對他而言什麼都不是,他高興交幾個女朋友是他的事,你管不著,況且天底下不是只剩下他一個男人,何必在意他呢?

  是啊!何必在意他!她一再重複地告訴自己,但是那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她自己也明白,算了,她不該令外公外婆操心的,舒吻雨撐起身體滑下床,扯扯嘴角露出一抹不甚自然的微笑,然後伸手打開門。

  "嗨!"

  "你……怎麼會在這裏?"舒吻雨訝異得說起話來氣息有些不順,"我外公……外婆呢?"

  她沒有預料到會見到他。

  "他們出去了。"倚仲君擋在她的房間門口好整以暇地說,"而我--是來向你解釋的。"

  舒吻雨面無表情地直視他,"我們之間有誤會嗎?"雖然她很高興他來了,但是她不會讓他知道她心裏的感受。

  "我和曉菁只是朋友而已。"他道。

  "我們不也只是朋友而已嗎?"她刻意強調"朋友"兩個字,不只是說給他聽,也是為了警惕自己。

  倚仲君頓時啞口無言,難道她不明白,他不只是把她當成朋友而已,他希望……他希望……不止是朋友。

  "你不需要向我解釋的。"舒吻雨退開一步,她還是不要和他太過接近得好,"真的!"

  倚仲君懊惱地爬了爬頭髮,他不知道原來吻雨也是個小醋桶,他指出一點,"你根本不信我說的話。"

  "我有嗎?"舒吻雨一臉無辜地反問,她真不明白,外公和外婆怎麼會放心地讓她和他單獨留在家中?再怎麼說他們兩個都還是孤男寡女。

  倚仲君捉住她的手,定定地看著她道:"你能不能認真地聽我把話說完?"

  "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當然是沒有,倚仲君不打算鬆開自己的手,這丫頭是該死的自以為是,該死的固執,"我和曉菁從來就扯不上任何的關係,我不否認她是有點喜歡我,但是那並非是我所能控制的事,你沒有理由為此生我的氣。"

  "我沒有生氣啊!"舒吻雨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向他證明她的話,曉菁、曉菁,叫得那麼親熱還扯不上關係,鬼才相信。

  倚件君惱怒地逼近她。

  退了一步又一步,舒吻雨終至跌坐在床上,"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俯視著她,倚仲君英俊的臉上漾起一抹笑容。

  舒吻雨不安地瞄了瞄四周,這是她的臥房耶!"就算你是神醫,你也不能隨便進入我的臥房啊!"

  倚仲君仍然捉著她的手不放,莫測高深地笑道:"你忘記了嗎?我曾經和你同睡在這張床上十多天。"

  "那並不一樣,那時……那時……"

  "那時和你同床的是我。"

  "你……"這件事要是傳了出去,她怎麼見人呀?

  倚仲君又道:"你想,如果沙耶和瑪蘭知道這件事的話,會有什麼反應呢?"

  舒吻雨用另一隻自由的手指著他道:"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如果外公和外婆知道她曾和倚仲君同床共枕十多天的話,那麼她和倚仲君就只有等著結婚的份了。

  "為什麼不行?"倚仲君邪氣地笑了。

  "難道你不怕身份被揭穿嗎?"舒吻雨拿身份來壓他。

  "沙耶和瑪蘭會替我保密的,他們不會希望外孫女成了寡婦的。"倚仲君的笑臉擴得更大了。

  "寡婦?!"舒吻雨不敢置信地瞪著他迷人的笑臉,"我們之間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誰會信呢?"倚仲君挑眉問她。

  舒吻雨不甚甘願地道:"好吧!好吧!我相信你和曉菁只是朋友而已。"

  "現在才相信好像有點太遲了,而且你表現得那麼不甘願,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你真囉嗦耶!我已經決定相信你了,你也該放開你的手了吧?"舒吻雨白了他一眼。

  倚仲君好氣又好笑地看看自己的手,"我的手會咬人嗎?"握著她的手的感覺好好,他一點也不想鬆開手。

  低下頭,舒吻雨不想讓他察覺到她的反應,他的手令她心跳加速,臉紅耳赤。

  倚仲君費盡力氣才克制住想親吻她的衝動,身前的吻雨雙頰酡紅,含羞地別開目光,好不容易他才想起此行的目的,"別再生氣了,嗯?"

  "嗯!"她用力地點點頭,仍是不看他。

  倚仲君設法引起她的注意,"想不想知道一個秘密?"

  舒吻雨點點頭,只要是有關他的事,她都想知道,她抬起頭望向他。

  "你是唯一知道我是人狼的人。"他的話意謂著她對他而言是與眾不同的,這是他們兩人之間一起分享的小秘密。

  "沒有別人知道?"舒吻雨高興的問。

  "你是唯一的。"倚仲君的口氣是肯定的。

  舒吻雨感動得伸手摟住倚仲君的頸子,倏地察覺自己的動作並不合時宜想立即縮回手時,卻不料被倚仲君輕輕地摟著她不讓她退開。

  鼻端飄來他特有的味道,清清淡淡地一如他的人溫文儒雅迷人,舒吻雨放縱自己暫且停留在他溫暖的胸膛上,這種感覺如此親密,她的臉又慢慢地紅了。

  雖然她很留戀這種感覺,但是她也明白這有多容易引別人的誤會,她輕輕地掙扎了一下,"你……你……放開我啦!"

  倚仲君並未依言行動,他扭頭在她的耳邊輕聲問道:"你有沒有男朋友?"他不打算讓機會自手中溜走。

  舒吻雨覺得耳朵癢癢的,她縮了縮脖子道:"你問這做什麼?"她並非乏人問津,但是她沒有男友卻是事實。

  "回答我的問題。"倚仲君的聲音有股不容違抗的氣勢。

  舒吻雨咕噥一聲:"沒有啦!"她已經放棄要自他身邊逃開的念頭了,其實偎著他的感覺滿好的。

  倚仲君輕笑一聲,滿意地道:"你介意男朋友大你十歲嗎?"其實他是多此一問了,因為不論她介意與否,他都不會因此而放棄。

  "你……"舒吻雨吃驚地猛一轉頭,因此她的臉頰擦過他的雙唇,她有些尷尬地僵住了。

  "介意嗎?"倚仲君若無其事地問。

  舒吻雨的雙手抵在他的胸前,垂下眼瞼道:"年齡應該不是問題,你問這個做什麼?"她不敢妄下決定,如果會錯意的話,那可就丟臉丟大了。

  "不介意我是人狼嗎?"他又柔聲地問。

  這意思已經是再明顯不過了,舒吻雨笑靨如花地搖頭。

  倚仲君輕輕地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吻,"那麼我從此刻正式展開追求。"

  舒吻雨羞紅了臉,她不曾預料到自己真的能有這麼一天,倚醫生真的為她心動了,"倚醫生"

  "該叫我仲君了,嗯?"倚仲君的聲音好柔。

  "仲……仲君,"她此刻的感覺真的是無法言喻,"你……你真的打算追求我?"

  "沒錯。"他微笑道。

  "我不喜歡花心的男人。"舒吻雨先聲明。

  "我是個專一的男人,而且我也具有三從四德的美德。"倚仲君打趣道。

  "我一點也不溫柔。"她又說。

  "沒關係,我喜歡粗魯的女孩。"他仍微笑。

  "你罵我粗魯?"舒吻雨杏眼圓睜地道。

  "不,不,我是說我不介意。"倚仲君連忙澄清。

  舒吻雨滿意地點了下頭。

  倚仲君憐愛地摟著她的腰,也許她不夠溫柔,也許她是個小醋桶,但是他卻愛上了她,他愛上她不經意流露出的體貼和溫柔,他愛上她的佔有欲,瑪蘭告訴他,那一鍋雞湯是吻雨特地起了一大早為他燉的,他會銘記在心。

  舒吻雨推了推他。

  倚仲君挑了挑眉,"怎麼啦?"他已摟她樓上癮了。

  "放開我啦!要是外公外婆回來瞧見的話,那多不好意思啊?"

  他不以為然地反駁道:"現在除了我還有誰能如此光明正大的摟著你?"

  "厚臉皮。"舒吻雨啐道。

  倚仲君放開手笑道:"會嗎?我怎麼不覺得。"

  "不跟你說了啦!"舒吻雨嬌嗔道。

  "我們的計畫沒變吧?"倚仲君突然問。

  "什麼計畫?"舒吻雨被問得一頭霧水。

  倚仲君點了點舒吻雨的鼻子,"難道你忘了要跟我回家的事了嗎?"

  "沒忘,可是……"這時她反倒有些遲疑了,此刻她和仲君的關係已經更進一步了,以他女友的身份陪他回去,想必要接受他家人審視的目光,一思及此,她便有些膽怯了,"這樣好嗎?"

  "當然好,他們會想認識你的,畢竟這些年以來,你是唯一令我動心的女孩。"

  舒吻雨心裏甜滋滋的,她取笑道:"沒想到你的說話技巧也跟你的醫術一般高明。"

  "那當然,只不過我可是不隨便對人展露我的本事的。"倚仲君頓了一下,"沙耶和瑪蘭回來了。"他握住吻雨的手並肩走出去。

  好耳力,不愧是人狼,舒吻雨在心裏贊道。

  沙耶和瑪蘭遠遠地就瞧見倚仲君和吻雨手牽手站在門口,他們會意地相視一笑。

  "呵呵,好好。"沙耶得意地笑,看來他們的努力並未白費,"倚醫生,今天你就留下來吃午餐吧!"

  "您叫我仲君吧!我也就跟著吻雨叫你們外公外婆,好嗎?"倚仲君微笑地問。

  "好好,"沙耶笑得闔不攏嘴。

  瑪蘭不停地打量著倚仲君和舒吻雨,他們兩個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她相信自己和沙耶的眼光,"進屋裏談吧!淨是站在門口做什麼呢?"原來之前吻雨的異樣是因倚仲君而起,希望不久之後就會有一場婚禮。

  待他們進屋後,舒吻雨為每個人都倒了一杯茶,然後才在倚仲君的身旁坐下。

  倚仲君深情地看了身旁的舒吻雨一眼,開口道:"外公外婆,我想邀請吻雨到我家去玩一些時日,可以嗎?"

  去他家玩?沙耶轉頭和瑪蘭相視一眼,在瑪蘭的眼中他瞧見了認同,"當然可以,只不過小雨還有二十多天就開學了。"他想設計倚仲君去見小雨的父母。

  "到時候我會送她回去的。"仲君毫不猶豫地道。

  "那就好,那就好。"沙耶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又想到了一個問題,"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動身?"

  "後天。"倚仲君道。

  "你可得好好照顧咱們小雨哦!"瑪蘭叮嚀。

  "我會的。"倚仲君承諾。


  明天就要回去了,這是五年來第一次返家,心中有股難以言喻的感覺,不知道爸媽是否健朗如昔?這次回去恐怕免不會被取笑一番了!

  咦?仲君動作迅速地閃身躲在櫥櫃後,有個人鬼鬼祟祟地接近他的房子,他小心地探頭瞄了一眼,陌生的長相,他並不認識他呀!這人來此有何目的?相同的錯誤,他不會再犯第二次,尤其是種要命的錯誤。

  倚仲君不動聲色地等著那人採取進一步的行動,他目不轉睛地盯著來者的一舉一動,看著那人躡手躡腳地推門而入,然後直接走向臥房。

  小偷?倚仲君隨即又推翻了自己的假設,這兒又沒什麼值錢的東西,況且看那人的樣子似乎不像是在找值錢的東西。

  倚仲君側著頭仔細地聽著房內的聲音,手上已經有只小飛刀在待命中了,然而屋裏的一切竟是靜悄悄的,沒有任何的聲音,如果他是來偷東西的,那麼應該會翻箱倒櫃才是,怎麼一點動靜也沒有?顯然他是來找人的。

  "看來他是出去了。"江文祥自言自語地退出倚仲君的臥室,一轉身卻嚇得怔住了,"你……你……"

  "你不是在找我嗎?"仲君把玩著手上的飛刀漫不經心地問道。

  他的行動怎麼像鬼魅似的無聲無息?!江文祥心驚膽跳地想。

  "你是誰?為什麼到這裏來?"倚仲君冷冷地瞅著他,如果他讓這人掏出槍指著的話,那麼他倚仲君這三個字就倒過來寫!

  江文祥在握住腰際的手槍時信心大增,憑倚仲君手中那一把飛刀豈能與手槍抗衡?但是千算萬算終究還是不如天算,江文祥還來不及掏出手槍,只聽"咻"的一聲,一把白晃晃的飛刀便刺穿他的衣袖沒入牆壁中,他大驚失色地望著倚仲君。

  "你最好別打歪主意,乖乖地回答我的問題,否則下一次飛刀刺穿的可就是你的手臂了。"倚仲君一向說得出就做得到,"你叫什麼名字?"

  "江文祥。"識時務者為俊傑。

  "到這裏做什麼?"倚仲君又問。

  江文祥注意著倚仲君的表情道:"捉狼。"

  難道江文祥就是那一天傷他之人?倚仲君面無表情地道:"來這兒捉野狼?這太荒唐了。"

  "不是野狼。"江文樣反駁。

  "哦!"倚仲君心中已有些譜了。

  "是人狼,一種亦人亦狼的動物。"江文祥道。

  肯定是他了,倚仲君伸出手道:"拿來。"

  "拿什麼?"江文祥有些莫名其妙。

  "你的槍。"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那一把槍裏頭所裝的子彈鐵定是銀子彈,"別耍花樣,否則明年的今天就會是你的忌日。"

  江文祥別無他法,只好乖乖地將槍交到倚仲君手上。

  倚仲君將槍膛上的子彈退出來,把手槍又扔回給江文祥,"你可以滾了。"

  "你要讓我走?"江文祥大感意外。

  "廢話,難道你還想留下來讓我養不成?"

  倚仲君不想當殺人兇手。

  "難道你不怕我洩漏你的秘密?"如今他反倒有些不肯定倚仲君是否為人狼了。

  "我的秘密?你未免也想得太簡單了吧!沒憑沒據的誰會相信你的話。"倚件君嗤道,"這種事並不是說了就算的,如果你想活得久一點的話,你最好保持沉默。"

  江文祥不只想活久一點,更想有一大筆錢供他花費,"那麼你是承認了?"

