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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幻]

[玄幻] 劍傲蒼穹 作者:御流風 (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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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阿不拉 於 2012-11-13 01:00 編輯

序章


創星之神『藍印』,窮其數十萬年心血創造出『龍極星』,然而~邪饜之魔『暗華』卻趁其創造生命、催化萬物後力量衰減之際意圖奪取龍極星,並在星球上創造出只為血腥破壞的『魔』。

兩個縱橫寰宇的頂級強者,一為心血與創造、一為貪婪與佔有,兩者間展開了一場大戰。

最終,藍印為了保護費盡心血所創造的生命,硬是拼出最後神力將『龍極星』一分為六,各自成了獨立的存在。

『天寰星』,龍極六分後由藍印所創造的各族人類發展出來的星球,也是除『天元星』外唯一能正常發展的星球。

天元星,那在隔壁,是殘留藍印最多神能之星,亦是『天閃御空』的崛起之星,在此不加多提,詳情請見『流氓聖皇』。

天寰星,雖然它殘留神能的量大不如天元星,在成形時亦是保住了大部份生物,並且也有極適合人生存的環境。

只是天寰星上的生物未有濃郁神能滋潤,天生體魄極限將會不如姊妹星上的生物,但是,它這平凡的星球卻將變得不凡,單純更是化成多采多姿,因為,自誕生之日起………

六萬多年後,一顆穿梭在星宇中的巨大靈石劃過蒼穹,它竟是違反慣性定率,神奇的轉出一個角度衝向天寰星,仔細一看,在巨石上竟還有一柄『劍』,一柄似乎正推動巨靈石的劍。

事實上也是如此,這柄劍乃是擁有自我意識、智慧之劍,那顆蘊涵精純而龐大靈能的巨石便是在宇宙中飄流時被它發覺,順便就帶起靈石一同旅行,直到這個太陽系才選擇了天寰星為降落之地。

巨靈石突破天寰星大氣層直墜湛藍海洋,雖然它在將來會造福這星球上生物,這一瞬,卻只有造成無盡的災害,巨大的石體激起劇烈浪濤衝擊沿海,岸邊上百里幾是遭受毀滅性打擊。

劍,驟然一動,竟先一步化成三道光芒飛走,剎那間消失無蹤,無人能看到它散發出來的光彩。

因為,巨大靈石墜落時在空中劃出無比燦爛的光彩,甚至帶起霹靂雷霆之音,想不引人注意也是千艱萬難,劍的光芒自然變得微不足道。

見此異象之人大都認為劃破長空的火流星是天降異寶,無數人意圖去尋找,的確,那是異寶沒錯,可它已深入萬丈大海,這星球根本沒人有這份能耐下去。

然而~它雖是深沉大海,靈氣卻仍然透過海水散發至外面,人類便是其一的受益者,修練速度略為加快,只是並不明顯,所以沒人發覺。

在不久的將來,開始有人發覺到自身能吸取某種特異的天地靈氣,加上自身真氣或魔力的有意培養,竟是能蘊蓄出一種奇特的靈體,並且各人所蘊之靈又有不同,助戰、化器、成盔千變萬化,甚至還可能俱有初步意識,此一靈體在後來被稱為『幻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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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魔武狂人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幻靈現世後又經過一萬多年,曾經的一切都已列入歷史,天寰星再次迎來重大的動盪,最為絢麗多姿的未來就此風起雲動天地變………


一個純樸的小村莊,原本的安和、靜謐卻已不在,屋毀房焚、血腥遍地、殺氣瀰天,可憐的村民慘遭無情屠戮,燒殺擄掠一樣不缺。

一個兇惡的大漢邁大步、揮大刀,刀上血跡斑斑不知已有幾人命喪其手,前面是兩個小孩惶惶急奔,兇殘的盜匪竟連小孩也不放過。

兩個臉色蒼白、身形嬌小的孩童死命奔跑,前面就是他們唯一能求得九死一生的去路,一條約二十丈寬的洶湧大河。

仔細一看,這兩個孩童外表約莫八、九歲,都是一頭黑髮,長相至少有七分相似,一個臉蛋細細柔柔、氣質纖弱,應該是個小女生,另一個五官稜角分明,年紀小小就有幾許陽剛堅毅之氣,是個小男孩。

二童最大的不同則在耳朵,小女生的耳朵竟比一般人尖長了些,雖然不如妖精族人明顯,但極可能有妖精族血統,那男孩的耳朵就無這特徵,或許也有,只不過他只在耳頂比常人略尖了點,幾乎是看不出差別。

這兩個孩童確實是有妖精族血統,父為人族、母為妖精族,兩小其實已經十三歲了,但有妖精族血統,成長期因而變得緩慢,不過壽命也相對的會較長,一般人族正常壽命約有一百歲,而他們至少可達兩百歲,甚至更久,只是不同族的人要生育後代已是困難,混有兩族血脈的人則更難上百倍。

兩小本是一對雙胞胎,父母在一年多前遇上盜匪死於非命,姊弟倆幸運逃得一劫,從此流浪各地求得一絲溫飽,沒想到,今日又遇上一批殺人不眨眼的盜匪。

姊弟倆人小腿短又未學過武功,豈有可能跑得過窮兇極惡的索命煞星,眼見追兵迫近大刀將落,小男孩稚氣的聲音卻充滿倔強,大叫道:「姊姊快跑。」

說話間,他動作極為靈巧的就地一滾,抓起兩把沙土便往後撒揚,乍滾又跳,其速度竟沒慢下多少,只落後姊姊一點。

大漢不料這小鬼膽敢做出反擊,雙眼入沙的刺痛頓讓他停下步伐,那兩姊弟迅速跑遠,手牽著手跳入大河,雖然兩小都會游泳,這水流卻是太過湍急,別說小孩了,就算大人也難有本事游過河。

人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還真不錯,小女生才落下河就撞上一顆石頭,小腦袋頓覺一陣暈眩,再讓急流一衝就支持不住的昏迷過去。

小男孩緊緊抓住姊姊的手,心中害怕至極,不知那一撞會不會危及姊姊性命,但他也是無可奈何,只能無助的抓緊姊姊小手,任這濤濤怒流來決定他們的命運。

一個十三歲的半妖精小孩在這急流中又能撐的了多久呢,很快的,連他也感到身體虛軟、手足無力,入目之物逐漸由怒濤轉成一片黑暗,終也昏迷過去,小手再也抓不住相依為命的姊姊。

妖精族:正常壽命可達六百歲,天生的俊男美女、魔法及箭術的高手,人族魔法師的速度、反應力大都無法和妖精族的魔法師相比,因為他們除了修練魔力外還會練箭術,天生敏銳的神經、靈活的身手都不是人族所能比擬。

也因長相俊美,妖精族常常遭到人族的追捕,尤其是美麗的妖精女子在市面上隨便都能賣上高價,所以很多妖精族人都很敵視人族,可惜,他們生育能力低下導致人口稀少,對人族只能採取消極的躲避。


或許是上天所給的一點補償,命運多舛的小男孩並未就此一睡不醒,也不是單純的被衝上河岸,當他甦醒,竟發覺自己身處乾燥、寬敞的山洞之中。

他就像是香甜的飽睡一覺般坐起來,睡眼惺忪地揉揉眼睛,有點迷糊的看向面前之人,那是一個模樣二十幾歲的俊美男人,正笑咪咪地坐在石椅上。

男人身穿纖塵不染的紫色長衫,銀髮飄逸似有閃閃銀芒,雙瞳深邃無邊猶如星空浩瀚,渾身散發出一股軼群絕塵的氣質,嘴角輕揚傲氣天成,神態睥睨、笑看蒼生,穩坐不動便如平靜的大海,看似寧靜溫柔卻無人敢犯其威。

小男孩眼光落在他的耳上,比一般人尖長一點點,應該也跟男孩一樣有妖精族血統。

男孩畢竟還小、未見過世面,一愣過後也沒太大感觸,想起還缺少什麼,著急的打量四周,驚呼道:「姊姊,叔叔我姊姊呢,她在哪裡。」

別看那男人只有二十來歲模樣,其實他是因為功力深厚至極的關係,所以看起來才這麼年輕,事實上他已經是個超過兩千歲的老怪物了。

也不知道他是在樂什麼,咧嘴大笑道:「我只看到你一個人在河裡飄,所以順手將你撈起來,其他什麼也沒看到,所以現在你就是屬於我的了。」

他這一笑,雖是少了幾分出塵氣質,卻將睥睨天下的狂傲之勢盡顯無遺,似天無邊、勝海遼闊,任誰在他面前都會顯得無比渺小。

小男孩只知道他沒救回姊姊,後面那一句可就聽不懂了,倒是被他的氣勢嚇到,吶吶無語的看著他。

那人看小男孩一臉悲傷驚愕還摻雜著疑惑,便又道:「因為是我救了你,所以你以後就是我的『私有財產』了,懂不懂,嗯嗯~不過你體質極佳,剛好可傳我衣缽,看你眼神靈氣十足,應該不太可能是笨蛋,這樣吧,當我的私有財產或徒弟,自己選一個吧。」

小男孩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但還是不太懂,要他選一個,雖然年齡稚幼,他還是懂得一些事,很正常的認為當徒弟應該好過當人財產,於是便天真的道:「那我當你的徒弟好了,現在我可以去找我姊姊了嗎?」

「這可不行,你既然要當我徒弟怎麼可以跑掉呢,如果你姊姊和你一樣掉到河水裡,現在只有兩個可能,一個是淹死了,一個是被人救走了,不管哪一種可能,現在才去找她也沒用了,因為那條河可是匯流至『汩揚江』,江長過萬里,你要怎麼找?就留下來學好本事再去找你姊姊不是更好,對了,你叫什麼名子呀。」

他搖搖頭道,其實他對男孩姊姊的生機已不抱希望,但總不好明言打擊男孩的小小心靈,至少,讓他心中永遠留著一絲希望也好。

「姊姊一定不會被淹死,姊姊一定跟我一樣被救起來了。」小男孩自顧自的嘟嚷好一陣子,才又想起那男人的問話,似懂非懂的道:「我叫『葉齊』,叔叔叫什麼呢。」

他哈哈笑道:「葉齊,嗯~嗯~這個名子還不錯。」接著又道:「還叫叔叔,要叫師父,師父的名子就叫師父,從今天起你就跟我好好練功了。」

葉齊不知其名沒關係,別人總要知道,這老傢伙便叫『晁瀧峰』,乃是當世最強高手之一,人稱『魔武狂人』。

說起晁瀧峰,他可是極為傳奇的人物,曾為正道俠士,後成魔道殺人狂,最終亦正亦邪,就只差沒成採花淫賊了,在此先介紹一下。

話說很久很久以前,百年難出其一的奇才晁瀧峰初出茅廬就已極為厲害,為人好打不平(或稱多管閒事),一出江湖就做了多件讓人稱善的義行,自是被稱為正道英俠。

然而好景不長,晁瀧峰有一次意外見到一群謀財害命、手段殘毒之人,嫉惡如仇的他哪會留情,像砍樹似的把人全砍了。

不料那些人竟有幾個是正道大派的有名高手,平時亦很有善行義舉,他們的門派得到消息,當然立刻就找晁瀧峰興師問罪。

個性剛烈狂傲的晁瀧峰也不管人家權大勢大,反是譴責對方教出惡徒,一方武力高深、傲氣天成,一方位尊勢眾、自高自大,當然是談不攏,雙方的衝突立刻升級為激戰。

後來經那門派高手挑撥,又因晁瀧峰以前對敵毫不留情,本是除惡務盡卻反被宣染成下手狠毒不留餘地的兇人,連番爭端過後,他的名譽也已跌至谷底。

一人之力畢竟難敵一大門派,何況人家與他同級的高手就好幾個,而且還有大把幫手,遭受追殺的晁瀧峰只有東躲西藏,名聲更從兇徒上升到了絕世魔頭,因為這期間他殺太多人了。

一開始他還能好言解釋,可人家卻深信那富有正名的大門派,義正嚴詞的要抓他回去受審。

那種不分青紅皂白的做法晁瀧峰當然不爽,幾次下來他已不再解釋,對於追兵,管他是否受人挑撥,盲目聽從一方來追殺他就已是錯,所以只要打得過就絕不手軟,雖是因此錯殺部份真正的善良俠士,可他從未後悔,只是為對方覺得可悲,善良之心卻為罪惡與謊言欺騙而出頭,死的不值呀。

仇家太多,晁瀧峰終於被逼到窮途末路,就此隱藏深山絕林消失絕跡,因無人再能尋得其蹤,此事也逐漸平靜下去。

晁瀧峰可不是真能忍氣吞聲的主,見聚集的高手各自散去便開始他的大舉報復,凡是惹過他的都遭了殃,平素為人處事俯仰無愧的還好,頂多被他打個半死以示教訓。

那些偽君子可就慘斃了,晁瀧峰明查暗訪把人家見不得人的事全抖出來,然後再直接殺上門去,真正搞得人身敗名裂、死不瞑目。

當然,這一來又是惹出無數人追殺他,可他竟是奇蹟般的頑強,好幾次被人圍剿不但沒被殺死,反而每逃一次就更厲害,對方卻總得留下不少性命,到最後根本沒人敢再追殺他。

晁瀧峰得理不饒人,憑其強悍實力就正大光明的四處尋仇,甚至還到其派門駐地大鬧,雖然好幾次都被對方以高手人海戰術打得落荒而逃,可他仍是絲毫未怯、樂此不彼,狂人之名便是在那時埋下。

為了抹殺這個恐怖份子,對方好不容易請出一前輩高人來對付他,可晁瀧峰極有自覺,明白毫無勝算逞強無用,所以風聞其聲便先行遁走,從不與對方照面。

這種作風也沒人能說他懦弱,畢竟對方可是成名數百年、當世有限的絕對強者,那人奈何不了一個小輩,才真要讓人笑話呢。

輾轉經過百年,資質超凡的晁瀧峰自忖已有與對方一拼之力,雖然他可以再潛伏到有必勝把握,以其資質要超越對方並非難事,但他就是狂,竟是迫不及待的仗劍殺上門去,憑其狂性硬和對方拼到各剩一口氣,拖著半條殘命逃走,等到他養好傷再出,反是對方再也不敢和他碰頭,真正確立起魔武狂人之名。

百年時光,當年的仇人被殺也好、老死也罷,剩下的人已是隻手可數,晁瀧峰亦不再趕盡殺絕,只是對偽君子厭惡到極點,對付偽君子的手段遠比對黑道惡徒還要兇狠,最終被列為『亦正亦邪』的代表人物。

『正』,是被他殺的一定是壞人,沒辦法,他殺了正道中人,若正道不去討回公道怎麼也說不過去吧,可又不敢去惹他,只好承認死者是偽君子,成為世上唯一一個不需證據便可定人善惡之人。

『邪』,正道中人也不知多少人被他害得淒慘無比,當年大派更淪落成三流小派,難不成還要恭奉他為正道,不可能嘛,當然,對外是說他行事太偏激、手段太狠、為人太狂,缺乏正道的仁慈寬恕,稱之為邪並不過份。


葉齊不太明白的點了點頭,於是天真的葉齊便被可惡的壞老頭給騙來當徒弟了,別看他實際上已十三歲,可也要知道妖精族十三歲時的心智不會比人族三歲高到哪,雖然他還有一半人族血統,但心智的成熟度絕不會比外表的九歲高,甚至更加幼稚都有可能,所以說這老頭絕對是在騙無知的小孩。

晁瀧峰居住的地方沒有房子,他們兩個便在山洞中住下,至於為什麼沒房子呢,因為他本來就不住在這兒,只是看這個山洞杳無人跡、靈氣充足,前有小河、旁有百花綠草、巨木矮樹林立、鳥兒自在輕唱,身處高峰更可遠眺千里,說它是世外桃源也不為過,所以就把它劃為自己的地盤了。

晁瀧峰不是先教葉齊武功,而是每天拿一堆奇怪的東西給葉齊吃,各色各樣的古怪草根、奇花異果什麼都有,甜的苦的辣的酸的,吃下後冷的熱的,有時甚至會大叫亂跳不停,要不就整個人浸在不知裡面是啥的桶子裡。

半年多下來葉齊居然還能頑強的活著,就連晁瀧峰也老說:「哇哇~你小子還沒死,真是奇蹟,來~再來吃吃這種。」唉~這是什麼師父呀。

不過,實際上他也是很清楚藥物有益無害,只是故意要嚇葉齊,但這小子卻很不給面子,從沒怕過一次,傻呼呼地來一次吃一次。

一年來晁瀧峰除了給葉齊吃了一大堆的怪東西外,也教導葉齊識字讀書,雖然他年齡還小,理解能力不如成年人,但記憶力卻是驚人,用過目不忘來形容絕不誇張。

晁瀧峰見狀更是高興:「這小子不但體質好,頭腦同樣也好到沒得挑,真是撿到寶了,哈哈~很好、很好。」

又是一年過去,晁瀧峰教了葉齊許多的武學與魔法的基礎,不過這個基礎除了身體鍛練是真正的基礎外,其它的絕世心法、招式和各系魔法卻不像是正常人練的,葉齊在第三個月起就開始被晁瀧峰操個半死。

雖是有點慘,但葉齊也是練的有聲有色,雖然還是稱不上厲害,不過才十五歲的半妖精族小孩子練了一年武功,就算是超級天才再加上個絕頂師父也不可能多厲害吧。

今天晁瀧峰不知道從哪裡撿了隻高有一米多些的小猿猴回來,本還來吱吱叫的小猿猴在被揍一頓後已安靜下來,一臉可憐巴巴,倒是有幾分忍辱負重的模樣。

晁瀧峰在洞外面幫牠掛上一個項圈,項圈做的極為精美,綿柔的絨帶約一指寬,上面竟還有顆閃閃發光的小寶石,非常精緻漂亮。

葉齊看著項圈,羨慕地道:「師父,那寶石好漂亮哦,為什麼要給猴子戴。」

晁瀧峰得意洋洋,現寶似的大笑道:「這個項圈可是師父我最偉大的發明,尋常刀劍別想損它半分,不但可大可小而且除了幫牠戴上項圈的我,沒人能夠拿下來,這傢伙是我抓回來的,所以就是我的私有財產了,當然要掛個項圈來證明呀,哈哈~。」猿猴戴那麼漂亮的項圈實在是……浪費。

葉齊好奇的問道:「師父,那如果是我幫牠戴上的那是不是就只有我才拿的下來。」

晁瀧峰更加開心的大笑道:「當然了,怎麼樣,師父這個發明是不是很厲害呀。」看葉齊崇拜的猛點頭,晁瀧峰更是笑聲傳百里,在山谷中迴盪不絕,嚇得無數飛禽走獸驚悚亂跑。

或許是決定長住要多養些寵物解解悶,隔沒幾天,老頭從一隻黑熊掌下救回一隻小老虎,揍一揍又在掛項圈了,葉齊依然很崇拜的看著那個項圈,不過現在的他還不知道,很快的他就會很討厭項圈了。

學了一年的功夫,葉齊每天就是一個人練功也覺得有些無聊,便去找了猿猴,一人一猴身材倒是差不多,然後拿牠當對像來練拳。

一年的武功果然沒白學,猿猴當即被葉齊打得吱吱叫滿山亂跑,正當葉齊得意萬分的時候,卻覺後領一緊被人拎離地面,轉頭一看原來是師父呀。

葉齊不知苦難將至,還意氣風發的揮著小拳頭笑道:「師父,我很厲害了對不對,這猴子被我打的到處跑。」

老頭一聽不但沒有誇讚葉齊,還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條繩子將葉齊綁了起來吊在大樹上罵道:「你這個臭小子,學了一年功夫就連師父的私有財產都敢打,真是太沒規矩了,不教訓一下怎麼行。」

葉齊被吊在樹上掙脫不得,愈掙反是晃得愈厲害,還被旁邊的籐蔓捲成一團,不禁又慌又急道:「師父,我只是拿牠來練招而已嘛,我可是您的徒弟耶,您把牠抓回來時不也打了牠好幾下。」

老頭面露一股邪氣,黠笑道:「徒弟是重要的,但私有財產還比徒弟更重要,除了我之外誰都不能碰我的私有財產,哈哈~。」

葉齊聞言不禁哭喪著臉道:「怎麼有這種事,徒弟還比不過私有財產,師父您又沒說清楚,我知道錯了,放我下來吧。」

老頭搖頭晃腦道:「這可不行,得給你個教訓才行,這樣你才不會忘了。」狂笑中,人已經是愈走愈遠,然而~人走後卻有一本厚厚的書飛至葉齊面前,師父聲音又在耳邊響起:「時間不能浪費,好好看書呀。」

厲害,書竟然還會自動翻頁,可憐的葉齊吊空看書就是看上大半天,悠哉悠哉的晁瀧峰好不容易才想起徒弟怎麼不見了。

「啊~他還吊在樹上呢。」這才回去把葉齊放了下來,不過單就這件事也不至於會讓他討厭項圈吧。

惡夢才正要開始,某天,晁瀧峰從小河裡救起一隻溺水的幼豹,看牠可愛給牠戴項圈。

某天,晁瀧峰說這株花兒兩年來都開的很美,喜歡上它了,給牠掛個項圈,只是這項圈有點不同,材質不一樣,看起來稍遜些些但仍是漂亮,說叫『暫時私有』的證明項圈。

某天,這棵大樹底下最為涼爽、舒服,不列為私有財產怎麼可以呢,掛上暫時私有的項圈,看來動物、植物還是有差,但也說不定是晁瀧峰故意想整葉齊,搞得處處危機。

某天,一隻可愛的小魔獸被他打個半死,但又饒了牠一命,成為老頭的私有財產,也戴個漂亮項圈。

葉齊很快就知道師父的項圈實在是多的嚇人,不管哪種都很漂亮,並都有個小寶石,真是有錢人,而且很閒,不然怎麼會做那麼多項圈。

在很多的某天之後,葉齊練功時順便摘串香蕉回家吃,才吃了半根,一隻猿猴突然跳過來,一把將香蕉全都搶走,還在樹上得意地吱吱叫,牠,當然就是晁瀧峰的私有財產囉。

葉齊這可生氣了,心想:「這是你來搶我的香蕉,師父可不能怪我了。」

他的反應飛快,念頭一動便也跟著躍起,一蹦一跳絲毫不輸猿猴,追上後便如老鷹展翅猛然一躍將牠撲下樹,搶回香蕉後又是兩拳賞牠,罵道:「看你還搶我……啊~師父,是牠先搶我的香蕉我才打牠的。」

才打了兩下便見師父又把自己提起來,葉齊立刻眨巴著眼,一臉無辜的解釋。

晁瀧峰卻是無動於衷,罵罵咧咧道:「臭小子,搶你就搶了咩,既然是我的私有財產,那一切自然有我罩著,豈是能讓人打的。」隨手在一旁的空地上佈起火海將人丟進去,

葉齊人已被丟出去,在空中不由大叫上訴道:「但我是您的徒弟耶,您也要罩著我呀。」

「呿~你也知道是我徒弟呀,那就更要磨練才行,身為我的私有財產才有享樂的份,只有我的私有財產欺負人,哪有被欺負的道理,搞清楚,私有的嘛,當然是只屬於我的,要打也只有我才能打,哈哈~天塌下來我都不準它壓到我的私有財產。」

狂~真到狂到要把天踩在腳下,晁瀧峰怡然自得拍拍猿猴腦袋,令葉齊大為後悔,當初為什麼不選擇當私有財產呢。

「哇~師父,好燙……。」葉齊沒空多做抱怨,外圍都是數丈高的火焰,身邊就兩丈左右的空間,熱氣烤得他汗水直流,而且後頭還有顆火球直撞屁股,害得他在這兩丈範圍必需不斷跑動閃躲,可火球就是認準了那小屁股,緊追不捨要把他烤成猴屁股。

葉齊不是不想跳出去,只是火海長達三丈,他沒辦法一口氣跳出去,熱度更是高得誇張,他連碰一下都不敢,更別說衝出去了,只能在裡面死撐著。

就這麼又跑又跳的搞了約一刻鐘,晁瀧峰終於大發慈悲讓火海消失,呃~不是他善心,而是可憐的小葉齊已經虛脫昏迷了。

某天,不小心踩到擁有項圈身份的老虎尾巴,牠慘叫一聲後,葉齊就被丟到河水裡再加個冰結術,全身唯有鼻子露出來,直過了半小時才被放出來。

某天,他練劍時掃起一片塵土,害一隻有項圈的豹子眼睛入沙淚眼汪汪,師父又出來了,不理小葉齊的辯駁,手指似有若無的揮一下,看似沒啥,在晁瀧峰走後,乍然從地面射出無數劍氣劈向葉齊,直將他折騰了大半小時才消失。

