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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原始動力 作者:出水小蔥水上飄 (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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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黑客總是比技術更快地打擊技術」,這是一句在業界流傳了很久的話,似乎都快成了真理,不過這一次,它似乎並沒有得到驗證。


  一個月前,《密界》雜誌發表了一篇名為《論數據的動態加密-量子密碼》的文章,文章的作者是中國科學院的數學專家-秦小波教授。


  作為世界上最為權威的數學類期刊,《密界》在她創辦的一百多年以來都一直引領著世界數學界的發展流向,她裡面的每一篇文章都能引起全世界的關注,全世界的數學專家也都以能在《密界》裡發表個片言半語而感到自豪。


  秦小波教授是世界知名的數學專家,幾十年來一直致力於數據安全方面的研究,在這方面頗有權威,曾經在《密界》上發表過十數篇很有份量的文章,他的這篇文章一經推出就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秦小波教授在自己的這篇文章中介紹的量子密碼,是他最新研究出的一種更加安全可靠,不易被人破解的數據加密方法。秦教授對自己的量子密碼信心十足,稱採用量子密碼後,可以讓全世界現行的數據安全級別提升好幾個等級。


  為了證明自己量子密碼的安全性,秦教授在文中還特意提到了一個地址,任何人都可以從這個地址可以下載到幾段採用量子密碼加密後的數據。秦教授為此開出了1000萬的懸賞金,邀請全世界所有的解密高手前來破解,聲稱只要有人可以將這幾段數據還原,就可以拿走這1000萬。


  近些年,各種通訊手段飛速發展,有線的、無線的;電波的,磁波的,光波的,整個世界都被這些五花八門的通訊網絡給覆蓋了,人與人之間的通信越來越簡單。但是始終有一個問題困擾著通訊手段的進一步發展,那就是怎麼讓自己傳出的數據更加安全可靠、不為有心人所竊取。每天都會有大量的機密信息被人竊取,網絡間諜軟件和一些無德黑客們的橫行引起了全世界的公憤。


  秦教授的文章不但引得大批的破解高手雲集而來,也引起了全世界的關注,各界媒體都在報導著這事的後續發展。可是時間過去了一個月,始終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自己能夠把加密後的數據還原出來。至此,量子密碼的安全性得到了全世界的認可,人們還給這種量子密碼起了個外號,叫做黑客終結者。


  秦教授此時更加春風得意,已經有好幾家運營商找到了他,希望在他們的通訊網絡中採用秦教授的量子密碼來加密數據。

第一章 特洛伊的戰爭

「辟啪辟啪」


  藉著檯燈和電腦屏幕發出的昏暗燈光,雪風不斷地敲擊著鍵盤,其實他都用不著光線也能準確敲中自己想要敲擊的鍵,正確輸入自己需要的命令。因為大家都叫他『在鍵盤上跳舞的天才』,這個稱號除了能說明雪風的技術高超外,同時也證明了雪風待在電腦前的時間比誰都要多,基本上每天除了睡覺吃飯外,其餘時間他都在電腦前忙碌著。


  屏幕上的數據飛快地一閃而過,雪風沒有放過任何一個關鍵數據,他盯這台服務器已經有一個多星期了。


  突然,屏幕上的不斷刷新的數據靜止了,顯然是遺失了和這台服務器的連接。雪風抬手看了看表,剛好是早上七點半,一個多星期的追蹤,雪風已經摸清了這台服務器的規律,每天早上七點半,這台服務器都會自動重啟。


  雪風滅了電腦前的檯燈,起身拉開了窗簾。


  「唰~」窗外微明的光線射進了房裡,雖然時間已經不早了,可是這個位於祖國西疆的城市才開始剛剛發亮。


  雪風推開窗戶抓緊時間呼吸了幾口清晨新鮮的空氣,轉身又回到了電腦前,屏幕上剛才靜止的數據又開始刷新了,看來服務器已經完成了重啟,雪風看了看時間,七點三十七分。


  「開工!」雪風興奮地叫了一聲,這傢伙折騰了一個晚上,此時卻仍然是精神抖擻。


  黑乎乎的屏幕沒有了,閃動的數據也消失了,雪風把屏幕切換桌面,拿出自己的工具開始連接剛才的那台服務器。


  「您正在和IP為61‧143‧42‧56的主機進行連接」


  「連接成功!您正在登錄此台主機。」


  伴隨著提示,雪風的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登錄窗口,雪風迅速地輸入了一個帳號和密碼。


  「登錄成功!」,雪風已經看到了對方的桌面,他迅速打開了對方的進程一看,還是那款老得掉渣的反間諜防火牆,他笑了笑,自己對付這種防火牆簡直是易如反掌,自己都已經登錄了對方的機器,這防火牆還是紋絲不動,沒有任何想要報警的意思。雪風又輸入了幾個命令,顯示的結果證實這台服務器目前只有雪風一個人登錄。


  「太好了,沒人在!天助我也。」雪風又一個切換,回到了自己的桌面,打開一個文件夾,裡面只有一個顯示為『刺蝟頭』的文件。


  雪風把這個文件複製了一下,然後又切換到了對方的桌面,輕車熟路地打開了一個文件夾,裡面竟也有一個『刺蝟頭』的文件,從外觀上看和雪風剛才複製的文件是一模一樣。雪風迅速地刪掉對方的這個刺蝟頭,然後開始把自己複製的文件拖到了這裡。