  他還真是鍥而不捨啊!"你還不走?"倚仲君目光犀利如劍地射向江文祥。

  江文祥呼吸猛地一窒,倚仲君不會突然變成狼攻擊他吧?!

  "滾吧!"倚仲君揮揮手不耐煩地說。

  不敢再多說一句話,江文祥連忙拔腿就跑。

  倚仲君隨意地將手中六顆閃著銀色光芒的子彈扔進垃圾桶內,他一向不喜歡傷人,但是那並不表示他會任人宰割,如果江文祥夠聰明的話,最好離他遠遠的。

  關於吻雨,他知道這或許太不可思議了,但是他打從心底喜歡她、在意她,想要將她留在身邊,這次邀她同行就是要向全家人宣告他的決心。

  除了擎天,大概就沒有人會猜得到他會帶女友回家去,擎天這小子向來能預知許多事。

  ***

  舒吻雨樓住倚仲君的腰,耳邊儘是呼呼的風聲,頭上戴的是特地為她買的安全帽,一顆心到現在還卜通,蔔通地大聲跳著,說起來有些好笑,但她真的是從沒交過男朋友。

  生平第一次交男朋友,原來有人呵護的感覺是這麼美好,縱使她只是坐在他的車後座、只是樓住他的腰,但這也夠她興奮的了。

  "什麼?"耳邊的風聲呼嘯而過,她聽不清楚他說的話。

  倚仲君側著頭大聲喊道:"你累嗎?"

  "還好。"感受到他溫柔的關懷,舒吻雨心中感動異常,愛意也更加深了幾分。

  "就快到車站了。"他知道舒吻雨不想增加他的負擔,但是騎了近一小時的路,他也著實有些疲倦了。

  終於,屏東車站矗立在前方,放慢車速,倚仲君直接將車子騎進一個寄車處,他跟老闆也挺熟的,他向來都把車子寄在這裏。

  "要回家啦!"寄車處的老闆,也是倚仲君的莫逆之交尹姬咬著畫筆問。

  "是啊!小雞。"倚仲君嘻心笑臉地道。

  尹姬咬牙切齒地吼道:"我說過別叫那個可笑的昵稱。"他恨死那個名字了,小雞、小雞,聽來像是華西街的阻街女郎。

  他和仲君是同學,同為醫界傑出的人才,但是他較玩世不恭且偏愛藝術和電腦,有時他也會客串郎中替人看病,只是有時罷了,若問他不務正業的原因,那只有一個--他怕血,一個再可笑不過的事實--醫生怕血!

  "改不過來嘛!"倚仲君攤開手,一臉無辜。

  天知道他是真改不過來還是假的?尹姬把畫筆扔下,不停打量著倚仲君身後的女孩,"她是誰?"這倒是頭一回看見仲君帶女孩同行。

  "她是舒吻雨,我的女友,吻雨,他是我的死黨尹姬。"倚仲君替他們兩人介紹。

  "尹機?"舒吻雨皺眉,好奇怪的名字。

  "他的姬是老子的姓。"倚仲君笑盈盈地為尹姬的名字做了解釋。

  "尹姬?!"大男人會取這種女性化的名字還真是少見!不過想歸想,她可沒敢說出口。

  尹姬歎了口氣,他已經習慣這種情形了,她不是第一個,但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很女性化的名字,是吧?"他自嘲地道,這大概是他胸口永遠的痛,可是名字是父母取的,他豈能輕易更改?所以他只好努力讓自己去習慣,不過那可真不容易啊!

  舒吻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不知者無罪,況且你是一位這麼漂亮的美人,我怎麼捨得生你的氣呢?"

  倚仲君伸手將舒吻雨樓入懷中,"她是我的,你不用對她施展你的魅力。"

  尹姬聳聳肩,"君子不奪人所好。"他趁倚仲君不注意時握起舒吻雨的手湊到嘴邊輕輕一吻,"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是。"舒吻雨總覺得他有些眼熟,似乎在哪兒見過尹姬?

  可是像他這般外表出色、言談風趣的人,她若是見過他,應該不會輕易忘記才是。

  尹姬看了看時間問道:"幾點的車?"

  "九點三十分。"倚仲君道。

  "還會再回來嗎?"尹姬重新拾起畫筆。

  "你不打算回去?"仲君不答反問。

  "暫時還不考慮。"尹姬端起調色盤準備上色,"也許再過一陣子吧!"

  倚仲君沉默不語,尹姬比他小了三歲,可是他們在學校時一見如故,並且成為莫逆之交,他明白尹姬的處境。

  "等我想回去的時候我自然會回去。"尹姬說完一轉頭卻發現舒吻雨仍然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怎麼啦?我有三隻眼睛,還是兩個鼻子?"

  "不是……我總覺得你似曾相識。"舒吻雨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倚仲君松了口氣,還好她不是對尹姬一見鍾情,否則這局面可就難了!"他和慕雅孟長得十分神似。"他點破。

  舒吻雨聞言恍然大悟,"沒錯,就是偶像明星慕雅孟,你和他長得好像!"

  "他是我弟弟。"尹姬道,沒停下手邊的工作。

  難怪……不過,兄弟倆各有特色,舒吻而想道。

  尹姬在畫紙上塗塗抹抹的,他喜歡畫圖,但是他卻只有兩種選擇,一是繼承家業,一是開業當醫師,偏偏兩項他都不愛,所以他只好逃難至此。

  如果尹老爹知道他的兒子在屏東開寄車處的話,恐怕會氣得七竅生煙,"可要我替你帶消息回來?"倚仲君問。

  "幫我看看我爸媽可好。"尹姬道。

  "沒問題。"倚仲君看看手錶,"火車快來了,我們也該進月臺了"說完提起行李。

  尹姬隨手將架上的畫取了下來,遞給舒吻雨,"你是仲君的女朋友,這一幅畫就當是我送你的見面禮。"

  "這……"舒吻雨猶豫著。

  "收下吧!雖然不是什麼曠世奇珍,不過這可是我的心血結晶。"尹姬微笑道。

  "那……好吧!謝謝你。"舒吻雨微笑地道謝。

  "嘖!嘖!真不夠意思,咱們當了這麼久的朋友,怎麼不見你送畫給我?"倚仲君不平地道。

  "改天再讓你自個兒選一幅,行了吧?"對倚仲君這位損友,尹姬實在沒轍。

  "這還差不多。"倚仲君點頭道。

  尹姬笑道:"路上保重。"也許再過一陣子他也會回家去,還是畫畫吧!他又把新的畫紙放上畫架,繼續他的工作。



第七章

  "我的小祖宗你們別鬧了,饒了我吧!"倚敬辰一臉哀求。

  "叔叔,起來陪我們玩嘛!"兩個一模一樣的小娃兒,一左一右的拉著倚敬辰的被子。

  "大哥,左司,右司,你們誰來救救我吧!"倚敬辰哀嚎,他的眼皮都快撐不起來了。

  小軒笑起來露出兩顆可愛的虎牙,"爸爸他們全都上廁所了!"

  奸詐,昨晚他一直到淩晨五點多才回來,本想今天是星期天可以好好地睡一覺,最好是一覺到晚上,誰知道半路殺出這兩個小惡魔來,吵得他神經錯亂,看了一下牆上的時鐘,才三點而已耶!

  "哈啾!"倚敬辰打了個噴嚏,趕緊拉住快要背叛他的棉被,他可沒興趣在兩個乳臭未乾的小娃兒面前展示他的裸體,"姑姑呢?"

  "她和媽咪在開會。"小愛道。

  開會?看來他們家裏又有人要遭殃了!"擎天叔叔呢?"

  "他在冥思。"小軒笑道。

  倚敬辰歎了口氣,他已經投降了,"好了,你們到外面等一下,叔叔馬上出去陪你們玩。"

  "好。"小軒,小愛異口同聲道。

  倚敬辰以為他們就要出去了,才鬆開手伸一個懶腰,便立即感覺到下半身涼颼颼的,原來被子已經讓小軒,小愛扯開了,他趕緊又搶了回來,"你們快出去吧!別搶我的棉被了。"

  "哦!"

  好不容易才把兩個瘟神給送了出去,倚敬辰翻下床找了套白色的休閒服套上,步伐沉重地走進浴室梳洗,他真不知道該拿他們怎麼辦才好。

  才隔了一夜,他的鬍子又冒了出來,唉!身為人狼唯一的缺點就是全身的毛都比一般人長,而且生長的速度也特別快,或許他該去買瓶脫毛劑來用用。

  倚敬辰邊刮鬍子邊哼著歌兒,顯然已經忘記在門外等候他的兩個小魔頭。

  "唉!真是鬱卒,今天的我好像又比昨天更帥了一點點。"他自言自語地說,世界上要找出像他這麼不要臉的人恐怕很難。

  "叔叔,你好了沒?"小愛帶點稚氣的嗓音響起。

  "好了。"倚敬辰無奈地邊走邊回答,"馬上出來啦!"

  門一開,兩個小傢伙便一左一右地抱著他的腿不放。

  "放手啊!"倚敬辰看著抱著自己的腳不動的兩個小魔頭,他覺得自己快瘋了。

  "不要。"小軒小愛異口同聲地說。

  "這樣子叔叔怎麼下樓呢?"頓了一下,沒有人回答他,倚敬辰只好道:"好吧!待會兒要是滾下樓去可別哭哦!"

  不過他只是嚇嚇他們而已,哪敢真讓他們滾下樓去?除非他不想活了!倚敬辰拎著小軒和小愛的衣領,輕輕這麼一跳,一眨眼他們三個已經站在客廳中央。

  小軒和小愛拍著手咯咯笑道:"好好玩,好好玩。"他們對這個遊戲一直百玩不厭。

  倚敬辰直接來到廁所門外,"叩叩!"他伸手敲了敲門。

  "誰呀?"廁所裏頭傳來紀左司的聲首。

  "左司,我數到三你再不出來的話,我就破門而入。"倚敬辰站在門外吼道

"我肚子痛耶!"紀左司在廁所裏喊道。

  "一、二……"倚敬辰絲毫不理會左司的回答。

  "三"字還未說出口,紀左司已經拿著報紙出現在廁門口了,"我在大便耶!"

  "是嗎?"倚敬辰可是一點也不相信紀左司的話,"那麼你大出來了沒?"剛才他可沒聽見左司沖水的聲音。

  紀左司尷尬地笑了兩聲,腦中倏地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好理由,便理直氣壯地道:"我便秘,行不行?"

  倚敬辰還來不及回答,小軒已經搶在他之前道:"左叔叔你們好沒衛生哦!"

  "就是嘛!"小愛也附和。

  倚敬辰捶了紀左司一拳,"你真不夠意思,居然見死不救!"他指的是剛才小軒,小愛吵他睡覺的事情。

  "難得他們要找你玩嘛!"紀左司撫著肩膀的痛處呻吟著。

  "叔叔,陪我們捉迷藏啦!"小軒扯著倚敬辰的手猛晃。

  "好,好,我陪你們玩捉迷藏。"倚敬辰又瞪了左司一眼,然後才一左一右地牽著小軒和小愛到花園去。

  他才一出去,倚廷洛和紀右司便從廁所裏探出頭問:"他們出去了嗎?"

  "嗯!"一瞧見倚廷洛那一身狼狽的模樣,紀左司便忍不住地笑了起來,也難怪他們三人都要躲起來。

  倚廷洛的頭髮已經弄亂了,但是那卻無損他的俊美,更而增添了一股性感之美,剛才他當馬讓小軒,小愛騎,差點把一身的骨頭都給拆了,到現在他還全身酸痛不已呢!

  倚廷洛甩了甩頭,"唉!還真是老羅!"

  紀右司咧嘴一笑,"那是因為自從你結婚以後,你就很少運動了,所以動作變遲鈍了。"

  "別儘是說我,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別忘了你也是有婦之夫一族了。"倚廷洛拍拍身上的灰塵,"況且,你和左司可是負責我安全的左右侍衛,要是我太厲害的話,你們豈不是英雄無用武之地了!"

  喲!喲!喲!這像話嗎?紀左司和紀右司不約而同地作出噁心的表情。

  紀右司瞄了瞄倚廷洛,"你還好吧?"

  "為什麼這麼問?"倚廷洛一臉不解。

  紀左司一臉同情地望著倚廷洛,因為他知道紀右司這麼問的原因。

  "最近狄霏好像愈來愈厲害了。"紀右司又說。

  狄霏這一陣子幾乎天天往娘家跑,為的是鍛煉身體,順便也學一些武功好對付倚敬辰,她有五個身手不凡的兄長,可以預見的是--經過五名高手的調教之後,她不變成高手也很難。

  "厲害?哪一方面?"倚廷洛仍是不解。

  "我是指她的身手愈來愈好了,你……不會被她踢下床來吧?"

  紀右司不確定地問,人嘛!總是會有一些不欲人知的秘密,他不會正好問到延洛的大忌吧?

  "當然不會!"倚廷洛好笑地瞅著紀右司,沒想到他竟然會問這種可笑的問題。

  紀左司面無表情地道:"別不好意思,我和右司會負責保護你的安全,如果真有那種情形發生的話,我們就必須設法阻止。"他不能傷了王上的自尊。

  倚廷洛攤攤手,"真的是沒有,如果你們不信的話,我也沒辦法。"他越過他們兩人往客廳走去。

  紀左司和紀右司相望一眼笑了開來,也尾隨著傳廷洛走向客廳。

  此時倚擎天身手俐落地自樓上踐躍下。

  倚廷洛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仍是沒有他的消息,是嗎?"

  倚擎天點點頭。

  倚廷洛皺眉心想:到底時寒是在何處?如果不是他戶頭裏的金額時減時增,或許大家都會以為他翹掉了!唉!為什麼倚家盡出一些奇怪的人?

  ***

舒吻雨目瞪口呆地望著矗立在面前的豪華大別墅,這就是仲君的家?!難道仲君是有錢人?!如果他是富家子弟的話,又怎麼能忍受那種苦的生活長達五年之久?也許這裏是他親戚的房子,而他們一家人只是暫時借住於此罷了!一定是這麼回事,她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事。

  "怎麼啦?"倚仲君發現呆愣的舒吻雨,不由得關心地一問。

  "沒什麼。"舒吻雨回過微笑道。

  倚仲君按了對講的按鈕。

  不一會兒立即有聲音傳出,"誰啊?"