某天,他香蕉又被搶了,雖沒再去追,可又不忿地罵了幾句,師父再次出現將他關在電氣牢中,電得他整天手腳像抽筋般抖不停,原來,晁瀧峰的私有財產連罵也不行。

某天的某天,在經歷過無數個某天,隨著他功力加深,受到的懲罰也一次比一次嚴重,葉齊對項圈已經是深惡痛絕。

不過葉齊並非孤獨的,他還有許許多多的難兄難弟,那就是山裡的無數飛禽走獸,反正只要遇上晁瀧峰的私有財產準沒好事,有點智商的到後來都被整乖了,一看有戴寶石的生物就逃,甚至連力量強橫的『魔獸』也得裝孫子,成了此山的一大奇景。

附帶一提,猛獸是指一般飛禽走獸,再兇猛厲害也只是依靠爪子、牙齒,但魔獸就強上許多,實力超出猛獸、有變異、會魔法……等等,總之,一切奇怪強悍的動物便統稱為魔獸,大部份魔獸體內還會有顆蘊含能量的獸核。

幸好,隨著年歲漸長,葉齊終於能夠小心的避開有項圈身份的東西了,不過痛苦並未過去,每隔一個月他就得躺在床上一天。

因為晁瀧峰一個月就對他做次測驗,看有沒有進步,雖然每次都說他有進步一點點,他卻也沒有例外,每次都得又痛又軟的癱在床上,若非他天性堅毅非凡,被人這樣整早就瘋了。

年復一年,葉齊在晁瀧峰非人式的磨練下終於長到二十四歲了,外表看起來也約有一般人的十七歲,已是一位身形挺拔的翩翩佳公子。

明眸皓齒、面如冠玉,稜角分明為其俊容增添一股男子氣概,皮膚絲毫不因艱苦的修練而變黝黑、粗糙,甚至未見半絲傷疤,柔順黑髮飄盪背後,眉目之間隱現精光,一米七的身軀看似柔弱卻隱含無限爆發力,與十一年前的他已不可同日而語。

今天他正在修練輕功,速度之快已非一般高手所能辦到,一邊奔跑還一邊在手上凝出魔法,水、火、風……不斷變化再消散,他已不單是武技高明,魔法也是小有成就,便是人稱的魔武雙修。

不過,別人魔武雙修要多耗費一門心力,若沒明師指點更是危險,稍有差池便可能導致真氣和魔力產生衝突,修練起來有害無益,這也是為何魔武雙修之人不多的原因。

葉齊就不同了,非但不用擔心魔武衝突,也無需浪費心力分門修練,因為他的心法就是同時修練武學與魔法,只不過是以武學為主、魔法為輔,這可是只有當世最頂尖的少數心法才能辦到,修練真氣的同時也提高魔力,達到真正的魔武雙修。

唯一的缺點就是魔力的提升比較慢,另幾種絕世心法也是有這缺點,差別只在於以武為主或以魔為主,而葉齊的『罡武真解』便是以魔法為輔,所以魔力不高也沒差,反正有高『精神力』,能快速施展初級魔法也就足夠了。

在魔法的運用中,魔力強弱代表魔法威力的強弱,精神力則是對魔法元素的控制,精神力愈強施展魔法便愈快,也愈容易感知別人的魔法,另外,精神力對武者的幫助亦是很大,厲害的修練功法絕不會忽略這方面的提升。

魔法分級則是有初、中、高和禁咒,前三級又各分成上、中、下三階,而禁咒既然有『禁』之一字,自然是威力巨大,有些要施展還需付出一定的代價,甚至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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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冰中救人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全力馳騁,葉齊已是奔出兩百里,眼前是蓋上一片皚皚冰雪的秀麗山峰。

這座山名為『凔冬』,氣候很是古怪,寒氣極重、終年飄雪凝霜,除冬季外,放眼眺望能看到的地方就只有這兒會下雪。

天藍地碧唯一晶雪白淨,冰雪映日、光輝眩目,看起來別有一番風情,一股清涼的氣息直透內腑,倒也令人渾身舒爽、心曠神怡,當然,前提是要有葉齊的功力才行,不然就只會感到寒風刺骨、冰凍欲死而已。

葉齊對此山地形早已駕輕就熟,未加停留便直往山頂奔去,身法靈巧地騰躍疾行,在雪地上留下淺薄的足印,不消一刻鐘已然佇立在千多米高的山頂,身心俱暢迎風傲立,令人幾疑為神人降世。

只見他盤坐山頂,雙手握成劍指,輕放腿上靜心調息,半小時後才站起來,搖頭自語道:「靈劍呀靈劍,我何時才能將你蘊化出來呢。」

他所說的靈劍便是幻靈之劍,在這世上,蘊出幻靈並非難事,但大概只有四成的人才能照自己心意孕育出幻靈形態,另六成可能是方法有異、要求特殊,甚至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都可能令幻靈出現變化。

不過就算幻靈有異,一般而言,它的特性也會很適合自己,甚至有幸產生極為厲害、詭異的幻靈,不過也有一些人練有特殊功法,那就會要求幻靈的特質、屬性,一但幻靈不能順己之願,功法也就難以大成了。

葉齊對幻靈劍遲遲不出習以為常,唸一唸就要下山,不料,才剛要舉步就感到一陣地動山搖,竟是地牛翻身,接著無數雪塊失去之撐力往山下滾,牽一髮而動全身,一下子整座雪山就幾乎全垮了。

微一愣神,葉齊已明白自己『幸運』的碰上雪崩,平靜的雪山彷彿化身成為吞噬一切的兇猛巨獸,山坡上霜雪如白浪怒濤急湧向下,細碎冰塵瀰天漫地,雪浪翻騰的聲音撼人心弦。

葉齊真的很幸運,因為他還沒下山,就在雪崩造成的氣流動盪中,山頂隱約可見他靈巧的身影一蹦一跳,只要能維持在山頂上,他可以輕鬆的避過一劫,這就是幸運之所在,要是他已至山腰,這一次雪崩可能就要命了。

葉齊在山頂躍然飄逸,幾個起落後直直定在一顆深埋土中的巨岩上,衣衫受氣流吹襲啪啪乍響,唯其身形堅若盤石不動分毫,傲然彷如天神降世,只不過……遠看才有這份感觸。

拉近一點,葉齊很沒形象的一手捂胸,心臟噗通~噗通~動如擂鼓,就像要跳出來似的,另一手遮著大張的嘴,免得被烈風灌進去,雙眼緊瞇一線看著白茫茫、轟隆隆的山坡,心下咕噥道:「好…好可怕的雪崩,好在我晚一步下山,站穩點、站穩點,不然死定了,天啊~自然的威力實在太可怕了。」原來他不是鎮定不搖,而是嚇得不敢動了

好不容易等到雪崩平定、冰塵漸落,雖然葉齊站在山頂岩石上沒受太大影響,但全身上下已披了一層白色冰霜,臉上還有細細水滴直流而下,不知是冰水還是冷汗。

再三確定雪崩已然平定,葉齊這才放心舉步下山,師有名訓『小心駛得萬年船,人不可以懦弱,但若因粗心大意而死就叫白癡。』

葉齊下山的速度緩慢許多,畢竟雪山上不再是從前熟悉的景象,原本的雪道更是面目全非,一邊掠動還得一邊留意四周,免得不小心又引起崩塌。

「咦~那是什麼。」身形躍起躍落間,葉齊驀然看到百丈外的壁上一片晶瑩閃爍,仔細一瞧似乎是個冰洞,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七彩光華,儼如水晶雕塑般的美麗。

少年人的好奇心總是比較大的,呃~好像不管什麼人都差不多吧,總之,葉齊沒有什麼遲疑便一蹦一跳過去,那是一個約莫兩丈寬高的冰縫洞口,在陽光的照射下,洞口內幾丈冰壁都還透著光亮。

葉齊前行幾丈,謹慎地放個初級魔法光明球照路,冰洞在光明球的照耀中,除開四面冰壁外仍是什麼也沒有,葉齊便大膽的走進去,又走了數丈,前面只剩三丈多長。

整條冰縫什麼也沒有,葉齊卻是瞪大了眼看向側面冰壁,狠狠吸了口寒氣。

冰縫裡是沒東西,詭異的是冰壁裡面居然有人,似乎是被冰凍在裡面,而且還不止一個,白刺刺的看起來有點模糊,但他們應該是手牽手圍成一圈錯不了。

正當葉齊既驚奇又有點怕怕,腦中突兀地出現一段莫名的聲音:「請您幫助我們兄弟,可以嗎?」

「誰?是誰。」葉齊一下蹦起老高,腦袋差點就撞到洞頂,忽地又聽到回音,他醒悟起不能大聲,急忙摀住嘴,否則再引發雪崩就慘了。

緊張的葉齊眼珠滴溜溜地轉幾圈,擺開架式警戒四周,吶吶道:「是…是誰,出來。」

別說他膽小,先是看到冰壁裡有『屍體』,又聽到聲音不見人,沒見過什麼古怪事的葉齊實在很難冷靜。

那聲音又直傳葉齊腦中道:「在下位置就處於您的面前……。」

「啊~你……你是冰裡的人。」葉齊反應極快,對方講了一句,他便搶著回答,然後又小心翼翼的盯著冰壁,怕他們突然蹦出來。

「是的,在下兄弟困在此地很久了,脫困不得卻又不知生死,請您幫我們。」

「不知生死?你不就在跟我說話嗎?也不對,我不是用耳朵聽到的。」

「在下兄弟困在此地已久,身軀冰凍不解,是否還能存活我也不知,或許只剩意識存在也說不定,在下能力不足,是藉由兄弟聯合的靈識直接與您的意識溝通,沒辦法一直維持,請您解放我等,就是死也比這樣好,若在下兄弟出去後還能存活,我等八人願一生奉您為主以報您再造之恩。」

想來他們是被困怕了,不用葉齊多說便主動提出報答,講到最後,感覺得出他似已力有未逮,只能勉強說完,難怪說的乾脆,他實在沒多餘的力量討價還價。

「真的,奉我為主。」葉齊一愣後大喜過望,心中很是激動:「嗚~這樣好,這樣就不會只有我被那些臭傢伙欺負了,當屬下的要替上司被欺負才行。」

感情他是要這些人給他當替死鬼,呵呵~說來也是可憐,師父的私有財產好像都知道他不敢打自己似的,有時不爽就對葉齊又咬又抓,要不就拿石頭丟他,地位低下的葉齊只有躲的份,現在有人可以分擔,也難怪他高興了。

不過葉齊謹守晁瀧峰的教導,可也不是別人說說就相信,心中忖度:「不知道他們是好人還是壞人,嗯~放出來再看看,反正他們被冰很久是一定的,照理講,出來後就算還活著也一定很虛弱,以我的功夫應該不怕,再不濟也能回去找師父,好~就這麼定了。」

如果是晁瀧峰想救人,一掌下去就夠了,不單冰碎還不會傷人一根汗毛,葉齊可沒這本事,只能以熱氣來慢慢融化冰壁。

「烈陽氣、火焰術。」葉齊腳步一沉運起純陽真氣,同時雙手一紅各湧出一片火焰,真是名副其實的魔武合一,用了陽剛之力還兼用出初級火系魔法。

若要打碎這一片冰塊,不用幾招便足以辦到,但要融解就慢上了許多,葉齊魔法燒了一會兒,覺得不好,換用隨身匕首來砍。

過了半小時,他與第一人已近在咫尺,不過他的心思倒是細膩,見八人手牽手圍成圓圈,或許是某種武學陣式,還是先別破壞的好,想了一下,他開始偏轉方向來鑿冰,直到八人成了一隻粗大冰柱。

葉齊這才再用火烤,一口氣將八人週身冰封全數融化,虧得師父的強力磨練,一個多小時連續運轉真氣、魔力,救出人後他仍是精神奕奕絲毫不顯疲倦。

猶如屍體的八人經過解凍,看起來反是更慘,渾身肌膚好似龜裂、不見血色,頭髮都被冰凍住,隨著冰塊融解,頭髮也混在冰水中掉到地上,全成大光頭,衣服更是脆弱,輕輕一拉就撕裂破開,實在淒慘之極,恐怕任誰見了都不會認為他們是活人。

「這樣還能活嗎?那可真是奇蹟了。」葉齊愁眉苦臉的嘟嚷著。

神奇的是,他們器官生機未滅,在葉齊無法察覺中已逐漸舒張開來,過了一會兒,一人的心臟竟真的開始緩慢跳動,彷彿會傳染一般,另七人心臟也都接連回復跳動。

三分鐘不到,八個不知被冰封多久的人全部活轉,冰凍僵硬的身軀快速軟化,可是他們的皮肉卻也因此變成死白色,又軟又皺又破又水腫,整個人的樣貌都分辨不出,本來是淒慘,現在卻是噁心加恐怖,

慘歸慘,人顯然是活轉過來,須臾之後連眼皮都能微微眨動,意識也極為清楚,只是臉色蒼白的嚇人,渾身看似軟趴趴,動作卻有如木頭人般一動一頓。

「呵呵~沒想到這樣真的還能活,太好了。」葉齊還在高興的作白日夢,可想了想,他又覺得不對:「糟了,看他們快死快死的模樣,不好好休養一段時間怎麼能好,唉~我還是得先一人受苦呀。」

「多…謝…主…人。」八個人雖是顫顫巍巍、虛弱無比,但仍是堅持的掙扎起身向葉齊拜倒,他們已在履行諾言了。

葉齊一看就高興起來,不為他們奉已為主,而是覺得他們如此重信守諾,就算原本是壞人也沒關係,自己可以叫他們不能再幹壞事嘛,趕忙阻止道:「先別忙,我說你們還是得先療養好身體才行,好人做到底,先送你們下山去。」

說完,葉齊也不問他們的意願,一次抱兩個送下山去,又過了一個多小時,葉齊樂呵呵的看著動作已較柔順的八人,突地,一股不妙的感覺閃過,他大叫一聲跳起道:「完了,這麼晚回去,不知道又要被師父怎麼整了,你們……唉~等等。」

說完他又去砍了一堆柴回來升火,還抓了隻鹿給他們,就這兩小時不到,已有三人能站起來走上幾步,一人帶頭,聲音沙啞模糊地對葉齊斷續道:「主人,屬下發覺我們,筋脈都已閉塞,恐怕需要好一段時間,才能恢復功力,請示主人,可否允許屬下,覓地療養,傷勢一復,屬下必定前往效命。」

這點葉齊早已猜到,也沒去想他們會不會直接跑掉,指向來路道:「好呀,我叫葉齊,就住在那邊大概兩百里吧,如果找不到我就表示我出江湖揚名立萬去了,你們就去打聽我的名子,自己來尋我好了。」

這小子還真臭屁,難道不知這大陸有多大,就憑你這微末的功力想令整個大陸都知道,作夢吧你。

葉齊身處的大陸並無名子,因為天寰星上只有這麼一個大陸,其它都稱為島嶼。

那人從脖子取下一條紫色的項鍊,恭謹地雙手捧著遞給葉齊,仍不順暢地一句一頓道:「主人,這項鍊,含有特殊能量,與屬下兄弟,功法相對應,可讓屬下,感應出方位,請主人攜帶在身,屬下傷勢一復,隨即去尋覓主人。」

看那紫鍊精緻閃爍,當中鑲嵌的紫色晶石更是璀璨耀眼,葉齊一看就大為喜歡,馬上接過手道:「這項鍊真漂亮,謝啦,那我先走了,你們自己好好療養,看你的手都還會發抖,沒事吧,你們能照顧自己嗎?」

「屬下只是氣血虛弱,稍作休息該就能恢復部份功力,請主人寬心。」

「那就好,反正這附近也沒啥危險,我要快點回去,你們自己保重囉。」葉齊對他們的安危倒不太擔心,不知被凍了多久還能存活,這些人想必是極厲害,最少也該有先天境界吧。

這點他倒是估得太高,這八人只有三個初步達到『先天境界』,五個都還是『一流』而已,不過就是這樣,他們當年也是風頭極勁,已是連各大幫派、世家都不願招惹的強大實力,畢竟他們八人同進同退,別說有三先天,就算一先天、七一流也夠強悍了。

可惜,經此一劫後筋脈閉鎖,三個先天高手都退回一流,至於為何能存活下來,除了他們的功法外還另有助力,這才幸運留得一命。

在這世界,武功、魔法的評定不算複雜,主要就分為『先天』與『後天』,所謂後天只有三階,一流、二流和三流,別看三流不好聽,其實已是不弱。

以人族為例,在十八歲前達到三流境界可就是同擠中的佼佼者。

若能到二流,哇~那已經當世少有的天才了,將來的成就不可小看。

至於十八歲前到一流嘛,完全是天之驕子,不是只有好資質、根骨就行,靈丹妙藥也不能少,可說只有各大門派、頂尖高人才有能力培養出來,不過仍極其罕見,綜觀這廣闊的世界,十年能出個三人就算多了,注定未來是一方豪強人物。

一流境界也是人類身體所能容納力量的極限,此一強大的力量會自動將身體調節到最佳的顛峰狀態,但這並非表示變得更強健,實際上只是恢復到個人曾擁有的最強體魄,也就是老年人會變年輕,如果無法突破此一瓶頸仍是會逐漸老化,當然,比正常人慢上極多。

先天境界則沒人能在十八歲前達到,那完全是一個武者、魔法師的分水嶺,突破人類自我的第一道極限,真正令身體內部結構強化,打通體內天地脈,真氣、魔力去蕪存菁轉為純淨,回歸先天之力,是質的轉變、提升,無數一流高手終身都無法踏進此階門檻,三十歲前能入先天境界之人雖非沒有,但也是百年才出其一。

只要達到先天,實力高上數倍不講,更是能夠擺脫地心引力的束縛而馭氣飛翔(魔法師在一流時便能飛了),雖說這一階高手的強弱之別也是極大,但並未再多作分野,頂多在口頭上強調,畢竟能達到此一境界的高手已是有限。

再上去就是『天上天境』,也有人稱之為『無上境界』,身體再進一步強化,力量循環生生不息,由內至外徹底超凡入聖,可以引動天地能量,靈識能融於天地之間,靈識所及萬物如映腦海鉅細靡遺。

達到天上天境的人更能大幅延長壽命,一般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只聞其名不見其人,就算是毫無背景勢力,單憑一人也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絕頂強者,說誇張點,一出場就要受萬人頂禮膜拜了。


「唉呀~忘記問他們的名子了。」奔馳了數十里,葉齊突地狠狠一拍腦袋叫道:「師父說的真有道理,再聰明的人若無實際閱歷也是白搭,還以為處理的不錯,結果卻丟三落四,算了、算了,以後再問就好。」

這小子雖是聰穎,不過個性很顯然有點大而化之,一想通就又把事拋開,當他兩天後再過去,他們八人已不知去哪兒療養,到後來幾乎把這事都給忘了。

葉齊眉飛色舞、蹦蹦跳跳的回到住處,雖有點擔心太晚回來挨整,可多年下來倒也習慣了,愁而不懼的飛掠回家,可當他奔到家門口,帶起的風卻正巧將旁邊一株已然枯萎欲墜的花朵給吹落地。

剎那間,一股凜冽寒氣掃過全身,葉齊笑意驟成一臉哀慟道:「師父,不關我的事,它本來就快掉下來了。」

「死小子跑哪兒野去啦,竟多拖了那麼久才回來,還弄掉師父的小花。」

晁瀧峰一派瀟灑步出洞口,雙目淡淡瞟過徒弟脖頸上的紫晶項鍊,訝色一閃暗忖:「咦~這股能量有點古怪,好似有兩、三種能量混雜在一起,算了,感覺不出有害。」晁瀧峰功力通天,僅憑靈覺幾乎就可斷定一切,既然不覺有害,他便也不去多問,反正只是個小項鍊。

葉齊可沒本事發覺師父那一瞬的心思,抬起頭便看到師父一臉壞笑,立知不妙反身疾奔,他雖知逃跑沒用,可仍想反抗到底。

晁瀧峰除了邪笑外未再有何舉動,無聲無息,眨眼已至百丈開外的葉齊卻突然定住身形,然後整個人飄起三丈來高自轉不停,竟是被旋風捲進去了。

無形風刃在耳邊嘶嘶作響,還時不時刮在身上,葉齊卻無半點反抗的力量,唯有將真氣佈在表皮,將風刃的傷害降至最低,晁瀧峰也早算準力道,剛好讓徒弟能夠抵禦,葉齊只在肌膚留下條條紅痕卻未見流血。

直到三小時後,一身破爛、精疲力盡的葉齊終被放下,然後休息一下,繼續他死命修練的一天,凌晨兩點才能睡覺,以前他還能睡足八小時,但隨功力提升一直減少,到如今只剩四小時了。

一覺醒來,葉齊還迷糊地自語道:「啊~做了個好奇怪的夢喔,呵呵~要是真能收些手下倒也不錯,至少不會只有我被師父整,呵呵~。」

當他爬起來洗臉,發覺脖子上戴著一個美麗的紫晶項鍊,咦~了一聲後又愣了一下道:「是真的耶,呵呵~我真的有手下了耶。」一下子又叫又跳,然後撞上晁瀧峰。

晁瀧峰馬上一個暴栗賞給了葉齊罵道:「死小子一大早就在發神經,還不去給我做早餐,要餓死你小子的師父呀。」

葉齊只好乖乖的去做早餐給那個毫無人道的師父吃了,大概是因為太高興的關係,一不小心踢到一顆擁有項圈身份的圓圓石頭。

瞠目結舌的看著那顆石頭滾了兩滾,葉齊膽戰心驚地轉頭看向師父,見他正以一雙能殺死人的眼睛瞪著自己。

「啊~。」葉齊不及反應便是一聲慘叫,被一連串的火球烤後再被丟到河裡,一陣龍捲風在水裡形成,轉了老半天後再把他結冰,然後則是火牢將冰融化,兩個小時便在淒慘的三溫暖下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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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私有財產

春夏秋冬一年四季過,葉齊在老頭無盡折磨下總算是撐到二十六歲了,雖然二十六歲在人類來講,絕對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但擁有一半妖精血統的葉齊因為發育慢了一點,外表就像個十八歲的青年。

二十六歲的葉齊雖然看起來已有十八歲,不過唯一能超過他年齡的大概就只有武功和魔法吧。

在山裡跟師父生活了十三年,師父教了他的東西是包羅萬象,可是待人處事、陰謀心機又豈是光口頭教導就有用,頂多也是讓他不至於像張白紙而已,以他平時的言行來講,依然還是個半大少年呀。

晁瀧峰將葉齊叫到面前道:「葉齊呀,這麼多年來師父能教的都教的差不多,現在你就下山去吧,師父也要再到處去走走,以後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

葉齊一聽師父要自己離開,師父也要走了,以後不知何時才能再見面,雖然從小就受盡折磨,天真的他卻以為那就是師父教徒弟的『正常』方法,一時要告別過去的生活,他一下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經過一段靜默的時間調適,葉齊終於道:「是的師父,葉齊會照顧好自己的,師父您也要自己保重。」

晁瀧峰雖然平時對葉齊沒有一點疼愛的表現,甚至有點以整徒弟為樂,事實上他對於能收到葉齊這個天資超凡的徒弟也是感到極為欣慰、開心,平時對葉齊的強力磨練可也是疼愛的另一種表現。

就是怕他戰鬥的經驗不足在將來吃大虧,所以教葉齊武技時下手都是極重,吃苦是必然卻不會喪命,現在要徒弟自行闖蕩,他心裡也是很捨不得,但小孩長大了,總要讓他自己出去磨練才行呀。

晁瀧峰疼愛地摸著葉齊的頭道:「葉齊呀,雖然你現在的武功已算是過得去,不過你要謹記世途險惡,雖然師父教你許多,但人心複雜多變,處事之道更需親體力行,沒有經驗的累積總是不足,以後凡事都要留心,不要別人隨便說說就隨便信,師父沒什麼好送你的,這把『分日劍』跟隨我近兩千年,就此傳給你,可不要辜負師父的期望。」