  提示「複製完成」後,雪風又仔細地核對了一下文件的大小和日期,還不錯,和對方剛才的那個文件絲毫無差。


  不過,顯示的一樣,並不表示這兩個文件就是一樣,這個文件其實是雪風精心製作的一個偽裝木馬。


  前一段時間,鬧得紛紛揚揚的量子密碼引起了雪風的興趣,雪風本身就是個破解迷,破解技術在全球來說也是數一數二的,就去湊了個熱鬧。可是他花費了半個月時間,別說是破解,連個下手的地方都沒找出來,這讓雪風對這個量子密碼的算法結構產生了無比大的興趣,萬般無奈之下他就祭出了自己的殺手鑭--黑客,雪風以前用同樣的方法還搞到過很多的先進的編程資料,甚至是視窗操作系統的源碼。


  這台服務器其實是北方大學的論文資料庫,並沒有任何和量子密碼有關的資料,不過這台服務器有個特殊的登陸器,用這個登陸器可以訪問到中國科學院的資料庫,那裡才有量子密碼算法的文獻資料。


  這個登陸器就是那個刺蝟頭標誌的文件,雪風製作的這個木馬運行後的界面和登陸器一模一樣,只不過在第一次輸入帳號和密碼後,不管正確與否,它都會先提示密碼錯誤,然後才顯示出真正的登陸器界面。


  一般人在看到那個密碼錯誤的提示後,也許會產生有密碼被盜的懷疑,但是再登錄時卻發現進去了,也就一笑了之,認為自己第一次不過是粗心大意,輸錯了密碼,殊不知自己的帳號和密碼已經被記錄了下來。


  雪風看了看時間,七點五十三分了。


  他關掉了文件夾,開始刪除對方服務器上的一些日誌,這個行為在黑客界稱為擦腳印,就是要把自己留在對方服務器上痕跡抹掉,防止被人發現。通常,服務器會把每個登錄過的用戶的帳號、登錄時間、登錄IP,還有本次登錄期間的一些操作行為記錄下來,這就是日誌,也就是腳印。雪風此時就是把與自己相關的一些日誌都清除掉,這樣對方根本就不會知道曾經有人進入過他的機子。


  等雪風做好一切善後事宜,就以最快的速度退出了對方的機器。


  「正在斷開連接,請稍侯。」


  「您已經斷開了和主機61‧143‧42‧56的連接」,屏幕一閃,又回到了雪風自己的桌面。


  「呼~」雪風長出了一口氣,再看看時間,八點正,時間剛剛好,要是再遲個兩三分鐘,對方服務器的管理員就要來了。


  雪風關了自己的電腦站了起來,伸了伸腰,活動著筋骨就來到了自己的廚房,倒了一杯牛奶,然後和兩個雞蛋一起塞進微波爐裡開始加熱。


  窗外已經完全放亮了,雪風站在窗台上看著樓下傳流不息的車子,以及那急匆匆趕去上班的人群,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剛剛鑽出被窩的太陽,一伸懶腰,就把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了雪風的臉頰上,雪風的半邊臉頰立刻披上了金色的光暈,遠遠看去很是迷人。


  「叮~」,牛奶熱好了。雪風趕緊回到廚房,把牛奶和雞蛋都端了出來,坐到餐桌前,等稍微涼了涼,「啪啪」兩下敲碎了蛋殼,把皮一剝,兩口一個瞬間就把雞蛋吞下去了。


  喝完牛奶,拍拍肚皮,頓時覺得人也舒服也一截,雪風懶洋洋地站了起來,趿著一雙拖鞋,「啪嗒」「啪嗒」地踱進了另外一個房間。


  房間的光線很暗,都拉著窗簾,雪風隨手打開了燈,房間頓時一亮,這才看清楚了房裡的一切,竟然全是電腦,整整齊齊地繞著房間擺了一圈,大概有三十多台的樣子,顯示器都黑著,但是主機箱上一閃閃的綠光告訴我們這些電腦正在工作著。


  雪風來到第一台機子跟前,順手拉過一張椅子坐到電腦前,敲了敲鍵盤,顯示器慢慢亮了起來。雪風點了點屏幕下面的一個圖標上,就彈出了一個大窗口,裡面密密麻麻記了好多,雪風又點旁邊的一個按鈕,便彈出來一個小窗口來。


  「昨日共有四位客戶服務到期,續費服務客戶三人,共計收取服務費450元,收費方式:銀行轉帳。


  昨日新增加客戶五人,共計收取服務費800元,收費方式:銀行轉帳,根據服務項目,新客戶已經被安排到15、24號機器。


  昨日共出售裝備5件,價值RMB6800¥,出售虛擬幣價值RMB120¥,共計6920元,收費方式:銀行轉帳。


  總計:昨日共收入資金RMB8170¥。」


  「哎~又得買新機子了!」雪風自己都有些鄙視自己了,明明心裡是很高興的,為什麼非要用這種口氣說出來呢。


  關掉統計,點開詳細記錄又看了看各筆收入的詳細記錄,確認無誤後,雪風站了起來,從桌子下面拽出了一塊大大的抹布,然後來到了下一台機子跟前。


  點亮了顯示器後,就看見下面的任務欄裡有十多個最小化的文件正在執行著,雪風點開了第一個,就看軟件上面全是一些紅色,綠色,黃色的小點在移動,下面的信息框裡則不斷刷新著:


  「玩家XXX殺死了一隻精英怪,得到經驗3768,銅幣123,物品無」;


  「玩家殺死一隻普通怪,得到經驗800,銅幣123,物品,蟲卵三個。」


  這才是雪風的真正職業--網游代練,這個房間裡所有的電腦都是雪風的賺錢工具,每個機器上都掛了十多個帳號,有雪風自己的,也有玩家的,而且這些外掛還是最為無恥的脫機外掛。