  "薛伯,我是仲君。"倚仲君道。

  "二少爺!您回來啦!"蒼老的聲音中儘是掩藏不住的喜悅。

  "先別告訴我哥,我想給他們一個驚喜。"倚仲君笑道。

  "好,好,我這就替您開門。"薛伯按下鐵門的遙控鈕。

  "謝謝!"倚仲君禮貌地點頭道。

  舒吻雨又發現他的優點了--十分謙虛有禮,一點也沒有紈褲子弟的氣息,所以她更肯定他不是有錢人了,不過即使他是個窮光蛋,她也不在意。

  就在此時一名健步如飛的老者自屋內走了出來,而鐵門也緩緩地移開。

  "走吧!"倚仲君微微一笑,率先跨進前院,這裏他還是頭一次回來。

  "二少爺,你可回來了,大夥兒都念著你呢!"薛伯的老臉上儘是喜悅的表情。

  "薛伯,五年不見您還是一樣年輕。"倚仲君笑道。

  "老囉!老囉!"薛伯呵呵笑道,"這位小姐是……"站在二少爺身旁的這位小姐看起來雖然年輕,但卻無損她的優雅與美麗。

  倚仲君替舒吻雨和薛伯做了介紹,"吻雨,他是管家薛伯,薛伯,她是我的女朋友舒吻雨。"

  "薛伯您好。"舒吻雨禮貌地說。

  "舒小姐,這麼客氣,如果有什麼需要儘管告訴我。"薛伯一見她就十分喜歡,更重要的是她是仲君的女朋友,"二少爺,我來幫你提行李吧!"

  "不用了,我自個來就行了。"倚仲君道。

  "你好像瘦了,搬回來吧!"倚家兄妹都像是他的子女一般,看見他們其中一個消瘦都會令他心瘁。

  "薛伯,我很好,您別擔心。"倚仲君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瘦了,至少體重並未減少。

  待他們來到門口處正準備登堂入室之際,一抹白影自屋內跌了出來,摔落在舒吻雨上眼前。

  倚仲君一眼就瞧出來者是倚敬辰,他翻了翻白眼,這倒是挺特殊的見面禮。

  倚敬辰躺在地上睜開眼來,看見的即是一張美麗又脫俗的容貌,"你應該穿裙子的。"女孩都是應該穿著裙子的,不是嗎?

  "你……"舒吻雨退了一步。

  倚仲君抬腳道:"小子,你再不起來,我就一腳把你踩扁在這裏。"

  動作迅速地爬了起來,倚敬辰拍拍身上的灰塵道:"二哥,你什麼時到的?怎麼沒通知我們去接你?"

  "不用那麼麻煩了。"

  倚敬辰猛然想起剛才他瞧見的美女,他湊近她面前看了看,露出一抹他最自得的迷人笑容道:"美麗的小姐,我們能當個朋友嗎?"

  好小子,他還真會把握機會,倚仲君伸手將舒吻雨攬至腰際,佔有性地道:"小子,她是你二哥--我的女朋友,舒吻雨。"

  一抹失望立即艇上倚敬辰的俊臉,為什麼他總是和美女無緣?"唉!真是太可惜了,吻雨,如果你打算更換男友的話,希望我是第一順位的後補人選。"

  看來他的老毛病又犯了,倚仲君對天空翻了翻白眼。

  倚敬辰挺健忘的。剛才他被狄霏一記過肩摔給甩到門口來了,幸好他的運動神經十分發達,早已在落地之前找了個不會令自己受傷的姿勢,否則這一摔怕不早已鼻青臉腫了。

  狄霏嬌小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一副女人不是弱者的神情,她得意非凡地道:"下一次你再敢毛手毛腳的話,我就把你扔到太平洋餵魚去當她瞥見門口站著兩位陌生人時,狄霏當場愣住了,這人應該就是老二仲君吧!這下子可糗大了,她本想留給仲君一個好印象的,卻偏讓他瞧見她"恰北北"的兇悍模樣,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倚仲君雖然不認得她,但是他感覺得到她身上有倚廷洛的氣息,毋庸置疑的,她一定是大嫂了,可是她看起來那麼的年輕,一點也不像是兩個孩子的媽了。

  "我想你就是大嫂吧!我是仲君。"不過她有一雙人狼的眼睛,給人熟悉的親切感,"剛剛你那一記過肩摔摔得好極了。"

  什麼!?他連她把敬辰過肩掉的事也知道?!她的淑女形象可全毀了!"你全瞧見啦!"

  "沒錯!你的身手挺不錯的嘛!改天請你也教教吻雨幾招防身術。"倚仲君道,眼還不時瞄向倚敬辰。

  倚敬辰沒瞧見倚仲君的神情,只熱心的提議,"二哥,不用那麼麻煩了,要是你沒空的話,就由我來保護吻雨,如何?"

  "你?"倚仲君挑眉。

  倚敬辰猛點頭。

  舒吻雨則是一臉茫然地望著他們,她為什麼需要保護?誰會傷害她嗎?

  "把小紅帽託付給大野狼,這種傻事我可不做。"倚仲君雙手交握置胸前道。

  小紅帽?大野狼?這跟他們正在討論的事有什麼關係?倚敬辰一頭霧水。

  倚仲君知道他不懂,乾脆直接道:"吻雨學防身術是用來對付你的。"

  "我?"倚敬辰一愣,隨即覺得深受打擊,"二哥,你怎麼這樣子說我!?我可是你的親弟弟耶!"

  "就因為我們是親兄弟,所以我才更瞭解你的本性。"倚仲君毫不留情面地說。

  "說得好!"狄霏為倚仲君的話鼓掌。

  舒吻雨扯了下倚仲君的衣角,低聲問:"為什麼我得學防身術來對付他?"

  "因為他是我們家的大色狼。"倚仲君道。

  "有這麼帥的色狼嗎?"倚敬辰一點也不謙虛。

  "你少不要臉了。"狄霏首先抗議,敬辰的厚臉皮恐怕是天下之最了。

  "其他人呢?"倚仲君轉移話題問,"都在客廳聊天。"狄霏領著他們走進客廳。

  倚廷洛的話才說到一半,一見是倚仲君來,他迅速地起身迎向倚仲君,"你應該通知我們的!"

  "何必勞師動眾呢?我這不是回到家了嗎?"倚仲君微笑。

  倚廷洛瞧見了倚仲君身旁的年輕女孩,但他卻不急著知道她的身份,如果仲君願意的話,仲君會主動介紹她的,況且仲君從不曾帶女孩子回家過,這其中代表的意義不容小覷。

  果然不出倚廷洛所料,倚仲君立即-一替他們介紹。

  此時倚念荷似極促狹地叫了一聲:"二嫂。"

  舒吻雨的一張俏臉立即羞紅了,偷偷地瞄了倚仲君一眼,只見他仍是笑吟吟的,似乎沒有要訂正那一個稱呼的意思。

  這時薛伯匆匆忙忙地走了進來,"外面有個年輕人說要找吻雨小姐,而且非要見到她不可!"

  "年輕人?男的?女的?"倚敬辰問道。

  倚敬辰已經替他提出疑問了,倚仲君沒有任何表示的等著薛伯的回答。

  "男的。"薛伯答道。

  舒吻雨想不出有誰知道她在這裏。

  "讓他進來吧!"倚仲君如是說。

  倚念荷輕聲道:"二哥的情敵出現了。"

  紀右司環著倚念荷的肩,溫柔地道;"這種事我們幫不上忙,如果二哥真的喜歡吻雨,那麼他就得去爭取。"

  "可是……"

  "別擔心,先看看對方是何身份再說。"紀右司打斷倚念荷的話,柔聲地說道。

  "是你?!"舒吻雨沒有想到來找她的人竟是麥永嘉,"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我剛剛在火車看見你和那個男人一道,你不是回屏東外公家了嗎?怎麼……"

  原來他是跟蹤她來此,"我來這兒玩,你找我有事?"在這個世界上,她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他,並不是他長得醜,而是他的緊迫盯人讓她喘不過氣來。

  "有空嗎?我請你喝咖啡。"麥永嘉一點也不想再待在這個地方,他有種預感,吻雨不會愛上自己的,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外表出眾,沒有女人不會為他癡迷,卻沒料到今天所見的人無一不是世上少有的俊美。

  可是就這麼放棄教他如何甘心?況且當初他曾在父親面前誇下海口說舒吻雨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如今……他丟不起這個臉。

  "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現在不渴。"舒吻雨淡淡地道。

  麥永嘉看了看其他人,"你認識他們嗎?"

  舒吻雨歎了口氣,難道她有擅闖民宅的嗜好?

  是時候了,倚仲君跨上前一步和舒吻雨並肩而立,"我是吻雨的男朋友倚仲君,你是?"他伸出手。

  雖然明知他是自己的情故,但是他卻不能太小家子氣,可是愛情是自私的,他得加把勁將吻雨先給訂下來,最好貼上"倚仲君所有"的標籤。

  "麥永嘉。"在人家的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否則要他跟這傢伙握手?門都沒有。

  "留下來吃午餐吧!"倚仲君提出邀請,既然他是吻雨的朋友,那麼也就是他的朋友。

  倚念荷忍不住要開口阻止,卻被紀右司制止了,"這件事由二哥自己去處理,你別插手。"

  他的聲音極低並未引起別人的注意。

  "不用了,謝謝。"'麥永嘉深深地看了舒吻雨一眼,然後旋身離開。

  麥永嘉才一離開,倚念荷便叫道:"二哥,你有沒有毛病啊?居然對他那麼好!他是你的情敵耶!"

  倚仲君反問道:"不然我該怎麼做?狠狠K他一頓,再把他踢出去,是嗎?"

  倚念荷用力地點點頭。

  倚仲君好笑地敲了她一記。"你啊!都已經為人妻了還這麼野蠻,小心右司會移情別戀哦!"

  "他才不會呢!"倚念荷抬頭望著紀右司道:"你會移情別戀嗎?"

  "當然不會,我只愛你一個。"紀右司不理會身旁是否有人在,便將心裏的話說出來。

  舒吻雨挺羡慕倚念荷和紀右司的恩愛,不知道何時她和仲君才能像他們一般?雖然麥永嘉的出現令人措手不及,但是她總希望能夠激起仲君的妒意,讓她知道他在意她,可是自麥永嘉出現到離開,仲君始終是斯文有禮,仿佛這件事與他無干似的。

  倚廷洛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他只是輕輕地摟著狄霏坐在沙發的一角,不過這並不表示他什麼事都不知道,"仲君,你帶吻雨到樓上休息吧!"他相信仲君會想問個明白的。

  "嗯,"倚仲君提起行李,回頭招呼舒吻雨道:"我帶你去你的房間。"

  "我也去。"倚念荷突然掙脫紀右司的手跟了上去,才走沒幾步又被人給拎了回來,"放開我啦!"

  "你跟上去當電燈泡嗎?"紀右司輕點一下她的俏鼻。

  倚念荷吐了吐舌頭,"我忘記了嘛!"

  上了樓的舒吻雨低著頭跟在倚仲君身後,她在自憐自哀,也許仲君根本就不在意有什麼阿貓阿狗在追求她,不然他不會裝聾作啞吭也不吭一聲的。

  她一直低著頭,所以沒有注意到倚仲君已經停住並且轉過身來了,她就這麼一古腦兒地撞進他的懷裏,"啊!"

  "怎麼啦?"倚仲君扶著她的肩膀,"沒受傷吧?"

  舒吻雨搖搖頭,她只是嚇了一跳罷了。

  "這就是你的房間。"倚仲君騰出一隻手來開門,"不過你還有另一個選擇。"他另有含意地笑,綠色的眸子閃爍著醉人的光芒。

  "什麼選擇?"舒吻雨差點迷失在他的綠眸之中。

  "搬到我的房間來。"倚仲君微笑道。

  舒吻雨羞得連耳根子都紅了,她踩了他一腳,啐道:"你居心不良,我才不會上當呢!"

  "真的不要?"倚仲君賊笑問。

  "不要。"舒吻雨肯定地答道。

  "確定不要?"他不死心地再問一次。

  舒吻雨仍是搖頭,雖然那個提議十分誘人,但是那是不行的。

  誇張地歎了一口氣,仲君表示他的失望,其實他只是逗逗她而已,要真同房而睡,受苦的可是他呢!

  替她把行李提進房內之後,他順手關上門,正色道:"吻雨,你老實地回答我幾個問題,可以嗎?"

  "你問吧!"舒吻雨在床沿坐了下來。

  "麥永嘉和你有什麼關係?"倚仲君沉著一張俊臉問。

  "只是朋友而已。"原來他並不是完全無動於衷,舒吻雨忍不住揚起嘴角來,心情一高興就很衝動地把事情一古腦兒地向他傾訴,"麥永嘉的追求是有目的的,他為的是舒家的企業,我是我父親舒克宇的獨生女,也是宇凡企業唯一的繼承人,娶了我也就等於擁有了宇凡企業,所以麥永嘉不肯輕易放棄這個發大財的好機會。"

  倚仲君認真地想了一下,"他不是一個會半途而廢的人,也許是我多慮了,但是,希望你能提高警覺。"他並非因為表永嘉是他的情敵就這麼譭謗他,他自麥永嘉眼中瞧見了危險的訊息,他不希望吻雨有危險,畢竟他必須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

  舒吻雨有些疑惑,麥永嘉看起來不像是壞人嘛!仲君為什麼如此正經八百地要她提防他?

  "他會對我不利嗎?"她想不出麥永嘉會做出什麼事來?