分日劍看起來並不出色,劍柄成紫色有奇異花紋,劍顎如翼攏合,劍身似寒池秋水卻無神兵般的銳氣鋒芒,實際上也非特別鋒利,厲害的是晁瀧峰就曾憑它斷過名聞天下的神兵,不只是他功力高,而是這把劍的堅韌程度太誇張,完全不會受損,結果對方神劍承受不住兩者相加的力量,反是自己震斷了。

葉齊恭敬地收下分日劍,其實他平時練劍就是使用分日劍,只是此時晁瀧峰才正式將劍傳給他。

葉齊帶著一絲眷戀、一絲感傷道:「師父的教導徒兒銘記在心,請師父放心。」想了一下又道:「還有件事,師父的名子到底是叫什麼,徒弟不知道師父的名子也太丟臉了吧。」

「師父姓晁名瀧峰。」晁瀧峰亦不再多作叮嚀,哈哈一笑道:「去吧、去吧。」

葉齊萬分不捨、孺慕的再看師父一眼,毅然背起寶劍向山下走去,一聲長嘯告別這個他住了十三年的高山,功運雙腿身如流星,轉眼間已經消失在高山之中。

葉齊經過了幾個小時的急奔已經下得山來,十三年來總共也沒能見過幾個人,一切都是陌生的開始,小時候的一切也都已經有些模糊,最清楚的不外是相依為命卻又落水失蹤的姊姊。

以前一天到晚都是嚴格的修練,根本沒有時間感懷過往,此刻他不由得再想起姊姊,可又不知要去哪兒尋找,絲絲愁緒湧上心頭,葉齊只能祈求上蒼讓自己還能與姊姊相逢,他深信「姊姊一定還活著。」

雖然說已經下得山來,但一切除了樹木花草外就只有石頭,看來他所住的地方還真是偏僻呢。

葉齊也是無所謂,將對姊姊的思念深埋心中,帶著淡淡的笑容繼續行走,幾年下來,葉齊受師父的影響可大的很呢。

幸好他雖然被晁瀧峰整天掛著的笑容影響,卻只是親切帶點頑皮的微笑,不像師父跟個瘋子一樣,平時嘴角帶邪笑,有事沒事就是大笑狂笑。


葉齊的速度並不快(以他的功力來說),一天下來走不到三百里,東繞西繞也不知走到哪兒,反正就左顧右盼看風景,倒也自得其樂、心懷通暢。

誰叫他以前整天練功,除了練輕功時會至雪山,打魔獸會去後山幾十里,而那時都是要努力修練,哪有閒情逸緻欣賞山水風光,現在可舒服囉,餓了就抓野獸、摘野果,到了半夜隨便一躺就睡,真爽。

葉齊十三年來第一次睡到自然醒,自語笑道:「師父不在,繼續睡。」可已習慣短眠的他卻再也睡不著,身體滾上幾圈就爬起來,搔搔腦袋邊啃肉乾邊往前走,一身逍遙、愜意萬分。

「啊~。」走著、走著,太陽公公也愈升愈高,一個女孩子的尖叫聲突然從樹林深處傳來。

「咦~。」葉齊一聲訝異馬上奔往聲音的來源。

近前一看,三隻張著血盆大口、涎水直流的『醜虎』(低級魔獸,特點就是醜)在攻擊一個美麗的女孩子,那個女孩子雖是腳步靈活遠勝常人,但已是嚇得花容失色、尖叫連連,恐怕隨時都有被撲倒吃掉的可能,才下山沒兩天就遇上美女與野獸了。

「有人發生危險。」葉齊的表情很怪,有驚訝、好奇,這不奇怪嘛,但接著他又湧起深切的激昂、興奮、感動,這是什麼跟什麼,人家有危險你在感動什麼。

葉齊不知所謂的感動一番後不敢遲疑,飛一般向三隻醜虎衝過去。

「喝~。」多年來的鍛鍊果然不是普通的強,一拳就把一隻醜虎打飛出去撞在大樹上,一腳把另一隻醜虎的頸子踢斷了在地上抽搐著,身形一躍而上,雙膝彎曲急墜,最後一隻醜虎便脊骨斷裂趴在地上動不了,低級魔獸實在沒挑戰性。

打完老虎,葉齊看著眼前女孩子開心的仰天大笑不已(笑起來跟晁瀧峰還真像,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

女孩子身材嬌小玲瓏大概還不到一米六,金色的長髮飄逸柔順,湛藍星眸靈氣充盈,透射出天真無邪的純潔光輝,羊脂白玉般的細緻肌膚彷彿吹彈可破,粉雕玉琢的臉蛋美麗無倫,彎彎月眉、瑤鼻秀挺、櫻桃小嘴皓齒如雪,臉色雖顯驚慌、一片蒼白,卻不損其絕世風華。

白色貼身衣褲襯托出她優美身段,胸脯高聳堅挺、纖纖細腰、豐盈翹臀、圓潤的美腿修長誘人,玉潔冰清美不勝收,無可挑剔的完美曲線、無瑕玉體、絕世姿容,讓她的美已經不像是個人了,令人目炫神迷、為之傾倒,但……不包括葉齊,他只有興奮與一點驚艷而未沈迷。

葉齊看到女孩的眼睛,腦海便出現一個詞『心族』,其他種族的人不是沒有藍色眼瞳,可絕不會如這女孩般閃爍著藍芒,宛如最純淨的輝耀藍寶石,看似透明卻又有波光盪漾,繁密閃爍有若虛空星辰,另外,心族人的頭髮只有金黃色,身材也很嬌小,所以說這女孩八成是心族人。

心族的生育能力比妖精族還差,是世上人數最稀少的一族,之所以還未滅族,是因為他們不會有混血兒,男女中只要有一個心族人,那後代就一定是心族,當世唯有心族是如此。

心族的俊男美女比之妖精族還更勝一籌,同樣也是受人捕追的對像,對魔法極有天賦,正常壽命可達五百歲,但發育速度卻不慢,大概二十歲就等同人族十五歲了,這女孩看起來約十七、八歲,實際年齡該不會差葉齊多少。

晁瀧峰教葉齊的東西極為複雜且眾多,可對女人樣貌卻是個人的主觀看法,當年葉齊拜師時又還小,小屁孩一個哪真能評論美醜,所以師父只說一句:「只要看得喜歡、舒服就是美。」

既然還搞不清楚那女孩子到底有多美,又不太懂男女的事,那葉齊在笑什麼呢。

雖然不明白那些事,葉齊也還是知道這女孩子很好看,看起來很舒服很想一直看,所以是不是美女也沒啥關係,反正他就是喜歡,對他而言就是美女啦。

不過那些仍不是重點,重點是葉齊救了女孩子,以師父所示範的事來說,這個女孩就可以當成自己的私有財產了。

「哈哈~。」一陣大笑後,葉齊馬上衝上前去抓住女孩子。

女孩這可嚇壞了,這個救了她的男人為什麼又要抓她呢,就在女孩子驚惶的叫聲中,葉齊已經快速的拿出一條很漂亮的項鍊,強迫性的戴在女孩那粉嫩玉頸上。

這項鍊真是美極了,鍊身呈銀色發出淡淡光芒,中央嵌上一顆將近一寸大的金色晶石,仔細一看,金晶外表似乎有一層薄薄的金霧氤氳,金亮的晶石兩旁還各牽出一片銀絲細網,任誰來看都會認為那是一件珍貴高尚的首飾。

實際上也沒錯,那銀鍊是用『鈦雲金』所製,看起來似銀,堅韌度卻是銀的百倍,那『金霧晶』更是一種高級魔獸(可比人類一流)的特殊結晶,是屬於特異寶石一類,在外面一顆指甲大的金霧晶都是萬金難求,是葉齊在一年前拚個半死才取到的。

葉齊就只有兩條項鍊,都是葉齊為自己的私有財產而準備的,不過另一條的寶石就比金霧晶差多了,他在師父的耳濡耳染下,心中最深切的期望便是擁有屬於自己的私有財產。

雖然葉齊對師父那些私有財產是恨得牙癢癢,可不知是從何時開始,他已將師父的一切都當成目標來學習,覺得既然師父有,那他自然也要有,也要像師父一樣睥睨天下,私有財產彷彿就是一種實力的象徵,不知不覺的,這念頭已在心頭根植深種。

輸人不輸陣,既然有了想法,葉齊就決定要把『項圈』製得比師父好看,晁瀧峰當時聞其壯志只是一笑置之,但見他弄不好鈦雲金時卻又主動幫他融煉,最終才能製得如此精緻,結果看起來完全就是條項鍊。

葉齊覺得這還不夠,又請師父幫自己在金霧晶後刻上『葉齊』二字(太硬,他自己還沒那份功力刻),表示一戴上項鍊就是屬於他的私有財產。

這項鍊還有個特點,就是扣合後便拿不下來,除非直接弄斷它,畢竟沒有特殊材料,項鍊沒有師父的項圈神奇,但既是要給私有財產做為象徵,本就沒打算再拿下來。

唯一缺點就是長度不太好決定,不過葉齊的運氣還真不是普通的好,掛在女孩鵝絨白雪似的頸上竟是剛剛好,比雪白玉頸略加寬鬆又不怕從頭上取下,簡直像為這女孩訂製的一樣。

葉齊戴好項鍊後才把女孩子放開,又是連聲大笑,看著她,心中大為興奮:「我終於也有我的私有財產了,嗚~我終於也有了。」感動到快哭了。

女孩子一看葉齊在她的頸上戴了個漂亮的項鍊,她倒也知道『無功不受祿』,被葉齊放開後急忙的要把項鍊取下,但纖柔的小手卻是怎麼也無法將項鍊解下,扯大力一點又很痛。

「哇~嗚~。」女孩心中惶急、手足無措,情不自禁就大聲哭了起來,淒楚神態我見猶憐。

葉齊簡直是鐵石心腸,站在女孩子身前反而開心的笑道:「從今天起妳就是我的私有財產了,妳叫什麼名子。」

女孩子聽得一呆,想起了母親的話:「夢兒,雖然我們住在深山野林、不見人跡,但妳出去玩仍要小心才行喔,如果看到人就快逃,外面常常有人會抓我們心族的女孩子賣去當奴隸,那是生不如死的事呀,知道嗎?」

「哇……。」女孩子想到這裡,認為自己被抓住要賣去當奴隸了,更是使勁地、用力地大聲慟哭不止。

葉齊看她愈哭愈傷心,卻也不知安慰,反是撇撇嘴道:「有什麼好哭的,我師父的私有財產那麼多就沒見他們哭過。」牠們哭你也看不出來吧。

呃~晁瀧峰的私有財產裡好像是沒有女人在內吧,若被晁瀧峰知道葉齊抓的第一個私有財產是個女人,真不知道他會怎麼想,不過當初晁瀧峰也給葉齊兩種選擇,所以葉齊抓人當私有財產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女孩子這下更認定自己是遇上人口販子,一面哭泣一面後退想逃。

葉齊又笑道:「妳逃不掉的,妳那個代表我身份的項鍊是拿不下來的,還刻有我的名子喲,以後妳當我的私有財產要乖乖聽話喔,不然我就學師父了。」

女孩子想著可怕的未來,摸了摸頸上的項鍊,可憐兮兮地哽咽道:「你到底想怎麼樣嘛。」

縱然帶著哭音,聲音卻也如天籟悅耳,更帶著絲絲幽怨、楚楚可憐,令人想將她擁入懷中疼惜、好好呵護,不再讓她受到傷害,就只有葉齊這個不解風情的渾小子竟還覺得聽起來很好聽想多聽一會兒。

葉齊抓著頭,還一副無辜樣道:「不怎麼樣呀,妳告訴我妳的名子,然後就跟我走。」

女孩子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稀哩嘩啦從玉頰滑落,癟著嘴猛哭道:「不要,人家才不要跟你走啦,嗚~鳴~。」

葉齊想起師父抓到私有財產時都是要先教訓一下,到聽話了為止,於是便也有樣學樣的把女孩子抓過來。

但是,看過的都是野獸可以大大力揍,這女孩子嬌嬌柔柔,一看就知道經不起揍,要怎麼辦呢。

「有了。」葉齊把女孩子扛在肩上後就打向她的翹臀,先是不太重的打了三下道:「不聽話就要打才行。」

女孩子別說和男孩子這麼靠近,就是看都沒看過幾個,更別說被碰到身體,現在竟整個身體都靠在葉齊的身上,還被拍打著屁股,又急又羞又氣的反而哭得更加大聲,小手亂揮敲在葉齊背部,只是小粉拳軟綿綿沒啥力氣,說打人不如說在捶背,爽。

啪~啪~啪~三聲,葉齊加重力道又打了三下,這次女孩子可感到痛了,生怕等一下葉齊打得更大力,還真不敢再哭出聲。

可她的身子仍是無法控制的顫抖,眼中晶淚滴滴落,顯得萬分淒冷無助,任誰看到此情此景,一定都會認定葉齊是個兇殘無比的變態惡魔。

葉齊可沒這份自覺,一聽女孩子不哭了,心裡很開心的暗想:「師父的方法還真有效,果然打幾下就可以了。」將女孩子放下,葉齊笑道:「嗯~這才對,妳叫什麼名子呀。」

女孩子被這大壞蛋輕薄,小臉已是鮮紅欲滴,腳才落地就感到一陣無力,淚眼汪汪地癱坐在地上,怕又被打只得唯唯諾諾的道:「我…我叫…『幽晴夢兒』。」

其實她是叫『幽晴夢』,只是她母親都叫她夢兒,單純的她便以為自己名子後還有個『兒』。

葉齊拍著手笑道:「幽晴夢兒,夢兒,嗯~真好聽的名子,對了,妳是不是心族呀,你幾歲了呀。」

夢兒害怕的點點頭,遲疑地道:「二…二十五歲。」

葉齊又樂滋滋道:「太好了,沒比我大,呵呵~我們走吧。」

夢兒焦急問道:「要去哪裡。」

葉齊偏著頭想了一下道:「不知道耶,反正妳是我的私有財產,跟著我就對了。」

夢兒急的又哭出來道:「不要啦,人家要回家啦,我不要跟妳走啦,嗚~。」

「師父每次抓的那些傢伙也沒讓牠們回家呀,嗯,不行。」葉齊又想了一下,看著夢兒斬釘截鐵道:「不行,妳要跟著我走才行。」

夢兒一聽就又想跑,但哪跑的掉,被葉齊抓回來扛在肩上,再打了她翹臀一下道:「妳再跑,我就再打妳哦,而且要打更大力。」

葉齊發覺打夢兒那挺翹柔嫩卻又深富彈性的臀部很好玩,手感也極為舒服,可能會打上癮。

夢兒又被葉齊打了一下,怯怯不敢再動,貝齒緊咬著下唇,嬌軀瑟瑟顫慄、無限委屈道:「好…好嘛,你別打我了啦。」

葉齊這才將夢兒放了下來道:「這才乖嘛。」

夢兒知道只能靠自己,使足力氣悄然退了兩步,硬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兩口氣,正當葉齊要帶她走時,她突地一聲嬌喝:「風刃。」

霍然一道銳利無匹的風刃直射葉齊,夢兒雙手舉至胸口,手印疾結旋即又是二十三道風刃出手。

「妳……。」葉齊被突如其來的風刃嚇一大跳,她施展魔法的速度竟不比自己稍慢,威力更是遠勝自己這三流魔力,難以想像有如此實力的人居然差點被三隻低級魔獸吃掉,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在師父的魔鬼訓練下度過十二年(第一年沒練武),葉齊的反應敏捷之極,反手揮出分日劍,腳步挪移身似風,劍勢猶九天騰龍快若流星閃爍,不多不少也是二十四劍,淡淡青影竟無一破入其身二尺,在劍光照耀下全數紛散空氣之中。

葉齊雖擊散風刃仍不敢輕心,一股凜冽的氣息頓時罩向夢兒,看那風刃威力不凡,若是給她多點時間,發揮出魔法該有的威力,自己大概也會有些麻煩。

不料,夢兒受其氣勢震懾幾乎窒息,好不容易平定的芳心一下又慌亂起來,玉容惶惶、小嘴喃喃道:「風刃、風刃……。」可是卻不見有半點魔法出現,她的淚水再次湧出眼簾,美額冷汗直冒,心中大罵自己沒用。

「呃……。」葉齊見狀也是一愣,這丫頭實在太好笑了,虧她魔力深厚,卻又膽子小容易緊張,一緊張就精神渙散,自然也就發不出魔法,想必先前亦是看到醜虎害怕,一時用不出魔法來。

夢兒故作堅強地瞪著他,仍不死心道:「你放我回去啦,不然我媽媽會打你喔,媽媽很厲害的。」

葉齊聞言不禁心臟猛地一跳,瞧自己的功力與師父差距,師父一指就能宰了自己,夢兒雖是膽子小,可魔法修為至少已達二流,以這種算法,那她媽媽可能也不簡單,不一定就是師父所說的隱世高手,就算只有師父的一半實力,也同樣一指可以搞定自己。

師父說過,危險、難關皆是一個強者的必經之路,勇於面對它、克服它才能成大器,多少英雄豪傑都是從挫折中走過來的,沒有冒險精神、堅毅心性的人永遠也成不了絕頂強者。

不過,當敵人過強、事件過難,暫時的退避也不可恥,不自量力死撐到底叫做愚蠢非是勇氣,這種人在江湖上死的最快。

當然,必需要認清自己是為何而避,並以此來激勵自己,再努力去加強自己好挑戰難關,若純粹因為恐懼而不敢面對,那就真的一生玩完了。

想著師父之言,葉齊心道:「初步估計勝算過低,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私有財產,她又戴上歸屬於我的項鍊,她已經是我的了(這句想得最使勁),而且我一看到她就喜歡,怎能輕言放棄。」

「走~。」心意一定,葉齊毅然決然的抓起夢兒扛在肩上,如風一般轉身就跑。

夢兒見他呆了一下,還以為自己的話生效,天真單純的她芳心才略為一鬆,下一秒卻已被扛起,嚇得她脫口叫道:「放開我、放開我啦,我家在另一邊……。」

她一喊,葉齊反是跑得更快,已將輕功運至極限,心想:「我要遵照師父的教誨,必輸之戰不可打,能避則避,但若放棄也太窩囊,要有冒險犯難的精神,我要成大器,要克服這個難關,我要逃出強敵追殺,要保護我的私有財產。」

靠~要是晁瀧峰知道這寶貝徒弟這樣解釋他的教導,準是一巴掌將他打扁,擄人女兒也能成大器,明明是抓人女兒卻變保護,活了千年也從沒聽過,太不要臉了。

「嗚~放開我啦,我……我要打你喔,風刃…火球…。」被扛在肩上的夢兒努力嘶喊,可身受顛簸、心受驚嚇,一時也用不出魔法來。

葉齊很樂意地又拍了她翹臀一下道:「妳想打我,那我也會打妳喔。」可憐的夢兒經此威脅,只能嬌軀緊繃、目紅淚流,任這人口販子扛著自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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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純真夢兒

在山嶺間如履平地、東跑西竄,直過了三個小時繞過三個山頭,葉齊才既興奮又緊張的放下夢兒,胸口劇烈起伏,雖然路經的山勢並不險峻,但懷著緊繃的心在跌宕起伏的山地上疾奔三小時,縱是氣脈悠長的他也累得夠嗆。

夢兒經那快如流星的移動,柔亮的秀髮都已被風吹得亂七八糟,但她已沒心情整理,臉色蒼白、妙目四望,看到完全陌生的環境,她幾乎是傻在當場,似也明白到離家很遠,芳心更是恐懼:「怎麼辦,大壞蛋跑了好遠,媽媽一定找不到我了。」

葉齊平定下急促的喘息,看看天色已過中午,肚子餓了,毫不憐香惜玉,拉著眼睛紅腫的夢兒就去獵捕、烤肉,吃飽了便又啟程,他可不想被人把私有財產『搶走』了。

夢兒戰戰兢兢的跟在葉齊後面不敢靠近,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葉齊一看又把她拉到身邊道:「怎麼離那麼遠,就這樣,太遠我就再打妳喔。」這小子真壞,兇巴巴,一點也不知疼惜佳人。

夢兒美麗的大眼含著水波,無限委屈微點螓首,葉齊又高興的哼著跳著走著,一出來就抓到私有財產,人逢喜事精神爽。

夢兒氣忿的瞪著葉齊,這丫頭雖是膽小愛哭,可也真有點倔,邊走邊穩下心情,小手偷比手勢,一道尺餘寬的風刃驀然形成,狠狠射向葉齊屁股,看來她對自己香臀被打已是恨極。

「啊~。」葉齊沒想到夢兒竟會搞偷襲,而且她的精神力也很高,魔法元素聚集隱歛、凝形快速,葉齊雖已感到魔法元素卻閃避不及,頓時被風刃射個正著。

不但褲子破洞,連血都流了出來,若非他經過嚴厲磨練已達氣隨意發的境界,真氣在風刃臨身時立即護體,這一刃下去就不止流血,恐怕是會變成鮮血噴泉。

在訓練時,葉齊可從不用跟師父客氣,此刻的直覺反應便是側向旋身,右臂如電一閃,分日劍已是鳴吟出鞘,腳步一蹬、劍勢高揚,殺氣激盪舖天蓋地罩向夢兒,隨著一聲大喝,竟是直接揮劍又疾又狠的斬向夢兒。

夢兒不料他反應如斯迅速,檀口微張已然嚇呆,一動一靜形成強烈對比,小手還捏著輔助印訣定格在那裡,眼睜睜看著劍勢劈來卻無半點反應,即將一劍雙分、香消玉殞。

「啊~。」不是夢兒叫,而是葉齊見狀明白自己反應過大,不由嘴巴張得大大,驚駭叫喊著將劍偏開,劍勢夾帶破空聲從夢兒身側直劈入地,餘悸猶存的葉齊誇張的猛拍胸脯,呼了口氣道:「好險,當成跟師父打架,差點劈死我第一個私有財產。」

說著,他又伸手摸摸屁股,手上有些黏黏的觸感,還有點點刺痛,白癡都知道自己流血了。

「哇~真是太沒規矩了,妳居然這麼壞,敢偷打我。」葉齊跳過去就將還在發傻的夢兒壓在地上,手掌霹靂啪啦一下下打在她曲線優美的可憐臀部,當然,比之前又大力了點(到底是誰壞呀)。

被人一打,夢兒也從那份驚恐中緩過氣來,她哪忍得住害怕與疼痛,猶如溺水般雙手亂揮,大哭道:「哇~不要打我,嗚~好痛,大壞蛋不要打我……。」呃……失言把心底話說出來了。

「還敢說痛,妳把我都弄流血了啦,居然還罵我,實在太不乖了,妳說妳該不該打。」葉齊也不管屁股的傷,就坐在她纖細的腰上拍她豐臀,真令人擔心會把她的腰給坐斷。

「嗚~誰叫你抓人家,嗚~不要打人家啦。」夢兒無力掙脫,只能雙手拍地哭喊,淒慘可憐的模樣令人懷疑葉齊有沒有人性,怎麼打得下手呀。

「妳本來就該是我的,妳本來就該聽話才對。」葉齊卻是非常理直氣壯,站起來,他又摸摸後面,氣嘟嘟道:「褲子都破了啦,妳說該怎麼辦,哼~妳要不是女的,我就把妳褲子脫下穿,看妳光屁股跑。」

屁股的傷他倒是毫不在意,跟師父打鬥,哪一次不躺平的,這點小傷血都流不了幾滴,連新陳代謝都算不上。

夢兒也緩緩站起,哭唧唧地一手捂著屁股,一手死死拉著褲子,深怕他會脫自己的褲子去穿,她只是單純可不是笨蛋,當然知道不能光屁股亂跑。

葉齊沒好氣的咕噥幾句,從旁邊就地取材,用一種細長堅韌的綠草在屁股上的破洞串了串,不一會兒就將洞補好,瞧他熟練的手法,看來他練功時弄破衣服也都是這樣修補。

「好了,我們繼續走,妳可別再偷襲我,不然再打屁股喔。」葉齊給她懲罰後也不再計較,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馴服』夢兒,想師父的馴服成功率百分百,自己怎麼能漏氣。

夢兒一手拭淚、一手捂著香臀,好像屁股還在痛,前面又都是亂草枯枝,害她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美目放怒光、小嘴翹嘟嘟,一點也不像淑女,不過動作雖是不太雅觀,她的美仍是絕無僅有。

走了一段路暮色降臨,葉齊打量四野道:「天黑了,我們找個地方睡覺吧,其實旁邊也不錯,沒有一堆雜草,我們就在這兒休息吧,嗯~不錯,這種草不會刺人,我去找東西吃,妳別亂跑知道嗎?」