  這些外掛全部都是雪風自己製作的,共有三十多種遊戲,業務多的遊戲,比如《幻獸世界》《傳奇》《西遊》,佔據了多一半的機器,業務少的遊戲,則是多個共用一台機子。


  雪風寫的外掛很出色,在一波一波的打擊外掛聲中,很多的外掛都被封了,只有雪風的還存活著,只因為他的外掛夠智能。就算是和這些外掛一起組隊練級的人,也不會相信自己的隊友會是個外掛。幽默風趣的自動回復,精確的站位,合理的打擊,默契到了極點的團隊配合,就算是真人來操作,也不可能達到這種水平。雪風編程技術的長進,在一定程度上是和遊戲分不開,再和遊戲運營商一次次封殺外掛的對抗中,他才寫出了如此完美的程序。


  其實,雪風的最大理想是做一個WINDOWS下的程序員,他編寫程序的水平可是稱得上卓越二字,他曾夢想自己要做出多麼多麼強大的軟件,可是事與願違,現實卻將他逼到了這個行業裡,空有一身高超的編程本領,卻只能用來編寫外掛,每每想起這個,雪風就會很傷感。


  不過他沒有去傳播自己的外掛,他很清楚,遊戲毀了,自己的飯碗也就砸了,還有重要的是,作為一個程序員,他更清楚那些遊戲製作者在製作遊戲的過程中所付出的辛苦,雖然沒能做成程序員,但雪風一直是以程序員自居的。


  後來,隨著遊戲運營商封殺外掛的力度逐漸加強,很多外掛紛紛落馬,一些職業玩家就喊出了人工代練的口號,雪風也順應潮流地喊出了這個口號,雖然他用的還是外掛,但是這又有什麼呢,沒人會知道真相的。大家付了錢了,要的只是月底看到級別和經驗的增長。


  雪風每天早上必做的工作就是檢查每一台機器的運行狀況,並給機器清理灰塵。再次回到門口的時候,雪風長吁了一口氣,輕輕揉著發硬的腰背,他奶奶的,伺候這三十多台機子,還真不是一件輕鬆的活。


  放好抹布後,雪風稍微了休息一會,回頭再看了看這些機子,確認無誤後他就向外走去,閉門的剎那順手關了燈,房間便再次回到了黑暗之中,只有機器發出的嗡嗡聲。


  「我還真是個勤勞的小蜜蜂,忙到現在才睡。」雪風自戀似得衝著手錶發噫症,現在已經快十點了,


  臥室當中有張碩大無比的床,雪風一把拉上窗簾,屋裡就重新暗了下來。這傢伙一個魚躍,跳到了床上,一邊脫衣服,一邊聞著脫下的襯衫,一股子汗味,雪風皺了皺眉,順手就把襯衫扔到了電腦的顯示器上,「怎麼這麼大味道?一會起床就把你洗掉。」


  雪風往被窩裡鑽了鑽,嘴裡還嘀嘀咕咕:「才穿了一個星期而已嘛。」

第二章 單刀赴會

雪風再次起來的時候,時間顯示剛好是七點。


  雪風坐在床上迷迷瞪瞪地發傻,雖然拉上了窗簾,還是有些微弱的陽光斜斜照在了雪風的床上。他搞不清楚窗外的太陽是剛升起來,還是準備落下去。雪風伸了伸腰,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好讓自己清醒一些。


  「開機!」雪風極度鬱悶地吼了一聲,他到底是沒整明白現在究竟是早上七點還是下午七點。


  「滴~」床邊的電腦聽到雪風的狼嚎之後,居然乖乖地自動開機了。


  「報時!」看見系統啟動完畢,雪風又喊了一聲。


  「報告雪風方丈:現在是公元2007年9月12日下午七點零三分。」電腦發出一個柔美的女聲。


  「我就說嘛,像我這麼勤快的人,怎麼會睡過頭,那不是成豬了麼。」雪風樂了起來,開始慶幸自己沒有變成豬。


  「雪風雪風,與眾不同,就算是豬,也是豬王。」電腦裡又發出了蠟筆小新式的啦啦啦的聲音。


  雪風大怒,抓起一隻襪子朝電腦扔了過去:「靠,你想造反啊!給我閉嘴。」


  電腦「哼」了一聲,屏幕一黑,進入了待機界面。


  擺平那台討厭的電腦後,雪風坐在床上開始撓頭,自己現在該去幹什麼呢?他的肚子不失時機地發出了「唧咕唧咕」的聲響,雪風嘎嘎笑了起來,摸著肚子:「好,那就聽你的,先吃飯。」


  說幹就幹,雪風迅速鑽出被窩,四處找著自己的衣服,把自己扔到電腦上的襯衫重新拽了回來套在身上,完全忘記了自己睡覺前說的話。手裡一邊繫著扣子,雪風就鑽進了洗手間,不一會,就從裡面傳出了他快樂的哼哼聲:「空虛寂寞無人知-無人知,只恨那唐伯虎霸佔了我的田-我的田。」。這兩句是雪風每天刷牙時必哼的小調,正如他哼的那樣,確實沒人能知道那歌詞的意思,忒後現代主義了。


  房間裡立刻充滿了回音,嗡嗡的,這也難怪,因為雪風的房子確實有點大了,僅是當中的那個客廳就有將近100平方,裡面除了幾件必需的傢俱外,什麼也沒有,顯得格外空曠。


  這是個獨門獨院的二層小樓,每層大概都有將近400平方,一層是商舖,門開在樓的後面,面衝著大街。雪風住在二樓,有樓梯直通樓下的小院子,院裡還有個小車庫,車庫的門上積滿了灰塵,一看就知道雪風根本沒車往裡擺。


  雪風此時一臉陶醉地從樓上走了下來,一番梳洗打扮後,他倒是有些人模狗樣的味道,甚至是有幾分帥氣,難怪他那麼自我陶醉。出門把門鎖好,轉了個圈,他就繞到了自己家小樓的後面。小樓後面的大街就是西京市最繁華的南二環,一層的門臉上掛著一個大大的招牌:「張記湘菜館」,老遠就能聽見裡面喧聲鼎沸,貌似生意很紅火的樣子。