  "我不知道,不過你還是小心一些比較好。"

  "哦!"不論她認為如何,相信仲君的話總不會有錯的,他一向替她設想周到。

  "那麼你好好休息吧!"坐了近八小時的車,他自個兒也覺得有些累了,更別提吻雨了。

  往後的日子還長得很,要培養感情也不急在這一時,吻雨是他的,沒錯,是他的……

  ***

  數天來倚仲君陪著舒吻雨走遍附近的名勝古跡,也陪她上街買東西,一起去看電影、喝咖啡,他們幾乎形影不離,只要有舒吻雨的地方也就少不了倚仲君。

  紀左司不禁搖頭歎氣,愛情的力量真大,不是嗎?不過他可沒興趣再膛一次渾水,畢竟要忘記他曾遭遇過的羞辱並不容易。

  狄霏不知從何處突然蹦出來,她道:"左司,羡慕嗎?想結婚嗎?"顯然她是不達目的勢不甘休了。

  "算了,我不碰那種玩意兒的。"紀左司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樣令狄霏感到又好笑又好氣。

  "怎麼?你想一輩子打光棍?"狄霏笑問。

  "也許吧!"紀左司模棱兩可地回答,這種他自己也不知道的事教他如何回答她?但是如果能夠選擇,他寧願遠離是非。

  "難道你想讓紀家斷了香火?"狄霏想讓他有罪惡感。

  "右司已經結婚了。"紀左司道,一臉紀家不可能會斷香火的表情。

  狄霏在心中祈禱:上帝,請原諒我善意的謊言!"結婚並不代表一定會有孩子。"

  "什麼意思?"紀左司倏地一驚,狄霏會這麼說,肯定其中有某些原因。

  狄霏故作為難地猶豫著。

  "你到底有什麼事瞞著我?"紀左司逼問著,他有些緊張了。

  "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狄霏唱作俱佳地說。

  "和右司有關的事?"紀左司小心翼翼地說。

  狄霏點點頭。

  "我想你應該告訴我才是,也許我能替他設法。"紀左司很訝異,右司居然有事瞞著他!

  左司已經吞下她的誘餌了,她可以開始收線準備抓大魚了,"右司不能生育。"

  紀左司聞言臉色大變,右司無法生育?!這可不能開玩笑!"你怎麼知道的?"

  狄霏就知道他一定會這麼問,"前一陣子我跟蹤他到醫院去才發現的。"瞧她說得煞有其事的模樣,真是教人不相信也難,"這件事右司一定不想讓人家知道,你可別說出去。"

  "我知道。"為什麼右司會無法生育?天!他得找右司談一談。

  狄霏義正辭嚴地道:"你總不希望紀家的香火斷在你手上吧?"這一招厲害,雖然有時左司會顯得無情,但是他卻是一個十分孝順的人,況且俗話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她想,他大概不會想當紀家的罪人,"無論如何,你總得為紀家生個一男半女吧!"

  "讓我考慮看看。"紀左司苦著一張臉。

  "好吧!你仔細想想。"狄霏也知道該適可而止,反正她相信左司到時候會乖乖地結婚生子。

  狄霏顯然是舊習不改,總喜歡充當月下老人點起鴛鴦譜來,她得趕在左司之前找右司商量一下才行,念荷應該會站在她這一邊,如果右司不答應和她合作的話,就教念荷別讓他上床睡覺,嗯,就這麼辦?



第八章

  紀左司隱藏在大門口的一根柱子後,身著黑衣的他仿佛是黑夜的一部分,翠綠色的眸子在黑夜之中閃閃發亮,任夜風呼呼地吹,他仍是一動也不動。

  他在等著某人,紀左司俊美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有極輕的腳步聲由遠而近,他屏息等待來者現身,雖然在人類的世界中生活了許多年,他卻不曾忘記自己的職責--保護王上倚廷洛,而今還多了狄霏和小軒,小愛。

  來者正是江文祥,只見他鬼鬼祟祟地來到大門口,一副深怕被人瞧見的模樣。

  顯然他是跟蹤仲君而來的,紀左司冷冷地瞅著他,他想要做什麼?

  江文祥探頭望著裏面,雖然他只到過這裏一次,但是這個地方他卻不會忘記,如果倚仲君的家是這裏,那麼他鐵定是個富家子弟,若他的身份真是人狼,那這個秘密可就有價值了。

  江文祥自顧自地笑了,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後有人正緩緩地朝他逼近。

  "你想做什麼?"紀左司冷冰冰不帶絲毫感情的嗓音自他背後響起。

  江文祥倏地一驚,這個人什麼時候來到他的身後,他怎麼一點感覺也沒有?他迅速地探手掏出手槍並且旋身面對那個人,不料卻在一照面之際他的手槍便被奪走了,一個綠眼眸的人,難道他和倚仲君有某種關係。

  紀左司把槍膛上的子彈退出來,這一看令他臉色大變,是銀子彈!模非這男人知道人狼的弱點,一個人若是知道太多不該知道的事並不是一件好事,這裏或許不似月夜島,但是讓一個渺小的人平空消失,對他而言並不困難。

  "你來此有何目的?"紀左司又再一次冷冷地問。

  江文祥打了個寒顫,那一雙和倚仲君相同的綠眸冷冷她瞅著他,刹耶間,他突然覺得害怕,他不會被殺身亡吧?

  一直以來江文祥都沉溺在發大財的美夢之中,卻忘了考慮自身的安危,如果他真要殺的話,那他豈不是死定了。

  紀左司的耐性快要沒了,也許他根本不需要問這麼多,直接送這人上西天不是更好,畢竟死人是不會洩漏秘密的,不是嗎?

  就在紀左司決定要採取行動之際,另一個聲音傳了出來。

  "左司,手下留情。"

  紀左司聞言停下動作,擎天怎麼也出來了?

  修地人影一閃,倚擎天已經自牆內翻身下來。

  江文祥感到一股寒意自背脊竄起,這個人也有一雙綠色的眸子,難道他今天是誤入狼窩了!?

  這可不太妙!

  倚擎天悠閒地穿過入侵者的身邊來到紀左司面前。

  江文祥覺得自己的雙腳好像不聽使喚,他們到底想怎麼樣?

  紀左司不怕他逃掉,以人類的速度而言,他輕易地就可以追上這入侵者。

  "我們還有另一條路可走。"倚擎天對紀左司道。

  紀左司沒有多說,只是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倚擎天旋身來到入侵者的面前,輕聲道:"看著我的眼睛,看著我的眼睛。"

  江文祥覺得有些不對勁,想別開目光時卻已是力不從心,那一雙綠眸像是兩潭幽幽的湖水吸引著他,漸漸,漸漸地下沉。

  "你是誰?"倚擎天問。

  "江文祥。"江文祥雙眼呆滯地回答著。

  沒聽過,倚擎天回頭望向紀左司,也許左司知道這個人。

  雙手抱胸地靠在牆上,紀左司瞧見倚擎天詢問的眼神時,他搖了搖頭。

  擎天又繼續問:"你來這裏做什麼?"

  "找倚仲君。"江文祥呆愣地回答。

  他……不會正好是仲君的朋友吧?如果是,那他和左司可要倒大黴了,希望不是,"你找倚仲君做什麼?"倚擎天問。

  "我知道他的秘密。"江文祥仍一臉癡呆。

  倚擎天松了口氣,照這等情形看來,江文祥應該不是仲君的朋友,"什麼秘密?"

  江文祥遲疑著。

  "告訴我吧!你知道什麼秘密?"倚擎天心想:顯然在江文祥的潛意識裏十分重視這個秘密,否則在被催眠的情形下不會猶豫這麼久。

  "倚仲君是人狼。"江文祥答道。

  意料之中的事,紀左司早有心理準備了。

  倚擎天蹙著眉又問:"還有別人知道嗎?"

  仲君怎會如此大意?幸好沒有出事。

  "沒有。"

  倚擎天的眉頭舒展開來,接下來他倒想聽聽江文祥想如何利用他自己的籌碼,"找到了倚仲君,你會做什麼?"

  "只要捉住他,我就發財了。"江文祥呆滯地回答。

  倚擎天搖頭失笑,好一個發財夢,但是如果他因此而送命的話,有再多的錢又有何用呢?

  "這種人渣本就該剁成八大塊丟到海裏餵魚。"紀左司不屑地道,他生平最厭惡的就是這種社會上的米蟲。

  "我們不是神,沒有權利去決定別人的路該怎麼走。"倚擎天的音調平平沒有激動,"好了,我們該打發他走,然後回房去睡覺了。"他對紀左司說道。

  紀左司沒有異議。

  倚擎天盯著江文祥的眼睛,緩緩地道:"你要忘記所有和人狼有關的事,你不知道什麼是人狼,也沒聽過人狼。"

  江文祥喃喃地道:"忘記所有和人狼有關的事,不知道什麼是人狼,也沒有聽說過。"

  倚擎天滿意地揚起嘴角,正準備喚醒江文祥時自眼角瞥見紀左司仍一派悠閒地倚牆而立,他道:"左司,你先進去,我不希望他醒過來時看見你。"

  "好吧!"紀左司攤攤手,轉過身去面對牆壁。

  這算什麼?倚擎天哭笑不得地瞪著他的背影,不過就算他把眼珠子瞪得凸出來,紀左司也不會知道,"算了,我服了你了,待會兒他醒過來的時候,你要裝做不認識他才行。"

  "沒問題。"紀左司道,仍面對牆壁沒回轉過身。

  擎天彈了一下手指,發出清脆的一聲聲響。

  隨著那一聲聲響,江文祥也醒過來了,他一臉疑惑地左顧右盼,他怎麼會到這裏來?隨意地瞥了面前兩個陌生人一眼,便轉身離開了,全然無視於他們兩人的存在,在江文祥的眼中,他們也只不過是兩個陌生的路人罷了。

  紀左司伸了個懶腰,"我要回去睡覺了。"

  事實上,睡不睡得著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距狄霏告訴他右司不能生育的事已經過了半個月了,這期間右司一直忙得跟顆陀螺似的,他找不到空檔和右司好好地談一談,不過談論與否對於既定的事實似乎沒有多大的作用,不談也罷。

  "左司!左司!"倚擎天突然想起一件事,小跑步地跟了上來。

  "有什麼事嗎?"紀左司回頭問。

  "你到底會不會結婚?"倚擎天問。

  "你問這個做什麼?"紀左司瞥了倚擎天一眼。

  "關心你,不行嗎?"擎天道。

  紀左司扯了一下嘴角,"不知道。"如果依他的意思來決定,那麼答案肯定是NO,不過再加上右司的因素,他可得考慮考慮了。

  總會讓他想出一個好方法的,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他既不用套上婚姻的枷鎖,又可以擁有一個孩子,紀左司禁不住露出一抹笑容,擁有一個可愛的小天使是件值得期待的事。

  "其實並不是全世界的女人都是愛情騙子,至少夫人,念荷,狄霏和吻雨都是癡情的女人。"倚擎天道。

  紀左司聞言立即沉下臉道:"我不想提那件事。"那一直是他胸口永遠的痛和恥辱。

  倚擎天可不會被他的臉色給嚇唬住,他仍是不受影響地繼續說下去,"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你何必耿耿於懷?"

  "你想找我打架嗎?"紀左司一臉危險,冰冷地問。

  倚擎天不以為意地笑道:"我只是在提醒你,你已經自我封閉太久了,該放開胸懷來看看這世界。"

  "感激不盡。"紀左司嘲諷地說,說完便進屋,其實他們自小打架到大,彼此身手都在伯仲之間,若真要打來,恐怕會是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倚擎天反手關上門,他只是白費口舌罷了,若要左司改變,除非他再愛上另一個女人,只是……那何其困難啊!

  "我要上樓睡覺了。"紀左司拋下這麼一句就逕自上去樓了。

  該死的大笨豬!擎天無聲地罵道,自閉老人!

  ***

  "姨,快來!"小軒和小愛笑容滿面,異口同聲地說。

  舒吻雨笑著跟上前面的兩個小娃兒,這兩個小毛頭是倚家的活動鬧鐘,每天早上六點他們會挨家挨戶地去叫醒每個人,直到有人願意陪他們玩耍。

  舒吻雨陪著小軒,小愛在庭院的草坪上踢足球,原以為他們像昨天一樣只是要她講故事而已,誰知道他們竟然是要踢足球,她該去換長褲的。

  念頭才剛動而已,她已經絆了一下,身形不穩地朝前面跌去,幸好是跌在柔軟的草坪上,舒吻雨趕緊爬了起來四下張望,看看有沒有人目睹了她的糗狀,一見四周無人,只有小軒和小愛,她松了一口氣,卻沒有發現三樓窗戶上有著一雙盈滿笑意的綠眸。

  "姨,你沒事吧?"小軒、小愛儘是一臉擔憂地望著舒吻雨。

  "沒事,沒事,"舒吻雨笑著拍拍身上的塵土,"我們再來玩吧!"

  看到舒吻雨沒事,小軒和小愛紅撲撲的小臉蛋上又重現笑容,"好。"

  倚仲君坐在三樓的窗沿上,目光卻不曾稍稍離開草坪上和小軒小愛一起追逐足球的舒吻雨,陽光下的舒吻雨像是天使一般,只不過她更多了一些誘惑--對倚仲君而言。

  他原本還在睡夢之中,是因為聽到他們的笑聲才醒來的,躍下窗沿走進浴室,他有股衝動想下樓和他們一起玩足球。

  倚仲君望著鏡中的自己,三十一歲,的確是不年輕了,是該成家立業了,以前不曾有過想成家的念頭,可是如今他渴望一個有妻子,有子女的家,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有這麼大的轉變,他不得不相信,這全是因為她--吻雨走進了他的生活所致,他想擁有她,也想被擁有,一種只屬於彼此的感覺。

  以前他不想成家,是因為他不愛任何異性,如今他渴望結婚,是因為他愛上了吻雨,一個獨一無二的女孩。

  倚仲君不自覺地露出微笑,一邊刷牙一邊微笑?這可真夠奇怪的身影,嘖!怪事年年有,就是今年特別多。

  當倚仲君發覺自己正對著鏡子傻笑時,也不禁暗笑自己的窘態,他的反應完全就像一個十七,八歲初識愛情滋味的毛頭小子,不過他不介意。

  倚仲君走下樓,穿過客廳來到門口,遠遠地望著草坪上追逐的身影,心中溢滿憐愛,他何其有幸能遇見吻雨啊!幾個大跨步,倚仲君朝他們走去。

  小軒眼尖地首先發現他的到來,"二叔,你也要和我們一起玩嗎?"

  "歡迎嗎?"倚仲君笑著問。

  "好耶!"小愛歡呼一聲。

  "那你呢?"倚仲君轉向舒吻雨問道,"跌倒大王。"

  跌倒大王?舒吻雨莫名其妙地抬眼看他,倏地腦中靈光一閃,莫非他瞧見了她稍早跌倒時的糗樣?紅霞一下子就佈滿她白皙的臉龐,真是的,怎麼偏偏讓他瞧見她出糗的樣子呢?

  倚仲君忍不住地在她紅通通的粉頰上偷吻了一下,順便"劫"走了舒吻雨腳邊黑白相間的足球慢慢地跑開去。

  瞧他笑得那般得意的模樣,舒吻雨不服氣地叫道:"不公平,你偷襲我!"