看到夢兒點頭,葉齊便跑去找東西吃,不一下子便抓了一隻小野豬回來,不過夢兒卻已不見。

葉齊將小豬一丟,看了四週一下後嘴角露出微笑,身形如電從旁邊一閃而沒,順著有被人踩過痕跡的草地,沒多久便追上夢兒,伸手一抓又把她扛在肩上跑回丟下小豬的地方。

「啪~啪~啪~」在一顆大石頭上坐下來,葉齊讓夢兒的嬌軀趴在大腿上,並連續打了夢兒翹臀三下道:「妳這丫頭居然還這麼不聽話,妳一定就是師父所說極難馴服的那一種,還好我回來的快,不然真把妳弄丟了。」師父指的應該不是人吧。

葉齊打這三下可重了點,夢兒不是嚇到哭,而是疼得流下淚來,眼眶紅紅又不敢哭出聲來,哽咽道:「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啦,不要打人家了啦,我不會再跑了。」

葉齊這才把夢兒扶起來讓她坐在旁邊,揮動魔掌威脅道:「妳這丫頭不是搞偷襲就是偷跑,真是太不乖了,再亂來我就打更大力,知不知道。」

夢兒急忙點頭應是站起來,實在打太大力,坐著都會痛,雙手捂著臀部、淚眼迷濛,哀淒幽怨的模樣動人之極,單純的她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一直想著怎麼辦、怎麼辦,剛才逃跑也屬下意識行為,仔細一想,又能到哪去呢。

葉齊開心的一笑便去燒烤那隻小豬,在山裡住那麼久,他的烤肉技術可是好的很呢,連夢兒都吃了不少,被抓已經夠可憐了,可不能再餓著肚子。

葉齊見她喜歡吃,心中也是得意:「呵呵~她吃的飽飽,表示我至少不會讓她餓著,可若想像師父,只有我的私有財產欺負人,不能讓人欺負,這我就差遠了,要再努力才行。」暈,這都能成為他求進的動力。

夢兒吃飽後靠著樹坐在一旁,神情似很緊張兼帶著害怕情緒,葉齊又笑了一笑道:「睡覺了,妳過來。」

夢兒雙手緊縮在胸前死都不肯過去,她對男女之事也不太懂,只是本能上蜷縮著嬌軀硬往樹擠。

葉齊看她不肯過來就又威脅道:「妳不過來我就再打屁股哦。」

夢兒雖然怕再被打,但依然是不肯移動分毫,芳心尋思:「怎麼辦?他又想做什麼,是不是像媽媽說的要做壞事,怎麼辦?但到底是什麼壞事,我要怎麼辦?」想了半天她仍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還是在想「怎麼辦。」

葉齊一見便快速的上前將夢兒抓過去放在草地上,夢兒嚇的就要爬起來再跑,葉齊便將她整個人壓在身下笑道:「看妳還跑不跑的掉。」他是像小孩高興的笑,可不是淫笑唷。

夢兒驚駭欲絕的雙手撐地想把葉齊撐開,只是她小小的力氣怎麼可能辦到,經過一番掙扎後終於無力的趴在地上。

葉齊一副勝利者的模樣,得意洋洋地壓在她背上道:「嘻嘻~妳輸了,看妳還不乖,拿妳當墊子實在也很舒服呢,不過看妳那麼嬌小柔弱的樣子,怕會把妳壓壞了,妳答應不要亂跑,那我就起來。」

夢兒含著淚水點了個頭,葉齊這才爬起來,躺在夢兒身旁又將她一隻小手抓過來抱在胸前笑道:「這樣就不怕妳跑掉了,乖乖睡喔。」

夢兒側著頭看向葉齊,這小子竟是真的要睡了,她這時才發覺趴在地上真的很不舒服,豐滿的胸脯尤其難受,但是左手被葉齊抓著又抽不回來,只好將右邊的身子往左縮進來,形成側躺著面向葉齊。

一隻手被抓著,她只好靠著葉齊睡,看著自己的胸部都快碰到葉齊的身體,更是讓她羞紅著玉頰,心臟噗通、噗通如小鹿亂撞,心緒混亂一時還真睡不著。

葉齊縱使入眠仍是極為敏感,睡到半夜突然覺得有人在拉自己的衣服,睜眼一看原來夢兒似乎是感到會冷,縮著身子往葉齊靠,一隻手還拉著他的衣服,這也難怪,雖然此時還是夏季,但山林裡的夜風卻已是帶上涼意,日夜溫差較大,身體有時無法適應。

葉齊一看便將夢兒抱進自己的懷裡,一手從夢兒的頸下穿過去,雙手抱著她柔若無骨的嬌軀,從夢兒的身上傳來淡淡體香,聞起來清雅舒爽之極。

一會兒後夢兒似感到溫暖許多,嬌軀略為舒展,葉齊放心之餘又多吸兩口氣,心裡暗忖:「真好,我的私有財產可比師父好多了,軟軟、香香又漂亮,哼~不像那臭猴、笨虎,遜斃了。」

次日,天才剛亮夢兒便已醒來,一睜開眼來便發覺自己整個人依偎在葉齊身上,一張俏臉更是緊緊貼在葉齊胸口,玉頰霎時飛紅大感窘迫,卻又不敢亂動,但同時也覺得溫暖、舒服,就連自己也奇怪為什麼會有舒服的感覺,昨日的害怕恐懼不知不覺間似已消退不少。

葉齊早已醒來,只是看夢兒睡得香甜,不想吵醒她,看懷裡的美人兒一動便笑道:「早呀。」

說著,他的手反是又緊了一緊,深深覺得這樣擁抱夢兒很是舒服,男性的象徵也已是硬挺無比,不過這在早上很正常,他也沒去想太多。

「哼~。」夢兒抿著小嘴不去理他,瑤鼻發出可愛地哼聲。

摟著夢兒在那兒不知所謂的樂上半晌,葉齊才將她拉起來,活動一下筋骨笑道:「來~該洗臉了。」

附近並沒有河流,不過難不了葉齊,隨便用個水魔法就能有水洗漱一番,一切完畢後葉齊又拉著夢兒繼續前進,夢兒已經不再像昨天一樣的又哭又鬧,乖乖的讓葉齊牽著小手走。

葉齊感覺著手中棉柔細膩,看夢兒乖了那麼多,心裡更是高興的想:「師父的方法果然有效,一天就乖了這麼多,呵呵~她的手摸起來又滑又軟好舒服。」

真是個無知的色小子,想著,就把她的小手拉到胸前又摸又捏,已有幾分愛不釋手的意味,夢兒掙了掙卻徒勞無功,只能氣嘟嘟的鼓著臉頰任他輕薄。

葉齊摸一摸,又抬起夢兒晶瑩剔透的玉手來欣賞,倒也是自得其樂,兩個對男女關係都懵懵懂懂的少男少女就這麼保持著曖昧動作,看起來有點怪異卻又絲毫不顯猥褻。

夢兒雖然不再哭鬧,心裡卻依然忐忑不安:「他會把我帶到哪去,是不是會把我賣掉,會賣到哪去,我以後怎麼樣,是不是像媽媽說的被人虐待污辱、生不如死,是再打我嗎?真的好痛……。」什麼也不懂的小丫頭胡思亂想一通,本來心情已逐漸緩和下來,現在自己嚇自己又開始害怕起來。

葉齊因為夢兒並沒學武的關係,走起路來總是慢了許多,想了想,給她加個『風行術』讓身體更為輕靈。

嗯~果然快了許多,夢兒又在想:「他很像是要趕路,他想去哪裡,是不是趕著要把我賣出去,怎麼辦。」他是怕被妳媽媽追上來啦。

就這樣在山林裡跑了大半天才看到一條小路,順著路再走個半小時,兩個沒見過世面的年輕人終於見到人了,真是感動呀,不過葉齊至少小時候還見過很多人,夢兒活了二十幾年,見過的人恐怕還沒她年歲多。

一問得知前方就有個小村子,葉齊加快腳步走向小村子,走近小鎮後卻總是有人看著二人,只因葉齊本身就是俊美公子型,在這樸實的鄉村引人注目並不奇怪。

夢兒更不用講,雖然身上衣物有點髒,但依然是個絕無僅有的超級美女,小村子的人別說如此美女,就算只有一半姿色的也沒看過,此時當然是要多看幾眼。

愈往裡走人也愈多,夢兒被看的不禁芳心發毛,不自覺的愈走愈靠向葉齊,美目卻也悄悄左顧右盼,既是害怕又有些好奇,天真之態表露無遺。

葉齊也是心存疑惑,為什麼大家都看向這邊,眼神也很奇怪,他還不知道那就叫色迷迷,只是本能上覺得不爽。

葉齊看過一些店面、行人、小販後便想去吃點東西,但此時他才想起來,嗚~師父沒給他錢,以前常常去打魔獸,本來獸核也能賣錢,可是都被師父拿走了。

晁瀧峰不是忘記給他錢,而是故意要他凡事自己想法子解決,所以除了傳劍給他就什麼也沒有。

怎麼辦,錢不是萬能,但沒錢是萬萬不能呀,四處晃盪後再看夢兒似也餓了,不禁苦著臉道:「我沒有錢買東西。」

夢兒一聽都快哭出來了,芳心怯怯想:「他要把我賣了換錢,怎麼辦,雖然他會打我,但只要乖一點他也就不會打我了,若被賣了會怎麼樣呢,我一定會很慘的,嗚~。」

葉齊看夢兒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以為她的肚子已經很餓,受不了了,心底更是慚愧想:「我真沒用,連私有財產都照顧不好,要是讓師父知道還不被笑死,沒本事還想學師父,不行,我一定要更加努力。」此刻,他更堅定的要成為強者。

不過,最重要的應該還是先解決目前窘況吧,四處張望想辦法賺錢去。

「咦~傭兵公會。」煩惱的葉齊突然看到一個招牌,師父說過那是可以賺錢的地方,大喜的拉起夢兒走了進去,可能是村子小的關係吧,公會還兼賣吃食、酒水,裡面的人都是空閒來此休憩,傭兵反是沒半個。

夢兒俏臉唰地變白,心想:「糟了,他找到地方把我賣了。」

兩人一進到公會內,所有人都是眼神一亮,無一例外皆被夢兒吸引了目光,個個一副癡呆的傻樣,魂都要飛了,這些人的表情比一路過來的人還要不堪,葉齊不由皺起眉來。

夢兒見狀更是認定葉齊要在這裡把她賣掉,而那些人就是買主,看著那些買主(?)就像要把她吃掉一般,比起葉齊打她時更加令她恐懼害怕,嚇都快嚇傻了:「怎麼辦,他們好可怕喔,我不要跟他們走啦。」

傭兵公會:一種全大陸都有的連鎖公會,以等級來決定所能接的任務,但主要仍是看顧主的意願,當然,等級愈高一定是愈厲害,畢竟人家是以任務完成度來升級,沒能力就很難升至高等級。

葉齊不爽的搖搖頭,先去櫃檯要申請傭兵的身份卡,不料,要成為傭兵也得付申請費用,雖然只需五十銅幣,但對一銅幣都沒有的葉齊,這不啻是天文數字。

傭兵身份卡:上面會記錄著傭兵姓名、職業、等級,就跟一般人的身份證明一樣,只是多了個傭兵等級。

錢幣單位:『一寶石幣』同『一百金幣』同『一千銀幣』同『十萬銅幣』,像在這種消費低的小村裡,一個寶石幣足讓一家四口好好過上一年。

職業所指的就是學什麼,很簡單的分成戰士、魔法師兩種,而一般身份證明就是標示出自身工作,只是讓人檢查方便,不會特別註明能力如何。

夢兒見葉齊不是要賣掉她,而是說要辦什麼身份卡,雖然不懂卻也總算鬆了一口氣,好奇的看向四周後,發現旁邊有一個特殊買賣的板子,上面有一條馬上吸引了她,上面寫著幾個字是『高價收購年輕貌美的女子』。

這世界買賣人類是合法的,就是所謂的奴隸,傭兵公會人來人往,有這標示再正常不過,要在人口多的城鎮,再古怪的收購標示都有,這並不算任務,只是由公會代為買賣,並抽取一定手續費。

夢兒一見之下便急忙跑到那板子前面把那些字擋了起來,緊張兮兮不敢妄動,生怕板子被葉齊發覺。

葉齊一臉沮喪的轉身要對夢兒講話,卻見她跑到旁邊去,便走過去道:「妳幹嘛跑到這裡來,唉~沒錢真淒慘呀,算了,任務的板子在哪兒,走~既然來了就先參考一下有什麼任務。」

夢兒一聽竟主動的拉著葉齊就要走向另一邊,葉齊大感奇怪的又將夢兒拉回來道:「妳怎麼走的那麼急呀,是不是這裡也有什麼東東,咦~有牌子,我先看一下。」

夢兒大急的過去要擋住板子,雖然馬上被葉齊拉開,她卻又立刻站過去。

葉齊這下可更好奇了,到底是什麼不能看的,他也沒想太多,將夢兒拉進胸前,雙手抱住她的纖腰,將下巴靠在她香肩上,這才能好好的看板子,二人臉頰貼在一起,感到臉上的細滑柔膩,葉齊舒服之極又使勁磨蹭兩下。

夢兒被葉齊這樣抱著,耳鬢廝磨生出一絲奇妙感觸,不禁大感羞澀、玉頰飛紅,但又神情緊張的看著葉齊。

葉齊看那板子上的買賣都不關己,不過對於買美女卻也覺得滿有意思的,居然連這種買賣都有,笑了笑道:「高價買美女耶。」

夢兒一聽差點就要暈倒,急的都快哭出來,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道:「不要把我賣掉啦,求求你,你是夢兒的主人,夢兒會乖的,不要賣了我嘛。」

葉齊大感好笑道:「誰說要把妳賣了,妳可是我的私有財產,怎麼可以賣掉呢。」說著他又嘆道:「唉~管他買些什麼,我都還沒申請到傭兵卡,想賣他們東西也賣不了呀。」

因為特殊的買賣並非任務,所以不需要身份證明,只是葉齊不知道罷了。

夢兒略鬆了一口氣,可又想差了:「還得有傭兵卡呀,那等他申請好是不是就要賣掉我呢,嗚~我不要跟別人走,其實他對我也是不錯,除了一開始很害怕又會挨打,但現在我卻不怎麼討厭他了,為什麼會這樣呢,嗯~因為別人都更恐怖,好像要吃掉我,比壞蛋打我時更恐怖……。」

葉齊到另一邊看了看,只有一些簡單到不行的任務,葉齊故作不屑道:「這些任務我才不想接呢,沒申請到傭兵卡也沒差,哼~。」他也很能自我安慰嘛。

再出去晃一晃,看到賣肉賣毛皮的店面,葉齊才想起可以打獵來賣。

離村上山去打獵,因為村中也有獵戶的關係,附近的野獸不算多,以他的功力半天下來也只打到三隻野豬、兩隻土狼,用木枝、草籐綁一綁抬扁擔似的抬回去賣,也虧他力氣大才抬得動,共賣了四枚金幣,在這種村子價格已算不錯,讓沒拿過金幣的葉齊樂了好一陣子。

葉齊看了夢兒的衣服道:「我們去幫妳買件衣服好了,妳的衣服都髒掉了,而且還有點破,對了,我的也是。」

夢兒確實也想換件乾淨的衣服,只是不敢說而已,現在葉齊說要幫她買衣服當然是急忙點頭,不過這村子也沒啥好衣料可挑,穿起來比較粗糙,遠不如夢兒原本的蠶絲衣。

買完衣服後葉齊也想該找個地方休息,幸好村子還是有旅店,雖然,看起來有些簡陋,結構簡單到不行,只是沒有經驗的葉齊不懂好壞,有得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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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夢兒膽小  

第一次住旅館的葉齊開心的笑道:「妳看還有水盆可以洗澡,真好,但就是太貴了點,住一晚就四個銀幣耶,買妳一身的衣服、褲子也才四銀幣而已,唉~以後還得好好賺錢才行了。」

葉齊洗完澡後,便換夢兒進去洗,過了一陣夢兒換上新買的衣褲出來,葉齊躺在床上,看到夢兒出來便笑道:「這床軟軟的耶,我都沒睡過這麼舒服的床呢,師父都叫我睡石板,妳呢,我想妳應該都是睡這種床才對吧。」

「才沒我家的好。」夢兒心中有氣,不過仍點了點頭,

葉齊又道:「累了一天妳還站在那裡做什麼,來睡覺呀。」

夢兒緩緩的過去坐在床邊卻不敢躺下,葉齊便又把她拉了下來,躺在自己身旁道:「真麻煩,坐在那裡當木雕呀,唔~來~抱抱,抱著妳又香又軟又舒服的才好呢。」唉~才抓個美女回來兩天,這小子已成了個大色狼。

葉齊就像昨晚那樣把夢兒抱在懷裡,夢兒也沒有再反抗,雙頰佈滿紅霞,乖乖的依偎在葉齊胸口,過了一會兒才帶著沉重的心情幽幽道:「你……要多少錢就會把我賣出去呢。」

葉齊愣了一下,極為古怪、莫名其妙的道:「妳要我多少錢才把妳賣掉。」

夢兒抿著小嘴低語道:「不要把我賣掉好不好,媽媽說如果被賣去當奴隸好可憐的,就像生不如死一樣。」

葉齊輕輕一笑道:「好呀,那就不把妳賣掉了。」夢兒抬起頭來疑惑的看著葉齊,葉齊看她那可愛的模樣又笑道:「我不是說不會把妳賣掉,妳是我的私有財產,是屬於我的,我怎麼可能把妳賣了嘛,妳到底是在亂想什麼。」

夢兒聞言芳心略鬆,不知為何竟是微微一笑,低頭閉眼欲睡,瞧她第一次露出一絲笑顏,似乎已暫時忘記她莫名奇妙的葉齊抓來,而且變成葉齊的私有財產了。

其實呀,這都得歸功於她的媽媽,把被人抓走成為奴隸的後果講得極其嚴重(一般也是那樣沒錯),葉齊昨天雖然打了她好一頓香臀,真的很痛,但今天葉齊也就沒再打過她、還給她買衣服,別人給她的感覺更是恐怖,想來想去,夢兒當然認為繼續待在他身邊較好。

隔天,葉齊帶著夢兒決定離開這小村子,到別地方賺大錢,另有一點,他還是覺得離夢兒的家愈遠愈好。

葉齊兩個人走在窄小路上,微風輕柔的往二人吹拂,葉齊抓著夢兒的玉手,又開始摸摸捏捏。

他就是覺得摸著夢兒柔荑很舒服,害夢兒一路上臉都紅紅的,芳心不甘地想:「大壞蛋,一直拉著人家,真討厭,可是又有點舒服,不…不對,是很討厭,才不舒服呢。」她還很可愛的自我催眠,不肯和壞蛋妥協。

「真奇怪,妳的手為什麼軟綿綿、滑嫩嫩的,嗯~姊姊的手好像也是,可我記不清楚了。」

「妳別愁眉苦臉的嘛,好像我虐待妳似的,昨晚妳不有笑了一下,那樣比較好看啦。」這什麼話嘛,難道被抓了還要很高興的笑給你看。

「你本來就不好,抓了人家又會打人屁股。」夢兒鼓著香腮心想,然後怯怯地道:「你為什麼要抓人家?」

葉齊理所當然道:「因為我救了妳呀,所以妳要當我的私有財產,這可是我師父以身傳承,我自是要發揚光大,私有財產愈多就表示愈厲害,我師父就有好多唷。」亂七八糟,你師父又沒叫你學他。

「原來是我自己不好,沒聽話跑那麼遠玩,現在被抓了,媽媽一定很擔心著急,都是夢兒害的……。」

夢兒鼓著玉頰不再說話,隨著葉齊繼續前行,芳心開始自憐自哎,卻是沒意會到他說是傳承,可不是別人也都這麼做,不過……若是別人,夢兒可能真會慘遭凌辱,早被抓去當女奴了。

看夢兒仍不笑,葉齊卻是想了個法子,魔爪伸向她纖柔的細腰搔癢癢道:「來~笑笑,呵呵~夢兒最乖了,就是要開心一點才對嘛。」

「不…不要,嘻嘻……。」夢兒笑的花枝亂顫,但好像並不是開心,這跟被整有什麼兩樣,她幾乎又要哭出來,不過倒真把她的愁緒笑飛不少,只是愁眸變成瞪向葉齊的嗔怒,但她只敢偷偷瞪,怕又被打屁股。

大概是因為知道不會被賣掉,一開始就自己嚇自己的夢兒心情已比昨天鬆弛許多,也逐漸發覺葉齊其實滿溫柔的,遠沒有媽媽說的可怕,在擔心與思念中,不禁也有點慶幸,沒遇上媽媽說的那種變態。

「妳說我們去的地方會是什麼樣咧。」

「不知道好不好玩喔,唉~得先賺錢才能玩。」

就這樣走走停停,葉齊一路近乎自語自語的跟夢兒講話,夢兒也一路胡思亂想:「哼~壞蛋,夢兒才不理你,就算你不賣掉我,你仍然是個大壞蛋。」

三天時間悄悄流逝,這次二人可走得有夠慢,三天才走了百多里。

「站住。」突地一聲大喝,幾個臉形兇惡的壯漢從旁跳出來擋住去路。

葉齊一看對方的打扮和態度,臉色驟然劇變,與其平時的爽朗迥然不同,還隱含一絲狠厲道:「你們是盜匪嗎?」

那些人的領頭人重重地吞了口口水,雙眼猥瑣的緊盯夢兒上下掃動,魂不守舍地淫笑道:「桀桀桀……美人,真是絕頂的美人呀,小美人乖乖聽話,大爺會讓妳好好的享受、享受的,哈……哈~。」

最後的笑聲一抖一抖,倒有點像中風,過於興奮的他已將葉齊徹底忽略,饞涎欲滴的一步步走向夢兒,沒辦法,葉齊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模樣,誰會在乎他,背上長劍也被當成嚇唬人的,這世界帶兵器的人多了去,可不一定都會舞刀弄劍。

夢兒感到葉齊拉著自己的手一緊,芳心也跟著一跳,再看那些人醜惡淫邪的嘴臉,美眸不由一瞇、秀眉深鎖,更是覺得外面的人一個比一個恐怖,直覺反應就是躲到葉齊背後,膽小的模樣任誰也看不出她本身魔法力可是不凡。

看到其他一眾強盜皆是滿臉兇狠、邪淫,葉齊的記憶又回到了當初盜匪屠村、追殺自己姊弟的情景,那些人是何等兇惡、殘虐、狠毒,還有更年幼時父母也是被盜匪所殺,一時間,這些小毛賊似也成了那群兇徒,葉齊氣勢忽揚,腦中只剩下一個字『殺』。

什麼話都沒說,葉齊面無表情的雙腳一蹬、身形已動,劍光驟起、單手一揮,強盜頭子沒有半點反應的機會,那顆還在淫笑的頭已然飛起。

幾個烏合之眾同樣沒人能擋他一劍,甚至連閃避也辦不到,已被殺氣沖昏頭的葉齊劍影疾揮,只不過是揮了五下,五個人已經都失去項上頭顱,在強盜全部倒下後,葉齊卻是依然咬牙切齒、毫無感情的冷眼看著。

夢兒已被嚇得呆若木雞,從未見過死人的她突然看到了一堆人死在她的眼中,而且都是斷首而亡、頸噴鮮血的恐怖樣,叫心性純潔的她怎能不怕。

再看葉齊那副殺氣騰騰的神情,夢兒更是感到無比陌生、恐懼,這幾天來她已習慣率真親和、一臉笑嘻嘻的葉齊,見過其他人看自己的眼神後,夢兒更是覺得葉齊比別人好上無數倍,在這茫茫世界她已不知該如何回家,她只能選擇跟著葉齊。

可是此刻兇狠、暴躁、充滿仇恨的葉齊卻令夢兒感到無比陌生,似乎這唯一的依靠也離她愈來愈遠,夢兒竟是比被抓、被打屁股時更加害怕,這份恐懼竟更勝眼見五人斷首的殘酷,她情不自禁泣然淚下,跑上前抱住葉齊哭叫道:「不要,主人你不要這樣嘛,夢兒好怕,嗚~。」

第一次叫主人是怕被賣,第二次,夢兒已真的將葉齊當成依靠,害怕會失去他,短短幾日,心境卻有了如斯巨大的轉變,大概任誰也料想不到吧。

葉齊被夢兒的哭聲驚醒過來,低頭看向夢兒,雙眼再次凝神而清澈,不自覺的將雙手放在夢兒的粉背上,深吸一口氣道:「夢兒對不起,我一時想起了以前的事,唉~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別哭了哦。」

夢兒抬起絕美的臉龐看著葉齊,哽咽道:「不要那樣嚇人家好不好,你剛才的樣子好可怕、好可怕喔。」

葉齊輕輕拍著夢兒香肩笑道:「我保證,沒有下次了,我們這就走吧,看著這些屍體可不好喔。」

「嗯~。」夢兒舉起衣袖擦乾了淚水,竟是乖巧的主動拉起葉齊。

葉齊牽著夢兒玉手快速離開,走了一陣子,葉齊已將心情調節好,可是……。

「啪~」一聲脆響,竟是葉齊突兀地狠狠甩自己一巴掌,只因師父曾說過,不管是哪種人,冷靜都是最重要的,尤其是戰鬥時,失去冷靜,常常便是失去性命之時,自己居然被過往之事蒙蔽心靈,葉齊想及此當然得好好懲罰自己一下。

「啊~」夢兒一聲驚呼,睜大美目、極為訝異的盯著葉齊瞧,不曉得他為何要自打巴掌。

「嘿~沒事。」葉齊吐舌一笑,然後想起剛才夢兒的表現,又興奮起來,手舞足的對夢兒道:「呵呵~妳剛才很擔心我對不對,妳怕我離開妳對不對,哈哈~妳承認妳是我的私有財產了,對不對,妳終於真正是屬於我的私有財產了。」

夢兒嘟著粉嘴、美眸忽閃忽閃,自己剛才也不知是怎麼的,竟是怕他會離開自己,可仔細一想,在這陌生的世界,除了依靠這壞蛋外又能怎樣,如果答不,誰知道他會不會再打自己屁股,夢兒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低聲道:「是,主人,夢兒是主人的私有財產。」

「呵呵~妳不甘願。」葉齊一臉笑嘻嘻,不在意地道:「沒關係,師父以前整我時我也很不甘願,久而久之就習慣了,俗話說『退一步海闊天空』,妳只要退一步想,就會覺得自己很幸福了。」這是哪一門子道理呀?