  飯店的老闆是一對張姓夫婦,半年前雪風買下這座樓的時候,一樓是閒著的,雪風就想把它租出去,寫好一塊牌子,正準備往門上掛,正好這夫婦倆路過這裡。


  夫婦倆原是在鄉下經營水塘的,專養王八,在他們老家那帶也算是小有名氣。後來大家看養王八能賺錢,都一窩蜂地養王八,夫婦倆水塘的效益也就一年不如一年,最後索性把水塘賣了。夫婦倆手上也算是積攢了小幾十萬,就尋思著來城裡找找致富的門路,結果幾番折騰,反而把家底賠進去一大半。


  雪風聽了那夫妻倆的遭遇也是很同情,再看兩人也是老實本分的人,就答應把房子租給了他們,約定每月租金5000,夫妻倆這才把飯館開了起來。第一個月飯館就賺了十幾萬,夫妻倆嚇了一跳,再一打聽,才知道這地段是黃金地段,按照現在的行情,這麼大的面積每月至少都得十萬塊的租金。夫妻倆這才知道受了雪風的恩情,硬是要求雪風把這個租金往上加一加,雪風沒辦法,象徵性地又加了5000。


  夫妻倆念著雪風的好,自然對雪風也是格外地好,雪風更是把飯店當作自己家的廚房,餓了就來。


  「早!」雪風露出一個自以為能迷死人的笑容。


  門口的門迎小姑娘本來想跟雪風打招呼的,被他這一聲『早』給弄迷糊了,待反應過來頓時笑得前俯後仰,雪風卻已經躥進了飯店。


  此時正是個吃飯的點,雪風四處瞅了瞅,居然沒有一個空桌。前台的服務員也發現了雪風,趕緊走了過來,「風哥,你吃飯嗎?那邊包間還空著一個,我帶你過去吧。」


  雪風搖了搖手,「你趕緊招呼客人去吧,我到裡面看看。」,說完,雪風就朝最裡面的廚房走去。


  廚房裡十幾個人此時正忙得熱火朝天,雪風連試幾次,愣是沒插腳進去,就站在門口大喊了一聲:「衛生局,檢查衛生!」


  廚房裡的人都嚇了一跳,回頭再看是雪風,頓時笑罵了起來。


  「好餓,好餓,張姨,你這有啥吃的沒?」雪風笑嘻嘻地鑽進廚房,眼光在幾個灶台上四處遊走,搜索能夠進肚的東西。


  「想吃什麼就說,我讓你張叔給你做。」當中正在配菜的是一個四五十歲的婦女,看見雪風,就把手裡的活交給別人,笑呵呵走了過來。


  「不用那麼麻煩,你們忙生意,我隨便找點吃的東西就行。」


  那邊正在炒菜的大廚把鍋敲得山響,吼道:「麻煩什麼?再忙也得先讓你吃好。」


  「那就麻煩張叔了,你給隨便整兩個菜吧,不要太油膩就行。」雪風也不再推辭。


  「那邊有剛出籠的水晶包子,要不你先墊一墊?」張姨看雪風餓得一副猴急模樣,趕緊說道。


  雪風「唔」了一聲,不待張姨去給他取,自己就直奔籠屜而去,左右開弓,取出兩個就開咬了。


  「慢點,慢點。」張姨忙給雪風倒了杯水遞了過來,一邊心疼地看著他吃,「小風,不要嫌張姨囉唆,我還是要說說你,你也老大不小,不要整天貓在樓上擺弄電腦,該出去找個女孩好好交往交往,老這麼一個人漂著可不行。你想找個什麼樣的,給我說一聲,張姨給你找。」


  「就是!小風你長得帥,有房有錢,人品也好,要是再娶上個好老婆,那就完美了。」張叔嘿嘿地笑著。


  「呀!壞了,壞了。」雪風突然叫了一聲,把剩下的包子往張姨手裡一塞,「張叔,我那菜先別做了。」,說完人就朝外面走。


  張姨一把拉住雪風,「什麼壞了?這包子可是新出鍋的。」


  「不是這個。」雪風頭上的汗都出來了,「張姨,我忘了一件大事要辦,我先走了。」


  「每次一說這事,你就找借口跑開!你說說,到底有什麼大事,能比得上你的終身大事麼?」張姨顯然不信雪風的推脫之辭。


  「我要去見老婆!去晚了我就死定了。」


  「老婆?」張姨一愣,手就鬆開了,待回過神來,雪風已經跑出了好遠,「小風,你給我站住,把話說清楚,你什麼時候有了個老婆的?」


  雪風早都躥出了飯店,哪裡聽得見她的話。


  眼睜睜看著十多輛車連成串開過去,雪風真是欲哭無淚,媽的,居然沒一輛空車。再看看手錶,已經七點四十多了,雪風一咬牙,反正那地方離這裡也不是很遠,今天就豁出去,跑過去吧,要是遲到了,還不讓那丫頭給剁了啊?