  "是嗎?"倚仲君笑得更開心了,他側著瞼對舒吻雨道:"不然我也讓你偷襲一次好了。"

  他光顧著說話,反倒忘了在一旁虎視眈眈的小軒和小愛,一不注意,他腳上的球立即被搶走了,足球有用手搶的嗎?他很懷疑。

  "小愛把球丟給姨!"舒吻雨朝拿球的小愛大聲喊道。

  小愛立即依言而行。

  當球重新回到舒吻雨腳上時,她朝倚仲君抬了抬下巴,仿佛是在告訴他:怎麼樣?

  厲害,倚仲君贊道,他真是佩服她,很顯然的,她已經收服了這兩個小鬼頭的心了,說她是個孩子王倒也不為過,二十一歲,她還如此年輕,還有璀璨的前程,他該如此自私地把她縛住嗎?

  倚仲君猶豫了,可是如果要他鬆開手放她高飛,他卻做不到,這可真是個難題!

  "仲君,仲君!"舒吻雨大叫。

  "什麼?"倚仲君回過神來,一抹影子迅速地朝他直射而來,快得令他來不及反應,只聞"叭"的一聲,那一抹影子直接打在倚仲君的臉上,老天,還真痛耶!倚仲君忍著痛沒有叫出聲。

  "你幹麼……幹麼用臉去接球啊?"舒吻雨竭力忍住想大笑的衝動。

  "丫頭,你想謀殺親夫啊?"倚仲君存心占她的便宜。

  只見舒吻雨臉一紅,啐道:"不要臉,我有說要嫁給你嗎?"嘴上雖是這麼說,可是心裏卻是很高興。

  "我媽說我要是沒有辦法把你娶回家的話,那我就不必回家了。"倚仲君故意誇大其詞,不過爸媽是真的希望他能娶到吻雨。

  舒吻雨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而小軒小愛早已經不知溜到哪兒去了?

  倚仲君情不自禁地輕輕抬起她的臉龐,然後極溫柔地將唇貼上她的,這是許久以來他一直想做的事,抬起眼看著舒吻雨,光是訝異,不敢置信,驚喜的神色複雜地出現在她的黑眸之中,最後她閉上了眼睛,唇角逸出一聲極輕的歎息。

  她不知道他會吻她,這可是她的初吻耶!舒吻雨的腦中一片混亂,早已沒有任何思考的能力,她只能責澀地反應著他的吻。

  倚仲君不得不結束這個吻,他非常訝異,只是輕輕的一吻,居然能引起他從不曾有過的感受,胸膛中波濤洶湧,他要的不僅於此。

  可是那不行,說他落伍也行、罵他古板也罷,他終究是不能逾越禮教,這輕輕的一吻竟能勾起他的情欲,他自己也無法相信,他一向擅長控制自己的反應,而吻雨總能激出他隱藏的另一面。

  這一吻更堅定了他的決心,他不會放她走的!

  突地一聲刺耳的口哨聲響起,倚仲君回過頭發現一臉促狹的倚敬辰斜倚在門口直盯著他們瞧,這小子今天怎麼這麼早起?

  "繼續,繼續。"倚敬辰笑嘻嘻地道,"就當我不存在好了。"卯死了,沒想到他居然這麼有眼福,上次撞見大哥和大嫂的接吻場面,而現在竟是二哥和吻雨,這實在是太好玩了!

  倚仲君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道:"你以為你自己是薄薄的一片啊?當你不存在?快滾吧!少在這兒礙眼。"

  "可是我還沒看過癮耶!"敬辰故意地說道。

  他這個人就是欠扁,只見倚仲君手一揚,一支飛刀已經筆直地朝倚敬辰飛射而去。

  倚敬辰趕緊閃身躲在門後,"好吧!不打擾你們了,不過給你們一個良心的建議,回房間再繼續比較不會被人打斷。"

  "臭小子!"倚仲君吼道。

  舒吻雨害羞得不敢抬起頭來。

  "別理他,他向來都是這個樣子。"倚仲君握住舒吻雨的手走向屋內。

  仲君不會真的要聽從敬辰哥的建議吧?舒吻雨的一顆心跳得飛快,她也緊張得手心猛冒汗,如果他真的是要……那麼她該怎麼辦?該答應嗎?還是該拒絕他?"你……"

  倚仲君聞聲停下腳步,回過頭來望著她,"嗯?"咦?吻雨的臉上怎突然出現為難的色?"怎麼啦?"

  "你……我……"舒吻雨說不出個完整的句子來,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說,可是經過她仔細地一番考量之後,她還是決定該當個淑女,所以她必須拒絕他。

  倚仲君將雙手放在舒吻雨纖細的肩膀上,柔情似水地凝視著她的眼睛,誘惑她說出她自己想說又說不出口的事,"你想跟我說些什麼?"

  舒吻雨迷失在他柔和的綠眸之中,不自覺地說出自己的問題,"我不能和你上床的。"

  倚仲君一拐,隨即忍俊不住地大笑起來。

  舒吻雨惱怒地跺了跺腳喊道:"你笑什麼嘛?我可是很正經的!"

  "我……知道。"倚仲君勉強地順過氣來,"你怎麼會以為我是要帶你上床?"雖然他也很想那麼做。

  "難道不是嗎?"她該不是猜錯了吧?

  "我只是要你上樓梳洗一番,然後換套衣服,待會你還得去學校註冊,忘記了嗎?"倚仲君仍笑意未減。

  "都是敬辰哥說那些話,害我……害我……"舒吻雨漲紅了臉,她居然自以為是……而且還說出了口,搞不好仲君都已經在心中笑得腸子打結了。

  "沒關係,"倚仲君輕聲一笑,附在舒吻雨的耳旁柔聲說:"事實上我也很想那麼做,只不過礙於此時身份、地點,時間都不允許我這麼做,所以我只好控制住我自己。"他邪邪一笑後又道:"你總不會以為我是個木頭人,對於近在咫尺的愛人毫無感覺吧?"

  "你想要我?"話一出口,舒吻雨立即羞紅了臉,一個女孩子家怎麼能問這種問題?真不害臊。

  "那是當然。"倚仲君就愛她的純真和坦白,還有就是只愛她一個人,誰也不能代替。

  "那就趕快把人家娶回來啊!"艾傑明性急忍不住地插口道。

  情人的眼中是容不下一粒沙子的,艱怪他們完全沒有發現倚轅軒和傑明的存在。

  "伯父,伯母早。"舒吻雨紅著一張臉,禮貌地道。

  "早,吻雨,你什麼時喉要嫁給我們仲君啊?"傑明打趣地道。

  倚轅軒將艾傑明帶入懷中笑道:"年輕人的事我們別插手。"他一向十分開明。

  艾傑明提高音調道:"仲君,可不許你欺侮吻雨哦!"

  "我哪敢?"唉,沒想到他這麼快就失寵了!

  舒吻雨低頭瞧見自己一身狼狽,連忙道:"我先上樓換件衣服。"

  倚仲君望著舒吻雨奔上樓的身影出神,待會兒他還得陪她去學校註冊呢!其實母親說的也有道理,他何嘗不想早點把吻雨娶進門來,只是……只是她還年輕,學業也未完成,除了等待以外,他還能怎麼辦呢?

  艾傑明來到倚仲君面前攤開雙手等待著。

  倚仲君一臉疑惑地瞧瞧母親的掌心,問道:"媽,你在幹麼?"

  "我怕你的眼珠子會掉下來,我等著幫你接住。"艾傑明一臉笑意地瞅著比她高出十多公分的仲君,難得她這英俊滯灑的兒子也會有為女人失魂的一天,不好好地糗他一頓怎麼行?

  "老媽,你就別糗我了。"倚仲君倒也大方,反正橫豎他都是愛上舒吻雨了,他也沒什麼好不好意思的。

  艾傑明提醒他道:"吻雨就要開學了,以她的條件身邊鐵定不乏追求者,而你一旦假期結束就得回屏東去,你總不會希望她投入別人的懷抱吧!"

  倚仲君蹙緊眉頭。

  艾傑明知道自己的話已經產生作用了,心中暗暗竊喜,這下子不怕他不搬回來了,她曾和仲君服務的醫院院長談過了,醫院的設備正漸漸地在改善,人手也已經補足了,若是仲君想要離開也是可以的,只是醫院終究是喪失了一名人才。

  ***

  吃過早餐之後,倚仲君才駕著車子送吻雨到學校去註冊,從來的路途上一直到注完冊,腦海中盤旋的始終是母親的那一席話,他是該擔心的。

  舒吻雨坐在駕駛座旁,他不是要送她回家的嗎?怎麼連問也不問她家在哪里?仔細地端詳倚仲君的側瞼,發現他有好密好長的睫毛,這恐怕是他們家族的特徵,就這麼看著他也教她臉紅心跳,她很難想像,他居然會喜歡上她,而且還吻了她。

  倚仲君邊開車邊想:待會兒見到吻雨的父母,他該說些什麼呢?待會兒到吻雨家……咦?她住在哪?他轉頭問她,"吻雨,你家住在哪?"

  現在才發覺未免也太鈍了!舒吻雨將地址告訴他,停頓了一會兒,仍是壓抑不住心中的好奇心,遂開口問道:"你剛剛在想些什麼?"

  瞧她一臉好奇地望著他,倚仲君忍不住地想逗逗她,趁著紅燈的空檔,他深情款款地直視她的眼睛道:"我在想你呀!"

  果然,舒吻雨的一張俏臉馬上又紅了,恐怕她臉上的溫度高得可以用來煎蛋了,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這麼容易臉紅?

  "甜言蜜語。"舒吻雨極力地想克制臉上的紅潮卻是無效,聽到他的那一句話,她的心情忍不住地飛揚起來。

  倚仲君伸手撫摸她細緻的臉頰,"我有沒有說過你紅著臉的模樣很美?"

  "你現在說了。"舒吻雨害羞地說。

  他從不曾對任何女人說過這種話,吻雨會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更是唯一的一個,愛情的魔力真是令人驚訝,他倚仲君竟然也會甜言蜜語!

  倚仲君縮回手專心地開車,"我真不放心把你一個人留在臺北,可是假期一滿我就得回屏東去了。"

  你可以留下來啊!想是這麼想,但舒吻雨卻沒有說出口,因為她明白部落裏需要醫生,而在那裏服務也是仲君的心願,她不能那麼自私的要求他做這種犧牲,"有什麼好不放心的?"

  "我怕你被別人搶走啊!"仲君道,這可是他的真心話。

  "那不是正好,你可以再找一個比我漂亮的女明友。"她可沒忘記在學校時,幾乎每一個年輕女孩都注意到俊美的他,而且還一臉仰慕地直盯著他瞧。

  目的地到了,倚仲君停妥車子後,盯著吻雨瞧了一會兒,才道:"我只愛你一個,就算是再漂亮的女人也取代不了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真的?"舒吻雨仰起頭,"你真的愛我?"

  倚仲君如蜻蜒點水般地輕啄了一下她的唇,"當然是真的,到家了,你不下去嗎?"

  舒吻雨下了車,準備取下自己的行李。

  仲君搶先一步替她取下行李,他道:"我來提就行了。"

  接了門鈴,立即有一名老婦前來開門。

  "小姐,你回來啦!"王媽興高烈地說。

  "王媽,我爸媽呢?"舒吻雨問。

  "他們都在裏面……"這時,王媽才注意到舒吻雨身後高大英俊的人。

  察覺王媽迷惑的視線,舒吻雨立即會意地替他們倆互相介紹著,"這是我的……男朋友倚仲君,仲君,她是自小看著我長大的王媽。"

  顯然王媽就如同吻雨的母親一般,仲君心想。

  王媽滿意地道:"快進去吧!先生,夫人正念著你呢!"小姐還真有眼光,這個年輕人不僅外表出色,渾身更是散發出一股優雅的氣質。

  "小雨,你總算回來了。"游家琳激動地摟著舒吻雨,仿佛她好久沒見到她了,"你到底是跑到哪兒去了?你外公也只告訴我們你去朋友家拜訪,可是卻一點消息也沒有,教我們怎麼能不擔心?"

  "媽,對不起,"舒吻雨吐了吐舌頭,她居然忘了打電話回家報平安,難怪父母擔憂,"我下次不會了。"

  舒克寧銳利的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和舒吻雨一起回來的陌生英俊男人,他在揣測這名器宇非凡的男人和他寶貝女兒有何關係?

  舒吻雨順著父親的目光看去,瞧見了倚仲君,她連忙掙脫母親的懷抱,拉著倚仲君的手臂介紹道:"爸媽,他是我的男朋友倚仲君,仲君,這是我爸,我媽。"

  "伯父,伯母。"倚仲君禮貌道。

  舒克宇點了點頭,怎麼才過了一個暑假,吻雨就冒出一個男朋友來了?對於追求吻雨的人,他都得仔細地觀察考量一番,畢竟婚姻是一輩子的事,大意不得。

  吻雨說他姓倚,莫非他是倚氏集團的高階領導者之一?舒克字擺了一下手,"請坐。"

  "謝謝!"倚仲君說完便坐了下來,而舒吻雨也緊挨著他身邊坐下。

  舒克宇見狀搖頭苦笑,果真是女大不中留,看這情形吻雨是愛上倚仲君了,他並非是一個食古不化的老頑固,對於挑選女婿的條件並不嚴苛,毋需家財萬貫,卻得一技在身,而且必須是真心真意地愛著吻雨,如此而已。

  "倚先生,你從事何種行業?於何處服務?"舒克寧問。

  "伯父,請直接叫我的名字吧!叫倚先生聽起來有些彆扭。"倚仲君斯文有禮地道,"我略懂醫術,目前正服務於屏東。"

  "爸,他可是部落裏人人欽敬的神醫。"舒吻雨急忙地替倚仲君作宣傳。

  舒克甯瞄了舒吻雨一眼,這丫頭倒比本人還緊張,"原來你就是神醫?!"他沒有預料到部落裏的神醫竟然這般年輕!