夢兒賭氣又不說話了,葉齊狡黠一笑伸出魔爪搔她癢,不知道是不是有些認命的關係,夢兒顯得更開朗了些,嬌聲嗔叫道:「不要啦,討厭……。」

「誰叫妳都不笑,我可是要讓妳開心喔。」

「才不呢,你明明是在欺負人家。」這丫頭蓮足急移、鼓著玉頰叫道,前段時間還不理葉齊,此時卻是和葉齊玩耍起來。

說到底,她也是單純的小孩心性,被抓來後因為害怕、氣憤,所以不想理葉齊,可賭氣幾天也有點消退了,又因這個意外,她很自然的不想失去自己所熟悉的葉齊。

然後又不想被打屁股也不想被賣掉,回憶起自己不哭鬧、逃跑後,葉齊也對她蠻好的,所以天真單純的本性也逐漸顯露,她已無法自己回去,只能將葉齊當成依靠。

而且葉齊天性率真,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尤其夢兒還是心族人,對人心的感覺很敏銳,一男一女是一率真、一天真,簡直是天作之合,就算她起先討厭,潛意識裡卻會喜歡與他相處,進而影響到她實際想法、感覺,當然,不能像第一天一樣老打她屁股,每天打,感情再好也會變仇人呀。


一片草原中營火升騰,葉齊輕鬆寫意的躺在旁邊看著滿天的星斗,以前因練功的關係,幾乎不曾如此舒服的欣賞月光與星光,如今還有美人相伴,怎能不好好享受。

夢兒不用再由葉齊去拉,乖巧的主動走到葉齊身旁躺下,這幾天來夢兒似也習慣依偎著葉齊而睡,亦有點享受這樣的感覺,只是心跳依然會不受控制的重重跳動。

葉齊順手自然的摟過夢兒,鼻子靠近她金色秀髮嗅了嗅道:「夢兒,妳身上的那種淡香是什麼呀,聞起來很舒服說,可都聞不出是什麼香呢。」

夢兒明亮的雙眼光輝細閃,嬌羞的輕聲道:「我也不知道,我從小就有這種味道了。」

葉齊著迷地深吸口氣,笑道:「原來是天生的香味呀,真是神奇呢,書上還寫說用香味要用花草去製造,騙人,不過師父和我也都沒有味道。」誰說沒有,流了汗不就有汗臭了。

明月高掛天空,草原上遍灑銀色月光,夢兒舒服的躺在躺在葉齊懷裡,螓首輕輕頂在葉齊胸口,心想:「為什麼我會愈來愈喜歡這樣睡呢,但這樣好舒服也好安心很有安全感,真的是好奇怪的感覺,我以後會一直跟著他嗎?他把我抓來我應該討厭他才對呀,但我現在卻不怎麼討厭他了,為什麼,我是不是喜歡他呢,我真的喜歡他嗎?不是的,怎麼會呢……。」

迷迷糊糊地想著想著便睡了過去,夢兒一向沒煩沒惱又不通世事,要她一下子思考這些,還真難有個答案呢。

葉齊睡到了半夜突然抱著夢兒跳了起來,夢兒更沒理由在這突如其來的震盪下繼續睡,一臉迷糊抬起頭來,看向葉齊的美麗星眸充滿疑惑。

葉齊低頭看著夢兒笑道:「再睡的話我們可就要餵狼了。」

夢兒轉頭看著四周,只見在月光的照射下,前面卻有一片黑影晃動,仔細看去竟是一群黑狼,點點寒光從牠們飢餓兇殘的眼中透射出來,少說也有二十來隻,而且不是普通的草原野狼。

葉齊看出那是一群中低級魔獸『夜狼』,通常只會在夜晚行動,可不知道的是,這片草原便是夜狼的地盤,一般商人、旅人為避開牠們,經過時都會直接橫越草原,畢竟這片草原並不寬廣。

夢兒還搞不清楚狀況,一臉驚愕怔然道:「怎麼會有那麼多狼,牠們要做什麼。」

葉齊聽到她天真的疑問,不禁莞爾道:「當然是肚子餓,來吃我們了。」

夢兒見到三隻醜虎都會害怕,更別說是二十幾頭大惡狼,俏臉唰地血色盡褪,直盯著葉齊看,希望葉齊跟她說是假的,不過狼群惡狠狠地逼進,注定她要失望了。

葉齊一派從容道:「放心,我會保護妳的,等一下妳專心的施展魔法就好,對了,別用火……嗯~用冰系魔法就好,弄些完整的魔狼皮可以賣一筆錢。」

夢兒沒想到葉齊不但不逃,而且還想賺錢,不由驚悸的往他身上緊了緊,芳心似能因此獲得一片安寧,懼意竟奇跡似的逐漸消去,深吸了幾口氣後便也輕點螓首。

葉齊一手摟著夢兒纖腰,一手抽出背後分日劍凝神以待,對於夜狼這種魔獸,連三流身手都能一挑四,二十來隻對已達一流的葉齊根本無法造成威脅,只是還得照顧一個膽子奇小的夢兒,葉齊可沒有過這種經驗。

狼群近至三丈外,數量優勢擺在眼前,牠們似已將這兩人當成腹中物,沒有太大的戒心,散開來只為防止被獵物逃走。

「用冰彈。」葉齊低喝道,自己則是發出光明球,將其停在頭頂兩丈照明。

「冰彈。」冰彈只是初級魔法,以夢兒的魔法能力輕而易舉就能發出,可心情緊張又被葉齊一喝,她精神竟又失穩定,朱唇輕啟、玉手一揮卻是什麼也沒有。

葉齊兩眼一翻差點暈倒,這丫頭會被老虎追不是沒道理,不過也非什麼作用都沒有,她的手勢好像為夜狼下達了攻擊號令,迎面就有三隻撲上來,嚇得夢兒駭然驚叫。

葉齊摟著夢兒躍起丈餘,沈聲道:「瞪大眼睛看著牠們,習慣後就不怕了。」

語畢,葉齊低聲呢喃誦唱,二十顆只比鳥蛋略大一號的白色冰彈漫射開來,可惜,牠們可不是一般野狼,分散開的冰彈根本傷不了牠們,皮毛上連層冰霜都沒留下,頂多打到後讓牠們痛叫一聲而已,算是起到點干擾效果。

真正的殺招是在後面,葉齊分日劍帶起破空聲凌厲下劈,眨眼將一顆狼頭從中分開,疾如電閃的劍勢毫不停頓,變向右旋又斬掉一對狼爪,同時腳步落地再彈起,已帶著夢兒躍出三丈順便一劍垂指劃傷二狼,所有動作一氣喝成如行雲流水,身處其中的夢兒不禁呆住了。

「夢兒,再試著發出魔法。」葉齊發覺夢兒太膽小可不行,至少也得要有自保能力呀,但對方顯然不想給他們機會適應。

夜狼速度極快,已有兩隻迴轉、利爪張揚,其餘也都從兩邊疾繞過來,跳了三跳就已追上,葉齊劍光如虹又是連劍將三隻夜狼喉嚨洞穿,但他畢竟沒有帶著一人戰鬥的經驗,左後方撲來的夜狼利爪即將落向夢兒。

葉齊因為功法的關係,並未俱有『鬥氣』,在範圍戰上大為吃虧,否則以他的功力用鬥氣都能暫時震退這種魔獸,這一瞬他只能急遽轉身,勉強再斬落二隻夜狼,正想躍高閃避,一隻夜狼卻已跳得老高,剛好從頭頂撲下。

鬥氣:一種真氣外發後仍能保持強大力量的氣勁波,至少要二流高手才有能力運用,色呈銀,一流以上高手鬥氣呈金色,不過這只是一般,隨功法、兵器、幻靈的不同,顏色都有可能變得不同。

葉齊所學則是遠比鬥氣厲害的『罡氣』,就算是當世最高明的功法,鬥氣仍是比罡氣稍遜一籌,乃是上古時期一名嗜武成癡、才華洋溢卻又天生不能運用鬥氣的強者所創,最終編修成其絕學『罡武真解』,古往今來都位列世上最強武學之一。

可是要想發出罡氣卻極為不易,至少得達先天境界才行,並且一練罡氣便不能再運用鬥氣。

一般人族能在六十歲前達到先天已屬天才,一百歲達到亦是未晚,也就是說修練罡氣必需先忍受很長一段不如人的歲月,不過這點卻不是外人所能瞭解,實際上,罡氣是什麼樣子都沒幾人知道。

最重要的一點,要修練罡氣還得特殊體質,當然,優秀的根骨更是不能少,不然一生達不到先天境界豈不白搭,最好加上天性聰穎、性格堅毅,才能確保未來的無可限量,這也是晁瀧峰在遇上葉齊前一直沒收徒的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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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純純初吻~  

無奈的葉齊寶劍上刺將夜狼穿透,順勢使勁向前斬落,右旋劍風平身橫掃過去,急速的晃動更是嚇得夢兒緊緊抱住葉齊。

正自出招的葉齊受她影響,劍勢不由一緩,又覺一頭飛撲的夜狼剛好會撲到夢兒,忙轉身過去橫劍欲斬,可移動後的夢兒又落到另兩張血盆狼口前,呆呆的夢兒張著小嘴什麼都忘了,哪能做出反應。

葉齊顧不得出劍,只得加大幅度轉身擋下二狼血口,將背部讓給一對狼爪,夜狼衝勁兇猛,衣衫猝然被撕下一片。

受其撲勢衝擊,葉齊當即旋身重重踏前一步。

夢兒感到這一頓足,驚駭的眼眸瞥過,看到那頭狼爪上還掛著一片布條,似乎明白葉齊是為了她才會被抓傷,心臟不禁猛地一縮,無比難受:「為什麼,為什麼我每次要用魔法就用不出來,為什麼……」

她想著,滴滴晶淚再次順著玉頰滑下,愈想愈氣,轉頭狠狠瞪向夜狼,似欲將牠碎屍萬段,彷彿這一切都是那頭狼害的,氣忿有時也是一種力量,精神更因夢兒想打夜狼這一念頭而集中,水元素頓時凝聚成冰。

感覺及此,夢兒一聲嬌喝:「打你。」

她的冰彈竟有雞蛋大小,快如箭矢,那夜狼還在為傷到葉齊而興奮嚎叫,卻樂極生悲被冰彈射入喉嚨將氣管凍結,咕嚕兩聲一命嗚呼。

夢兒的攻勢卻未止於此,抱住葉齊的雙手又再加緊,可雙眼卻瞪著夜狼,直想著要用冰彈打牠們,小嘴喃喃唸動,二十來顆冰彈轉眼成形射向狼群。

夢兒施展魔法的速度雖與葉齊相若,威力卻有天壤之別,個個都有雞蛋大,夜狼只要被打中,身上必定可見一片巴掌大的冰霜。

接著她小嘴愈唸愈急,葉齊摟著她避過幾雙利爪,空中又是三、四十顆冰彈跑出來,打得狼群不是腿部凍結就是身體結冰,「啊鳴~~啊鳴~~」痛嚎一片,被打中要害的甚至直接倒地爬不起來。

這番攻勢連葉齊都感驚駭,夢兒魔法能力絕對比自己的評估還高,可能已達一流境界,就是準頭差很多,但這看她膽子奇小就知道,一定是沒有打鬥經驗嘛!

不過只要多些訓練,她絕對能在年輕一輩中成為出類拔萃的高手,要知道,葉齊這被當世強者挑中的徒弟如今也不過是一流武功,魔法更是只有三流呢!

趁著狼群各受凍傷,葉齊劍招毫不留情,一躍過去就連劍刺倒兩隻,轉身繼續渾劍肆虐,旁邊又有一狼撲向夢兒,卻見五顆冰彈狠狠朝牠砸去,剩餘的夜狼也相繼被葉齊擊斃。

葉齊雙眼一掃,看向掛在身上的夢兒,悠然笑道:「全都死了,呵呵~~夢兒的魔法可真厲害呢,妳怎麼老用不出來呀!」

夢兒亦是鬆了一口氣,鬆開雙手卻又轉而拉住葉齊胳膊,無辜地道:「夢兒看到牠們在旁邊跳來跳去很害怕,魔法就用不出來了。」

「那後來怎麼又用出一大堆冰彈呀!」

夢兒本已變得蒼白的俏臉突又泛起嫣紅,羞澀地道:「後來主人保護夢兒,夢兒想打牠們,不知怎地魔法元素就集中起來,魔法打出去,然後夢兒不怕了,魔法就變得好厲害喔!」

瞧她說的可愛、天真,葉齊也不禁莞爾。

夢兒一頓後又忙道:「啊~~主人是不是被壞狼抓到了,夢兒有看到牠抓著衣條。」

「啊~~是呀,快痛死了。」葉齊裝模作樣的痛呼道。

夢兒緊張的轉到他後面看,雖見衣服撕裂,皮膚上卻只留下三條細小紅痕,夢兒不由伸出柔滑的玉手去摸,再看看光潔的玉手,連滴血也沒染上。

葉齊功力遠在夜狼之上,當時就運勁護體,身體更是遭受到十二年非人式待遇,銅筋鐵骨是算不上,堅韌程度遠勝一般人卻是無庸置疑,而且他已在背部運上真氣防護,憑夜狼這種魔獸還別想輕易傷他。

倒是被夢兒小手一摸,葉齊只覺柔柔的、癢癢的,害他不禁渾身抖了一下,但又覺得舒服至極。

夢兒見狀卻以為弄痛葉齊,怕他生氣又打自己屁股,美眸倏然浮起一層薄霧,惶恐地退後兩步,失聲道:「啊~~夢兒不是故意的,主人不要打人家。」

「呃……」聞其叫聲,葉齊搔搔腦袋,一時間也摸不著頭緒,這丫頭怎麼好好的又要哭了,自己什麼時候說要打她?看她一副可憐模樣,只好忙順著她的話道:「好,我知道,不打夢兒。」

「真的?」

「真的啦,來~~把牠們的獸核挖出來,再把完整的毛皮剝下,嗯~~算了,我來就好,瞧妳這身子,不被夜狼壓扁就不錯。」

好不容易弄到十六張完整狼皮及二十八顆獸核,其餘狼皮也是不差,只是破上幾條傷痕或被冰霜破壞,但葉齊懶得再剝,十六張疊起來已經滿多了,一般人還不見得能拿動呢!

搞到現在已是黎明,葉齊便不再換地方睡,一身血漬背著狼皮,和夢兒慢慢前行,直走了兩個多小時才看到有鎮子。

二人到了鎮子又是引起所有人注目,除了一個絕世美女外,葉齊更是恐怖的一身血污,標準的美女與惡魔,想不引人側目都難,還好葉齊背著一堆獸皮,看起來便知是與野獸廝殺才搞得一身血,不然恐怕有人會立刻報官呢!

經過詢問、尋找,葉齊不多久便賣掉狼皮與獸核,這次收穫還不錯,夜狼身為魔獸,毛皮可遠比一般狼皮堅韌,雖然不夠柔軟漂亮,但價格仍是較高,加上獸核共賣了六十二枚金幣,算是讓葉齊暫時脫離貧民階級了。

葉齊賣完狼皮,看看自己一身血漬,苦笑道:「我們再去買幾件衣服吧,別說替換的衣物,現在我連衣服都沒得穿了。」

「噗哧~~」瞧他那一副糗樣,夢兒忍不住掩嘴失笑,仙姿玉色輕搖曳、天地萬物皆失色。

葉齊這不懂欣賞的傢伙都看得癡了,好半晌才回過神道:「妳笑起來好好看喔,真的很好看。」

夢兒一聽葉齊的稱讚,芳心竟是莫名的感到高興,甜滋滋的低頭輕笑,不過抬起頭看到旁邊也傻了一堆,還有人流出口水而不自知,夢兒笑顏頓轉一臉驚容,怯怯地緊往葉齊靠過去。

葉齊也覺夢兒的殺傷力太強,急匆匆帶著夢兒去買衣服,還有買背包來裝衣物,然後才去旅店。

夢兒的作息一向正常,半夜起來大戰一場,此時已是眼神迷濛充滿倦意。

葉齊體貼地道:「夢兒先去洗澡,馬上就可以休息了。」

若不瞭解的人見此,想必認為他就跟聖人一樣君子,實際上,他是嫌浴室太小不想跟夢兒擠,當然,這只是他目前的感覺,不知道什麼叫鴛鴦浴,葉齊還是很清純的喔!

然後換葉齊去洗,等他出來卻見夢兒還睜著雙眼看過來,美眸半瞇、玉手枕頰,展露出一副慵懶的絕美姿態。

葉齊又是一愣,道:「妳怎麼還沒睡,我看妳已經很累了。」

夢兒玉頰一紅,羞聲道:「就要睡著了。」

「咦~~這裡雖較貴,床倒是比較舒服呢!」葉齊躺上床,照例的將夢兒抱進懷中。

夢兒抬起頭來看著葉齊嬌聲道:「主人,你的傷還會痛嗎?」

葉齊笑著搖頭道:「那點傷會有什麼事?不用擔心,睡吧!」

「嗯~~。」夢兒輕應一聲,絲絲縷縷的奇妙感觸瀰漫芳心,玉頰貼在葉齊胸口香甜入眠,似乎是每過一天,她對葉齊的好感也多一分,躺在他的懷中都成了種享受。

夢兒睡四個小時後醒來,葉齊只是摟著她而未睡,懷中玉人一醒便知。

看天色未暗,葉齊便帶夢兒出去隨意逛逛,等到天黑,二人用過晚餐回到旅店,才睡醒不久的夢兒一時亦睡不著。

葉齊在床上摟著她聊了起來,現在他對夢兒真有點上癮了,休息要摟著、走路要牽著、吃飯要看著,夢兒也愈來愈喜歡這種感覺,都會主動倚靠過去,這丫頭實在太單純了。

「夢兒,妳的幻靈是什麼呀,怎麼都沒看妳用過。」葉齊沒有幻靈,先前也把這點忽略掉,此時才想起夢兒沒用過幻靈。

夢兒天真的嘟起小嘴,摸摸平滑的腹部道:「不知道耶,幻靈還沒生出來。」

見她嬌憨可愛的模樣,葉齊忍俊不禁道:「幻靈又不是小孩,妳摸肚子作什麼?」

夢兒低著頭無辜地道:「但幻靈本來就在這兒嘛!」

葉齊一想也是,幻靈的孕育點就在腹部偏上,他笑笑道:「原來夢兒也是個怪胎,到現在還沒有幻靈,呵呵~~。」

一般人不管是真氣或魔法,只要達到三流,幻靈差不多就會蘊化出來,所以他們兩個確實都不算正常。

「又不是人家故意的。」夢兒嬌嗔地道,瑤鼻微皺,天真可愛極了。

「是呀,當然不是夢兒故意的。」葉齊輕點了一下她秀美的鼻尖,取笑道:「是它跟夢兒一樣膽小,所以不敢出來了。」

夢兒不語的噘起小嘴,她也是知道自己的缺點呀!

葉齊又笑道:「唉呀~~不然就是夢兒不夠努力,所以蘊不出幻靈。」

「才不呢,夢兒每天都很努力的提高魔力。」夢兒反駁道,可說著,臉色卻倏然黯淡下來,才一頓,美麗的眼睛已蒙上一層霧氣,聲音也有些哽咽道:「媽媽要夢兒努力練魔法自保,可夢兒沒用,再也看不到媽媽了。」

此一時、彼一時,先前夢兒哭鬧是被葉齊當成馴服的必經過程,如今愈來愈喜歡夢兒,一看夢兒黯然傷懷,葉齊心裡竟也跟著鬱悶、不太好受,但要他送回夢兒,那是打死他也辦不到。

葉齊想了一下,輕輕順撫著夢兒粉背道:「夢兒乖,別哭囉,以後我一定帶妳回去找媽媽,好不好?」

「真的?」夢兒抬起輕染淚花的淒美臉龐,一臉殷切,希冀道。

「嗯~~反正心族人的壽命很常,只要妳媽媽不搬家,一定能再看到妳媽媽的。」說著,葉齊順籐摸瓜地試探道:「妳媽媽魔法是不是很厲害?」

夢兒舉起衣袖擦擦涕淚道:「當然了,像上次那些好醜的老虎,媽媽都不會害怕。」

葉齊有點頭暈的感覺,若她媽媽跟她一樣膽小,那能在深山裡生存才真奇怪,他又道:「那妳家還有誰呀,為什麼會住在深山裡呀!」

夢兒道:「就媽媽和夢兒呀,媽媽說外面有壞蛋會抓我們賣掉當奴隸,被抓走會很可憐。」頓了一下,又天真的道:「還好主人不像媽媽說的大變態,夢兒只是有點可憐,不算很可憐。」

葉齊聞言真是哭笑不得,但心中卻也一樂,因為她媽媽怕被人抓走,那她的實力恐怕仍未達到先天境界。

葉齊心喜暗忖:「原來夢兒的媽媽不是隱世高手,害我嚇一大跳,逃得快沒氣,以後可不用太擔心了,不過還是先不能讓夢兒回去,不然夢兒跟她媽媽聯手我準打不過,還是等夢兒覺得回去比較可憐,那再帶她回去。」

這……有可能嗎?而且他也忽略一點,或許是她母親也很膽小呀,畢竟一流高手也非泛泛之輩,只有葉齊這種傢伙敢亂抓。

葉齊想多瞭解點夢兒,追問道:「現在我們有得吃有得住,妳怎麼會有點可憐呢?」又不是豬,有得吃住就很幸福。

夢兒俏臉紅撲撲、美眸眨動,好似又有點怕怕道:「主人會打夢兒,痛痛。」

葉齊黠笑一聲,在夢兒側臀輕拍了一下道:「妳還敢說,不但又哭又跑,還用風刃劈我屁股,妳說該不該打?」

「人家……人家不知道被救了就會變成別人的私有財產,所以要跑嘛!」夢兒這傻丫頭,竟把那些胡話當真了。

說到這兒,葉齊極為認真道:「那以後夢兒要乖,我再帶妳回家看媽媽。」

唉~~當年小葉齊被晁瀧峰騙當徒弟,長大後換他騙來一個私有財產,這世界還是公平的呀,只有夢兒最可憐,沒人能讓她騙。

「嗯~~。」夢兒用力的點頭,想到葉齊還會讓她回去看媽媽,芳心就忍不住欣喜,藏不住的歡愉展現在她嬌美絕世的臉龐,氣惱、害怕本就不屬於夢兒,無憂無慮的純真笑靨才最符合夢兒,驚心動魄的美麗連神也要把持不住。

葉齊瞧的目眩神迷、身心皆醉,不自覺地將她摟得更緊,超脫凡塵的清香沁人心肺,眼盯著夢兒紅潤欲滴的櫻唇,好似不斷的在誘惑自己,葉齊直想咬上一口。

然後,他就真的咬下去了,還好此時他仍保持著一絲理智,想起夢兒可不是食物,含著她的香唇不待牙咬便改成輕吻。

夢兒心中一驚,性感潤澤的櫻唇不禁微微抖動,心臟猶如小鹿亂撞卻也不知拒絕,閉著眼睛任葉齊親吻自己,長長睫毛一顫一顫引人遐思,動人之極。

葉齊深深的沈迷在這一吻的美好之中,愈吻愈重,得寸進尺將舌尖伸進她的香唇,輕輕敲著她的貝齒。

夢兒不知道他想做什麼,但是一點也不反感,甚至還滿喜歡這種感覺,傻不隆咚就微張小嘴迎來侵略。

葉齊立以直搗黃龍之勢鑽入夢兒小嘴,挑起香舌,品嚐著滑嫩溫香的小舌、香甜的津液,盡情的交纏、吸吮著,看這接吻的初哥兒,與其說他是在吻,不如說是在品嚐美味佳餚,都快想把夢兒的香舌吞進肚內。

說夢兒傻還真沒錯,她竟是對這份美妙感到好奇,也悄悄捲動丁香去觸碰葉齊舌頭,淘氣地又是迎合又是閃躲。

良久,感到夢兒的鼻息漸重,小臉因憋氣而顯得紅彤彤,好像快喘不過氣來,葉齊這才萬分不捨地離開溫柔甜蜜的香唇。

葉齊將夢兒的嬌軀移動一下,讓她能躺的舒服,夢兒羞怯的將玉頰緊靠葉齊的胸膛,回想起剛才的一吻,芳心也不知怎麼地,又是撲通、撲通的重重跳著。

看著夢兒粉嫩的肌膚透出一層紅霞,優美的耳朵熱炙炙,小臉更是艷紅如火,葉齊不由得伸手輕撫道:「夢兒的臉怎麼紅成這樣呀,好像快烤熟了,嘻嘻~~不過還是滑嫩嫩的。」

夢兒抬起螓首看去,嘟嘟囔囔道:「你還不是一樣臉上紅通通的,還害人家差點不能呼吸。」

小聲唸叨,她摸著還麻麻的嘴唇,心裡卻又蠻喜歡那種感覺,當心靈逐漸平靜,沈沈睡去的夢兒仍是一臉甜蜜。

兩個小呆瓜就這樣糊里糊塗的獻出初吻,但此刻過後,二人相互之間又多了另一股情感,悄悄的影響雙方,在一片沈默中昇華,這大概也算是另類的一吻定情吧!