  雪風說的老婆確實是有,不過卻是他網上的老婆、遊戲中的老婆,兩人一起玩遊戲大概都一年多了,不過從沒見過面。最近那小姑娘突然提出要見面,還說有重要的事情商量,雪風起初沒答應,因為他從不見網友,可是經不住對方的死纏爛打,只好和對方打了個賭。雪風給對方發過去一個極為變態的小遊戲,遊戲變態到連雪風這個遊戲製作者的最高記錄也就是700多分,雪風說只要你能打到800分,我們就見面。


  雪風自以為這次是萬無一失了,沒想第二天對方就把記錄發了過來--801分,雪風當時就抽了自己一個嘴巴,自己怎麼這麼笨呢,說個8000分多保險啊。你想,連如此變態的遊戲都能打過去的小姑娘,那得是更加變態了,雪風一想到這裡,他的小心就開始噗通亂跳,不由加快腳步朝前面跑去。


  此時,一個美女正從一輛高級轎車上走了下來,車頭上豎著一個小天使標誌。過往的人眼神都被吸了過來,真正的香車美女啊。


  「小姐,我就把車泊在路對面,有什麼事你就喊一聲。」那司機長得五大三粗,臉黑的像是剛從灶炕鑽出來一樣,木得沒有一絲表情。行人不由歎了口氣,大煞風景,要是沒這只黑猩猩的存在,那該是多麼愜意的事情啊。


  那美女看了看表,「好,你去吧,如果家裡有事,你就先走,我自己打車回去也行。」


  司機「嗯」了一聲,就把車開走了。美女站在原地沒動,左右來回看著,似乎在等人,左等右等不見人,再看看時間,美女有些怒了,一跺腳:「小子,你要是敢放我鴿子,姑奶奶我一定剁了你。」,說完她氣乎乎地走進了路邊的「魯西西餐廳」。


  「阿嚏」雪風打了噴嚏,停下了腳步。「肯定是有人想我了!」,雪風氣喘如牛,還不忘自己安慰自己,抬手一看表,雪風的臉刷一下就白了,八點了。


  「完了,完了」雪風嘴裡念叨著,再次跑了起來,街上的行人都奇怪地看著雪風,這人有病啊,跑大街練長跑。


  雪風注意到周圍人的眼神,就停了下來。


  咦?我跑這麼凶幹什麼,難道跑過去就不遲到了麼?既然跑過去也遲到,那我跑這麼凶幹什麼?難道是自己有點害怕那小丫頭?


  「不對!不對!」雪風搖了搖頭,雖然她是威脅過自己,說自己如果不去,她就帶人摸到自己家,把自己剁了。可是,她根本不知道我家地址嘛,再說了,就算知道,我一個大老爺們的,還能怕了她一女流之輩不成?


  笑話,這絕對是笑話!


  想到這,雪風露出了頗為自得的笑容,自己絕對不是怕她,對方是一小姑娘,萬一等不到自己,一時想不開,要尋死覓活的,那就不好辦了嘛,自己只是同情一下小女子,順便發揚一下人道主義精神嘛。


  「哎,我這人就這麼一個缺點,太善良了。」雪風說得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不過,從其他行人看來,雪風現在走的速度似乎比剛才跑還要快上一些。

第三章 和尚思凡

「到了,到了,終於到了。」


  雪風遠遠看見那家「魯西西餐廳」的招牌,心裡立馬鬆了口氣,腳步也緩了下來,大口喘著氣,平復著心情。


  等不再喘粗氣了,雪風甩了甩凌亂的頭髮,挺挺胸,直直腰,把在心裡編好的遲到理由又複習了一遍,這才邁進了餐廳。


  剛邁進一隻腳,雪風就像踩了地雷一樣,又跳了出來,抬頭就往門上的招牌看,沒錯啊,是魯西西餐廳。


  「小姐,你們這是魯西西--餐廳,還是魯西--西餐廳?」


  門迎小姐露出程式化的微笑,「先生,我們這裡是西餐廳。」,看那小姐見怪不怪的表情,就知道象雪風一樣上當的還有不少人。


  雪風此時臉上的表情就像吃了蒼蠅一般難看,腦海裡頓時蹦出以前自己吃的那些菜名,「螞蟻上樹」、「平湖秋月」、「滿江紅」、「猛龍過江」、「穿過你的黑髮我的手」,這店名也跟這些菜名一樣,忒害人了。


  「那我這樣能進去吧?」雪風指著自己襯衫和牛仔褲,只盼她說一句「不可以」,自己明天就可以有十足理由告訴那丫頭,不是自己不去,是她事先沒給自己說清楚,再說自己一點也不喜歡吃西餐。


  「可以,我們西餐廳不講究那些外在的東西,我們這是有中國特色的西餐廳。」門迎小姐依舊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樣。


  雪風不由尷尬地笑了笑,「你們這倒是挺與時俱進吶。」,看來自己的心願是無法得逞了。


  雪風一走進餐廳的門,就有幾道目光射了過來,但是雪風一眼就認出了自己要找的那女孩。這不是因為雪風的眼睛夠毒,而是其他看過來的人都是男的,他們的目光只是在雪風身上稍稍逗留一下,就失望地挪開了,繼續去等他們心愛的人兒。


  不過,真正能讓雪風做出判斷的,卻不是這個原因,而是那女孩的容貌氣質,女孩只看了雪風一眼,雪風就有中如沐春風的感覺,這簡直就是掉落凡間的天使,又譬如是那可愛恬靜的精靈。


  「就是她,就是她」,雪風直覺得心跳加速,血往頭上湧,腦子裡就只有這麼一個想法,臉皮子也跟著一陣發燙,眼睛就再也無法離開了,周圍的其他人在他眼裡頓時都成了浮雲,他根本就沒注意到還有誰在看自己,自然也就沒注意到天使眉目間的那股怒氣。


  「阿米豆腐!」雪風半天才回過神來了,三年來他一次有了這種來電的感覺,他一直認為自己這輩子不會再對任何女孩產生感情了,他也不想再和誰產生感情了,他甚至叫自己的電腦為「小沙彌」,然後讓「小沙彌」稱自己為方丈,每天過著苦行僧一樣的生活,一過就是三年。可是現在,他這個老方丈居然動了凡心。