  "那只是大家的恭維罷了。"倚仲君謙虛地道。

  "你為什麼會捨棄繁華的都市而就偏僻的山區呢?"舒克寧又問。

  "都市里多的是醫生,毋需我再錦上添花。"倚仲君簡略地說。

  "爸,他並不是為了錢才追求我的。"事不關己,關己則亂,舒吻雨怕父親誤解倚仲君的為人進而阻止他們的交往。

  倚仲君朝舒吻雨微微地一笑,安撫她的擔憂。

  他已經擄獲吻雨的心,對於倚仲君這個人,他這當父親的其實挺滿意的,雖然這只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但是神醫的大名他是如雷貫耳,這麼一個才貌兼備的青年,他沒有什麼好挑剔的了。

  游家琳是丈母娘看女婿,愈看愈有趣,卻忍不住地想逗逗舒吻雨,"小雨,怎麼這會兒你的心已經向著人家了?"

  "媽!"舒吻雨羞紅了臉不依地道:"人家哪有?"

  "好,好,你沒有。"游家琳道,心裏卻想沒有才怪呢!

  看著他們小倆口,舒克寧心想:只要他們兩個彼此真心相愛,他倒也不會硬要拆散他們,畢竟他的出發點是為了不讓吻雨受到傷害,他在倚仲君的眼中瞧見了真誠,還有他不經意流露出的溫柔目光,也許他可以放心地將吻雨交給他……



第九章

  宋曉菁氣呼呼地來回走動著。

  宋品剛叼著雪茄坐在沙發上,對於宋曉菁的要求實在是無能為力。

  "爸,我不管啦!我一定要得到仲君。"宋曉菁任性地大聲嚷嚷著。

  宋品剛把煙撚熄,"曉菁,天涯何處無芳草,你又何必單戀他倚仲君呢?"雖然倚仲君的相貌、學識均是上上之選,他也認為倚仲君是接任院長的最佳人選,但是倚仲君並不愛曉菁,而且對院長一職也沒興趣。

  "我就是只喜歡他一個人!"宋曉菁仍繼續嚷道。

  這可真教人頭痛,宋品剛實在是拿她沒轍。

  宋曉菁雙手抱胸地走來走去。

  "乖女兒,別再晃啦!我的頭都暈了。"宋品剛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宋曉菁冷冷地說,眼中透露出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決心。

  宋品剛向來十分疼愛宋曉菁,對於她的要求從不曾讓她失望,但是這一次即使他動用所有的關係,恐怕也無法讓她如願以償了。

  那一份倚仲君的身家調查報告書還在他的抽屜之中,他沒有想到倚仲君竟是倚氏集團的第二繼承人,曉菁把一切想得太簡單了,光憑他們那點微薄的力量,如何能與龐大的倚氏集團相抗衡?

  "曉菁,強求的愛是不會幸福的。"宋品剛苦口婆心地勸道,"況且我們拿什麼和人家鬥,倚仲君是倚氏集團的成員,論財力、勢力,咱們都不及人家,我看你還是放棄吧!"

  "不!"宋曉菁不甘心就這麼算了,那個該死的舒吻雨,若不是她的出現,仲君也不至於如此決絕地拒絕她,既然奈何不了倚仲君,把目標轉移到那個臭丫頭身上也是一樣。

  倚仲君早已經假滿回屏東去了,即使要救舒吻雨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宋曉菁扯了扯嘴,她不容許別人負她!

  ***

  舒吻雨抱著書走出教室,仲君回屏東也已經一個月又三天了,說不想他是騙人的,雖然他每天都會打一通電話給她,但總比不上見面來得好。

  看見校園裏成雙成對的情侶在喁喁私語,她益發感受到自己的孤單,可是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歎口氣,舒吻雨步出校門時,一輛法拉利跑車立即停在她的身前。

  倚敬辰探頭道:"上車吧!"

  "敬辰哥你怎麼有空來找我!?"舒吻雨繞到另一邊上了車。

  "你就直接叫我敬辰就可以了,二嫂。"倚敬辰打趣地道,"反正你遲早都是我的二嫂。"

  "我又沒說要嫁給仲君。"舒吻雨嬌嗔道。

  倚敬辰朝她眨了眨眼,"既然你不打算嫁給他的話,那嫁給我好了。"

  這人就是賊性不改,老愛捉弄他的嫂子,坐在後頭的紀左司突然冒出這麼一句:"她不是超級近眼,再笨的人也知道要選仲君。"

  舒吻雨吃了一驚,她怎麼沒發覺左司也在車上!?他這人一向神出鬼沒。

  "左司,你幹麼老愛跟我過不去?"倚敬辰惡形惡狀她瞪了紀左司一眼。

  紀左司枕著雙手靠在椅背上,"因為你是女人的天敵。"

  倚敬辰有些莫名其妙,他什麼時候變成女人的天敵了?"就算我是女人的天敵,那又幹你屁事?莫非你去變性了?嘖!!不過以你這種身材看來,你鐵定是嫁不出去的。"

  舒吻雨靜靜地看著他們兩人鬥嘴,腦中卻在想:她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仲君呢?如今她總算體會出何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好想好想見到他哦!

  倚敬辰搖了搖頭,拍拍舒吻雨的肩膀道:"你要真這麼想念我二哥的話,我送你去見他,如何?"

  "我答應他要好好地用功讀書的。"舒吻雨拒絕了倚敬辰的提議,她不是不想見仲君,而是怕自己見了他之後,就更不想再離開他了。

  紀左司冷眼旁觀一切,愛情就是這麼的麻煩,但為什麼就是有人仍不斷地往裏跳?他真的不懂,至少他愛過一次後就不會再想嘗試第二次。

  待他們一行人來到倚家大門前,車子還未停妥,小軒和小愛已經自屋內奔出來了。

  "姨,你好久都沒來看我們了。"小愛拉著舒吻雨的手臂仰頭道。

  "姨要讀書,所以不能常常來看你們。"舒吻雨淡笑道。

  倚敬辰看了看表,"走吧!大夥兒都在等我們了。"

  舒吻雨這時才發現大家都穿著禮服,就連小軒小愛也不例外,今天大家都要參加舞會嗎?連伯父伯母也穿著禮服。

  "大嫂……"她還來不及問清楚就被狄霏和念荷給拉進房裏去,只見床上攤放著一件粉紅色低胸露肩禮服,舒吻雨感到一頭霧水,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就這麼一怔,狄霏和倚念荷已經聯手剝掉她的衣服了。

  "大嫂,念荷,你們要做什麼!?"舒吻雨一臉驚慌。

  倚念荷聞言抬頭道:"當然是幫你換衣服啦!"

  "我為什麼要換衣服?"舒吻雨一臉迷惑。

  "難道你想穿襯衫牛仔褲參加Party?"狄霏道。

  "Party?"舒吻雨順從地讓狄霏和倚念荷幫她穿上那一件粉紅色的禮服,"參加誰的Party?"

  "別問啦!待會兒不就知道。"

  花了幾十分鐘,舒吻雨才完全打扮完畢,狄霏將她推到鏡子前,"如何?"

  "這會不會太暴露了?"舒吻雨有些不習慣地左拉右扯。

  倚念荷拍掉她的手,不以為然地道:"小姐,這件禮服的設計就是如此,你別再拉啦!"

  "可是……"舒吻雨仍是有些猶豫。

  狄霏在舒吻雨的身旁繞了一圈道:"這樣子挺好看的,而且也很適合你,別擔心。"

  "真的?"舒吻雨不太肯定地問。

  狄霏只好同倚念荷再次點了點頭,"我們該出去了。"兩人異口同聲。

  舒吻雨點了點頭,她仍是猜不透,到底是要參加誰的Party?

  "跨出房間,眾人的祝賀聲便不斷地傳來--

  "吻雨,生日快樂!"

  "吻雨,HappyBirthday!"

  "哇!二嫂,你真漂亮。"倚敬辰一身黑色的西裝更加突顯他頎長的身材,他出奇不意地在舒吻雨的頰上輕輕地一吻,"生日快樂,願你永遠青春美麗!"

  "謝謝!"舒吻雨仍是反應不過來,這竟是她的生日Party!?

  狄霏察覺舒吻雨正盯著她瞧,聳聳肩地笑道:"希望為你舉辦的生日Party,你會喜歡!"

  "謝謝你們!"好感動,就連她自己也不記得今天是她的生日,沒想到竟然有人記得!!

  "姨,生日快樂!"小軒和小愛同時說道。

  "謝謝!"

  艾傑明走過來挽著舒吻雨的手臂道:"該唱生日快樂歌了。"

  所有的人全圍成一個圓圈,在蠟燭點燃時齊聲高唱生日快樂歌。

  "吹蠟燭前先許個願。"倚敬辰在大夥唱完生日快樂歌時道。

  舒吻雨閉上眼不經意地想到倚仲君,在這歡樂的一刻如果能夠見到他,那該有多好!!

  雖然此時此刻親朋好友共聚一堂與她歡度生日,但是沒有仲君的參與,她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他會記得今天是她的生日嗎?舒吻雨問著自己,然而她卻不曉得答案。

  舒吻雨吹熄蠟燭切下第一刀之後,就把其餘的事交由狄霏來接手了。

  倚念荷端了兩塊蛋糕走向舒吻雨,將其中一塊遞給她,"待會兒還有舞會呢!"看到吻雨這麼落寞的樣子,她忍不住地想告訴吻雨,這一切都是二哥提議的,他一定會出現,可是她現在不能說。

  舞會?!舒吻雨這才發現每個與會的人都攜伴而來,只有她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歎了口氣,待會兒她只好化身為壁虎旁觀了。

  不過這也是值得的,待會兒吻雨會變成這兒最高興的人!倚念荷這麼安慰自己。

  就在舞會即將要開始的前一刻,倚仲君突然一身雪白地出現在門口,手中還捧著一束紫色鬱金香,霎時,舞會上靜悄悄的,眾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只見他緩緩地走向舒吻雨。

  "生日快樂。"倚仲君深情款款地柔聲道。

  舒吻雨接過那一束紫色鬱金香,激動得淚水盈眶,她的願望實現了,仲君正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出比仲君更適合白色裝扮的男人了。

  "謝謝……"她勉強地吐出這兩個字,今天恐怕是她有生以來最快樂的一天。

  倚仲君溫柔地為她拭去溢出眼眶的淚水,故作傷心地道:"既然看見我會令你哭泣,那麼我還是走好了。"語畢,他還當真轉身就要離去。

  舒吻雨急急忙忙地拉住他的西裝外套下擺,解釋道:"人家是太高興了嘛!你不會真的要走吧?"

  仲君回身面向舒吻雨,正經八百地說:"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不走。"

  "好,我答應。"舒吻雨毫不猶豫地答應。

  倚仲君斜睨了她一眼,"你不會反悔吧?"

  喲!這可把人給瞧扁了,她雖然稱不上一諾千金,但至少還懂得何謂信用,舒吻雨抬起下巴道:"當然,說出你的條件吧!"

  仲君直截了當地說:"我的條件就是你要嫁給我。"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證人,吻雨可是親口答應他的。

  舒吻雨聞言立即呆住了,這算是求婚嗎?她似乎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倚仲君自口袋中掏出一朵連枝的玫瑰花,單膝著地地道:"嫁給我,好嗎?"

  眾人一陣驚呼。

  嗯!這招厲害,看不出來二哥竟然也是懂得浪漫的人,他還以為他只會看病而已,倚敬辰的眼睛瞪得跟龍眼一般大。

  當一個英俊的白馬王子在你面前下跪求婚時,"不"字是怎麼也說不出口的,尤其這個英俊的白馬王子正好是你的心上人,舒吻雨的好友阿美心想。

  "答應他吧!"阿美一臉嚮往的神情,要是有人肯這麼對她的話,她一定馬上撲進他的懷裏,倒貼也無妨。

  "我剛剛就已經答應了,不是嗎?"舒吻雨收下他手中的玫瑰花,"可是我還沒畢業耶!"

  "沒關係,我們可以先訂婚,然後等你畢業後再結婚。"顯然倚仲君已經把一切都計畫好了,就等她點頭答應而已。

  倚敬辰帶頭起哄道:"二哥,要有親嘴才算成功。"不捉弄捉弄他們豈非違背了他的原則!

  他幹麼當眾表演?可是當倚仲君轉頭一看,才發現居然連成熟穩重的倚廷洛也摻了一腳,看來他是沒有辦法拒絕了。

  突地,倚敬辰居然沖了上來,一把推開倚仲君,"既然二哥不願意和吻雨接吻的話,那麼就由我來效勞好了。"

  紀左司翻了翻白眼,遲早有一天這小子會被踹到太平洋去餵魚。

  就在倚敬辰準備行動之際,倚仲君伸手拎著他的領子道:"這件事我自個兒來就行了。" 隨即壓低聲音在倚敬辰的耳旁說:"如果你不想變成禿子的話,那你最好守本分一點。"

  為了他的秀髮著想,他是別無選擇了,除非他想當和尚,既然二哥這麼喜歡幫人剃頭,那他怎麼不乾脆改行去當理髮師算了?倚敬辰悶悶不樂地站在一旁,什麼嘛!忙了一天居然連個屁也沒撈到。

  紀左司幸災樂禍地道:"被削了吧!替仲君親吻未婚妻,這種可笑的事也只有你說得出來而已,真是有夠白癡。"

  "你真沒同情心耶!"倚敬辰哀怨地瞄了他一眼,"我才剛失戀呢!"

  "失戀?"左司十分不屑地嗤道:"三百六十五天你天天都在失戀,有什麼值得同情的?"

  這人真不會說話,說什麼他天天都在失戀!

  好像他除了失戀以外就沒別的事好做了,咳!咳!

  他好歹也是個世上少見的美男子啊!左司那種話未免太瞧不起他了,活像他沒人要似的。

  倚敬辰走去端了杯雞尾酒,又走了回來,他最近認識一個十七、八歲的高中小女生,他們兩個一見如故,而且同樣熱愛籃球運動,老實說,他自己有時候都會忘了聶書影其實是個女孩兒。

  其實這也怪不得他,誰教她打扮、言行都像個小男生。

  幾天來她好像迷上一家叫"傷心酒店"的PUB,老是不停地在他的耳旁說傷心酒店有多棒、有多酷,他都快能夠倒背如流了,也許她就只有這一點像個小女孩。

  ***

  一家高級西餐廳裏,麥永嘉抽著煙,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盯著門口,那個自稱是宋曉菁的女人約他出來究竟是為了什麼事?他與她素不相識,何以她會知道他?