隔日,葉齊先去傭兵公會,為自己與夢兒都辦一張身份卡,那是一種方型米色金屬薄卡,能防一般水、火,也是最差的卡,等級高了便能換成紅色卡,再上去有銀色、金銀並存、純金色,顏色就代表一個人的傭兵地位,紅色以上的卡會有魔法加持可認主,以防被冒用。

身份卡是辦好了,已有些錢的葉齊也不急於賺錢,便又帶著夢兒逛逛再向下一城鎮出發,順便問她會哪些魔法,雖然是有點少(對葉齊而言啦,他魔力雖不高,魔法知識的豐富程度卻非他人可比),但都蠻實用的。

一路上閒著也沒事,葉齊便當起老師教她其餘魔法,只有風系「飛行術」她本就不知道,葉齊也不知該不該教,以她一流的魔法修為,施展飛行術是沒大問題,可她一害怕緊張就會魔法失靈,人在半空還不直接摔死。想了想,葉齊為防萬一還是教給她,只是特別強調,不到生死關頭絕不能用。

兩天後他們又到達一個小鎮,在鎮中待了兩天才繼續前行。

經過這幾天的留心注意,葉齊終於明白為何走到哪就會被人看到哪,因為別人太醜了,那些女人更是不能看,難怪一堆人都會盯著夢兒流口水,也是瞭解到那種目光的意思,他對別人色迷迷的眼神更是討厭,都快想揍人了。

其實也不是別人醜,而是他出門碰上的第一個女人太美了,再看別的女人當然也就覺得不好看。

好笑的是夢兒也有這種感覺,芳心直想:「那些人都好醜,眼神也好恐怖,還好夢兒運氣好,主人漂亮(夢兒語文不及格),不打夢兒屁股時也很溫柔(那時候打太多下,心理陰影一時還不能消除)。」

一路上葉齊直逗著夢兒玩,其樂也融融,在路邊看到長了許多的小花,葉齊又摘了一堆花要幫夢兒裝飾,結果放了滿頭搞的像花瓶似的。

葉齊看著插了一堆花的夢兒不禁捧腹大笑,夢兒也知好笑,急將花朵拿掉,不依的搖著葉齊的手,一路上已少不了他們歡快的笑聲,任誰都看不出夢兒是被抓來的。

走到一條叉路時,葉齊看著前面兩條路正不知道要走哪一條才好,看到右邊那一條路的遠處出現兩個人影,葉齊高興的笑道:「太好了,遇到人了,可以問一下要走哪一條比較好玩。」

只是還來不及問對方,對面便有一個人喊道:「小兄弟快跑呀,快。」

葉齊還搞不清楚什麼事情,一聽對方要他快跑,他也就聽話的抓住夢兒玉手往左邊那條路跑去,一邊跑還一邊跟夢兒抱怨道:「真是強迫性的選擇,為什麼要跑呢?」

夢兒步伐自然不像身負輕功的葉齊輕盈,葉齊見狀便一摟她的纖腰將她身體托起道:「妳以後也得練個輕功身法才行,哪有人跑這麼慢的。」

這又不是夢兒願意的,不過她仍乖巧的點頭稱是。

葉齊雖托著夢兒跑,也只是省得她跑得太累,速度並沒加快,反而還等起後面那幾個人,那幾人腳程倒也不慢,不知道是否常常跑路練出來的。

等那兩個人跑到旁邊,葉齊又看到後面有四個人正快速的接近,從那四人的氣息、速度判斷,雖然連三流都不到,但也已不算弱。

葉齊問道:「為什麼要跑呀,他們是誰呀?」

那兩個人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一個身材壯碩,體力很像比較足的急道:「他們是盜匪。」

葉齊一聽是盜匪便停了下來,對著夢兒道:「又是盜匪,上次忘了盜匪都搶人東西,應該很有錢的,我這個窮光蛋剛好可以來搶盜匪。」

夢兒似是害怕葉齊又像上次一樣,神色略顯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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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實戰訓練~  

葉齊停下說話間,盜匪已經追上來,逃命的那兩個人似也跑不動,停在前面不遠,喘著大氣看葉齊一眼,然後再慢慢前行來回復體力。他們見葉齊聽到是盜匪還敢停步,那應該是有兩下子,自然要趁機喘口氣,不過之前也是有兩下子的傭兵都打不過這四人,所以他們仍不敢停步,拉開距離隨時準備再跑。

葉齊對盜匪可是厭惡的很,不過這次他未失冷靜,見他們靠近也不先動手,只是左手摟住夢兒纖腰,右腳前踏擺出迎戰的姿勢,盜匪也不見得都是窮兇極惡之徒,要如何分辨,觀其出手的尺度自能一目瞭然。

「找死。」盜匪一逼近就見這不知死活的傢伙擋道,跑最快的一人毫不留手,大刀直接從葉齊頭頂劈落,卻不知,這毒辣的一刀反為他們自己敲響喪鐘。

「哼~~。」葉齊一聲冷哼,對這種殺人不眨眼的匪類是不用留情了,側身閃過寒光熠熠的長刀道:「夢兒用魔法打他們,用妳最快的魔法去打。」

夢兒極高的魔法力在她不緊張的時候表露無遺,初級魔法只需唸個幾句咒語,一下子就是十幾道風刃飛向那四個盜匪。

對方實力不算差,夢兒的準頭也有點問題,十幾道風刃根本毫無威脅,四人左閃右避就讓風刃完全落空。

葉齊無奈的撇撇嘴道:「對準人打。」

夢兒馬上又是十幾道風刃射出去。

都還沒打到人就遭一波波風刃攻擊,四個盜匪怒火橫生,不再浪費時間躲避,長刀運足真氣猶如秋風掃落葉,一時間風刃不是被躲過就是被他們打散。

一發起狠來,盜匪很快就衝到夢兒面前,她不凡的魔法力在此時一緊張又用不出來了。

「啊~~。」眼見就要被砍成兩半,她不由得發出恐懼的尖叫。

葉齊一摟夢兒纖腰,退閃數步調侃道:「妳怎麼這麼笨呀,不要怕,照我的方法做,知不知道?」

夢兒睜著大眼點點頭,平撫緊張怯懦的心境,照著葉齊的話嬌喝:「火球……風刃……」

她停下身來,等刀快落下又喊聲「旋風盾」,淡青光芒微微閃動,一面直徑三尺的螺旋氣流頓將刀勢偏卸開去。

一些初級魔法在葉齊口中一個個出現,也讓夢兒能夠配合著施展,而不是只會用一種打到底,光是各色光芒就晃得對方眼花撩亂。

「散開包圍。」

一名盜匪大喝,四人頓分四方,以為這樣就能降低夢兒的魔法效率,不料夢兒的魔法力遠超乎他想像,射向四方的魔法隨之愈來愈多。

經過十分鐘,那四個盜匪可真是快氣炸了,但葉齊身法靈活轉來轉去,四人拿他毫無辦法。

葉齊的動作甚至愈來愈快,看來他不止是在教導夢兒,也是在習慣摟著夢兒施展輕功,所以並不急著打敗他們,還要夢兒留幾分力。

「嘻嘻~~風刃……冰彈……」夢兒魔法用得愈來愈是順手,搭配施展也是愈顯流暢,不用再由葉齊來提點,甚至開始覺得好玩,居然得意地嬌聲笑起。

可葉齊卻又使起壞來,他突然將夢兒放下道:「妳自己去打,我先走了,妳死了我再幫妳收屍。」

葉齊說走就走,迅速向後一躍,前面兩個盜匪又砍向夢兒,她沒時間回頭看葉齊是不是真的走掉,急忙一個旋風盾將刀轉開,再一個側閃,一邊看著盜匪一邊觀望,葉齊竟真的不見了。

另一面又有一人殺上來,夢兒急忙再一個「連環火球」形成,十個小火球飛向盜匪,趁對方手忙腳亂的打下火球,她急又轉身看向四周,卻是怎麼也找不到葉齊影子,俏臉不禁流露出驚慌失措的淒楚,任誰見了都要為之心痛。

夢兒又怕又急,愛哭的她眼眶頓時水波盪漾,芳心紛亂間火球已皆被打落,對方心知夢兒魔力高,另外還有一個莫名其妙不見的高手,雖是驚艷其美卻也不敢存著生擒念頭,辣手摧花的刀鋒已從左上、右下夾擊砍至,夢兒急要用出旋風盾擋下卻因心神不寧而失敗。

眼看夢兒就要香消玉殞在二刀之下,葉齊已由夢兒後方將她拉至胸口,一掌帶起勁風向前連拍。

盜匪比起葉齊可差多了,更何況打了十幾分鐘,力氣已費去大半,兩聲慘叫響起,緊接著左右各再發出一聲慘嚎,四人皆已被強大的掌力擊飛出去,肋骨不知道斷掉幾根。

夢兒一看是葉齊救了她,愣了一下便抱著葉齊啜泣起來,聲脆如鈴又顯萬分淒婉,令人聞之心碎。

葉齊忙拍著夢兒的粉背道:「好了別哭,這不沒事了,妳要不是不專心的話根本不用怕他們,他們又不比夜狼厲害到哪,只要妳在戰鬥前先幫自己用個風行術,累都能累死他們了。」

夢兒卻不是因為差點被砍死才哭的,抱著葉齊哽咽失聲道:「嗚~~你不要丟下夢兒嘛,夢兒都很乖的,你為什麼要丟下人家跑掉?」

看著夢兒緊抱著自己,哭得梨花帶雨,淚水把衣襟都染濕了,葉齊心臟不禁猛地一揪大為不忍,抱著夢兒急忙安慰道:「我一直在旁邊沒有走,不然哪能把妳救下來呀,別傷心了哦,我保證永遠不會丟下妳的,乖,別哭了。」

夢兒滿臉淚痕,嘟著嘴道:「真的嗎?沒騙我。」

夢兒在剛才葉齊丟下她一個人不見時,只感到整顆心都碎了,心中的無助、害怕、悲傷、痛苦幾乎將她吞噬,比起剛被葉齊抓到時的害怕、難過更勝百倍、千倍,見到他消失後又回來,只想將他緊緊抓著,不讓他丟下自己一個人,或許她自己也還不知,她是真正喜歡上葉齊這個綁匪了。

葉齊輕輕的在夢兒的額上一吻,笑道:「當然沒騙妳囉,妳可是我的私有財產耶,我怎麼可能把妳丟下呀!」

夢兒這才破涕為笑道:「嗯~~主人最好了。」

那一副掛滿著淚痕的天真笑容,就算是鐵石心腸的人也要被她給融化,何況是已經中了「夢兒毒」的葉齊,明明都是同一人,怎麼和剛抓來時的感覺完全不同,葉齊可比夢兒清楚很多,自己是真正的喜歡上她了。

葉齊用衣袖溫柔的將夢兒臉上淚水擦乾,輕聲道:「以後別又哭又叫的了,我喜歡看著開心的妳,哭成這樣,看了實在令人心痛。」

「嗯~~夢兒不哭了。」夢兒開心的撒嬌著,然後又噘嘴嗔道:「都是主人害夢兒哭的啦!」

葉齊拍了夢兒的翹臀一下道:「好了,別抱那麼緊了,我們還得去搶那四個盜匪耶!」

夢兒這才玉頰羞紅的放開雙手,葉齊拉著她柔荑走到那四個已經昏死過去的盜匪身邊,笑道:「連恐嚇都不用了,我們自行動手。」

葉齊蹲下就往其中一個盜匪的身上搜了起來,夢兒卻是不安的站在一旁搖擺不定。

葉齊一面找著一面道:「妳怎麼了?」

夢兒低著頭,拉著衣角羞澀道:「我……我不敢去翻他的衣服。」

葉齊搜完一個又搜起另一個人來,道:「我來就好了,女孩子家是不該去碰他們的,對了,夢兒踹他幾下。」

「為什麼要踹他呀?」

「當然要踹,他們剛才還拿刀要砍妳耶,妳可是我的私有財產,怎能讓人欺負了,一定要報復回來。」葉齊真是被師父影響太大了,私有財產絕不能吃虧。

夢兒也是聽話,小腳使勁的踢了好幾下,她對於差點被劈也很不高興。

葉齊很快把四個盜匪的東西全拿出來,看了一下道:「這什麼?沒用,丟掉。嗯~~可以賣吧,有沒有搞錯,才十七個金幣,十五個銀幣,豈有此理。」說著,又動手廢了他們的功力,雖不殺掉他們,可也不能再讓他們有力量為惡。

夢兒道:「主人別氣了,他們總比狼皮還貴嘛,十幾個金幣也能買好多東西了。」她還張開雙手比劃著,真是可愛。

「嗯~~這倒也是。」葉齊笑道:「算是意外之財,我們到下一個鎮子就好好吃上一頓大餐,這些天好像太省了點,反正上次的夜狼已夠我們花上好一陣了。」

夢兒開心的抱著葉齊的手臂一直點頭,心中也是很想吃一些好吃的東西,老實講,那些餐館的飯菜可都沒她媽媽作的好吃。

兩個人一面走著一面想著要吃什麼,完全忽略掉原本那兩個人。

其中一人急忙上前:「公子請等等呀!」

葉齊看著那個人道:「什麼事呀,啊~~差點忘了,你知道剛才你們跑過來的那條路和這條路,哪一邊比較好玩呀!」

那人道:「這一條路過去點是礦山,出產低等『魔法晶石』和水晶,剛才那一條再經過一個鎮子就能到達『裡原城』,還滿熱鬧的。」

(魔法晶石:一種稀有高貴的寶石,可以讓魔法師提升同屬性的魔法施法速度與節省魔力,還有許多魔法陣、物品製作也都需要魔法晶石,愈好的魔法晶石愈能承受高級的魔法。)

葉齊聽到這兒便道:「原來如此,謝謝你哦,再見了。」

道完謝,葉齊便又牽著夢兒往回走去。

「不客氣。」那個人自然的作出回應,然後才想起他叫住葉齊的目的,急又跑向葉齊道:「公子請等等呀!」

葉齊又停下看著他,他這才又低眉順眼道:「公子,在下姓魯名元德,是裡原城裡的一個晶石商人,這一個是我的夥計『阿棟』,是這樣子的,因為我所請的傭兵恐怕是兇多吉少了,看公子似乎也是要往裡原城,所以想問一下公子是否能與小的一路?公子武技高超自不將路上小賊放在眼裡,小的也可托公子福氣安然回去,而且看公子似不熟悉附近地形,小的也能暫時充當公子嚮導。」

魯元德不愧身為商人,察言觀色的本領倒是不差,本來他是想請葉齊當保鑣,可觀其實力、面貌、氣質,已猜測出其應非常人,自己一個小商人憑什麼去聘請人家,話鋒一轉換上另一套。

葉齊一想也覺不錯道:「嗯~~這也好,不過這一路要由你請客。」

魯元德聞言大喜道:「這是當然,小的能與公子同行已是福氣,怎能再讓公子破費?」他這還覺得自己賺到了,雙方皆大歡喜。

葉齊笑道:「那你們現在還能走嗎?很像還很喘喔!」

「慢慢走還可以,還沒請教公子大名。」魯元德笑問道,他不單沒去問夢兒,甚至目光還會特意迴避,夢兒實在太過美麗,他怕自己多看一眼就會出糗,若因此惹惱葉齊就不好了。

葉齊笑道:「我叫葉齊,對了,你是城裡的魔法晶石商人,為什麼會跑到這裡來呀,而且就那麼四個庸手也能打贏你請的傭兵?」

魯元德解釋道:「我就是到這礦山裡收購魔法晶石和一般水晶,像魔法晶石這種東西小但價格高的東西,除非是大商家才會請整隊傭兵來保護,我這種小商店為不讓人多賺一手就只能自己出來收購,請太多人保護反而顯眼,而且這礦山的晶石只是低等的,請太多傭兵也划不來。」

葉齊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

四個人往另一條路走了一段,看到魯元德請的兩個傭兵竟就在路邊,身上破了好些刀口、染血片片,幸運的是都未受到致命傷害,想來是強盜急著追魯元德,他們才得保住一命。

葉齊當然不會視若無睹,馬上讓夢兒用光系初級的「癒合術」加速他們傷口癒合,雖然夢兒光系能用至中級,不過用光系魔法治療算是透支體力,副作用便是會渾身無力,所以除非必要,一般人都只是用來止血、加速癒合,要完全恢復還是以服藥為主。

魯元德已不需再由他們保護,再說他們也受傷不輕,便付清僱佣金請他們自行休養,畢竟若非他們斷後他也跑不掉,更不是他們主動毀約,他需付清佣金也是正常,他們兩個能拿佣金又可療傷,當然也無不願之理。

接下來便由魯元德當起嚮導,葉齊則開始教夢兒如何輕身,當然,不可能是要她練武學輕功,而是利用魔法來輕身,比如用風行術輕身,再以「疾風術」吹動身體,另外葉齊還教她一些巧妙的步伐,甚至還能用「風飄術」浮起身子,然後讓葉齊引動或帶著。

魯元德時不時說些風土民情並介紹裡原城,葉齊也是聽得津津有味,這種民間小事師父可沒閒功夫教他。


在識途老馬的魯元德帶領下,四人途中雖又遇上一撥強盜,卻被葉齊拿來訓練夢兒,第五天便毫髮無傷的抵達裡原城。

葉齊在魯元德千感萬謝中辭別,攜著夢兒要到城裡逛逛,雖然裡原城並不是什麼大城,但兩人哪見過這麼大的城呀,沒多久又剛好走進熱鬧地段,到處都有人和商店,物品琳瑯滿目,叫賣聲不絕於耳。

葉齊不由感慨道:「好大(地)好多(人)哦,不知道如果進的太裡面會不會迷路走不出來?」你也想太多了。

夢兒看到城裡那麼多人,有點害怕的緊抱著葉齊胳膊,臂膀傳來柔軟的廝磨,舒服的葉齊手臂自然而然向她頂了頂,夢兒本能的感到一陣羞澀,趕忙鬆手可又不敢放,猶豫不決的模樣好玩極了。

城裡大歸大,有一點還是跟小鎮子一樣,那就是沒見過美女,每個人總是會瞥向夢兒看上幾眼,尤有甚者更是直盯著夢兒看,害得夢兒幾乎整個身子都躲到葉齊身後。

葉齊的適應力就強多了,反正在那些小鎮子時就曾經過「訓練」,很快就能坦然面對著眾多妒忌、羨慕的眼光,而且他也不吃虧,瞪大眼珠子四下猛瞅,很多東西對他而言都是很新鮮的。

離晚上還有一段時間,葉齊和夢兒幾乎是逢店必進,左看右瞧好不樂哉。

在一家飾品店中,夢兒滿臉歡笑,拿起一支鑲著三色水晶的別針道:「主人這胸針好不好看?」

葉齊看了一下,點頭道:「好。」又拿起了一個金、銀相間,上面還嵌有數顆小水晶的手環道:「這個也不錯,妳試試。」

像這種小飾品店也沒什麼真正亮眼的首飾,不過他們現在也只能在這種地方買東西,夢兒胸前別著胸針、左手上戴著小手環卻也是興高采烈,因為從沒戴過那些飾品嘛,雖然,她的項鍊才是真正價值連城。

到晚上,葉齊找了一家旅館,有點不爽的住進去,居然一天就要八枚銀幣,不過倒也物有所值,環境更加寬敞舒服,但葉齊才不管它設備如何,他只要能抱著夢兒就好,哦~~對了,現在又多了件事,得親夢兒一大口才行,香潤滑嫩愈親愈愛。

一大早葉齊又帶著夢兒上街去,第一次到了如此大的城市,不逛個過癮又怎麼可以?或許是還太早的關係,街上人少的可憐,商店也都還關著,先吃早餐再說吧!

隨著時間過去,街道上的人也愈來愈多,夢兒抱著葉齊的手臂緊跟著,生怕走丟了,一雙美麗的眼眸滿溢好奇之色四處張望。

葉齊在一家小販前買兩支糖,拿一支給夢兒道:「看一些小孩都在買這個吃,我們也吃看看好不好吃。」

夢兒接過糖後打開了包著糖果的紙,輕輕的舔了一下又一下,拿著糖果開心的嬌笑道:「好甜,好好吃喔!」

葉齊也一樣拿著糖一面吃一面笑著,真是兩個超級土包子,連糖都沒吃過,只見這兩個大孩子在街道上邊吃糖邊逛著,實也惹人側目,對於這種事二人倒是開始習慣,不再像剛下山時那樣覺得彆扭。

夢兒笑著用小舌舔著糖果走在街上,那種美態更是令無數的人停下腳步,怔怔的看著他們走過去。

葉齊在一家武器店前停了下來,看了一下便和夢兒走進去,本想幫夢兒買枝魔法杖的,但是看了看都太貴了,節省魔力的魔杖至少也要三、五十個金幣,那種低級魔杖對夢兒也沒太大用處,比較好的又買不起。

既然買不起那就再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可以買的,看了一下後,葉齊的眼睛停在一排插在皮革上的小刀,那種飛刀只有手掌一半大,又薄又小。

葉齊一看就喜歡,問明價錢是一排八支要五銀幣,馬上就買了四排。

付了兩個金幣,葉齊便將四排飛刀全掛在身上,看起來實在是有點滑稽,他似也覺得不太好,便將所有飛刀全掛在右側,四排疊在一起,這樣看起來才好一點。

夢兒看葉齊買了那麼多的飛刀,感到奇怪的問:「主人你買那麼多小刀做什麼呀!」

葉齊笑道:「以後妳就知道了,這飛刀可方便好用的很呢!」

夢兒還是疑惑,但依然乖巧的點個頭,那副天真的模樣更讓葉齊忍不住香了她玉頰一下。

「啊~~。」在大街上突然被葉齊親了一下,夢兒不由失聲驚呼,又羞又驚地將螓首藏在葉齊的臂膀裡不敢抬起。

很快又逛了一天,黃昏將近的天色也逐漸帶起了金黃色,二人逛到一條街上時發現這街上的人很多,不過大多是在看熱鬧,眼神更是很有幾分色彩,因為這裡只有賣人而已,他們很幸運的碰上一月一次的奴隸買賣。

葉齊看了一下就想起師父說過,這種買賣在大陸上的城市都一定看的到,甚至還有專門的拍賣場呢!