  雪風搖了搖頭,喃喃念道:「阿米豆腐,罪過,罪過,看來老衲還是沒有完全看破紅塵,六根未淨,定力不足吶。」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陳硯了。」雪風來到了那女孩的身邊,微微一欠身,「非常抱歉,來晚了,讓你久等了。」


  那女孩就是先前的香車美女,此時聽雪風這麼一問,就知道這就是自己要等的人了,抬頭再次仔細把雪風打量了一遍,居然沒生氣,只是一臉壞壞地笑道:「沒關係,我也剛來了一小會,你請坐。」,陳硯嘴上這麼說,心裡恨不得去咬雪風兩口,姑奶奶還從沒這麼委曲求全地等過一個人呢。


  「好,是這樣的,我剛才。。。」雪風剛要把準備好的那套說辭拿出來,卻發現這張桌子只有一張椅子,還被陳硯坐了,自己根本沒地可坐。


  陳硯看見雪風的窘樣,立刻低聲「咯咯」地笑了起來,看來她還真沒有演戲的天賦啊。雪風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肯定是這小丫頭生氣自己遲到了,讓人把椅子給撤了,想給自己一個難堪。


  雪風也不戳穿她,朝四周看了看,壓低身子還給陳硯一個壞笑:「麻煩你先等會,我去去就來。」


  「請問一下,小姐你是一個人嘛?」雪風來到另外一個桌子跟前,再次露出他那自以為可以迷死人不償命的賤笑。


  桌上有個文靜的小姑娘正在吃著牛排,聽見聲音就順勢一抬頭,剛好迎上了雪風那張笑臉,這兩張臉頓時就差點貼到了一起,他們甚至可以感覺到彼此呼出的熱氣。


  小姑娘顯然是被這個突發事件給弄慌了手腳,忙把身子往後挪了挪,脫離了雪風那張笑臉的輻射範圍,「沒…沒人,你請坐。」,小姑娘趕緊低頭吃著自己的牛排,再也不敢抬頭去看雪風。


  「那既然這樣的話,這椅子我就搬走了,暫時借用一下。」雪風不等小姑娘反應過來,飛快下手,搬起椅子就往回走。


  「啊?」小姑娘再抬頭時雪風已經跑遠了,小姑娘就用怨恨的目光看著雪風的背影。


  陳硯睜大了眼睛,看著雪風把椅子在自己對面擺好,然後大咧咧地坐了下去,心裡不由恨得直癢癢,自己本來是想給對方一個難堪,這下反讓對方給了自己一個下馬威,這小子太可惡了,完全不按套路來。


  「這裡的服務員真是太粗心了,少一個椅子竟然沒發現,一會得給他們提提意見。」雪風沖陳硯笑著。


  陳硯的粉拳在桌子底下捏得「叭吱叭吱」直響,小子你居然得了便宜還賣乖,這不是在赤裸裸地向我示威麼。


  不過陳硯臉上一點也沒表現出來,仍然是滿臉笑意,「是呀,這樣的服務質量確實有點差勁,要知道並不是什麼時候都能那麼好運地借到一把椅子,對吧?」,陳硯詢問著雪風。


  「這。。。。」雪風明顯被噎住了,這丫頭的嘴巴一點都不比自己遜色。


  好在陳硯沒有一巴掌就把雪風拍死的打算,轉移了個話題,「對了,你剛才是要說什麼來著的吧?」


  「對,對。」雪風巴不得轉移話題呢,趕緊把自己編好的故事拿了出來,「是這樣的,我今天本來是早早出了門的,然後打車朝這裡趕來,我當時就想,一定要早點到,堅決不能讓美女等我。」


  陳硯臉上一副很感興趣的表情,心裡卻在暗想,你小子就編吧,讓我找出破綻,看老娘怎麼收拾你。


  雪風哪知道陳硯的心思,兀自滔滔不絕地演繹著:「可是,我坐的那車它半路上偏偏出了事,在過一個十字的時候,一位老太太突然從路邊衝了出來,司機趕緊剎車,可是那老太太還是倒在了車前。當時我的心嚇得彭彭直跳,心裡暗想自己怎麼這麼倒霉啊,出門就遇車禍,就趕緊下車去看那老太太。等把老太太扶起來,我才知道,由於剛才剎車及時,老太太只是摔了一下,沒什麼大事。不過我又發現一件另外的事,這老太太是個盲人,她要回家,因為看不見紅綠燈,這才闖到了馬路上。」


  「我一想這不行啊,老太太這個樣子太危險了,誰能保證她穿下一條馬路時,別的司機也能及時剎車呢,就算沒車,老太太年紀也大了,萬一她走岔路了呢?你說,這個時候我能一走了之嗎,我能不幫老人一把嗎?」


  雪風說到這裡,不由提高了聲音,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直直看著陳硯,把戲做得十足。


  「幫!絕對要幫!」陳硯也是一副很激動的模樣,「那你是不是去送老太太回家了?」


  「沒有!」雪風一擺手,「我一想,這邊不能讓你等著啊,所以我就把車讓了出來,讓那司機送老太太回家了,我自己只好跑著過來了。」


  「哦~」陳硯拉長了聲音,「原來是這樣啊,那我不原諒你都不行了?」


  雪風反露出忸怩的神色:「初次見面,我本不應該遲到的,但是我想你在聽完我的解釋後,一定會原諒我的,我知道你是一位最有愛心的天使。」


  「呸~」陳硯實在是忍不住了,啐了一口,「大哥,要想我原諒你,也拜託你找個新鮮的理由啊,這個故事你早都講過了的。」


  「啊?是嗎?」雪風還在嘴硬。


  「上次在遊戲裡,你答應我一起去下地牢抓寵物,遲到了半個小時,你當時的理由是什麼來著?」


  雪風心裡暗叫壞了,自己怎麼這麼豬啊,居然把這茬給忘了,現在被揭穿了,也只有坦白從寬了,「老婆……不,陳硯,我這不是怕你生氣嘛。」


  雖然在網上、在遊戲裡,雪風總是老婆老婆地叫,可是現實中他卻叫不出來,不過陳硯聽了他那順口的一個老婆,居然臉色微一泛紅,嗔道:「那你老實講清楚嘛,我又不是蠻不講理的人。」