  麥永嘉撚熄手上的煙,這女人好大的架子,約人見面居然還敢遲到!桌上的咖啡都已經冷了,也許他根本就不該前來赴約。

  就在麥永嘉打定主意要離去之際,一個打扮入時的美麗女郎踩著自信的步伐朝他走來,麥永嘉不動聲色地等著,她應該就是宋曉菁了吧!

  "麥先生,你好,我是宋曉菁。"宋曉菁伸出手道。

  麥永嘉同她握了手之後,毫不拖泥帶水地問道:"我們沒見過面吧!"

  "我們是沒見過面,但我卻知道你,你正在追求舒吻雨,是嗎?"

  麥永嘉抿著唇,瞪著她許久,她究竟想要做什麼?為何調查他的一舉一動?"你的目的是什麼?"

  "我們可以算是同在一條船上。"宋曉菁頓了一下,待服務生送上飲料離去後,她才又道:"我要倚仲君,而你希望娶舒吻雨為妻,不是嗎?"

  麥永嘉不置可否。

  "我希望你能和我合作。"宋曉菁道。

  "和你合作?"這可令他大感意外了,他追他的吻雨幹她何事?

  "沒錯,如果沒有我的幫忙,恐怕你永遠也追不到她。"宋曉菁啜了口飲料毫不客氣地指出一點。

  麥永嘉的臉色一變,"我追不追得到她是我的事。"雖然她說的是事實,但是他聽得十分刺耳,而且也感到臉上無光。

  "舒吻雨已經和倚仲君訂婚了,她不可能再接受任何男人的追求,不是嗎?"宋曉菁道出事實。

  "那你有什麼好法子?"麥永嘉終於感到有些許的興趣了,反正聽聽無妨。

  "只要生米煮成熟飯,不怕她不順從你。"

  這女人的心還真是像蛇蠍一般毒,也許有過之而無不及,幸好她愛的人不是他,麥永嘉突然覺得幸運,不過只要有利於他的事,他沒有道理會拒絕,"你是說霸王硬上弓?"

  "沒錯。"

  "那你有什麼好處呢?"

  宋曉菁頗有自信地笑道:"只要沒有舒吻雨纏住仲君的話,他終有一天會屬於我。"

  她未免也太自信了吧!麥永嘉聰明得沒有點破,反正那是她的事,他沒興趣插手,也不想插手。

  不過他卻不能不想到一點--吻雨根本不給他任何接近她的機會,更逞論要霸王硬上弓了,總不成在光天化日之下進行吧?NO!他還不想吃牢飯,"你會負責替我約吻雨出來?"

  "沒錯。"有一個計謀已慢慢地在她腦海中成形了,凡是阻礙她成為倚夫人的障礙,她會一一地清除,就像舒吻雨,倚仲君只能是她——宋曉菁一個人的。

  宋曉菁自顧自地笑了起來,麥永嘉亦同,他們暫時是達成共識了。

  ***

  舒吻雨偷偷地走進倚仲君的屋裏,自從他們訂過婚以來,她已經整整有一個月沒見到他了,好不容易有個連續假期,她立即馬不停蹄地趕來屏東,為的就是要和他共度這短短的三天。

  她好想好想他,班上的女同學總會偷偷地討論男女之間的事,她很吃驚地發現一項事實--現在的女孩子好像已經不再重視貞操了,只要有看對眼的男人,即使來段露水姻緣也無不可。

  有人說:"那是一件很美好的事。"也有人說:"做愛是很刺激的事。"但是她卻認為那是神聖的,畢竟在她的觀念之中,男女必須真心相愛才能有肌膚之親,況且那有可能會孕育一個新生命。

  嘿!嘿!不過老實說,她也有股衝動想把一切都給仲君,她相信他愛她,可是他們終究相隔那麼遠,她希望有些事實來證明自己是屬於他的。

  這不會太瘋狂吧?爸媽也常說她的思考邏輯有些與眾不同,會嗎?她自己倒不覺得。

  倚仲君不動聲色地躺在床上,從舒吻雨一進門開始,他就已經知道了,他很訝異,此時此刻吻雨竟會在此地出現。

  分開的這一個月以來,他想她想得幾近發狂,想念她的倩影,想念她的笑,想念她的唇,想念吻她的感覺,這一個小磨人精,他分秒也無法不想她,若非他超人的意志力控制著他,只怕他早把吻雨娶回家長相廝守了。

  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大概是下午四、五點了吧!沒想到這一睡居然睡了將近二十四小時,他早該知道尹姬和小李絕對不安好心眼,他本來是不打算告訴他們有關於他訂婚的事,誰知道他居然一不小心說漏了嘴,讓他們好好地整了他一頓,美其名是為他慶祝。

  舒吻雨偷偷摸摸地來到床邊,只見倚仲君仍一動也不動地熟睡著,唔,好重的酒味!她捂著鼻子,他是跌到酒桶裏去了嗎?即使沉睡中的他仍是危險得英俊,她不相信會有女孩子不受他的吸引。

  舒吻雨不自覺地伸手撫摸倚仲君的臉龐,她真的不敢相信他們已經訂婚了,如果……如果她告訴他,她決定獻身給他的話,不知道他英俊的臉上會有什麼表情?

  不過她已經打定主意了,反正他們已經是未婚夫妻了,不是嗎?恍且她也想試試自己的魅力,對仲君究竟有多大的影響力?

  倚仲君不解地躺在床上,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她究竟要做什麼?

  念頭才一動,倚仲君還來不及有所反應,只見舒吻雨已經低下頭將唇印上他的。

  她是想吻醒王子嗎?這是最後一個躍入倚仲君腦海中的念頭,他的手像是有意識般地環住舒吻雨的腰,微微使力便將她抱上來了,輕輕一翻身便將她壓在身下,他全身發熱,再也無法理智的思考。

  "你什麼時候醒的?"舒吻雨神情迷惘地昵喃道。

  倚仲君埋首在她的頸窩處汲取只屬她一人的芳香,這個柔軟的身子是屬於他的。

  舒吻雨喜歡他的吻,雖然她沒做過那檔子事,但她總在電視上看過一些吧!至少她知道男女雙方都得光溜溜的。

  倚仲君沒有說話,他恣意地在舒吻雨的唇和頸窩處來回烙下屬於他的記號,他知道他必須停止,他得等她畢業,但是中途喊停,這實在是很困難,他無法平息下腹的那一股騷動。

  驀地,倚仲君的身體一僵,吻雨她在做啥?

  他感覺到一雙小手正忙著解開他襯衫上的鈕扣,輕輕抓住那一雙小手,他直視舒吻雨的眼睛。

  "你在做啥!?"她打哪兒學來這一招的?倚仲君深吸了一口氣,硬是控制住被舒吻雨挑起的欲望。

  "我……唔……"舒吻雨伸手將他的頭拉下,頓時四片唇又重合在一起。

  老天,再這麼下去,他鐵定會在此地要了她,倚仲君的手臂一使力想往外翻去,卻沒料到他原本就已在接近床沿的附近,這一翻身鐵定落了空。

  "啊--"他立即跌到床下去了,這可真是個冷卻欲望的好方法。

  舒吻雨爬了起來,一臉笑意地望著地上的他,"你幹麼不睡床?"

  "還說呢!不都是因為你。"倚仲君拍拍身上的灰塵,驀地,又想起他摔下床的原因,板起臉逼近床上的可人兒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放假了嘛!所以就來找你啦!"

  這個理由可以接受,倚仲君又問:"你怎麼來的?"希望她不會是自己到此的,雖然這地區還算純樸,但是一個單身女子獨行總是不太好。

  "當然是司機送我來的。"舒吻雨可憐兮兮地問:"難道你不希望見到我嗎?"

  倚仲君不介意和她打打太極拳,反正運動運動嘛!"我為何要希望見到你?"

  "我是說你想不想我?"舒吻雨乾脆直截了當地問。

  "我很忙。"

  "忙得沒時間想我?"舒吻雨嘟起嘴抱怨道。

  倚仲君一本正經地道:"是啊!"

  "你……"舒吻雨跺了跺腳,旋身就要離去。

  "你還不能走,"倚仲君一伸手就將舒吻雨拉人懷中,"我有話要問你。"

  "我不理你了啦。"

  這可不行,她是他未來的老婆大人,他們將要共度一輩子的時間,"你剛剛是在做什麼?"

  "我?沒有啊!"舒吻雨已經忘記自己剛才所做的事了。

  "沒有?"倚仲君揚了揚眉,歪著頭看她,"你確定沒有嗎?這倒奇了,我的鈕扣居然會自己打開來!"

  他這一提起,舒吻雨的臉迅速地紅了。

  顯然她是記起來了,他沒有料到吻雨竟然也這般大膽,"可以說出你的目的嗎?"

  "目的?"舒吻雨不好意思地自睫毛下偷瞄他,敞開襯衫露出胸膛的他有股危險的性感,"我們已經是未婚夫妻了,我想……我想……"

  "想什麼啊?"倚仲君的綠眸之中儘是溫柔笑意,這個小丫頭太會胡思亂想了,雖然他們是未婚夫妻,但這並不表示他們就得有肌膚之親。

  "你知道的嘛!"舒吻雨一臉羞澀。

  咦?她也學會打太極拳啦!而且還現學現賣,"我怎麼會知道?我又不是你肚裏的蛔蟲。"倚仲君才不會那麼快就揭穿謎底,她想玩,那他就奉陪到底。

  "我……"舒吻雨咬著下唇遲疑著,該怎麼說呢?總不成直接地說:她想和他做愛吧!NO!NO!這麼直接的話她是如何也說不出口的,"我想成為一個真正的女人。"他該不會拒絕她吧?

  倚仲君無法再逃避她的問題,他輕輕地吻了她一下,一個不帶欲望、激情的吻,然後才婉轉地道:"吻雨,現在不是好時機,我不能……"

  舒吻雨截住他的話,"為什麼不能?是我的魅力不夠?還是我不夠漂亮?抑或是你有另一個女人?"

  瞧她問得這麼理直氣壯,這麼氣憤,莫非她急著想成為他的女人?"都不是。"倚仲君苦笑,"我不能是因為我不希望在婚前侵犯了你,那一切都該留到新婚之夜的,不是嗎?" 舒吻雨低著頭沒有說話。

  見狀倚仲君只好又道:"我不是不想要你,事實上,我也必須發揮最大的自製力來控制自己,才能不碰你,你知道嗎?"

  舒吻雨伸手摟住倚仲君的腰,將耳朵貼在他的胸膛上,她相信他的話,也很感激他如此為她著想,可是男人總有生理需要,她可不許他去找別的女人,"你會去找別的女人嗎?"

  "不會的,我只要你一個。"倚仲君有些好笑地道:"我一定會遵守三從四德的。"

  舒吻雨被他的話給逗笑了,只是她還有兩年才能畢業,好長的一段時間,她希望一切都不會改變……



第十章

  這幾天來,倚仲君的心中總有股不祥的預感,小李不以為然地告訴他,那是因為太過於思念吻雨了,可是他知道那不同。

  吻雨的安危對他而言更甚於他的生命,他必須親眼見她平安無事才行,有鑒於此,他決定約期一滿以後接受台大醫院的聘請,如此一來,他也更能就近照顧吻雨,並且保護她。

  倚仲君拿起話筒,撥了倚敬辰的電話號碼。

  "喂!你找誰啊?"敬辰的口氣不太好。

  "敬辰,是我。"倚仲君沉著聲道。

  "二哥?"倚敬辰聞言立即醒了許多,"這麼早打電話給我,有事嗎?"

  當然有事,難不成還會特地打電話叫他起床尿尿嗎?倚仲君沒有開玩笑的心情,"我有件事要托你和左司去辦。"

  他可從沒聽過二哥的聲音裏透露出緊張,顯然二哥要託付的事必定和吻雨有關,"什麼事?"敬辰問。

  "我要你和左司去保護吻雨。"倚仲君道出打這通電話的目的。

  "她有危險?"敬辰緊張地問。

  "可以這麼說,我不在的期間就麻煩你和左司了。"

  倚敬辰沒有多問,反正二哥他既然這麼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沒問題,你什麼時候回來?"

  "只要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我立即回去。"自己的老婆當然要自己來保護,"你們小心些。"

  "我知道。"倚敬辰掛斷電話,胡亂梳洗完畢後,火速地沖到紀左司的房門前,他不懷好意地咧嘴笑笑,君子報仇,三年不晚,誰教左司總愛拆他的台!

  深吸一口氣,把右腳抬得老高,就準備卯足了全勁一腳把門給端開,不然踢個碗回大的洞也行。

  就在倚敬辰盡全力踹出那雷霆萬鈞的一腳時,門突然打開來,來不及反應,就這麼往前撲去。

  紀左司迅速地退到安全的地方,冷冷地看著敬辰摔得七暈八素,"別弄壞了我的地毯。"

  "喂!喂!喂!你……你……也太沒同情心了吧!我跌得這麼淒慘,你好歹也該關心一下吧!"

  倚敬辰一臉齜牙咧嘴。

  "你為什麼會跌倒?"紀左司不為所動地問。

  倚敬辰頓了一下,隨即又道:"我本來是要敲門叫醒你的,誰知道你會突然把門打開,害我跌了一跤。"他十分狼狽地自地上爬起來。

  "敲門是用手?還是用腳?"紀左司冷冷地問。

  "當然是用手……"倚敬辰猛然驚覺上了當。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紀左司可沒忘了,敬辰剛才高舉的是腳,而不是手,"你找我有事?"他轉移話題,反正敬辰跌了那一跤也算是懲罰了。

  "二哥要我們去保護吻雨。"倚敬辰道。

  "有架可打嗎?"這一陣子他鬱卒得要命,希望有機會好好地發洩一下。

  "應該是有。"倚敬辰點點頭,誰會想要害吻雨呢?難道會是麥永嘉?這事可大意不得,要是吻雨受到了傷害,他們該如何向二哥交代?

  ***

  "我不可能喜歡上你,也不可能答應你的約會,我已經訂婚了,記得嗎?"舒吻雨莫可奈何地道,她實在是受不了他的纏功。

  "訂婚在法律上並沒有任何效力,況且即使是結了婚,也還可以離婚的。"麥永嘉的耐性快被她磨光了。

  聽聽!這像話嗎?"你別自費心思了,我只愛仲君一個人。"舒吻雨抱著書本轉身就要離開。

  麥永嘉抓住她的手,"我有哪一點比不上他?"