夢兒卻是羞紅了玉頰,為什麼呢?因為兩旁大都是女人,而且身上都只有在胸前的雙峰有兩片薄布用繩子綁著,腰下前後各綁一塊布遮住了重要部位而已,個個都被綁著手腳呆立一旁,脖子上還戴了個鎖住的鐵環,看起來十分淒慘。

看到那麼多穿著暴露、奇怪的女人,夢兒不由羞澀,輕聲問:「主人,為什麼她們都被綁起來了,而且穿的那麼少,身子都快被看光了,好可憐喔!」

葉齊憐憫的看著那些女奴,解釋道:「這裡在賣的都是奴隸,商人當然要將奴隸展示出來,她們脖子上的鎖環也就是奴隸的象徵。」

在葉齊的認知中,奴隸是很可憐的,而私有財產則是世上最幸福的,兩者沒有絲毫交集,完全扯不到一塊。

在這個以男人為尊、武力至上的世界,一般女人並沒什麼地位,大都只能倚仗著男人來生活,更慘的就只能成為任人買賣的女奴,這也是因為大陸上有事沒事就打個仗,幫派、個人有點恩怨就拚命拚活,男人死的特別快,女人一多當然就更不值了,不過也是有男人奴隸的,如罪犯、欠債的人、戰俘……等等。

夢兒一聽卻是嚇到了,不自覺的摸了摸領口內的項鍊,大概因為都是戴在脖子上來證明身份,結果把高貴的項鍊和低賤的鐵環給混為一談,心想:「主人帶我來這裡也是要把我賣了嗎?不會的,主人說不會賣了我的,一定不會的,嗚~~她們真的好可憐,媽媽講的是不是就是這樣呢,被賣掉不知道會變怎麼樣。」

似是要堅定自己的信心,她拉著葉齊的小手頓時改為緊抱。

葉齊又不是沒知覺,當然也感覺到夢兒將他的手緊緊的抱在胸前,雖然很是舒服,但看她臉色似不太好,馬上關心問道:「夢兒,妳怎麼了,臉色不太好耶,是不是哪兒不舒服呀!」

夢兒將玉頰貼著葉齊的大臂,輕聲道:「沒有,夢兒很好,主人不會把夢兒賣了對不對?」

葉齊聽得一愣,輕輕的在夢兒的玉頰上撫了一下道:「當然囉,我怎麼可能把妳賣掉呀,小傻瓜,妳可是我的私有財產耶!」

夢兒這才露出放心的笑容,抱著葉齊的手臂釋懷的四望觀看,雖然大都是女人,不過也是有男性奴隸在賣,只是沒有人會去觀賞。

其實,那些女奴的姿色也都極為普通,要想買美女只能去拍賣會,以裡原城的規模可沒辦法舉辦拍賣會,這裡奴隸來源也不多。

走過奴隸街,天色也都快暗了,葉齊二人隨意找個地方吃晚餐,只是才吃完飯,正想找旅館休息時便遇上麻煩。

幾個臉露邪淫笑容的男人擋在葉齊的身前,每個人雙眼都放肆的在夢兒的身上掃視。

對這種事情葉齊可不會客氣,語氣冰冷道:「你們想找麻煩就來,不想就快走,省的浪費我們的時間。」

對方那幾個人依然淫笑道:「小子挺衝的,從哪裡來的呀,哼哼~~把小美人留下,大爺就……啊……」

葉齊懶得跟他們廢話,見他們還在賣弄嘴皮子,先發制人各賞一拳給他們,幾個混混豈有可能受的了葉齊一拳,立時口吐白沬倒在地上,葉齊則是看也不看的繼續找他的旅館。

葉齊坐在床頭道:「明天我們去傭兵公會看有沒有什麼好工作可以做的,這麼大的城市總不會又只有一些臨時工,只是我們的等級還不高,不知能做什麼。」廢話,一次任務都沒接過。

夢兒當然不會知道,只是帶著笑容靜靜抱著葉齊的手臂聽著,葉齊也很喜歡這樣的感覺,從手臂上傳來那種柔軟、舒服的觸覺總是令葉齊沉浸其中,照例的兩人一陣熱吻後,相擁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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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上山訓練~  

葉齊二人一早便出現在傭兵公會的門口,大概又是太早,公會裡的人寥寥無幾,一張張的長型木桌形成隔間,公會人員便是一個個坐在桌後。

葉齊打量幾眼便自行找起任務,看了一下就有一個不限等級,是要一種叫「地疾鼠」的動物,一隻的報酬竟然就有二十個金幣。

不知地疾鼠是啥的葉齊馬上向人問起,顧名思義,牠在地上跑很快,一般獵人只能用陷阱才抓得到,不過還是很困難,幾天都不一定抓到一隻,之所以貴,是因為牠的肉質鮮美還能壯陽,不知道這城市是不是很多人有錢那話兒又不行,地疾鼠料理可是供不應求。

一問清楚,葉齊很開心的跑到辦理登記的櫃檯前道:「不好意思,我們要接這個地疾鼠的任務。」

對面是一名年輕女子,看到葉齊的俊逸風采,眼神頓時一亮,職業笑容多上五分親和道:「這是『福夏樓』所要求的任務,抓一隻地疾鼠的酬勞是二十個金幣,兩隻就四十,不限隻數,不過有一個要求,就是要活的。」

葉齊一聽可開心極了,大喜道:「真的抓多少都可以嗎?那抓很多隻是不是算完成很多個任務?」

服務小姐為難的道:「這……因為是同樣同次的任務,所以你完成任務也只能算一個,不過以你們一級的等級來講,這任務的報酬已經算是非常好的了。」

葉齊無奈的道:「好吧,那我們現在就去抓,很快就回來了。」

服務小姐微笑的點頭,心裡可不認為他能很快的回來,地疾鼠好抓的話,價錢就不會那麼高了嘛!

葉齊先去買幾個厚布袋,攜著夢兒到城外的森林,避開其他獵人後便準備抓地疾鼠。他先讓夢兒跟在自己身邊別亂跑,運起功力將聽覺提升到極限,雙目專注地四下張望,緩緩在森林裡走著,畢竟要找只有一尺長度的地疾鼠可不是簡單事。

歷經半小時,葉齊依然是毫無特殊動作,夢兒乖乖的跟在一旁,連亂動都不敢,突地,葉齊有所發覺向前衝出去,他已經發現地疾鼠的蹤跡,但他疾奔五、六十丈卻還是沒捉到地疾鼠。

難道是追丟了?當然不是,葉齊突然單掌向地一拍,地面似有微微的震動,他又向前跑了數步,在前面草堆中伸手一探,舉起手來竟已抓獲一隻土黃色如松鼠般的動物,毫不停留的將地疾鼠丟進袋中,又是連續揮了兩次手,袋子裡的地疾鼠竟已有三隻。

原來葉齊並不是追不上地疾鼠,而是要將牠們逼回巢穴後,利用真氣造成地動,將牠們嚇出來後再以超絕的速度一網打盡,半個小時就賺了六十個金幣,真是太好賺了。

夢兒在葉齊將地疾鼠全抓了後,還在努力的跑向他,到了他身旁撒嬌道:「主人你跑那麼快,人家追不上啦!」

葉齊輕輕的敲了夢兒一下額頭,笑道:「誰叫妳的輕功這麼差,可要再努力囉,還有我不是跟妳說要跑步的時候要先用風行術嗎,妳又忘了。」

夢兒嘟著小嘴,不依的甩著葉齊的手,一副令人神魂顛倒的美態。

葉齊只能好笑的在她的翹臀上一拍道:「別再搖了啦,六十個金幣要被妳搖死了。」

夢兒這才注意到葉齊左手上的袋子正被自己搖個不停,急忙放開手,低著頭把手交叉放在身前,像個偷吃糖被抓到的小孩子似的。

葉齊把袋子綁好後交給夢兒道:「袋子拿好了,別讓牠們跑了,我們再去旁邊抓。」

葉齊在離抓到地疾鼠百多丈遠的地方再次開始尋找,這次只找二十分不到便發覺蹤跡,再以同樣的方法抓了兩隻後,這貪心的傢伙又開始行動了。

第三次似不太順利,找了一個小時還是找不到,期間倒是打發了幾隻野獸,這開始讓葉齊懷疑這偌大森林是不是就只有五隻地疾鼠而已,就在他將要放棄時,又有所覺衝了出去,再次抓到兩隻地疾鼠。

第四次葉齊竟是找不到了,無奈的一嘆道:「這麼好的價錢大概是快被抓光了吧,還好也抓到了七隻,比夜狼好賺多了,有一百四十個金幣也是不錯。」

早上才到傭兵公會,葉齊還未到黃昏便又回來,此時裡面的人倒是不少,在葉齊進去時還引起了小小的騷動,為什麼呢?當然是大家都爭看夢兒這絕世美女。

而且夢兒對葉齊也太親暱了點,一般男女在街上牽著手還算正常,但像夢兒這樣緊抱著葉齊手臂的卻是不多見,更何況是如此美女,想不吸引眾人的目光也難呀!

葉齊對眾人妒嫉的目光渾不在意,來到早上那個小姐的櫃檯道:「小姐,我回來了,這是一隻地疾鼠。」呃~~為什麼變一隻呢?

辦事小姐沒想到葉齊竟一天不到就抓到了一隻地疾鼠回來,亦是感到吃驚,不過還是有效率的幫葉齊二人的身份卡做了記錄,並給了葉齊十八個金幣(一成的手續費)。

葉齊拿了錢後又跟她說要再接同一個任務,然後又抓出一隻來結束任務。

辦事小姐看的一愣之後道:「你……你剛才怎麼不一起拿出來呀!」

葉齊理所當然的笑道:「我一次拿出來錢又沒比較多,而且任務完成才一個,我這樣不就又多一個了?」

辦事小姐無可奈何的又幫葉齊記錄一次再拿錢給他,然後葉齊又說要接,再抓出一隻出來。

她氣得臉頰都鼓起來道:「你……你到底抓了幾隻,一次拿出來好不好,頂多有幾隻我就幫你做成幾次的記錄總可以吧!」因為等級低,這點小事她還是能作主的。

葉齊很高興的把另四隻也都放到櫃檯上道:「早說嘛,總共還有五隻,謝謝。」

她不敢置信的看著葉齊,一天不到就抓到了七隻的地疾鼠,太誇張了吧,但她也不愧是見慣奇怪事物的傭兵公會辦事員,馬上就回復過來,將五次的記錄做好並將酬勞給了葉齊。

葉齊拿回兩張身份卡,等級居然升到了二級,開心的走了出去,笑道:「夢兒妳看,一下就變成二級傭兵了,我們去吃頓好的慶祝一下。」

夢兒一聽要吃好的便高興的撒嬌道:「主人我們去那一家吃好不好,看起來好高好大喔!」

葉齊照著夢兒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家四樓高的餐館,看起來確實是滿豪華的,反正有這麼多錢(對他來講是很多),便帶著夢兒進到餐館裡。

二人一看,果然跟他們以前去的地方不一樣,裡面的客人所穿的衣物材質也不是葉齊他們比得上的。

夢兒走在餐館裡面也看的出很高級,桌椅各有造形,顏色亦有不同,絕非普通材質的桌椅可比,牆上、柱子上都有美麗的雕刻裝飾,高貴典雅感覺很舒服。

葉齊二人的打扮實在是讓裡面的服務人員看不太起,不過對於二人的相貌卻是沒得批評,尤其是夢兒的美麗,更讓他們看到幾乎呆滯。

二人找了個位子坐下,服務員馬上爭著上來他們這一桌,都是為了能近一點看夢兒。

對於這種高級餐館的料理,葉齊二人也不太知道什麼較好吃,所以就點了幾樣聽起來還不錯的菜,卻不知,一般菜名愈好的,價格也就愈貴。

當菜上來時,二人一聞到香味就急不可待的開動,挾了一點菜放到嘴裡,嗯~~真是好吃,二人哪曾吃過這麼豪華好吃的菜,五菜一湯很快的就被二人吃個精光,最後再點了兩杯茶,濃郁的茶香亦是令二人回味不已。

吃飽喝足也該結帳了,當服務人員過來報出這一餐的價錢,實在是讓葉齊差點吐血,驚訝的都已結巴道:「四……四十個金幣。」

夢兒更是臉色發白,忐忑地想:「好……好多錢,怎麼辦,都是我說要來的,主人會不會生氣,把我用來抵錢……」夢兒的絕學──「自己嚇自己」。

看服務員肯定的點頭,葉齊只好心痛的拿出錢付了四十個金幣。

看他一副哀慟欲絕的模樣,服務員的笑意可是忍得辛苦,心笑道:「活該,愛裝闊氣嘛!」

葉齊出得餐館仍然是為了那一頓飯心痛不已,夢兒依然抱著葉齊的手臂走著,不過卻是直低著頭不敢抬起。

直到葉齊找了個旅館趴在床上,她才「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葉齊看著突然嚎啕大哭的夢兒,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當下呆若木雞的愣住,不曉得她是為了什麼在哭,想安慰都無從安慰起。

夢兒跪在地上,抓著葉齊的腳哭道:「主人對不起,都是夢兒不好,夢兒嘴饞吃了那麼多的錢,主人你打夢兒罵夢兒都好,不要不理夢兒好不好?」

葉齊這才明白她是在哭啥,坐了起來將夢兒抱起,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溫柔的笑道:「夢兒乖,別哭了,我又沒說是妳不好,誰知道那個爛餐館會那麼的貴,錢再賺就有了嘛,也不過是吃了四十個金幣,當今天少抓兩隻地疾鼠不就好囉!」

夢兒聽葉齊不怪她,張著美眸看著他道:「主人真的不怪夢兒嗎?」

「當然。」葉齊確定的點了點頭。

夢兒也沒再想太多,馬上又開朗起來,抱著葉齊的頸子送上香吻,葉齊這大色狼當然也是盡情品嚐著那份溫滑香甜。


隔日,葉齊和夢兒又是最早到達了傭兵公會,雖然說現在已經有二級了,不過若想接酬勞多又能快速完成的任務可也不容易,一條條的看下去,「玝崖草一株二百枚金幣」,太高級了,「咦~~」了一聲又看了回去,二級以上就可以接,葉齊當然馬上就去接下。

玝崖草是一種生長在懸崖峭壁的稀有藥草,是一些高級藥的主要材料之一,因其稀少而且生長的地方不是常人所能到達的,因此價格高昂。

葉齊先行詢問一番,得知在西方四十里外的「堝山」才有玝崖草,本來那也沒什麼,可偏偏堝山上時有魔獸出沒,稀少、取得困難又有生命危險,玝崖草不貴才怪呢!

順便再看看其他任務,葉齊發覺一點,就是只要物品的任務大都很容易接,但若是保鑣這一類的就會要求傭兵等級,三級以下可謂是毫無經驗,根本沒人會要。

另外還有些是要某獸骨、某獸核的任務,葉齊愈看愈覺不對頭,一經問起才知,這種任務和商人收購差不多,都是做為初級任務發佈,傭兵等級若達到四級,這種任務已經不會提升等級,除非要求物品很難得,那就會成為中級以上任務,四級以上傭兵接了就能提升等級,玝崖草便屬於中級。

葉齊思索過後已有了決定,買一些乾糧和一條毯子往堝山出發,途中當然不忘操練夢兒,風行術、風飄術加上疾風術,夢兒一口氣趕了四十里路卻也不覺疲乏,魔法師體力雖差,但只要用對法子,耐力可也不輸武者。

「還可以,只用三十分鐘就到了。」葉齊微笑道。

夢兒這可得意了,驕傲的挺著豐胸道:「那當然,夢兒魔法很厲害嘛!」

葉齊促狹地道:「這倒是,像我三十分鐘大概就只能跑個八十里。」

這還算是謙虛了,以他的絕世輕功,於平坦的道路上再快個兩成也沒問題(速度瞬間爆發還可以更快,但真氣消耗程度是以倍數起跳的),不過若是在跌宕蜿蜒的地段,受到影響也是難以避免,而普通人跑步最高時速約五十里,當然,普通人能以極速跑上五分鐘就算體力驚人了。

夢兒聞言一愣,歡顏頓消,垂下螓首囁囁嚅嚅道:「夢兒沒用,可是……夢兒很努力了……」說著,她的眼眸便如海洋起波濤,竟快要哭了。

葉齊一看也慌了,忙道:「啊~~夢兒不哭,夢兒乖乖,我只是開玩笑啦,魔法師有這速度真的很快了喔!」

「真的?」夢兒抬起頭,瑤鼻抽了兩下,眼眶有點紅紅的,楚楚可憐的模樣萬分惹人憐愛。

葉齊對夢兒愛哭的個性委實有些無奈,在她香臀輕拍了一下道:「傻夢兒,我只是想讓妳變得更厲害,這就更能保護自己,就算妳不想學也沒關係,我會好好保護妳的,有什麼好哭的嘛,妳是我的私有財產又不是徒弟,我可不會沒事整妳玩。」這……他受師父影響太嚴重了。

話是這麼說,夢兒仍是好強地道:「夢兒要學,夢兒要變厲害。」此刻,她的眼神充滿堅定,潛意識裡,夢兒萬般不願自己成了葉齊的累贅。

「那好,我們上山找魔獸練習去。」葉齊又輕拍夢兒柔軟富彈性的翹臀,手感太舒服,他真是拍上癮了。

夢兒乖巧的點頭拉著他手臂,她也已是習慣,只要別像最初那樣劈里啪啦的打就好,不然準哭給你看。


堝山是一座連綿疊嶂的山脈,高度近四千米,山勢險峻、林密草雜、荊棘滿佈,還有不少魔獸,絕非一般人所能翻越,如果不是有這山脈阻隔,裡原城必定會更加繁榮。

在堝山約兩千米高,面向東方的一個峭壁就是玝崖草的生長地,不過上了千米高後,就逐漸有低級魔獸出沒。

葉齊不急著找玝崖草,反是爬上千米高就找起魔獸蹤跡,葉齊沒有一步登天的想法,最初仍是摟著夢兒行動,打了幾隻低級魔獸後見毫無難度,才改讓夢兒自行應付。

葉齊發覺夢兒容易緊張並不完全是天性膽小,有一部份應該是她母親將她保護的太好,從小就沒與野獸戰鬥過,練習魔法施放時她母親也是小心翼翼,不讓她有半點受傷的可能,這樣的溫室花朵,除非是傻大膽,否則沒有經驗的她突然遇到危險豈能不怕。

可惜,從苦難中走過來的媽媽並不瞭解女兒與自己的差異,所以只要夢兒把魔力練高,以為如此就能讓夢兒自保有餘。

魔法準頭夠不夠還在其次,但緊張起來就發不出魔法絕對不行,那可是要命呀,葉齊主要便是針對這點來教導夢兒,讓她盡量把施展魔法當成本能,只要保持施展魔法的念頭,縱使緊張也是能用出魔法。

第一天成效頗佳,夢兒愈打愈得心應手,畢竟魔獸都很弱,有葉齊在旁看著的夢兒絲毫不怕。

第二天,她卻是大半天沒打死一隻,還哭哭啼啼的尖叫不止,整座山都是她的叫聲迴盪不絕。

原來,一早葉齊就找到一隻醜到變恐怖的怪物,二頭、三角、四尾、五腿,這沒什麼,長得比牠奇怪的魔獸也不是沒有,問題是牠五官糊成一團,哪是哪都分不出來,嘴角綠涎直流,渾身流膿、生瘡、發爛、散發惡臭,五顏六色不是牠的毛髮而是膿瘡,這東西別說看,連聽都沒聽過,看樣子,應該是魔獸中毒又死不掉才會變這樣吧!

葉齊見著牠都差點反胃把早餐吐出來,何況是膽小的夢兒,她直接就昏倒在葉齊懷裡了,好一會兒才被喚醒。

模樣雖是恐怖,葉齊卻一眼就看上這怪物,實在是訓練膽量的無上寶貝呀,只要能克服對牠的恐懼,其他還有什麼東西好怕的呢,心一狠硬要夢兒和牠戰鬥。

所以啦,看到怪物就怕的夢兒唯有逃之一途,初開始還有葉齊抱著,但看她就賴在懷裡不看不動,葉葉只好忍痛將她放下,並叮嚀說自己就在旁邊看,不然夢兒肯定顧著找自己不去理怪物。

芳心驚悚的夢兒還是發不出魔法,只懂得尖叫再尖叫的死命奔跑,快被追上時葉齊便將她抱起來,她就會再放聲死命的哭,一把鼻涕一把淚全抹在葉齊身上,安慰完畢就又重複以上事件。

夢兒跑了大半天,愈跑就愈氣忿,不是氣葉齊,單純的她只氣自己,覺得自己太不爭氣、太沒用,主人一定會討厭自己的,氣虛力疲又胡思亂想,夢兒竟連處境也忘了。

「砰~~」怪物從她身旁猛地撲過去,葉齊抱著她再次避得遠遠。

他發覺夢兒已快不行,便想說要讓她好好休息,但也不用他說,夢兒已在他懷裡累到睡著了,真可憐,被人這樣虐待。

翌日,葉齊又去找那隻怪物,精神抖擻的夢兒又開始昨日的苦難,大概是有點習慣那恐怖樣,她已沒昨天叫得慘,可到了中午,她又開始亂想起來。

「都過了兩天夢兒還不敢打,主人一定會不要夢兒啦,不行、不行,大怪物別想讓主人把夢兒賣掉,你要害夢兒,夢兒就打你。」

愈想愈像真的,她腦中思緒似已變成自我催眠。

怪物血盆大口張合欲噬,對夢兒而言卻像是在說:「哈哈~~我要讓葉齊把妳賣掉。」

剎那間,夢兒彷彿把怪物當成怨大仇深的生死大敵,又驚又怕卻又欲置對方於死地,手掐印訣、小嘴急語,帶著怪物繞兩圈,風元素急速匯聚。

三片長達二米的風刀憑空成形,竟是高級下階的「風斬刀」,四周空間元素沈凝突生沈悶之感,淡青刀影驟向怪物疾射而出,高速下,其影更是淡不可視。

「吼。」別說避,怪物連刀影都沒看到,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嚎叫,當場被三片風刀破體分屍,牠那模樣活著也是痛苦,死,才是痛快的解脫。

葉齊張口結舌盯著夢兒,她還真是不鳴則矣、一鳴驚人呀,半天用不出魔法,一出手就是高級,而對手卻只是一隻中低級魔獸。

夢兒一招功成已是樂壞了,連牠淒慘的死樣都視若無睹,歡呼著跑向葉齊大叫道:「打死大怪物了,打死了,主人不會賣掉夢兒了。」

香風撲鼻至,葉齊自然地張臂將迎面衝來的夢兒輕柔地接住,溫香軟玉抱滿懷,他卻是滿腦子疑惑:「賣掉夢兒?這夢兒又在說什麼傻話呀!」傻了也是被你逼的呀!

算了,總之有打死怪物就對,為了獎勵夢兒,葉齊馬上用力的親她一大口,呵呵~~也是獎勵自己。

見識過恐怖到嚇死人的怪物,驚慌害怕到急速施展強力魔法,夢兒似也有抓住那種感覺,終於獲得長足進步,打起魔獸來已是有聲有色,一邊叫還能一邊發魔法,但仍有個缺點,就是葉齊不能突然玩失蹤,不然就哭,連魔法也不用,簡直是等著送死。

她對葉齊的依賴感可說已達驚天地、泣鬼神的境界,她在家對母親或許也是如此,對外物的依賴感太重,所以一個人就很容易驚慌失措。

把夢兒用不出魔法的毛病消除後,葉齊換是訓練起自己,整天就摟著夢兒閃給魔獸追,以後可不能像對付夜狼時那樣遜,連一半的靈巧都發揮不出,只是可憐了夢兒,老是被晃得頭昏眼花都快反胃了。

在這另類的虐待下,夢兒終於忍不住,委屈地道:「主人,你動作太快了,夢兒晃得好難受。」

「這樣呀,讓我想想辦法……」葉齊看這樣不行,坐下來好好思索師父教過的魔法。

夢兒心中又有些難過:「夢兒真沒用,這做不好、那也做不好,主人會不會討厭夢兒,到時候『又要』把夢兒賣了。」

她擔心的看向葉齊,又用出絕招了,天地可鑑,葉齊「從未」說要賣她呀!