  雪風一臉苦瓜像,「我說我是剛睡起來的,睡過頭了,你信不?」


  「信!」陳硯重重地點了點頭。


  「真的?」雪風頓時樂了起來。


  「我信你是豬!」陳硯嗤了一聲。


  「完了!」雪風此時心裡都在流淚,天使變身了,成惡魔女了,自己剛才是產生了幻覺,還是腦子被人敲壞了,居然把她看作是天使,這丫頭是個地地道道的惡魔女啊,自己總是被他耍得團團轉,從網上到網下。


  「你在想什麼?」陳硯隔著桌子推了推雪風。


  「我在想我這一年多悲慘的網上老公生活,現在又在網下重演了。」雪風作出一臉可憐巴巴的樣子。


  「乖~,不要難過,其實我沒那麼凶的,不會讓你白吃苦的,人家會補償你的。」


  一個裝可憐,一個來哄,這本來是兩人經常在遊戲裡玩的把戲,不同的是這次是真人版演示。只見陳硯一副扭捏的表情,臉上爬滿了紅雲,害羞得低下了腦袋,到最後聲音低的幾乎都聽不見了。


  陳硯的表情讓雪風心裡一陣想入非非,恨不得在她那紅撲撲的臉上咬一下,急急問道:「那你要怎麼補償我啊?」


  「聽說你程序寫的很不錯啊?」陳硯還是低頭不起。


  「還湊合,還湊合,養家餬口不成問題的。」雪風開始胡說八道了。


  「我幫你找了個項目,你去做吧。」


  「噗通!」雪風差點從椅子上掉了下來, 「沒興趣!」


  雪風此時拿腦袋撞牆的心思都有了,真丟人吶,自己平時定力很好的啊,為什麼就是過不了這丫頭這一關,每每上當,上當之後自己還一點記性都沒有,下次仍然是樂此不疲地上當。


  「為什麼沒興趣!」陳硯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臉上絲毫沒有剛才害羞的表情,「你知道我幫你爭取到這個項目費了多大勁嗎?」


  雪風無精打采地把腦袋擱在桌子上,「姑奶奶,我謝謝你了,我也求求你了,饒了我吧,我真的對做項目沒什麼興趣。」


  「你!」陳硯氣得要暴走了,老娘一片好心,這小子居然如此不識抬舉,「告訴你,這個項目我反正是從銀蝶軟件那裡搶過來了,你不做也得做。別以為我這是求著你做,你就算做好了,我還不一定就用你的呢。兩家一起做,到時候誰做的好,就採用誰的。」


  「銀蝶?」


  「銀蝶!」


  「啪~」雪風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滿臉的殺氣,「這個項目我干了!」

第四章 冤家路窄

雪風這一舉動把陳硯給嚇住了,是不是自己話說的太重了,她輕輕推了推雪風,「你怎麼了,是不是生氣了?」


  雪風站在那裡沒動,嘴唇緊閉,臉色鐵青,像是在回憶著什麼,完全沒有聽到陳硯的話,倒是服務員跑了過來:「對不起,兩位,我們這裡是餐廳,請配合保持安靜,謝謝。」


  陳硯擺手把服務員打發走,又推了推了雪風,雪風這才回過神來。


  「你要是真不願意做這個項目就算了,我只是看你做遊戲代練並不是長久之計,我們也算是老朋友了,所以才….」


  「謝謝你,這個項目我不但要做,而且還要做好。你放心吧,我不會辜負你的一番好意的,一個區區銀蝶,我還沒放在眼裡。」雪風真誠地看著陳硯。


  「你剛才樣子真的好嚇人,我希望你不要委屈自己,不願意做就算了。」


  「不,我是真的要做。為了感謝你給我的這個項目,今天這頓飯我請了。」雪風打斷了陳硯的話,嘎嘎地笑了,一臉地興奮。


  陳硯有些迷惑,看雪風說話的神情並不像是在說謊,可是他怎麼變得這麼快呢,剛進來時還一臉的嘻皮笑臉,自己不過說了他兩句,他立馬就變得如此嚴肅,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想了半天陳硯也沒想明白,再看雪風已經趴在菜單上開始看了,一邊看還一邊皺眉,陳硯索性不再想這個問題,反正自己的目的也達到了。


  「哎,哎!說你呢,你這表情是看在菜單呢,還是在看如花?你這不會是傳說中的暈菜吧?」陳硯用手指戳了戳雪風的胳膊。


  「大姐,不要搞那麼多名詞新解好不好,我這哪是暈菜,我是餓得頭暈。」雪風把菜單往桌上一放,歎了口氣:「世上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你想吃碗混沌面,它卻只有通心粉。」


  「噗~」陳硯實在忍不住了,「不喜歡吃西餐就直說唄,拐彎抹角幹什麼!」


  雪風搖了搖手,「錯了,錯了。我是個佛教徒,不管是中餐還是西餐,我都會一視同仁的,不過我們佛教徒是戒葷腥的,雖然是看著別人吃肉,我心裡還是會很不好受的。」


  「拉倒吧!你以為在遊戲裡選個少林派就是佛教徒了?」陳硯一下就把雪風這個偽教徒揪了出來。


  雪風嘿嘿笑著,也不生氣。


  「算了,不難為你了,我們可以換個地方吃飯,不過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可以提兩個問題,我賜予你這個權利了。」雪風呵呵笑著,只要不吃西餐,讓他回答十個問題都行。