  "放開我!"舒吻雨生氣地喊,並且掙扎。

  麥永嘉沒有反應地看著她。

  舒吻雨惡狠狠地死命瞪著他,他在她的眼中就像是醜陋的蟑螂,和仲君比?他差得遠了,"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叫救命了。"

  麥永嘉決定了,他勢必要得到她,既然文明的方式不行,那麼只好採用宋曉菁的計謀了。

  舒吻雨瞄準他的小腿骨,用力地踢了下去,她不是會坐以待斃的人。

  麥永嘉頓時呻吟著蹲了下去。

  "哼!女人不是弱者,你最好記住這一點。"舒吻雨拍拍手瀟灑地從容離去。

  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的倚敬辰和紀左司不禁為她喝采,不愧是他們未來的二嫂。

  "你最好離吻雨遠一點,別再纏著她,否則到時候別怪我們手下不留情。"倚敬辰冷冷地說。

  紀左司則是恨不得海扁麥永嘉一頓的表情。

  "你最近有點浮躁哦!"倚敬辰看著紀左司的表情道。

  "你太多心了。"紀左司收斂憤怒的神情,只淡淡地道。

  "嗯哼!"倚敬辰坐進車內,既然他不想說也由得他去了,自己總不能拿刀逼他吧!

  紀左司自另一邊上了車,"你想麥永嘉會不會再對吻雨糾纏不清?"

  倚敬辰發動車子,"不知道,不過照這等情形看來,吻雨好像用不著我們。"

  原來吻雨也是這般兇悍,不過女孩的力氣總比不上男人。

  倚敬辰開著車子一直跟到舒吻雨進了家門以後,他才掉頭離開。

  才一回到家,狄霏立即迎了上來問道:"你們兩個去哪兒?"

  倚敬辰不怕死地勾住她的肩膀道:"我們去哪里很重要嗎?親愛的大嫂。"

  狄霏拍掉他的手,"快說啦!是不是有什麼好玩的事?"她現在可是一個有能力保護別人的人了。

  "好玩的事?"倚敬辰一怔。

  狄霏整天待在家裏,東晃西晃的,無聊得緊,不管倚敬辰和紀左司在忙些什麼,她非摻上一腳不可。

  倚敬辰暗暗叫苦,如果大嫂知道他和左司是在保護吻雨,她一定也要摻一腳,可是她的重要性不下於吻雨,這等事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知道,"左司心情不好,我陪他出去散散心而已。"

  紀左司仍是一張如喪考似的臉。

  狄霏知道他心情不好的原因,她沒有理由不相信倚敬辰的話,"我在想……"

  "想什麼?"倚敬辰迫不及待地問。

  紀左司也屏息等待著她的下文,希望她不是有什麼突發的奇想了。

  "我的功夫好不好?"狄霏問。

  "好。"倚敬辰趕緊回答。

  她又問紀左司:"你認為呢?左司。"

  "不錯。"紀左司只淡道。

  狄霏點了點頭,"那麼我想我應夠資格當一個保鏢吧!"此言一出可真教倚敬辰和紀左司嚇了一跳。

  "保鏢?"倚敬辰重複道。

  "當誰的保縹?"紀左司簡潔地問。

  "看誰願意雇用我羅!"

  倚敬辰搖了搖頭,他可不想打這場混戰,這個燙手山芋還是丟回給大哥吧!"大哥同意嗎?"

  "我還沒告訴他,不過我要你們先去幫我找客戶。"

  光用肚臍想也知道大哥一定不會答應的,"只要大哥同意的話我們就幫你找客戶。"倚敬辰道。

  "好,我們就這麼說定了,我去找廷洛談。"說完狄霏便轉身進屋。

  倚敬辰和紀左司同時松了口氣,狄霏都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了,還這麼定不下來,早晚他們會被她給嚇出心臟病來。

  ***

  宋曉菁約舒吻雨在一家熱鬧非凡的酒吧見面,酒吧分成兩樓,樓下是喝酒的地方,樓上為顧客著想還兼設有房間出租,如此一來若是喝醉酒無法回去,也可以在此住上一宿。

  麥永嘉則是坐在相隔甚遠的另一端。

  宋曉菁面前放了一杯白蘭地和一杯柳橙汁,她滿意地輕啜了一口杯中的白蘭地,另杯柳橙汁是為舒吻雨準備的,她注意了舒吻雨好幾天,白天只要舒吻雨一出門,就有兩名俊美的男人開著車遠遠地跟著她,像是在保護她的安危,一直到晚上她進了家門才離開,他們一定沒有料到,她會在晚上約舒吻雨出來,只要過了今晚,就沒有人會和她爭仲君了。

  宋曉菁耐心地等待著,她相信舒吻雨一定會來的。

  酒吧裏鬧烘烘的,氣氛十分熱絡,而且酒氣沖天,在這裏沒有人會管自身以外的事。

  宋曉菁的眼睛突然一亮,她果然來了。

  舒吻雨捂著鼻子朝坐在吧台前的宋曉菁走去,她說她要告訴她一件事實,一件有關於仲君的事實,她會知道仲君的什麼事呢?

  "啊!"舒吻雨驚叫了一聲,有人摸了她一把,猛地回過頭去,卻什麼也沒瞧見,她趕緊加快步伐來到宋曉菁身邊。

  宋曉菁露出親切的笑容招呼道:"請坐,喝杯柳橙汁吧!"

  "謝謝。"舒吻雨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卻也不便說些什麼,宋曉菁為什麼對她那麼和善?

  她該恨她的,不是嗎?"你有事要告訴我?"

  "先喝些柳橙汁解解渴吧!"

  舒吻雨不忍拒絕她的好意,只好滿心疑問地端杯子喝了一口。

  宋曉菁笑吟吟地道:"恭喜你。"

  "謝謝!"

  宋曉菁表面上雖一點也不介意倚仲君成了她的未婚夫,但在她的心中,她是恨不得把舒吻雨那一張足以引誘任何男人的臉撕碎,可是為了她的計畫著想,她只好裝著笑臉來應付她,只要舒吻雨喝完那一杯摻有安眠藥的柳橙汁之後,她就大功告成了。

  "你約我出來只是為了恭喜我?"舒吻雨不相信宋曉菁的目的這麼單純。

  "仲君是個好男人,將來也一定會是個好丈夫,你該好好地珍惜你們這一段感情。"宋曉菁好佩服自己,她居然也能說出這麼多違背心意的話。

  瞧她說得那麼真誠,舒吻雨相信她了。

  "我愛仲君,相信你也知道,不過既然他選擇了你,我也無話可說,只能由衷地祝福你們白頭偕老。"

  "你……"舒吻雨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她相信,宋曉菁是在強顏歡笑,可是她什麼也不能做。

  宋曉菁舉起酒杯道:"祝我早日找到好的歸宿吧!"

  舒吻雨不疑有他,舉起杯子祝福她道:"願你早日找到好的歸宿。"

  "謝謝!"

  "鏘!"的一聲,兩個晶瑩剔透的酒杯相碰觸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仿佛在慶賀宋曉菁的計謀將要達成。

  舒吻雨又喝了一大口,她一點也不知道自己正一步一步地踏進別人所設的陷階裏,她太容易相信別人了,突地,她覺得天在旋轉,舒吻雨眨了眨眼睛。

  宋曉菁故作不知地問道:"吻雨,你怎麼啦?"藥效就要開始了。

  "沒什麼。"舒吻雨覺得好多了,"還有事嗎?我想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也好,要不要我送你一程?"宋曉菁朝麥永嘉點了點頭,示意他過來。

  舒吻雨滑下椅子,身體有些不穩地踉蹌了一下,她感到有些難受,怎麼這會兒天旋地轉了?

  頭好暈,好暈,她抓住椅子的把手,用力地甩了甩頭,卻仍是消除不了那一股暈眩感。

  宋曉菁壓低聲音對麥永嘉道:"你就趁現在把她帶到樓上去吧!"明天一早醒來,舒吻雨就是麥永嘉的人了。

  麥永嘉沒有回答,直接彎腰抱起舒吻雨走出酒吧,爬上二樓,進到轉角的第一個房間裏。

  宋曉菁揚著一抹得意的笑容望著已經無人的樓梯,舒吻雨啊舒吻雨,你未免太自不量力了,居然敢和我搶仲君,他永遠都是我的,沒有人能自她宋曉菁的身邊搶走倚仲君。

  當宋曉菁走出酒吧時,一抹黑影擋住了她的去路,她抬頭一看便怔住了,他怎麼會在這裏出現?他應該在屏東的不是嗎?

  "你是來找我的嗎?"宋曉菁強作鎮定地擠出笑容問,倚仲君身後還站了兩個同樣修長俊美的男子。

  "吻雨她人呢?"倚仲君沉著聲問,俊秀的臉上透露出危險的氣息。

  "她……回去了。"宋曉菁有些不自在地說。

  "你究竟對她做了什麼?"若不是他變回狼形馬不停蹄地趕回臺北,或許就來不及阻止這一切了,"她究竟在哪里?"仲君心急如焚。

  宋曉菁冷笑著,"也許來不及了。"如果舒吻雨完全不省人事的話,麥永嘉應該搞定了。

  "我從來不打女人,但是你別逼我破例。"

  偶一抬頭,瞧見酒吧招牌上的另一行字--二樓賓館,倚仲君倏地火速地沖上樓,既然她不肯說,那他就只有一間一間地找了。

  驀地,一聲微弱的呼救聲傳出,倚仲君認得那是舒吻雨的聲音,他的心揪成一團,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他一股作氣地把門撞開,而門內的情景看得他怒火中燒。

  麥永嘉迅速地由床上爬了起來,毫不客氣地道:"請你出去,這裏是我租下的房間。"

  舒吻雨仍有些暈眩地躺在床上,她的衣衫不整,胸前的鈕扣扯開了兩顆,露出粉紅色的內衣,她伸手抓住衣領,眼神蒙朧地望著他們,她的頭暈得很厲害。

  倚仲君二話不說,立即一拳朝麥永嘉揮去,麥永嘉悴不及防地被打了個正著,整個人跌了出去,只見倚仲君發了瘋似地沖了過去,揪住麥永嘉的衣領狠狠地K了他一頓,直到有人拉住了他。

  "二哥,夠了!"倚敬辰不得不拉住倚仲君,"再打下去可是會出人命的。"他第一次看見二哥如此失控。

  紀左司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這種人渣的確是該死。"語畢還不忘補上一腳。

  倚仲君小心翼翼地將舒吻雨摟在懷裏,看她這個模樣真教他心疼又自責,他竟然無法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

  倚敬辰終於明白倚仲君愛舒吻雨是多麼的深,雖然他們及時救了吻雨,但這總是一個令人揮之不去的惡夢,該死的人,這等行為豈非和畜牲無異!

  倚敬辰越想越氣,忍不住地也踹了麥永嘉一腳。

  麥永嘉呻吟了一聲。

  倚仲君這時才想到紀左司和倚敬辰還在門口,"你們先回去吧!"懷中的舒吻雨緊抓住他的襯衫不放。

  舒吻雨的眼淚決堤似地紛紛落下。

  如果可以,倚仲君會毫不遲疑地把麥永嘉和宋曉菁碎屍萬段,只要那能夠撫平舒吻雨的惡夢。

  "他們怎麼辦?"倚敬辰和紀左司押著麥永嘉和宋曉菁問道。

  倚仲君頭也不回地道:"讓他們離開,我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他們兩個,他們最好離我遠遠的,否則也許我會再次控制不住自己,我無法原諒他們對吻雨所做的一切!"他差點就來不及救吻雨,"噓,乖,別哭了。"

  倚敬辰和紀左司帶著麥永嘉和宋曉菁離去,只留下傳仲君和舒吻雨。

  舒吻雨的淚水將倚仲君胸前的襯衫沾濕了一大片,"我……我……好怕哦!他想……他想……"她泣不成聲地道。

  "別說了,你現在安全了,我會寸步不離地保護你的,我就在這裏。"倚仲君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舒吻雨伸手摟住仲君的脖子,帶著哭音道:"他想脫掉我的衣服,而且他還吻了我這裏。"

  倚仲君順著她指的地方輕吻了一下,她每指一個地方,他就印下一吻,如此重複了許多次。

  "愛我,好不好?"舒吻雨希冀地道,"我不要身上留有他的感覺,我只想記得你的。"

  倚仲君遲疑了一下,起身走向門口。

  難道他不要她了?舒吻雨呆坐在床上,怔怔地望著他的身影,接下來他是不是會就此離去?她的淚掉得更凶。

  倚仲君關上門並且上了鎖,他又走了回來,發現舒吻雨的臉上又是淚痕斑斑,詫異地問道:"你怎麼又哭了?"

  "我以為……我以為你要走了。"舒吻雨哽咽道。

  "傻丫頭,就算我真的要走也會帶著你一起。"

  倚仲君笑道,"別哭啦!漂亮的臉都變醜了。"他不可能拋下她不管,難道她不知道她自己的這個模樣是很誘人嗎?倚仲君輕撫著她細緻的臉龐,再問了一次,"你不後悔?"

  "當然不……"

  最後一個字已經消失,因為倚仲君己深深地吻住了她,摟著她倒向床上,不論禮儀規範,不論道德,也不管會有什麼後果,他今晚是要定她了。

  ***

  一早,舒吻雨在倚仲君寬闊的胸膛上醒來,她羞紅了臉,昨晚的激情仍清清楚楚地留在她的腦海中,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倚仲君,不過她一點也不後悔。

  "醒啦?"倚仲君低下頭,柔聲問。

  "嗯!"舒吻雨掙扎著要保持一點距離。

  侍仲君按住她,笑道:"別再動啦!不然我可不保證會發生什麼事哦!"

  舒吻雨只好乖乖地不敢亂動。

  "如果你要是懷孕了,我們就提早結婚。"他不會讓她再受到傷害。

  好吧!那她為了要早日成為倚夫人,只好再加緊努力地引誘他了,總有一天會讓她如願以償的。

  倚仲君神秘地笑了一笑,等到她發現他不再回屏東時會是什麼樣的一個表情?"我有沒有說我愛你?"

  "有,不過這三個字百聽不厭。"舒吻雨在他的胸膛灑下無數的細吻,"我也愛你。"

  倚仲君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一定得好好地問問她,她是打哪兒學來這一招的?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再度忙碌了起來……

[ 本帖最後由 小狼兒 於 2006-9-11 12:32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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