好一會兒後,葉齊忽地蹦起叫道:「有了!」

「啊~~。」夢兒被嚇了一跳,驚呼出聲。

葉齊抓起夢兒柔荑笑道:「我們來試試『化風體』,只要妳能控制得好,應該可以用才對。」

化風體是種特殊的防禦魔法,在身體外圍佈起一層風元素,可以卸氣移力擋魔法,精神力高的人更能局部控制,缺點是防禦力不高,位列高級中階的魔法,防禦力卻如中級中階,對不會用的人等同雞肋,一流以下魔法師棄如敝屣,但對於先天高手卻又幾乎不可或缺。

葉齊雖是講解了一遍,夢兒施展起來卻只是在身上罩了層風元素,要局部控制極不容易,葉齊又想了一下,乾脆再次身體力行,摟著夢兒去逗魔獸玩,甚至更加不去控制左臂,讓她的晃動更顯嚴重。

人的潛力果真是無可限量,夢兒感到嬌軀甩來甩去很不舒服,不由得一心想減輕震盪,精神隨之集中,風元素快速的聚合。

感受到化風體凝聚時的形態,夢兒突地福至心靈,反是主動去抱住葉齊臂膀,風元素被她迅速地聚至身前,隔在手臂、胸脯間,就像一團棉花緩衝那份震盪。

效果初顯,一絲興奮才剛浮起,葉齊一個大迴旋又害夢兒的化風體散去。

懊惱的夢兒不禁嘀咕道:「主人壞壞。」

「什麼?」

夢兒也不知掩飾,鼓著玉頰嬌嗔道:「夢兒差點就學會了,都是主人把人家晃掉了啦!」

葉齊好笑地道:「本來就是為了避免晃動才讓妳學,會晃掉就表示妳還沒練成嘛!」

「喔~~原來是這樣,夢兒會再努力。」夢兒恍然道,真是單純的好學寶寶。

兩個人邊走邊找魔獸練習,不知不覺間已爬到半山腰,對手也變成了中低級魔獸,生長玝崖草的崖壁就在眼前。

葉齊見到再上去仍有山路,可能是上山獵殺魔獸的人走出來的,便帶著夢兒繼續前進,練功不忘賺錢,順便獵殺些魔獸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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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先天高手~

到了約三千米高,開始有一部份中級魔獸活動,小山路已然就此而斷,想必敢再繼續上去的人不多。

在夢兒不遺餘力的練習下,化風體的運用不出三天便已能輕鬆上手,看她抱住葉齊的手臂,在快速的晃動中,夢兒玉手自然的隨之擺動,兩者手臂與身體不時分開、觸碰,夢兒身體卻始終沒有激烈的震盪,就像有一層無形的棉絮自動調節、避震。

這種進步速度就連葉齊也要羨慕,夢兒的魔法天分真是太可怕了,葉齊自是不諱言的開口誇讚。

可愛的夢兒又是得意洋洋道:「當然囉,夢兒厲害嘛!」

這次葉齊可沒再潑她冷水,不然又要變成哭唧唧的可憐樣了。

葉齊在一條小溪旁,吃著烤魚道:「來這裡的目的就差玝崖草了,準備回去囉!」

「嗯。」夢兒乖巧地點頭回應,小口小口的吃著烤魚,美麗可人的模樣害葉齊都快看傻了。

突地,葉齊感到山上有氣勁流竄的波動,抬頭看去,夢兒也抬起螓首,美目光輝忽閃忽閃有點疑惑、好奇。

「好像有人在打鬥耶,能在那種地方戰鬥絕對是高手,師父要我出來歷練,這種事當然得去見識見識,夢兒是吧!」明明是自己愛湊熱鬧就說嘛!

「嗯~~。」夢兒傻呼呼的點頭道,反正只要別賣掉她、別打屁股,她什麼都說好。

山頂附近確實是有人打鬥,出來後第一次碰上高手,葉齊興高采烈摟著夢兒疾馳而去,山勢陡峭、迴避魔獸自是會延緩他的速度,又繞又跳的搞了小半個鐘頭才終於上到山頂。

葉齊只是想見識一下高手,沒其他意思,因此臨近後便慢下步伐,摟著夢兒逐步向前靠近。

敏感的他發覺前方除了鬥氣波動還有種奇特氣流,可卻分辨不出是啥,夢兒當然就更不曉得了。

前面是一個山坡,過去就是戰鬥的地點,興奮的他慢慢走上去,探頭探腦的模樣很容易讓人以為他在害怕。

葉齊感到那些人都很厲害,還能看到碎石斷木從山坡那一邊飛過來,剛好有一塊丈高岩石豎在前面,葉齊一過斜坡就拉著夢兒閃到石後,免得被人誤傷。

前面的戰場極為紛亂,方圓數十丈的大樹折倒一大半,還有碎石塊、土沙滿天亂飛,各色鬥氣氣芒迸發,強大的氣勢猶如山嶽般壓在心頭,空中似乎還有某種氣息散佈在很大的範圍,但那是什麼他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場中共有六人,看模樣竟是五打一,一人站的較遠,死盯著被包圍者,這人也是所有人中傷勢最輕的,只有衣服破損幾處,他前面則是一個高大壯碩的男人,身上血跡斑駁、刀傷處處,看起來傷勢不輕卻更添肅殺之氣,威武身軀持刀傲立在前,似在防止同伴被襲。

另有二男一女正在圍攻一個手持二尺短刀的灰衣男人,令人驚訝的是,這些人最弱都是接近一流的高手,居中之人灰衣破裂處處卻不落下風,肯定是先天級高手。

還不明白是為何事,葉齊可不想摻合進去,不過他縮在岩塊後才打量兩眼,情勢如何都尚未判斷出來,遭受圍攻之人發覺旁邊有人,已不給他選擇機會,驟然發出一聲撼人心弦的厲嘯,身形如電衝向葉齊。

那人手中短刀疾刺對手,左手一揮竟是閃現五道兩尺長的詭異紅芒,彷彿是指甲的延伸,渾身暗紅氣芒如濤天巨浪欲淹沒對手,本已坑坑窪窪的大地再遭氣浪衝擊,猝然剷平大半,炸起漫天飛沙,變成一大圈凹陷。

接招之人聞其嘯音,心神不由猛地劇震,但他怎麼說也是個一流高手,豈有退避之理,精神凝而不散、眼睛瞇成一線,手腕遽振抖出九朵劍花,劍氣凌厲無匹欲將對方刺個洞穿。

灰衣人反應更快,刀勁化柔抵住劍身,巧妙地一退一進,竟是將劍黏住推向一旁,腳步頓地半旋,詭奇踏出五步,只見他身影左右擺動一下,驀留殘影從對方身邊閃過,十數丈距離一閃即至,左手異爪已刺向葉齊。

「不要被他碰到,快躲開。」場中之人追之不及,幾乎是同聲大喝,全力衝了過來。

一股濃厚的血腥、暴虐之氣乍然籠罩葉齊,灰衣人眼中隱不住嗜血的渴望,意志薄弱者若突受其勢鎮壓,功力發揮必將大幅受制,甚至身軀都要遭到氣勢束縛。

夢兒就是如此,只覺強烈至極的殺氣襲上心頭,令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恐懼,心跳幾乎停頓,美目圓睜、嬌軀僵硬的嚇傻了,呃~~算她心理素質比較差,別人若有她的實力絕不會如此不堪。

葉齊卻非常人,時常承受師父氣勢壓迫,這傢伙的氣勢比之師父就像小孩玩意兒,何況他還有傷在身,氣勢強度更受重挫,葉齊猶如未覺。

然而~~即便氣勢無效,對手的實力亦是高深,葉齊心神緊繃不敢有絲毫輕忽,幾乎是直覺反應,全身功力驟然急提,右手五指大張迎上,竟是硬將其炫金鬥氣破開,直取五道紅爪。

葉齊頓時明白,這人傷勢肯定不輕,先天高手是何等厲害,最爛的都能憑鬥氣誅殺後天一流,如今卻只令自己真氣耗減加速而未對身體構成傷害,殺氣瀰漫的他顯然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只見灰色身影一閃,雙方距離已在咫尺,見葉齊反應快捷,灰衣人手勢倏變,竟然偏移轉向夢兒,他一眼便已看出這二人的巨大差異。

對方畢竟有傷在身,功力雖高卻未能將速度完全發揮,久經訓練的葉齊眼明手更快,手掌倏翻再次直取紅爪。

灰衣人已來不及再行變招,雙爪立觸迸出一陣氣流,狂風席捲爆發,激起漫天碎石飛沙。

夢兒雖被葉齊拉到後面,可她沒能及時施展魔法護體,灰衣人的鬥氣卻如風刀劍刃,破開空氣都嘶嘶有聲,勁流刮在身上隱隱生痛。

葉齊真氣外放後,防護力遠不如鬥氣,頓時被幾顆力量強勁的小石子穿透,夢兒身上又倒楣地挨了兩顆,柔弱的她不禁痛呼出聲。

「啊~~。」不僅失聲叫痛,愛哭的夢兒美眸已開始泛起波光。

「叮……砰……」在灰衣人驚駭的面容下,紅色異爪竟是硬生生被擊斷,飛出兩尺直接消失,灰衣人不由連退數步,脫口道:「『鋼凌指』。」

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先天級高手就算受傷也非葉齊所能力敵,何況葉齊也沒想到會突受攻擊,凌厲兇煞的氣勁從五指鑽進內腑,葉齊拖著夢兒硬是被擊退兩丈,一股血腥味湧上喉嚨直打轉,竟是一招就已受內傷。

如果在平時遇上先天高手,謹遵師父教誨的他絕對轉身就逃,現在這人卻是有傷在身,那邊還有好幾個高手與其為敵,自己豈會沒有勝算,哪有逃避之理。

莫名其妙受到攻擊,耳聞夢兒驚叫痛呼,自身又吃了悶虧,葉齊受師父狂傲之氣感染的性情瞬間爆發,反手拔出分日劍,氣勢極端剽悍地一劍劈去,怒光四射、高聲咆哮道:「混蛋,我劈了你!」

追來的五人見狀大喜,沒想到葉齊竟能硬拚一擊。

一個豪邁渾厚的聲音狂喜大笑道:「『左佢修』,你如意算盤打砸了呀!」

左佢修見到葉齊目光猶如實質利刃,狂傲的氣勢幾令自己呼吸凝窒,心中又是一震,等他反應過來不由惱羞成怒,先天高手竟被後天之輩的氣勢反制,就算感覺只是一閃而逝,他也是極端不爽。

「找死。」左佢修勃然怒喝擋下分日劍,足踏奇步、刀勢旋曳,已是閃至側面一刀疾刺,刀光飛旋幻化數影,竟是將目標對準了夢兒。

「卑鄙。」另幾人看葉齊在應敵時還得分心顧慮夢兒,擔心他反應不來,怒喝間速度似又更急了。

葉齊摟著夢兒的速度與對夜狼時已不可同日而語,旋身速度也不比獨自一人慢多少,雙眼微瞇連出數劍,「叮叮叮~~」將其連刀盡數接下,最後一聲方落,葉齊分日劍猝然幻化虛影,三劍連環似電一閃使出「三濤影」。

葉齊出招之速超乎意料,左佢修感到刀上連勁撼動,再次駭然色變,此招竟還不只是快而已,短刀劇震差點脫手。

葉齊這招可是突擊的強招,三劍連環幾乎可比一劍之速,每一劍都有他七成功力,已是當世的上等絕招。

左佢修接下三濤影的連環勁力,雖憑其強悍的功力硬是化消其力,右臂一道傷口卻也再次迸出血來,氣色紅白一轉,明眼人都可看出他傷勢加劇。

葉齊嘴角不無得意的傲然微翹,儘管對方受傷在前,但能打退先天高手也夠他自豪了。

「『四方幻殺』。」眼見左佢修被逼退,一聲嬌叱適時響起,四道姆指粗細的青色光鞭憑空出現,彷彿是有無形之手操控,凌厲地自四方掃向左佢修,聲音的主人則渾身青銀烈芒,在三丈外一劍刺去,青鞭正是她的幻靈。

「砰~~砰~~」連續聲響,先天高手無論體魄、回氣速度都遠在後天之上,只見左佢修身影閃動,兇悍的刀勢寒芒疾閃,轉眼就將四方幻殺破去,四鞭影及其主人皆被劈飛。

先前大笑的高手趕至,掠過葉齊身旁時提醒道:「朋友,儘量不要與他有身體觸碰。」

話才剛落,他已是一刀攔腰劈向左佢修,氣焰滔天、霸氣絕倫,威勢之強竟還遠在其同伴之上,另一個也是舞劍如狂風驟雨,金色劍芒舖天蓋地罩過去。

葉齊趁機深吸了口氣才又隨後出招,三濤影是厲害,不過耗費真氣亦是龐大,若非葉齊真氣回復遠勝常人,十秒內真氣強度必是不足。

夢兒在一開始的驚駭後,感受到葉齊凜然無懼的氣勢,她的心境竟也深受影響,腰際有力的擁抱,緊倚在心上人胸側,更是感到異常心安從容。

雖然搞不懂怎麼回事,不過這幾天來夢兒也逐漸習慣戰鬥,反正葉齊打誰她就打誰,尤其之前又被石頭射得好痛,有仇不報非夢兒,來不及用化風體的她玉臂環在葉齊上身,櫻桃小口喃喃唸動咒語,玉指緊掐手訣加強魔法。

咒語只是魔法的基本,另外手勢、物品、聲波、陣法都能加強魔法效果,手勢及法杖便是最常見的,先天高手甚至能直接用精神力施展中級魔法。

左佢修對使刀男人極為忌憚,短刀輕格、步伐後退急將其往旁偏卸,竟是不敢與之硬碰,借力旋身再勉強避過劍雨,但其臉色也愈發蒼白,看來他傷勢真的不輕,卸開一刀都有些勉強。

「『寒星百現』。」葉齊覷準其落點,動如兔起鶻落,掀雷抉電的劍招閃出百道寒芒,罩定左佢修丈餘範圍。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人,居然招招都是一門武學的絕招?」左佢修心下駭然,那份震驚已是無可言喻,大是後悔去攻擊他。

卻不知,這些招式都只是葉齊的雜學,是晁瀧峰在漫長歲月中無聊時學著玩的,當然,能讓他看上的武技自是非凡,因為他的絕學罡武真解太厲害,葉齊還難以運用自如,所以便把這些絕招教給葉齊當一般招式用。

左佢修心知寒星皆是實際攻擊,一時間已避不過,狂暴的鬥氣霍地綻放開來,當即震碎百道劍氣,鬥氣在這局勢下就是大佔便宜。

強烈的鬥氣炸出漫天飛塵,葉齊劍招無功反震而回,連連退步卸去氣勁,心下不忿地想:「哼~~要不是我真氣外放遠不如鬥氣,這招就讓你難看了。」

其實在場的人也覺得很奇怪,為什麼以葉齊的功力竟沒鬥氣,總不會是不屑用吧?雖然這世上也是有少數人天生無法運用鬥氣,可這種「先天不足」的人能有此功力也是異數,喔~~對了,還有人練外功也是難有鬥氣。

不待他人再行攻擊,左佢修猝不及防一個趔趄,腳步凌亂踏了數步,眾人皆感到他身邊的魔法波動,不過卻非防護魔法,而是一股旋風乍現轉動他的身體,以其功力竟會被旋風影響,足見風力之強勁。

大家一愣,卻聞清脆的嬌嗔罵聲傳來:「壞蛋,打死大壞蛋……」

眼看龍捲風快速加劇捲起漫天沙塵,眾人反是更覺驚愕,心想:「那是咒語嗎?」

當然,他們知道咒語已唸完畢,也都看出那中級魔法是夢兒施展的,觀其毫不費力還能罵人,就算不是一流也將近了,可是,那種罵法他們還真沒見過,無法和厲害的魔法師聯想一塊。

不過訝異歸訝異,他們的速度仍未減慢半分,凌厲的刀劍俱往左佢修身上招呼,左佢修自此已知難有勝算,一咬牙,鬥氣炸開硬是震散龍捲風,腳下猛蹬、身如長虹,竟是衝向站最遠、傷最輕的那人,如今連運用鬥氣都感吃力,他自知不能再拖下去了。

那人的同伴見狀大驚,急忙出招攔截,可左佢修卻視若無睹,其中一劍劃過其背灑下一抹血珠,然而卻仍未見他身形有分毫遲滯。

「接我一刀。」護衛那人的大漢渾身金芒大放,聲如霹靂氣洶湧、手起刀揚欲攔阻。

左佢修短刀橫劈似出全力,後勢卻是刁鑽,就在雙方接實前突兀地一偏,腳步錯亂詭譎,飄忽不定,竟是破開其鬥氣光芒,差之毫釐從大漢身旁掠過。

身處最後之人可也非是弱者,自知避不開的他銀色鬥氣驟然爆發,劍舞如盾只求能擋他一時。

葉齊在追逐中突然放開分日劍,但劍的衝勢仍與身齊,右手急遽的掃過腰際,手勢一揚便見五道寒芒直奔左佢修,然後又順勢抄起分日劍,一氣喝成毫不拖泥帶水,讓人看了都要由衷佩服,這傢伙的招式可真是層出不窮呀!

左佢修雙目兇光忽閃,一振刀芒衝進目標的劍網,揮動左臂,鬥氣橫掃,將飛刀盡數擊偏,飛刀雖快卻連其衣角都沒碰上。

不過葉齊目的已達,左佢修臨時分力,那人終是勉強引開直刺胸膛的刀勢,幸運的只在右臂留下一道刀口。

一擊不中的左佢修再次迎來追兵的猛烈刀斬,他身形急轉避開,卻仍不放棄原先目標。

此時眾人皆已趕到,連夢兒都發出二、三十顆冰彈,漫天寒芒、氣勁奔騰、飛沙走石中,虎落平陽的左佢修也發了狠,右刀連綿格擋,左手硬生生抓住刀刃,混亂間又有一刀由下撩起。

「啊~~。」一聲痛怒嚎叫,左佢修左臂已與身體分家,可此時也異變突生,左佢修臉色浮上一層暗紅,剎那間,眾人彷彿看到他本該噴出的血液似在斷口凝成一團。

葉齊腦海似乎響起一聲警訊,雙腳幾乎是出於本能就全力往後急蹬。

「快退。」

另幾人亦是久經生死歷練的高手,一見異狀便知左佢修還有絕招,尤其這種以精血為代價的招式,威力必定非同凡響,一人大喝畢,眾人刀劍、鬥氣立刻就護在身前。

葉齊眼清目明,發覺那團血氣似凝成千百血珠漫射開來,他不敢遲疑,急退間已把毫無所覺還想射冰彈的夢兒拉至身後。

果不其然,眾人才退出不到兩丈,千百血珠便如漫天血雨般射來,最慘的還是傷最輕那人,三分之一的血珠都射向他,幸好最厲害的使刀者就在旁邊,挺身為他擋下小半,但不知為何,葉齊這邊竟也分了四分之一。

葉齊全神貫注盯視血珠,腳步連退間,寒星百現凜冽出手,百點星芒都染上一層腥紅,血滴中更是蘊含詭奇暗勁,順著劍尖鑽入手臂直侵內腑。

勁氣透臂的葉齊不由劍速一緩,沒有鬥氣的缺點再次展現,一滴漏網血珠頓時毫無阻攔射入右肩。

葉齊不敢大意,真氣驟提迎上入體勁流,硬將異血迫出,整隻右臂猝然一震,右肩米粒大的傷口頓時擴展噴出一線血紅,嘴角亦是溢出一縷鮮血,唯有神態不變,劍尖抵地急運真氣,平撫混亂的氣血。

先天高手的拚命之招果然恐怖,若是針對一人用出此招,這裡立刻就要死去一人,不過,另幾人也能宰了他,左佢修自認己命寶貴,當然不會那麼傻。

遭逢更大份血雨的劍士雖有同伴為助,可他畢竟只是二流,傾盡全力亦難抗衡,身上多出幾個小血洞,內腑更被血中暗勁震傷,慘烈地吐出大口血霧,飛出數丈整個人狼狽的躺在地上,其餘四人本就有傷在身,這一來也都各添新傷。

左佢修用出血雨彈後更是元氣大傷,目光盡是仇怨忿恨,死死注視葉齊一眼,似想將他的模樣刻在腦海,腳步猛然一蹬,身形已果斷的狂奔急退,轉眼間衝出數百丈騰飛逸去。

「主……主人……」夢兒轉過頭便見葉齊受傷、嘴角溢血,頓感萬分心慌,語中已含哽咽,晶淚不爭氣地奪眶而出。

葉齊看了一下左佢修背影,似對其殺意有所感應,但也不以為忤,轉過頭輕捏夢兒秀挺的鼻尖,溫柔地為她拭去淚水,取笑道:「哎呀~~怎麼又哭了,這點小傷沒什麼啦,夢兒要學著勇敢點才行喔!」

「嗯~~。」夢兒使勁地點著螓首,她想要變更厲害、更勇敢的心,在經歷這場激戰後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旁邊五人顯然很是沮喪,看向左佢修消失的方向,一人嘆道:「至少也留下他一條手臂了。」說著,他走向葉齊道:「朋友,在下『煉武堡』『解碇硫』,多謝二位仗義相助。」

葉齊想起他來就氣,不禁罵道:「那混蛋簡直莫名其妙,我們才靠近就衝過來,下手毫不留情像要殺了我們似的,我不打他才怪咧,哼~~先天高手就囂張呀!」

他一邊說一邊打量眾人,剛才根本沒機會看清楚他們,這一人便是出言提醒葉齊那個,也是五人中最厲害的,身高大約一米八,看起來雖不是很魁梧,肌肉卻是極為精實似有無盡力量,眼露精光、炯炯有神,一看就是很豪邁的爽快漢子,外貌約只三十歲,不過以他一流的功力,用外表判斷年齡已做不得準。

「看來你還不知左佢修這人,他修練的『血煞法』本可吸收人類精血療傷、回復功力,他的幻靈也就是那紅色五爪,只要刺入人身便能讓吸血速度加快數倍,他之所以攻擊你們就是想吸你們精血來回復功力。」

「難怪,他身上血腥氣這麼濃,原來是練了血煞法。」葉齊恨恨的道,十分懊惱沒能殺掉左佢修,血煞法乃是赫赫有名的魔功,他自是聽師父提過。

這功法主要並非能吸血療傷、復功,因為吸血速度不快,若非左佢修擁有能輔助血煞法的幻靈,激戰時根本沒機會使用。

真正可怕的是它能吸收初生嬰兒或孕婦胎兒的精血、骨髓來增進功力,修練起來內功增進快速,尤其是後天轉先天最是容易,大量收割無辜性命遲早能夠達到,實力可說是由無數生命積累而成,習練者必是冷血無情之輩,無可置疑是當世最邪惡的魔功之一。

解碇硫直爽的點頭道:「是呀,你既知道血煞法,那我就不用再解釋了。」頓了一下,他又指向同伴道:「對了,請容我介紹……」

唯一的女子是解碇硫的妻子「李淑琦」,身材高挑、肌膚白皙,笑起來柔和甜美,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金朝洛」是一直離最遠,最後卻成左佢修目標的人,臉色慘白的他頷首為禮後便忙盤坐下調息。

「羅達多」便是保護金朝洛的浴血大漢,濃眉大眼、身材魁梧,一看就知其為人極為悍勇,最後是白白淨淨、斯斯文文的「藍傑偉」,寶劍斜掛襯托出傲挺身軀,翩然俊雅又不失英偉之氣。

他們同樣也在觀察葉齊,綜觀二人實力、氣質、外貌,無一不是上上之選,唯獨欠缺成熟之感,又因葉齊只知血煞法卻不識左佢修,他們很快就猜測出二人該是初出茅廬的年輕人,但實力卻令人驚嘆,可能是某高人的弟子,這就是閱歷多寡的差距,人家一眼就把葉齊判斷出大半。

[ 本帖最後由 阿不拉 於 2007-11-7 17:35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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