  「切~」陳硯鄙夷了一下雪風的自大,「我問你,你在遊戲裡選少林派,是不是想躲開我啊?」


  「沒有,絕對沒有!」雪風把胸脯拍得山響,「這是誰造的謠,我去砍了他。」


  「得,得!你別拍了,小心把自己拍到吐血。那你為什麼三番兩次選少林派?」


  一提起這個,雪風就是一肚子的苦水兩眼的淚花,你說自己招誰惹誰了,被這丫頭追得連換了好幾個遊戲,非要在遊戲裡給自己做老婆。這怎麼能行呢,要是被「小沙彌」知道自己這個方丈在遊戲裡泡妞,它還不得立馬罷工了啊。雪風就開始躲,專門挑有少林派的遊戲玩,可是做不了幾天和尚,讓小丫頭在遊戲裡一番言語挑逗,雪風就做了少林的叛徒。


  夜深人靜之時,雪風一想到自己這幾番出家未遂,便有些惶恐,然後就開始美滋滋地向佛祖懺悔。如果佛祖真能再生,估計都能把這個虛偽的傢伙一腳踹到九霄雲外的九霄雲外去,這叫什麼懺悔,分明是在向自己這個老光棍炫耀。


  「這個…」雪風吱唔了半天,「這個原因不好說的。」


  「快說!」


  陳硯的表情讓雪風相信只要自己不說,她肯定會把這張桌子掀到自己的臉上,雪風做出害羞的表情:「我就是想要你知道,雖然我是個佛教徒,但是佛祖對我吸引力遠遠沒有你大,為了你,我可以無數次還俗。阿米豆腐,佛祖,請您原諒我這個叛徒吧。」


  「呸~~肉麻。」陳硯嘴上笑罵著,心裡卻一陣羞喜,抓起自己的包站了起來,一招手「算你會拍馬屁,走,姐姐帶你吃糖去。」


  「好吃,好吃!」雪風此時雙手各擎著幾串燒烤,吃得不亦樂乎,完全忘記了自己半個小時前還說自己不吃葷腥的,要是讓小沙彌知道雪風是這副的吃相,估計會立刻死機的,不,也許是宕機。


  這裡是西京市最富盛名的回民一條街,也叫小吃一條街,雪風兩人居然從街頭吃到街尾,一家都不放過,每家都只要最有特色的小吃。


  直到再也吃不下了,雪風才揉了揉發脹的肚子,「好了,不吃了,再吃別人會說你有了。」雪風說話時直直瞅著陳硯那同樣吃得滾圓滾圓的肚子。


  陳硯被雪風怪異的眼神瞅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一腳就踢了過去:「滾~,你才有了呢!」


  雪風側身躲過這記無影神腿,笑道:「貌似你在百花宮修煉了很久,怎麼這無影腿一點長進都沒有。」


  兩人本來在遊戲裡就有很深的感情了,或許剛見面時還有些陌生,但是經過這一番折騰,也就回復到了網上的那親密的關係了。


  陳硯也揉著肚子,剛才踢了一腳,肚子就有些受不了了:「不行,太撐了,我得回去休息了。」


  「我送你回去吧。」雪風嘿嘿笑著。


  「別,別,我可不願意引狼入室,我還是自己坐車回去吧。」陳硯白了雪風一眼,隨手一招,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就停在了她的身邊。


  「你這樣說太傷我的心了。」雪風笑呵呵地給陳硯打開了車門。


  「傷了你的狼心狗肺麼?」陳硯一邊往車上走,一邊說道:「對了,你記得明天早上一定要趕到大秦大廈,我在那裡等你。」


  「好的,好的,我記住了,路上小心。」雪風推上了車門。這小子光顧著和陳硯開玩笑,都沒發現這車的異常,臨關上門之前,還衝前面的司機囑咐了一句:「師傅,路上慢點開。」,敢情他把這車當成了出租車。


  「還有,下次出門請我吃飯,別忘了帶錢包!」陳硯的腦袋從車裡探出來,喊完又迅速縮了回去,留下一陣「咯咯咯」的笑聲。


  送走陳硯後,雪風的臉色就陰沉得厲害,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嘻嘻哈哈,一句話也不說,眉頭緊縮。路上的行人紛紛迴避,任誰一看,都知道這是個炸藥桶,一點就會爆。


  臥室沒有開燈,雪風一人坐在黑暗裡,只有那忽閃忽閃的煙頭,把雪風的臉映得一明一暗的。雪風從不抽煙的,就算是熬夜也是喝茶提神,可是此時他卻抽了,而且抽得很凶。


  「喀~喀喀~」雪風被煙嗆得一陣咳嗽,他掐滅了煙,順手從手邊的一個抽屜裡拿出一個文件夾,「啪」一下按開了檯燈。


  檯燈強烈的白光照得雪風的臉色有些刺眼的白,他慢慢翻開了文件夾,裡面夾著幾張白紙。雪風把文件往檯燈下湊了湊,這才看見了文件的標題--《關於雪風離職的附加協議》。


  雪風用手在文件上仔細摸娑著,嘴裡喃喃道:「銀蝶,銀蝶,我們又要見面了。這一次,我會讓你們記住我的。」


  「小沙彌!」雪風輕輕喊了一聲,電腦的屏幕就開始亮了起來。


  「明天早上七點叫我起床。」


  雪風把文件夾再次塞進了抽屜裡,按滅了檯燈,起身藉著電腦屏幕的亮光鑽進了被窩,連衣服都沒脫,兩眼直直盯著頭上的天花板。


  「睡覺!」,電腦隨之一黑,屋裡什麼也看不到了。

[ 本帖最後由 阿不拉 於 2007-7-18 00:53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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